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676号原告：王闻雅，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滢，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贝赛尔特（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中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梅，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贝赛尔特（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行政人员。原告王闻雅与被告贝赛尔特（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赛尔特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闻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滢、被告贝赛尔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柏、杨延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闻雅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贝赛尔特公司向王闻雅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顾问费388550元；2.诉讼费由贝赛尔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闻雅原系贝赛尔特公司的员工，任职副总裁岗位。2017年10月30日入职，2018年3月27日，王闻雅向贝赛尔特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报告》。2018年3月31日，贝赛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中伟、首席执行官陈缤烨、王闻雅签署《会议纪要》，讨论并同意王闻雅的申请报告，决定王闻雅的全职工作日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其后，王闻雅采取兼职顾问的身份工作。2018年3月31日的《关于解除王闻雅贝赛尔特（北京）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的公司决议》、同日的《股东会决议》对王闻雅以顾问身份继续参与工作，并另行签订有关顾问协议的内容进行了确定。王闻雅按照公司的安排和原来的工作进度继续工作，但贝赛尔特公司一直未与王闻雅签署顾问协议，也未向王闻雅支付顾问费。期间，王闻雅多次向贝赛尔特公司追问签署协议并支付费用事宜，贝赛尔特公司均不予回复。王闻雅不得以工作至2018年8月31日后，不再以顾问身份为贝赛尔特公司工作。贝赛尔特公司接受王闻雅的工作成果，却不予支付相关费用，严重侵犯了王闻雅的合法权益，按照王闻雅原月薪77710元的标准，贝赛尔特公司须向王闻雅支付2018年4月1日至8月31日的顾问费用共计388550元。为维护王闻雅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贝赛尔特公司辩称：贝赛尔特公司与王闻雅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该公司不应当支付其顾问费388550元。贝赛尔特公司的起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王闻雅于2017年10月30日入职贝赛尔特公司，工作岗位为副总裁。2018年3月27日，王闻雅提出《解除与贝赛尔特公司劳动合同的申请报告》，申请解除与贝赛尔特公司的劳动合同。同时，贝赛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中伟与王闻雅、陈缤烨签订《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贝赛尔特公司同意王闻雅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报告，并根据2018年工作计划，采取兼职顾问的身份工作，重新签署顾问合同，进行工作分工。第二条“工作分工”2、注册和政府事务：由王闻雅负责。考虑到工作形式，拟以顾问身份参与工作……具体工作时间和报酬另行约定。2018年3月31日，贝赛尔特公司作出《关于解除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劳动合同的公司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王闻雅的辞职申请报告，全职工作日为2018年3月31日。并根据2018年工作计划，采取兼职顾问的身份工作，重新签署顾问合同，进行工作分工。同日，贝赛尔特公司作出《贝赛尔特公司股东会决议》，规定：王闻雅可另行以顾问身份协助贝赛尔特公司继续进行IND（新药研究申请）申报工作。但具体工作内容和时间，王闻雅应与贝赛尔特公司另行签订有关顾问协议。同时申明王闻雅提前辞职行为系违反与公司签订的相关合约的违约行为，应依据有关合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从以上公司文件可以得知：王闻雅在与贝赛尔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贝赛尔特公司原打算让王闻雅以兼职顾问的身份工作，但应当“重新签署顾问合同，进行工作分工”，这一点无论从《会议纪要》，还是《公司决议》、《股东会决议》都有明确的规定。《会议纪要》约定王闻雅如果以兼职顾问的身份工作，需要重新签署顾问合同，进行工作分工，具体的工作时间和报酬另行约定，《会议纪要》有王闻雅的签字，其对此情况是明知的。虽然王闻雅解除劳动合同时，贝赛尔特公司打算与王闻雅重新签订顾问合同，让其以兼职顾问的身份工作，但王闻雅解除劳动关系后，没有与贝赛尔特公司办理完毕工作交接手续，故双方此后就王闻雅的顾问报酬事项也未能达成一致。同时，《投资协议》约定，王闻雅作为贝赛尔特公司创始人团队成员应当以全职的身份进行工作至少满五年，但王闻雅在与贝赛尔特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不足一年即主动辞职，违反了当初签订的《投资协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王闻雅应当将其全部间接持有的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合伙人许中伟。在贝赛尔特公司股权未处理完毕之前，王闻雅不能既做为贝赛尔特公司的间接持股人，又做为贝赛尔特公司的兼职顾问，获取双重利益，即二者不可兼得。因王闻雅迟迟不愿与贝赛尔特公司及其投资人就此理清关系，双方未能就劳务报酬事项协商一致，因此贝赛尔特公司最终未与王闻雅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且王闻雅违约而至的合伙人股权退回的事宜至今任然未解决完毕。二、王闻雅是贝赛尔特公司股东之镇江诺贝奥科技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贝赛尔特公司对王闻雅具有利益关联关系。同时，贝赛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中伟博士是国际著名CAR-T细胞治疗专家，是美国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人类第一个“基因工程修饰的崁和抗原受体T细胞(CAR-TCD19)”药物的早期研发负责人，以及该细胞—基因药物的设计者和构建者，对此类药物的设计、生产工艺、质控等有国际上难得的实践经验，作为专家，多次参加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及国家卫健委对CAR-T药物申报与批准的政策性文件的起草、修改、评审工作。因为，中国对CAR-T药物的申报工作在当时及现在都处于摸索阶段，理论政策的制定非常需要有实践的经验做基础，因此，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多次向许中伟博士表明其愿意留在公司做一些事情的主要目的是增加对CAR-T这类创新性药物研发、生产、质控、药物申报的实践经验，为以后的工作增加实力，不在乎挣钱和要那些看不到边儿的股份。因此，其模糊自己离职后的身份定位，迟迟未与贝赛尔特公司达成劳务协议、离职协议和股权退回协议，严重影响了贝赛尔特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了贝赛尔特公司巨大的损失，贝赛尔特公司及投资方对其追讨损失的法律行动在准备起诉中。而实际上，贝赛尔特公司的药物申报工作也无实质进展，其提供的所谓顾问服务也无实质帮助。基于上述情况，结合因王闻雅本身将自己离职后的身份定位不确定，首先定位自己“仍然是公司的全职高管”提起仲裁和起诉（均败诉），又认可自己为离职而要求“竞业补偿”（已败诉），并不依《投资协议》签署“违约退股协议”（贝赛尔特公司将另案处理），故其与贝赛尔特公司从未达成并签署双方自愿同意的任何“顾问协议”。一方面贝赛尔特公司未与王闻雅签订顾问合同，双方没有建立起劳务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基于王闻雅是贝赛尔特公司法律意义上的间接持股人，贝赛尔特公司对王闻雅具有利益关联关系，王闻雅也表示过愿意无偿在贝赛尔特公司内学习CAR-T药物申报事宜积累资历。同时，王闻雅在与贝赛尔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没有办理完毕工作交接，其自身单方面愿意以顾问身份提供一些沟通联系事宜，且本身并无实质性内容。三、王闻雅此前就与贝赛尔特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诉讼中，王闻雅并没有认为其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与贝赛尔特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也认可双方就劳务报酬没有达成一致，也没有签订顾问合同。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相反，王闻雅在与贝赛尔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违反与贝赛尔特公司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到清华大学药品监管研究院任副院长一职。同时在与贝赛尔特公司有同业竞争关系的北京正旦国际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参加了与贝赛尔特公司构成同业竞争的业务或活动。贝赛尔特公司保留诉讼权利追究王闻雅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贝赛尔特公司与王闻雅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应当支付其顾问费388550元。王闻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贝赛尔特公司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具体劳务报酬的标准及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闻雅的起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王闻雅于2017年10月30日入职贝赛尔特公司，工作岗位是副总裁，王闻雅间接持有贝赛尔特公司的股份。双方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贝赛尔特公司支付王闻雅工资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3月27日，贝赛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中伟、首席执行官陈缤烨与王闻雅签署《会议纪要》，讨论并同意王闻雅提交的《解除与贝赛尔特公司劳动合同的申请》，确认王闻雅的全职工作日为2018年3月31日，并根据2018年工作计划，王闻雅采取兼职顾问的身份工作，重新签署顾问合同，进行工作分工。《会议纪要》同时约定注册和政府事务由王闻雅负责。考虑到工作形式，拟以顾问身份参与工作。负责为注册策略的制定、注册资料的准备和与监管部门的沟通提供法律和政策支持。具体工作时间和报酬另行约定。王闻雅同时提交了《关于解除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劳动合同的公司决议》和《贝赛尔特公司股东会决议》。王闻雅主张其在2018年4月1日之后继续为贝赛尔特公司提供劳务，王闻雅提交了电子邮件、微信工作群记录、滴滴出行行程单证明其提供劳务的情况。王闻雅曾于2018年11月5日向许中伟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请尽快补办王闻雅解除原劳动合同的证明文件》，内容为：“根据今年3月份公司高管会议的决议，同意我辞去副总裁的职位并改为顾问身份继续为公司服务之后，公司就于2018年4月停发了我的工资，并没有办理解除原劳动合同，也未与我签署新的顾问合同。8月份许总您与我沟通4月份以后顾问费用一事提到，按照一周工作一天来计算。未来需不需要顾问再说。据此，现特邀请公司尽快补办理解除原劳动合同的证明、五险一金的停缴证明。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的顾问费用可以另议。请告知我与谁联系办理手续为盼!关于顾问费用一事，8月份许总您与我沟通4月份以后顾问费用时提到，按照一周工作一天来计算。工作会议中汇报完成的6大项工作摆在那里，是神仙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完成，根据邮件、微信、工作会议等，完成4月至8月期间工作内容，实际工作64天……”贝赛尔特公司对电子邮件、微信工作群记录、滴滴出行行程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公司并未承诺按照每周工作一天的标准支付顾问费用；王闻雅主张许中伟曾在2018年8月开会时说按照每周工作一天的标准支付其顾问费用，当时王闻雅并未同意。王闻雅曾于2018年11月13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贝赛尔特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并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工资378804.6元、2017年11月以及2018年1月至3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77620.2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401元、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2045.98元。该委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262号裁决书，裁决：一、贝赛尔特公司向王闻雅支付王闻雅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20.23元；二、贝赛尔特公司向王闻雅支付为王闻雅出具离职证明；三、驳回王闻雅的其他申请请求。王闻雅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本院，要求贝赛尔特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工资382297.47元、2017年11月以及2018年1月至3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80460.2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4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贝赛尔特公司支付王闻雅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20.23元；二、贝赛尔特公司支付王闻雅2018年3月工资差额19797.79元；三、贝赛尔特公司为王闻雅出具离职证明（已履行）；四、驳回王闻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公司决议、股东会决议、电子邮件、微信工作群记录、滴滴出行行程单、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闻雅要求贝赛尔特公司按照其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顾问费用，但其一，王闻雅间接持有贝赛尔特公司的股份，其参与公司决议或相应工作内容是否基于劳务关系，哪些内容系顾问服务，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应通过协商的方式予以明确，但双方并未订立书面或口头合同予以明确。其二，王闻雅与贝赛尔特公司并未对计酬方式予以确定，王闻雅主张按照其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依据不足。其三，王闻雅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相应的工作量，对于电子邮件中提出的按照每周工作一天的标准计算，双方均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王闻雅提交的证据尚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贝赛尔特公司拖欠王闻雅顾问费用388550元这一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于王闻雅主张贝赛尔特公司支付顾问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闻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王闻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高琳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