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5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颖，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商丘市梁园区中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洪涛，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凤云，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柘城县翔宇针织厂，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工业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4L084609790。法定代表人：杨洪涛，该厂厂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颖因与上诉人杨洪涛、刘凤云、柘城县翔宇针织厂（以下简称翔宇针织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颖于2018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豫1424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后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不服生效判决向一审法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豫1424民申8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豫1424民再8号民事判决，李颖、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均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上诉人杨洪涛、刘凤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颖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再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维持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洪涛、刘凤云偿还李颖借款本金3501587.8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翔宇针织厂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负担。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中提及的“3200000元便条”是杨洪涛、刘凤云向李颖出具正式借条前一张作废的条子，便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仅与杨洪涛、刘凤云向李颖出具的两张借条上的金额相一致，便条出具时李颖与杨洪涛、刘凤云尚未正式结算完毕，且杨洪涛、刘凤云借款金额远高于3200000元，该便条不能对抗杨洪涛、刘凤云向李颖出具的内容详备的正式借条。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辩称：1.涉案款项全部为借款利息，借贷行为无效；2.3200000元的便条亦不存在实际借款金额，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再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颖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李颖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颖提供的2018年3月11日借条，其载明的3800000元借款金额均是利息，李颖是按照月息4分或5分计息，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行为；2.2018年3月11日借条显示的是本案当事人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之间的借款，而李颖提供的转账凭证并非是在此期间的转账凭证，其所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认定其已足额交付借款，且李颖陈述有部分借款是现金交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颖辩称，本案3800000元借条是杨洪涛、刘凤云自愿出具，翔宇针织厂自愿提供担保，该借条借款数额是在原有借据基础上经核算得来，双方当事人对此予以确认，李颖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真实存在。李颖一审诉讼请求：1.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偿还借款38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8年3月11日，杨洪涛、刘凤云向李颖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款人杨洪涛、刘凤云夫妇为经营柘城县翔宇针织厂，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多次向李颖借款，现经双方核算，杨洪涛、刘凤云夫妇共向李颖借款叁佰捌拾万元整，（￥3800000.00元），特向出借人李颖出具借据（以前借条作废）如下：杨洪涛、刘凤云今借到李颖现金（￥3800000.00元）叁佰捌拾万元整，月利率3%，412327197509010014．借款人：杨洪涛．412327197410165980．借款人：刘凤云．2018年3月11号。担保人翔宇针织厂愿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二年。担保人：翔宇针织厂（柘城县翔宇针织厂签章）．2018年3月11号．法人代表：杨洪涛。”2018年3月10日，杨洪涛、杨宇和邢宸赫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甲方（卖方）：杨洪涛、杨宇，乙方（买方）：邢宸赫，由于甲方已经收到乙方预付的购房定金人民币50万元双方同意就下列房地产买卖事项，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柘城县未来大道金沙国际17号楼7层东户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43.98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二、甲方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价格为人民币50万元，乙方由2018年3月10日前1次付清给甲方…；三、双方同意于2018年3月10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十一、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柘城县未来大道金沙国际17号楼7层东户购房款邢宸赫已经付清，落款处显示2018年3月10日杨宇，甲方杨洪涛，法定代表人杨宇，乙方：邢宸赫”。2018年4月21日，杨洪涛、刘凤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400000元给李颖的儿子邢宸赫。2018年5月31日，经河南农村信用社汇款200000元给李颖的儿子邢宸赫。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杨洪涛、刘凤云提供了2018年3月11日的材料显示“按320万，月息3分结算”，该材料与借条约定的内容相冲突，而且是同一天，故在不能确定该材料和借条谁先谁后，且不能排除该材料的情况下，应按借款3200000元计算，但借条中约定的内容非常详细，借款人是杨洪涛、刘凤云，担保人翔宇针织厂愿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字、签章、按印，该材料从其形式简单，内容单一，是李颖单方签字可以看出，只是对借条中数字的改变，不影响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洪涛、刘凤云认为“李颖在诉状中陈述多次通过现金和转账借款给被告共计3800000元，但杨洪涛、刘凤云没有实际收到该款，以及李颖提供的两张邮政储蓄转账记录，其中一张的转账时间是在2015年6月2日金额是2925000元，根据借条可以看出，借款时间是从2015年11月开始的，在此之前的债务，已经在2015年11月之前已经清算完毕，故该笔钱不应计算在该借条中，杨洪涛、刘凤云的实际借款金额是875000元，去掉已经汇款给李颖儿子邢宸赫的60万元，下余275000元借款…”的观点，结合借条中的约定，书写的是“借款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3月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多次向李颖借款”，所以能够认定除了银行的转账，存在现金借款的方式，该2925000元的转账虽然是之前的转账，但不能否定借条中约定的事实，也不能简单的将2925000元扣除，杨洪涛、刘凤云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多笔转账还款记录，转账记录中发生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均是在2018年3月11日出具借条之前，即按照借条中的约定以前借条作废，应作为结算前已经偿还的借款中的部分，不应计算在2018年3月11日之后的还款。对于杨洪涛、刘凤云提出杨宇名下的房产（位于柘城县未来大道金沙国际17号楼7层东户的房地产），过户给了李颖的儿子邢宸赫抵扣了500000元的借款，应在此借条中扣除的观点，双方对此房屋抵扣500000元的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李颖提出同样是在2018年3月11日之前抵扣的，不应在此之后再次抵扣，并提供了2018年3月10日的契约一份，该证据能够充分的证明该房屋抵扣500000元借款是发生在本案的借条之前，故对此笔500000元同样不应在该案中扣除。杨洪涛、刘凤云于2018年4月21日汇款400000元、2018年5月31日汇款200000元给李颖的儿子邢宸赫，应当视为杨洪涛、刘凤云偿还李颖的借款。杨洪涛、刘凤云2018年3月11日立据借款3200000元，约定月利率3%，依照法律规定，至2018年4月21日还款400000元，扣除利息（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4月21日，按本金3200000元，月利率3%计算）131200元，下余268800元抵还借款本金后，下欠本金2931200元；2018年5月31日还款200000元，扣除利息（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5月31日，按本金2931200元，月利率3%计算）114317元，下余85683元抵还借款本金后，杨洪涛、刘凤云还下欠李颖借款本金2845517元。综上所述，李颖诉请杨洪涛、刘凤云偿还借款3800000元及利息，至2018年5月31日，杨洪涛、刘凤云偿还600000元后，下欠借款本金284551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李颖诉请杨洪涛、刘凤云未偿还的2845517元及利息部分，应予支持，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驳回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二、杨洪涛、刘凤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李颖借款本金2845517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日计算到还清款项之日止），翔宇针织厂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缓交），李颖负担1194元，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负担1740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李颖负担7200元，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负担3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颖、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均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有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数额问题，李颖与杨洪涛、刘凤云之间借款往来频繁、持续时间较长，李颖虽提交有杨洪涛、刘凤云2018年3月11日出具的3800000元借条及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但银行转账凭证数额与借条载明数额不相符，李颖二审提交的三张借条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李颖二审庭审中自认3800000元包含196000元的利息，对该196000元利息李颖认可是按照月息2分计算得来，但并未说明该196000元是多长时间的利息，另外杨洪涛、刘凤云持有李颖2018年3月11日出具的3200000元的便条，在无法排除该便条且无法确定3800000元借条与3200000元便条谁出具在先的情况下，一审将借款数额认定为3200000元相对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对于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主张本案款项全部为借款利息、借贷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杨洪涛、刘凤云二审提交的记账单李颖不予认可，且李颖一审已提交部分转账凭证佐证其出借行为，同时涉案借条及便条系经双方核算后出具，故应由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李颖与杨洪涛、刘凤云、翔宇针织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颖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1元，杨洪涛、刘凤云、柘城县翔宇针织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4.14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霞审判员  许秀敏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