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0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春颖，男，汉族，1954年4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辛江，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春颖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春颖及其辩护人辛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陆春颖于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以帮助被害人高某1（女，48岁，北京市朝阳区人）疏通关系办理其丈夫纪某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湖南警方刑事拘留一事为由，骗取高某1人民币277万元。二、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陆春颖以帮助被害人丁某（男，58岁，南京人）疏通关系办理其姐姐李某因诈骗案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一事为由，骗取丁某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陆春颖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陆春颖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陆春颖定罪处罚。被告人陆春颖当庭辩称第一起指控的金额有误，金额是一百万元左右，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起事实其认为均构成行贿罪，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纪某被判处缓刑以及李某被取保候审不排除是被告人陆春颖找关系所起的作用，指控被告人陆春颖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陆春颖在北京市朝阳区以能帮助被害人高某1（女，50岁）疏通关系办理其丈夫纪某取保候审、撤销案件为由，骗取高某1人民币2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我丈夫纪某因为传销被湖南警方拘留，我通过我丈夫的朋友尚某某介绍认识了李某，李某自称是北京市某委的退休人员，现在任职于首都某服务业协会，其丈夫在保密部门工作，是中央高干，可以动用其丈夫的关系帮我捞纪某，免于纪某的刑事责任，我求李某帮我处理，互相留了联系方式。6月29日，李某短信联系我说警方要200万才放人，可以先给100万，等放人后再补齐100万。6月30日，李某给我发了一个建行卡号（尾号4283），我到建行呼家楼支行向该账户现金转账45万元，到交通银行东大桥支行现金转账10万元，到工行东大桥支行用我的银行卡转账45万元，但两周后没有放人，我去问李某，李某说不好办，一直在催。7月下旬，我通过律师得知纪某被逮捕，李某说事情办不动了，现在得找检察院，说检察院把纪某办成另案处理要100万，要先给50万，剩下的具体看运作情况。我账户没钱，四处找朋友借，截至8月2日，我陆续给对方转账50万。后来纪某被取保候审，9月27日和28日我又给对方转账了50万。2015年10月份，李某以不给纪某办理另案处理、不给撤销案件为要挟，让我补齐公安机关的100万，从2015年12月到2016年9月，我给其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77万元。李某收到钱后，一直没给我消息。我去找李某，其称这事不好办。2017年11月我丈夫纪某因传销被法院宣判，我发现事情没有办成，于是找李某退钱。李某称钱都用于疏通关系了，但拒绝透露具体细节，我发现被骗，就报警了。我被骗金额为人民币277万元。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0日我因为传销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南省临澧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我不认识陆春颖，在我取保候审之前李某如何要钱我不清楚，在我取保候审后，李某以撤销案件为由向我和妻子高某1要过人民币100万元。李某是北京市科委的公职人员，他带我见过几次不知道叫什么的男子，李某说该男子是她老公，李某叫该男子“老大哥”。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退休后在首都某服务业协会担任秘书处处长。2016年8月份，我通过尚某某、李某某认识高某1，高某1向我咨询她丈夫纪某失联的事情。10月份左右，我、高某1、尚某某、李某某在海淀区的一个饭店，我跟高某1说我了解到纪某因为涉嫌传销被湖南省公安局刑事拘留，高某1让我想办法帮其办理纪某取保的事情，要求纪某出来就行，我答应了她。后来我向高某1以咨询费的形式要走了大约100多万元，这些钱是高某1自愿给我的，后来纪某被判缓刑，高某1找我要钱，我说钱已经给了相关人员，要不回来，后来我就不接高某1的电话。陆春颖是我的朋友，自称国安委的工作人员，我们在感情上有一些交流，因为陆春颖没有离婚，我跟陆春颖说等他离婚后再和他发展感情。我就是通过陆春颖知道纪某因为传销被刑事拘留，陆春颖能办理高某1的事情，陆春颖提到过请人捞纪某，他找的谁我不知道，也没见过。我和高某1的短信聊天中我说的话是陆春颖发给我或告诉我意思，我再转给高某1，有些内容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纪某被取保候审后，也给过我钱，为的是办理取保候审之后的事情，如果不给会出现问题。纪某被判缓刑，我认为陆春颖帮上忙了。高某1总共给我打过277万元左右，这277万元我都转账或取出现金给了陆春颖，我没有从中获利，我还给纪某垫付过咨询费50万元。尚某某和李某某没有获利。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陆春颖是朋友关系，我不认识纪某和高某1，陆春颖曾经跟我说过一句高某1是某医院的，陆春颖没有跟我提过替高某1捞其丈夫纪某的事情，我没有收过陆春颖帮高某1“捞人”的钱，我没有帮陆春颖找过中组部或中纪委的关系“捞人”和送钱，我不认识李某，没有帮陆春颖捞李某，我不认识中组部或中纪委姓曹的人。5．高某1提供的短信记录证明：高某1和李某关于办理捞纪某的短信内容以及转账的情况。6．纪某的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月5日，纪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7．李某建行账户（尾号4283）的明细、高某1提供的转账材料的明细证明：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10日，李某收到高某1的现金存入及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277万元。李某收到钱后给陆春颖银行转账共计人民币230万元。8．被告人陆春颖在公安机关的辩解：我大专毕业后在北京市公安局某科担任民警，1993年因为受贿被辞退，至今无业。我和李某是普通朋友，大约几年前，李某找我说她的一个朋友纪某因为涉嫌诈骗被湖南省公安局抓了，问我有没有朋友能帮助“捞人”，家属愿意出钱。后来我找了一个北京的朋友说可以办理，需要大约200万左右，于是我告诉了李某可以办理。后来李某给我的农业银行卡陆续打了100万元左右，我全部取出现金给了办理这事的朋友，名字记不住，我没有从中获利。后来纪某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我见过纪某一次，问了他事情的整个过程，后来就再没见过。我不认识高某1，后来知道她是纪某的妻子，我没接触过高某1，我给李某说过怎么给高某1发信息，但具体细节我记不清，李某给我大额转账有一部分是纪某的事，还有好多说不清楚。我没找过湖南省公安局直接办理纪某案件的民警帮我“捞人”。纪某的事情我帮上忙了。被告人陆春颖的当庭辩解：我和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找了“老曹”办理捞纪某的事，纪某被取保候审，罪名由非法集资改成非法传销都是我找关系起的作用，我收到李某转给我的100来万元，全部取现后给了“老曹”，我没留一分钱，我提供不了“老曹”的名字、电话和具体单位。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对于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犯罪金额，李某、高某1的银行账户证明李某收到高某1人民币277万元。关于钱款去向，李某称该277万元通过转账或现金支取的方式都给了被告人陆春颖，但陆春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收到李某转账人民币230万元，关于李某现金支取47万元给陆春颖的证据不足，故本院认定该起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30万元。二、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陆春颖以能帮助被害人丁某（男，58岁）疏通关系释放其姐姐李某为由，骗取丁某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李某是我表姐，2018年12月10日，李某的男朋友陆春颖打电话给我说李某出事了，让我去趟北京。我当天赶到北京，当天晚上陆春颖就到我住的宾馆找我，告诉我李某因为帮别人“捞人”办事被朝阳公安局分局刑事拘留，他告诉我要找对方退钱私了，还说找了朝阳分局刑警队的领导，一起想办法把李某救出来，总共需要400万元，我说没那么多钱，他让我想办法。我在北京呆了几天，陆春颖说对方不肯和解，我就回南京了。12月25日前后，陆春颖又打电话让我来北京，见面后他说找了朝阳检察院的人，关系很硬，得花100万，能把案子退回朝阳分局，后面他再找朝阳分局的领导，花钱把李某放出来，还得准备200万。12月26日我回南京了。12月27日我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卡向陆春颖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872）转账100万。2019年1月5日是我表姐李某刑事拘留的第37天，还是没有她的消息。1月7日我打电话问陆春颖，陆春颖说李某被批捕了，但让我放心他找了检察院的人。1月10日我在南京找了律师到北京了解情况，律师回来告诉我李某帮别人办事收的钱都给陆春颖了，我感觉被骗，我找陆春颖要钱，他不给。所以我正式报案。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控告书、短信记录、转账记录与其陈述一致。2．被告人陆春颖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872）明细证明：2018年12月27日，该账户收到丁某人民币100万元。3．李某的逮捕及取保候审材料证明：2019年1月4日，李某因涉嫌诈骗被朝阳分局予以逮捕，2019年2月22日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4．被告人陆春颖在公安机关的辩解：2018年12月份，李某因涉嫌诈骗被朝阳分局抓了，丁某让我想办法，我提出找律师，我找律师和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律师名字忘了，律师的钱还没给，我找朋友借了现金50万，朋友名字不记得，其中40万花在找相关人员上了，相关人员的情况不记得。12月底丁某给我汇款100万元，由于50万是我之前给李某疏通关系用的，所以我把丁某汇款中的40万元自己用了，这事丁某和李某1知道。这40万我汇给郭某某和高某2办我自己的事，跟李某的事没有关系。现在我的这张农业银行卡还剩下50余万元。被告人陆春颖的当庭辩解：办理李某的事我确实找人了，我只能说我找了“老曹”，“老曹”的电话、名字、单位不清楚。我先垫付了自己的50万元，丁某给我的100万元我给了朋友40万元左右，还剩50多万元。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对于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陆春颖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陆春颖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被扣押并移送在案，物品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该银行卡账户被冻结。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涉案农业银行卡照片、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陆春颖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872）于2019年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扣押。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9日将陆春颖账号为×××的农业银行账户予以冻结，账户余额为人民币59万余元。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呼家楼派出所辖区发生一起诈骗案，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工作，经工作，陆春颖有作案嫌疑。2019年1月16日，民警将陆春颖抓获。4．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陆春颖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春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春颖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陆春颖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30万元，被告人陆春颖关于找“老曹”办理，将李某转账的100余万元取出现金给了“老曹”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关于第二起事实，被告人陆春颖的供述前后矛盾，且缺乏证据支持。故对被告人陆春颖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陆春颖的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因使用金钱找关系通过非正常途径办理“捞人”属于非法行为，故追缴的犯罪所得应予没收。在案冻结的账户以及扣押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陆春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春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至2032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陆春颖人民币三百三十万元，予以没收（含被告人陆春颖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冻结款）。三、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之被告人陆春颖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告人陆春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丽青人民陪审员  甄英杰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