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华林社区八卦路23号八卦岭工业区515栋303。法定代表人：陈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系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云，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市祥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滨河大街1486号滨河小区23号楼15门。法定代表人：陈连武，执行董事。上诉人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医药）因与被上诉人舒兰市祥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3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泽医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祥光公司向万泽医药支付金额390324.2元，一审判决漏判金额为390324.2元-297055.2元=93269元；2.由祥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根据万泽医药与祥光公司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在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由祥光公司向万泽医药提供本案涉案产品（种类分别为:lOmLXlO支中药酒坊鹿茸粉酒、lOmLXlO支中药酒坊蜂胶酒、lOmLXlO支灵芝孢子粉酒），由万泽医药进行销售，根据采购合同第二条第6款约定，再结合本案万泽医药被起诉和被行政处罚的具体事实来看，一审判决明显存在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祥光公司应当向万泽医药赔偿金额计算明显错误等情形。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在万泽医药销售过程中因消费产生的投诉及赔偿，应当由被告承担。”但是一审判决在认定广州公园店案【案号：（2016）粤0104民初3577号】赔偿事宜时没有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认为在广州公园店案件中万泽医药不是本案当事人，对该份判决中认定的赔偿金额不予支持。而实际的情况是，万泽医药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万泽医药在其广州公园店承租商铺对外销售产品，由华润万家统一收银，再由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和结算，这才导致了在3577号案中万泽医药不是该案当事人而华润万家是该案被告的原因，而事实上该案涉案产品均是由华润万家超市万泽专柜对外销售的，根据《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以及第十五条第五款约定，华润超市因3577号案中遭受的损失均应由万泽医药来承担（包括本案支付给姚爱武的赔偿款93280元及案件受理费2352元）。因此一审判决将该部分赔偿金额以万泽医药非3577号案的当事人为由不予支持明显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审判决赔偿金额的计算明显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认定的金额为297055.2元，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除了万泽医药主张的广州公园店赔偿金额不被一审法院支持和万泽医药被两次行政处罚中没收违法所得部分有异议外，其他金额一审法院是全部予以认可和支持的，则对于一审法院认可和支持部分的赔偿金额为：11902.8元+17093.2元+4265元+17093.2元+16985元+4265元+17592元（16960元+632元）+8480元+3360元+16960元+(50000元+100000元）+(10496元+10000元）=288492.2元。而对于两次行政处罚中没收违法所得的金额亦不是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7782元，而应当是（4128元+1638元）+(4672元+2016元）=12454元。即使按照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计算方式，该部分赔偿金额也应当为12454元X50%=6227元，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3891元。因此，本案中祥光公司应当向万泽医药赔偿金额的正确计算方式为：288492.2元(一审判决认定无误部分）+6227元（没收违法所得酌定部分）=294719.2元，加之前述一审判决漏判的95605元，万泽医药认为祥光公司应当向万泽医药支付的赔偿金额为：294719.2元+95605元=390324.2元。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案件共同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2条和第132条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73条规定，本案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商为吉林市五谷宝酿酒有限公司，且深圳市相关涉诉法院亦做出相应的判决要求吉林市五谷宝酿酒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基于此，万泽医药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向法庭书面申请要求增加吉林市五谷宝酿酒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未同意，万泽医药认为，若在本案祥光公司在无力承担本案赔偿金额的情形下，不把本案涉案产品的生产吉林市五谷宝酿酒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将严重影响万泽医药合法权益的全部实现。被上诉人祥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万泽医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祥光公司赔偿万泽医药损失396551.20元；2.诉讼费用由祥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万泽医药公司所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万泽医药与祥光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在万泽医药销售过程中因消费产生的投诉及赔偿，应当由祥光公司承担。至于祥光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其中万泽医药主张的广州公园店赔偿依据系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该判决中未将万泽医药列为当事人，因此该判决所载明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深圳市市场稽查局以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万泽医药进行的处罚为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违法所得从字面理解，系指万泽医药经营行为违法，由此产生的利益应当予以没收。万泽医药的违法所得当中，应当包含了购买成本以及利润，对于购买成本祥光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所得利润不在祥光公司应当承担的范围之内。本案中，行政机关共计没收违法所得总额为7782元，由于万泽医药没有提供相关产品的明细，一审法院酌定成本为50%，祥光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为3891元。综上，祥光公司应当赔偿万泽医药的金额为297055.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祥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泽医药297055.2元；二、驳回万泽医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7248元，由万泽医药负担1812元，祥光公司负担5436元。二审过程中，万泽医药主张的其已经承担的华润超市的损失95605元，万泽医药称华润超市已经在与其对账中对该95605元损失进行抵扣，申请本院向华润超市调取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华润超市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另查明，深圳市市场稽查局[深市稽罚字（2017）1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万泽医药做出没收违法所得4128元、1638元的行政处罚；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天）食药监市罚（2018）M48号]对万泽医药做出没收违法所得4672元、2016元的行政处罚。万泽医药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租赁合同；2.（2016）粤0104民初3577号起诉状、传票、四份发票及产品包装盒哦妙计安；3.承诺函。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万泽医药对祥光公司赔偿其损失的具体金额提出异议：第一，关于万泽医药主张其已经承担的华润超市的损失95605元，万泽医药称华润超市已经在与其对账中对该95605元损失进行抵扣，对此，本院依万泽医药申请向华润超市进行了调查取证，未能调取到相关证据，故万泽医药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万泽医药提出一审计算错误的金额。根据二审查明，两次行政处罚中没收违法所得的金额应当是（4128元+1638元）+(4672元+2016元）=12454元。一审认定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部分赔偿金额应为12454元*50%=6227元，祥光公司应当向万泽医药赔偿金额为：293164.2元+6227元=299391.2元。第三，关于万泽医药申请追加本案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商为吉林市五谷宝酿酒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综上，万泽医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有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31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31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舒兰市祥光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299391.2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8元，由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812元，由舒兰市祥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5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83元，由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由舒兰市祥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4317.83元，舒兰市祥光酒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4317.83元径付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