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英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场康路8号第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MA28XQB33D。法定代表人：王美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新，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鹏欣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龙珠路16号1-3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63155333W。法定代表人：吕勇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蓓佶，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溢翊，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英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鹏欣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欣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改判驳回鹏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鹏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除第一笔已经支付货款的交易外，其余四笔交易都是麻某的个人行为，麻某离职后才将送货单及发票交付给英和公司，英和公司对此不知情。ＱＱ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麻某提出要求签订的采购合同在时间上明显矛盾，该合同也没有得到英和公司的盖章确认，属于虚假交易。且麻某与鹏欣公司负责人系亲戚关系，存在串通补签送货单的行为。即便存在后续的交易，根据麻某的陈述，其已经支付货款，故鹏欣公司无权再要求支付。2.即使涉案货款与英和公司有关，一审认定的货款金额也是错误的。三份合计17300元的送货单，回单联、客户联上没有麻某签字，不应当认定。9600元发票没有对应的送货单，19980元发票只有17000元送货单，剩余2980元没有送货单，不应当认定。编号为0001002送货单上6个圆盘单价为350元，之前送货单上圆盘的价格是150元，每个圆盘虚高了200元，该部分虚高的价款1200元应当扣除。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未如实记录英和公司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也没有如实记录举证的过程。一审法院对鹏欣公司申请的证人麻某进行了询问，但是一审判决书中没有体现。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鹏欣公司答辩称，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全部ＱＱ聊天记录，每一笔的对账，英和公司的员工麻某都确认了金额。麻某离职后，鹏欣公司将单据发给英和公司的员工汪磊，汪磊的答复是月底支付，故英和公司对涉案交易是知晓的，英和公司故意拖延支付货款。英和公司订购的圆盘，在订货单上规定了型号和规格，350元的价格是需要重新开模生产的，150元的价格是之前已经有模具的，所以价格不一样。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鹏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英和公司立即支付加工价款66300.60元，并赔偿鹏欣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计算）；诉讼费由英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麻某原系英和公司员工，至2019年1月离职。2017年上半年开始，麻某代表英和公司委托鹏欣公司加工定制各类金属制品，至2018年10月17日止，总计加工价款74300.60元。至今，英和公司已付加工价款8000元，尚欠66300.6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鹏欣公司为英和公司定制各类金属制品，英和公司应当给付鹏欣公司相应加工价款。英和公司共应给付鹏欣公司加工价款74300.60元，已付加工价款8000元，尚应给付66300.60元。该款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鹏欣公司可以随时催讨，英和公司也可以随时给付，现鹏欣公司以起诉方式向英和公司催讨后，英和公司仍未付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鹏欣公司要求英和公司给付加工价款66300.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英和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的部分业务系鹏欣公司与麻某个人发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英和公司认为麻某与鹏欣公司单位负责人存在亲属关系，与鹏欣公司恶意串通，无相关证据证明，也不予采信。英和公司认为部分加工款没有送货单或送货单没有麻某签字，应当扣除该部分价款，鉴于双方在每次开具发票之前都已进行对账，故不予采信。英和公司认为部分价款虚高，应予扣除，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英和公司支付鹏欣公司加工价款66300.60元，并赔偿鹏欣公司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计算）。此款，英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元，减半收取729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合计1449元，由英和公司负担。二审中，英和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9月6日ＱＱ聊天记录两页（复印件），证明鹏欣公司与麻某串通虚构采购合同（2018年9月6日发送的采购合同约定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供货时间是2018年7月3日，明显不符合常识），英和公司未盖章确认，系麻某的个人行为，从而证明该聊天记录不具有真实性。2.2019年1月10日ＱＱ聊天记录一页（复印件），证明鹏欣公司与麻某串通补签虚假的送货单及麻某离职时未将送货单交付给英和公司的事实。3.麻某在一审法院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麻某与鹏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表兄弟关系；麻某离职后才将送货单及发票交付给英和公司，英和公司对后四笔交易并不知情，系麻某的个人行为；涉案货款麻某已经支付，鹏欣公司无权再次主张；麻某对其中价值17300元的三份送货单存在事后补签的事实；麻某对其中价值9600元的货款自认无送货单，而鹏欣公司称有送货单但找不到，两者说法矛盾。鹏欣公司质证认为，结合整个ＱＱ聊天记录来看，麻某发了这个文件准备补签合同，但是鹏欣公司除了跟麻某对账，还跟汪磊对账，是经过两次核实的，不存在串通行为。麻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为，英和公司存在资金困难，其把鹏欣公司的货款推后了。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系一审中的证据，从整个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在开票前都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后再开票。即便开票之后，补签部分送货单或者补签合同，并不能否定之前确认的交易或者证明之前的交易虚假。证据3.麻某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其表达的意思是代表英和公司与鹏欣公司发生交易，其陈述“当时英和公司只有我一人做采购，比较忙，我也给公司垫了钱，我一忙就没有及时将发票给公司”，据此陈述并不能证明麻某个人已经向鹏欣公司支付了涉案货款。鹏欣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麻某代表英和公司向鹏欣公司定制金属制品，鹏欣公司员工阶段性地与麻某就发生的货款在ＱＱ上进行对账，双方确认金额后鹏欣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英和公司支付了第一张发票的金额8000元，但是对之后四张发票对应的货款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英和公司确认麻某曾系其采购员，亦确认麻某代表其向鹏欣公司采购货物，故麻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实施的订购、收货、对账确认等行为均具有有权代理的法律效力，英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麻某与鹏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属亲戚关系，但是英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如果英和公司反对与鹏兴公司发生交易，那么在支付8000元货款时就应当明示。对于部分货款没有送货单或者部分送货单没有麻某签字的情况，因每次开票前双方均进行对账，麻某对交易明细的确认，与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无实质差异。英和公司与鹏欣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金额，在双方员工对账及开票当时就已经确认，至于之后为了报账而补签送货单或者补签合同，并不影响之前发生交易的真实性，英和公司以此主张麻某与鹏欣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不同送货单上圆盘价格的差异，鹏欣公司已经作出解释，本院予以采纳。麻某接受一审法院的询问，并未陈述其个人已经付清涉案货款。因此，后四份发票对应的货款金额应当由英和公司支付。一审判决在证据部分确实遗漏了证人麻某的证言，但是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无误，判决结果亦无不当，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杭州英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