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判决书 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双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巴渝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钊，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西安双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巴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渝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鄂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Oll8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改判其支付巴渝公司14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巴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诉讼当事人。l、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巴渝公司与陕西恒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签订《劳务承包框架协议》，由恒发公司将涉案劳务发包给巴渝公司施工并支付劳务费。2016年12月22日巴渝公司与恒发公司签订《劳务承包框架协议》解除协议书，确认恒发公司应付巴渝公司保证金及损失合计l65万元，该款由其代付，其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前述两份合同的主体均非其，其并非合同支付义务相对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其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将其列为被告明显错误。2、2016年l2月12日、2018年10月4日其与巴渝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两份合同名称完全与债务转移无任何关系，协议内容也明确约定，其为恒发公司代付165万元，依据协议内容显然可以判定双方所签协议的性质实质上是一种代为履行的意思表示，并非进行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实际债务人仍为恒发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规定，应将恒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一审程序明显不当。3、恒发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务承包框架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即使本案纠纷为债务转移纠纷，但因所转移债务前提存在重大瑕疵，不具备债务转移的法律要件，所以该债务转移不成立，理应由实际债务人恒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将恒发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明显不当。二、其不应支付巴渝公司《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不当。1、巴渝公司主张的165万元，其中65万元为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时将该65万元并入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显失公平。另外，依据民法损害填补性原则，巴渝公司未提供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的利息明显高于巴渝公司的实际损失，不应予以支持。2、因相关协议无效以及债务转移不成立，协议约定的利息自然不存在，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另外，即使债务转移成立，因其与巴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主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故应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确定违约责任和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未分段计算利息实属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其已支付的20万元系利息，属事实不清。2019年经协商，其先行支付巴渝公司20万元代付款，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先行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将该款认定为利息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其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巴渝公司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其确实与恒发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框架协议》，但在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书后，该《劳务承包框架协议》已经解除，并且其和双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恒发公司的165万元债务由双成公司代为支付，因此，该债务已与恒发公司无任何关系，恒发公司并非本案主体。至于其与恒发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有无违反法律规定，和本案无关。二、其和双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债务的支付时间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故一审判决的利息并无不当。三、双成公司上诉认为其支付的20万元并非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及交易习惯，应该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并无不当。巴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成公司支付其保证金及劳务费1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双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巴渝公司作为乙方与恒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劳务承包框架协议》解除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乙总承包的“户县名仕华庭”工程《劳务承包框架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自愿共同遵守，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向甲方缴纳名仕华庭项目的劳务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双方在合作期间已完工程劳务费用、停工损失等费用合计65万元，保证金及各项费用总计165万元。二、甲乙双方确认的费用165万元，双方一致同意由项目的建设单位（双成公司）代为支付。支付期限为：名仕华庭4号楼主体结构10层封顶15日内支付65万元，名仕华庭4号楼主体结构封顶15日内支付余款100万元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6年12月22日，双成公司作为甲方与巴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就甲方开发的“户县名仕华庭”项目工程，由于甲方和原施工单位（恒发公司）之间的原因导致项目停工，后经甲方与原施工单位协商，原施工单位解除施工合同退场，乙方与后续施工单位合作，继续实施该项目劳务承包施工。就乙方与原施工单位遗留经济问题的处理，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自愿共同遵守，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就乙方与原施工单位（恒发公司）确认的乙方向恒发公司缴纳的名仕华庭项目劳务保证金、合作期间已完工程劳务费用、停工损失等费用总计人民币165万元代为支付。二、甲方代替支付乙方的费用165万元分两次付清，支付期限为：名仕华庭工程4号楼主体结构10层封顶15日内支付65万元，名仕华庭4号楼主体结构全部封顶15日内支付余款100万元。此款按期支付不计利息，否则按照月息2%支付乙方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应还款而未还款之日计息……四、本协议签订后，此165万元费用的支付、协调落实的责任甲方全部承担，原施工单位不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及债务责任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8年10月4日，双成公司作为甲方与巴渝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双方所签订的原协议中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名仕华庭4#、5#、6#楼的履约保证金及劳务费165万元，以及按协议约定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就以上款项达成如下支付条款。甲乙双方同意乙方进场后以上费用分三次支付完毕：第一次支付时间为该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35万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之前支付50万元；第三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6月1日之前将余款全部付清。以上款项若甲方任何一次不能按时支付，则所欠余款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并甲乙双方同意将名仕华庭4#、5#、6#楼5层—10层中的住房按3500/㎡抵房给乙方，乙方在30日内不得使用、转让，在该时间内甲方有权随时赎回。若甲方超过30日仍未支付乙方应付款项，则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完善各种购房手续，将以上所抵房屋过户给乙方指定的户主。巴渝公司进场施工，双成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019年5月15日，巴渝公司完工。2019年7月25日，巴渝公司持上述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请求支持以上请求。审理中，巴渝公司称双成公司于2019年2月向其支付20万元利息，该利息为支付按照协议产生的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6月3日（10层楼主体封顶时间）计算至2018年10月4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共计208000元，另外8000元巴渝公司予以放弃。双成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2月向巴渝公司支付了20万元，但不认可巴渝公司的计算方式，认为双成公司与恒发公司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巴渝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巴渝公司提供之证据能够证明恒发公司对巴渝公司的165万元债务转移给双成公司，巴渝公司、双成公司及恒发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成立，双成公司应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向巴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双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巴渝公司之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被告西安双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巴渝实业有限公司保证金及劳务费1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被告西安双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双成公司属于债务承担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2、对于双成公司应向巴渝公司支付款项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恒发公司和巴渝公司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劳务承包框架协议解除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确认的费用165万元，双方一致同意由项目建设单位双成公司代为支付。…本协议签字盖章后，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框架协议》解除，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在同日双成公司与巴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此165万元费用的支付、协调落实的责任双成公司全部承担，原施工单位恒发公司不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及债务责任”。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恒发公司已经退出其与巴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债务转移给了双成公司，巴渝公司作为债权人对此予以认可，双成公司即成为涉案款项新的债务人，而非仅仅是代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故巴渝公司在本案中向双成公司主张债务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恒发公司将对巴渝公司的债务转移给双成公司，双成公司应向巴渝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有据，应予确认。对于双成公司上诉认为，其只是代恒发公司向巴渝公司履行债务，恒发公司才是实际债务人，其并非合同支付义务的相对人，一审法院未将恒发公司列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针对涉案款项的支付问题，双方先于2016年12月22日达成《协议书》进行约定，后又于2018年10月4日达成《补充协议》予以变更。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成公司应分三次向巴渝公司支付165万元以及按照原协议书约定产生的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成公司于2019年2月向巴渝公司支付20万元，巴渝公司认为双成公司支付的该款为利息，该利息为按照《协议书》约定产生的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6月3日（10层楼主体封顶时间）计算至2018年10月4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计208000元，其中8000元巴渝公司予以放弃。巴渝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应予确认。对于双成公司上诉认为其支付的20万元系代垫款，并非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成公司应向巴渝公司承担165万元保证金及劳务费。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成公司应分三次向巴渝公司支付该款，故利息亦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分段计算，本院对于双成公司上诉认为应分段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惟利息计算有误，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为：西安双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巴渝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及劳务费165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3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陕西巴渝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西安双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陕西巴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西安双成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双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陕西巴渝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1216520161222165165165165165165201612222018104165353020181145020191180201961220192202019220213523201811201921792021171351795080147117150802019011844601471171220192250220191280220196222000200002000502040001020审判长  唐居文审判员  周向红审判员  王慧芳二0二0年三月 日书记员  张静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