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6刑初127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锐，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连云港欣伟圣商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灌云县。被告人周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金陵、严学荣，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倩，女，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连云港图胜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南京市江宁区，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人潘倩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周、吴昊，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连云港吉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单位地址连云港市海州区经济开发区长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张学成。诉讼代表人于华志，系连云港吉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张学成，系连云港吉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学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成钇桦，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锐、潘倩、被告单位连云港吉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学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锐及其辩护人曹金陵、被告人潘倩及其辩护人杨周、吴昊、被告单位连云港吉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于华志、被告人张学成及其辩护人成钇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潘倩在给连云港欣伟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伟圣商贸公司）代账期间，在与欣伟圣商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锐协商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金额7%（7个点）开票费用的形式（周锐分4个点，潘倩分3个点），从欣伟圣商贸公司向连云港吉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自动设备公司”）等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8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6180849.4元，税款共计人民币898072.04元，该税款均已在税务部门抵扣。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他人介绍，为被告人张学成所经营的吉利自动设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1495835.25元，税款共计人民币254291.95元。2、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他人介绍，为被告人张学成合作经营的连云港市银钻模具机械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341880.34元，税款共计人民币58119.66元。3、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金鸿顺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184013元，税款共计人民币371282.12元。4、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市新思雅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56410.27元，税款共计人民币43589.73元。5、2014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苏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36143.59元，税款共计人民币40144.41元。6、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泰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353030.78元，税款共计人民币60015.22元。7、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潘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汪春林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415454.61元，税款共计70628.9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税务机关出具的税票清单、抵扣清单、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锐、潘倩、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告人张学成作为吉利自动设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锐和潘倩共同实施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周锐、潘倩、张学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锐、潘倩、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被告人张学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很多发票是潘倩私自开具的，周锐不知情，周锐应划分为从犯；2.被告人周锐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锐具有初犯、偶犯等酌定从轻情节；4.被告人周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潘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开票主体系周锐的欣伟圣公司，决定权在周锐手上，潘倩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潘倩系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潘倩积极退赃；4.被告人潘倩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张学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学成系主动投案，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学成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张学成已补缴税款，弥补了损失；4.被告人张学成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潘倩在给欣伟圣商贸公司代账期间，在与欣伟圣商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锐协商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金额7%（7个点）开票费用的形式（周锐分4个点，潘倩分3个点），从欣伟圣商贸公司向吉利自动设备公司等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8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6180849.4元，税款共计人民币898072.04元，该税款均已在税务部门抵扣。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他人介绍，为被告人张学成所经营的吉利自动设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1495835.25元，税款共计人民币254291.95元。2、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他人介绍，为被告人张学成合作经营的连云港市银钻模具机械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341880.34元，税款共计人民币58119.66元。3、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金鸿顺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184013元，税款共计人民币371282.12元。4、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市新思雅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56410.27元，税款共计人民币43589.73元。5、2014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苏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36143.59元，税款共计人民币40144.41元。6、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潘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泰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353030.78元，税款共计人民币60015.22元。7、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潘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连云港汪春林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415454.61元，税款共计70628.95元。2019年11月18日、11月19日，被告人潘倩、周锐先后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学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本案被告人潘倩、周锐违法所得已经退缴，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于案发后补缴了税款损失。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税务机关出具的税票清单、抵扣清单、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周锐、潘倩、张学成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周锐、潘倩、张学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被告人周锐、潘倩是否划分主从犯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周锐、潘倩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开票好处费事先进行了合议，二人按照4:3的比例对开票好处费进行分配，从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来看，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周锐、潘倩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应对被告人周锐、潘倩划分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周锐、潘倩、张学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均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锐、潘倩、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告人张学成作为吉利自动设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锐和潘倩共同实施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锐、潘倩、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及被告人张学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锐、潘倩退缴了违法所得，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补缴了税款损失，酌情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锐、潘倩、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被告人张学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综合本案被告人周锐、潘倩、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周锐、潘倩、张学成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利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周锐、潘倩、被告单位吉利自动设备公司、被告人张学成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周锐、潘倩、张学成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潘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单位连云港吉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张学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对被告人周锐、潘倩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乔爱民人民陪审员  马志刚人民陪审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荔雯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