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 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桑占堆，男，藏族，1969年11月4日生，住西藏自治区当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涛，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亮，男，汉族，1982年4月18日生，住山东省蒙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刚，男，汉族，1981年2月9日生，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海，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城南郊云蒙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614015063D。 法定代表人：**鑫，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桑占堆、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被上诉人巴桑占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涛、被上诉人王继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被上诉人巴桑占堆的各项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因被上诉人张宗亮在发生事故时其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脱审，根据该条款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栏已由投保人盖章予以确认，保险人已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巴桑占堆的客观停运损失应该由实际侵权人即被上诉人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巴桑占堆停运损失费113333.9元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依据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书出具的鉴定意见每月为20000元，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巴桑占堆的车辆维修时间为170天，明显与实际维修期限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巴桑占堆主张的停运损失，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巴桑占堆的客观停运损失应该由实际侵权人即被上诉人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巴桑占堆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继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巴桑占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111428.04元、施救费11872元、拖车费5936元、医疗费66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50元、误工费4275元、护理费1881元、停运损失费113333.4元、鉴定费2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291508.84元，以上费用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6时40分许，被告张宗亮驾驶×××'c2砆33J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拉萨往格尔木方向行驶，至国道109线3263KM+600M处，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巴桑占堆驾驶的×××'b2谹B016挂号重型牵引车相撞后，×××'b2谹B016挂号车辆撞至右侧防护栏，驶下路基。造成×××号车辆驾驶员原告巴桑占堆及乘车人普杰二人受伤，双方车辆及防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西藏××队藏格公交认字（2017）第00014号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宗亮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17日，原告巴桑占堆在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0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979.4元，出院诊断为：1.胸12、腰1右侧横突骨折；2.右侧第10、11肋骨骨折；3.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4.右肺下叶挫伤；5.双小腿软组织损伤；6.脂肪肝（中度）；7.双膝关节骨性关节炎；8.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为1.建议休息两周，一月后来院拍片复查；2.佩戴腰椎保护支具下床活动；3.相关病情定期来院到相关科室复诊；4.门诊随诊。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8日，×××号'b2谹B016挂号车辆乘车人普杰在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640元，主要诊断为头部外伤，处理意见为门诊随诊。且查明普杰治疗产生的医疗费640元由原告巴桑占堆垫付，故在本次交通事故不再主张，由原告巴桑占堆代为向被告主张。 ×××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华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车主为原告巴桑占堆。×××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王继刚，且挂靠在被告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主车保额为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挂车保额为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2017年4月25日原告在格尔木祥龙进口汽车修理厂维修车辆×××号谹****挂号车辆，于2017年10月16日出厂，原告已向格尔木祥龙进口汽车修理厂支付修理费用合计125000元。 2017年6月27日，原告巴桑占堆向一审法院提出停运损失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委托至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华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停运损失进行鉴定。2018年1月31日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要求补充鉴定材料，2018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西藏当雄县人民法院协助补充×××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华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经营情况，2018年4月24日，西藏当雄县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完毕。2018年11月9日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陕铭鉴字（2018）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号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在停运期间的月停运损失应为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月）。2019年1月3日该鉴定所出具陕铭函字（2019）3号“关于对陕铭鉴字（2018）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将原鉴定意见书中的：“格尔木市中级人民法院”更正为“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原告巴桑占堆已向该鉴定所支付鉴定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巴桑占堆因交通事故受伤及财产受到损害，要求被告张宗亮、王继刚、×××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重型半挂车挂靠公司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承担各项损失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的各项损失依据庭审举证质证，结合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车辆修理费111428.04元，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出具的定损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由人保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定损的辩论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施救费11872元，拖车费5936元，格尔木祥龙进口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原告巴桑占堆已实际支付车辆修理费用125000元，其中包括施救费及拖车费用，故施救费11872元，拖车费5936元不再重复计算。对于医疗费，原告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5979.4元，因有票据及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出院证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普杰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640元，因有普杰出具的证明已说明该费用原告垫付，由原告代为主张，且表示不再向被告主张，故该费用应为原告合理损失，上述医疗费用合计为6619.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普杰放弃保险份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全额支付原告医疗费用支出。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巴桑占堆住院治疗10天，每天伙食补助50元，合计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营养费，原告住院10天，每天50元，合计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因原告已主张停运损失，原告作为车主，误工损失包含在停运损失当中，不予支持。护理费，原告住院10天，参照青海省2017年“其他护理人员”月平均工资4510元予以计算，每天150.3元，合计150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停运损失费，经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每月为20000元，原告提交证据显示事故车辆在格尔木祥龙进口汽车修理厂修理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10月16日，共计170天，每天应为666.67元，原告主张113333.9元未超出合理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由于聘请律师系个人自主选择权利，不属于被告应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原告为确认损失申请鉴定，属必然支出合理费用，且有票据印证，金额为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属于诉讼活动中产生的诉讼费用类支出，故计入本案诉讼费用，不计为原告损失。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47456.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原告巴桑占堆停运损失属于法律规定的交通事故财产范围，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因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巴桑占堆，乘车人普杰受伤，但普杰出具证明表示不再主张赔偿权利，故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再预留普杰的赔偿份额。对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未安装安全锁且被告张宗亮驾驶员资格证脱审，故被告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宗亮系被告王继刚雇佣的车辆驾驶员，对不属于保险人责任赔偿部分，应由被告张宗亮、王继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事故车辆×××号'c2砆33J8挂号车辆挂靠单位，应对不属于保险人责任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王继刚辩称陕西铭建司法鉴定所无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辩论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巴桑占堆各项损失247456.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巴桑占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8元、保全费1520元、鉴定费25000元，共计31818元，由原告巴桑占堆负担323元（已交纳），由被告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314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张宗亮驾驶员资格证脱审，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驾驶证过期脱审，并不影响持证人的驾驶能力，也不当然增加承保车辆的危险性，因此并不能等同于无证驾驶，且上诉人并未提交可以证实驾驶证脱审则保险公司免责的相关证据，对驾驶人张宗亮资格证脱审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认为巴桑占堆主张的停运损失113333.9元有误及车辆维修时间170天系错误的理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委托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华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停运损失进行鉴定。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作涉案车辆损失价值认证，于法有据。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不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或者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有严重违反程序情况存在，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巴桑占堆主张的停运损失，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巴桑占堆的客观停运损失应该由实际侵权人即被上诉人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确认。据此，应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已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免责条款，依法认定有效，故对上诉人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停运损失的理由成立，巴桑占堆主张的停运损失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者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此节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巴桑占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巴桑占堆各项损失247456.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巴桑占堆各项损失134122.4元”； 三、被上诉人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巴桑占堆停运损失113333.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2872元，被上诉人张宗亮、王继刚、蒙阴县连海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242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 雪 仁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审 判 员 彭 建 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 忠 玲 书 记 员 罗 丽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