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565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永春，男，1992年5月18日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宜宾市，中专文化，原系浙江鸿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以下简称鸿禧公司），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9月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磊，浙江信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伟，曾用名姚传，男，1992年11月9日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滕州市，中专文化，原系鸿禧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奕、沈婷婷，浙江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德顶，男，1987年11月13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颍上县，初中文化，原系鸿禧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笑颜，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明，男，1981年2月7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原系鸿禧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倪中柱，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永春、姚伟、唐德顶、阮明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和2020年2月18日决定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和2020年2月28日恢复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琼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永春、姚伟、唐德顶、阮明及辩护人金磊、沈婷婷、王笑颜、倪中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永春、姚伟、唐德顶、阮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汪永春涉案价值8.36万余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姚伟、唐德顶、阮明涉案价值分别为6.58万余元、5.64万余元、5.64万余元，均属数额较大，均应当以盗窃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销售合同及发票、现金缴款单、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汪永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应当属于职务侵占。 被告人汪永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被告人汪永春作为生产线小组长，利用职务便利窃取银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本案被告人均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明显，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姚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伟作为生产线小组长，对于银浆有一定的处分权和管理权，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应当定性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姚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伟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德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应当属于职务侵占。 被告人唐德顶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唐德顶利用职务之便对被盗物品的合理占有，不应认定为盗窃罪。被告人唐德顶不应被认定为共同犯罪，对其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其个人所得的13000元。被告人唐德顶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家属积极退赃，请求对其按构成职务侵占处罚，若认定为盗窃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阮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阮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职务侵占罪，各被告人应各自计算犯罪金额，被告人阮明有立功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汪永春与被告人姚伟、阮明、唐德顶经事先共谋，在鸿禧公司丝网印刷车间内利用工作便利，先后多次共同秘密窃取车间生产线上使用的正电极银浆，后统一交由被告人汪永春销赃至潘井海（另案处理）。其中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汪永春、姚伟、阮明、唐德顶共同窃取正电极银浆12公斤，9月期间，被告人汪永春、姚伟共同窃取正电极银浆2公斤。 经平湖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案发期间正电极银浆每公斤价值4703.8元。 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汪永春与秦刘峰（已判决）经事先共谋，在鸿禧公司丝网车间内利用工作便利，先后多次共同秘密窃取车间生产线上使用的正电极银浆，共计3.6公斤，后由被告人汪永春销赃给潘井海（另处）。 经平湖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3.6公斤正电极银浆价值17784元。 另查明，同伙秦刘峰已退赃10000元；被告人汪永春家属已代为退赃67000元，被告人姚伟家属已代为退赃20000元，被告人唐德顶家属已代为退赃13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销售合同及发票、现金缴款单、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汪永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唐德顶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姚伟的辩护人、被告人阮明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各被告人系利用职务便利侵占了公司财物，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均是鸿禧公司丝网印刷车间的生产线组长，在工作中有一定的工作内容涉及到银浆的监管，例如称重、登记重量等，本案定性的关键在于窃取银浆是否利用了被告人的职务便利。对此本院认为，从事劳务期间非法占有公司财物是否属于利用职务便利，要看行为人对所经手或接触的财物是否具有监督管理和独立的控制支配权限，如果行为人所从事的劳务岗位职责同时包含了对经手财物的监管与独立支配权限，即非法占有财物时不存在其他障碍，则属于利用了职务便利。而在另一种监控下间接达到控制支配财物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利用职务之便，应认定为利用工作上形成的便利条件。本案中，银浆在鸿禧公司的监管、监控制度之下，仍然属于公司占有状态，车间里所有人对于银浆的占有只是生产过程中的辅助占有，均没有被公司授予将银浆带出车间的权限，窃取银浆的行为系在公司制度和工人互相监督的障碍之下秘密完成。综上，本案各被告人并非利用了职务便利，而是利用了工作便利，应当定性为盗窃罪。 被告人唐德顶、阮明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按个人盗窃数额分别计算。经查，四被告人就共同盗窃生产线银浆有过共谋，主观上有共同的盗窃故意，分别窃取各自生产线上的银浆属实施犯罪活动时的分工，应当以共同盗窃的数额认定犯罪金额，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阮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明有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阮明在公安阶段供述中涉及到他人的犯罪行为，但其中部分系其作为共犯的供述，其他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已掌握，故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永春伙同被告人姚伟、唐德顶、阮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汪永春涉案金额为83637.2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姚伟、唐德顶、阮明的涉案金额分别为65853.2元、56445.6元、56445.6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永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伟、唐德顶、阮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伟的辩护人就从犯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坦白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赃款已退清，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永春有过刑事处罚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德顶、阮明的涉案金额较大，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就缓刑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永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姚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唐德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阮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姚伟、唐德顶家属代为退赃的共计33000元依法发还浙江鸿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汪永春家属代为退赃67000元中的40637.2元依法发还浙江鸿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剩余的26362.8元折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竹琴 人民陪审员  顾志英 人民陪审员  莫君为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