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1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雁塔路北段8号李家村购物中心负一层。经营者：曾明。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艳，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钦娱乐城(以下简称歌神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灿星）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神娱乐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应以著作权登记证书或第三方认证机构提交的证明作为有效证据。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应分别属于词作者、曲作者和演唱者，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得了词曲作者和演唱者的授权。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未提交答辩意见。上海灿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共计152首；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2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由九州音像出版、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监制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内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2日，上海灿星委托代理人与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人员刘思雅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路北段8号李家村购物中心负一层的“好声音时尚KTV（歌神店）”，在该店B63包厢内安置的点播机上先后点播了《If You Believe》、《她妈妈不喜欢我》、《一个歌手的情歌》、《蒲公英在飞》、《我不需要》、《喝酒Blues》、《一个人》、《明天不上班》、《再见吧 喵小姐》、《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针针扎》、《第十一年》、《梦的堡垒》、《鸟人》、《伤》、《五虎》、《寂静森林》、《挖蛤蜊》、《画》、《海的对岸有个你》、《灰鸟》、《先生小姐那些事儿》、《8+8=8》、《空白的缘分》、《开挂侠》、《唱念爱》、《当你老了》、《鱼儿》、《法国老画家》、《格格不入》、《安眠药》、《I Am Yes I Am No》、《城堡》、《今天我疯了》、《今宵列车》、《光的版图》、《无尽的旅途》、《春来了》、《伤》、《明天不上班》、《卷珠帘》、《她》、《We Are One》、《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她》、《一个人》、《喝酒Blues》、《纹身》、《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恋人》、《妈妈 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 OK》、《自己》、《夏天》、《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一位老人》、《晚安》、《爱上自然的你》、《四季》、《呐喊》、《收获》、《留给昨天》、《井水花》、《小小》、《完整的我》、《Naomi》、《老神仙》、《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不客气》、《只怪自己活该》、《你安静起来》、《萤火虫》、《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小礼物》、《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深海游戏》、《梦想的颜色》、《融·解》、《唱我的歌》、《小小》、《会飞的野马》、《野子》、《暖光》、《侠客行》、《梦想的颜色》、《轮回》、《等风来》、《刷刷刷刷》、《爱过》、《老歌手》、《因为你是范晓萱》、《晨曦》、《心跳》、《哎呀 跌倒了》、《母亲》、《刀子嘴地雷心》、《猪老三》、《三十年》、《预备爱》、《我们在蓝色海上漂》、《回忆》、《与父相谈》、《完美情谊》、《画》、《迷路了问问道》、《是我》、《你快走开》、《归来》、《赌局》、《不能没有你》、《美人泪》、《三百弄》、《啦啦曲》、《碰不上会更美》、《Let You Go》、《救护车》、《整夜大雨后》、《心碎大道》、《坚强打死爱哭鬼》、《献给冥王星的歌》、《我俩》、《给你所需》、《十点半的地铁》、《万万没想到》、《没想到的梦》、《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幸亏没生在古代》、《别给我打电话》。（以下简称：涉案152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上海灿星的委托代理人对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录像。摄录结束后，上海灿星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将所摄录的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成三张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封存后交申请人保管，另一份存于该公证处。上海灿星在该KTV处消费100元。对此取证过程，2018年11月7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4341号公证书。庭审后，被告未按法院要求提交对原告公证光盘的质证意见。原告仅提出3.《一个歌手的情书》无其logo、53.《野子》、68.《自己》与出版物画面及内容不一致，共计3首歌不属于侵权歌曲。一审法院对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4341号公证书中（歌神店）播放歌单、公证光盘与原告提交的著作权出版物进行了核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歌神店）播放歌单中播放歌单中《一个歌手的情书》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靓聲”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野子》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我是歌手”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自己》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中国好声音”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且歌手与原告出版物中的歌手不一致。第69首《夏天》、第133首《追》没有出现在公证光盘的内容中(共计5首)。其余歌曲均与原告出版物及原告出版物上的Logo标志一致。被告对一审法院核对的没有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著作权人除包括作者外，还包括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上海灿星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可以证明上海灿星依法取得了包括涉案请求的152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大陆地区的复制、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认为原告系本案著作权人没有依据，主体不适格，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反证明，故其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歌神餐饮娱乐城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2018）陕证民字第014341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上海灿星在歌神餐饮娱乐城点播了涉案152首音乐电视作品，经本院核对并质证，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歌神店）播放歌单中播放歌单中《一个歌手的情书》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靓聲”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野子》左上角显示图标为“K米”及“我是歌手”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自己》左上角显示图标为 “K米”及“中国好声音”图标，并非原告出版物上的“sing my song”的Logo，且歌手与原告出版物中的歌手不一致。第69首《夏天》、第133首《追》没有出现在公证光盘的内容中（共计5首）。其余歌曲均与原告出版物及原告出版物上的Logo标志一致。以上核对的5首歌曲与原告所述的拥有著作权的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上海灿星请求歌神餐饮娱乐城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上海灿星请求赔偿损失152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全额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以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一审院酌情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3969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立即从其开设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147首音乐电视作品；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969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负担15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海灿星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上海灿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出版物，能够证明上海灿星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上海灿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歌神娱乐城主张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并非上海灿星，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歌神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92元，由西安市碑林区歌神餐饮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敏审  判  员    宋小敏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罗亚维书   记  员   李怡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