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200号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吕建楚，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张微，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平，公司员工。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董事长。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董事长。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66号联通新时空广场。法定代表人：何飚，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波，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联通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二层209室。法定代表人：张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杉，公司员工。被告：广东联通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中新广州知识城）凤凰三路17号自编五栋374室（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罗洪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微，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浙广集团）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集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广东公司）、联通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建公司）、广东联通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通建公司）侵害广播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于同年4月2日、5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广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张微、黄天平，联通集团、联通公司、联通广东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波，通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杉，广东通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微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同意，后和解不成。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广集团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五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660万（《奔跑吧》第二季第1季至11期）及合理费用40万元；2.五被告共同在联通集团经营的官方网站（域名：www.chinaunicom.com、www.wo.com.cn）的首页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3.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浙广集团系大型热播综艺节目《奔跑吧》（第二季）（以下简称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该节目于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每周五晚上在浙广集团的浙江卫视频道首播直播。涉案系列节目系浙广集团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所制作的作品，播出历年来深受全国广大观众的喜爱，具有极高的社会知名度、关注度、热议度和美誉度，且节目播出后一直持续在同时段同类型节目中占有较高的收视率，在同时段综艺节目中排名第一。2018年4月至6月，浙广集团经监测发现，五被告未经浙广集团授权许可，于涉案节目电视首播直播期间，擅自在Android系统及苹果IOS系统上通过其共同开发运营的“沃视频”手机客户端软件，对涉案节目向用户进行了同步实时违法转播，且一直持续，浙广集团于2018年6月21日委托律师向各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行为，但侵权行为未停止。2019年2月，浙广集团发现联通广东公司与他人共同运营的“悦TV”仍存在盗取直播流信号的侵权行为，且联通广东公司自2011年便注册“悦TV”及其软件标识LOGO。该种盗取直播流信号予以实时转播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浙广集团的权益，给浙广集团造成重大损失。且联通相关公司作为三大运营商之一，理应知道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及内容服务平台开展广播电视直播节目是违反相关规定，但各被告在宣传软件产品时，主要推荐其电视直播功能并以此为卖点向用户推荐销售其联通公司的手机流量卡，主观恶意明显。根据“沃视频”软件的相关协议，联通广东公司与通建公司系该软件的运营者及共同协议主体，联通集团及联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中宣传表明“沃视频”为其开发运营的产品，且联通集团是“沃视频”商标注册持有人，联通公司系联通广东公司的总公司，应认定联通集团和联通公司为侵权软件“沃视频”软件的共同运营者；广东通建公司系“沃视频”的软件开发商和著作权人，且为通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通建公司为联通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联通集团、通建公司和广东通建公司存在混同，应认定五被告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五被告通过使用“沃视频”等软件违法实时转播涉案节目，给浙广集团造成重大损失，经多次致函警告仍未停止，且主观侵权恶意极其严重，故请求以惩罚性赔偿方式要求五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联通集团、联通公司、联通广东公司共同答辩称：1.浙广集团用于证明侵权的证据不充分，其提交的第7607号公证书未涉及“沃视频”，与本案无关；提供的公证书未记载播放的节目名称和播放时间，无法证明被控侵权软件在涉案节目直播期间播放了节目，即证明侵权事实不充分；且部分光盘无法正常播放。2.浙广集团提交的并非涉案节目播放时的合同及数据，不能直接证明答辩人播放该节目所造成的损失，且其用于证明“节目制作成本”是《奔跑吧兄弟》（第三季）节目的制作成本，与本案节目无关，也不能证明其损失，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费用，故其请求赔偿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按照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29日共9个日期，共计观看“浙江卫视”的付费会员人数为1485人，沃视频APP会员资费标准为15元/人/月，播放浙江卫视的收益为22275元。若认定构成侵权，应当以该收益数额确定赔偿数额。4.“沃视频”播放浙江卫视造成社会影响很小，对浙广集团造成的损害小，且在收到通知后，即断开浙江卫视节目资源链接，未扩大不良影响，不具有侵权的故意。5.被控侵权节目来源于第三人，三被告无侵权主观恶意。浙广集团与广州珠江数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数码公司）签订《浙江卫视节目传输播出合同》约定，浙广集团授权珠江数码公司播放其电视节目，珠江数码公司下属公司——广州珠江在线多媒体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多媒体公司）与联通广东公司签订《广东联通本地特色点播内容采购合作协议》，由珠江数码向沃视频提供浙江卫视电视节目信号，其中珠江数码明确其对“节目”拥有完整知识产权，若发生知识产权纠纷，由珠江数码承担责任。根据鉴定结果，浙江卫视视频来源IP为“116.199.4.201”地理位置信息为“珠江宽频”，该IP地址属于珠江数码公司，故联通广东公司系不知情的情况下播放该节目，无主观恶意，应由珠江数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即使认定侵权成立，浙广集团的赔偿请求过高。通建公司答辩称：1.通建公司与联通集团、广东通建公司从组织机构、业务运营、财务核算、人员组成、公司管理层等方面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混同；2.通建公司未参与过涉案“沃视频”“沃TV”手机客户端的开发、运营等相关事宜，未获取过与该两款软件相关利益，未获知过该两款软件的业务信息和情况报备；3.“沃视频”用户协议中所示的共同协议主体并非通建公司企业名称，且未收到过任何关于“沃视频”软件服务协议主体的邀约及相关信息，故对该用户协议主体名义不予认可。综上，通建公司对“沃视频”“沃TV”软件无关联，不应对前述软件涉嫌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驳回对通建公司的诉请。广东通建公司答辩称：1.被控侵权软件名称为“沃视频”而非“沃TV”；2.同意通建公司答辩意见，浙广集团无证据证明存在混同的情况；3.根据委托开发协议可知，在软件交付后，由委托方享有相关权利，开发者无权使用、处置或获取收益，涉案“沃视频”已于2017年7月交付；4.涉案节目第一季和第二季的名称不同，本案中浙广集团主张第二季，但其将所有节目均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当事人就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浙广集团提交的证据，各被告认为浙广集团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证据本身存在瑕疵，对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奔跑吧》（第一、二季）视频、公证录像截图与官网截图对比、ZJWS-180298-JM《合作协议》、发票、付款凭证等不予核对。为保障当事人举证质证权利，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补充证据进行了专门质证，并给予了各被告提供反驳证据的机会，保障了各被告的相应质证和反驳的程序性权利，故同意该部分补充材料作为证据提交，但对于补充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将结合证据三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1．关于用以证明浙广集团系《奔跑吧》（第二季）著作权人的节目光盘和版权声明等证据，浙广集团当庭撤回节目光盘，各被告认为应当以证据清单中的证据为准并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举证系当事人权利，对浙广集团撤回部分证据的申请予以准许，其他证据能够与实际播出的内容相互印证，故确认其证据效力。2.关于用以证明浙广集团及其旗下浙江卫视是国内媒体行业知名品牌、具有较高经济价值的《品牌价值证书》《浙江卫视荣获全国省级卫视“全网传播”融合力榜十佳！》《“90”后眼中哪家省级卫视最具活力》《省级卫视“全网传播”榜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节目知名度、影响力的获奖证书、荣誉、数据报告、收视排名等证据，以及用以证明涉案节目商业价值的冠名费证据、《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作协议》、《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电视广告合同》等证据，各被告对其不予认可，认为品牌价值不能作为确认赔偿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且与案件具有一定关联，虽部分证据非涉案节目本身数据指数，但《奔跑吧》系列节目本身具有整体性，其品牌价值和影响力具有延续性和连贯性，故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3.关于用以证明为制作涉案节目需支出高成本和人力的拍摄、制作、道具合同及发票、（2017）浙杭东证字第15039号公证书等证据，各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所载的费用支出内容非涉案节目，故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同前所述，本院认为涉案节目是系列节目的一季内容，其本身的制作、宣传均具有统一性，且经查看可知，涉案节目的制作公司和道具公司同该组证据中的合同签订主体一致，能够反映浙广集团为制作、拍摄涉案节目花费了成本、投入了人力，且按照日常经验，一档节目的制作必然产生制作成本，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另行予以认定。4.关于用以证明“沃视频”微信公众号的经营者为联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各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被控侵权软件“沃视频”的经营者的认定有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5.关于用以证明联通广东公司、通建公司及“联通公司”相关关联企业系“沃视频”的运营主体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8675号公证录像截屏-《沃视频用户协议》，各被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用户协议系由公证录像中截屏而得，与“沃视频”软件的运营者认定有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6.关于用以证明广东通建公司系www.gduccc.com经营者及被控侵权软件“沃TV”iOS客户端开发者的ICP备案信息、网页截图及公证录像截屏、软件登记证书、通建公司及广东通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用以证明被控侵权软件更名前“沃TV”亦存在盗取直播流的百度百科、（2017）浙杭东证字第2430号公证书、公证录像截图与官网节目截图对比等证据，各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是“沃TV”权属及其他有关内容，与本案无关，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7.关于用以证明联通相关公司市场占有率高，被控侵权软件影响力大的新闻报道。各被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待证事实不直接关联，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8.关于用以证明被控侵权软件“沃视频”同步盗播浙江卫视频道直播信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7605、7609、8015、15164、8675、9827、9293、9828、9834、15123、10717、14992、11263、14993、11944、15171、12597号公证书。庭审中，浙广集团撤回第9834、15171号公证书，本院予以准许。各被告认为公证书正文均未注明具体及结束时间，无法确认公证操作时的具体时间，故不认可该组证据；且对以下公证书提出异议。（1）关于第11263号公证书，各被告认为手机显示时间为“上午5:41”，相机显示时间为“2018年6月8日8:48PM”，二者时间不一致，故无法确认APP是否播放了节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认为手机时间为“上午5:41”时，手机正在进行激活步骤，其后启动定位服务后，时间跳转为“下午8:43”，且连接网络后，时间正常走动，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第7609、8015号公证书，各被告认为手机在格式化过程中存在用纸遮挡的情形，无法确定手机是否同一、系统是否纯净、手机显示内容是否为预先录制。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步骤为账号密码输入节点，涉及个人信息安全，其以遮挡方式保护个人信息具有合理性，且当事人系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进行操作，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公证过程存在不规范程序的情况下，应当认可该公证的效力。再者，该公证书取证内容分别能与第7605、15164号公证书取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联通广东公司认为该份公证书具有瑕疵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其他公证书，本院经审查认为真实合法，且符合公证步骤，故确认其证据效力。10.关于用以证明联通广东公司运营的“悦TV”在2019年仍同步盗播浙江卫视直播信号的“悦TV”侵权录像截图、商标注册信息、“沃家视频取证录像机时间戳”等证据，各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显示的是“悦TV”App播放内容情况，与涉案“沃视频”无关，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11.关于用以证明被告存在侵权故意的宣传报道、“沃视频”应用下载页面、公证录像截屏等证据，各被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沃视频”下载页面或联通官网报道内容，真实可查，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故确认其证据效力。12.关于用以证明浙广集团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律师函、快递单、物流记录等证据，各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浙广集团于2018年6月发送的律师函等证据与本案相关，确认其证据效力，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以确认。二、关于联通广东公司提交的证据，通建公司和广东通建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浙广集团提出异议。1.对于用以证明浙广集团授权珠江数码公司播出浙江卫视节目的《传播输出合同》及用以证明珠江数码公司授权联通广东公司转播《奔跑吧2》的《广东联通本地特色点播内容采购合作协议》，浙广集团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传播输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与涉案节目播出时间不同，与本案无关，且其约定服务范围仅限浙江卫视频道卫星信号的落地接受及传输，与涉案节目转播及信息网络传播无关，涉及的珠江多媒体公司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联通广东公司，而非本案的直播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具有一定关联，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结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2.对于用以证明联通广东公司具有从事信息网络转播广播电视节目等许可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浙广集团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业务类别里所涉及的直播服务不包含“视听节目实况视音频直播”。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故确认其证据效力。3.对于用以证明“沃视频”因涉案节目实际获利的鉴定报告，浙广集团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为联通广东公司单方委托其本地司法鉴定机构出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鉴定意见结论直接来源于联通广东公司单方提供的播放数据，该数据可由系统自行调整，故该数据本身不具有客观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是单方申请出具，且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三、关于通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他被告均无异议，广电集团认为该组用以证明通建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的营业执照、设立文件和设立广东通建公司的请示文件和通知文件、“沃视频”平台业务情况的说明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认为根据其公证取证的“沃视频”用户协议显示，各被告同为“沃视频”的协议主体及经营主体，协议中明确各被告作为联通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故通建公司系涉案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且认为《说明》是单方出具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且与庭审中各当事人认可的事实相印证，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四、关于广东通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他被告均无异议，浙广集团对项目验收文件、“沃视频”商标权利证书、“沃视频”APP截图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1.对于用以证明广东通建公司为独立法律主体，仅系涉案软件的开发者，并不享有涉案软件所有权、知识产权的开户许可证、中标通知书、框架合同等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责任主体的认定有关，且与验收文件相互印证，故确认其证据效力。2.对于用以证明广东通建公司非涉案软件权利人的“沃TV”APP截图及用以证明“沃视频”实际运营者为联通广东公司的《用户协议及须知（最新）》等证据，浙广集团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截图时间产生与侵权时间不一致，且协议来源不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用户协议于2019年形成，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不一致，且该组证据本身可更新，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沃TV”非本案被控侵权软件，与本案无关，故与其有关证据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用以证明涉案节目出现疲态的新闻报道的证据，浙广集团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新闻报道时间非涉案节目播出时间，且未直接指向涉案节目，与本案无关，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当事人基本情况浙广集团系浙江省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播映广播电视新闻和其他信息，促进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经营各类广播电视及相关业务。联通集团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18日，注册资本10647119.890367万元，经营范围：固定通信业务、蜂窝移动通信业务、第一类卫星通信业务、网络接入业务（具体业务种类、覆盖范围以许可证为准，有效期至2019年1月6日）；国内甚小口径终端地球站（VSAT）通信业务、无线数据传送业务、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等。联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成立于2000年4月21日，注册资本21304479.782769万元，经营范围：在全国范围内经营固定网本地电话业务、公众电报和用户电报业务、LTE/第四代数字蜂窝移动通信业务、因特网接入服务业务和信息服务业务等。联通广东公司为分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日，经营范围：在广东省内经营固定网本地电话业务、公众电报和用户电报业务、WCDMA第三代数字蜂窝移动通信业务、LTE/第四代数字蜂窝移动通信业务、因特网数据传送业务等。通建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成立于2012年6月8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通信信息工程、广播电视工程、系统集成、工程总承包及项目管理；及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广东通建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成立于2013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电信、广播电视和卫星传输服务。二、关于浙广集团主张权利所涉事实《奔跑吧（第二季）》，又名为《奔跑吧2》，于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7月6日期间在浙江卫视首次播出，共13期（包括一期特别节目），是该系列节目的总第六季。在浙江卫视首播后由浙广集团官方网站浙江卫视官方网站（网址：××）、腾讯视频网站（网址：ｈｔｔｐｓ:／／ｖ.ｑｑ.ｃｏｍ）及爱奇艺视频网站（网址：××）播出，涉案节目每期片尾载明“本节目著作权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所有”。2018年，浙广集团浙江卫视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作协议》，授权合作节目包括《奔跑吧2》共12期；授权合作内容信息：将包含涉案节目的电视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奇艺公司、腾讯公司，并约定平台上线涉案节目须在浙江卫视首播结束后，并约定了许可费用。涉案节目每期片尾载明“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公司享有（一年）”。浙广集团提供的其与北京中视星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签订的多份合同及相应的支付凭证显示，浙广集团为《奔跑吧兄弟（第三季）》的节目制作，在道具制作、设备购置、外景拍摄等方面均有资金投入。经查看，涉案节目片尾显示道具制作公司（杭州绘天舞台工程有限公司）、外景拍摄（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后期承制公司（北京中视星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CSM媒介研究提供的收视率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4月13日至同年6月29日52城数据范围间，《奔跑吧（第二季）》第11期（6月22日）时移动收视率最高达到2.48%，是首播收视率（1.82%）的1.4倍；时移收视更集中在年轻、高学历观众群；且该节目位列上星频道季播节目收视率TOP30中。世界媒体实验室等机构颁发的证书显示,浙广集团被评选为2015年度“世界媒体500强”（位列第120位）、2016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评估为309.18亿元人民币）。2017年12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颁发的证书显示，浙江卫视荣获全国省级卫视“全网传播”融合力榜十佳。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证书显示,《[奔跑吧兄弟]“大漠公主”争夺战》获得2014年度浙江省广播电视文艺奖电视文艺综艺节目一等奖；《[奔跑吧兄弟]“黑白天使之战”》获得2015年度浙江省广播影视文艺奖电视综艺节目一等奖；2017年《奔跑吧兄弟》栏目获得浙江省广播电视文艺名专栏称号。三、关于浙广集团所诉侵权行为的事实2018年4月27日，浙广集团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以下简称东方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东方公证处根据保全过程制作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760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浙广集团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对公证处安卓系统手机进行了重置、设置、联网及时间校验等操作后，进行了如下操作（其他公证书均进行类似操作，后文不再赘述）：通过“应用市场”安装“百度视频”应用后，点击播放主页推荐内的“正在直播：冰雪拥趸会！邓超雪场惨遭打脸”，节目单中节目名称显示为“20:55奔跑吧第二季3正在直播”，视频中左上角显示“浙江卫视”及其logo，内容为“滑雪拔起拼速度，红队能否扳回一城”。随后返回主页推荐并再次点击播放前述标题视频内容，继续进行前述节目的播放，具有衔接性。其后“应用市场”界面搜索“沃视频”应用，查看相关信息显示开发者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载并安装“沃视频”后，以“游客”身份登录，查看“我的”栏目下“关于沃视频”显示为4.1.0版（当前已是最新版本）。查看沃视频版权信息显示为“中国联通版权所有”。随后进入“沃视频”主页面，依次点击“直播”-“卫视”-“浙江卫视”，显示正直播《奔跑吧1》，点击播放视频，显示播放量为973.8万次播放，视频中左上角显示“浙江卫视”及其logo，视频内容显示为“题目难度逐渐升级，惩罚上演美丽「冻人」”。在节目播放一段时间后，播放一段广告，右上角显示《奔跑吧》的时间倒计时提示。再次进入“百度视频”应用中查看正在播放的内容，其在节目播放中插入的广告的右上角亦显示《奔跑吧》的时间倒计时提示，其后播放的内容右侧标注环节为“题目难度逐渐升级，惩罚上演美丽「冻人」”（视频内容时间显示为22:20分左右）。东方公证处多次在“沃视频”应用和“百度视频”应用间切换并查看视频。经对比可知，公证时“百度视频”应用内播放的内容与沃视频中播放的内容的人物、环节、情景设置和剧情一致且连贯，与《奔跑吧（第二季）》第三期内容相同。（2018）浙杭东证字第760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7日22:05左右，通过苹果手机“AppStore”下载并安装“沃视频”，随后依次点击浏览“直播”、“卫视”、“浙江卫视”，该频道播放的内容显示为正直播《奔跑吧1》，查看正在播放的内容，左上角显示“浙江卫视”及其logo，播放的内容与前述安卓手机播放内容中的嘉宾阵容、服饰衣着、情节设置、游戏环节等方面均相同。随后下载安装“百度视频”，点击查看“电视直播”栏目中正在播放的内容，显示26.4万次观看，其正在播放的内容与“沃视频”中播放的内容为同一节目。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3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4月27日星期五21:20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两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3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３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8015、15164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主要包括:2018年5月4日21点10分至22点50分左右时间段内,查看“百度视频”，视频正上方显示“距2018《奔跑吧》第四期播出还有08：27（倒计时显示）”，视频右侧显示播放的环节为“堆积木比拼争分夺秒各队团结一致全力以赴”，节目播放一段时间后，视频右侧显示播放的环节为“龙舟划桨训练状况不断「麻辣教练」教学有方”。播放一段时间后查看“沃视频”“直播”中浙江卫视播放的内容，视频右侧显示播放的节目内容环节亦为“龙舟划桨训练状况不断「麻辣教练」教学有方”。多次在“沃视频”应用和“百度视频”应用间切换并查看视频,播放内容中的嘉宾阵容、服饰衣着、情节设置、游戏环节等方面一致且连贯,与《奔跑吧（第二季）》第4期内容相同。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4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5月4日星期五21:30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4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4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8675号载明的公证内容主要表现为:2018年5月11日20点43分至23点09分左右时间段内,查看“百度视频”APP,视频正上方显示“距2018《奔跑吧》第五期播出还有05：40（倒计时显示）”，视频右侧显示播放的节目内容环节为“热身活动双龙戏珠训练反应力与速度感”，播放一段时间后，视频右侧显示播放的节目内容环节为“赛前集训之水上适应训练兄弟团问题频出”；查看“沃视频”APP中直播频道中浙江卫视的内容，该频道播放的标题显示为“正直播《奔跑吧1》”,时间显示为下午8:56分左右。同种操作方式亦在“电视家”中予以查看。在该几种应用中多次切换与观看可知，三应用播放内容中的嘉宾阵容、服饰衣着、情节设置、游戏环节等方面均相同，节目播放前后环节具有衔接性，切换播放中显示的标题、字幕、嘉宾对话存在相同之处，且与《奔跑吧（第二季）》第5期内容相同。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5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5月11日星期五21:20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5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5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9827号、第9293号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包括:2018年5月18日21点至23点25分左右时间段内，“沃视频”中播放的环节有：“「危险的聊天」暗藏玄机老师及兄弟团备受考验”、“兄弟团接受秘密任务演技上线看谁不落痕迹”、“奔跑侠候选人规则揭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等。查看“百度视频”，播放的有“兄弟团接受秘密任务演技上线看谁不落痕迹”等内容。查看“电视家”播放的环节包括「危险的聊天」暗藏玄机老师及兄弟团备受考验”、“兄弟团整合线索猜规则”、“奔跑侠候选人规则揭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且三者嘉宾阵容、游戏环节、情节设置、服装布景一致，均与《奔跑吧（第二季）》第6期内容相同。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6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5月18日星期五21:10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两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6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6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982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25日20点49分至22点58分左右时间段内,“沃视频”播放的环节包括：“50名工人和兄弟团才艺比拼活泼有趣展现工人风采”、“终极对决哪队将获得胜利”等；“百度视频”播放的环节包括：“110进50淘汰赛”、“50进20淘汰赛”、“21进7淘汰赛”、“终极对决哪队将获得胜利”等，“电视家”播放的环节包括：“10vs10捏橡皮泥猜词看谁最具想象力”、“8进3半决赛”等。播放内容具有连贯性，嘉宾阵容、衣着一致，且与《奔跑吧（第二季）》第7期内容相同。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7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5月25日星期五21:10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两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7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7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15123号和第10717号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包括:2018年6月1日20点54分至23点02分左右时间段内,查看“百度视频”显示“正在直播:杨幂杜江前来踢馆”,节目单中节目名称分别依次显示“20：50奔跑吧第二季8正在直播”,视频右侧显示内容为“桌上足球考验配合默契成员解锁另类踢球方式”。查看“电视家2.0”其正播放视频右侧显示节目播放内容为“桌上足球考验配合默契成员解锁另类踢球方式”和“闪电折返跑挑战极限速度兄弟团争分夺秒上演花式落水”，播放内容与“百度视频”中的内容具有衔接性。播放一段时间后切换至“沃视频”,显示正在播放“闪电折返跑挑战极限速度兄弟团争分夺秒上演花式落水”。经多次在“沃视频”、“百度视频”、“电视家2.0”切换查看可知，各应用中播放节目标题、部分字幕、游戏嘉宾、游戏环节、场地布景与内容一致且具有连贯性，且与《奔跑吧（第二季）》第8期内容相同。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8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6月1日星期五21:15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两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8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8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14992号和第11263号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包括:2018年6月8日20点49分至23点左右时间段内,“沃视频”播放的环节包括：“「奔跑吧」遇到「爱情公寓」老友福利特辑拉开帷幕”、“成员和助力团协作「拔萝卜」专业运动员实力超群”等。“百度视频”播放的环节包括：“终极之战拉开帷幕助力团暗藏关键线索”、“神秘任务浮出水面两队能否集结成功”等。“电视家”播放的环节包括：“腕运动员强势助阵力量对决热血上演”、“神秘任务浮出水面两队能否集结成功”、“兄弟队VS爱情公寓队究竟谁是最后赢家”等。各应用中播放节目标题、部分字幕、游戏嘉宾、游戏环节、场地布景与内容一致且具有连贯性，且与《奔跑吧（第二季）》第9期内容相同。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9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6月8日星期五21:15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两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9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9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14993号和第11944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主要包括:2018年6月15日20点57分至22点57左右时间段内,“百度视频”播放的环节包括：“山西老乡带来特色产品兄弟团绞尽脑汁猜价格”、“五位成员获得各自家训揭开青龙古镇神秘面纱”、“终极对决之「投资撕名牌」究竟哪组家庭第三个淘汰”等。“沃视频”播放的环节包括：“终极对决之「投资撕名牌」究竟哪组家庭第三个淘汰”、“郑杨两家争夺资金置换权创业基金花落谁家”等。各应用中播放节目标题、部分字幕、游戏嘉宾、游戏环节、场地布景与内容一致且具有连贯性，且与《奔跑吧（第二季）》第10期内容相同。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10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6月15日星期五21:00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两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10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10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12597号公证书载明的公证内容主要包括:2018年6月22日21点44分至次日凌晨左右时间段内，“爱看电视”播放的内容环节包括：“泳池原声带竞猜来开帷幕谁能获得更多的基础票数”、“NINEPERCENT青春来袭攻守交替撕名牌一触即发”等。“沃视频”包括的环节包括：“奔跑吧年中歌友会来袭「各色歌手」火热开唱”、“泳池原声带竞猜来开帷幕谁能获得更多的基础票数”、“NINEPERCENT青春来袭攻守交替撕名牌一触即发”等。播放内容中的嘉宾阵容、服饰衣着、情节设置、游戏环节等方面均一致，且与《奔跑吧（第二季）》第11期内容相同。经查，《奔跑吧（第二季）》第11期节目由浙江卫视于2018年6月22日星期五22:00左右首播，时长两小时左右。该两份公证书中保全播放的节目为奔跑吧（第二季）》第11期，且播放时间段与浙江卫视《奔跑吧（第二季）》第11期直播时间段基本重合。四、关于各被告抗辩所涉事实（一）联通集团、联通公司、联通广东公司抗辩的事实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节目覆盖办公室（甲方）与珠江数码公司（乙方）就浙江卫视频道在广东省广州市有线电视网内传输播出签订《浙江卫视节目传输播出合同》约定：甲方将浙江卫视频道数字卫星信号下行的技术参数及变更情况提供给乙方，以便乙方接收、传输，乙方知悉后应及时调整；甲方支付乙方在其有线电视网内传输播出浙江卫视节目的服务费；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更换已确定的频道位置，并保证甲方节目传播的完整性和连续性，不得在甲方节目中插播广告（包括但不限于字幕广告、角标、拉滚等）或其他节目；甲方卫视节目仅限于在乙方有线电视网络中直播流传输，不含信息网络传播权，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在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网络（包括但不限于IPTV、网络电视、客户端、APP等）中传输甲方节目。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8年11月，联通广东公司（甲方）与珠江多媒体公司（乙方）签订《广东联通本地特色点播内容采购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广东本地特色点播内容一年的点播权益，由乙方按照甲方指示提供给甲方用户使用。权益内容具体包括：（1）内容清单一年的互动点播权，（2）2015-2018年份豆瓣评分在6分之上的剧目70部等，乙方知悉并同意积极配合甲方购买的“权益”，提供给甲方用户，乙方应当配合甲方完成相关工作。（二）通建公司、广东通建公司抗辩的事实2017年5月，联通广东公司（委托方）与广东通建公司（受托方）签订“沃TV移动视频应用软件新建工程迭代式开发采购项目框架合同”约定：委托方通过与受托方订立本合同并履行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签订的《应用软件开发服务项目工程施工委托书》约定以获得受托方系统新建、及基于本系统的迭代开发的应用及系统软件，进而在相关系统和设备上使用该等软件，使相关系统和设备在加装及应用具备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功能、满足本合同规定的全部标准的应用及系统软件的条件下实现正常和持续的商业运营并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获得受托方提供的技术服务；受托方将通过与委托方订立本框架合同并履行开发、交付委托书规定的应用及系统软件，使委托方所拥有的相关系统和设备在加装及应用具备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功能，满足本合同规定的全部标准的应用及系统软件的条件下实现正常和持续的商业运营以及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委托方提供相关的技术服务等合同义务，从委托方获得本合同规定的对价；该合同项下由委托方委托开发的应用及系统软件和相关技术文件及资料的知识产权由委托方享有，由委托方对应用及系统软件提出的改进或完善的，改进或完善部分的所有权、知识产权亦归委托方所有；该合同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或公章之日起生效，生效日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通建公司为联通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广东通建公司为通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三）“沃视频”APP相关情况2018年2月21日，联通集团经核准取得注册号10731305（第38类）“沃视频”文字注册商标，商品范围：无线电广播;电视播放;电话通讯;光纤通讯;移动电话通讯;电话业务;计算机终端通讯;电信信息;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等。联通集团官网显示：“沃视频”是中国联通自主研发、自主运营的手机视频客户端。公证取证时《沃视频用户协议》第1条协议的范围显示：“1.1本协议是您（下称“用户”）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联通公司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及相关关联企业（以下合称“联通公司”）之间在使用联通公司出品的沃视频手机客户端服务之前，注册沃视频手机客户端帐号时签署的协议。”“沃视频”版权信息显示为“中国联通版权所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其附页载明由联通集团授权联通公司通过“沃视频”开展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中的第二类第五项：电影、电视剧、动画片类视听节目的汇集、播出服务；第六项：文艺、娱乐、科技、财经、体育、教育等专业类视听节目的汇集、播出服务；第七项：一般社会团体文化活动、体育赛事等组织活动的实况视音频直播服务。第四类第一项：转播广播电视节目频道；第二项：转播互联网视听节目频道的服务；第三项：转播网上实况直播的视听节目的服务。五、其他事实2018年6月20日，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接受浙广集团委托，向通建公司、广东通建公司发送律师函，针对其开发运营的手机软件“沃视频”存在对浙广集团享有著作权的综艺节目《奔跑吧》第二季等于电视首播直播期间进行同步转播的情况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该律师函于2018年6月21日寄出，于同年6月22日签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节目是否构成作品及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二、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涉案节目是否构成作品及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奔跑吧（第二季）》节目以组织嘉宾进行游戏活动、情景演绎、现场互动等为内容，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完成，从环节安排、拍摄过程、剪辑制作等方面看，其具有较高程度的独创性，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于适当的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浙江广电集团在本案中提交的公证书载明，《奔跑吧（第二季）》播出过程中在片尾注有“本节目著作权归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所有”，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浙江广电集团系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经查看公证视频可知，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沃视频”APP在固定时间段根据节目表同步播放《奔跑吧（第二季）》第3-11期共9期节目。各被告抗辩“沃视频”中播放的节目标题与涉案节目不一致，并非涉案节目同步转播。本院认为，涉案节目的标题不能完全、真实反映正在播放的内容，要确认被控侵权节目是否与涉案节目一致，仍需从播放的实质性内容进行核验。经对比和查看可知，涉案时间段“沃视频”中具体播放的内容、嘉宾阵容、游戏环节、情景设置、角标、滚标等均与涉案节目同步播放的内容一致，“沃视频”中部分期数的节目内容直接显示正在播放的节目系涉案节目，且经法庭对比查看该系列综艺节目的具体内容可知，公证取证的被控侵权内容确系《奔跑吧（第二季）》的节目环节和内容，故各关于“沃视频”播放内容非涉案节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浙广集团当庭明确被控侵权行为侵犯其广播权，即使未侵犯其广播权，亦纳入著作权法中其他权利的控制范畴。本院认为，广播权项下控制的行为是指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及以有线传播或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作品的行为。而网络同步转播行为是将正在直播的电视节目通过互联网转码技术同步向公众进行转播的行为，属于通过互联网同步转播作品的行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广播权”直接来源于《伯尔尼公约》第十一条“广播和相关权利”的规定。根据《伯尔尼公约》及《伯尔尼公约指南》的相关规定，“有线转播”应限定为通过传统有线电视的转播，并不包含互联网方式的转播。因此，本院认为，在著作权法未作出修改且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已为著作权人设置了兜底权利条款的情形下，不宜扩大现行著作权法中“广播权”的控制范围。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第八条规定，文学和艺术作品的作者享有“向公众传播权”之专有权，著作权人可以控制以任何技术手段进行的转播。由于我国已于2006年批准加入《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这就意味着我国承担对传播权提供该条约第八条要求的保护义务。同时，被诉侵权行为未经权利人授权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具有盗播作品的性质，其直接分流浙广集团的电视观众以及由此带来的收视率和广告收入等商业利益，明显损害了浙广集团的合法权益，已完全具备了著作权侵权的基本特征及一般构成要件。虽然浙广集团受侵害的权益，不能归入《著作权法》所列举的任一权项下，但给予其保护符合《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基于上述考虑因素，本院认为，为充分有效地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适用《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规制本案被诉侵权的互联网同步转播作品行为，“沃视频”APP未经权利人许可同步转播涉案节目，侵害了浙广集团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联通集团、联通公司、联通广东公司还主张其上述节目播放信号源来自珠江多媒体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广东联通本地特色点播内容采购合作协议》、《浙江卫视节目传输播出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广东联通本地特色点播内容采购合作协议》约定，联通广东公司向珠江多媒体公司购买广东本地特色点播内容一年的点播权益。其针对的是内容清单中特定内容的互动点播权，涉案节目并未列入该清单中，且本案被控侵权行为表现为“沃视频”APP同步转播正在直播的涉案节目，该协议约定的方式为点播，未涵括被控侵权行为方式，且协议签署时间范围亦未涵括涉案节目播放时间；其次，根据《浙江卫视节目传输播出合同》的约定，浙广集团节目仅限于在珠江数码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有线电视网络中直播流传输，不含信息网络传播权，珠江数码公司亦不得在其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网络（包括但不限于IPTV、网络电视、客户端、APP等）中传输甲方节目，如前所述，该合同约定的播放方式亦未涵括被控侵权行为方式；最后，《广东联通本地特色点播内容采购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联通广东公司与珠江多媒体公司，《浙江卫视节目传输播出合同》的签订主体是珠江数码公司与浙广集团，联通广东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珠江多媒体公司与珠江数码公司间的关系，即使其能够证明二者间的关系，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珠江数码公司有权将浙广集团节目的直播流授权其他公司予以转播或通过非有线网络的形式予以转播。故联通集团、联通公司、联通广东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侵权责任如何承担关于责任承担主体。“沃视频”APP由联通广东公司委托广东通建公司开发并约定该软件著作权由联通广东公司享有，且庭审中联通广东公司确认其系“沃视频”APP的权利人和运营者，“沃视频”APP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综艺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浙广集团对涉案类电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联通广东公司作为权利人和运营者，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联通集团作为“沃视频”注册商标权利人，其在官网中声明“沃视频”由其开发运营。“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载明联通集团授权联通公司通过“沃视频”开展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故“沃视频”APP开展相关互联网视听业务与联通集团、联通公司有直接关联，在本院释明的情况下，联通集团、联通公司未对该前述情形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联通广东公司各自对于“沃视频”APP的业务划分和权责界限，故应当认定联通集团、联通公司、联通广东公司通过分工合作，实际共同经营“沃视频”APP。联通集团、联通公司应当对被控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浙广集团认为根据用户协议，通建公司系涉案“沃视频”软件的运营者之一，广东通建公司作为该软件的开发者，且广东通建公司为通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通建公司为联通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五被告在股权结构和经营方式上存在混同，五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通建公司、广东通建公司虽与联通集团存在投资关系，但该两公司已依法登记并获得营业执照，具备法人资格，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联通广东公司委托广东通建公司开发涉案“沃视频”，并约定著作权归联通广东公司所有，且在案宣传资料、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等证据均予以佐证联通广东公司为涉案“沃视频”软件的所有人和运营者，广东通建公司作为开发者，在无证据证明其共同参与“沃视频”软件运行的情况下，对浙广集团认为广东通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通建公司虽可能为用户协议中载明的运营单位之一，但该用户协议由联通广东公司拟定，并能够予以更新，且浙广集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通建公司实际运营涉案“沃视频”软件，故浙广集团要求通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本案未涉及著作权人身侵权，且浙广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声誉的损失，故对浙广集团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由于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有效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商业价值、侵权时间、侵权行为性质等认定如下：第一，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第二，涉案作品为连续播出的综艺节目，每期均构成独立的作品，本案共涉及9期节目，在赔偿数额上应当累计；第三，涉案侵权行为为同步转播行为，对作品市场收益分流作用较大，侵权后果严重；第四，“沃视频”应用平台受众多，覆盖面广；第五，考虑到本案事实复杂程度、公证取证之难度，虽原告未作举证，但势必产生相应的律师费和公证费用。综合上述原因，为弥补权利人的经济损失，惩戒侵权行为，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共计为20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200万元；二、驳回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21714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39086元。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长  王江桥审判员  沙 丽审判员  陈 莹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卢忆纯书记员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