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旺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杭州东部国际商务中心5幢601室。法定代表人倪渐应，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钱塘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钱塘新区江东一路7899号。法定代表人何美华，主任。原审第三人龙昌月，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杭州旺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多公司）诉杭州钱塘新区管理委员会（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钱塘管委会）工伤行政确认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浙01行初452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杭州旺多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旺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第三人龙昌月受聘于原告旺多公司。当日上午龙昌月受旺多公司安排在位于江干区佳好佳商城东区Ｅ069、Ｅ079门店使用手拉叉车安装广告牌路经一窨井盖时，叉车前轮卡入窨井盖，龙昌月用力拉叉车时不慎被倒下的叉车压伤。后经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诊断为：1.胸11爆裂性骨折；2.胸10、12椎体骨折；3.胸10两侧关节突及左侧横突骨折。2019年3月1日，龙昌月向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工伤认定，该委员会于2019年3月8日受理。2019年3月11日，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旺多公司作出杭经开人社2000003237号《举证通知书》并邮寄给旺多公司法定代表人。旺多公司拒收后，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员会于同月20日在该委门户网站上发布《工伤举证通知书送达公告》。2019年4月15日，旺多公司提出了申辩意见书，认为龙昌月应先通过劳动仲裁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才能进行工伤认定，龙昌月提出工伤认定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应受理。旺多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2019年4月17日，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旺多公司作出《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告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决定对龙昌月2017年5月8日上午9时左右在佳好佳居饰商城东区Ｅ069、Ｅ079号拉动叉车时受伤的情形认定为工伤。并告知如对上述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决定内容等有异议的，可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三日提出书面陈述、申辩。该告知书邮寄原告被退回后，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4月22日在该委门户网站上发布送达公告。经调查，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杭经开人社工伤认定（2019）第3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次日，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该认定书送达第三人龙昌月。经邮寄送达原告被拒收后，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5月10日在该委门户网站上发布《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公告》。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龙昌月分别于2017年7月、2018年5月两次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旺多公司，要求判决旺多公司赔偿其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用、误工费用等。后又分别于2018年4月、2019年1月申请撤回起诉，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两次裁定准许龙昌月撤回起诉。旺多公司在第一次民事诉讼时答辩称与龙昌月并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民事法律关系，称龙昌月主动帮忙推车，在遭到拒绝后又坚持推车，龙昌月没有注意操作规范，没有注意过道路况，本身存在过错，且旺多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为龙昌月垫付5.9万元的医疗费用。旺多公司在第二次民事诉讼中答辩认为其与龙昌月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已经构成了实际上的劳动合同用工关系。原审再查明，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日作出浙政函[2019]39号《关于同意设立杭州钱塘新区的批复》，同意设立杭州钱塘新区，空间范围包括现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和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根据《中共杭州钱塘新区工作委员会杭州钱塘新区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杭州钱塘新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市政府派出机构，代表市政府对钱塘新区统一履行经济、社会、文化、生态文明建设和党的建设等各项管理职能，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杭州临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杭州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牌子。原审经审理认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第七条规定：“开发区设立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代表杭州市人民政府对开发区的工作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第八条规定：“开发区管委会依法行使下列职权：……（五）负责开发区的财政、税务、国有资产、审计、物价、统计、劳动、人事和工商行政管理工作；……”第九条规定：“开发区管委会可以根据工作需要，设立若干职能机构，具体负责开发区的行政管理工作。”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根据条例授权，负责开发区的劳动行政管理工作，具有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依据。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属于该管理委员会内设机构，原告认为有权作出工伤认定的应为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诉讼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劳社部[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引发争议的，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旺多公司在民事诉讼中已认可其与龙昌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旺多公司认为其与龙昌月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争议事实，应经有权部门确认后才能进入工伤认定程序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三）属于用人单位原因；……”本案中，旺多公司未与龙昌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在事故发生后，旺多公司一开始拒绝承认其与龙昌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致使龙昌月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存在客观上的困难。自2017年5月8日发生事故后，龙昌月一直在积极寻求救济，直至2019年1月旺多公司在民事诉讼中认可其与龙昌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龙昌月于同年3月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据此，被告关于龙昌月是由于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龙昌月于2019年3月1日申请工伤认定未超过法定期限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旺多公司关于龙昌月申请工伤认定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根据龙昌月提交的证据材料（含两次民事诉讼的相关材料）以及对龙昌月所作的工伤事故调查，查明龙昌月在江干区佳好佳居饰商城东区Ｅ069、Ｅ079使用手拉叉车安装广告牌时被倒下的叉车压伤等事实，并认为龙昌月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工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旺多公司不认为是工伤，但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行政程序上，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受理龙昌月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旺多公司发送了举证通知书，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前向旺多公司发出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告知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经调查，原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并予以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杭州旺多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旺多公司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8日上午上诉人安排原审第三人龙昌月使用手拉叉车时，被叉车压伤这个事实错误。本案龙昌月虽受聘于上诉人，但其受伤时，并不是按上诉人的指示进行推叉车工作，上诉人并没要求其推叉车，其的工作岗位职责也没有推叉车这个业务，其所推的叉车也不是上诉人所有，并且龙昌月也没有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述说法完全是其单方、片面的说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只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或者在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才能认定为工伤。本案中，龙昌月应充分举证其所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因工作原因，并且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收尾性工作时受到的事故伤害。本案中，龙昌月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因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龙昌月所受伤害不符合相关的工伤认定的标准，不应认定为工伤。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龙昌月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已经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不应受理其申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龙昌月于2017年5月8日发生事故，后直至2019年3月1日才申请工伤认定，明显已经超过上述规定的一年期限。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项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因为事故发生后之后，上诉人从来没有阻止龙昌月采取任何法律途径进行维权，上诉人与龙昌月之间究竟存在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本来就是存在争议的问题，龙昌月在选择维权途径时，应慎重考虑，选择正确的法律途径维权，因不同的法律途径对应不同的赔偿数额以及相关的时效问题，亦存在相应的法律风险。上诉人不应对龙昌月采取了错误的维权方式所导致的法律风险即超过工伤认定的申请期限这个结果买单，因此原审法院对龙昌月两次采取以劳务者受害赔偿这种不正确的法律途径进行维权而导致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这个结果的责任划归上诉人，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该条规定第（五）项明确载明，因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所耽误的时间的，才能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近亲属自身的原因。本案中，龙昌月并没有对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其采取了其他的维权途径，这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选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并没有过错，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项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钱塘管委会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龙昌月与旺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无疑，旺多公司也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详见旺多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答辩状）。其次，关于龙昌月受到的伤害事件。2017年5月8日上午9时左右，龙昌月根据旺多公司安排在位于杭州市××区××商城东区××、E079门店使用手拉叉车安装广告牌路经一窨井盖时，叉车前轮卡入了窨井盖中，龙昌月在用力拉叉车时，不慎被倒下的叉车压伤，后经杭州红十字会医院治疗。龙昌月的受伤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同时也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第三，龙昌月向答辩人申请工伤认定并未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龙昌月在2017年5月8日受伤。同年6月30日，龙昌月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旺多公司作为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后龙昌月撤诉，2018年4月25日，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准许撤诉裁定。2018年5月31日，龙昌月再次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月28日，旺多公司在答辩状中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月22日，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准许龙昌月撤诉的裁定。龙昌月撤诉后，在2019年3月1日向答辩人申请工伤认定。由于旺多公司在之前否认与龙昌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直至2019年1月，旺多公司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龙昌月被耽误的时间不能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4月2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设立杭州钱塘新区的批复，同意设立杭州钱塘新区(空间范围包括原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故现答辩人名称为杭州钱塘新区管理委员会。答辩人的主要职责中包括负责杭州钱塘新区的社会保障管理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龙昌月受伤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因此其受伤情形符合认定工伤的标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钱塘管委会根据原审第三人龙昌月提交的证据材料（含两次民事诉讼的相关材料）以及对龙昌月所作的工伤事故调查，查明龙昌月在江干区佳好佳居饰商城东区Ｅ069、Ｅ079使用手拉叉车安装广告牌时被倒下的叉车压伤等事实，并认为龙昌月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工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旺多公司认为龙昌月受伤不属于工伤，但在行政程序中及原审、上诉中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三）属于用人单位原因；……”本案中，上诉人未与龙昌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一开始就拒绝承认其与龙昌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致使龙昌月无法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自2017年5月8日发生事故后，龙昌月一直在积极寻求司法救济，直至2019年1月上诉人旺多公司在案涉民事诉讼中才认可其与龙昌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龙昌月遂同年3月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据此，被上诉人认为龙昌月是由于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情形，从而认定龙昌月于2019年3月1日申请工伤认定未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龙昌月申请工伤认定时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杭州旺多建材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旺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