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某，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少来，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某被控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1日以潭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家兴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范淑敏协助履职，被告人廖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少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廖某某与黎某某（已判决）等二十余人合伙以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租赁位于南平市建阳区的范某某（已判决）稻田用于盗掘建盖，并且以按股份共有的形式合伙。范某某单独占有两股，其余分成十五股，其中被告人廖某某和叶某某（另案处理）合占一股。合伙成员约定，挖到建盏后按股份分成，占一股的人员每天要参与盗挖，占半股的人员则与合股人自行协商轮流参与盗挖。 2016年4月份中旬，被告人廖某某及合伙人将租金交给田主范某某后，各自携带锄头、山锄、簸箕等工具，持续十余天在保护区范围内用锄头挖、簸箕倒土的方式在田中盗挖建盏。至2016年5月2曰，合伙人共盗掘出建盏数十块。当晚，黎某某等人对建盏进行简单清洗后分为六份由周元文、黎某某、罗某、罗某某、范某1（均已判决）等人进行保管。其中黎某某又分给被告人廖某某保管2块建盏。 在盗掘期间，黎某某将其中盗掘的一块建盏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林森（已判决），范某某将其中盗掘的两块建盏以1.96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已判决）。倒卖建盏所得，合伙人按参股比例进行分配。 2016年6月3日，民警依法扣押了黎某某存放于谢某某家中的三块底部有供御字样的建盏。同年7月6曰，民警从吴林森处扣押到吴从黎某某处购买的一块完整兔毫建盏。2016年7月7日，民警从刘某某处扣押到其从范某某处购买的2块建盖。2016年8月22日，由罗伟的母亲林某代为上缴罗某保管的十四块破损建盏。2018年3月5日，范某1主动至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投案并退出盗掘所得赃物建盏11块。经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鉴定，被盗掘的建盏其中黎某某保管的3块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为二级文物；吴某某购买的1块宋建窑黑釉盏为二级文物；刘俊雄购买的宋建窑“供御”款黑釉盏1块为三级文物、1块为文物标本；罗某保管的16块建盏1块为三级文物、4块为一般文物、11块为文物标本；范柳仔退出的11块建盏均为一般文物;被告人廖某某退出的2块建盏均为一般文物。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廖某某在福州市闽侯县世贸新天地附近路边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廖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3日，民警从廖某某处依法扣押了2块建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某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廖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建窑遗址被盗挖位置属保护范围的函、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的通知、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立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拘留证、到案经过；同案人黎某某、刘某2、周某某、黄某某、廖某1、罗某2、罗某3、廖某1、叶某1、叶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福建省文物鉴定中心文物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廖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林少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廖某某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赃，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在审查逮捕阶段，公诉人在对被告人廖某某进行讯问时同意廖某某以信件方式劝同案人叶某某投案，后廖某某通过信件方式劝谏同案人叶某某。叶某某于2020年2月10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称其系在廖某某的劝说下投案，其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执行刑事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廖某某具有立功表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主动退赃，对其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林少来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12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廖某某犯罪所得款人民币139600元（与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共同承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建盏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廖某某参与盗挖的建盏，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蔡伍雄 人民陪审员  卢 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作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