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飞虹中路18号。负责人：张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凌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秋徕，男，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生，郴州市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文，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仁县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灵官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瑞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秋徕、刘旭文、安仁县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8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重新核定余秋徕的总损失和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赔偿数额；2.改判不予支持误工费10,440元；3.二审诉讼费由余秋徕、刘旭文、永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应将永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690.91元计入总损失中，一审未计入直接影响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余秋徕未提供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且余秋徕已年满60周岁，属于退休人员，不应支持误工费。余秋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余秋徕的医疗费已由永乐公司支付，一审中未对医疗费提出请求，且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按保险合同标准向永乐公司多赔付了款项。余秋徕是农民，农民没有退休工资，也就没有退休年龄之说。余秋徕虽然六十多岁，但身体一直很好，农忙时耕种家里的田土，农闲时进厂打工，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年收入达六七万元，一审只支持误工费10,440元是按照法律标准计算的，但少于实际损失。刘旭文和永乐公司未作答辩。余秋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94,253.42元；2.判令人保财险郴州该公司与刘旭文、永乐公司连带赔偿超出交强险后剩余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10,880元和鉴定费2300元，合计13,1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旭文、永乐公司、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20时20分左右，刘旭文驾驶湘Ｌ×××××轻型普通货车从安仁县灵官镇街驶往安仁县灵官镇官桥村方向。当车行驶至美的专卖店门前路段时，撞到行走的余秋徕，造成余秋徕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余秋徕被送往安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胫骨外侧平台及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侧胫骨内侧平台骨折，双面腓骨头骨折，多处皮肤擦伤，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切口感染坏死，住院52天。此后，余秋徕转往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二次，第一次住院治疗27天，第二次住院治疗5天；余秋徕总共住院治疗84天，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均由永乐公司支付。经安仁县交警大队作出的安公交认字［2018］第1116-Ｂ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旭文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余秋徕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经法医鉴定，余秋徕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续右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25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余秋徕为此花费司法鉴定费2200元。刘旭文驾驶湘Ｌ×××××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永乐公司，永乐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余秋徕于1952年8月26日生，系农村户口。2018年度湖南省从事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2018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2018年度湖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每人每天秋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按合同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按法律规定赔偿。根据余秋徕的诉求，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一审确认余秋徕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余下的损失为：1、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100元／天×84天）；3、后续治疗费12500元；4、余秋徕主张误工费20880元（116元／天×180天），其主张116元／天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余秋徕事发时已年满66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入的情况下，考虑到其年龄情况，酌情按从事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50%认定其误工费为10440元（116元／天×180天×50%）；5、护理费10440元（116元／天×90天）未超过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余秋徕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其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41433.42元（14093元／年×14年×21%）；8、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50000元×21%）；9、司法鉴定费2200元；合计99113.42元。本次交通事故，经安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旭文承担主要责任，余秋徕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次交通事故是刘旭文驾驶机动车撞到步行的余秋徕，因而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因此，对于余秋徕的损失，刘旭文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余秋徕自负20%的责任；刘旭文作为侵权人，永乐公司作为车主，均未到庭说明相互之间的关系，应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应对余秋徕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永乐公司为湘Ｌ×××××轻型普通货车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余秋徕的相关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余秋徕的损失可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包括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后续治疗费12500元，共计236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36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0880元（13600元×80%），余秋徕自负2720元（13600元×20%）；余秋徕的损失可纳入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为误工费10440元、护理费1044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143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共计73313.42元，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进行赔偿；司法鉴定费2200元余秋徕主张由刘旭文、永乐公司赔偿，按责由刘旭文、永乐公司共同赔偿给余秋徕1760（2200元×80%），余秋徕自负440（2200元×20%）；对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辩称的不赔偿营养费及误工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余秋徕构成伤残且年龄较大，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不能计算的问题，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未提交余秋徕无劳动能力的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以采纳；对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提出的根据医嘱，司法鉴定中余秋徕的护理期、误工期过长，后续治疗费过高，应以医嘱为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医嘱与司法鉴定相冲突的情况下，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余秋徕各项损失83313.4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余秋徕各项损失10880元，合计94193.42元；二、被告刘旭文、安仁县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余秋徕司法鉴定费1760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8元，减半收取1224元，由被告刘旭文、安仁县永乐贵金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余秋徕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仁县灵官镇官桥村委会和永兴县丰顺家庭农场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余秋徕在发生事故前，承包经营责任田和旱土，从事农业年收入约4万元，农闲时做临时工，每月收入超过2000元。2.妻子郭章即的残疾人证，拟证明妻子是残疾人，由余秋徕扶养，本案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未计算，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对余秋徕提交的证据，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如果余秋徕承包责任田，则还应提交承包的相关证书予以佐证，即使承包属实，也是家庭承包，而非余秋徕个人承包，不能算作余秋徕个人的年收入。如果余秋徕在农场务工，则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余秋徕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可见兴县丰顺家庭农场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余秋徕一审中并未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情形。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刘旭文和永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余秋徕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即两份《证明》，出具人未到庭作证，《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不予采信。证据2因余秋徕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医疗费是否应当计入本案总损失中一并处理以及是否应当支持余秋徕的误工费。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本案中，永乐公司垫付余秋徕的全部医疗费后，余秋徕未就医疗费提起诉讼，永乐公司亦未主张予以扣减或进行追偿，因此，一审法院未将医疗费计入总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与永乐公司之间因永乐公司垫付医疗费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另行处理，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在一审法院核算的余秋徕各项损失中，应当计入交强险项下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总额为23,600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应予赔偿的10,000元的责任限额，永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是否计入本案总损失中，对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付义务并不产生影响。关于余秋徕的误工费。余秋徕系农民，一审法院核定余秋徕的误工费已经考虑余秋徕的年龄情况和家庭实际情况，一审酌情按照农业行业收入标准减半计算，故一审计算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请求不予计算误工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余秋徕一审中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未提出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未予审理并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因此，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余秋徕亦未就此提起上诉，余秋徕请求发回重审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亦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有限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