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坤，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枫楠，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淑侠，女，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史坤因与被上诉人吕淑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枫楠和被上诉人吕淑侠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坤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史坤不给付吕淑侠2018年水稻补贴款2880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淑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及的水稻生产者补贴，根据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省政府下发的《关于上报2018玉米、大豆和水稻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通知》及黑龙江省2019年玉米、大豆和稻谷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三份文件都明确说明针对粮食收入环节进行改革，实行市场定价，根据市场规则进行价格分离，由于实行了以上办法，因此针对实际生产者产生了补贴。但是该补贴明显是针对粮食价格进行的补贴而非其他补贴，并且补贴的对象是实际生产者，属于针对实际生产者的一种专属补贴。而一审法院认为该水稻生产者补贴属于一种粮补，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史坤与吕淑侠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地补、粮补、种补一切补贴款均归吕淑侠所有，如国家按卖粮食数量给补贴归史坤所有”。因此按照上述约定可知，如补贴属于地补、粮补、种补中的一种均归吕淑侠，但是针对粮食产生的相关补贴均应归史坤所有，本案中所涉及水稻生产者补贴是属于一种政府根据市场调控粮食数量差价产生的一种粮食补贴，因此属于粮食数量产生的相关补贴，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也应归史坤所有，故史坤享有该份补贴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维护史坤的合法权益。吕淑侠辩称，双方签订合同时是2016年,史坤出具的相关规定是2017年之后出台的,上述文件不能约束之前双方签订的合同。黑龙江省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明确规定：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的土地,包括乡村机动地,且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由合同双方按照约定执行。故根据合同约定,补贴款应当归吕淑侠所有.当时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明确说明综合补贴、粮食补贴、种地补贴一切补贴款全部归甲方（吕淑侠）所有，只有跟粮食数量有关的补贴归史坤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史坤的上诉请求。吕淑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史坤返还给吕淑侠2018年至2019年水稻粮补款59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史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14日，吕淑侠与史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吕淑侠将其自肇源县原东风村（后合并至四××村）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被告史坤经营，转包土地面积为36亩，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16年2月至2025年11月，承包费为每年每亩200元，合计7.2万元。同时约定“地补、粮补、种补一切补贴款均归甲方（吕淑侠）所有，如国家按卖粮食数量给补贴归乙方（史坤）所有”。合同签订后，案涉土地由史坤经营，种植水稻，吕淑侠发包的土地中享受水稻生产者补贴款的土地面积为20亩，水稻生产者补贴款为每亩144元，史坤领取2018年涉案稻田20亩补贴款2880元，2019年水稻生产者补贴款尚未下发。2017年，黑龙江省政府作出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规定玉米、大豆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玉米、大豆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的土地（包括乡村机动地），且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由合同双方按约定执行。2018年，在上述文件的基础上，政府下发《关于上报2018玉米、大豆和水稻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通知》，在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规定的玉米、大豆生产者补贴基础上，增加了水稻生产者补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地补、粮补、种补一切补贴款均归吕淑侠所有，如国家按卖粮食数量给补贴归史坤所有”。按照该约定，只有按卖粮食数量所发补贴才归史坤所有，其余补贴均归吕淑侠所有，本案所涉水稻生产者补贴并非按卖粮食数量所发补贴，应属于粮补的一种，故根据合同约定，该补贴款应归属吕淑侠。又因2019年水稻补贴款尚未发放，史坤实际并未取得，故吕淑侠起诉要求史坤返还2018年、2019年两个年度的水稻补贴款，仅在史坤已经实际领取的2018年水稻补贴款72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史坤称本案所涉补贴款系生产者补贴款，应当由实际生产者即史坤领取，吕淑侠主张返还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史坤不同意返还的抗辩理由。因案涉双方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而史坤出示的相关规定均为2017年以后发布，上述文件不能约束其发布之前的合同，且黑龙江省政府作出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明确规定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的土地（包括乡村机动地），且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由合同双方按约定执行。本案史坤是通过转包方式承包的案涉土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补贴的归属有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双方合同对于补贴款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史坤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吕淑侠2018年水稻补贴款2880元；二、驳回吕淑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元，减半收取为84元，由吕淑侠负担59元，史坤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史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肇源县肇源镇四方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从2018年起按照省政府文件规定粮食差价补贴归实际生产种植者属于实际种植者的专属补贴,因此应该由实际种植者享有,根据村委会调查,该涉案的吕淑侠所有的20亩承包地已经转包给史坤,因此史坤是实际种植者,应该享有该项专属补贴。证据二，黑龙江省财政厅印发的打印件一份,欲证明玉米大豆稻谷生产者的补贴对象为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生产者,因此说明实际生产者享有该项补贴是专属补贴,不属于地补、粮补、种补的一种,是针对实际生产者享有一种专属性的、排他性的补贴。吕淑侠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明问题有异议。我方于2016年与对方签订合同，国家政策是2017年以后发布，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价格和补贴归属。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全案证据情况予以综合分析确认。吕淑侠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水稻补贴款的归属问题。吕淑侠于1996年依法承包案涉土地后，又于2016年2月14日与史坤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吕淑侠主张按双方合同约定第五条（地补、粮补、种补一切补贴款都归吕淑侠所有，如国家按卖粮食数量给补贴归史坤所有），该补贴款应归其所有。史坤抗辩称根据政策规定，该补贴款系国家给水稻实际种植者的补贴。本院认为，2016年财政部、农业部下发了《关于全面推开农业“三项补贴”改革工作的通知》（财农〔2016〕26号），2016年财政部下发了《财政部关于建立玉米生产者补贴制度的实施意见（财建〔2016〕869号）》，2017年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制定了《黑龙江省玉米和大豆生产者补贴实施方案》（黑政办规〔2017〕13号），保障玉米和大豆生产者基本收益，促进种植结构调整。后在政府发布的《关于上报2018年玉米、大豆和水稻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通知》中，将水稻生产者也列入享受补贴政策范围内。水稻生产者补贴的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水稻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种植者。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并非有地即享有该项补贴，而是只有种植了水稻才能够享受到该项补贴，即是对水稻实际种植者的一种专项补贴，该项补贴并非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因土地所产生的地补、粮补、种补等国家补贴款，故双方的合同中对于该水稻种植补贴款的归属并无明确约定，应按照相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史坤依据与吕淑侠的土地转包合同，是涉案水稻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种植者，故涉案水稻种植补贴款享有者应为史坤，吕淑侠主张该款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史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吕淑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吕淑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孙 妍审判员  杨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  于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