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刑初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阳娣，化名“潘莉虹”、“潘小丽”，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燕娜，系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20〕951号起诉书及穗从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阳娣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洪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阳娣及其辩护人余燕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潘阳娣冒充军人和武警医院医生等身份，骗取他人信任，谎称可以帮助安装水电表、办理房屋拆迁事项、入户、入学和疏通关系等借口，共骗取5名被害人493300元。其中：一、2017年7月，被告人潘阳娣谎称可以帮助安装水电表，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西宁横街7号明兴旅馆和城郊街城新路李某2球自建房等地，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6500元，冯某1人民币3000元，殷某1人民币14000元。二、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潘阳娣谎称可以帮助办理房屋拆迁和入学事项，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倚绿山庄、金铂广场等地，骗取被害人潘某1人民币235000元。三、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潘阳娣谎称可以帮助办理安装电表、入户广州、转学和疏通关系等事项，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金铂广场等地，骗取被害人潘某2人民币229800元和价值5000元的礼品。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资料等书证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潘阳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潘阳娣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第二宗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事实，称对诈骗潘某2229800元的金额无异议，但是对价值5000元的礼品有异议，其是还过潘某2钱的；并辩称大部分钱已交给代办人，只是事情未办成功而已。指定辩护人余燕娜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阳娣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事实部分有如下异议：1.对潘某2的诈骗金额计算应扣除：借钱买手机的8000元、代买洗衣机的5800元及已以现金返还的6000元；其中8000元属于民间借贷不属于诈骗，5800元属于代买洗衣机的款项，只是因为被告人还没来得及转交洗衣机就被抓获；2.被告人在受害人请托后实际已着手办理请托事宜，只是未办理成功而已，受害人的钱款实际并非被告人一人囊获；事情未办理成功后被告人也尝试向被害人退款；3.被告人是初犯，有悔罪表现。综上，望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被告人潘阳娣谎称可以帮助安装水电表，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西宁横街7号明兴旅馆和城郊街城新路李某2球自建房等地，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6500元，冯某1人民币3000元，殷某1人民币14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潘阳娣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潘阳娣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冯某1、殷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1、卢某1、朱某1、梁某1、邝某芬的证言，微信账单截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潘阳娣指认现场照片的笔录，被害人黄某1、冯某1、殷某1、证人卢某1、吴某1、朱某1、梁某1、邝某芬辨认被告人潘阳娣照片的笔录，被告人潘阳娣辨认作案地点照片的笔录，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从化供电局提供的说明等证据证实。二、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潘阳娣谎称可以帮助办理房屋拆迁和入学事项，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倚绿山庄、金铂广场等地，骗取被害人潘某1人民币23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潘阳娣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潘阳娣的供述，被害人潘某1、潘某2的陈述，被害人潘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潘某1指认现场照片的笔录等证据证实。三、2019年4月至9月，被告人潘阳娣谎称可以帮助办理安装电表、入户广州、转学和疏通关系等事项，在广州市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金铂广场等地，骗取被害人潘某2人民币229800元和价值5000元的礼品。其中：以安装电表为由骗取60000元；以帮潘某2朋友办理将户口迁入广州为由骗取15000元；以帮潘某2朋友的小孩办理握山小学学位为由骗取67000元；以帮潘某2亲戚小孩的学位从佛山电大转入中山大学为由骗取65000元；以帮潘某2的朋友林某养疏通关系为由骗取3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礼品；以买手机为由骗取8000元；以代买洗衣机为由骗取5800元；以办理房屋拆迁梳通关系为由骗取2000元及4000元。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我是于2019年4月份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一名自称叫潘小丽的女子（后经查证，该女子真名叫潘阳娣）。2019年的4月下旬，我与潘阳娣一起吃饭期间，潘阳娣提到认识一名在南方电网工作的吴姓领导，主要负责粤西地区城中村电表的安装，还有南方电网废旧电池的处理，问我是否可以合作做生意。我就说我哥哥亲戚朋友在番禺区西山村有6户宅基地房子想装电表。潘阳娣就说没问题，每个先收l0000元订金。到了5月6日，在同和雅丽花店，我就将60000元协助安装电表的订金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潘阳娣，潘阳娣就以领导更换，需要审批等各种理由推搪，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安装电表，也没有退钱。在2019年5月22日左右，我的朋友问我有没有办法帮忙将户口迁到广州解决小孩入户的事情，我就问了潘阳娣迁户口的事情，她说之前也成功帮她的战友办理过户口迁移的事情。后来潘阳娣就回复我说可以办理，要收35000元的手续费，先收一半即是17500元的订金，一般是两三个月就能办理成功，我也在雅丽花店将17500元的现金交给了她。到现在已经4个月了，迁户口的事情没有办理成功。2019年5月24日，潘阳娣说可以帮我朋友的小孩入读握山小学，我的嫂子知道后就托我问她是否可以帮她的小孩从佛山电大转到中山大学入读，潘阳娣又说要问一个教育局的老表。后来潘阳娣说可以办理，要收90000元的手续费，第二天我在雅丽花店将70000元的手续费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办理成功。2019年6月15日，我的朋友说她的老公林某养因养了几对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小鸟被刑事拘留了，我也问了潘阳娣，潘阳娣就说要8000元买礼品和疏通关系吃饭。我的朋友就给了8000元我，我花5000元买了5瓶马爹利名士洋酒，10条芙蓉王香烟，还有3000元的现金，将礼品和现金都交给了潘阳娣，这件事也是没有办成的。2019年8月9日下午，潘阳娣主动找到我，说要帮她的哥哥和母亲换一部手机，但身上没有现金，我就陪她到同和金铂广场的华为专卖店，我借给了潘阳娣8000元的现金买手机，这8000元到现在都没有归还。2019年8月24日，潘阳娣说她的表姐在电器公司工作，可以帮忙买洗衣机，我就微信转账5800元叫她帮忙买洗衣机，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洗衣机；2019年8月22日，潘阳娣说微信没有钱，叫我转2000元给她，她说在从化办理我哥哥房屋拆迁的事情需要用钱，也是直到现在她还没有还钱给我，这2000元是通过我太太的微信转给她的；2019年9月1日，潘阳娣也是说在从化办理我哥哥房屋拆迁的事情需要用钱，叫我转了4000元给她，这4000元也是我太太微信转给她的，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还钱给我。2019年4月底，我说一个朋友的小孩想到握山小学读书，潘阳娣就说她的一个朋友在农林下路的教育局工作，可以帮忙办理入学的问题，她说要收8、9万的办理费用，先付一半40000元的订金，我于5月1日13时许在雅丽花店将40000元现金交给了她，又说只要27000元，13000元不收了，说是给我小孩读书用的，我就又在雅丽花店将27000元的现金交给了她，办理入学这件事她收了我67000元，到现在小孩也没有成功入读握山小学。收取我财物没有任何凭证，基本都是面对面收取现金和礼品，只有184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我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被害人潘某2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及签认潘阳娣的微信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潘阳娣接受被害人潘某2请托办理电表及入学事宜及被告人潘阳娣使用的微信账号；潘某2于2019年8月22日向被告人潘阳娣转账支付2000元、2019年9月1日向被告人潘阳娣转账支付4000元；2019年8月24日向被告人潘阳娣转账支付5800元的情况。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8月31日15时30分许，我们做网约车的朋友介绍了一名潘姓的女子我认识，我叫她潘姐姐。就在上车后，该女子就说身上的现金不够，通过微信支付车款，我和该女子就互相加了微信。在去从化的路上，我们闲聊了一会，该女子就问我是否认识人可以帮助办理外市户籍小孩入读广州公办小学，她二哥工人的两个孩子想入读四海小学和握山小学。我就说要问问是否有朋友认识人可以帮忙，我找到了以前开的士认识的一个同村堂弟，但是到了后来也没有了下文。期间，我也通过其他朋友去打听这件事情，也没有得到回复，我就觉得没办法去办理这件事情了。到了9月4日，潘姐姐联系我，问我办理小孩入学的事情，我就说现在已经开学了，没有办法了。后来潘姐姐就没有再给我联系了。当时没想回报的事情，我听潘姐姐说是他二哥工人的孩子没有学校读书，我就出于好心，想到小孩没书读很可怜，我才帮她去打听该事情。潘姐姐只是说她医院平时也需要请商务车接送，问我有无意思跟她医院合作。但是我连她的姓名、具体的工作单位和职位都不知道，只是一面之缘，我就没有往合作那方面去想太多。潘姓女子曾经向我微信转账2000元，这是我送她回从化吕田的车费。我曾经于2019年8月31日由广州金碧雅苑送她回吕田小衫，又于9月1日由从化吕田接她回广州，每趟的收费是1000元。我没有因帮助小孩入学的事情收取潘姓女子的好处，也未曾向她索要钱财。我没有找到办理的途径帮助她成功办理小学入学的事情。我只知道该女子姓潘，真实名字我不知道，听她说是军队退伍的，在广州武警医院工作。经辨认，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潘阳娣。证人李某1签认的手机微信照片，证实：其与被告人潘阳娣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潘阳娣向其支付车费2000元的情况。3.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7年年底的时候，我在一个朋友群，该群是一个退伍军人群，群主是我一个朋友，里面的人都是退伍军人，当时我在四川省眉山市玉屏山景区内做弱电工程设计，于我就在群内说大家可以来四川找我玩。然后到了2018年元旦假期，一名名为潘阳娣的女子就在群内说她要过来玩，于是我就到了成都市接待她。潘阳娣介绍自己是军人，其在广东省武警医院妇科做主任医生，同时她也介绍她是从化区云星地产公司老总的妹妹。我回来广州的时候也找她吃了几次饭，目的是看看她能不能介绍点工程给我。潘阳娣没有找我办理过安装电表之类的业务，我也没有收过她的6万元。经辨认，证人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潘阳娣。证人吴某1签认被告人潘阳娣的手机微信照片，证实：其微信个人信息与被告人潘阳娣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4.证人邝某芬的证言：潘阳娣是我儿子邝某璋的亲生母亲。因为我不能生育孩子，后来就有人介绍说有个男孩可以收养，我就通过正规的程序收养了这个小孩，也就是邝某璋，后来有一名叫潘阳娣的女子说邝某璋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经过了解，我知道潘阳娣不是什么好人，不务正业，在社会上喜欢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说自己认识这个领导认识那个老板，可以办理各种事情。我知道潘阳娣是这样人之后，从一开始，我就刻意远离她，我也叫邝某璋不要主动和这个人联系。但是，我知道潘阳娣一直与邝某璋是有联系的，毕竟潘阳娣与邝某璋是亲生母子关系，我也不好阻止。邝某璋一直是从事酒吧方面的工作，没有能力帮助他人办理安装电表的工作，而且现在查处那么严格，不可能帮人违法安装电表的。经辨认，证人邝某芬辨认出邝某璋、被告人潘阳娣。证人邝某芬签认的微信信息照片，证实：邝某璋的微信昵称是邝嘉旋。5.被告人潘阳娣的供述：我于2019年5月份以帮助安装电表为由收取潘某260000元现金。当时是潘某2知道在南方电网有关系，可以帮助安装电表，我先收取他每个1万元的订金，共收了60000元，我是委托一名在南方电网工作的吴姓男子帮忙办理安装电表的事的。5月底的时候，潘某2委托我帮他的一个外地户籍的朋友户口迁至广州，我收了他l.5万元现金的办理费，给了我朋友，我跟他说最快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办理，迟的话估计要半年时间。我是找一个朋友办理的，但直到现在没有办理成功。在5月底，潘某2委托我帮他嫂子的小孩的学籍从佛山电大转到中山大学，我收了他6.5万元的现金，委托一名李姓男子办理该事情我将其中的3.5万给了李姓男子，剩下的3万元在我手上。在6月中潘某2对我说他的一名叫林某养的朋友因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委托我疏通关系，他就给了我价值5千元的烟酒和3000元的现金，这些烟酒和现金已经给了我的代办的朋友去疏通关系了。4月底，潘某2说他的一个外地户籍朋友的小孩想到白云区的握山小学读书，委托我帮他办理，我说办理的手续费需要9万元，第一次收了他4万元现金作为订金，在8月初我又收了他2.7万元，共收了他6.7万元现金。我也是委托李姓男子去办理这件事，我将其中的4万给了李姓男子，剩下的2.7万元在我手上。潘某2还借给了我8000元现金买手机给我母亲和哥哥；他还用他太太的微信账号于8月底、9月初分两次给我转账6000元，这6000元是为他哥哥办理违建拆迁疏通关系的费用。他还委托我为他购买一部价值5800元的洗衣机，洗衣机已经买到了，但是我没有给他。我收了他22.4万元人民币，还有价值5千元的礼品。被告人潘阳娣另供述称，已委托邝嘉旋办理安装电表，但一直不能提供其主张的电表代办人邝嘉旋、疏通关系代办人李姓男子等代办人的身份信息。经辨认，被告人潘阳娣辨认出邝某璋及其平时会通过微信给零花钱邝某璋（微信名邝嘉旋），但其没有找他代办水电表的情况。被告人潘阳娣签认自己的微信账号，证实：其使用的微信账号的情况。被告人潘阳娣签认邝嘉旋的微信账号，证实：图为邝嘉旋微信账号，但他不是办理电表的那个邝嘉旋。被告人潘阳娣签认李某1的微信账号及微信记录证实：李某1是帮他办理学位男子的微信账号，但不是中山大学工作的李姓男子且其没有给李某1钱，其与李某1只有一笔2000元车费的微信转账记录的情况。综上，被告人潘阳娣共诈骗人民币488300元及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礼品。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于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小衫村花岭队24号将被告人潘阳娣抓获。本案另有综合证据如下：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5日对被告人潘阳娣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尖彭路金碧雅苑15栋105房的住所进行搜查，未发现潘阳娣主张的向邝嘉旋存款的存款单记录及其供述的洗衣机、账本等；扣押被告人作案使用的手机一部。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潘阳娣建设银行账户无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未有交易记录，均为透支利息，未发现其有将款项转交给其供述的代办人等情况。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潘阳娣使用其本人的身份信息登记入住明兴旅店的408号房，入住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退房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潘阳娣的身份情况。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4日12时40分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小杉村花岭队24号抓获被告人潘阳娣的情况。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控辩双方提出的各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潘阳娣提出其已将款项大部分交付给代办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阳娣受人之托后有实际办理请托之事、没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阳娣所谓的受托之人实际均无能力办理被害人请托的事宜，各受托之人也并未收取潘阳娣转交的款项或成功办理请托事宜，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阳娣在实际并无能力办理受害人请托之事的前提下，仍然提供虚假信息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将财物交给被告人潘阳娣，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潘阳娣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2.关于第三宗事实中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潘某2出借8000元款项时，是基于被告人潘阳娣虚构其认识南方电网的领导、曾某帮助战友办理户口迁移、有朋友在教育局工作、能帮忙办理安装电表、办理学位、迁移户口、提高补偿款等虚假事实，使被害人潘某2陷入错误认识而“出借”的款项，后该笔款项未实际返还，故对该笔8000元的款项，本院认定为诈骗金额。（2）关于为被害人潘某2代购洗衣机收取的5800元，被告人潘阳娣一直未能提供购买洗衣机的票据或提供洗衣机的下落，在公安机关前往其主张存放洗衣机的住址搜查时，潘阳娣也未指认有代购的洗衣机，被害人潘某2事实上未收到洗衣机，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对该5800元，本院认定为诈骗金额。（3）关于办理房屋拆迁梳通关系为由收取被害人潘某2的6000元，有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微信转账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被告人潘阳娣称该6000元是其与被害人太太打麻将时兑换现金的微信转账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与其于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该部分金额，本院认定为诈骗金额。（4）关于以帮助潘某2的朋友林某养疏通关系为由收取的价值5000元的礼品，有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被告人潘阳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潘某2为请托事宜交付给被告人潘阳娣现金3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礼品，被告人称该5000元的礼品收取后被害人当时又向其借现金5000元，被告人因收了礼品就免除被害人的借款的辩解无相关证据支持亦不符合一般逻辑，并与其于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潘阳娣于第三宗犯罪事实中诈骗的财物认定为人民币229800元及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礼品。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阳娣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人潘阳娣冒充军警人员的情节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潘阳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第二宗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阳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8年9月3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潘阳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黄某26500元，退赔被害人冯某23000元，退赔被害人殷某214000元，退赔被害人潘某3235000元，退赔被害人潘某4234800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三星GalaxyS10+手机一部（IMEI码：352070101253828）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春香人民陪审员  谢秀兰人民陪审员  马建宏二〇二〇年三月××日书 记 员  张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