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信瑞，女，汉族，1962年8月14日生，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军，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桐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柏县城关镇文化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伟，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男，汉族，1973年8月13日生，住桐柏县。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波，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录清，男，汉族，1963年11月22日生，住桐柏县。原审被告：王安，男，汉族，1988年9月20日生，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清，男，汉族，1963年11月22日生，住桐柏县。系王安之父。上诉人左信瑞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桐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原审被告王录清、王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信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1、被上诉人催还借款己过诉讼时效，胜诉权消灭，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基本事实：2009年左信生（系上诉人的弟弟）因经营资金短缺，且不具备银行贷款条件。与上诉人商议以左信瑞的名义向被上诉人银行贷款。2009年10月30日以左信瑞名义与被上诉人订立《贷款合同》，贷款金额200000元，期限3年。2012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续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贷款200000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27日止。贷款到期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5日向上诉人发出了“催款通知书”。此后，直到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才再次向上诉人催要该笔借款，但上诉人明确拒绝偿还该笔借款。此时，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第一次催还借款，即2015年8月15日发送“催款通知书”之日己三年零两个月之久，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己经丧失胜诉权。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向上诉人催还借款，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在2015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曾经通过电话向上诉人催还该笔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系本单位员工，其证明在2015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多次与上诉人电话联系，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但不能说明具体时间、地点、内容，也没有电话记录、录音或者电信部门的通话记录等佐证。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与当事人一方有利害关系的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待证事实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其在2016年11月左右曾经到上诉人家中，向上诉人催还该笔借款的事实。其一，证人证言之间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证人孙某证明其在上诉人家中见到上诉人及其丈夫王录清，而另一证人赵某证明其在路上遇见上诉人及其儿子王安。其二，证人唐某称到上诉人家中向上诉人发出过“催还通知书”，并向法庭承诺后续提交该“催还通知书”，事实上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而证人孙某作为银行员工到上诉人家中催款，不能说明整个催款过程，也不知道是否向上诉人出具过“催还通知书”以及到上诉人家后都作了什么，称其只是为随从人员。其三，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到上诉人家中催还借款的照片，没有时间节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左右曾经向上诉人催还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用以证明在2015年8月15日到2018年10月24日期间，曾经向上诉人催还过该笔借款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证人系农商银行员工，不能单独为证，且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在2015年5月到2018年10月24日期间曾经向上诉人催还过该笔借款的事实。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损害了上诉人质证权利和辩论权利。其一，举证期限和证据交换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举证期限和证据交换违反《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举证期限”和第四十条“证据交换一般不超过两次”的规定。事实上，本案开庭四次，被上诉人先后三次向法庭提交证据，法庭依职权调取证据一次，共四次证据交换，持续3个月之久。其二，审判活动损害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和辩论权利。首先，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并记录在卷的所谓的“电话催还记录”，没有开庭质证。且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电话催还记录”均系开庭后，即：2019年9月20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的信息以及未拨通的电话记录。其次，2019年11月28日，法庭以“由于本案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为由，再次通知上诉人开庭审理此案，并由被上诉人再次向法庭举证。证人出庭作证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向证人进行了发问，但法庭并没有按照程序要求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即宣布休庭，并与2019年11月29日即转为普通程序的次日进行了判决。其审理活动显然损害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和辩论的权利。农商银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第一、本案的贷款于2013年10月27日到期，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8月15日向被答辩人送达了“催款通知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第二、自2015年8月15日以后到2018年10月24日，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先后多次向被答辩人催收贷款，参加催收的工作人员并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质证，证人的证词能够互相印证一致，证实了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催收的客观事实。被答辩人上诉称“证人不能说明具体时间、地点、内容，也没有电话记录、录音”等，以此推断证人陈述的内容不属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工作人员负责的贷户不仅仅是被答辩人一家，每个客户经理负责几十甚至上百家贷户，因此，他们在工作中，对于那些不能正常偿还的贷户，为了加大催收力度，都是结伴工作，两人或者多人一起共同向贷户进行催收，因此，被答辩人的推断没有证据，不能成立。第三、答辩人的客户经理并非一次向被答辩人进行催收，而是多次，因此，每次去催收的人员均不同，因此，其看到的情况等也不同，这符合客观事实，如果证人证言的陈述如出一辙，对证言的效力进行合理怀疑还情有可原，被答辩人要求不同批次的催收参加人员所做的陈述必须完全一致，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因此，其以客户经理陈述的内容不一致，推断证言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为了扶持被答辩人，向其提供贷款，被答辩人在贷款后，不是信守信用，积极偿还借款，而是违反诚实守信的原则，寻找种种理由，逃避债务，其关于超过诉讼时效，逃避还款责任的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在诉讼过程中，被答辩人否认相关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变更为普通程序，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再者，因被答辩人不尊重客观事实，造成合议庭多次开庭，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核实，这是为了进一步维护被答辩人的利益，现在反倒成为被答辩人指责法院的理由。如果法庭对被答辩人提出的理由不予调查、核实，不予理睬，直接进行判决，一审法院岂不又要落下包庇、偏袒答辩人的什么罪名呢？王录清、王安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左信瑞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截止本案结清为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被告王录清、王安对借款本息、诉讼费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6日，借款人左信瑞与原告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其发放贷款200000元，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27日止，合同期内利率为10.8‰，逾期利率为16.2‰，被告王录清、王安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左信瑞、王安名下房产于2012年10月26日在房产交易所设立抵押登记，作为借款担保，约定期限至2014年10月25日，至今未解除抵押。贷款到期后，原告于2015年8月15日向被告左信瑞发有催款通知书。证人唐某、孙某、赵某证实，2016年11月前后原告向左信瑞、王安催要过贷款并有照片。唐某称，贷款期间经常向被告催要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左信瑞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息，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左信瑞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不应承担还款和担保责任。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笔贷款到期后，在诉讼时效内向被告左信瑞催要过贷款，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其被告左信瑞不应偿还借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王录清、王安虽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但原告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担保期间内向二担保人主张过权利，因此，二担保人辩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左信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桐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止按10.8‰的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16.2‰的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王录清、王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300元，由被告左信瑞承担。依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左信瑞向农商银行的贷款到期后未予偿还，农商银行即安排其工作人员多次进行催收，有催款通知书、证人证言、催收人员与借款人合影等证据为证，且农商银行作为金融机构，由其工作人员进行催收亦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对合议庭的组成、审理方式予以当庭告知并记入笔录，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口头裁定转换审理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为查清案情，多次组织庭审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一审剥夺了其质证和辩论权利，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左信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左信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  牛永权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