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洁，女，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杰，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盛大汇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西华街道侯家社区三组。 法定代表人：李茂修，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郑登科，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玲洁因与被上诉人李忠、成都盛大汇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原审第三人郑登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字第10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玲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张玲洁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后新调取的证据未提前组织证据交换，而是当庭举示并质证；张洁玲提交的李忠应向张洁玲支付购买股份的价款、诚意金等相关款项的关联证据予以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释明是错误的；2.事实认定错误。李忠在2013年7月1日向张玲洁支付的110万元，是用于归还张玲洁从张静薇处给李忠融资的本金；李忠在2013年8月22日向张玲洁支付的款项290万元、144.83万元、3.5667万元，系李忠支付股份转让价款以及龙泉项目签约后李忠应支付的共管定金。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8月22日期间张玲洁向李忠的转款大于李忠支付给张玲洁的钱。郑登科在四川华灏置业有限公司9.69%的股份是代李忠持有。 被上诉人李忠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某类案件或证据页码是多少页以上的案件必须进行庭前证据交换，未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在程序上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张玲洁一审开庭后另行举出的证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也不是庭审后形成的新证据，对庭后交的新证据不予采信是符合程序规定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忠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的银行流水与张玲洁起诉的2013年5月27日的借款及之后的借款进行了整理。2013年5月27日，李忠从张玲洁处借款200万，约定月息2分，2013年6月27日，李忠支付了利息4万元。2013年7月1日，李忠偿还了借款110万元，并支付了4天的利息0.2932万元。2013年8月1日，李忠又按2分的息支付了余下借款90万元利息1.8万元。2013年6月3日，张玲洁又出借100万元给李忠，李忠于2013年7月3日、8月5日分别支付了每个月的利息2万元。2013年7月10日，张玲洁又出借100万元给李忠，李忠于2013年8月12日支付了利息2万元。2013年8月22日，李忠分两笔向张玲洁偿还了未归还的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3.5667万元。第一笔支付是2013年5月27日未归还完的90万元、2013年6月3日的借款100万元、2013年7月10日的借款100万元，合计290万元。第二笔支付和是上述三笔借款截止2013年8月22日的利息。张玲洁提交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张玲洁陈述2013年8月22日，李忠支付给他的290万元、144.83万元、3.5667万元系用于支持龙泉项目签约后的共管资金及前期尽调费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这三笔款的用途，也没有提供其他股东也向其转款的证据。综上，张玲洁所主张的这笔借款已经归还，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盛大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郑登科答辩称，郑登科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李忠在公司的股权，没有与李忠签订任何代持协议，对借款部分因为不是当事人，不发表答辩意见。 张玲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忠、盛大公司立即归还借款200万元，并从2013年5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暂计算至立案之日利息为256万元，暂合计456万元）；2、判令郑登科所代持的属于李忠所有的在四川华灏置业有限公司9.69%的股份（认缴出资额194.5353万元）在股份价值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李忠、盛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李忠、盛大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玲洁现金200万元整（月2%计算）。该《借条》上有李忠签名，以及盛大公司所加盖的公章。 2013年5月27日张玲洁向李忠转款200万元。 李忠向张玲洁转款情况为：2013年6月27日转款4万元、2013年7月1日转款110万元、2013年7月8日转款2万元、2013年8月5日转款2万元；2013年8月12日转款2万元；2013年8月22日分别转款290万元、35667元；上述转款金额共计4135667元。 一审庭审中，李忠主张上述转款中已包含其向张玲洁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利息，案涉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完毕；张玲洁主张双方在案涉借款发生前有多个项目合作，故有频繁的资金往来。 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忠、盛大公司向张玲洁借款200万元系客观事实，而李忠在借款之日即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8月22日期间，已向张玲洁共计转账支付4135667元，李忠主张上述转款中已包含其向张玲洁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利息，案涉借款本息均已清偿完毕。而张玲洁上述转款系双方因其他合作项目的资金往来产生，在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前提下，张洁玲主张李忠给付的款项是基于合作关系发生，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张洁玲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玲洁的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借款已经清偿，故对郑登科是否代持有李忠的股份，一审法院不作审查、评析。综上所述，对张玲洁要求李忠及盛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郑登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玲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280元，由张玲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玲洁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股份转让协议、个人存款证明书、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档案、委托书等新证据，拟证明：2013年7月1日李忠转给张玲洁110万元是张玲洁在之前借给李忠的款项，张玲洁在2013年7月2日将110万元向张静薇归还；2013年8月22日李忠向张玲洁转款290万元、144.83万元、3.5667万元，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款及居间介绍费用，并不是归还该笔借款；李忠与张玲洁、唐勇共同购买华灏置业公司的股份，受让股份后，李忠是该公司股东，应当按照其所占股份比例支付股份转让价款及居间费用；张玲洁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将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及部分转让款705万、295万存于协议约定的双方的共管账户；张玲洁作为李忠及唐勇的代理人，为收购华灏置业公司股份委托居间人曾露瑶进行居间服务，张玲洁、李忠、唐勇应支付居间报酬2400万元；张玲洁向转让方支付股转款及居间费用高达6266万元，从而证明张玲洁代表李忠、唐勇与转让方签订股转合同和收据李忠股转款、居间费并进行支付的事实客观存在。 被上诉人李忠、原审第三人郑登科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张玲洁收到李忠的还款后将110万元转给张静薇，不能证明李忠与张静薇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8月22日转了三笔款项，3.5667万元系三笔借款的对应资金利息；144.83万元，与当天的两笔款用途不同；存款证明书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存入共管账户或支付给出让方，张玲洁的个人账户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共管账户；工商档案不能证明是张玲洁代李忠先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居间协议、转账流水、委托书、股份转让协议均没有李忠参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真实存在，亦与李忠没有关系，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成都盛大汇聚投资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银行流水、账户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股份转让协议、居间协议的合同主体均不是李忠，委托书亦不是李忠出具，受委托人亦不是李忠，个人存款证明书对应的股份转让协议李忠亦未签字确认，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张玲洁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李忠与张玲洁之前就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了书面或口头协议，鉴于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张玲洁与案外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居间费的支付情况与本案借款是否归还这一争议事实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结合一审在卷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张玲洁与李忠资金往来明细及各自对款项性质的说明                            序号                       时间                       张洁玲转出（万元）                       李忠转入（万元）                       备注                               1                       2013.5.27                       200                                             借款                               2                       2013.6.3                       100                                             借款                               3                       2013.6.17                       300                       300                       双方认可与本案借款无关                               4                       2013.6.27                                             4                       5.27借款200万元的利息，月息2%                               5                       2013.7.1                                             110                       张玲洁主张是归还的张静薇的借款             李忠主张是归还的5.27的借款                               6                                             0.2932                       李忠主张是110万元4天的利息                               7                       2013.7.2                       500                                             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张玲洁出借给李忠的款项                               8                       2013.7.3                       500                                                     9                       2013.7.4                       500                                                     10                       2013.7.8                                             2                       李忠主张系归还6.3出借的100万元的利息（张玲洁未予说明）                               11                       2013.7.10                       100（吕军转入）                                             借款                               12                       2013.7.31                                             300                       双方认可归还1500万元借款                               13                       2013.8.1                                             1200                               14                                             32.3533                       双方认可归还1500万元利息                               15                                             1.8                       李忠主张系90（200-110）万元借款利息；张玲洁主张系归还1500万元利息                               16                       2013.8.5                                             2                       张洁玲主张与8.12的2万元均是归还5.27借款200万元利息；李忠主张系6.3借款100万元的利息                               17                       2013.8.12                                             2                       李忠主张系7.10借款100万元利息                               18                       2013.8.19                                             1200                       双方均认可与本案借款无关                               19                       2013.8.22                                             290                       张洁玲主张龙泉项目共管定金及前期尽调费用；李忠主张系归还5.27借款90万元、6.3借款100万元、7.10借款100万元；及各笔借款对应的利息                               20                                             3.5667                               21                                             144.83                       双方均认可与本案借款无关                               22                       2013.8.29                       200                                             张玲洁主张系归还李忠8.22垫支的龙泉项目保证金；李忠主张是借款                               23                       2013.9.29                                             4                       李忠主张是支付8.29借款200万元的利息                               24                       2013.10.17                       800                                             李忠主张是借款                               25                       2013.10.23                                             200                       李忠主张是归还10.17借款                               26                                             0.8                       李忠主张系支付10.17借款200万元6天利息                               27                       2013.10.24                                             280                       李忠主张归还10.17剩余借款                               28                       2013.10.25                                             520                               29                                             6.4796                       李忠归还10.17剩余借款的利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张玲洁的上诉理由及李忠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张玲洁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6月3日、7月10日分别向李忠出借了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李忠分别于2013年7月1日、8月22日向张玲洁支付的110万元、290万元是否系偿还前述借款本金。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 2013年5月27日张玲洁向李忠出借200万元，双方认可6月27日支付首月利息4万元，月息2%。2013年7月1日，李忠向张玲洁转款110万元，张玲洁认为该笔转款并非归还前述借款，而是归还的张静薇向李忠出借的款项，但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张玲洁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据李忠与张静薇之间存在110万元的借款关系，并委托张玲洁代为收取还款的事实，即使张玲洁收款后转给张静薇，也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李忠归还的张静薇的借款。同时，李忠在转账110万元当天，还向张玲洁支付了0.2392万元，该数额与110万元对应的4天利息吻合，李忠主张110万元系归还前述2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0.2392万元系支付的2013年6月28日至当天的利息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确认。 2013年8月1日，李忠又向张玲洁支付了1.8万元，李忠主张系支付2013年5月27日剩余90万元借款的利息，张玲洁主张系归还1500万元利息。但从银行流水分析，李忠当天已就1500万元款项支付了利息32.3533万元，就一笔借款利息再另外单独转账1.8万元与二人的转账习惯不符。同时从利息的利率及计息期间来看，1.8万元与32.3533万元均系1500万元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反之，李忠陈述系剩余90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与月息2%、计息期间等基本吻合。 2013年8月22日，李忠向张玲洁支付290万元，李忠主张系归还前述剩余90万元借款及6月3日、7月10日出借的200万借款，张玲洁主张系支付龙泉项目共管定金及前期尽调费用。张洁玲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居间协议、个人存款证明书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李忠应向张玲洁支付款项的原因、数额、时间，张玲洁也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忠支付的款项与其主张的龙泉项目共管定金及前期尽调费用时间和数额上一一对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反之，李忠同时证明其当日还向张玲洁转款3.5667万元，该金额与每一笔借款的利率、使用时间，以及之前利息支付情况等均能一一对应，本院认为该290万元系归还前述借款的主张均由高度盖然性，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张玲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尚未清偿，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玲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280元，由张玲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芳 审判员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