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启云，男，1972年6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孟，男，1976年4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建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辉，男，1979年4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女，1982年9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文斌，男，1972年2月29日生，回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开远市，现住开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 云南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启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金文斌、周孟、李光辉、马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云25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启云、周孟、李光辉、马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启云在弥勒市被告人李光辉、马瑞夫妇的家中，先后五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4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200颗（计108克）给被告人李光辉、马瑞夫妇用于吸食。其间，被告人李光辉、马瑞在弥勒市美沙酮门诊附近、和谐家园小区附近等地，共同将其中的15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计13.5克）贩卖给吸毒人员赵某。同年9月14日17时许，在被告人张启云提供线索和协助下，被告人李光辉、马瑞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其家中搜查出用红色塑料纸包裹的3坨白色可疑物和19颗红色片剂可疑物。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系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其中毒品海洛因净重2.4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85克。 2018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启云邀约被告人金文斌在建水县开远市水泥厂附近等地，先后三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300颗（计117克）给被告人周孟，后被告人周孟在建水县，将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高某（另案处理）。同年9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周孟在建水县其家门口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20颗红色片剂可疑物。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净重1.94克。后民警在建水县被告人周孟家中搜查出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169颗毒品片剂可疑物，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净重16.04克。 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张启云从云南省开远市前往个旧市购买毒品后，在返回开远市的途中，被告人张启云打电话邀约被告人金文斌欲共同将所购买毒品贩卖给被告人周孟。当日13时许，在被告人周孟提供线索和协助下，被告人张启云、金文斌在开远市水泥厂大门口的公交站台处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当场从被告人张启云身上的挎包内、左裤包内查获红、绿色片剂毒品可疑物1072颗，经称量及鉴定，查获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净重100.13克。后民警在开远市南正街社区文化巷38号附4号被告人张启云家中搜查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一坨白色粉末可疑物，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毒品系毒品海洛因，净重5.97克。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启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金文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周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李光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马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从被告人周孟处扣押的人民币7200元，从被告人张启云处扣押的人民币1000元，从被告人李光辉处扣押的人民币23000元，以及扣押的6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扣押的毒品海洛因8.43克、甲基苯丙胺121.8克，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启云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和次数的供述是在其毒瘾发作的情况下作出，不应采信；其被抓获时查获的毒品系公安机关引诱；其协助抓捕李福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其到案后坦白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孟上诉提出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法院减轻处罚幅度较小；其购买的1300颗毒品中没有全部贩卖，部分被自己吸食，且1300颗毒品没有称量过，认定其贩卖117克毒品不客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下量刑。 原审被告人李光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3.5克的证据不足；其只是贩卖毒品给赵某一次共计10颗，没有与马瑞共同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本案系特情引诱案件；其系初犯，主动缴纳罚金2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马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与李光辉共同贩卖毒品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特情引诱案件；其也是毒品的受害者,没有贩卖毒品牟利的主观想法；其归案后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8月期间，上诉人张启云在弥勒市上诉人李光辉、马瑞夫妇家中，先后五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4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200颗（计108克）给李光辉、马瑞夫妇吸食。其间，李光辉、马瑞在弥勒市美沙酮门诊附近、和谐家园小区附近等地，多次共同将其中的15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计13.5克）贩卖给吸毒人员赵某。 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张启云邀约原审被告人金文斌在建水县开远市水泥厂附近等地，先后三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300颗（计117克）给上诉人周孟，后周孟在建水县，将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高某（另案处理）。同年9月11日17时许，周孟在建水县其家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0颗，净重1.94克。后民警在建水县周孟家中搜查出用塑料自封袋包装的169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6.04克。 2018年9月12日，张启云从云南省开远市前往个旧市购买毒品后，在返回开远市的途中打电话邀约金文斌欲共同将所购买的毒品贩卖给周孟。当日13时许，在周孟的协助配合下，公安民警在开远市水泥厂大门口的公交站台处抓获张启云、金文斌，当场从张启云身上的挎包内、左裤包内查获红、绿色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072颗，净重100.13克。后民警在开远市南正街社区文化巷38号附4号张启云家中搜查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一坨白色粉末毒品海洛因，净重5.97克。 2018年9月14日17时许，在张启云协助配合下，公安民警在上诉人李光辉、马瑞家中将二人抓获，当场从其家中搜查出用红色塑料纸包裹的3坨毒品海洛因，净重2.46克；19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85克。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称量、提取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毒品价格及重量说明、证人杨某、黄某、赵某、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金文斌、上诉人张启云、周孟、李光辉、马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启云、周孟、李光辉、马瑞、原审被告人金文斌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贩卖、运输毒品，其中张启云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405.97克、甲基苯丙胺325.3克，共计731.1克，周孟、金文斌分别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17克，李光辉、马瑞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35克、海洛因2.46克，张启云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金文斌、周孟、李光辉、马瑞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周孟归案后提供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张启云、金文斌，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张启云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李光辉、马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张启云与金文斌的共同犯罪中，张启云邀约金文斌参与毒品犯罪，起主要作用，属主犯；金文斌在张启云的指使和安排下贩卖毒品并收取部分毒资，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李光辉、马瑞夫妇以贩养吸，将从张启云处购买的毒品部分贩卖给吸毒人员，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 本案系公安机关抓获吸毒人员后根据线索相继抓获各被告人，并不存在特情参与情况，故各上诉人所提属特情引诱犯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张启云所提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和次数的供述是在其毒瘾发作的情况下作出，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张启云多次供述中均明确了贩卖毒品给他人的数量和次数，且其供述得到同案周孟、金文斌和李光辉的印证，其供述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共计731.1克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协助抓捕李福祥，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因李福祥未抓获到案，依法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但其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的行为可视为有较好的悔罪态度，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启云大肆贩卖毒品，且涉案的毒品数量大，其犯罪的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严重，依法应从严惩处。原判综合上述情节，对张启云的量刑属罚当其罪。 上诉人周孟所提其购买的1300颗毒品没有全部贩卖，部分被自己吸食，且1300颗毒品没有称量过，认定其贩卖117克毒品不客观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周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其于2013年强制戒毒后就不再吸毒，其向张启云购买的毒品除抓获时查获的外，其他全部贩卖给高某。经公安机关对其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其供述客观真实。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毒品价格、重量的说明，原判认定其贩卖11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其到案后坦白认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且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原判已予认定，并已在量刑时评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上诉人李光辉、马瑞夫妇将部分毒品贩卖给吸毒人员，所获取的非法利益共同支配，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共同承担罪责，原判并无不当。二人所提没有共同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李光辉、马瑞无视国法，长期零星贩毒，原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只认定上述贩卖毒品的数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贩卖毒品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坦白认罪，李光辉所提积极缴纳罚金的上诉理由原判已予认定，并已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原判根据本案各被告人涉案毒品的数量及其在犯罪中作用、具有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各被告人的量刑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判量刑适当。各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梵丽英 审判员  丁万虎 审判员  席占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