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804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占祥，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中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辽中县。曾于2009年5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4年3月18日被释放。因涉嫌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抓获，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路妍，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占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辽010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占祥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韩占祥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等方式招募有出国务工意向人员，并在沈阳市和平区等地与出国人员就出国费用、办理旅游签证偷越国境等事宜进行沟通，策划采用先为出国人员在马来西亚注册公司，为出国人员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组织出国人员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后，再办理澳大利亚、美国等发达国家签证的方式，安排出国人员假结婚，为出国人员提供虚假工作证明、假签证页等虚假材料，编造个人旅游出境事由等，向澳大利亚等国使领馆递交虚假申请材料，为出国非法务工人员骗取旅游签证，进而使用骗取的签证，组织出国非法务工人员偷越国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7月份，被告人韩占祥在沈阳市铁西区招募任某，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新西兰非法务工，先为任某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带任某赴马来西亚滞留一个月；2015年10月，组织任某、董某赴北京市澳大利亚签证处，编造个人旅游出境事由，以虚假职业身份向澳大利亚签证处申请旅游签证。被澳大利亚拒签后，被告人韩占祥为任某及其家人办理了赴新西兰旅游签证，因没有出国费用，任某未赴新西兰。被告人韩占祥与任某约定收取出国费用13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6月1日、2014年7月7日收取费用共计4.5万元。二、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韩占祥委托任某、孔某夫妻在沈阳市辽中县招募到意图出国非法务工人员广金涛，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非法务工，于2014年11月1日组织广金涛持旅游签证赴马来西亚，后编造个人旅游出境事由，为广金涛办理赴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并通过任某向广金涛收取办理出国费用13万元。三、2015年1月份，被告人韩占祥在大连市金州区招募董某，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非法务工，先为董某办理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旅游签证，于2015年3月带董某赴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2015年10月，组织董某、任某赴北京市澳大利亚签证处，编造个人旅游出境事由，以虚假职业身份向澳大利亚签证处申请旅游签证，后被拒签。被告人韩占祥收取董某3万元出国费用，后退回2000元。四、2014年10月，被告人韩占祥通过微信招募李某，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非法务工，先为李某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于2014年11月27日组织李某赴马来西亚，后未办成澳大利亚签证。被告人韩占祥与李某约定收取出国费用10万元，已收取4.8万元。五、2014年11月，被告人韩占祥通过微信招募沈某，承诺为其办理赴美国非法就医，先为沈某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于2015年4月组织沈某出入马来西亚一次，后未办成美国签证。2015年3月，被告人韩占祥向沈某收取出国费用3万元，后退回2000元。六、2017年初，被告人韩占祥通过衣旭升的介绍招募戴某、张某1、邸某、宋某、白某、吕某，承诺为戴某等六人办理赴澳大利亚、美国、新西兰、加拿大非法务工，先为其六人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于2017年3月18日组织六人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戴某、吕某、宋某入境，张某1、邸某、白某被拒入境。后被告人韩占祥为戴某提供虚假签证页，编造个人旅游出境事由，申办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被告人韩占祥已收取戴某等六人出国费用共计80,250元。七、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韩占祥在沈阳市和平区招募张某2、陈某，承诺为二人办理赴新西兰、意大利等国家非法务工，先为二人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安排二人出境赴马来西亚，后为张某办理赴新西兰、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2018年1月某日，被害人韩占祥安排张某2与刘某1静冒充夫妻在上海向意大利领事馆申请旅游签证，后被拒签。被告人韩占祥收取张某2、陈某出国费用共计2.5万元。八、2017年6月，被告人韩占祥在沈阳市和平区招募王某1，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非法务工，先为其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后为其提供假签证页，办理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并收取王某1出国费用共计1万余元。九、2017年3月，被告人韩占祥招募刘某2、衣某，承诺为二人办理赴美国非法务工，安排二人冒充夫妻，并提供虚假房产证，先为二人办理新西兰旅游签证赴新西兰增加出入境记录，后于2018年3月组织二人在沈阳向美国领事馆申请旅游签证，后被拒签。十、2017年2月，被告人韩占祥通过微信招募卢某，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非法务工，先为其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然后提供虚假职业证明，并与卢某冒充夫妻，编造家庭旅游出境事由，申办了澳大利亚旅游签证，于2017年9月19日带卢某赴澳大利亚，同年9月27日带卢某回国，继续为其办理新西兰旅游签证，后被拒签。后因韩占祥儿子韩某1在澳大利亚滞留时间超期，卢某的澳大利亚签证作废。双方约定出国费用16万元，被告人韩占祥已收取卢某出国费用5.1万元。十一、2017年8月，被告人韩占祥招募单某，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美国非法务工，组织安排单某与吕某冒充夫妻，为二人提供虚假工作证明，编造个人旅游出境事由，申请办理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双方约定出国费用14万元，被告人韩占祥已向单某收取出国费用21,500元。十二、2016年6月，被告人韩占祥通过刘某2介绍在鞍山市招募宋某，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非法务工，先为宋某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于2016年9月组织宋某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于2017年2月组织宋某赴韩国济州岛非法务工，收取宋某出国费用2.1万元；于2017年3月组织宋某赴阿联酋迪拜非法务工，收取宋某出国费用1万元；2017年8月，安排宋某与谷某冒充夫妻，为宋某提供虚假工作证明等虚假材料，申请办理新西兰旅游签证未成功，并收取宋某出国费用3000元。十三、2016年12月，被告人韩占祥招募薛某1、吉某，承诺为二人办理赴澳大利亚非法务工，为二人提供假签证页，安排吉某与王某2冒充夫妻，申办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并收取薛某1出国费用3000元。十四、2017年10月，被告人韩占祥通过微信招募于某、韩某2，承诺为二人办理赴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非法务工，先为二人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组织二人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2月18日、2018年3月1日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后办理美国、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并收取二人出国费用共计2万元。十五、2017年12月，被告人韩占祥通过李某招募卞某、雷某，承诺为二人办理赴澳大利亚非法务工，先为二人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组织二人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后办理澳大利亚等国旅游签证未成功，并通过李某收取二人出国费用共计2万元。十六、2016年3、4月份，被告人韩占祥在盘锦市双台子区招募曹某、马某，承诺为二人办理赴韩国、澳大利亚非法务工，先为二人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组织二人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为二人提供虚假工作证明等虚假材料，安排曹某与张世洪冒充夫妻，后办理韩国、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双方约定办理出国费用11万元，被告人韩占祥已收取曹某出国费用16,530元。十七、2015年年底，被告人韩占祥招募王某2，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非法务工，先为二人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23日、2017年8月28日三次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后安排王某2与吉某冒充夫妻，为二人提供假签证页、虚假工作证明等虚假材料，准备办理澳大利亚旅游签证，因王某2不同意未继续办理。十八、2017年5月，被告人韩占祥在沈阳市和平区招募黄某，承诺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非法务工，先为其办理马来西亚旅游签证，组织其于2017年7月30日、8月22日、9月13日赴马来西亚增加出入境记录；并提供假签证页、虚假工作身份等，后办理澳大利亚旅游签证未成功。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韩占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韩某1、谷某、任某、董某等人的证言，收条、护照、英文印章、银行卡交易明细、出入境记录、各国使领馆及签证中心收费标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虚假房证、虚假结婚证、虚假在职证明、协议书、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韩占祥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占祥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韩占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韩占祥具有犯罪未遂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八条一款(二)、(六)项，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占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韩占祥退赔任某人民币4.5万元；退赔广金涛人民币13万元；退赔董某人民币2.8万元；退赔李某人民币4.8万元；退赔沈某人民币2.8万元；退赔白某人民币19,450元；退赔吕某人民币19,450元；退赔戴某人民币1万元；退赔张某1人民币10,450元；退赔宋某人民币10,450元；退赔邸某人民币10,450元；退赔张某、陈某人民币2.5万元；退赔王某1人民币14,530元；退赔卢某人民币5.1万元；退赔单某人民币21,500元；退赔宋某人民币3.4万元；退赔薛某2人民币3000元；退赔于某人民币1万元；退赔韩某2人民币1万元；退赔卞某人民币1万元；退赔雷某人民币1万元；退赔曹某人民币16,530元。上诉人韩占祥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为：1、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部分人员的钱款交给了韩占祥本人；2、韩占祥虽有为部分人员伪造办理出国签证文件的行为，但其收取的费用均是用于办理签证、购买机票等，未从中获利，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3、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占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韩占祥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占祥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诉人韩占祥具有犯罪未遂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韩占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各申请出国人员及其亲友的证言均证实各人的真实出国目的系非法务工而非旅游，且韩占祥对涉案的申请出国人员非法务工目的系明知；另一方面，韩占祥在明知出国人员出境的真实目的是为了非法务工的情形下，仍采取煽动、拉拢、诱使等方式，组织招募有出国非法务工人员，帮助上述人员伪造身份信息、工作证明等材料，并以“签证费”等名义向申请人员收取高额费用，韩占祥策划、指挥他人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偷越国境，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定罪处罚。同时，卷内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之间能够相关印证，且证人陈述事实稳定，部分款项以现金或由他人收取亦符合交易习惯，且有多位证人证言证实系采用上述方式交易，足以证实上述证人证言陈述的真实性，可认定上诉人韩占祥的犯罪事实及违法所得的数额，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各项量刑情节，依法并酌情对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郎冰审判员  李陶审判员  王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叶书记员代绍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