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2行初567号原告周丽华，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王佳红，北京金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萌萌，北京金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沈烨，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钱海龙，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古北水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宋海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康英杰，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丹飏，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丽华因不服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作出的规划核验意见，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9月25日向市规自委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因北京古北水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北水镇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丽华的委托代理人王佳红、李萌萌，市规自委的委托代理人沈烨、钱海龙，古北水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英杰、贺丹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1日，市规自委向古北水镇公司核发2017规（密）竣字0028号《建设工程规划核验（验收）意见（合格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规划核验意见），主要内容为根据古北水镇公司提交的申请，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四条及《北京市建设工程规划监督若干规定》的规定，于2017年11月29日对古北水镇公司在密云区古北口镇司马台村建设的密云县古北水镇国际休闲度假旅游区二期GS-22、GS-23、GS-25、GS-26地块住宅小区项目26#-32#、34#-43#住宅楼、33#公共配套楼进行了规划核验（验收）工作。经核验，该工程符合2015规（密）地字00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规（密）建字002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的内容，同意核发《建设工程规划核验（验收）意见（合格告知书）》。原告周丽华诉称：周丽华与古北水镇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位于涉案项目32#住宅楼-1层-105号房屋。后经周丽华申请信息公开发现，古北水镇公司取得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古北水镇公司在取得规划许可证之后，擅自改变规划和指标，小区存在多处违反规划许可证和附件附图的行为，具体如下：1.小区应当建有多处机械停车位，但现场却并不存在。在规划许可证附图中显示GS-26地块规划有机械停车楼、地面机械停车位、普通地面停车位。2.GS-26地块32号楼地下一层戊类库房实际上装修改造成住宅出售，业主入住后的安全隐患极大，严重影响业主的正常生活和居住。3.小区并不存在社区卫生服务站、文体活动场、文体活动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存自行车处等公共服务设施。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显示小区应在14号楼地下2层-3层设置社区卫生服务站、文体活动站、社区居民委员会，在4号楼南侧等处设置综合文体活动场，以及小区内设置存自行车处等。综上所述，古北水镇公司擅自变更规划许可证批准内容，未按照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的内容进行实际建设，根据《北京市建设工程规划监督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市规自委不应进行规划核验。且古北水镇公司开发建设的古北度假家园小区并不具备规划核验的条件，市规自委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对其取得的被诉规划核验意见予以撤销。古北水镇公司建成的小区状态与规划许可证附图不符，地下停车位和其他配套设施没有建设，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影响了购房人对机械停车位、小区卫生服务站、文体服务中心和自行车服务站的使用，没有配套设施，周丽华不会购房，也影响到了包括周丽华的利益在内的小区共有利益。市规自委在规划核验时候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戊类库房使用性质和用途进行核验，严重损害了周丽华作为业主的合法权益。周丽华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被诉规划核验意见，本案诉讼费由市规自委承担。原告周丽华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银行汇款记录、发票；以上证据证明周丽华与古北水镇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已支付房屋的全部价款。周丽华作为小区业主，与被诉意见具备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请求撤销亦对周丽华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京密地出[合]字（2011）第05号）及其2011年12月1日的补充协议、2015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证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作出时间是2015年7月23日，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早于该文件作出违法；4.规划条件（2011规（密）条供字0014号），证明GS-22、GS-23、GS-25、GS-26地块均为规划地下建筑规模，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作为其后置文件的被诉规划核验意见亦违法；5.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北京市密云区生态环境局（2019）第2号-答复），证明涉案房屋并未经过环保验收，依法不应当作为对古北水镇公司作出被诉规划核验意见，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的作出违法应予撤销；6.2015规（密）建字002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证明古北水镇公司擅自变更规划许可证内容，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进行实际建设，不具有规划验收的条件，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应予以撤销；7.申请涉案规划核验意见信息公开的快递邮单截图及快递查询记录单，证明周丽华于2019年5月29日申请信息公开，市规自委于2019年5月30日签收；8.《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市规划自然委（密云分局）2019第84号-答），证明周丽华于2019年7月8日收到答复，知悉被诉意见，其起诉在起诉期限内；9.被诉规划核验意见，证明涉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被告市规自委辩称：1.周丽华与被诉规划核验意见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周丽华与古北水镇公司建立的是商品房买卖关系，应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相关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系市规自委针对古北水镇公司作出，该行为所针对对象为涉案建设工程是否符合规划，与周丽华并不存在行政诉讼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2.从周丽华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起计算，其起诉时已超过起诉期限。被诉规划核验意见于2017年12月1日核发，距周丽华2019年9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一年半。且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第九条已约定，该商品房交付时已取得规划核验验收合格文件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文件。故古北水镇公司向周丽华交付商品房时，周丽华即应知晓该商品房已经规划核验完毕。经查明，2017年12月28日，古北水镇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周丽华邮寄了入住通知书，该日期即应为周丽华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的时间，周丽华最迟应于2018年12月28日前就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3.市规自委已依法履行规划核验审查职责，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合法。第一，机械停车位及自行车停放问题，市规自委进行规划验收时，相关地块已完成用地腾退，具备建设条件，符合《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做好公建和居住项目配建机动车停车场库规划验收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亦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中关于自行车停放于建筑周围，采用就近停车原则的规定。第二，GS-26地块32号楼地下一层戊类库房实际作为住宅出售问题。市规自委规划核验时，与审批内容一致，周丽华提交的预售合同载明房屋为戊类库房。第三，关于小区不存在社区卫生服务站、文体活动场、文体活动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等公共服务设施问题。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规定的公服配套设施均已建设，是否移交启用是后续问题，不属于规划核验职能。同时，周丽华所提的上述公服设施问题，属于其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内容，不属于本次规划核验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周丽华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市规自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其中事实证据为：1.古北水镇公司给周丽华发送的入住通知书，证明周丽华在2017年12月28日即知道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已作出，其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3.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4.城市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登记表；5.2015规（密）地字00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2015规（密）建字002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2016施（密）建字0021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8.2016施（密）建字0022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9.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10.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11.工程实测总平面图及涉及相关问题的施工（竣工）图纸；12.竣工照片；13.建设工程规划核验现场情况记录单；14.被诉核验意见；15.审批材料送达情况登记表；以上证据证明市规自委所作被诉意见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符合《北京市建设工程规划监督若干规定》的规定。其中法律依据为：1.《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五条，证明市规自委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法负有对涉案建设工程是否符合规划条件予以核实的法定职责；2.《北京市建设工程规划监督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3.《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做好公建和居住项目配建机动车停车场库规划验收工作的通知》第三条，依据2、3证明市规自委所作被诉意见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第三人古北水镇公司述称：1.周丽华与被诉规划核验意见无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系向古北水镇公司作出，周丽华作为商品房预售合同项下的房屋买受人，并非该规划核验意见的相对人。并且，周丽华所指的机械停车位、社区卫生服务站、文体活动场、文体活动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存自行车等从性质看属于公共服务设施或者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均属于公共利益的范畴。根据《北京市建设工程规划监督若干规定》第8条第1款的规定，市规自委作出规划核验意见时，并不负有考量和保护周丽华权利的义务。若周丽华认为涉案项目内的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与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应通过民事诉讼等其他途径寻求权利救济。2.周丽华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应予以驳回。根据商品房预售合同第九条及交付通知书的内容，2017年12月26日周丽华应当知道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已经作出。古北水镇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起集中办理业主交房的手续，并在项目售楼处张贴公示了被诉的规划核验意见等文件，该情况已进行了公证。2018年7月3日，周丽华前来项目现场进行验房，并签写了验房单。退一步讲，周丽华最迟已于2018年7月3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及内容。现在周丽华于2019年9月17日方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1年的起诉期限。3.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古北水镇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诉规划核验意见，证明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系市规自委向古北水镇公司核发以及具体内容；2.《北京古北水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通知书》及EMS国内标准快递1064283510427号邮件物流状态证明，证明在完成案涉《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全部交房条件后，古北水镇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5日向周丽华寄出房屋的《交付通知书》，周丽华家人于2017年12月26日签收。涉案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并依据合同视为交付；3.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364号《公证书》节选，证明2018年6月27日，古北水镇公司开始就涉案项目集中向业主办理交房手续，并在项目售楼处的公示板上张贴了被诉意见、案涉项目“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北京市门楼牌编号证明信”、“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等文件。前述文件的张贴过程已申请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8年10月2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前述文件的张贴过程制作了《公证书》，载明张贴文件与复印件内容相符；4.《古北度假家园（长城源著）项目收房记录单》，证明2018年7月3日，周丽华前来案涉项目现场进行验房，并签写了验房单。因此周丽华最晚已于2018年7月3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意见及其内容；5.古北度假家园房屋及公区交接清单，证明2018年7月3日，周丽华前来涉案项目现场进行验房，并签写了交接清单，该交接清单载明周丽华及古北水镇公司已对涉案房屋及相关公区、市政基础设施和其他设施的交付现状包括但不限于绿化景观、外立面、园区道路、园区门头及单元门头、活动设施等进行确认，双方认可交付条件已经满足，对交付现状无异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对于周丽华提交的证据，市规自委对证据1、2、3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7、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古北水镇公司对证据1、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在交房时候就视为周丽华知道了被诉核验意见，古北水镇公司确实收到了周丽华的房款，但是周丽华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停车位、公共设施和库房符合规划内容；对证据3、4、5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不认可，周丽华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对证据9认可。对于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周丽华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周丽华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建设项目基本情况没有写明是否包含周丽华的涉案房屋；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被诉规划核验意见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对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有效期为两年，现已失效，且其上没有地下面积的内容，但是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却有地下面积共9172.96平方米的内容，市规自委与古北水镇签订补充协议，实则变相规避规划条件；对证据6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违反规划条件及相关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证据7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不涉及32#住宅楼，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严重违反土地出让合同中的开工时间，其作出前置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则其也系违法；对证据9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32#住宅楼东侧立面图与北侧立面图显示地上高度为11.673米，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的高度为12米。两者存在无法，每一号楼的地上高度都存在误差，违反《北京市建设工程规划监督若干规定》第8条的规定。对证据10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实际套内面积远远没有达到63.80平方米，古北水镇公司违法改建为住宅并以住宅的价格出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任何盖章和签字；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上没有相关现场核实的记录、签字或者盖章，不能证明市规自委到现场实际测量和核实；对证据14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验收过程是否真实合法；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确实进行移送审批，不能证明被诉规划核验意见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古北水镇公司对市规自委提交的全部证据均认可。对于古北水镇公司提交的证据，周丽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周丽华实际收到该交房通知书，涉案房屋违反规划，不具有交付条件；对证据3、4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周丽华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于张贴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的时间，不可能通过收房记录单知悉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的内容，实际上周丽华是2019年7月8日通过信息公开获知的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市规自委对古北水镇提交的全部证据均认可。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周丽华提交的证据9、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14及古北水镇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周丽华提交的证据1、2、7、8，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周丽华在被诉核验意见所涉项目范围内购买了房屋以及周丽华获知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周丽华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1及古北水镇公司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古北水镇公司向周丽华寄送入住通知书的情况，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市规自委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市规土委对古北水镇公司的规划核验申请进行受理、审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古北水镇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0日，古北水镇公司向市规自委申请对密云县古北水镇国际休闲度假旅游区二期GS-22、GS-23、GS-25、GS-26地块住宅小区项目26#住宅楼等18项进行规划核验，并提交《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2015规（密）地字00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规（密）建字002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施[密]建字002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施[密]建字0022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图、《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图》《城市建设工程办理竣工档案登记表》等材料。2017年11月29日，市规自委对古北水镇公司申请规划核验的建设工程进行现场查验，并制作《建设工程规划核验现场情况记录单》。该现场记录单主要内容为经现场核验，主体工程已竣工，建筑总平面位置、层数、立面合规，竣工图纸与现状相符，绿化用地已相应腾退，地上机动车、非机动车停车场（库）已腾退-具有实施条件等。经审查，2017年12月1日，市规自委向古北水镇公司核发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另查，2017年10月19日，周丽华与古北水镇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商业、办公等非住宅类）》，购买位于密云县古北口镇司马台村密云县古北水镇国际休闲度假旅游区二期GS-22、GS-23、GS-25、GS-26地块住宅小区项目32#住宅楼-1层-105，规划性质为戊类库房，该房屋在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的范围内。2017年12月25日，古北水镇公司向周丽华邮寄入住通知。2018年7月3日，周丽华到现场验房，但没有收房。2019年7月8日，周丽华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知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其对此不服，于2019年9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当时有效的《城乡规划法》（2015年修正）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对建设工程是否符合规划条件予以核实。未经核实或者经核实不符合规划条件的，建设单位不得组织竣工验收。市规自委作为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建设工程是否符合规划许可内容进行核验的法定职责。关于周丽华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周丽华与古北水镇公司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在先，被诉规划核验意见作出于后，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的范围涵盖周丽华购买的房屋。其次，周丽华主张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对其影响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小区实际不存在机械停车位、社区卫生服务站、文体活动场、文体活动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存自行车处等公共服务设施，影响了包括周丽华在内的小区业主对上述公共配套设施的使用；二是周丽华购买的房屋系地下一层戊类库房，按照住宅建设入住后的安全隐患极大，影响周丽华的正常生活和居住。上述影响中，虽第一项影响应列为小区业主的共有利益，然第二项影响涉及周丽华对其购买房屋的安全使用，则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可能影响周丽华的个人合法权益。因此，本院本案中认可周丽华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周丽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周丽华于2019年7月8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知被诉规划核验意见，其于2019年9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市规自委及古北水镇公司关于周丽华提起本案诉讼超期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规划核验意见是否合法。当时有效的《北京市建设工程规划监督若干规定》（2007年修改）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应当申请规划验收，并填写、报送下列材料：（一）《建设工程规划验收申请表》；（二）建设工程竣工图及相关资料；（三）由具有相应测绘资质等级的测绘单位编制的《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四）规划规定的拆迁任务完成情况说明。对符合条件的，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在收到申请之日起７个工作日内组织规划验收。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工程实施规划验收的内容应当与规划许可证件批准的内容一致，包括：（一）建筑的总平面位置、层数、高度、立面、使用性质和建筑规模；（二）用地范围内和代征地范围内应当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的拆除情况；（三）绿化用地的腾退情况；（四）单体配套设施建设情况。居住区（含居住小区、居住组团）的配套设施和环境建设应当与住宅建设同步完成。未能同步完成的，对相应的住宅建筑不予进行规划验收。本案中，古北水镇公司向市规自委申请规划核验，并提交了《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2015规（密）地字00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规（密）建字002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施[密]建字002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施[密]建字0022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图、《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图》《城市建设工程办理竣工档案登记表》等材料。市规自委收到古北水镇公司申请后，依据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及竣工图等相关资料对比涉案建设工程前期取得的规划许可内容，并结合其对涉案建设工程的总平面位置、层数、立面、使用性质、配套设施、停车场（库）等进行现场核验情况，认为涉案建设工程符合规划许可内容要求，故向古北水镇公司核发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周丽华有关撤销被诉规划核验意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周丽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 晶人民陪审员  金丽华人民陪审员  赵志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幽燕书 记 员  杨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