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强，男，1966年2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曾因强奸罪于1995年5月11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1月8日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199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荥阳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袁小红，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生，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教师，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曾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八个月，并处罚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荥阳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尹晓柯，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华，男，1970年3月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荥阳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松苗，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军，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荥阳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申涛，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艳，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建新，小名李伟峰、“李七”、“小七”，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荥阳市公安局逮捕，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2019年12月6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胜利，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曾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0年2月4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荥阳市公安局逮捕，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2019年12月27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建全，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荥阳市公安局逮捕，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2019年12月19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荥检一部刑诉[2019]161号和荥检一部刑诉[2019]422号指控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胜利、李建新犯非法拘禁罪；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新、李建全犯寻衅滋事罪；李建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豫0182刑初5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刑初511号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一、非法拘禁罪2001年6月26日，因被告人李建强等人之兄李建伟在陈河一矿被人打伤。后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胜利等人遂在荥阳市崔庙镇政府院内殴打陈河一矿负责人张某3，并用面包车将被害人张某3强行拘禁至荥阳市金寨乡金寨村八组李建伟家中，要求张某3出资为李建伟支付医疗费，被害人张某3在李建伟家中被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新等人拘禁十四日。2001年7月9日，被害人张某3家属筹集5万元资金用于支付李建伟医疗费后，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等人才让被害人张某3离开。另查明，本案案发后被害人张某3及其亲属张某1、张某2等人因本案提出对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等人的控告，被害人张某3于2002年12月15日到荥阳市公安局打恶除霸工作队报案，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因社会稳定等因素未对该案进行立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新、李胜利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田某1、张某2、徐某、马某1、杨某、田某2、张某1、巴某1、巴某2、巴某3、李某2的证言及控告书、会议纪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罪2002年1月6日，因法建华、法保健、法老堂、法延峰等人到荥阳市崔庙矿山机械厂要求切断陈河一矿的用电，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全等人纠集多人手持板斧、棍棒等工具到荥阳市崔庙镇矿山机械厂院内对法保健、法老堂、法建华等人随意殴打，造成法老堂轻伤，法保健、法建业、法延峰轻微伤。现被告人李建全已取得了被害人法建业、法老堂、法延峰、法保健的谅解。另查明，被害人法保健等人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后荥阳市公安局崔庙派出所对被害人法保健、法老堂、法建业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由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部门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了鉴定。2002年1月24日荥阳市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对李建强、李建生、巴磊采取了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后为维护稳定，该案暂时停止侦查，该案被搁置。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全的供述、被害人法保健、法老堂、法建业、法延峰的陈述、证人法建华、法治业、李某3、刘某、帖延卫、温某的证言、法医鉴定书及关于法建业、法保健、法老堂、法延峰损伤程度鉴定的证明、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谅解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10月份，李建强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荥阳市金寨乡金寨村八组集体土地40余亩大量倾倒建筑垃圾、生活垃圾，使该块土地遭受严重破坏，经郑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出具耕地破坏意见，上述倾倒垃圾的行为已造成49.38亩基本农田原耕作层被垃圾夺占，种植条件已遭受到严重破坏。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建强的供述、证人马某2、穆某、李某4、李某5、李保森的证言、郑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出具的耕地破坏意见及现场照片、宗地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协议书、荥阳市国土资源局对李建强所做的询问笔录及李建强书写的保证书、鉴定申请、荥阳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初步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胜利、李建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拘禁他人达十四日，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全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建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新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无其他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建新参与了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李建新亦否认其参与该起犯罪，故认定被告人李建新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新及各辩护人以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已经过政法委处理完毕，且事出有因，上述被告人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理由，经查，有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2、田某1、徐某、杨某、巴某2、巴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建生、李胜利、李建新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胜利等人到崔庙镇政府采用暴力方法将被害人张某3拉到车上带至荥阳市金寨村李建伟家中，后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新等人轮流对被害人张某3进行看管，不让张某3离开，并要求张某3家人筹集资金为李建伟治病，导致张某3被非法拘禁在李建伟家中十四日，虽然经过有关部门协调处理，但并不影响被告人李建强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新、李胜利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非法拘禁的事发前因是被告人李建强等人的大哥李建伟被打成重伤无力支付医疗费，但被告人应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解决，而不能私自将被害人张某3非法拘禁，被告人李建强等人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本院考虑到本案的前因等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以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是法老堂等人强行断电引发，本案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理由，经查，有被告人李建生、李建强、李建军、李建全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法老堂、法保健、法建业、法延峰等人的陈述，证人法建华、法治业、李某3、刘某等人的证言，法医鉴定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建强等人与被害人法老堂等人因煤矿用电问题发生纠纷，被害人法老堂等人到荥阳市崔庙镇矿山机械厂院内要求切断陈河一矿的用电，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全等人遂携带板斧、棍棒、水果刀等工具到荥阳市崔庙镇矿山机械厂院内对被害人法老堂、法保健、法建业、法延峰随意进行殴打，造成法老堂轻伤，法保健、法建业、法延峰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军、李建华、李建全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本案事发前因是被害人法老堂、法保健、法建业、法延峰等人要强行切断陈河一矿的用电引发，被害人在该事件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对各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均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理由。经查，对本案指控的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张某3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因社会稳定等多项原因未予立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因此指控的非法拘禁罪不属于已过追诉时效的情形。对本案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公安机关已于2002年1月24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被害人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部门亦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鉴定，因此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属于已过追诉时效的情形。故辩护人的以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强及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金寨乡政府向被告人承包的土地上倾倒垃圾，且倾倒垃圾的亩数事实不清，被告人不应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及辩护理由，经查，有被告人李建强的供述，证人马某2、穆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另有郑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出具的耕地破坏意见及现场照片、宗地图、协议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建强承包金寨村四十余亩地后同意金寨乡政府及其他人员向其所承包的土地上倾倒垃圾，并收取费用，造成该四十余亩基本农田原耕作层被垃圾夺占，种植条件已遭受到严重破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构成要件，应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新、李胜利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建华、李建军、李建新、李胜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全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建华、李建军、李建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建强在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胜利、李建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建全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合全案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建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三、被告人李建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四、被告人李建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五、被告人李建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六、被告人李胜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七、被告人李建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八、被告人李建强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强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一、关于非法拘禁罪，1.当年李建强哥哥李建伟被多人打成重伤，只处理了一个人。2.因李建伟被打伤一事，张某3一直没有解决赔偿事宜，被告人遇到张某3后先将其带到金寨派出所，之后张某3自愿到李建伟家照顾李建伟，且期间未限制张某3的人身自由。3.拘禁张某3一事当时已经过荥阳市委市政府、市政法委、公安机关的处理，不应再重复处理。4.当年未立案，过了近20年，已经过了追诉期限。二、关于寻衅滋事罪，1.打架是因为法氏兄弟强行断煤矿的电引起的，且是法氏兄弟先动手打伤李建华，主要责任在法氏兄弟。2.荥阳市公安局已于2002年1月底对李建强和李建生做出了监视居住的处理，于近20年后再做出处理并量以重刑，被告人不服。3.被告人在案发当日所实施的行为不具有“随意性”，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三、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涉案地块系李建强合法承包的，有承包合同。该地块用于砖厂多年，大坑是砖厂所挖，土地上留有残渣，不具备耕种条件，所以被告人没有实施破坏耕作层的行为。2.在涉案地块倒垃圾是政府，让被告人承担责任显然不合情理。3.政府倾倒垃圾经过了村委同意，被告人阻止不了。4.被告人往地里倒的都是好土，经过相关部门同意，并不是未经允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给予公正处理。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生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建生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李建生的刑事责任。1.上诉人在崔庙镇政府将张某3带走的目的是为了将其带到金寨派出所，张某3去李建伟家是经过金寨派出所同意的，整个过程未使用暴力。2.非法拘禁罪追诉时效十年，本案发生在2001年6月份，超过了追诉时效。没有证据显示张某3家人向公检法机关提出过控告，也没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将该事件作为刑事案件予以受理，不属于不受追诉时效限制的情形。3.该事件已经经过荥阳市委市政府、市政法委、公安机关做出了协调处理，最终以调解的方式将矛盾化解，不应再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建生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认定错误，李建生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该罪追究李建生的刑事责任。因为法氏兄弟强行断煤矿的电，且井下有工人在施工，断电的话工人有生命危险，且是法氏兄弟先动手，李建生等人是为了自保不得已作出回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华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一、关于非法拘禁罪，李建华并未参与也不知情。从在卷证据看，认定李建华构成非法拘禁罪过于单薄，依据不足。且其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二、关于寻衅滋事罪，李建华当时是电工，得知煤矿断电，被通知前往维修线路，刚到机械厂，李建华就被法氏兄弟打伤，被兄弟送往医院治疗，这一事件中，李建华也是受害者。法老堂等人受轻伤等的行为并非李建华实施，李建华不构成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建华无罪。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军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寻衅滋事罪，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害人法保建等人强行拉闸断电。被告人李建军主观上只是为了阻止拉闸断电，并没有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李建军只是和法建业厮打了几下，后来听到有人喊派出所来了，就跑了。李建军等人没有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破坏社会秩序。李建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二、关于非法拘禁罪，在卷证据不能认定李建军在李建伟家实施了拘禁张某3的行为。张某3系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应采纳。本案认定李建军实施非法拘禁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所以应当对李建军作出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与一审相同，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及原审被告人李胜利、李建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拘禁他人十四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在追诉期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因社会稳定等因素未予立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各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且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李建全随意殴打他人，经鉴定造成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寻衅滋事罪，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法医鉴定书在卷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公安机关已于2002年1月24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不属于已过追诉期限的情形，故各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建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业地改作他用，造成耕地被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郑州市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出具的耕地破坏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诉人李建强的上诉意见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案件的前因、被害人的过错、主犯、从犯等情况，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建强、李建生、李建华、李建军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李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