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尧庙镇东赵益民路巷南。负责人：连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小拴，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山西德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临泽，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通达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解放东路81号。法定代表人：蔡志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滑云霞，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小拴、赵临泽、临汾市通达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伟，被上诉人翟小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被上诉人赵临泽，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滑云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12月1日，翟小拴驾驶电动车行驶至临汾市××街十字口时，与赵临泽驾驶的×××号大众车相撞，造成翟小拴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临汾市公安局北城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翟小拴与赵临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实有翟小拴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2．赵临泽驾驶的×××号大众车在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事实有翟小拴提交的保险单抄本为证。3．翟小拴就诊于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共计27天，花费医疗费115411元，有翟小拴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为证。4．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翟小拴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脑叶部分切除术后应构成九级伤残；翟小拴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其后续治疗费用为颅骨修补所需医疗费约为40000元-45000元。鉴定花费2500元。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通达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翟小拴认为，通达公司作为×××号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该承担责任。通达公司认为，实际车主为赵临泽，其对肇事车辆不享有实际占有、处分权利，此次事故通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一方面，被挂靠单位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可对车辆的运营进行控制、支配，并分享运营收益，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另一方面，被挂靠公司以其名义向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保险利益获得者均为被挂靠公司，因此，通达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与挂靠人赵临泽对受害人翟小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认为，交警队记载赵临泽驾车事故发生时驾驶证为注销状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证被注销期间，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在免责说明书中已黑体加粗标明，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翟小拴损失。通达公司认为，对免责条款不知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未对其告知；赵临泽当庭陈述其不知道免责条款，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应当赔付。该院认为，通达公司与赵临泽均表示对免责条款不知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虽然将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形式表明，但免责条款的内容与通达公司签字页相分离，不能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告知，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明其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因此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理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翟小拴损失进行赔付。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翟小拴损失，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翟小拴与赵临泽、通达公司两方各承担50%的责任，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翟小拴的医药费以及外购药费用是翟小拴进行治疗、护理的必要费用，有翟小拴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用票据证明，共计115411元，该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住院27天，共计2700元；营养费每天50元，计算27天，共计1350元；二次手术费4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翟小拴提交的临汾市力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翟小拴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误工期限计算到翟小拴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85天，误工费共计21583元；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46693元，根据翟小拴的诊断证明及护理需要，计算90天，共计11513元；翟小拴构成九级伤残，自2016年起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计算13年，共计80691元；鉴定费2500元，有票据支持，该院予以认可；交通费无相关票据支持，该院酌情支持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翟小拴医疗费用164461元，医疗费用以外的损失126787元，由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翟小拴医疗费及其他损失共计12万元，超出部分171248元，翟小拴承担85624元，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85624元。由于赵临泽已向翟小拴赔付37000元，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翟小拴12万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翟小拴48624元，并向赵临泽支付其垫付的3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翟小拴损失168624元，并向被告赵临泽支付其垫付的37000元。二、驳回原告翟小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0元，减半收取2205元，由被告赵临泽、临汾市通达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翟小拴各项损失81410.2元，并在赔偿后取得对赵临泽、通达公司的追偿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赵临泽、通达公司给翟小拴进行赔偿，即剔除争议金额124213.8元；二、二审上诉费用由翟小拴、赵临泽、通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赵临泽驾驶证属于注销状态，查其驾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11月27日，距离事故发生已三年之久没有更换或重新申领驾驶证，故交警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认定赵临泽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未收回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公告机动车驾驶证作废。”赵临泽超过三年没有换证，其驾驶证已经作废，即丧失驾驶资格，无驾驶证不得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这不但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第三者赔偿后，自赔偿之日起取得向侵权人的追偿权。赵临泽发生事故时已丧失驾驶资格，原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赔偿翟小拴后，不但未赋予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对赵临泽、通达公司的追偿权，反而还判决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返还赵临泽垫付款37000元，与法不符。2．赵临泽明知驾驶证已过期仍然驾车上路，通达公司依然将车辆交由其驾驶，且通达公司作为专业经营出租车的公司，对无驾驶证或驾驶证已过有效期的人员不得驾车上路这一法律规定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上述条款已用黑体加粗的形式向通达公司作出提示，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对翟小拴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赵临泽、通达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有误。1．翟小拴原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和主要消费地均为城镇，且其年龄为67岁，居住地和工作地距离20余公里，明显与常识不符。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54397.2元（20922元×13年×20%），也不应当支持翟小拴的误工费。2．原审判决认定翟小拴二次手术费过高，查其第一次住院手术费为5366元，结合实际，应酌定10000元为宜，或者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原审判决认定翟小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结合事故责任，应当认定5000元为宜。4．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鉴定费2500元。综上，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翟小拴答辩称：一、原审中翟小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临汾市力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翟小拴自2015年8月起在该公司上班，月工资为3300-3600元，并附有工资收条，该证据能证明翟小拴的收入来源于城市，同时，翟小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临汾市尧都区南街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与房主刘自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交纳水电费的票据七张，证明翟小拴自2016年8月20日起租住于临汾市××区东户，证明其主要居住地为城市，所以翟小拴有明确证据证明其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二、二次手术费的问题。翟小拴在原审中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明确证明，翟小拴当时遵医嘱进行了颅骨缺损手术，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明确的鉴定意见，二次手术费为40000-45000元，所以原审判决认定其二次手术费45000元有明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法律均有明确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关于对翟小拴的赔偿数额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赵临泽答辩称：其没有接到其驾驶证作废的公告，作为投保人赵临泽没有接到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书面告知或口头的免责条款，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通达公司答辩称：一、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通达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实际车主是赵临泽，实际经营中通达公司对肇事车辆不享有处分的权利，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通达公司也不知道赵临泽驾驶证被注销的情况，且车辆由谁驾驶由赵临泽实际管理，通达公司没有办法管理司机驾驶证，实际经营中存在车主雇佣司机驾驶的情况，驾驶车辆的司机由实际车主进行管理，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提供两份证据：证据一，赵临泽驾驶证影印件，证明赵临泽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09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27日。事故发生时，赵临泽的驾驶证有效期超过三年。证据二，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各一份，通达公司在投保时，在投保单免责说明书上签章并确认，证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向通达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对该两份证据，翟小拴称证据一不发表意见，证据二投保单中加黑加粗内容较多，占一半以上，免责条款也没有相应的辅助提示或补充的文字说明。赵临泽称其不知道驾驶证过期失效，也没有接到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任何提示。通达公司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赵临泽的驾驶证已经注销，赵临泽并未收到公告注销的通知。证据二免责事项说明书与保险条款相分离，免责事项说明书只有投保人通达公司盖章没有签字，购买保险是通达公司批量购买，因此不能说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对翟小拴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翟小拴的二次手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三、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翟小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当承担翟小拴的鉴定费。关于焦点一，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上诉称翟小拴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属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因翟小拴年龄为67岁，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翟小拴认为其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翟小拴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临汾市力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街办事处尧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交纳票据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其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翟小拴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称翟小拴居住地与工作地距离远，与常识不符，翟小拴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翟小拴虽已67岁，但翟小拴在事故发生时，在临汾市力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原审法院根据翟小拴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实际情况，将翟小拴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精神，并无不当。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称翟小拴年龄较大，不应当支持翟小拴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上诉称结合翟小拴的实际情况及第一次住院手术费，二次手术费应酌定为10000元；结合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认定5000元为宜。翟小拴称关于二次手术费鉴定意见书有明确的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均有明确的规定，原审判决其二次手术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正确。本院认为，涉案鉴定意见系临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城大队事故中队委托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翟小拴的二次手术费45000元，并无不当。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称应认定翟小拴的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称翟小拴二次手术费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不符，故阳光财险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致翟小拴脑叶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翟小拴伤情及本次事故中其与赵临泽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翟小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并无不当。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应认定翟小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翟小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赵临泽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得上路驾驶，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赵临泽称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驾驶证注销作废的公告，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也未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通达公司称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赵临泽，其对车辆不享有处分权，对赵临泽的驾驶证状态也不知情，且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赵临泽虽称其没有接到任何关于驾驶证注销的公告，但赵临泽作为涉案车辆驾驶人，应知道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需换发才能上路行驶这一驾驶常识及法律规定，其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三年仍未换发的情况下继续上路行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且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赵临泽驾驶证目前为注销状态，故赵临泽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对涉案交通事故致翟小拴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当与赵临泽对翟小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投保人通达公司在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保险单及保险合同中对于免责条款也加黑加粗显示，足以证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将驾驶人在驾驶证注销期间驾驶机动车这一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并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提示，且通达公司作为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上予以盖章确认收到该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该免责条款，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翟小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赵临泽与通达公司以投保时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翟小拴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翟小拴所支付的鉴定费，系其为查明本次事故给其所造成的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于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且鉴定费也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翟小拴的医药费以及外购药费用共计115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350元，二次手术费45000元，误工费21583元，护理费11513元，残疾赔偿金80691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翟小拴医疗费用总计为164461元（115411元＋2700元＋1350元＋45000元），死亡伤残费用总计为124287元（21583元＋11513元＋80691元＋500元＋10000元）。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翟小拴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翟小拴110000元，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翟小拴共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超出部分171248元（164461元－10000元＋124287元－110000元＋2500元），翟小拴承担85624元，赵临泽应当赔偿翟小拴85624元，通达公司与赵临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赵临泽已向翟小拴赔付37000元，故赵临泽还应当赔付翟小拴48624元（85624元－37000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翟小拴的损失不当，应予改判。阳光财险临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翟小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翟小拴损失168624元，并向被告赵临泽支付其垫付的37000元。三、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翟小拴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四、被上诉人赵临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翟小拴各项损失共计85624元，扣除被上诉人赵临泽已赔付被上诉人翟小拴的37000元，被上诉人赵临泽还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翟小拴48624元。被上诉人临汾市通达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0元，减半收取2205元，由被上诉人赵临泽、临汾市通达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85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844元，由被上诉人赵临泽、临汾市通达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