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公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846850295P。负责人：沈建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荣，桐乡市周全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涛，桐乡市周全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燕红，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桐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红、沈燕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8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桐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红、沈燕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杨红的出院记录，其事故发生后仅有少量硬膜下血肿，并不严重，伤残基础薄弱。杨红单方委托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所进行的调查基本为杨红家属反映情况，所作鉴定结论不客观，伤残等级偏高。况且，在进行伤残评定时，未让人保桐乡公司、沈燕红对杨红的病历材料进行质证。人保桐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发回重审。杨红单方委托的鉴定，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人保桐乡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二、一审根据杨红提供的暂住信息和购房情况即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杨红未提交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且其购置的房产属于商铺性质，杨红也未在此商铺经营，故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杨红辩称，人保桐乡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案纠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沈燕红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杨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燕红赔偿杨红各项损失共计189174.28元，人保桐乡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余款的50%计33587.14元，由沈燕红赔偿，但应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2.人保桐乡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7时12分许，沈燕红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途经浙江省桐乡市处，与杨红驾驶的浙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红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认定：沈燕红负事故同等责任，杨红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红住院共计11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1535.28元。2019年3月22日，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红之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杨红支付鉴定费2400元。2019年4月23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红误工期建议6个月、护理期建议3个月、营养期建议3个月，杨红支付鉴定费700元。事故发生前，杨红暂住于桐乡市，且购置了一套坐落于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柿子商贸新区的房产。另查明，浙Ｆ×××××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于人保桐乡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沈燕红已支付杨红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红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如下：1.医疗限额项下的费用：医疗费11535.28元，营养费2700元，合理有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65元，以上合计14400.28元。2.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分别为：残疾赔偿金111148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杨红暂住于城镇且购置了城镇房产，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红提供的家庭情况登记表中载明的其父母生育子女情况与户口簿不一致，其父母生育子女情况不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误工费应计算为25920元；护理费11880元，计算有据；交通费，结合住院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过错、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500元。以上合计151948元。3.财产损失限额项下即车辆修理费，缺乏定损材料，但人保桐乡公司认可2000元，故确定该项损失为2000元。4.其他损失即鉴定费3100元，合理有据。综上，杨红四项损失共计171448.28元，由人保桐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49448.28元的50%计24724.14元，由人保桐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3174.14元，由人保桐乡公司共计赔偿145174.14元，仍有不足部分即鉴定费1550元由沈燕红赔偿，因沈燕红已付10000元，故人保桐乡公司实际应赔偿杨红136724.14元。人保桐乡公司对杨红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审查，该申请缺乏依据，故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桐乡公司赔偿杨红136724.14元；二、驳回杨红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元，减半收取564元，由杨红负担282元，沈燕红负担282元（直接支付给杨红）。二审中，杨红提交如下证据：1.桐乡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杨红自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均作为职工缴纳社保；2.杨红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杨红2018年5月至7月的工资收入。人保桐乡公司质证意见：对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社保机构证明不能证明企业参保情况，银行卡交易明细也不能反映就职于企业，对两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沈燕红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1.证据1证明内容显示杨红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在桐乡市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服务所以代扣代缴方式参保缴费，难以认定杨红为企业职工的身份；2.证据2所反映的三笔款项均为个人汇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杨红有持续、稳定的工资收入，故对杨红提交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人保桐乡公司、沈燕红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杨红伤残等级的确定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杨红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杨红一方委托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有无精神或智能障碍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杨红符合“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器质性情绪不稳定（衰弱）障碍”的诊断标准，与交通事故之间系直接因果关系，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前述鉴定虽系杨红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机构已通知保险公司及沈燕红，未有证据显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已审阅了所有送检的杨红病历材料及影像学资料，其中2018年8月19日头颅CT显示：右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形成，右侧额颞骨骨折；同年8月27日头颅MR：右侧颞部亚急性硬膜外小血肿，右侧额颞部少量硬膜下血肿，右颞骨骨折；出院诊断：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右颞部）、颅骨骨折（右侧额颞骨骨折），头皮挫伤（右额颞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右额颞部）等，前述病历资料说明了杨红因本次事故导致了颅脑器质性损伤。同时，鉴定机构结合精神检查、体格检查、心理测验、实验室检查等，综合分析得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书中对于鉴定结论的作出依据进行了充分说明。一审判决采信前述鉴定结论，并据此对杨红的伤残程度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人保桐乡公司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提交证据或充分的理由反驳鉴定结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程序违法之处，对人保桐乡公司发回重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人保桐乡公司二审中所提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照准。关于争议焦点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及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杨红一审提交的个人居住登记证明等证据，可证明杨红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基于前述情况，一审判决杨红的残疾赔偿金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桐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