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勇，男，1981年5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网约车公司老板，住重庆市江津区。2014年10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0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堂荣、冉萍萍，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勇，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中专文化，驾驶员，住重庆市江津区。2018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杜林鞠、王柯翰，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勇、邓勇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渝05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勇、邓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邓勇应被告人孙勇邀约，驾车同孙勇一起，从重庆市江津区出发前往云南省昆明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同行的还有孙勇的一个朋友。当日23时许，三人入住孙勇预订的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的“某某民宿”1621号房间。当日23时50分，孙勇下楼与毒品上家见面，并将装有购毒款的黑色背包交给上家。次日5时50分，孙勇驾车外出与毒品上家见面，并取回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黑色背包。当天7时11分，孙勇安排邓勇下楼购买保鲜膜，用于包裹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时43分，孙勇安排邓勇将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黑色背包藏匿在轿车后备厢夹层内。15时许，孙勇安排邓勇驾驶藏匿毒品的轿车返回江津区。途中，孙勇多次通过电话和微信了解毒品运输情况。当天23时30分许，当邓勇驾车行至成渝环线G93高速公路江津南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邓勇主动交代，公安人员在其驾驶的车辆后备厢左边夹层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549.69克，在后备厢右边夹层中查获两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分别为560.09克和9.38克。同时查获邓勇的手机和人民币600元。经鉴定，两大包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4.8%、14.5%。次日1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从孙勇乘坐的航班上将其抓获，从其身上查获手机一部和人民币78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手机及毒品照片、通话清单、车辆通行发票、证人证言、《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视频、监控视频、技术侦查资料、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勇邀约被告人邓勇一起驾车到云南省昆明市，把孙勇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16克运输回重庆市江津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孙勇购买毒品并安排邓勇运输，起主要作用。虽然邓勇受邀运输毒品，但其从云南把毒品运回江津系独立完成，所起运输毒品作用大，不能认定为从犯。邓勇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认定孙勇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起到了重要作用，故在量刑时应依法从轻处罚。对从邓勇处查获的人民币600元及从孙勇处查获的人民币7800元，可用于执行本案所判处的邓勇、孙勇的财产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邓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千元。（三）对查获的毒品1119.16克及作案工具手机2部、黑色背包1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孙勇提出认定孙勇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孙勇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在案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宣告无罪。上诉人邓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勇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勇系重庆市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邓勇系该公司驾驶员。2018年10月28日11时许，孙勇邀约邓勇驾驶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渝D牌照观致牌轿车，一起从重庆市江津区出发，前往云南省昆明市运输毒品回重庆，同行的还有孙勇的朋友张某（另案处理）。途中，孙勇预订了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的“某某民宿”。当日23时许，三人入住该民宿1621号房间。其间，孙勇与毒品上家刁某某（另案处理）多次电话联系。23时50分，孙勇下楼将装有购毒款的黑色背包交给一男子后，返回1621号房间。29日5时50分，孙勇再次下楼，近7时背着黑色背包回到房间，随后安排邓勇下楼买回保鲜膜。孙勇从黑色背包拿出一大包用塑料薄膜包装和一小包用卫生纸包装的甲基苯丙胺（俗称“麻古”），用保鲜膜缠在一起，又放入黑色背包内。9时40分许，孙勇安排邓勇将黑色背包内的甲基苯丙胺和车上副驾驶座位下的另一包甲基苯丙胺分别放入轿车后备厢左右两边的夹层，将黑色背包放在后备厢，然后邓勇返回房间。当天15时许，邓勇按照孙勇安排，驾车返回江津区。途中，孙勇多次通过电话和微信了解运输情况。当天23时30分许，邓勇驾车行至成渝环线G93高速公路江津南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邓勇主动交代，公安人员在其驾驶的车辆后备厢左边夹层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49.69克，在后备厢右边夹层中查获两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分别为560.09克和9.38克；同时查获邓勇的手机和人民币600元。经鉴定，两大包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4.8%和14.5%。30日1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从孙勇乘坐的PN6394号航班上将其抓获，从其身上查获手机一部和人民币78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6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禁毒支队接群众举报：江津区几江街道一刁姓男子从云南购买毒品到江津贩卖。经初查，发现刁某某有重大嫌疑，遂于同年4月23日立案侦查，并于同年5月14日对刁某某、孙勇进行技术侦查。经侦查，发现刁某某在云南获取毒品后带到江津与孙勇交易，或者由孙勇到云南直接交易。2018年10月，技侦部门获知孙勇将于近期到昆明与刁某某进行毒品交易。同月29日23时40分，公安人员在成渝环线G93高速公路江津南收费站出口将邓勇抓获，当场从邓勇驾驶的渝D3W948号白色小轿车后备厢左右两边夹层查出红色药丸状疑似毒品。邓勇供述上述毒品是孙勇让其从昆明运回江津。30日1时40分许，孙勇在重庆江北机场PN6394航班上被抓获。2.《搜查、检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称量及检材提取笔录》、照片、《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2018年10月29日23时40分许，公安人员从邓勇身上查获100元面额人民币6张；从邓勇驾驶的渝D牌照号轿车中控台查获号码为1778301XXXX的华为手机1部及当日的高速公路发票4张，从驾驶座背篼内查出保鲜膜半卷，从副驾驶储物箱内的手包中查获工商银行卡3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交通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各1张；从该车后备厢的黑色背包中查获孙勇的驾驶证1本、登机牌1张、笔记本1个，从后备厢左右两边夹层中各查出一大包疑似毒品，还在右边夹层中查获内用透明塑料袋封装、外用黄色餐巾纸包裹、再用透明保鲜膜缠绕的红色药丸状疑似毒品1小包。经称量，3包疑似毒品净重分别为549.69克、560.09克和9.38克；经分别提取检材送检验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两大包中的含量分别为14.8%、14.5%。（2）2018年10月30日1时40分许，公安人员从孙勇身上查获号码为1398329XXXX、1534053XXXX的红色锤子手机1部；从孙勇上衣内包里的钱包中查获100面额人民币78张，工商银行卡2张，农业银行、建设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各1张；从上衣内包中查获2018年10月29日建设银行柜员机客户通知书1张及同月28日高速公路发票5张。公安机关对上述搜查、检查、提取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对上述毒品及银行卡、手机、人民币依法扣押。3.《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孙勇、邓勇的尿液中甲基苯丙胺类呈阳性。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手机检验报告》证实，（1）从孙勇处查获的号码为1398329XXXX的手机2018年10月28日14时31分的通话地点开始变化为四川泸州、贵州毕节、贵州六盘水、云南曲靖、云南昆明，10月30日2时43分变化为本地；1534053XXXX的号码2018年10月28日至10月29日的通话地点位于昆明。（2）从邓勇处查获的号码为1778301XXXX的手机通话地点，2018年10月28日14时29分开始变化为泸州、毕节，次日7时48分变化为昆明，当天17时59分通话地点变化为曲靖、六盘水、毕节、泸州。（3）2018年8月至10月29日，孙勇的手机（号码为1398329XXXX、1534053XXXX）与手机中储存的“二娃”（刁某某）的手机（号码17127212081）有频繁通话，其中10月28-29日，通话地点在昆明。（4）2018年10月25日，孙勇的手机（号码1398329XXXX）与邓勇的手机（号码1778301XXXX）有一次通话，同月28-29日之间有三次通话。（5）2018年10月28日，孙勇通过微信转1000元给邓勇，次日孙勇多次通过微信语音问邓勇到达哪里，叫邓勇“开慢点”。5.微信聊天截图、住宿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28日18时42分，孙勇通过微信添加杨某某为微信好友后，租了杨某某发来的“某某民宿”1621号房间。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情况说明》及录像资料证实，（1）2018年10月28日22时55分，邓勇、孙勇、张某等三人到达昆明如家酒店外，邓勇打开轿车后备厢取出一黑色背包，孙勇背着背包与张某进入酒店大厅，邓勇后来跟上，三人在电梯口乘电梯。（2）10月28日23时50分，一男子骑自行车来到酒店停车场，不停向酒店大门张望，同时孙勇背着背包到一楼走出大厅，该男子将自行车停靠在路边并跟随孙勇行走，进入附近停靠的白色轿车内；次日0时5分，该男子与孙勇从白色轿车处离开，该男子背着背包前往其自行车处骑车离去，孙勇未背背包返回酒店乘电梯。（3）10月29日5时50分，孙勇乘电梯下楼，未背包；6时17分，一男子背着背包进入公路边一白色车辆后排座，该车驶离；6时59分，孙勇背着黑色背包回到酒店乘电梯；7时11分，邓勇乘电梯外出，6分钟后拿着保鲜膜返回；9时43分，邓勇提着孙勇的黑色背包下楼；10时39分，邓勇返回电梯内，未携带黑色背包；15时6分，邓勇手拿保鲜膜，与张某乘电梯下楼，后二人驾车离开；19时10分，孙勇乘电梯下楼，无黑色背包。7.重庆市公安局《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及录音资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勇的手机（1398329XXXX）分别与邓勇的手机（1778301XXXX）、刁某某的手机（1712721XXXX）有以下通话：（1）2018年10月19日10:17:17，孙勇邀约邓勇一起外出，并说这回是大头，让邓勇保密。（2）2018年10月25日15:13:38，孙勇问刁某某好久可以出发，刁某某让孙勇等答复。（3）2018年10月25日18:51:55，刁某某要孙勇两三天后到昆明，并先付几万块钱，孙勇同意。（4）2018年10月27日18:52:57，刁某某叫孙勇28日出发，并付点钱，孙勇让刁某某通过微信把卡号、名字和开户行发过来。（5）2018年10月28日12:41:12，刁某某要求孙勇用现金，孙勇同意，并说当日20时许到昆明。（6）2018年10月28日23:48:38，刁某某告诉孙勇自己已到住处楼下，要孙勇下楼见面。（7）2018年10月29日04:29:28，刁某某告诉孙勇半小时左右到，孙勇说在车上等；当日05:33:52，刁某某告诉孙勇还有二十分钟才到，要孙勇换个地方，孙勇说到刁某某所在地见面。（8）2018年10月29日10:26:35，邓勇打电话给孙勇，孙勇问东西是否藏好，让邓勇12点过才回重庆。（9）2018年10月29日22:52:24，刁某某问孙勇看东西没有，孙勇说没看，到了再看。8.飞机搭乘信息证实，2018年10月29日，孙勇从昆明乘飞机到重庆。9.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渝D牌照车为预约出租客运车，系重庆市某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10.《提取笔录》及扫码付款界面证实，2018年10月29日7时20分，邓勇通过手机二维码支付5.5元。1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通过朋友认识了孙勇和邓勇。2018年10月27日晚，孙勇叫他一起出去耍。第二天14时许，他坐孙勇和邓勇开的车经泸州到昆明，当日22时许到达，住在孙勇提前订好的宾馆房间。他开始打游戏，邓勇睡觉。孙勇接了个电话后，背着一个可能装了钱的黑色背包出门，约一小时后回来。他猜测包里有钱，是因为之前二三天他们三人在一起时，孙勇让邓勇猜包有多重。他没注意孙勇回来时是否背着包，但孙勇从衣服里拿出个装了约20颗“麻古”的塑料袋，然后和他一起吸食。孙勇叫邓勇出去买了保鲜膜，他在打游戏，不知他们拿来做什么。后来孙勇又出去了约半小时，回来又吸麻古。第二天中午，孙勇叫邓勇出去买了方便面来吃。他问孙勇好久回去，孙勇说两点走，结果三点才走，孙勇说自己坐飞机，让他和邓勇开车回去。他们没说过买游戏软件的事。12.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刑初字第007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11日，孙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13.公安机关户籍资料载明，案发时上诉人孙勇、邓勇均达刑事责任年龄。14.上诉人邓勇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孙勇是他工作单位晟朗汽车租赁公司的股东。2018年10月24日或25日上午，他接到孙勇的电话后开车接孙勇，孙勇叫他到西彭张某家。孙勇在张家把黑色背包打开给张某看，他看背包里装的都是钱。孙勇说可能要走云南昆明一趟，现在就等电话，后来孙勇说走不成了。27日下午五六点钟，孙勇叫他28号一起到昆明，他知道是去帮孙勇运毒品“麻古”，因为之前孙勇说过叫他去昆明运“麻古”回来。孙勇以前帮过他很多忙，并且孙勇要另外成立一个网约车公司，他跟孙勇干钱要赚得多点，孙勇还可以帮他减少欠高利贷的利息，承诺除油钱、天然气费、过路费和生活费外，再给1500元，所以他就答应了。28日11时许，他接到孙勇电话后，驾驶渝D牌照白色观致轿车到江津帝凯乐门口接孙勇，孙勇说到西彭接张某后去昆明。孙勇上穿黑色运动衣，下穿牛仔裤，脚穿黑白色运动鞋，背着前两天装钱的黑色背包。他们接到张某后经塘河收费站、泸州、毕节、六盘水、嵩明到昆明。当日23时许，孙勇直接把车开到昆明一个宾馆，是孙勇在网上订的，房间号1621。他们进房间后，孙勇叫他拿车钥匙，说要出去一趟，叫他和张某在房间等，然后孙勇背着背包出去，他在床上睡觉，张某在沙发上耍手机。2018年10月29日早上，他醒来见张某和孙勇在沙发上吸“麻古”，旁边一蓝色塑料密封袋里有二三十颗“麻古”。孙勇叫他到楼下去买保鲜膜，他买了一卷保鲜膜回房间后，孙勇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大包用塑料薄膜包装好的包裹出来，很香，因为他吸食“麻古”，晓得是“麻古”。孙勇将一小包用卫生纸包装的“麻古”和一大包用塑料薄膜包装的“麻古”用保鲜膜缠在一起，还叫他帮忙，当时张某在场看着的。孙勇将缠好的“麻古”放在黑色背包里，叫他把背包提下去放到车里，说车上副驾驶座位下还有一包，叫他把两包“麻古”藏在车子后备厢左右两边的夹层。他按孙勇说的把“麻古”藏好后，将黑色背包放在后备厢。快到中午时，他打电话问孙勇好久走，孙勇说没得这么快，他返回房间。孙勇叫他去买方便面，他们三人吃了面后，孙勇说大概两点半之前走。然后他和孙勇、张某一起吸食“麻古”。大概15时许，孙勇叫他和张某开车回江津，并给他1500元作为加油、加气、吃饭的开销。孙勇叫他到江津后把两包“麻古”转到孙勇的观致车里，钥匙在黑色背包内。21时许，孙勇打电话问他们到哪里了，还问凌晨1点过有没有从机场回江津的车。他和张某到江津先锋收费站时被抓了，警察从车辆后备厢左右两边夹层查获了两大包“麻古”。15.上诉人孙勇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8日中午，他和邓勇、张某一起驾车从江津出发去昆明，当日23时许到了他在网上订的“某某民宿”住下。后来他接到“二娃”的电话，到酒店外和“二娃”见了面，并送“二娃”回家。他回酒店后，同邓勇和张某在房间吸食了“麻古”。他醒来发现邓勇和张某已经离开房间，打电话问才晓得二人开车回去了。因为他来之前订了昆明回重庆的机票，所以二人走时没给他打招呼。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勇邀约上诉人邓勇一起驾车到云南省昆明市，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16克回重庆市江津区，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孙勇购买毒品并安排邓勇运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负责。邓勇虽受邀运输毒品，但从云南把毒品运回江津系其独立完成，所起运输毒品作用大，也系主犯，故上诉人邓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邓勇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邓勇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认定孙勇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起到了重要作用，故在量刑时应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孙勇运输毒品证据不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孙勇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在案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宣告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邓勇完整、清晰地供述了孙勇邀约自己驾车前往昆明运输毒品回重庆的事实。2.技侦、录音、鉴定方面的证据证实，孙勇邀约邓勇一起外出，并说“这回是大头”，让邓勇保密，与邓勇的供述相吻合；张某证实，之前二，三天孙勇让邓勇猜包有多重，自己分析里面有钱，与邓勇关于“孙勇在张家把黑色背包打开给张某看，他看背包里装的都是钱”的供述基本吻合。上述证据，证实孙勇准备大量现金将要实施某种隐秘交易。3.录像方面的证据证实，来到昆明并入住酒店后，孙勇下楼将背包交给一男子，与张某证实的“孙勇接了个电话后，背着一个可能装了钱的黑色背包出门，约一小时后回来”相吻合，也与邓勇的供述、孙勇与刁某某之间的通话内容相吻合。上述证据，证实孙勇向对方支付现金的事实。4.录像方面的证据证实，次日清晨，孙勇下楼后取回一个背包，与孙勇与刁某某之间的通话内容相吻合；张某证实，孙勇叫邓勇出去买保鲜膜，与邓勇的供述、查获的毒品用保鲜膜缠绕的事实相吻合。上述证据，证实了孙勇接收和处置毒品的事实。5.张某证实，孙勇说自己坐飞机，让他和邓勇开车回去，与邓勇的供述相吻合；技侦、录音、鉴定方面的证据证实，邓勇驾车返回重庆途中打电话给孙勇，孙勇问东西是否藏好，让邓勇12点过才回重庆。上述证据否定了孙勇关于邓勇和张某在自己睡觉时自行离开的辩解，反映出了孙勇规避查处的意图。上述证据能形成锁链，反映出孙勇完整的行为轨迹，证明其与邓勇前往昆明，购买毒品并安排邓勇运输回重庆的事实。上诉人孙勇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从邓勇处查获的人民币600元及从孙勇处查获的人民币7800元，可用于执行本案所判处的邓勇、孙勇的财产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 谋审 判 员  王明皓审 判 员  谢帮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樊全荣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