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秋，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三金医院医生，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碧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恒星路以北、正阳路以东、陈桥路以南、广电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时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女，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淄博碧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 原审被告：李苏禧，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硕龙橡胶有限公司销售人员，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李其秋因与被上诉人淄博碧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捷公司）、原审被告李苏禧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其秋，被上诉人碧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原审被告李苏禧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其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违法、违规发布划片上学广告，内容虚假，欺诈并误导业主。原审确认被上诉人通过多种形式发布划片上学广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房地产广告发布规定》(第三条、第十八条)，构成虚假广告，前后内容不一，拒不公示相关协议，欺诈并误导业主，这才是本案发生的根源，原审判决对此故意回避，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第9页)认定上诉人有不当之处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学区合作协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根本不应采信，因该协议始终未向业主公示，周村区教体局也予以否认。上诉人已经通过咨询教体局、媒体公布的划片范围、业主孩子上学被拒等多种途径充分核实，涉案项目的学区划分广告宣传，不但违法、违规，而且构成虚假广告，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无证据证实李其秋实施了拉横幅等所谓的“上述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五条，向被上诉人反映问题提出意见，这是消费者的合法权利，无任何不当之处，退一万步讲，不当之处与构成名誉侵权亦无关联。3、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伪造证据、虚假证据。证据一当中，把其他业主发布的微信内容故意强加于上诉人。证据二，通话记录关键部分系伪造，内容虚假。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属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案件正确判决。1、拒绝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已提前申请，无正当理由直接拒绝。2、庭审无双方互相质证环节。3、被上诉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举证通知书》相关要求，不按规定提交证据。综上，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侵权在先，上诉人依法行使消费者应有权利，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一旦生效，将对社会行为形成错误指引，这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公然践踏。 碧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规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情形。被上诉人与淄博市周村教育体育局签订的《淄博周村区碧桂园翡翠世家幼儿园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教体局将被上诉人开发的淄博碧桂园翡翠世家项目划入周村正阳路小学、周村区凤鸣小学及周村区丝绸路小学三所小学学区内。被上诉人正是以该框架协议为依据输出涉案小区的学区信息，并不存在虚构事实，欺骗消费者的情形。另外，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房屋与被上诉人关于学区的宣传存在因果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发布的广告并未对其购买房屋存在误导行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买涉案小区房屋系其对比各个项目、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侵犯其知情权与选择权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教体局已经在框架协议上盖章，该框架协议已然生效，上诉人称教体局否认框架协议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已经间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截图中已经清楚显示发表不当言论，煽动其他业主维权的就是上诉人。而且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完全吻合，已经间接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所以并非被上诉人伪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虽未认定上诉人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名誉侵权，但认定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下采用过激、有负面影响的言辞对被上诉人进行评价，确有不当之处，也确实对被上诉人的企业形象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激化了被上诉人与业主的矛盾，理应停止该不当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在微信群发布有损被上诉人形象的过激言辞或带有非理性词句的信息并无不当，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合法。1.一审法院审理完全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程序正当合法，并不存在违反程序之处。2.一审庭审存在双方质证环节。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逐项进行了充分的答辩，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在庭上进行了简要总结性质证，详细的质证意见已经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庭后提交至法庭。3.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举证通知书的要求提交了证据，且提交证据的时间方式与上诉人一致，并不存在未按规定提交证据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之处，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苏禧述称，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对其构成侵权。 碧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其秋、李苏禧立即停止侵犯碧捷房地产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李其秋、李苏禧向碧捷公司赔礼道歉，在其二人所在的所有业主微信群、微信朋友圈向碧捷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在当地报纸刊登公告；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其秋、李苏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碧桂园翡翠世家项目是碧捷公司开发的生活区，位于淄博市周村区，李其秋、李苏禧均系翡翠世家业主。翡翠世家在开盘预售时制作并散发的宣传用扇面上称：携手周村实验幼儿园成立周村区实验幼儿园翡翠世家分园，成功划入正阳路小学、凤鸣小学、丝绸路小学（建设中）学区范围。“翡翠世家业主群，非业主自出”是由翡翠世家业主参加的微信群，李其秋系群主，李苏禧系群成员之一。2019年3月28日，上述微信群开始出现关于翡翠世家未纳入正阳路小学、凤鸣小学、新建路小学学区内的言论，并吸引了为数不少的业主在群内就孩子上学问题发表言论，其中不乏“欺诈”、“欺骗”、“胡作非为”、“无良企业”、“坑蒙拐骗、必遭天谴”等过激言辞。2019年3月30日，碧捷公司发布声明称：针对近日对碧桂园翡翠世家项目的学区问题出现的不实信息，郑重声明碧捷公司已按相关规定同周村教体局达成一致，翡翠世家项目将划入周村区正阳路小学、凤鸣小学、丝绸路小学学区，学生择校需在交房后即可办理入学手续。2019年3月30日下午，上述微信群出现业主到碧桂园停车场向碧捷公司“依法维权”接龙报名的信息，并确定集结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周日上午9时。从2019年3月31日上午9时开始，在翡翠世家项目门前停车场开始聚集了包括李其秋、李苏禧在内的众多业主，并在路边出现了白底黑字的条幅，条幅内容为“黑心碧桂园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碧桂园.翡翠世家还孩子一个公道。口口声声说划片正阳路小学、凤鸣小学欺诈老百姓，真正划片城北小学。希望大家相互转告”字样。后，有部分业主所在的微信朋友圈开始转发有关条幅、维权的视频信息。2019年3月31日，碧捷公司再次发布声明，内容与2019年3月30日的声明一致。同日，碧捷公司对碧捷公司业主发出告知书，告知业主：碧捷公司已于2018年6月2日与周村教育体局签订学区相关协议，翡翠世家项目划入上述三所学校学区内，择校需在项目交房后方可办理入学手续，并根据适龄儿童的入学需求，与周村集体局进行了沟通协商，由教体局是学位空缺情况酌情进行调配。2019年7月11日，掌上周村发布来自官方媒体的“最新闻”，标题为“周村区2019年义务教育学校划片范围出炉！看看你的孩子在哪上学”的文章，其中关于周村区2019年城区小学招生划片学区说明中凤鸣小学、新建路小学、正阳路小学的学区均不包括翡翠世家所在区域。另，2018年6月2日，碧捷公司与淄博市周村区教育体育局签订“淄博市周村区碧桂园翡翠世家幼儿园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周村区教体局同意将翡翠世家项目划入周村正阳路小学、凤鸣小学、新建路小学学区内，并由碧捷公司将其开发的淄博碧桂园翡翠世家项目小区配建的幼儿园无偿提供给周村区教体局作为公办性质幼儿园，由周村区实验幼儿园领办，为期十年；幼儿园须于2019年7月开工建设，并于2020年12月交付使用；协议经双方盖章生效，其他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具体合作合同进行明确。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是受害人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而且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包括李其秋、李苏禧在内的翡翠世家项目业主在微信群中发表过激言辞、拉条幅维权及传播相关视频的行为，对碧捷公司的企业形象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但李其秋、李苏禧等业主们的上述行为系基于对孩子上学的学区问题因碧捷公司的宣传与他们所掌握的信息不一致而发生的过激行为，并非借机诽谤、诋毁、损害碧捷公司的名誉，其主观上并无过错，且碧捷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其秋、李苏禧系聚集业主拉条幅等行为的策划、组织者，故李其秋、李苏禧不构成对碧捷公司的名誉侵权。根据碧捷公司与周村教体局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碧捷公司已于2018年6月份即已确定翡翠世家项目的学区划分为周村正阳路小学、凤鸣小学和新建路小学，只是要在项目交房后才能安排相关的学生报名入学，故碧捷公司关于学区划分情况的宣传是真实的。李其秋、李苏禧等业主们在实施上述行为时，没有充分核实翡翠世家项目小区的学区划分情况，且没有证据证明碧捷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下，采用过激、有负面影响的言辞对碧捷公司进行评价，确有不当之处，一定程度上激化了碧捷公司与业主的矛盾。故李其秋、李苏禧等业主们应当停止上述行为，避免在微信群中出现过激言辞，理性、客观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并与碧捷公司进行合理沟通，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综上所述，对碧捷公司的诉讼主张，予以部分支持，部分不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其秋、李苏禧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在“翡翠世家业主群，非业主自出”微信群及其所在的所有翡翠世家业主微信群内发布有损原告淄博碧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形象的过激言辞或带有非理性词句的信息；二、驳回原告淄博碧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淄博碧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李其秋、李苏禧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其秋提交证据一、《关于碧桂园翡翠世家小区适龄儿童入学安排情况的说明》，拟证实业主根本不能择校，被上诉人通过多种形式发布划片上学广告，内容虚假，欺诈并误导业主。证据二、《山东省城乡居住区配套幼儿园规划建设及管理使用的若干意见》，拟证实该文件仅适用于幼儿园建设及管理，并未授权周村区教体局与被上诉人签署小学学区合作协议，此协议本身违法、违规；即使存在该协议，被上诉人也违反了该文件第8条、第9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一条，前后矛盾。证据三、2019年12月22日业主咨询被上诉人营销负责人刘小玮视频。拟证实刘小玮说涉案项目幼儿园将在2020年开春动工，根据被上诉人与周村区教体局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三条，本协议已经自动作废，由此带来一切后果及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四、2020年1月11日、12日业主现场考察涉案项目幼儿园开工建设情况。拟证实截止2020年1月12日，涉案项目幼儿园一直没有开工建设，根据被上诉人与周村区教体局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三条，本协议已经自动作废，由此带来一切后果及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五、李其秋与被上诉人置业顾问刘亚楠微信交流截图，拟证实精装修竟然无价格标准，幼儿园开工、交付等问题均拒绝回复，严重侵犯了知情权和选择权，学区合作协议事实上已经作废。证据六，“碧桂园在淄博”微信公众号广告。拟证实原审确认被上诉人通过多种形式发布划片上学广告，涉及成功划入三所小学学区、学生可以择校等相关内容，而一审后其广告宣传却不再使用上述内容，而是“项目周边三所小学学区”，前后内容不一，继续误导业主、欺诈消费者。证据七，“诸葛找房淄博站”报道一份，拟证实去年12月份，因为被上诉人对业主实施的划片上学虚假宣传、价格欺诈、违规销售等侵权行为一直没有解决，业主被逼无奈之下，纷纷聚集到售楼处维权。证据八，参考维权案例，卖房者口头承诺学区消费者电话录音维权，拟证实被上诉人以多种形式发布划片上学广告，其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违规的，且内容虚假，欺诈并误导业主。上述证据拟证实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宣传学生可以择校而根据周村区教体局说明（关于碧桂园翡翠世家小区适龄儿童入学安排情况的说明）根本不能择校且学区合作协议也未允许择校，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通过多种形式发布的划片上学广告前后不一，内容虚假欺诈并误导业主。退一步讲学区合作的协议载明双方根据（山东省城乡居住区配套幼儿园规划建设管理使用的若干意见）而签署的，经查询该文件仅适用于幼儿园建设及管理并未授权周村区教育局与被上诉人签署小学学区合作协议，该协议本身违法违规。即使存在该协议被上诉人也违反了该文件第八条、第九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七条，前后矛盾。退一万步讲因涉案项目幼儿园在规定时间超出三个月还未开工，参照学区合作协议第三条本协议已经作废。由此带来一切后果及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数次就有些问题向被上诉人咨询包括其置业顾问，被上诉人一直不给上诉人明确回复，故意激化矛盾，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后，上诉人作为受害者通过合法途径反映问题，无违法行为及不当之处。碧捷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该证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对学区的宣传并不存在虚假之处，业主是可以进入到该三所学校之一而上诉人诉被上诉人黑心以及虚假宣传并无任何依据。证据二，并未体现周村区教体局不能与被上诉人签署学区合作协议，该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四，一方面一审开庭时该合作协议并未作废是可以作为有效证据的，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与淄博市周村区教育体育局已经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新的商铺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再次明确被上诉人开发的碧桂园翡翠世家项目划入周村正阳路小学、周村区凤鸣小学以及周村区丝绸路小学。所以再次证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五，被上诉人已经与上诉人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各种协议，上诉人所购买商品房的相关情况已经在上述合同及协议中明确约定而且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对商品房进行了充分的了解，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侵犯上诉人知情权选择权的行为。证据六，前后只是在表述上存在不一致并非内容不一也并不存在误导欺诈业主的行为。证据七，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存在。证据八，与本案无关。李苏禧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李其秋系对于一审判决其停止在相关微信群发布过激言辞及带有非理性词句存有异议，并提起上诉。李其秋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系涉及关于翡翠世家小区是否能够划片相应学校的相应事实，上述证据与李其秋是否在微信群中存有过激言辞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中的相关事项产生争议和纠纷，当事人应当依法对于争议纠纷冷静理智地进行处理。经查，“翡翠世家业主群，非业主自出”微信群中包括李其秋及相关成员发言确实存在有过激言辞和非理性语句的情形，超出了冷静理智面对纠纷争议的限度。原审判决虽基于李其秋其个人主观无过错未认定其构成对于碧捷公司的名誉侵权，但李其秋在面对争议和冲突时应当杜绝和避免使用超出正常容忍程度的过激言辞和非理性语句，与对方进行理智沟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行使其权利，原审据此作出李其秋停止在微信群中发布相关言论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碧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李其秋提交的十组证据由碧捷公司庭后质证，并形成书面质证意见提交了一审法院，当事人质证的诉讼权利得以保障。一审期间，李其秋申请同为翡翠世家业主的刘玉龙、梅迎出庭作证，拟证实其所主张的碧捷公司对其进行欺诈。如前所述，微信群中存在超出正常容忍程度过激言辞及语句系已经查证的客观事实，上述二人是否出庭作证并不影响一审根据查证事实作出裁判。因此，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其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李其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永成 审判员  李兴民 审判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