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书芳，女，1957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飞，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秀兰，女，1964年8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飞，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国友，男，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秋风，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鸽协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兰（系严国友之妻），女，1981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祝祥，男，195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学銮（系严祝祥之妻），女，1957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祝万，男，1957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从梅（系严祝万之妻），女，196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上诉人严书芳、严秀兰、严国友、郑志兰、严祝祥、董学銮因与被上诉人严祝万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初42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书芳、严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飞、上诉人严国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秋风、上诉人郑志兰、被上诉人严祝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从梅到庭参加诉讼。经传票传唤，上诉人严祝样、董学銮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书芳、严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初428号民事裁定、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932号案)、江苏省盐城市（2016）苏09民终487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879号案)；2.依法确认盐城市亭湖区光荣小区3巷078号房屋(以下简称078号房屋)不属于严祝万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即明确，上诉人系在参加继承遗产纠纷一案时才知道1932号案和4879号案，并且得知078号房屋归严祝万所有。上诉人作为严长林、董翠英的女儿对父母的遗产具有继承权，该案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继承权，因此上诉人不是认为《拆迁收益转让协议》侵害自己权益而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078号房屋属于严祝万所有，是否侵害了上诉人的继承权未予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1932号案认定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严祝万所有，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继承权；认定该案处理结果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征收协议这一证据，足以证明078号房屋经过行政程序确认为严长林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显然是错误的。3.严祝万在该案中已撤回要求确认由拆迁收益建成的078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但该案仍然认定078号房屋归严祝万所有，超出严祝万诉讼请求的判决必然错误。4.4879号案在没有任何法律文书证明2006年9月28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情况下，认定078号房屋归严祝万所有错误。上诉人要求继承的是2006年9月28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严长林的房屋，而不是《分家书》中的房屋。严长林在《分家书》中确认的附条件赠与给严国友的房屋，在2006年9月28日被政府征收时的物权已消灭。因此，078号房屋既不属于严国友，也不属于严祝万，而是归严长林夫妇所有。5.严长林、董翠英在2010年10月2日向开发区政府递交的申请书中明确其现居住的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而不是登记在儿子严祝万名下，说明严长林没有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严祝万。上诉人二审庭审中称，《分家书》中赠与给严祝万的房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房屋赠与关系不成立，在拆迁时严长林夫妇与拆迁公司订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安置房系严长林夫妇所有，严长林夫妇去世后安置房作为遗产应当由严书芳、严秀兰及其他子女共同继承。 严国友、郑志兰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严书芳、严秀兰的上诉意见。 严祝万辩称，1995年《分家书》中涉及的争议房屋应属于严祝万所有，因该房屋被拆迁而安置的宅基地也应属于严祝万所有，在安置的宅基地上所建的新房屋更应属于严祝万所有。严长林夫妇已八十高龄，不应享有宅基地待遇，严长林夫妇瞒着严祝万将房屋无偿转让给孙子严国友是违法行为。严书芳、严秀兰无继承权，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更无权对078号房屋主张所有权，一审裁定驳回两上诉人的起诉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严书芳、严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民终4879号民事判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4879号案和1932号案确认2008年6月13日严国友、郑志兰与严长林、董翠英以及严祝祥、董学銮签订的《拆迁收益转让协议》无效，严书芳、严秀兰对该案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且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严书芳、严秀兰在该案件裁判中不具有实体上权利义务关系，故严书芳、严秀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严书芳、严秀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给严书芳、严秀兰。 本院二审查明：严长林、董翠英系夫妻，生育长子严祝祥、长女严书芳、次子严祝万，次女严秀兰。严长林于2011年1月17日去世，董翠英于2014年10月15日去世。严祝祥与董学銮系夫妻，严国友系严祝祥与董学銮之子。严国友与郑志兰系夫妻。涉案078号房屋系原坐落盐城市亭湖区组的房屋拆迁安置后建成。 1995年6月20日（农历），严长林、董翠英与严祝祥、严祝万及部分村组干部、亲戚在场下进行分家，并形成一份《分家书》，载明：“现有住房两处，但其构造不够平衡，如前一幢住房缺拱圈厨房围墙，今议提人民币贰仟伍佰元作平衡，分住为此各居一执业。2.祝祥生二胎借因祝万未娶立室，因他天知有异，而未罚款，在这里要提出如将来祝万老后的养老送终一事，如他侄儿国友能承担这事，那就无话可说，如不然祝万执业的家产，全部交公，由集体五保，他人无异说。”严长林、董翠英、严祝祥、严祝万与亲戚、部分村组干部均在《分家书》上画十字确认。《分家书》中载明的交由严祝万执业的房屋即为盐城市亭湖区组的房屋，房屋土地使用权人系严长林。 《分家书》订立后，严祝万与严长林、董翠英共同生活，但未办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严祝祥对分得的房屋进行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2006年9月28日，因工程建设需要，位盐城市亭湖区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严长林作为被拆迁人与江苏亭湖经济开发区拆管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该户儿子××病及本人年龄过高，经集体会商照顾6000元，补偿安置费用共计2260788元，安置的宅基在光荣小区，回购价格为82000元。该协议签订后，严长林回购了078号房屋宅基，另外领取了拆迁补偿款1440788元。后严长林委托严国友在该宅基地上自建房屋一幢，即涉案078号房屋。 2006年12月22日，严祝万、严国友在严长林、董翠英等人的见证下签订一份《继承产权协议书》，载明：“……严国友继承严祝万产权，养老严祝万丰衣足食一辈子，生老死葬入土为安……”等内容。 2007年11月16日，严祝万与唐从梅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 2008年6月13日，严长林、董翠英（甲方）与严国友、郑志兰（乙方）签订一份《拆迁收益转让协议》并在盐城市亭湖公证处予以公证，载明：甲方系乙方的祖父母，甲方原位盐城市亭湖区组私房因城市建设被拆迁。现甲方自愿将该房拆迁收益转让给乙方所有，双方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1.甲方转让的拆迁收益是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和安置的建房宅基，转让后由乙方取得上述房屋所安置的建房宅基，并由乙方自行建房，所建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建房拆迁安置补偿不足部分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转让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取得拆迁收益和建房宅基，并协助乙方取得建房手续。3.双方商定为无偿转让，但乙方房屋建成后必须保证甲方和乙方的叔叔严祝万居住终生，同时乙方必须承担赡养甲方和严祝万至终老（甲方和严祝万的生老死葬及所需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严祝祥、董学銮在该协议上作为严国友、郑志兰的保证人签字。 严祝万与严国友均主张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事宜，双方协商未果。 关于1932号案和4879号案的情况：2014年5月23日，严祝万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2008年6月13日严国友、郑志兰与严长林、董翠英签订的《拆迁收益转让协议》无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亭民初字第19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严祝万的诉讼请求。严祝万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01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认为，严长林、董翠英对家庭财产已作出分割处理，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应属于严祝万，《拆迁收益转让协议》侵犯了严祝万的合法权益。据此，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亭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判决：确认2008年6月13日严国友、郑志兰与严长林、董翠英签订的《拆迁收益转让协议》无效。严国友、郑志兰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苏09民终48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严国友、郑志兰申请严书芳、严秀兰到庭作证。严书芳、严秀兰称，《拆迁收益转让协议》是经严长林夫妇、严祝祥夫妇、严国友夫妇、严书芳、严秀兰等商量之后形成的，约定严国友负责为严长林、董翠英、严祝万养老送终，078号房屋归严国友所有。 关于继承纠纷案的情况：2018年7月11日，严祝祥、严书芳、严秀兰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对078号房屋每人享有25%份额的继承权。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严祝祥、严书芳、严秀兰要求继承的财产，系严长林、董翠英、严祝祥、严祝万分家时明确约定将原属于严长林、董翠英的二处房屋分别赠予给严祝万与严祝祥所有。严祝万获赠的房屋拆迁后取得的收益应当归严祝万所有，严长林、董翠英无权再行处分。后严长林用拆迁收益回购了078号房屋宅基，并用拆迁所得款自建了诉争078号房屋。但该房屋的性质仍然属于严祝万所有，并不属于严长林、董翠英所有。078号房屋已不属于严长林、董翠英的遗产，故严祝祥、严书芳、严秀兰要求继承078号房屋的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10月11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严祝祥、严书芳、严秀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2015年1月6日，盐城市亭湖区新区新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社区新民七组原户主严长林（已去世），生前生两个儿子，长子严祝祥、次子严祝万，均已成家。严祝万和父母同居住一宅基，严祝祥另有宅基（有分家书）。2006年，迎宾花苑小区用地拆迁，调宅自建。安置号宅基应属严祝万所有。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严书芳、严秀兰是否具有1932号案和4879号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严书芳、严秀兰主张其没有参加1932号案和4879号案的诉讼，该案确认《拆迁收益转让协议》无效并认定078号房屋属于严祝万所有，侵害了其作为078号房屋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但根据1932号案和4879号案查明的事实，078号房屋基于1995年6月20日（农历）《分家书》，严长林、董翠英在《分家书》对两处房产作出了分割。对此，该案判决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收益转让协议》不应改变078号房屋的性质及归属，并据此确认《拆迁收益转让协议》无效。严书芳、严秀兰作为严长林、董翠英的合法继承人如认为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证据，078号房屋仍应认定为严长林、董翠英的遗产，该案判决剥夺了其作为继承人的权利。对此，严书芳、严秀兰应属于该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严书芳、严秀兰作为遗漏的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虽然没有参加诉讼，但其诉讼地位仍应是该案的当事人，而不是该案的第三人。因此，严书芳、严秀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裁定驳回严书芳、严秀兰的起诉，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严书芳、严秀兰、严祝祥已就078号房屋的承继权问题另案提起了诉讼，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苏0902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严国友、郑志兰系1932号案和4879号案的当事人，如对该案处理结果不服应当依法申请再审，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审查。 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严书芳、严秀兰、严国友、郑志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晓明 审判员  蒋 蕾 审判员  陈 皓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