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闫，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廊坊市广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园、樊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双，男，1997年10月22日出生，安徽省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龙军，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闫、赵晓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9）云08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闫、赵晓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高闫、赵晓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31日7时50分许，被告人高闫、赵晓双从境外携带毒品入境，乘坐丰某某驾驶的云Ｊ×××××号牌的白色丰田ＲＡＶ4汽车从孟连县至澜沧县Ｖ门前准备换乘车辆前往思茅时，被澜沧县边境检查站执勤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高闫所携带的密码箱内、背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经称量，共计净重4178.96克；从被告人赵晓双携带的一个双肩背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以及从体内排出的9颗毒品海洛因，经称量，共计净重为2103.08克。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高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赵晓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被告人高闫的毒品海洛因4178.96克、被告人赵晓双的毒品海洛因2103.08克，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查获被告人高闫的手机3部、被告人赵晓双的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闫以其于2019年2月23日至3月31日三次前往云南边境地区，是前往考察茶叶市场；其归案后供认了毒品提供者的情况，系受威胁被迫运输毒品；其归案后认罪认罚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四点辩护意见：第一，高闫运输毒品的数量没有达到必须判处死刑的标准，毒品含量也不是很高；第二，高闫系受人雇佣、指使运输毒品，没有从重处罚的情节；第三，高闫归案后坦白认罪；第四，本案在查获现场没有对毒品进行封存，本案没有见证人的身份证件，对高闫运输毒品的取样不规范。该辩护人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高闫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晓双以其是受境外毒贩欺骗到了境外，在凌晨时候被胁迫吞下并携带毒品，一直在毒贩的控制下，没有证据证实其运输毒品是出于主观意愿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免除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受他人胁迫运输毒品，系初犯，毒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未流向社会，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对上诉人赵晓双减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7时50分许，上诉人高闫、赵晓双从境外携带毒品入境，乘坐丰某某驾驶的“云Ｊ×××××”白色丰田牌ＲＡＶ4汽车从孟连县至澜沧县Ｖ门前准备换乘车辆前往普洱市思茅区时，被澜沧县边境检查站执勤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高闫携带的密码箱内、背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经称量，共计净重4178.96克；从赵晓双携带的一个双肩背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后赵晓双又从体内排出9颗毒品海洛因，经称量，赵晓双携带的海洛因共计净重2103.08克。上述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材料、现场检查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31日早上7时30分许，驾驶员董某某驾车经过糯扎渡边境检查站时，执勤民警对其进行了盘问。得知其要去距离检查站一公里的蓝莲花KTV门前接由丰某某驾车拉着的两名乘客，已经联系好了驾驶员黎某某，让黎某某驾车绕过检查站将人送出去的情况后，民警受命去蓝莲花KTV门前进行排查。7时50分，民警到达蓝莲花KTV区域，发现黎某某的汽车停在土锅鸡门口，丰某某的汽车停在KTV门口，立即对丰某某的汽车进行检查。经检查，民警发现该车后座坐着两名男子，即将其带下车认领行李。两名乘客分别叫高闫、赵晓双，民警分别对两人的行李进行检查，从两人携带的行李中查获了毒品可疑物，即将二人抓获。2.毒品可疑物提取笔录、排毒记录、毒品可疑物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证实，本案案发当天，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在澜沧县公安边境管理大队办案区当着上诉人高闫的面，从查获后封存的高闫所持有的行李箱、红色双肩包内的物品中提取了毒品可疑物，经称量，从行李箱内查获的毒品净重2994.18克，从红色双肩包内查获的毒品净重1184.78克，共计净重4178.96克。民警当着上诉人赵晓双的面，从查获后封存的赵晓双所持有的黑色双肩包内的物品中提取了毒品可疑物。案发当天，在澜沧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排毒室，赵晓双分三次排出了9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从赵晓双黑色双肩包内查获的毒品净重2051.45克，其从体内排出的毒品净重51.63克，赵晓双携带的毒品共计净重2103.08克。3.毒品可疑物取样笔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当着上诉人高闫的面，从其行李箱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10份检材，从红色双肩包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随机提取了10份检材，每份1克，编号送检。民警当着上诉人赵晓双的面，从赵晓双所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随机提取4份检材，从其体内排出的毒品中随机提取3份检材，编号送检。经检验，从高闫携带的毒品可疑物20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份；从赵晓双携带的毒品可疑物4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份。鉴定结论已分别告知高闫、赵晓双，其均无异议。4.尿液检测报告证实，民警对上诉人高闫、赵晓双进行了尿液检测，上诉人赵晓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上诉人高闫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因阴性。检测报告已告知二上诉人，其均无异议。5.通话清单证实，民警调取了上诉人高闫所持手机“186××××1843”和上诉人赵晓双所持手机“153××××8283”的通话清单，基站显示，2019年3月30日，二上诉人均在境外。6.“活动轨迹”材料、过河票、火车票证实，上诉人高闫2019年2月23日从北京乘火车到昆明、26日由澜沧乘客车到孟连，2019年3月6日从北京乘飞机到昆明，10日过勐海兴海查缉点，17日从成都乘飞机到昆明，24日过云南富源县胜境关查缉点，27日从临沂乘飞机到昆明，28日住景洪鑫缘宾馆，29日过勐海五分厂。7.证人证言（1）董某某证实，他开着一辆宝来牌“大众”车，车牌号是“云Ａ×××××”，从2017年开始来孟连跑车。2019年3月28日下午的时候，一起跑车的阿力和他联系，说过两天会有两个没有身份证的人要到思茅，问他拉不拉，他说不敢拉，他问了丰某某，丰某某同意拉。3月31日早上凌晨4点多，阿力打电话给他说人已经到孟连了。他就给丰某某打电话，后驾车到孟连医院门前接到这两个人，在孟连芒门前把两乘客交给了丰某某，让其把人拉到糯扎渡蓝莲花ＫＴＶ。之后，他在前面走，看路上有没有临时检查的情况，就把情况告诉了丰某某。31日早上7点，他开车过糯扎渡边境检查站时，被执勤人员再三盘问后，他实话说了是为后面的车探路，并告知了丰某某的车牌、停车位置、拉人情况。（2）丰某某证实，他跑顺风车，经常跑孟连、普洱、景洪等地。2019年3月31日凌晨5点左右，董某某打电话让他带两个人到糯扎渡土锅鸡饭店那里，给他500元，人拉到那里有车来接，董某某叫他到芒大门口接人，他到了以后，从董某某的车下来两个男子，他们带着两个背包，1个行李箱放到车的后备箱内。他带着这两个人从孟连出发。到六点半时，董某某打电话来，告诉他，人送到糯扎渡土锅鸡饭店那里，会有一辆越野车来接。他到土锅鸡饭店附近的ＫＴＶ，等了十多分钟，董某某又打电话问在哪里，过了两分钟就被抓了。董某某没说过他在前面去探路的事。（3）黎某某证实,他在思澜路86公里住，买了辆车在附近跑车。2019年3月31日早上6点半，他接到一个电话，要他去糯扎渡土锅鸡饭店那里接两人到86公里处，叫他从小路绕开检查站，给200元。大概是7点多，他到土锅鸡饭店那里就被抓了。打电话的人是被抓的两个司机中的一个，叫他接的两个人他不认识，只是告诉他这两人没带身份证，要绕开检查站走。他平时在附近拉客，也有叫绕开检查站的情况。（4）付某某证实，他来孟连多年，在孟连县城租房子住，平时经常在孟连开车拉人。2019年3月27日那天，他手机上记的一个叫“芒信阿华”的人给他打电话，叫他到客运站接人，送到芒信200号桩7公里处，给他200元。3月31日凌晨三、四点，“芒信阿华”又打电话叫他到芒信200桩7公里处接人，他接到三个人，来到孟连县人民医院有二人下车，这二人带了密码箱和背包，另外一个人他送到客运站，之后就回家了。这个“芒信阿华”是缅甸孟平人，经常叫他接送人，接送的人大多数是偷渡的人，因为从芒信200号桩7公里处过河对面就是缅甸孟平，他在河对面经常跑孟平、勐波到芒信200号桩这条线，有要接的人会打电话给他，一般情况下，从芒信到孟连收200元，到机场收300元。8.上诉人供述和辩解（1）高闫供述，大概是2019年3月25日那天，他QQ里面加的网友让他来运货，如果不来就要举报，因为他之前2月份到过缅甸，并帮他们带东西到自贡，得了13000元。听说要举报，他第二天就按照那人的安排从山东的临沂经昆明、景洪到小勐拉，见到了那个叫他来运货的人。那人带他坐车到孟平，住在一个叫“三兄弟”的旅馆里，有人送来两个箱子，让他把行李装到密码箱里面，告诉他到目的地后把背包交给对方就可以了。到凌晨2点，有司机来宾馆接他走，把他送到河边，和他一起被抓的那个人也在河边，他们一起坐橡皮筏过河，有人安排车在对面路上等着，他的“老板”和他们一起坐车到孟连县城，他和一起被抓的那人在医院门前下车，另外一个跟司机走了。两人在医院门前等了5分钟，就有车来接，过了一会儿，司机叫他们换车，他们就上了另一辆车，他在车上就睡着了，直到被查获的地方醒来。这次叫他带毒品和上次叫他带毒品的人是一伙的，他这次来到缅甸也见到上次叫他带货的那个人。这次他们说给15000元。在路上坐的车都是他们联系好的，东西送到什么地方他不知道。（2）赵晓双供述，他在百度贴吧的“南京吧”里看到“高薪招聘，有意者私聊”，就加了对方的微信联系，对方说跟他一起开车，月薪8000元还有提成。他就和对方联系了，对方出费用让他坐火车先到昆明，然后又安排车经普洱到孟连。到孟连是3月27日凌晨，对方又安排车送他到芒信那边，坐小皮艇过河，接到一个院子里，见到了跟他联系的人。到31日凌晨，对方拿出15颗海洛因叫他吞，他吞了一个半小时只吞下了9颗，对方看他吞不下去，就拿来个背包让他带回国内。从他们的窝点出来，坐车到偷渡的河边，他在河边遇到和他一起被抓的人，一起过河，坐上一辆他们安排好的车，直接到孟连。在孟连医院的门口下车后，又有一辆小车来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人又叫他们换乘另外一辆车，直到两人被抓的那个KTV那里开车转了一圈停下，他下车上厕所回来就被抓了。联系他的那个人没有说要把毒品带到什么地方，只是让他听从安排，到目的地会有人接应，事成之后会给他1500元的报酬。9.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高闫、赵晓双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闫、赵晓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制和边境管理法规，各自从境外走私毒品入境并运送，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均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高闫所提自己之前是到云南边境考察茶叶市场，此次是受威胁被迫运输毒品的辩解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其所提归案后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一审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二审无再予从轻处罚的依据。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采集中存在的问题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认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晓双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晓双是受胁迫吞下并携带毒品，一直在毒贩控制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所提赵晓双系初犯，归案后人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无减轻处罚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高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马丽华审判员  蒋玉池审判员  谭丽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甘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