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卢士玉，行长。委托诉讼人：张润东，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人：赵玲，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强，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历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石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历城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石强给付中行历城支行截止2019年3月28日的利息（包括罚息）1613.91元，并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就逾期借款本金和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重新定价日当期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及复利）。本院二审中，中行历城支行将“逾期借款本金和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重新定价日当期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及复利”中的“逾期借款本金”明确为714780.26元，将其中的“利息”明确为1603.6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石强给付中行历城支行利息1603.69元，自2019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15061.7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另计；判决石强给付中行历城支行逾期利息10.22元，自2019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22.2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另计，未支持中行历城支行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对逾期本金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中行历城支行主张对逾期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和复利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中行历城支行与石强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即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每12个月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为实际放款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重新定价日），第一个浮动周期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执行，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按月结息和付息，以实际放款日的对应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上述约定既是对计收复利的约定，更明确约定了逾期还款应按合同约定的重新定价日当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原审法院未支持中行历城支行计收复利、未支持中行历城支行按合同约定的重新定价日当期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中行历城支行与石强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对逾期还款计收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标准计收逾期利息，符合人民银行的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在《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都明确规定银行可以对借款利息计收复利和按照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现行中国人民银行2003年12月10日发布的《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复利和罚息是法律明确允许的利息计算形式之一，银行和借款人只要在贷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计收复利和罚息的，只要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保护和支持。中行历城支行与石强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对计收复利约定和按重新定价日当期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完全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原审判决未支持中行历城支行计收复利和未支持中行历城支行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中行历城支行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系根据法律的规定，行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权。原审判决未支持中行历城支行的诉讼请求，将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减少，利益受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资产控股的股份公司，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国务院行使出资人的权利，持股比例为64.63%。如果全国法院都如原审法院的判决，将造成大量国有资产的流失，使国家利益受损。石强未作答辩。中行历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强偿还中行历城支行借款本金714780.26元及截止2019年3月28日的利息（包括罚息）1613.91元，共计716394.17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中行历城支行对石强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12号锦绣泉城17号楼1-201房产证号历城144994号项下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石强承担中行历城支行支出的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明湖东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明湖东路支行）与石强签订贷款合同，约定石强向中行明湖东路支行借款7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42年12月12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放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准，并于每年12月12日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逾期利率按执行利率上浮50%；石强未按约还款，中行明湖东路支行有权要求石强提前清偿借款本息。合同还约定，石强以其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12号锦绣泉城17号楼1-201（房产证号：历城144994号）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及于本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中行明湖东路支行按约于2012年12月12日向石强发放借款79万元，石强于2012年11月16日将上述抵押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截止到2019年3月29日欠本金1322.23元、欠利息1603.69元、欠罚息10.22元，本金余额714780.26元。2018年10月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发布批复，同意将中行明湖东路支行调整为中行历城支行管辖。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明湖东路支行与石强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行明湖东路支行已调整为中行历城支行管辖，中行历城支行依法享有中行明湖东路支行的权利并承担其义务。石强借中行明湖东路支行款后应当按约偿还，未按约还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因石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行历城支行要求石强提前偿还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石强以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12号锦绣泉城17号楼1-201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中行历城支行依法享有抵押权，中行历城支行要求对该抵押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石强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借款本金714780.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石强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利息1603.69元（自2019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15061.7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另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石强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逾期利息10.22元（自2019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22.2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另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对石强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12号锦绣泉城17号楼1-201（房产证号：历城144994号）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石强负担。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贷款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第一项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第三条第五款第四项约定：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的，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实际天数×年罚息利率/360。截至2019年3月29日，石强欠中行历城支行利息1613.91元，具体包括：（1）应收利息1603.69元；（2）应收利息的罚息5.63元；（3）拖欠本金的罚息4.59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中行历城支行请求的利息应如何计付。一、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贷款合同约定利息的计算基数包括本金与应付未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石强应偿还本金714780.26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付未付利息是否应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上述规定，截至2019年3月29日，石强欠中行历城支行利息1613.91元，中行历城支行请求将1613.91元中的“应付利息1603.69元”作为基数计收复利，符合贷款合同约定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利息计算基数应为716383.95元（本金714780.26元＋应付未付利息1603.69元）。二、关于利率应如何认定。贷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石强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中行历城支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综上，中行历城支行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鲁01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一、石强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借款本金714780.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对石强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12号锦绣泉城17号楼1-201（房产证号：历城144994号）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石强负担”；二、撤销（2019）鲁0102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石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支付利息（2019年3月29日之前的利息计1613.91元；自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716383.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716383.9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石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