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黄河西路冀春大厦610号。法定代表人：魏永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之斌，男，汉族，1989年2月10日出生，住沧州市泰和世家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源，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2697594450F，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泰和世家42#楼。法定代表人：罗明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儒雅，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之斌、原审被告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损失98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永联公司系受隆和公司委托，代理销售地下车位的使用权，在销售过程中以销售赠送油卡或等值商品的方式受隆和公司委托，隆和公司是认可和同意的，根椐委托的法律规定，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隆和承担。二、地下车位使用权的销售主体是隆和公司、受益人是隆和公司，有奖销售的兑奖人应为隆和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是提供相应服务收取服务费用，不是有奖销售的责任人。三、有奖销售赠送的是“1000元油卡或等值商品”，而不是赠送的现金，一审判令赔偿9800元人民币超越当事人之间约定，显失公平。四、退一步说，如法院因合同相对性等原因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商品交易关系，那么“加油卡领取凭证”属于没有任何原因的无偿赠予行为，上诉人有权随时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无偿赠予协议。再退一步说，永联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领取凭证违反等价有偿、公平等基本法律原则，应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付之斌答辩称，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隆和公司与永联公司合作销售车位的行为，被上诉人无法辨别两个公司的内部关系，认为销售车位的行为是一个公司组织并实施，两个公司之间无论存在怎样的法律关系，都不影响两者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表现在：1、永联公司销售车位的地址位于泰和世家原物业公司西侧，标有“泰和世家南区车位营销中心”的字样，无论从地址坐落还是装修风格上都让被上诉人将永联公司与隆和公司混淆。2、被上诉人购买的位于泰和世家南区的地下车位只有隆和公司具有处分权，永联公司以隆和公司的名义销售车位，组织促销活动，隆和公司明知并认可，永联以服务费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收取了与返还数额相近的款项，甚至有几位被上诉人的服务费数额大于返还数额，永联以组织者的身份对被上诉人作出承诺，两公司均应对返还行为承担责任。3、缴纳车位款时，被上诉人将部分车位款交于永联公司，将另一部分车位款交于隆和公司，两公司之间存在互相代为收款的情况，两个公司均为受益者，两个公司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4、隆和公司与永联公司作为一个销售整体，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两个公司组织的购车位返油卡促销活动，是为了销售车位而进行的捆绑销售行为，是与买车位绑定的有偿返还活动，被上诉人为了参加促销活动，支付了所有的对价，返还相应的款项时销售车位的义务主体，二公司不按约定返还相应款项属于违约，并非无偿赠送，此行为不可撤销。5、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与两个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违反合同法52条关于合同的效力的观点。两个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未尽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和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永联公司是团购活动的发起者、组织者，是赠送油卡的主体，法律责任应由永联公司承担，隆和公司与永联无合同关系，隆和公司也未委托永联公司组织赠油卡的活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付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98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公司”）曾在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和公司”）开发的泰和世家原物业公司西侧设立车位营销中心，并以泰和世家的名义发布广告，承诺“你买车位我送油”等。2016年11月，隆和公司曾委托沧州市蔚蓝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制作内容为：“泰和世家南区车位特大优惠：购车位送万元汽油活动火爆进行中……”等广告条幅，地址则为被告永联公司设立的车位营销中心。2017年1月8日，原告曾与被告永联公司出具的“领取凭证”上签字，该凭证载明，原告自愿交纳团购服务费9600元整，参加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购车位赠送活动”；赠品购物卡以分期形式赠给业主，每期赠送价值1400元，共分十期，自交齐车位款、团购服务费之日起次月开始赠送。后，原告与隆和公司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书》，合同中明确转让方为隆和公司，受让方为原告，车位编号为C-258，价格为6.9万元。另查明，原告已向被告永联公司交纳了团购服务费，又向原告足额交纳了车位款，由被告隆和公司开具发票一张。因原告自被告永联公司处仅领取三期加油卡，对于剩余的购物卡，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为购买泰和世家南区车位向被告隆和公司支付了车位款，后又根据广告宣传，向被告永联公司支付了团购服务费，依照双方约定，被告应当在足额交纳以上费用后，按期获赠购物卡或其他等值商品，共计十期。对于赠送相应福利的承担主体，因原告所购车位系自被告隆和公司处取得，被告永联公司在被告隆和公司开发的小区，以隆和公司的名义销售车位并举办相应的福利活动，被告隆和公司对此应当知晓，被告隆和公司对被告永联公司销售车位的默认以及其与原告签订车位买卖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隆和公司授权被告永联公司代理销售车位。被告永联公司在促销活动中，以服务费的名义向原告收取了与返还购物卡相近的款项，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该行为系以促销活动组织者的身份对原告作出的承诺，由于其并未按照承诺按期向原告赠送购物卡，至今已逾期，故被告永联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由于在该销售行为当中，被告隆和公司作为实际商业利益的享有者，其虽然并未明确承诺提供相应福利，但通过其广告行为与宣传内容，亦应认定其对被告永联公司赠送购物卡的行为系明知且认可的，因而，被告隆和公司亦应当对被告永联公司促销行为及相应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付之斌支付9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沧州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永联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了被上诉人付之斌的团购服务费后向其出具了服务费收据及加油卡领取凭证，并在收据及领取凭证上加盖了永联公司的公章，原审据此认定永联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亦不持异议。上诉人永联公司主张其是代理隆和公司实施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隆和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永联公司赠送油卡的行为是在收取团购服务费的情形下作出的，不具有无偿性，故永联公司以无偿赠与为由主张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领取凭证记载，被上诉人付之斌每期应获得1400元加油卡，已领三期，现剩余七期，现付之斌主张按应返还加油卡面值给付剩余款项，合计9800元，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永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北永联同赢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桂苓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