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7347号 原告：许倩，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智勇，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馨悦，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金盈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216号A座49层4906室。 法定代表人：蔡伟，成都金盈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强，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成都盈沣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年丰巷52号。 法定代表人：万松柏，成都盈沣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辉，女，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成都盈沣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员工。 第三人：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199号1栋1单元7楼1号。 法定代表人：龙雁仪，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倩与被告成都金盈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第三人成都盈沣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第三人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智勇、何馨悦，被告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强、王小军，第三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辉，第三人乾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物业公司直接向原告许倩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1380000元（暂计至起诉日，实际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6日起按月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017）川0104民初4524号民事案件代理费、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61156元及原告许倩为行使代位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2．判令被告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海金林风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林风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由第三人置业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林风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原告起诉至法院，该案已由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川010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金林风公司返还原告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扣除已付234000元）；2、金林风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2000元；3、置业公司对金林风公司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金林风公司、置业公司共同承担。判决生效后，金林风公司和置业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义务，原告已于2018年11月就该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未能受偿。 后原告经调查得知，物业公司与置业公司、成都盈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实公司）三方曾作为利益相关方分别出资购买第三人乾豪公司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199号“睿东中心”写字楼及商业用房，并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3日及2015年6月19日共同与乾豪公司签署了《整体交易框架协议》、《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整体交易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明确约定，三方各自独立出资购买各自物业，若三方未按约及时支付购房款导致合同解除，则应按三方认购全部目标物业转让总价款2106968135元的20%支付违约金。 后物业公司与置业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购房款，乾豪公司将二公司起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该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向乾豪公司支付违约金421393627元。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对省高院的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 根据上述协议及省高院民事判决书，物业公司、置业公司、案外人盈实公司各自应付房款和实际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分别为：（一）盈实公司购买物业应付房款100135980元，全款付清，购置相应物业已办理产权登记至其名下，盈实公司未实际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置业公司购买物业应付房款148680000元，已付房款89208000元，省高院判令置业公司购买物业合同全部解除，其已付款89662879000元由乾豪公司直接抵扣了违约金；（三）物业公司购买物业应付房款1858152155元，已付款1114891293元，省高院判令物业公司购买物业合同部分解除（其中价款为804951436元的182套物业已办理产权登记至物业公司名下），其已付房款余款310870521元（面积补差款930663元）由乾豪公司直接冲抵了违约金。 根据协议约定，物业公司和置业公司应按照各自应付房款比例来确定各自实际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因此，置业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为31219753元，物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90173874元，但事实上，物业公司仅承担310870521元，而置业公司实际却承担89662879元，超出其责任限额（31219753元）代物业公司承担了58443126元，置业公司对该超额代偿部分自乾豪公司向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送达《债务相互抵销通知书》之日起即享有对物业公司的追偿权。 原告认为，原告对置业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置业公司怠于行使物业公司的到期债权，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物业公司追偿，致使原告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财产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物业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的代位债权并不存在，纯粹是原告的主观推测。代位债权的存在，应当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无论是原告提交的《整体交易框架协议》、《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整体交易构架协议》补充协议（二）或省高院（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均没有载明置业公司和物业公司在同乾豪公司关于“睿东中心”项目交易过程中，按各自的付款比例承担违约责任，一方多承担后，有权向另一方追偿。原告所谓的置业公司享有的对物业公司的追偿债权，完全是原告为了达到自己的诉讼目的，强加给物业公司。2、按照原告的诉讼逻辑，原告认为物业公司应当在58443126元的范围内代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但截止本案开庭，已经有另案原告齐峰案、林涛案先行起诉。各位原告均要求代位执行本金加利息，利息计算至本金结清之日止，按照原告的说法，法官如何判断支持了多少位原告的诉请后，58443126元的范围使用完毕，而不会出现无法执行的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物业公司）对债务人（置业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原告）主张”。本案中，先不论原告主张的次债权是否成立，假设其主张成立，物业公司（次债务人）对置业公司（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也远远超过次债权58443126元的金额。实际上，在“睿东中心”项目交易过程中，置业公司向乾豪公司付款多为对外借款，甚至有29736000元直接由物业公司支付给置业公司，再由置业公司支付给乾豪公司。经结算，截止2019年10月9日，置业公司尚欠物业公司欠款本金58813545.5元及利息未还。退一万步讲，就算原告的主张所谓代位权成立，物业公司也有权先行行使抵销权，次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抗辩权，有权直接向债权人主张。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不应当由次债务人承担”。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不应当由物业公司承担。综上，原告的代位权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次债务人享有的对债务人的抗辩权可以对债权人行使，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置业公司陈述：1、依据省高院（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置业公司和物业公司在与乾豪公司的案件中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共同责任，不因该诉讼而享有债权。2、依据原告所述的置业公司与乾豪公司签订的协议，置业公司和物业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共同责任。3、置业公司与原告在另案中事实是原告与其所在公司通过股权完成了债权债务的转换。综上所述，本案第三人置业公司和物业公司没有原告认为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乾豪公司陈述：1、物业公司与置业公司共同向乾豪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并经生效判决确认。2、乾豪公司将应退还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的购房款，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进行了抵销，抵销通知已送达物业公司、置业公司，该等行为与原告无关，同时乾豪公司已就未受偿的部分向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在执行过程中。3、物业公司与置业公司的内部关系乾豪公司并不清楚，也与乾豪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案外人金林风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设立。期间，金林风公司以入股方式吸收了原告、李制林等人的投资，后三方同意以李制林名义投资的370370股由原告承受权利，并转为金林风公司的借款。2015年1月15日，金林风公司与本案原告、第三人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000元，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由置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金林风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1日分多笔向原告支付利息234000元。后金林风公司提出将上述150万元借款恢复为股权，原告未予同意。原告依上述事实诉来本院并在诉讼中支出律师费32000元、案件受理费23856元和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8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7）川010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金林风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150万元和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余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计至还款为止，并减去已支付的234000元）；2、金林风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2000元；置业公司对金林风公司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金林风公司追偿；4、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9156元及后续送达裁判文书的费用，由金林风公司、置业公司负担。宣判后，金林风公司、置业公司没有上诉。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尚在执行中。2019年7月9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于诉讼前与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同时查明，2013年7月26日，乾豪公司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案外人盈实公司、金盈沣股权投资基金（深圳）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金盈沣公司）共同签署《整体交易框架协议》，约定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及案外人盈实公司购买乾豪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睿东中心”物业，目标物业转让价款共计2112162395元。2013年8月23日，乾豪公司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案外人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一）》，约定各方确认，由于目标物业2单元价款减少，框架协议约定的目标物业转让总价款将相应减少为2110662395元。其中，盈实公司的交易部分价款为100135980元。2015年3月23日，乾豪公司取得了“睿东中心”项目全部物业的《房屋所有权证》。《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乾豪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将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起诉至省高院。在审理过程中，乾豪公司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共同签署《补充协议（二）》，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该协议载明：物业公司已支付主塔、地下负一层和地下停车位部分转让款共计1114891293元，尚余743260862元未付；置业公司已支付东裙楼部份转让价款共计89208000元，尚余59472000元未付；盈实公司已支付西裙楼全部转让款。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应按照目标物业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乾豪公司撤回起诉，省高院予以准许。2015年8月7日，乾豪公司向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函》，要求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支付物业转让价款以及办理第二批物业分户产权所需的全部税费。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收悉后未回复，也未支付相应款项。2015年12月9日，乾豪公司通过公证向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寄送了《合同及交易解除通知函》，并于2015年12月10日通过ＥＭＳ送达。2015年12月18日，乾豪公司向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发出《关于配合解除商品房注销登记的函》，要求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自本通知函发出后3日内配合乾豪公司办理剩余相关物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注销登记手续。 2015年12月23日，乾豪公司向省高院提起诉讼。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经公告送达于2016年5月23日提起反诉。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乾豪公司已向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办理了过户登记的房屋182套，对应的房价款为804951436元。乾豪公司请求解除部分为181套房屋以及车位，包含未网签备案的4套房屋和97个车位。2017年10月9日，省高院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乾豪公司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整体交易框架协议》、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二）》中除2单元（主塔）102-2408号房屋及B1层全部房屋以外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2月10日解除；2、解除乾豪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除2单元（主塔）102-2408号房屋及B1层全部房屋以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乾豪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的3单元（东裙楼）除1层1号房、2层1号房、3层房屋、4层房屋和97个地下车位以外的《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以及相关协议；3、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协助乾豪公司办理上述第二项内容中已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注销手续；4、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向乾豪公司支付违约金421393627元；5、驳回乾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宣判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对省高院的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并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5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2018年10月9日，乾豪公司通过公证向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寄送《债务相互抵销通知书》。载明：根据省高院（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乾豪公司对物业公司、置业公司享有421393627元到期债权。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合计已向乾豪公司支付睿东中心“目标物业”转让价款及面积补差款1205484835元（其中物业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114891293元、面积补差款930663元；置业公司支付转让价款89208000元、面积补差款454879元）。解除有关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后应返还二公司的转让价款合计400533399元（含面积补差款788102元）。现就前述债务之相互抵销事宜通知二公司：至本通知书到达二公司之日，双方之间的400533399元债务完成相互抵销；前述债务抵销完成后，二公司仍欠乾豪公司20860228元违约金。要求二公司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支付。该份《债务相互抵销通知书》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EMS送达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后乾豪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物业公司、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0860228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现尚在执行中。 认定以上事实有（2017）川010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强制执行申请书、《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省高院（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154号《民事判决书》、《债务相互抵销通知书》、乾豪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物业公司、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0860228元的执行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原告与案外人金林风公司、第三人置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即（2017）川010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置业公司对金林风公司的债务（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32000元）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该债权合法且已到期。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置业公司是否对被告物业公司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第三人置业公司自身的债权。关于该争议焦点，原告对此显然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第三人置业公司对被告物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理由“根据协议约定，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应按照各自应付房款比例来确定各自实际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因此，置业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为31219753元，物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90173874元，但事实上，物业公司仅承担310870521元，而置业公司实际却承担89662879元，超出其责任限额（31219753元）代物业公司承担了58443126元，置业公司对该超额代偿部分自乾豪公司向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送达《债务相互抵销通知书》之日起即享有对物业公司的追偿权。置业公司怠于行使其物业公司的到期债权，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物业公司追偿，致使原告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乾豪公司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共同签署《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物业公司、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应按照目标物业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以及省高院（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向乾豪公司支付违约金421393627元”。《补充协议（二）》与民事判决书均没有明确确认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应当分别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承担违约金的比例。显然，按照省高院民事判决书的表述，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对违约金应向乾豪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同时乾豪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生效后，直接将应退还给物业公司、置业公司的购房款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进行了冲抵。因乾豪公司与物业公司、置业公司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故乾豪公司的上述冲抵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告对置业公司享有合法、确定的到期债权，但置业公司是否对物业公司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置业公司的债权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置业公司是物业公司的债权人。故原告请求代位行使置业公司的债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代位权行使条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许倩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410元减半收取15205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205元，由原告许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龚晓明 二〇二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杨慧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 （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 （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