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516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238号2502-2506房。法定代表人：张辉，经理。被告：杭州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号路538号综合楼8268室。法定代表人：张旭忠，董事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诉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公司）、杭州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同年11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中，音著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艾美公司和龙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艾美公司立即从其咪哒迷你K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音乐作品（《滴答》《风吹麦浪》《我和我的祖国》《恰好》《不能没有你》）；2.被告艾美公司、龙湖公司共同赔偿原告音著协经济损失10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0000元，共计1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公证取证委托律师代理费3000元、诉讼维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公证费10000元、购买涉案书籍支出费用156.40元、差旅费1696.5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音著协作为目前我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受托对作曲者、作词者、音乐出版者和其他权利人的著作权进行管理，向音乐作品的使用人发放许可和收取许可使用费，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并与全球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同类集体管理组织之间签订有相互代表协议。根据音著协与涉案词曲作者或词曲作者继承人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音著协享有以信托方式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艾美公司未经音著协授权许可，在龙湖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公开使用其生产并自营的咪哒迷你K点歌播放系统，擅自营利性播放音著协管理的涉案音乐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艾美公司未经许可复制生产含有伴唱节目曲库硬件产品的行为，该行为系机械的复制行为，并非由其拍摄制作伴唱节目，侵害音著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龙湖公司作为经营场所提供方，未尽自身监管义务，构成帮助侵权，二被告应就其共同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音著协补充陈述称：1.音著协从未在词曲复制权领域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有过任何合作，也未授权任何人使用涉案歌曲的词曲制作音乐电视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词曲作者有权单独行使著作权，艾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基于许可协议获得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歌曲；2.涉案《风吹麦浪》词曲作者李健与音著协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中虽未明确注明授权包括复制权，但涉及录制发行权，录制系复制的内容之一，音著协能够在本案中主张复制权；3.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区域为我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二被告自2018年1月起至今实施侵权行为，同时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知名度和词曲著作权人的知名度较高，咪哒迷你K点播设备被放置的经营场所人流量大等因素。4.被诉侵权歌曲的载体形式均为录像制品，艾美公司作为VOD设备生产商和MV存储服务器提供方实施复制行为。被告艾美公司、龙湖公司共同答辩称：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制片人而非音著协享有，音著协有权对词曲音乐作品侵权提起诉讼不等同于其有权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即使被诉侵权歌曲的载体形式为录像制品，其权利人是录音录像制作者，音著协仍无权主张权利。2.艾美公司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向他人合法购买，并已支付版权使用费，取得音集协、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音著协主张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3.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非由二被告制作，艾美公司取得音乐电视作品授权并使用的行为，不构成对作品的复制，不侵害音著协享有的复制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单独使用音乐或剧本时才可以单独行使其著作权，消费者在迷你KTV的经营场所消费时，并未将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与词曲分割使用，而是将其作为一个单独的作品使用。《风吹麦浪》词曲作者未就复制权授权给音著协，录音和录像制品的主体是录制者，录制权对应创造的过程，复制权是对已经产生的对象实现量产复制，音著协主张“录制”系“复制”的内容之一是错误的。4.音著协主张侵权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涉案歌曲属于音乐电视作品或是音像制品，都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音集协已经许可终端使用者放映及表演作品，并收取使用费，其许可范围应视为已覆盖为放映而实施的复制行为。艾美公司依法取得授权并使用音乐电视作品，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音著协的诉请。被告龙湖公司另还答辩称：二被告之间系租赁关系，其为艾美公司提供经营场地，对艾美公司经营迷你KTV项目的相关著作权授权进行审核可知，艾美公司已获得音集协、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龙湖公司已尽到著作权审查义务，未有能力判断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音著协的诉请。原告音著协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4）证明涉案歌曲词曲作者或者词曲作者继承人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音著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本案诉讼。1.音乐著作权合同（涉及高地、秦咏诚、张藜、常石磊、肖白、李东宇、TonyChin、杨阜兰、李健）；2.继承文件[干部履历表、情况说明、委托书、继承关系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证明书]；3.涉案音乐作品出版物；4.百度百科网页截屏件、音乐平台歌曲截图。第二组（证据5）证明二被告未经音著协授权，擅自营利性播放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侵害词曲作者依法享有的著作权。5.（2018）浙杭之证字第8750号公证书。第三组（证据6）证明音著协维权支出合理费用的事实。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差旅费发票、购买出版物发票。第四组（证据7）证明艾美公司作为咪哒迷你K点歌播放系统提供者，应对涉案歌曲侵权行为承担责任，龙湖公司作为经营场所提供方，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7.艾美公司官方网站截屏件、龙湖公司新浪微博认证截屏件。第五组（证据8）证明艾美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的事实。8.合作备忘录及其附件著作权许可协议。被告艾美公司、龙湖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反映词曲作者对音乐作品的授权行为，不等同于音著协享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秦咏诚的女儿秦平已去世，但未有死亡证明，死亡时间不明确，乐秋平与秦抒东的相关资格存疑，未提交TonyChin姓名变更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秦抒东与TonyChin系同一人，亦未有张藜的父母先于张藜死亡的证据，无法证明张藜的继承人情况及其继承人享有继承权的事实；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无关，仅能证明音著协有权对音乐作品主张权利；对证据4中的百度百科网页截屏件、QQ音乐截屏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未体现取证过程，对其他证据无异议；针对证据6，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金额为15000元的代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音著协未提交相关合同，无法证明是否系真实发生的费用，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所载案号与本案案号不一致，均与本案无关，对金额为10000元的公证费发票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未有公证书编号，无法证明系与本案有关的公证费支出，对差旅费发票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官方网站截图无网址链接，无法证明艾美公司应承担责任以及龙湖公司为微博账号主体；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作备忘录主要解决音集协的公章代替音集协与音著协这两个协会的效力问题，与其他无涉，著作权许可协议仅系针对KTV的合同范本，不代表音集协无权对迷你或移动KTV的著作权进行集体管理，不能否定艾美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及付费使用尊重音乐版权的真实性，音集协代表音著协在卡拉OK领域开展版权许可集体管理活动，并非协会之间的合同行为，迷你练歌房的实质是卡拉OK的其他形式，并未被“二合一”原则排除在外。本院经审查认为，音著协提交的上述证据中，书证均有原件，电子证据亦已当庭通过互联网进行核验，来源真实、合法，对其形式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结合证据1、2，音著协已提交相应证据分别证明合同签订人员与秦咏诚以及与张藜之间的关系，证据4中涉及的百度网站、QQ音乐、虾米音乐、网易云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平台截屏件，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歌曲《滴答》《恰好》的词曲作者信息，而二被告均未提交反驳证据以否认上述证据的效力，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中的争议发票，除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外，即使金额为15000元的代理费发票形式真实，亦无法审查与本案的关系，二被告的其他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需要说明的是，即使公证费发票与本案有关，而公证书对应取证曲目众多，并非均系与涉案歌曲取证相关的支出，而音著协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律师代理费发票亦与合同相对应，但其未提交支付凭证，另还产生相应差旅费，对相关费用的支出将综合认定，涉案出版物的购书支出，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虽对证据7有异议，但并未否认二被告的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涉及音著协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及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被告艾美公司、龙湖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证明艾美公司已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授权，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始终高度尊重著作权，已在最大程度上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许可协议；2.服务合同、业务回单。第二组证据（证据3）证明：1.音集协按照“二合一”原则，代表音著协在卡拉OK领域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开展版权许可使用的集体管理，未将小型卡拉OK包房排除在外，亦未将音集协在卡拉OK领域集体管理权仅限定在放映权和表演权，不受协会间的合同制约；2.无论涉案争议歌曲是录音、录像制品或类电作品，音著协无权再行使集体管理权，艾美公司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不存在侵权故意。3.新闻稿打印件。被告艾美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音集协章程，证明：1.音集协行使集体管理的范围包括录音、录像制品和类电作品；2.艾美公司在取得音集协授权后无须再取得著作权人、表演者许可；3.无论涉案争议歌曲是录音、录像制品或类电作品，艾美公司向音集协缴纳版权使用费，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不存在侵权故意，即使发生侵权，亦只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无须赔偿损失；4.不应将缴纳使用费的使用者和故意侵权使用者一概而论。证据2：转账凭证、发票、（2019）粤广南粤第29030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29031号公证书，证明艾美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许可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原告音著协对二被告共同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音著协在本案中不主张放映权，证据1与本案无关，而音著协并非证据2的合同相对方，证据2对其无约束力，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获得音著协授权；对第二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标题显示系版权工作通气会，会议并未通过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无任何实质法律证明效力。原告音著协对被告艾美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因被诉侵权歌曲载体形式为录像制品，故应由词曲作者授权使用，即使被诉侵权歌曲载体形式构成类电作品，艾美公司应当审查音集协是否获得词曲作者或者音著协授权，方才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对证据2中除公证书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知悉艾美公司向音集协支付的许可费用中授权的歌曲范围是否包含音著协主张的涉案音乐词曲作品，即使确有包含，根据音著协与音集协的合作备忘录可知，音集协对词曲作品的表演权和唱片公司类电作品MV放映权开展“二合一”收费业务，音著协在本案中未主张放映权、表演权，音集协针对涉案作品是否已获得权利人的授权尚不可知，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授权链路不完整，未尽到自身审慎核查权利来源的义务。被告龙湖公司对被告艾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艾美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转账凭证、发票原件，在庭后提交上述公证书原件，但公证书中发票所载总额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所载合同价款不一致，仅能证明艾美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履行部分付款义务。上述其他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而新闻稿打印件所载内容并未进一步论述“二合一”收费模式与涉案《合作备忘录》所载内容有所区别，至于其他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涉及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审查，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音著协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2015年10月28日，音著协与高地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是依法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乙方是依法取得著作权的著作权人，乙方将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委托给甲方，由甲方按乙方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音乐作品是指乙方现有和今后将有的所有音乐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己创作，通过购买、受赠、继承等方式获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乙方在签约后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保证其对授权予甲方管理的全部音乐作品拥有完整的著作权；乙方亡故后，其生前依合同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甲方应继续行使，除非该权利继承人书面要求终止合同，乙方亡故后，其遗产继承人应及时通知甲方并进行登记，可以权利继承人的身份成为甲方会员，与甲方签订变更的入会合同，有多位继承人时，应由全体继承人选举一位代表与甲方签订入会合同，该继承人的代表身份应经全体继承人签署授权文件确认，在乙方遗产继承人签订变更合同之前，甲方依然有权依据合同管理乙方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乙方亡故不是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乙方依合同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甲方应继续行使至合同终止；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秦咏诚、张藜、常石磊、肖白、李东宇分别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秦咏诚于2015年6月25日去世，其与乐平秋系夫妻关系。乐秋萍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其女因病去世，其子为秦抒东，后秦抒东入美国国籍，英文名为TonyChin。乐平秋授权TonyChin为继承人代表加入音著协。TonyChin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张藜于2016年5月9日去世，其与杨阜兰系夫妻关系，其女张泽、张路共同授权杨阜兰作为继承人代表加入音著协。杨阜兰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上述《音乐著作权合同》均明确约定复制权授权内容，主要内容均与音著协同高地签订的涉案合同基本一致。李健与音著协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乙方以信托的方式管理，乙方对甲方权利的管理，指同音乐作品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音乐作品使用许可证，征集作品的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甲方分配使用费，以乙方名义进行；合同不妨碍甲方行使其音乐作品的首次使用权；乙方为有效管理甲方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该合同还约定有效期条款，与前述《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一致。李健和音著协的签字日期分别为2003年3月24日、2002年9月1日。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红歌汇-红歌经典600首珍藏版》一书中载明涉案歌曲信息如下：《我和我的祖国》的词曲作者分别为张藜、秦咏诚，《不能没有你》的词曲作者分别为李东宁、肖白。音著协为购买该书支付购书款156.40元。根据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显示，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我就是歌手.第3季.颠覆对决流行歌曲大全集》一书中载明涉案歌曲信息如下：《风吹麦浪》的词曲作者均为李健。酷我音乐、酷狗音乐、网易云音乐平台显示，《滴答》的词曲作者均为高地。QQ音乐、虾米音乐、网易云音乐、酷狗音乐平台、百度百科网页显示，《恰好》的词曲作者均为常石磊。二、被诉侵权事实2018年7月24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童心喆因收集证据需要，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对杭州市江干区金沙大道560号龙湖时代金沙天街B2咪哒进行播放歌曲的情况予以保全证据。同年7月25日，童心喆与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来到前述经营场所，公证员、工作人员监督童心喆使用咪哒设备对部分歌曲进行播放的过程。主要操作步骤为：工作人员对保全过程进行摄像，在咪哒小房间内开启摄像机，使用支付宝扫码付款，在搜索界面输入“DD”，选择“滴答侃侃”并播放，重复搜索和选择操作依次对“我和我的祖国旭日阳刚-王旭”“恰好霍尊”“不能没有你”“风吹麦浪演唱：李建孙俪”等进行播放，再续费支付后再搜索播放其他曲目，关闭摄像机得到“00430.MTS”“00431.MTS”和“00432.MTS”摄像数据三段。同年8月3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8750号公证书，附有密封光盘，载明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存储的内容，系保全现场取得的摄像数据复制后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2019年3月21日，音著协与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本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律师费含税金额为5000元。经拆封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部分被诉侵权视频的画面中标记有“boosoo”字样。就涉案词曲及上述侵权取证对应曲目，音著协主张词、曲分别比对一致，艾美公司认为词比对一致，无法确定曲是否一致。三、关于被告抗辩所依据的事实艾美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为1473.3622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游戏软件设计制作;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策划创意服务;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服务;工业设计服务;动漫及衍生产品设计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批发;家具设计服务;信息电子技术服务;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电子产品设计服务;室内非射击类、非球类、非棋牌类的竞技娱乐活动（不含电子游艺、攀岩、蹦床）;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全民健身科技服务;软件零售;娱乐设备出租服务;群众参与的文艺类演出、比赛等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室内装饰设计服务;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零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艾美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系迷你K点歌播放系统及硬件设备的提供者，系该硬件设备生产商，涉案龙湖天街商场中的2台设备系由艾美公司自营，根据设备投放地点予以调整曲库。艾美公司称其将曲库上传至其控制的云端服务器中，曲库并非被存储于设备中。龙湖公司系杭州××的经营者，成立于2009年12月7日，注册资本为18940万美元，经营范围为在杭政储出［2009］85、86、87、88号地块上开发建设、经营普通住宅及商业金融用房，自有房屋租售、物业管理、酒店管理。以下均限分支机构经营：服务：热食类食品制售，冷食类食品制售，生食类食品制售，糕点类食品制售（含裱花蛋糕），自制饮品制售（普通类），会展服务，住宿，健身服务，游泳，美容美发，打字复印，翻译服务，代订车、船、机票；食品销售；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健身器材、字画（除文物）、工艺美术品（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除外）。二被告确认龙湖公司为艾美公司投放在××的咪哒点歌设备提供经营场地。2016年，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艾美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是专业的卡拉OK歌曲制作、服务商，乙方是卡拉OK营业场所，甲方为乙方提供卡拉OK新歌（包括国语、粤语等语种歌曲），可应乙方需要为乙方卡拉OK场所的歌曲数据库提供修复、修改和添加歌曲数据的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限届满前，如双方均未提出到期终止合同的，则合同自动顺延一年，以此类推，甲乙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如乙方将甲方提供的歌曲用于经营活动，乙方应另行向相关权利人取得版权使用许可并交纳版权费。该合同还约定价款、违约条款、权利义务条款等。音集协章程显示，其系依法享有音像节目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自愿结成的全国性、行业性社会团体，是非营利性社会组织，音像节目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录像制品和类电作品（不包括电影、电视剧等）。其管理的权利包括音像节目的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复制、发行权和其他适合集体管理的音像节目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2018年11月5日，音集协与音著协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合作备忘录》，载明：甲乙双方针对中国大陆卡拉OK经营场所（指设置包房的传统形式的卡拉OK经营场所）发放著作权许可工作自2007年以来一直交由甲方具体从事，乙方自双方合作之始即将乙方管理的音乐词曲作品的表演权委托给甲方，由甲方具体从事针对卡拉OK经营场所音乐词曲作品的表演权和唱片公司类电作品MV放映权的“二合一”收费业务，乙方除上述授权外并未参与甲方的任何具体收费业务。双方还约定，在甲方与卡拉OK经营场所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中，乙方授权甲方代为发放音乐词曲作品的表演权许可，在该合同中，由甲方盖章即代表两家协会，乙方暂不加盖印章。该备忘录自2018年11月5日生效，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到期前双方均无异议则自动延续一年，至双方新的合作协议签署之日起，该备忘录自动失效。在该备忘录所附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空白文本载明，卡拉OK使用者是指向消费者提供卡拉OK服务的经营场所，包括但不限于量贩式KTV等服务场所，但不包括小型卡拉OK可移动娱乐包房。音集协与艾美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许可协议》，乙方是一间经营各类娱乐设备的企业，为解决乙方卡拉OK移动包房“咪哒MiniK”涉及的著作权问题而达成一致意见，主要约定：“咪哒MiniK”是乙方推向市场的一款小型卡拉OK移动娱乐封闭包房及相关设备，向用户提供自助卡拉OK点播娱乐服务，一般每台“咪哒MiniK”视为一个包房，自营指乙方拥有“咪哒MiniK”产品所有权，自己经营“咪哒MiniK”，包括日常维护、管理和收益，非自营指乙方生产但已售出的“咪哒MiniK”，由乙方提供付费运维服务；甲方许可乙方在“咪哒MiniK”系列产品的包房中放映甲方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许可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许可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乙方应依约向甲方支付其自营与非自营“咪哒MiniK”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双方协商按照6275包房价格计算全部著作权使用费，乙方向甲方给付5000500元，并分两期支付上述费用，分别为2263000元、2737500元，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等额发票。双方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艾美公司注明签约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8月15日的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每张发票对应的著作权使用费含税金额均为100000元，由音集协加盖发票专用章。2019年11月7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就上述发票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情况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9030号公证书。开票日期均为2019年6月25日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每张发票对应的著作权使用费含税金额均为105000元，由音集协加盖发票专用章。开票日期均为2019年6月27日的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其中11张发票对应的著作权使用费含税金额均为105000元，另有1张发票对应的著作权使用费含税金额为7500元，均由音集协加盖发票专用章。2019年11月7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就上述发票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情况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9031号公证书。上述发票载明的含税金额总计为2772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音著协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艾美公司和龙湖公司是否构成侵害作品复制权；三、若构成侵权，则侵权主体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三项规定“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音著协主张受保护的涉案词曲构成音乐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著协提交了公开出版物、音乐平台及百度百科信息页面，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高地、秦咏诚、张藜、常石磊、肖白、李东宇、李健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均分别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在秦咏诚、张藜去世后，TonyChin、杨阜兰分别作为秦咏诚、张藜的继承人代表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从合同约定来看，李健与音著协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有“录制发行权”，录制行为涵盖复制行为的应有之义，其他合同均明确约定著作权权利涵盖复制权，能够认定上述词、曲作者已将其拥有的相关作品的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著协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相关合同中还约定合同自动续期办法，在无相反证据前提下，应认定相关合同目前仍处于有效状态。因此，音著协作为法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就涉案音乐作品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画面的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并体现制作者独创性劳动的音乐作品，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之规定，画面与词曲间并无有机的配合，而只是机械地将自然风光、人物或他人的现场表演通过摄像设备予以存储而形成的音乐作品，应认定为“录像制品”。两者的本质区别在于是否具有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结合本案，涉案5首音乐作品对应的侵权曲目可见，《滴答》《我和我的祖国》的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画面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具有独创性，应认定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类电作品，其著作权人为制片者，词、曲作者或音著协在本案中不能作为适格原告就上述作品提起诉讼。即使词曲作者或者音著协未曾就涉案音乐作品授权许可他人制作类电作品，其也可另行向制片者主张权利。《风吹麦浪》《恰好》《不能没有你》的画面仅将现场舞台表演、静态人物画面、简单场景、自然风光等予以记录，画面与词曲并无有机配合，缺乏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应属于录像制品。对于录像制品，法律并未将词、曲的著作权让渡给录像制品制作者，词、曲的著作权仍然由词、曲作者享有，音著协可以就此主张权利。判断艾美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对《风吹麦浪》《恰好》《不能没有你》音乐作品的复制，关键在于审查新的载体即“咪哒ＭｉｎｉＫ”点歌设备中是否保留了原作品的基本表达，若再现了原作品或其具有独创性的特征并加以固定，且没有形成新的作品，可以认定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行为。艾美公司系上述设备的硬件制造商、销售商及播放服务提供者，且系涉案设备在××的经营者，其在生产的“咪哒ＭｉｎｉＫ”点歌设备中使用曲库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复制行为。音集协与音著协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中未涉及音著协对音乐作品复制权的授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向音著协及音集协了解，获悉双方对于该项权利授权仍存在争议，至本案作出判决时，未有进一步协商一致的结果。结合本案，艾美公司虽已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但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足额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而音著协就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保全措施时，尚在上述《许可协议》有效期内，但在音著协提起本案诉讼前，许可期限已届满，艾美公司未予举证证明其在许可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后仍与音集协续约。再看艾美公司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如乙方将甲方提供的歌曲用于经营活动，乙方应另行向相关权利人取得版权使用许可并交纳版权费”，即使部分被诉侵权视频播放界面标注“boosoo”字样，也无法证明艾美公司可以因此免责。综上，至本院作出本案判决时，艾美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获得《风吹麦浪》《恰好》《不能没有你》音乐作品的复制权授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艾美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湖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或帮助侵权的问题。龙湖公司系××的商场管理者和商铺出租方，提供经营场地，鉴于艾美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并非显见，龙湖公司对艾美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作品复制权并无较高的审查注意义务，其不构成共同侵权或帮助侵权。音著协针对龙湖公司的相关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前所述，艾美公司在未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和授权的情况下，使用涉案《风吹麦浪》等3首音乐作品用于商业经营，在其生产的“咪哒MiniK”卡拉OK设备中使用音著协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其行为侵犯了音著协对相关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结合音著协的诉讼请求，艾美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不清楚是否已删除曲库中的被诉侵权曲目，亦未举证证明已予以删除。有鉴于此，音著协相关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而所获利益的具体情况，且音著协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方式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知名度、艾美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被诉侵权视频的载体形式为录像制品；2.艾美公司曾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具有尊重著作权的主观意愿；3.音著协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但未在杭州市以外进行取证保全，涉案《许可协议》的包房数量显示艾美公司的经营规模较大；4.音著协为制止侵权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另有购书支出，而相关公证书内容中包含的曲目还涉及较多非涉案歌曲，音著协未提交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凭证，应结合律师的工作量和本案审理情况予以综合认定。综上，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确定艾美公司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1500元。音著协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及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及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从其“咪哒MiniK”曲库中删除《风吹麦浪》《恰好》《不能没有你》共计三首作品；二、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含原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5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1333元，由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67元。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张翀人民陪审员  盛放人民陪审员  马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慕晗书记员徐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