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虹东路汇祥园1栋1单元503号。   法定代表人：殷宏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军，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河北东路966号康城果岭小区二期1栋A单元21层。   法定代表人：陈夏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玉，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成，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殷宏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军、被上诉人格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格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在一审向法庭递交的2015年5月10日《2015年5月工程机奖励知会函》中,格力公司将涉案的工程机使用单位、合同金额、奖励金额均有明确记载，该知会函是格力公司通过工作用的QQ发送给我公司，并要求我公司盖章确认后将原件返还给格力公司，所以我公司只留存有复印件。后格力公司将该QQ删除，故该知会函已无法在QQ聊天记录中获取，但是该文件完全可以通过调取腾讯后台数据和记录予以核实。但是一审法院对该份关键证据不但没有核实，以其系复印件进行了错误事实的认定。我公司已将工程机资料上报给格力公司，审核合格后其才出具了知会函，我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令我公司返还工程机差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按照格力公司提供的2015年度新疆格力电器002、003、004号价格文件作为收差计算依据无根据且显失公平。我公司不在格力公司所称的QQ群中，也从未收到002、003、004号价格文件，开价单只是格力公司单方制作，并非合意价格，该文件不适用于我公司。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每个型号的实际销售价格与开单价格悬殊巨大，而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显失公平。三、双方确立经销关系以来，格力公司对我公司申报的每一批工程机审核后提货前，均要求我公司缴纳工程机押差款。该押差款待工程机安装完毕、申报所有工程机资料、审核合格后予以退还。本案所涉的全部工程机押差款格力公司均已退还完毕，这也说明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格力公司辩称，一、依据工程机管理制度规定，滨江公司系提交工程机资料的义务主体，在一审中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提交工程机资料。滨江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工程机奖励知会函》系其单方制作，且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不明。滨江公司上诉称该知会函系我公司通过QQ号码发送，但是我公司从未使用过该QQ号码，且实际使用人无法核实，一审法院未采信该份证据及计算收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滨江公司作为格力公司的经销商，双方合作一年之久，对于格力公司向新疆市场公开发布的价格应当知情。一审法院计算收差金额依据的开单价并非我公司单方制作，而是从在线订货系统导出，滨江公司每次订货都会通过该订货系统完成，各个型号的开单价滨江公司是明知的。依据工程机管理制度，工程机的价格系滨江公司一次性大额提货时，格力公司给予其的优惠价格，因此工程机价格低于开单价符合交易习惯。我公司并未收取押差款，滨江公司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我公司收取押差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格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滨江公司返还工程机差价454,960元；2.滨江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2014年9月11日，格力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总协议》，约定滨江公司作为格力公司的经销商，在新疆市场销售格力牌电器，包括格力牌空调，双方约定2015年空调销售年度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总协议》包括八部分内容，即：《2015销售年度格力家用空调销售政策》、《2015销售年度晶弘冰箱销售政策》、《2015销售年度格力家用空调·晶弘冰箱·TOSOT生活电器销售协议书》、《2015销售年度市场规范协议》、《2015销售年度终端日常管理制度》、《2015销售年度工程机管理制度》、《2015销售年度格力产品售后服务承诺书》、《2015销售年度物流仓储协议》。在《总协议》中，滨江公司在《2015销售年度工程机管理制度》后面所附的确认回执单上加盖公章，滨江公司认可收到该管理制度，并同意按照此制度执行。《管理制度》中对工程机定义、工程机登录制度、工程机提货要求、工程机资料的申报要求、工程机资料审核管理规定、虚假工程机处罚办法、工程机奖励结算管理规定进行了规定。《管理制度》第一条约定了工程机的概念：安装在同一地点的单位及企业（非个人），且金额在2万以上，可视为工程机，享受销售公司工程机政策支持。《管理制度》第三条约定了工程机提货要求，第3款约定：“经销商必须持合同原件申请提货”；第6款约定：“工程机合同除了有使用单位注册地址外，还必须注明详细的实际安装地址、使用单位联系人、联系电话，其中联系电话必须填写带有长途区号的办公固定电话号码，如出现合同申请地址与实际安装地址不一致者，一律按虚假工程对待。”《管理制度》第四条约定了工程机资料的申报要求，规定了必须提交的资料包括《格力空调工程机竣工验收审核表》、《格力空调工程机竣工验收明细表》、合同、发票、照片（数码照片无效）；该条的第12款约定：“各经销商在上交工程机资料前，务必复印留底，特别是数量较大或者后续较多的工程，应将每次申报资料的电子版和文本各留一份，以便结算工程机奖励时备查。”《管理制度》第五条约定了工程机资料审核管理规定，其中第2款约定：“工程机资料需由相关业务区域负责人现场验收并签字确认，无业务及区域负责人验收签字的工程机资料不予受理。对于初审合格的工程机资料我公司将出具相应的签收凭据”；第3款约定：“我公司对每单工程进行百分之百的电话回访，对大批量的工程机及有疑点的工程机除百分之百进行电话回访外，还将安排专人实地核查安装情况”；第7款约定：“已提货的工程须在六个月内交回工程机资料，逾期未交的，将收差处理。”《管理制度》第六条约定了虚假工程机处罚办法，其中第1款约定：“经我公司核实确认为虚假工程，将收回整单工程差价，同时经销商向我公司支付5万至10万元违约金。”《管理制度》第七条关于工程机奖励结算管理规定为：“格力公司对珠海总部结算的工程机奖励以《知会函》的形式下发给各经销商，经销商对有异议的部分需在2个工作日内与相关人员联系，并出具有效证明文件；若无异议，需在5个工作日内盖章确认后交回格力公司工程部。”。《总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滨江公司累计从格力公司处提货价值共计6,243,489元，其中包括工程机在内。2015年9月格力公司发布通知将滨江公司列入禁止供货单位名单，终止了双方之间经销合作关系。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曾就结算货款问题产生纠纷，滨江公司以超付货款为由于2017年7月4日将格力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格力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应当收取的工程机的差价已超过滨江公司主张的货款。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做出(2017)新0104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案格力公司返还滨江公司货款115,677.35元及利息10,830.29元、支付返利款48,709元。格力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格力公司应当以反诉或者另案诉讼的方式主张返差，而无权擅自扣减工程机差价款，故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新01民终102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格力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2017)新0104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新01民终1028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返利款部分尚在再审中，其余判项已生效。格力公司在庭审中称有14份合同的457套工程机应收差价共计454,960元，其中4份合同即农科院哈密瓜研究中心20套、五家渠质监局31套、昌吉公路管理局98套、宝弘源公司44套并未实际安装工程机，系虚假工程机，根据《管理制度》约定，滨江公司针对每个单位的合同应各承担10万元违约金，共计应承担40万元违约金；另外9份合同即莎车县莎车镇人民政府9套、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一中队18套、乌鲁木齐市金盛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8套、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星月快捷宾馆39套、武警新疆边防总队7套、新疆兵团农七师垦区法院13套、新疆国信煤电能源有限公司29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税务局108套，至今未向格力公司提供安装工程机的资料，根据《管理制度》约定，应当返差。庭审中，滨江公司未提供向格力公司交付工程机资料的证据。双方确认2015年4月滨江公司获得工程机奖励金额为3025元，分别是：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1002元（合同金额50,100元）、新疆远西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801元（合同金额40,050元）、新疆宝弘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1222元（合同金额6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格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有三部分组成：一、5份合同涉嫌虚假工程机193台，应收差205,410元；二、5份合同涉嫌虚假工程机应承担违约金40万元；三、9份合同未交回257台工程机资料应收差249,550元。对格力公司的主张，分别认定如下：一、5份合同是否构成虚假工程机问题。格力公司认为由农科院哈密瓜研究中心、五家渠质监局、昌吉公路管理局、宝弘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均系虚假工程机，应当收差并承担违约金。首先，双方在庭审中分别提供了以上4家单位签订的合同，格力公司还提供了昌吉公路管理局98台空调安装明细及马小亮出具的安装98台空调的证明、农科院哈密瓜研究中心20台空调安装明细、宝弘源公司32台空调安装明细，格力公司虽然否认合同及安装明细的真实性，但对合同真实性并未提出有效的反驳证据，且未举证证明安装事实客观上不存在，而格力公司提供的宝弘源32台工程机奖励知会函能够说明此份合同真实并实际进行了履行，加之一审法院前往昌吉公路管理局、公安部门进行的调查以及滨江公司提供的现场安装照片，综合判断以上空调进行了实际安装，格力公司认为以上空调系滨江公司虚构的销售事实理由证据不足，格力公司以虚假工程机为由主张反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双方虽均未提供五家渠质监局的安装明细，但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五家渠质监局认可与滨江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且实际安装了至少30台格力空调，格力公司主张此份合同反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第三，格力公司认为滨江公司与宝弘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仅有32台工程机安装明细予以印证，另外12台系虚构事实，滨江公司提出抗辩并提供了另外12台工程机的买卖合同，但滨江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该12台工程机的安装明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滨江公司不能提供安装明细，亦不能提供领取奖励的证据，不能证明该12台空调已实际安装，格力公司对此部分空调要求收差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二、格力公司主张违约金40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前述合同均加盖了双方的印章，合同真实，因此格力公司以虚假工程机为由主张违约金不存在事实依据，其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滨江公司与宝弘源公司关于另外12台空调的买卖合同，因滨江公司不能提供安装明细，可做收差处理，收差即弥补了格力公司的实际损失，违约金不再计算较妥。三、9份合同未交回工程机资料应否收差问题。《管理制度》第五条第7款规定：“已提货的工程须在六个月内交回工程机资料，逾期未交的，将收差处理。”本案中，滨江公司未提供向格力公司交付了这9份合同的工程机资料，应认为未履行交回工程机资料的义务。根据这9份合同的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根据格力公司提供的“新疆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2015年工程机奖励知会函”记载，格力公司向滨江公司支付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1002元奖励金（合同金额50,100元）、向新疆远西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801元奖励金（合同金额40,050元）、向新疆宝弘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222元奖励金（合同金额61,100元），根据《管理制度》约定，只有工程机资料符合交付条件的方给予奖励，由此可以推定，这三笔奖励金对应的买卖合同滨江公司已向格力公司交付了工程机资料，格力公司针对这三份合同提出的返差请求不予支持。滨江公司虽提供了两份“新疆格力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转款通知书”，用以证明格力公司向其支付奖励金的事实，但因该两份书证未明确记载对应的合同，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能证明滨江公司主张的已交付工程机资料的事实。2. 除上述合同外，其余7份合同即莎车县莎车镇人民政府9套、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一中队18套、乌鲁木齐市金盛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8套、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星月快捷宾馆39套、武警新疆边防总队7套、新疆兵团农七师垦区法院13套、新疆国信煤电能源有限公司29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税务局108套，滨江公司不能提供交付工程机资料的证据，亦未提供实际安装工程机并获得奖励的证据，根据《管理制度》规定，格力公司对这部分工程机有权收差。滨江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庭审中提供的奖励知会函系复印件，且系滨江公司单方文件，不能证明系根据格力公司的奖励通知上报的奖励知会函，此份书证不能证明滨江公司实际获得了奖励，亦不能以此推定滨江公司向格力公司交付了工程机资料。综上所述，《管理制度》系滨江公司承诺经销格力公司产品需要遵循的规则，格力公司亦需要通过规范制度、落实制度来达到产品健康销售、市场规范拓展，被告作为经销商，应当严格按制度履行权利义务，否则应当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格力公司在本案中合理的收差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收差计算标准，格力公司在QQ客户群中发布的“2015年度新疆格力电器002、003、004号价格文件”是格力公司面对新疆市场发布的公开价格，价格包括开单价、零售价、挂牌价，开单价是三个价格中的最低价，格力公司以此价格作为收差计算依据符合客观公平，较为合理，滨江公司虽不认可开单价，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收差计算标准具有特别约定。综上所述，对格力公司的收差计算方法予以采纳。经计算，滨江公司应当向格力公司返差236,840元。   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滨江公司返还格力公司工程机差价236,840元；二、驳回格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滨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QQ聊天截屏、工程机资料交接单（三页,原件质证、提交复印件）,滨江公司称QQ聊天截屏来源于其他经销商电脑提取的知会函截屏，其中包含滨江公司两份奖励知会函。该证据用以证明格力公司将奖励知会函发送到QQ群，滨江公司打印后寄回格力公司，所以其手中无知会函原件。工程机资料交接单系滨江公司自行在本子上做的记录，有格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格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截屏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证据来源不明，QQ实际使用人无法核实，格力公司也从未使用过该QQ号码。工程机资料交接单系滨江公司自行手工记录，所称系格力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是否是格力公司员工都不一定能确定。且，庭审中滨江公司多次陈述工程机资料的交接方式为邮寄，现又称是与格力公司工作人员直接交接，滨江公司对同一事实陈述前后矛盾。   本院对上述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滨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格力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滨江公司返还格力公司工程机差价236,840元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滨江公司认为其不应当返还格力公司工程机差价的主要依据是2015年5月10日的《2015年5月工程机奖励知会函》，其认为该知会函能够证明其已经向格力公司报送工程机资料，已履行合同义务。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第一，滨江公司在二审提交的QQ聊天截屏、工程机资料交接单，从该证据来源来看，QQ聊天截屏系滨江公司从其他经销商电脑提取并进行打印，无法核实该截屏的原始载体；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并不能直接反映《2015年5月工程机奖励知会函》的具体内容，亦不能反映其要证明的问题即滨江公司已向格力公司交付工程机资料的事实；工程机资料交接单系手滨江公司手工书写，记录内容未能直接反映出系对案涉工程机资料进行交接。滨江公司向本院提交《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从腾讯后台调取QQ号码为2437156983的群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系当事人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之规定，滨江公司在庭审中称2437156983的QQ群目前格力公司还在使用，已经变成售后群，滨江公司曾系该群成员，2015年9月被格力公司从该群中删除。滨江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由国家机关保存，其无权查阅调取的情形，因其申请调取的证据系其为该群成员期间的聊天记录，亦不属于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情形。滨江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何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故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滨江公司上诉所称的押差款，其认为格力公司对其申报的每一批工程机审核后在提货前，均要求其缴纳工程机押差款，该款待工程机安装完毕、申报所有工程机资料、审核合格后予以退还，本案所涉全部工程机押差格力公司均已全额退还，故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在《2015销售年度工程机管理制度》中并无工程机押差款的相关规定，滨江公司亦未提交其缴纳押差款及格力公司向其退还押差款的相关证据，故对滨江公司称押差款即是当其不能交付工程机资料时，格力公司要进行扣除的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一审法院核定收差依据问题。滨江公司称以2015年度新疆格力电器002、003、004号价格文件作为收差依据显失公平，其不在QQ客户群，从未收到过此类文件。本院认为，002号文件的尾部说明部分明确该价格从2014年8月1日起开始执行，003号文件的尾部说明部分明确该价格从2014年9月20日起开始执行，004号文件的尾部说明部分明确该价格从2015年3月7日起开始执行。2014年9月11日，格力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总协议》，约定滨江公司作为格力公司的经销商，在新疆市场销售格力牌电器，双方约定2015年空调销售年度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002、003、004号文件均系滨江公司作为格力公司经销商期间发布，滨江公司作为经销商，价格系其销售工作过程中必须用到的内容，滨江公司亦认可其自2015年9月从QQ群中删除，故本院认为其主张不知晓002、003、004号价格文件，本院不予采信。因价格文件中的价格包括开单价、零售价、挂牌价，开单价是三个价格中的最低价，一审法院依据格力公司以开单价计算收差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滨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滨江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6元，由新疆滨江工贸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勇   审判员 李艳     审判员 何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