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勇，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运和，四川金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涛，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梅（山涛妻子），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山涛、邓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建勇、山涛、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并且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罗建勇借款1976300元给山涛、邓梅，以及至起诉前已经共计归还848450元罗建勇没有异议。2.本案涉及的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012年12月17日山涛与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并且借款到期后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全部转让罗建勇的银行账户。该笔借款是罗建勇的银行账户直接转入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虽然协议是山涛和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签订，但山涛也将该借款协议交给了罗建勇，由此可见山涛向罗建勇的借款也是有利息约定的，利息就是月利率2%，但一审法院简单的依据相对性原则，认定双方没有利率约定，显然事实没有查清。除了46万元和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30万元借款外，其他借款一审认定没有利息约定也是没有查清的。3.关于归还的款项的性质没有查清，也没有查清具体归还的时间以及每笔归还的金额，导致对于归还的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异致判决结果错误。 针对罗建勇的上诉山涛、邓梅辩称，以自己的上诉意见为准，除上诉意见外，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上诉人山涛、邓梅上诉请求：要求山涛和邓梅就16万元、30万元这两笔借款再行支付利息的判决错误。事实和理由：在双方发生借款中，仅有2014年11月24日的16万元、2015年3月28日的30万元有利息约定。经一审查明，上诉人已归还1498450元，其中转让债权方式归还650000元，转账方式归还848450元，上述的16万元及30万元这两笔借款本息相加远低于848450元，在借贷案件中对已归还款项均采用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经山涛和邓梅归还后，上诉有利息约定的16万元、30万元这两笔的本息已结清，不存在欠息情况。 罗建勇针对山涛、邓梅的上诉辩称，山涛、邓梅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双方之间的纠纷，罗建勇已提出上诉，在上诉状中已明确了自己的意见，山涛、邓梅认为利息已经支付且支付完毕的理由与证据和客观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 罗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涛和邓梅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61,898元；并承担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款清时止，以本金1,361,8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山涛和邓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涛和邓梅系夫妻关系。罗建勇通过其胞弟与山涛认识后，曾得到山涛的大力帮助；出于感恩而采取银行转账方式先后17次借给山涛共计人民币1,976,300元。2014年11月24日，山涛曾向罗建勇出具一张借期为6个月（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的160,000元借条，利息执行月利率1%；同年12月11日，山涛仅归还借款人民币5,250元。2015年3月28日，山涛再次出具一张借期为12个月（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的300,000元借条，利息仍为月利率1%。山涛已于同年11月4日归还100,000元，已于12月1日和2日共计归还100,000元，已于2016年1月21日归还50,000元，已于同年1月22日归还7,300元，已于2016年2月6日归还24,250元。此外，涉案的其余借款均未出具借条，亦未明确约定利息。在此期间，山涛先后归还借款共计人民币848,450元。现因双方就借款利息和债权转让及抵扣等问题发生分歧，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2年12月17日，山涛同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向山涛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期限为30天（从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3年1月17日止），执行月利率2%的标准；该款由罗建勇根据双方约定直接转入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的账户。合同签订当日，罗建勇依约将该笔300,000借款转入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账户。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占用2个月后，立即将该300,000元直接归还给罗建勇。 2013年5月3日，邹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山涛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其中，罗建勇200,000元；期限为一年即从2013年5月3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执行月利率1%的标准。2018年8月6日，一审法院针对罗建勇诉邹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180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5月1日，罗建勇与邹平针对双方长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同时对借款期限及利息进行了约定。据此，邹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一、借到罗建勇现金350,000元，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二、罗建勇现金29,000元（此款是原欠款），2017年10月付清”。邹平已经向罗建勇支付了2018年度三个月的借款利息（3,500元/月标准）共计10,500元。从而判决：邹平限期归还罗建勇借款本金350,000元及相应利息。此案在二审期间，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18民终891号民事调解书最终确认，邹平已经向罗建勇清偿借款本金3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等费用64,300元。 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976,300元。截止2018年8月27日，山涛已经归还借款人民币848,450元。罗建勇坚持主张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所归还的300,000元及尚欠的2个月利息（按照约定标准执行2%的月利率），均不予抵扣山涛已还的款项。邹平向罗建勇实际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其余的150,000元属于其他借款而同本案无关，亦不应当抵扣所借的款项。山涛则辩解应当在借款中抵扣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已经归还的借款本息300,000元和转让的债权即邹平向罗建勇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通过审理，在案证据已经充分印证山涛先后17次向罗建勇借款，除已归还的款项外，至今仍拖欠部分借款本息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的借贷关系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应予保护；各方均应当全面履约。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罗建勇坚持主张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所归还的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及拖欠2个月的利息不予抵扣山涛所借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2.邹平向罗建勇借款即应当抵扣的具体金额；3.本案中，如何确定罗建勇主张的借款利息；4.目前，山涛实际拖欠罗建勇借款的具体金额。为此，一审法院综合进行剖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涉案的300,000元借款发生在山涛同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之间，但双方明确约定罗建勇为实际借款人；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借用2个月后，及时归还给了罗建勇。由于罗建勇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不能直接向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目前，罗建勇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不能抵扣山涛所借款项的事实；仅以山涛未依约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为由拒绝抵扣的理由，与本案的基本法律事实相悖，且不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 邹平虽然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罗建勇现金人民币200,000元；但一审法院（2018）川180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5月1日，罗建勇与邹平针对双方长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同时对借款期限及利息进行了约定。故邹平向罗建勇重新出具一张借款人民币350,000元的借条，且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民事调解书亦确认，邹平已经向罗建勇清偿了借款本金300,000元，现尚欠本金仅50,000元及部分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邹平向罗建勇实际借款为350,000元，该款属于山涛转让债权所致，应当全部抵扣其所借款项。故罗建勇仅同意抵扣200,000元，其余的150,000元同本案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山涛向罗建勇借款总计人民币1,976,300元中，仅有460,000元借款约定1%的月利息和还款期限，其余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据此，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即，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该笔借款本金160,000元按月利率1%计息为9,600元（6个月×160,000元×1%）。因山涛在借期内仅归还了5,250元，逾期后的其他还款并未得到双方确认系归还拖欠的160,000元借款，故山涛应当依法承担该160,000元从逾期之日起即2015年5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54,760元（160,000元-5,250元）为基数，按照1%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另300,000元借款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仍然按月利率1%计息为36,000元（300,000元×12个月×1%）。山涛在借期内先后清偿该笔借款共计281,550元，尚欠本金18,450元；逾期后的其他还款仍然未得到双方确认系归还拖欠的300,000元借款，故山涛亦应当依法承担该300,000元从逾期之日起即2016年3月2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尚欠的18,450元为基数，按照1%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鉴于山涛和罗建勇针对其余的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和还款的期限；依法应当保护罗建勇从维权诉讼之日起至拖欠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山涛目前尚欠罗建勇借款本金为1,976,300元-848,450元-300,000元-350,000元+154,760元+18,450元=651,060元，已经产生的利息为9,600元+36000元=45,600元。庭审中，邓梅当庭承认尚欠罗建勇的借款，同时认可还款义务；系对其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山涛、邓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罗建勇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51,060元及已经产生的利息45,600元，共计人民币696,660元；并承担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尚欠的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山涛、邓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罗建勇承担从2015年5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54,760元（160,000元-5,250元）为基数，按照1%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三、山涛、邓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罗建勇承担从2016年3月2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尚欠的本金18,450元为基数，按照1%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四、驳回罗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9元，由山涛、邓梅共同负担9,000元，罗建勇自行承担5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罗建勇主张借款给山涛的197.63万元明细如下：1.2010年12月20日10万元；2.2011年12月12日13万元；3.2012年12月17日30万元；4.2013年2月22日33.2万元；5.2013年4月27日20万元；6.2013年5月12日7万元；7.2013年5月27日5万元；8.2013年12月6日10万元；9.2014年1月10日20万元；10、2014年4月8日8万元；11.2014年5月20日4.25万元；12.2014年11月24日15.45万元；13.2015年1月14日4万元；14.2015年1月26日10万元15-16、2015年4月29日7.73万元（从罗建勇账户分两次给山涛）。以上转款包含了罗建勇于2012年12月17日转入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账户的30万元，2013年4月27日转入邹平账户的20万元。 二、山涛主张的还款共计84.845万元的明细如下：1.2012年4月13日还款5万元；2.2012年4月13日还款2.6万元；3.2014年5月6日还款8万元；4.2014年10月15日还款0.825万元；5.2014年10月31日还款8万元；6.2015年11月4日还款10万元；7.2014年12月11日还款0.525万元；8.2015年12月1日还款5万元；9.2015年12月2日还款5万元；10、2016年1月21日还款5万元；11、2016年1月22日还款0.73万元；12.2016年2月6日还款2.425万元；13、2016年4月25日还款3万元；14.2016年8月5日还款1.5万元；15.2016年9月12日还款1.74万元；16.2016年10月25日还款0.5万元；17、2018年8月27日还款25万元。 三、经统计，2014年11月24日山涛向罗建罗出具16万元借期6个月的借条时，罗建罗已陆续共计向山涛借款12笔共计175.9万元，其中包含了罗建勇于2012年12月17日转入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账户的30万元，2013年4月27日转入邹平账户的20万元。山涛在2014年11月24日前向罗建勇转款五笔共计24.425万元，借期（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内还款0.525万元。第二张借条30万元出具于第一张借条借期内即2015年3月28日，为期一年。第二张借条借期内还款六笔共计28.155万元，借期后还款五笔共计31.74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息的认定。 首先，以2014年11月24日为时间节点计算本金。本案罗建勇从2010年12月20日第一笔转款给山涛起，至山涛向罗建勇出具第一张借条的2014年11月24日止，罗建勇主张的总借款197.63万元中共计向山涛支付了175.9万元，扣除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的30万元及转入邹平账户的20万元外，还余125.9万元。该125.9万元中有16万元出具了借条，16万元借款应当从2014年11月24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利息。因其余借款109.9万元（125.9万元-16万元）未出具借条约定借期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109.9万元不予计算利息。又因为止于2014年11月24日，山涛已向罗建勇账户还款五笔计24.425万元，故2014年11月24日止，山涛共欠罗建勇借款本金101.475万元（125.9万元-24.425万元），其中85.475万元（101.475万元-16万元）不计利息，16万元借款本金应计算利息。 其次，以第一张借条约定的借期2014年11月24日计算至2015年5月23日为时间节点进行计算。因16万元借期为6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每月利息1600元，6个月利息共计0.96万元。但该期间内的2015年3月28日，山涛又出具了一张借条，该借条约定金额为30万元，利率为月利率1%，借期为一年，即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因此，按该借条约定月利息应为0.3万元，因该两张借条借期重合二个月，二个月的利息为0.6万元，故截止2015年5月23日止，山涛应归还罗建勇借款本金46万元产生的利息1.56万元（0.96万元+0.6万元）。再分析该期间的借款与还款，该期间，又产生借款四笔计21.73万元，还款0.525万元，根据“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此时，山涛欠罗建勇借款本金123.205万元（101.475万元+21.73万元），利息1.035万元（1.56万元-0.525万元），其中77.205万元（123.205万元-46万元）不计算利息，46万元应计算利息。 再次，从罗建勇向山涛的支付明细可以看出，最后一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4月29日，故2015年5月23日后案涉借款本金不再增加。从还款明细可以看出，2015年5月23日后发生了11笔还款，其中，2015年发生了三笔计20万元，2016年发生了7笔计14.895万元，2018年发生一笔计25万元。另外，根据罗建勇与邹平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日，邹平向罗建勇出具借条中的35万元中除20万元转款源自本案罗建勇主张的2013年4月27日转入邹平账户的20万元外，另15万元系山涛、罗建勇与邹平之间的债权转移，因罗建勇已据该借条经过一、二审诉讼向邹平主张了权利，因此，邹平向罗建勇出具借条的2017年5月1日，应视为山涛归还了罗建勇15万元。对以上还款，山涛上诉主张应先抵扣出具借条的本金，即46万元的借款本息已结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46万元逾期利息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46万元借期内和逾期后均应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其次，从本案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分析，有部分借款约定利率，大额借款未书面约定利率，在双方未约定先还借条约定的本金及存在大额的无息借款的情况下，因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并未特指某一笔转款，为平衡双方利益，因此，本院确定本金的归还应先扣减未出具借条的本金，即先扣减无息借款本金。根据以上裁判规则，按先还息，再还无息本金，再还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具体计算如下（为方便计算，按月计算）： 1.2015年5月23日止，山涛欠罗建勇借款本金123.205万元，欠利息1.035万元，其中77.205万元不计算利息，46万元应计算利息。 2.借款本金46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每月利息为0.46万元，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2015年12月止共7个月，产生利息3.22万元（0.46万元X7个月），加上尚欠利息1.035万元，共计4.255万元，该期间山涛还款20万元，扣减利息4.255元，余15.745万元冲抵无息本金，即止于2015年12月共计欠款107.46万元（123.205万元-15.745万元），其中，欠无息本金61.46万元（77.205万元-15.745万元），欠有息借款本金46万元。 3.2016年共计还款14.895万元，借款本金46万元一年利息为5.52万元，故本期还本金数为9.375万元（14.895万元-5.52万元），故止于2016年12月共计欠款98.085万元（107.46万元-9.375万元），其中，欠无息本金52.085万元（61.46万元-9.375万元），欠有息借款本金46万元。 4.2017年视同还款一笔15万元，故本期还款扣除46万元一年产生的利息5.52万元后，余9.48万元冲减无息借款本金，即止于2017年12月共计欠款88.605万元（98.085万元-9.48万元），其中，欠无息本金42.605万元（52.085万元-9.48万元），欠有息借款本金46万元。 5.2018年8月27日最后一笔还款为25万元，罗建勇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从2018年1月起至2019年5月止计算17个月利息为7.82万元，还款25万元先还利息扣减后余17.18万元（25万元-7.82万元）冲抵无息借款本金，即止于2019年5月共计欠款71.425万元（88.605万元-17.18万元），其中欠无息借款本金25.425万元，欠有息借款本金46万元。 故，一审法院在计算案涉借款本金时，按“1,976,300元-848,450元-300,000元-350,000元+154,760元+18,450元=651,060元”的公式进行计算有误，根据查明的事实，197.63万元的本金中是包含了出具借条的46万元的，一审以借条出具金额扣减借期内的还款加入本金计算明显错误，且直接以借期内还款扣减本金有违“先还息，再还本”的裁判规则，以上计算必然导致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不当，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山涛上诉主张46万元的借款本息已结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提出的一审裁判导致利息重复计算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罗建勇上诉主张与邹平相关的20万元借款山涛在邹平处收取了利息，而山涛未将利息支付给罗建勇的上诉意见，因涉及20万元的相关权利义务罗建勇已通过诉讼方式与邹平进行了解决，本案中不予审查。罗建勇上诉主张全部借款都应计算利息的理由，无证据依据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罗建勇上诉提出的一审将借条约定的借期内的还款用于抵扣本金有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按以上裁判规则计算确定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 另，关于罗建勇主张的与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相关的产生于2012年12月17日的借款30万元的利息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该笔借款30万元罗建勇直接转入该公司账户，2个月后，该公司直接归还了罗建勇30万元。根据山涛与该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该笔借款应产生两个月的利息计1.2万元，因山涛是名义上的出借人，罗建勇是实际出借人，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是支付借款利息主体，现山涛主张其签订协议后因款项是该公司与罗建勇直接接洽，是否支付利息不知道，否定自己收取过利息，罗建勇主张山涛支付利息，但不能举证证明山涛收取了成都凌云型材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故应由罗建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建勇、山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对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和本金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山涛、邓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罗建勇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4250元；并承担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尚欠的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三、上诉人山涛、邓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罗建勇借款本金人民币460000元，并承担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尚欠的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1%月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罗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0元（上诉人罗建勇已预交19018元，上诉人山涛、邓梅已预交19018元），由上诉人罗建勇负担8200元，退还上诉人罗建勇10818元；上诉人山涛、邓梅负担8200元，退还上诉人山涛、邓梅108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周玉蓉 审 判 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琼 书 记 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