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迅，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勤，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军，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嘉卿，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州长兴幸福的礼物玫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煤山镇东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MA28C7UQ62。法定代表人：杨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军，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迅、杨勤因与被上诉人徐嘉卿及原审被告湖州长兴幸福的礼物玫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迅、杨勤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徐嘉卿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鲍迅与徐嘉卿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徐嘉卿承诺协议签订后给付65万元，但鲍迅并未收到钱。庭审中，徐嘉卿代理人亦未能提交付款凭证。鲍迅与徐嘉卿之间不构成借贷关系。二、徐嘉卿代理人关于在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鲍迅与其姑妈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徐嘉卿替鲍迅偿还了65万元债务的主张不成立。鲍迅与鲍蓉芬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所有款项均系鲍迅直接付到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该案件已在2018年结案，鲍迅有结案证明。徐嘉卿与鲍蓉芬系母子关系，两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鲍迅无关，从法律上讲也与本案无关。三、鲍迅和鲍蓉芬之间有借款关系，鲍迅已支付本金，尚欠利息，两人协商后确定先结掉法院的案件再慢慢还钱，因鲍蓉芬要求补个手续，才补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当时徐嘉卿的代理人拿着借款协议让鲍迅签字，徐嘉卿没有到场，也没有交付65万元借款。执行案件结案时，鲍迅欠鲍蓉芬65万元未偿还，应向鲍蓉芬还款，其系受鲍蓉芬指示还钱给徐嘉卿，鲍迅、杨勤与徐嘉卿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四、徐嘉卿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第13条约定，发票交付不代表已实际支付款项，徐嘉卿没有提交付款凭证，其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徐嘉卿辩称，鲍迅和杨勤一审中确认在两人与鲍蓉芬的执行案件中尚有65万元款项未结清，因徐嘉卿替鲍迅和杨勤向该案原告支付了65万元（现金交付），故作结案处理。之后，徐嘉卿与鲍迅、杨勤签订了收条和还款协议，鲍迅和杨勤在协议签订后曾陆续向徐嘉卿还款。双方签订协议后，徐嘉卿曾通过微信多次要求鲍迅和杨勤还款，两人均未否认欠款事实及徐嘉卿催讨借款的事实，只是要求延期还款。徐嘉卿通过替鲍迅和杨勤偿还债务的方式交付了相应借款，徐嘉卿已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鲍迅和杨勤辩称没有收到款项，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幸福公司述称，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借款的实际交付为标准，故其认同两位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如徐嘉卿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则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借款及担保协议中没有幸福公司的盖章，与幸福公司无关。徐嘉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鲍迅、杨勤归还借款60万元；二、判令鲍迅、杨勤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三、判令鲍迅、杨勤支付实现债权费用3万元；四、判令幸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诉讼费用由鲍迅、杨勤、幸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嘉卿的父亲徐荣法、母亲鲍蓉芬与鲍迅、杨勤于2016年3月7日在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案号为（2016）浙0402民初394号，协议内容为：一、鲍迅、杨勤欠徐荣法、鲍蓉芬借款本金175万元、利息20万元，于2016年7月15日前归还50万元，于2016年8月起于每月月底前各归还20万元，直至全部还清；二、若鲍迅、杨勤按期履行，则徐荣法、鲍蓉芬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任何一期履行还款义务，则另行赔偿违约金10万元等。之后，因鲍迅、杨勤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6）浙0402执2858号。为了结该案，鲍迅、杨勤向徐嘉卿借款65万元，由徐嘉卿向其父母归还案件欠款，并向徐嘉卿出具借款及担保协议一份，鲍迅、杨勤、幸福公司均签字确认，约定：于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若逾期，则自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赔偿徐嘉卿的利息损失，承担徐嘉卿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由幸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鲍迅、杨勤又向徐嘉卿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款项已收到。该借款协议签订前一天，徐嘉卿父母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结案说明，表明已拿到全部执行款项。借款逾期后，鲍迅归还本金50000元，利息19500元。双方协商未果，故成讼。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内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鲍迅、杨勤应按约归还借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鲍迅、杨勤向徐嘉卿借款65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收条等，鲍迅、杨勤、幸福公司抗辩该款未实际交付，但结合双方陈述及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执2858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徐嘉卿的陈述客观真实，而鲍迅、杨勤、幸福公司的抗辩显然有违常理。理由如下：第一，庭审中，鲍迅、杨勤对欠徐嘉卿父母的债务予以认可，徐嘉卿父母无故免除其如此巨大的债务，鲍迅、杨勤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二，在徐嘉卿与鲍迅的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22日徐嘉卿询问“确定是4月底还15万，5月中旬还15万，对吗？”，鲍迅未予否认，并回答“5月底前再十五万”等；第三，如徐嘉卿与鲍迅、杨勤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则鲍迅、杨勤于2018年多次转账累计69500元不合常理。故对鲍迅、杨勤未收到借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并确认债务的存在。杨勤在借款及担保协议、收条上签字，表明其亦知晓该债务的存在并予以认可，故对徐嘉卿要求鲍迅、杨勤归还借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嘉卿要求鲍迅、杨勤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但借款协议仅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故仅支持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嘉卿要求鲍迅、杨勤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亦予支持。幸福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其抗辩未在协议上盖章，但其法定代表人杨勤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其行为代表了幸福公司，系职务行为，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故徐嘉卿要求幸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鲍迅、杨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嘉卿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4.35%的四倍即17.4%自2017年6月2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9500元）；二、鲍迅、杨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嘉卿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幸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嘉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31元，由鲍迅、杨勤、幸福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鲍迅、杨勤共同提交鲍迅与鲍蓉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两人与徐嘉卿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是两人与鲍蓉芬的债权债务引申出来的，鲍蓉芬在结案时已终结执行，只是补个手续。徐嘉卿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鲍迅只是截取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完整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便证据形式真实，证据内容也不能证明鲍迅、杨勤主张的事实，反而部分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鲍迅、杨勤欠徐嘉卿钱款的事实。幸福公司质证认为，对鲍迅和杨勤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徐嘉卿和幸福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鲍迅确实尚欠徐嘉卿借款未偿还，且鲍蓉芬没有对徐嘉卿起诉鲍迅提出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鲍迅和杨勤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鲍迅、杨勤与徐嘉卿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在（2016）浙0402执2858号执行案件结案时，鲍迅和杨勤尚欠徐嘉卿父母65万元未偿还，当时为了结该执行案件，鲍迅、杨勤与徐嘉卿父母及徐嘉卿协商，由徐嘉卿父母向法院出具已拿到全部执行款项的说明，鲍迅、杨勤和幸福公司则向徐嘉卿出具借款及担保协议、收条，由此可见，徐嘉卿关于双方经协商由其替鲍迅、杨勤向其父母还款的主张成立。鲍迅、杨勤已无需再向徐嘉卿的父母还款，而是应按照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约定向徐嘉卿还款。鲍迅、杨勤关于徐嘉卿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便还款也应还给鲍蓉芬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嘉卿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律师费已实际产生，按约定应由鲍迅、杨勤承担。协议签订后鲍迅、杨勤没有按约还款，仅向徐嘉卿还款6.95万元，两人应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清偿顺序，按照法律规定应优先充抵借款利息，徐嘉卿主张5万元充抵本金、1.95万元充抵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对鲍迅、杨勤有利，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杨勤既是借款人，又是保证人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勤只在上诉状中以个人名义签名，幸福公司并未上诉，视为服判。因此，一审认定鲍迅、杨勤应向徐嘉卿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费，幸福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鲍迅、杨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上诉人鲍迅和杨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蕾审判员  褚翔审判员  王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石明洁书记员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