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0749号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3号1704-10单元。法定代表人：章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恒业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新城1幢605室。法定代表人：陈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公司员工。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面公司）与被告杭州恒业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30日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未能达成调解。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因疫情影响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界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界面公司诉请判令恒业公司：1.立即删除其主办的“化妆品招商网”（ｗｗｗ.ｈｚｐｚｓ.ｎｅｔ）上违法转载的界面公司所发表的文章《【特写】微商镀金师：让你相信“卖货”可以改变人生》；2.支付作品使用费30000元、承担律师费5000元，合计35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界面公司撤回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界面”（××）是由界面公司主办的原创精品商业财经媒体网站。2018年8月31日，恒业公司未经界面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商业网站“化妆品招商网”（ｗｗｗ.ｈｚｐｚｓ.ｎｅｔ）上转载界面公司文章《【特写】微商镀金师：让你相信“卖货”可以改变人生》，字数为5718字。根据《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规定，恒业公司未经界面公司许可，擅自转载界面公司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界面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为维护界面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恒业公司辩称，界面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职务作品协议》没有附带原文作者訚睿悦的身份证照片，不能证明《劳动合同》、《职务作品协议》上的訚睿悦签名就是其訚睿悦本人。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2日，界面公司（甲方）与訚睿悦（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乙方同意甲方对乙方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的调整，乙方按照甲方规定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同日，界面公司（甲方）与訚睿悦（乙方）签订《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1.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乙方一直不间断地在甲方工作。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界面（域名：ｈｔｔｐ：／／××／）及其ＡＰＰ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4.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甲方所有。……”2018年8月29日，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界面”（××）发布题为《【特写】微商镀金师：让你相信“卖货”可以改变人生》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并标注“文│訚睿悦”，全文约5844字。2018年8月31日，网站“化妆品招商网”（ｗｗｗ.ｈｚｐｚｓ.ｎｅｔ）登载了题为《化妆品微商进化史：零售新物种还是新一代传销？》的文章（标注“来源：界面”）。经比对，除了文章标题不同，该文章内容与涉案文章《【特写】微商镀金师：让你相信“卖货”可以改变人生》内容基本一致，相同字数约5800余字。2019年6月12日，上海七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受界面公司委托，使用深圳市电子商务安全证书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深圳ＣＲ”平台（××）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保全截图显示，阅读数为266）。庭审中，界面公司确认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另查明，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界面”（××）的主办单位为界面公司。网站“化妆品招商网”（ｗｗｗ.ｈｚｐｚｓ.ｎｅｔ）的主办单位为恒业公司。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文章发布于网站“界面”（××），文章署名訚睿悦，根据界面公司与訚睿悦签订的《劳动合同》与《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訚睿悦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署名权，界面公司享有涉案文字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因而，界面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恒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化妆品招商网”（www.hzpzs.net）中登载了被诉侵权文章，经比对，除标题不同之外，其与涉案文字作品的内容构成实质性相同。网络用户打开涉案网站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界面公司确认恒业公司已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故界面公司当庭撤回要求恒业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界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恒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恒业公司的侵权情节、界面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电子数据保全，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涉案文字作品字数约为5844字,被诉侵权文章与涉案作品内容大部分一致，相同字数约5800字；2.被诉侵权文章标注来源于“界面”，且阅读量较小；3.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4.界面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电子数据保全，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但未提供费用票据。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恒业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000元；二、驳回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8元，由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4元，由被告杭州恒业网络信息有限公司负担174元。原告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恒业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永安书记员郭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