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长福，男，199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3，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系被害人齐某4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系被害人齐某4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男，200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系被害人齐某4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2，男，201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系被害人齐某4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齐某2之法定代理人）何婵，女，1989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0211989××××××××，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系被害人齐某4之妻，被上诉人齐某1、齐某2之母。 五被上诉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陶天猛、郑利峰，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长福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3、杜某、齐某1、齐某2、何婵随案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闽0212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长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2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张长福因发现妻子张某2不在暂住处，联系张某1、王某等人帮忙寻找。凌晨2时许，张长福在厦门市同安区康乐佳运动公园内，见张某2与被害人齐某4抱坐在一起，即上前殴打齐某4的头、脸部，并对其质问。尔后，张长福抢走张某2手中的啤酒瓶砸打齐某4左侧头部，致齐某4受伤倒地后送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齐某4头部外伤致左额颞顶区硬膜外、下血肿，中线结构向右偏移，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脑肿胀等，并行“开颅左颞顶区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治疗，现伤后5个月余，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系重伤一级。被告人张长福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9日，被害人齐某4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齐某4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术后持续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并发融合性支气管肺炎，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3、杜某婚后生育一子被害人齐某4。齐某4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婵生育二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齐某2。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村居民。齐某4自2013年3月11日至案发在厦门康乐佳运动器械有限公司务工，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工资收入72706.8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受伤后于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2月9日8时死亡，先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河南省内乡县城关镇卫生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36166元。根据资料，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440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8842元，职工人均工资85166元。 原判认定上述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王某、张某2、焦某、何婵、杜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病历材料、诊断证明书、警情反馈单、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等书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提取笔录、接收证据清单、照片以及被告人张长福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定认定上述附带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病历、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医嘱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购药发票，结婚证、户口簿、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村委会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长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长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应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张长福从轻处罚。 对于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张长福的故意伤害行为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求医疗费435709.88元、丧葬费33816元、死亡赔偿金1088020元、护理费3457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有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且未超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698580元，按照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即376840元；诉求误工费67113.75元，以被害人日平均工资支持住院治疗天数259天，即51591.96元；诉求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80000元，酌情支持5000元、20000元；诉求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按照3人5天计算误工费，为3499.97元；诉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张长福应当赔偿附带五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075456.0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长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长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3、杜某、何婵、齐某1、齐某2经济损失共计2075456.0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3、杜某、何婵、齐某1、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长福上诉提出，其具有中止犯罪、自首和被害人过错情节，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导致量刑过重；原判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088020元、误工费51591.96元、营养费20000元缺乏依据，不应按照厦门农村标准支持抚养费，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齐某3、杜某、何婵、齐某1、齐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其经济损失数额合法有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长福故意伤害被害人齐某4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经原判列明在案的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定张长福给被上诉人齐某3、杜某、何婵、齐某1、齐某2造成经济损失2075456.04元的事实，有原判认定在案的附带民事证据在案，并结合附带民事诉求和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进行计算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长福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长福提出其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意见，经查，张长福持啤酒瓶砸伤被害人齐某4头部至归案前，期间并未实施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故不能成立犯罪中止。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长福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张长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是，不管是张长福的供述笔录还是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均未反映，张长福在砸伤被害人齐某4后，实施了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的行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民警系在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涉嫌故意伤害的张长福传唤至派出所进行审查的，故张长福属于被动到案，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该节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长福提出被害人齐某4具有过错责任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当张长福在找到妻子张某2，发现张某2与齐某4抱坐一处时，殴打、质问齐某4，之后砸伤齐某4。被害人齐某4的行为存在不当之处，但是，尚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因此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并予以区别量刑并无不当。该节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长福提出原判判决的赔偿数额过大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抚养费等赔偿范围及其具体数额，均是在查明被害人齐某4可视为城镇居民、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农村居民等事实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确定的赔偿范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认定，并无不当。该节上诉意见缺乏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长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长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齐某4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可以酌情对张长福从轻处罚。张长福的故意伤害行为给五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2075456.04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综合考虑张长福故意伤害犯罪的具体起因、情节、后果以及案发后的认罪表现等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张长福上诉请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五被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绮） 审 判 员 （刘荣秀） 审 判 员 （杨陆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林晓清） 代书记员（ 邓国 樑）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