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业莲，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5年5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四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业莲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9）鲁0691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业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业莲，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业莲自2017年开始，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水镇中营村原村委会主任王树深乱收费、派出所违法办户口本等理由，多次到国家有关部门、山东省有关部门、天安门、府右街等单位、场所越级非访。2018年4月，被告人孙业莲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其认可反映的违法收费及户口问题得到解决，但在2018年4月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之后又继续多次越级非访及到非信访地点非访。被告人孙业莲明知自己的违法信访行为会给潮水镇人民政府有关工作人员带来不利影响，明知以上访为由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可能涉嫌敲诈勒索，亦明知其索要的钱财政府不会负担，均会由政府工作人员个人负担，但仍然以上访为要挟，多次明确提出索要钱财，于2018年9月、11月先后两次向政府工作人员胡某等人索要人民币共计6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业莲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5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蓬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业莲于2019年1月11日被拘传到案。（3）传唤证、询问笔录、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日孙业莲到北京非访，涉嫌寻衅滋事于11月2日被潮水派出所传唤至派出所调查。（4）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11月21日刘某从自己名下银行卡取款3万元、姚某从自己名下银行卡取款2万元；2018年11月22日孙业莲在5万元收款收据上签字，保证收款后息诉罢访（对新问题还有权访），同日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蓬莱市潮水营业所存款5万元。（5）孙业莲上访记录证实了孙业莲上访、非访的时间、地点，在国家信访局上访时，多次被告知系越级访或非信访内容，不予受理。（6）潮水镇信访维稳工作考核实施方案（附维稳工作考核细则）证实，2018年2月26日潮水镇规定“凡是发生非访、重点敏感时期进京访、去省访的单位实行一票否决制，年度信访维稳工作考核不合格，取消单位和个人评先树优资格，并按奖惩规定给予责任人相应处分。”“发生进京访的，进行过程问责，对直接责任人、相关责任人进行通报或戒免。”（7）中共潮水镇委文件（潮发【2018】58号）关于中营村孙业莲进京去省重复上访情况的通报证实，2018年9月15日因孙业莲于2018年1月25日、7月23日、8月8日、9月2日、9月13日6次进京、7月23日、9月4日、9月12日3次去省，潮水镇委员要求党委副书记陈某、具体专案工作小组胡某、白某、刘某、潘某采取有效措施，加快问题化解。一旦再次出现进京去省越级上访，将按照潮水镇信访考核办法，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并取消当年评先树优资格。（8）调查笔录复印件证实，孙业莲自2017年7月23日到9月15日去北京5次、济南2次上访。上访的目的自称是让政府给其解决被看管一个月、扣留其身份证的事，其解决的方案是要5万元钱。后潮水镇党委副书记陈某、稳定办胡某、白某、刘某、潘某，五人每人给孙业莲2000元钱，孙业莲保证不再进京去省上访。（9）中共潮水镇委文件（潮发【2018】69号）关于孙业莲反映家庭困难要求帮忙找工作问题的结服报告、息诉罢访承诺书、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9月27日孙业莲收到陈某、胡某、白某、刘某、潘某每人2千元共计人民币1万元，承诺息诉罢访。（收据上称对2018年9月27日之前的事不再上访，之后的事还有权上访）（10）潮水镇人民政府文件（潮政发【2018】36号）关于孙业莲反映原村支部书记王树深乱收费等问题的结服报告、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2018年4月2日孙业莲签署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以父亲还款以及违规办理户口的相关问题上访。（11）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在对孙业莲刑拘及入看守所前依法对孙业莲搜查时，在其衣物夹层中发现存单四张、银行卡一张，因孙业莲无法提供亲属信息，要求将随身物品放潮水派出所保管，且部分赃款存于相关存单内，故将上述物品扣押。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内有音频、视频资料4份）证实，被告人孙业莲分别于2018年9月15日、11月14日、11月21日、2019年1月9日与信访工作人员的谈话记录。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潮水镇政府社会稳定办的工作人员，从2018年1月份接触孙业莲开始，孙业莲以村委会主任乱收费、户口本、潮水派出所给其戴手铐等歪曲和扩大的事实，先后赴省进京上访十余次。导致稳定办和潮水镇政府多次被上级部门通报，也给刘某等人带来很大压力。2018年9月中旬、11月中旬，孙业莲在明知其上访行为会给维稳办工作人员带来不利影响的前提下，以给钱就不上访为要挟，先后跟稳定办胡某主任索要人民币1万元、5万元，胡某迫于孙业莲上访压力，个人筹资支付了人民币共计6万元，其中刘某承担了1万2千元。（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潮水镇政府社会稳定办的工作人员，孙业莲从2017年年底先后无正当理由赴省进京上访十余次。2018年8、9月份时候，孙业莲就开始提出跟稳定办工作人员要钱。后白某听胡某说因为孙业莲上访的事本单位被政府开会、下文件通报了好几次，孙业莲提出收到钱后就不去北京上访，遂考虑到自己考核的问题出了2000元给胡某，胡某凑了1万元钱给了孙业莲。但孙业莲收到钱后一个多月又去北京上访，被接回潮水后又继续向胡某要钱，基于同样的考虑，白某又自费出了1万元给胡某，胡某凑了5万元钱给了孙业莲。（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潮水镇政府社会稳定办的工作人员，孙业莲是老上访户，但孙业莲具体的上访时间和理由都不清楚。后听胡某说孙业莲要5万元钱就不上访了，迫于信访考核的压力和个人前途，张某自费出了1万元给胡某，胡某凑了5万元钱给了孙业莲。（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潮水镇政府社会稳定办的工作人员，孙业莲是老上访户，给潮水镇稳定办的工作带来极大影响。后听胡某说孙业莲要5万元钱就不上访了，迫于信访考核的压力和个人前途，姚某自费出了1万元给胡某，胡某凑了5万元钱给了孙业莲。（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潮水镇政府社会稳定办的工作人员，从2017年开始就接触孙业莲，记得自2018年以来孙业莲来北京上访13次，部分信访未被国家信访局登记，给潮水镇稳定办的工作带来极大影响。孙业莲每次来上访都要索要住宿费、电话费等，并以上访为由要求解决她个人问题（要钱、要工作），后听说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给了孙业莲几万元钱。（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潮水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分管信访工作，孙业莲是老上访户，去北京上访十几次。2018年4月份左右，从资助的角度给了孙业莲人民币5万元。2018年9月份，孙业莲去北京上访提出要1万元，后个人凑了1万元给了孙业莲，孙业莲签订了息诉罢访书。但接着又去上访，11月份的时候孙业莲又要5万元，胡某跟其汇报后，由个人凑了5万元给了孙业莲，孙业莲之后又继续上访，之后胡某跟其汇报后安排人报警。（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潮水镇政府社会稳定办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才开始工作，工作后听办公室同事说孙业莲前后上访十来次，但不知道其上访理由。因孙业莲上访，上级给稳定办下了通报，因孙业莲说不给钱就继续上访，为了稳定孙业莲，其与刘某、白某、胡某、陈某每人拿了两千元给了孙业莲。后又听说刘某说孙业莲要五万就不上访，刘某他们给了孙业莲五万元。（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开始孙业莲以各种不实的理由先后十余次进京去省上访，2018年9月15日潮水镇委员会给稳定办下达了通报批评，其作为潮水镇政府社会稳定办的主任，对此压力很大。孙业莲在明知上访行为会给其等人带来不利影响的前提下，以给钱就不上访为要挟，先后跟其索要人民币1万元、5万元，其迫于孙业莲上访压力，向陈彦、白某、陈某等人说明情况后，筹集人民币共计6万元交给了孙业莲。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孙业莲的供述证实，2018年被告人孙业莲多次到北京上访，并且收了潮水镇工作人员6万元钱，均辩称是潮水镇工作人员主动给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业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孙业莲具有行政处罚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一定的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业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案扣押的孙业莲的农业银行存单（账号15×××62，存款金额23800元）、建设银行存单（账号11×××32，存款金额50000元）中所存款项共73800元，其中60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10000元用于缴纳罚金，剩余3800元退还被告人孙业莲；在案扣押的其他银行卡、存单及孙业莲的物品，返还孙业莲。宣判后，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孙业莲不服，以“一审判决书采信的证据与事实不符;维稳办工作人员给他的六万元是补偿其损失的，其没有敲诈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业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孙业莲关于“一审判决书采信的证据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其所提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业莲关于“维稳办工作人员给他的六万元是补偿其损失的，其没有敲诈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刘某、白某、张某、姚某、高某、陈某、潘某、胡某均证实了孙业莲敲诈钱财的事实，与视听资料证实的内容吻合，且有潮水镇的有关文件、孙业莲上访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证实其敲诈勒索的事实，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业莲关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综合本案的事实，结合其对犯罪行为有一定悔罪态度的情节，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