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明华，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帅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乃龙，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街综合执法队队长，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范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刘乃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医疗费后改判驳回刘乃龙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乃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刘乃龙未提供医疗费的票据明细，无法证明医疗费票据中所支出的款项全部用于范明华对其造成的伤害。其与刘乃龙之间的冲突只有一巴掌，刘乃龙的伤情与这一巴掌没有因果关系。刘乃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乃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范明华赔偿刘乃龙医药费4,28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1,109.6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980元，共计28,779.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明华承担。诉讼过程中，刘乃龙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范明华当庭向刘乃龙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乃龙系天津市东丽湖街综合执法大队队长，范明华系天津市东丽区津泽蓝湾12-4号房屋的业主。2019年6月27日上午10时40分许，刘乃龙带领东丽湖街综合执法大队人员在天津市东丽湖津泽兰湾别墅区拆除违建。在拆除范明华家搭建的小桥时，范明华的儿子站在桥头观看，执法人员在用机器拆除时由于桥梁晃动，导致范明华的儿子险些掉到河里。为此，范明华找到在场的执法人员理论，范明华边质问边用手殴打刘乃龙的头部，被人拉开后又用脚踹刘乃龙身体，导致刘乃龙身体受伤。当日，刘乃龙因伤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进行治疗。经诊断，刘乃龙的伤情为脑外伤后综合征、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抑郁状态、头皮血肿、棘间韧带积液、颈椎间盘突出。为此，刘乃龙住院治疗9天，于2019年7月6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4,289.78元。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刘乃龙向公安机关申请伤情鉴定，2019年7月31日，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刘乃龙外伤致枕部头皮血肿，其伤情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1日，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以丽公（东）行罚决字（2019）8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范明华处以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对于民事赔偿事宜，经派出所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9月19日，刘乃龙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通过庭审调查及证据证明，刘乃龙执行公务期间，范明华对刘乃龙进行殴打，导致刘乃龙身体受伤，是因范明华遇事不够冷静，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所导致的后果。对此，范明华存在过错，应对刘乃龙因身体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刘乃龙身为执法人员，在现场负责指挥，应尽职尽责，在执行公务时应注意周围环境安全，避免危险事故发生，更要避免与业主矛盾激化。关于刘乃龙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刘乃龙提供了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医药费票据等证据，客观反映了其就医的情况。经核算，刘乃龙共计花费医疗费4,289.78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乃龙住院9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元；3.护理费及营养费，因未能提供医嘱证明，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4.交通费，考虑刘乃龙就医、复查伤情等情况，酌情考虑200元为宜;5.鉴定费，因刘乃龙提供的票据非本人名字，不予确认；7.精神损失费，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389.78元，范明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乃龙要求范明华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范明华因殴打刘乃龙的行为已经受到了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现范明华已无再向刘乃龙道歉之必要，故对于刘乃龙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乃龙各项损失合计5,389.78元；二、驳回原告刘乃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刘乃龙负担120元，被告范明华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乃龙提交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费用清单，证明其住院期间所用药品和产生的费用明细。范明华质证认为，其只打了刘乃龙一巴掌，对CT等各种检查不认可，也不清楚是否需要输液，其情况不需要护理，连住院也不需要，对清单上的全部费用均不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刘乃龙是受伤当天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赴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进行诊治，该费用清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范明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范明华对刘乃龙实施的伤害行为与刘乃龙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应予调整。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范明华对刘乃龙实施伤害行为的时间约在2019年6月27日上午10时40分许，从刘乃龙的住院病案可知其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为2019年6月27日13时至2019年7月6日9时，刘乃龙的受伤时间与就诊时间存在连续性。从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事实可以认定范明华对刘乃龙实施的伤害行为是用手殴打刘乃龙的头部并用脚踹其身体，此情节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于刘乃龙受伤当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中记载的诊断结果“1.脑外伤；2.多处软组织损伤；3.抑郁状态；4.头皮血肿”伤情部位相符，存在打击部位与伤情的对应性。据此，范明华实施的致害行为与刘乃龙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刘乃龙的住院是连续性的，治疗费用明细有住院病案、入院出院记录、医嘱记录单予以佐证，应为刘乃龙治疗本次受伤的费用。范明华以其加害行为不可能造成刘乃龙住院9天的后果为由，提出不应支付刘乃龙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范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范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