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4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恒达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靳新红，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雷，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璐，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广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靳新红，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新红。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湖北广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洋，女，湖北广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农。   原审第三人：陕西锦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沙书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襄阳恒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静、湖北广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锦公司）、靳新红、吴学农，及原审第三人陕西锦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静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从形式而言是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事实是锦东公司作为其公司的股东，贾静作为锦东公司的股东，本案所涉款项系股东对其公司的投资款，对于此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说明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其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借款合同（补充）》，其中关于利息中的3424469元用于弥补锦东公司对其公司亏损的约定，充分证明10000000元系锦东公司作为其公司股东的投资款，因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其公司同意以归还借款的形式向锦东公司返还投资款。而目前，因锦东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双方已经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再判令其公司归还投资款，将形成锦东公司事实上抽逃出资，损害其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一审人民法院就其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没有作任何表述，仅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形成判决。目前，恒达公司已经严重亏损，若因案涉债务导致恒达公司破产，在破产清算中，将揭开公司面纱，追究相关人员责任；2.关于利息，一审判决中没有相关明细和法律依据。   贾静辩称，恒达公司的股东是锦东公司，锦东公司的股权是由沙书庆个人转让而来，沙书庆的股权是广锦公司转让而来，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且房地产项目的出资只能实缴，没有认缴的说法；案涉10000000元确实是借款，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和转账记录、收据可以佐证。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广锦公司、靳新红共同辩称，虽然《借款合同》是与贾静签订的，但是贾静是锦东公司的一名股东，广锦公司、靳新红同意恒达公司的上诉主张和意见。   锦东公司述称，坚持一审时所作陈述。   贾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恒达公司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7月9日的利息208万元；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的利息303333元；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2017年10月1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为2813333元），以上借款本息合计15196666元；3.判令广锦公司、靳新红、吴学农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律师费、诉讼费用由恒达公司、广锦公司、靳新红、吴学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贾静与恒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贾静向恒达公司出借1000万元，用于恒达公司偿还商行贷款及支付项目工程款，借款期限半年，自贾静将借款全部通过银行汇付给恒达公司之日起算。该合同还约定靳新红、吴学农及案外人殷明镜、严峻林、马公舟、沙书庆为该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签订合同当日，贾静通过招商银行向恒达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7年4月9日，贾静与恒达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合同》，约定，将双方2015年2月5日的签订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变更为2017年7月9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并将连带保证责任人变更为广锦公司、靳新红、吴学农，保证期间为该合同约定的主债务期满后两年。利息支付约定，“1、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8月30日之间的借款利息总计470万元，贾静同意给第三人锦东公司3424469元，用于弥补第三人锦东公司在恒达公司的亏损，剩余利息1275531元在2017年5月9日前向贾静付清。2、贾静同意给予恒达公司展期三个月时间（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恒达公司须在上述期间还清1000万元和所有利息。若恒达公司在上述期间未还清款项，可再延长三个月至2017年10月9日，该三个月期间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以剩余未还款总额（包括剩余本金和利息）为本金，月息1%计算利息。3、若截止2017年10月9日，恒达公司仍未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则以剩余未还款总额（包括剩余本金和利息）为本金，以月息3%计算利息，并以未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并由恒达公司承担因违约给贾静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费等”。2017年6月16日，恒达公司按约定向贾静支付1275531元利息。截至目前，恒达公司尚欠贾静借款本金1000万元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贾静与恒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贾静按照合同约定向恒达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本金，恒达公司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向贾静履行还款义务，侵害了贾静的合法权益，恒达公司理应向贾静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贾静要求恒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借款补充合同》约定广锦公司、靳新红、吴学农作为上述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贾静主张恒达公司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恒达公司、广锦公司、靳新红辩称，贾静诉请的名为借款，实为贾静作为第三人股东的投资款一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襄阳恒达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静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5196666元。湖北广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靳新红、吴学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80元，由恒达公司负担。因贾静已预交，恒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贾静。   二审中，贾静、广锦公司、靳新红及锦东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恒达公司提交《恒达公司章程》、解除合同通知及回函，用以证明案涉借款系股东锦东公司的投资款，股东拟转让股权时对此款进行了处理，协议签订后，锦东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转让股权，目前锦东公司仍为恒达公司股东，广锦公司诉请锦东公司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审判决尚未生效；《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案涉款项应认定为投资款，在公司清算中一并解决。经质证，贾静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当时锦东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沙书庆也是连带责任保证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襄阳与《借款合同（补充）》同日签订，锦东公司退出后对其个人借款有个补充完善，是两份合同，不能混淆；锦东公司是承担了亏损后退出，恒达公司后亦支付了其余利息。广锦公司、靳新红对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锦东公司与贾静的质证意见相同。二审查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贷款人）：贾静 身份证号……乙方（借款人）：襄阳恒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靳新红……丙方（连带保证人、恒达全体股东）靳新红、吴学农、殷明镜、严峻林、马公舟、沙书庆……第三条、借款期限 借款期限半年，自甲方将借款全部通过银行汇付给乙方之日起算。第四条、借款偿还及利息支付4.1 借款利息 本合同各方约定借款利息月2.5%，借款期满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3 逾期还款责任 乙方逾期还款的，则乙方从还款期满之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不满15日的按半个月计算，超过15日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利息及滞纳金。……”。经审核，《借款合同（补充）》中 “二、利息的支付 1、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8月30日之间的借款利息总计470万元”，该4700000元，系以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标准计算的该期间的利息数额（取整数）。本院二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信履行。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10000000元款项是借款还是出资款？《借款合同（补充）》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是否妥当？    关于案涉100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一节，本案中，恒达公司就其公司关于贾静款项为出资款、如判令返还会构成锦东公司抽逃出资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恒达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尚不足以证实贾静案涉款项为锦东公司的出资。贾静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账户交易历史明细单等证据，更为可信。恒达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理应知晓向贾静出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款合同（补充）》真实可信，内容清晰明确，与《借款合同》、恒达公司后续还款情况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所涉事实。恒达公司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借款合同（补充）》中所载明的“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8月30日之间的借款利息总计470万元”，经审核，该4700000元，系以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标准计算所得的该期间的利息数额（取整数），除贾静自愿抵给第三人锦东公司的3424469元外，恒达公司已将其余利息1275531元支付给贾静，借款人已履行的该部分利息未超过人民法院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的上限，依法应予确认。至于贾静主张的后期利息，具体算法系依据《借款合同（补充）》中关于分段计息的约定，以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6年8月31日起计至2017年7月9日（按照月利率2%标准）的利息为2080000元，自2017年7月10日起计至2017年10月9日（按照月利率1%标准）的利息为303333元，自2017年10月10日起计至2018年12月6日（按照月利率2%标准）的利息为2813333元，3项合计5196666元。一审法院就贾静主张的后期利息的认定，有事实依据，且未超过人民法院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的上限，数额无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80元，由上诉人襄阳恒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运军   审 判 员  季 立 耘   审 判 员 张海荣                             二○二○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