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锦里东路52号一、二楼。 负责人：孙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艳，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女，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先清，女，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术，男，193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理玉，女，193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宽，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安华，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安龙，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东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东洪路221号。 法定代表人：赵世化，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钟安华、钟安龙、成都新东俊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东俊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付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商业三者险赔偿总额在10%范围内免赔。事实与理由：一、成年被扶养人需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中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未提交各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仅提交了家庭关系证明，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陈绍兴生前已近65岁退休年龄，而一审判决未考虑陈绍兴是否有劳动能力和具备劳动能力的合理年限，仍然判决陈绍兴承担其妻子苏先清的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认定死者陈绍兴82岁时仍有劳动能力，不符合生活常理和自然规律。二、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违反装载规定，应当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予以相应免赔。由于交警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该车辆有超载情况，为慎重起见，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走访了“唐家寺称重站”，即事发时交警队指定的过磅站，了解到实情并拍照留存原始单据，当时钟安龙驾驶的重型货车实载货物重量为38吨，严重超出该车辆核载17.925吨的规定，且钟安龙当时在交警队自认拖的玉米皮有20多吨，也从侧面印证车辆超过了行驶证准予的装载量。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27条第（二）款，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 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辩称，一、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陈绍兴死亡时苏先清已63岁，此时陈绍兴在外务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苏先清无收入来源，系先天聋哑人，欠缺劳动和独立生活的能力，与陈绍兴结婚后就没有工作，一直在家由陈绍兴扶养，应认定苏先清为陈绍兴被扶养人。二、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违反装载规定，没有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卷宗中未记载有关情况，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 钟安华辩称，车辆未超载，系按规定装载。 钟安龙辩称，车辆未超载，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新东俊运输公司辩称，车辆当时未存在超载行为，公司对超载说法不认可，其余判决公司认同。 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安华、钟安龙、新东俊运输公司、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40,141.21元；2、判令钟安华、钟安龙、新东俊运输公司、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赔偿诉前保全费15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0日12时03分，钟安龙驾驶川AF3789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青白江区川陕复线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行至青白江区川陕复线青白江段与同心大道路口，遇陈绍兴驾驶川AD69286电动自行车沿青白江区同心大道由南向北方向直行通过路口时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受损，陈绍兴受伤。公安机关以不能查清事故发生时交通信号灯的情况为由未认定事故责任，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庭审查明，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路口系交叉路口，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钟安龙驾驶川AF3789重型仓栅式货车占用右转弯车道直行时观察不周，陈绍兴驾驶川AD69286电动自行车直行时未注意观察。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川AD69286电动自行车所有人为陈绍兴，车辆类型为超标电动自行车。 事故发生后，陈绍兴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5日出院，住院46天。其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5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3、长期留一人护理，加强营养……花去医疗费共计164546.58元。其中，陈绍兴支付25000元，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垫付10000元，其余费用129546.58元系钟安龙支付的。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医疗费扣除自费药25%。在陈绍兴住院期间，花去护理垫费用105元、翻身费用50元。陈绍兴2019年4月5日至8日、4月19日至25日、4月26日至5月3日共计19天的护理费，系钟安龙向护工按200元/天支付的。同时，钟安龙支付陈绍兴剃头费80元。2019年5月19日，陈绍兴在家中死亡，死亡时已满65周岁，同年5月30日火化。同年5月19日钟安龙支付陈平丧葬费40000元。 陈绍兴生前自2016年8月起在成都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工地务工。2019年3月30日，陈绍兴与工友到工地附近吃午饭途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 陈绍兴与苏先清系夫妻，生育一女陈平。苏先清系农村居民，在陈绍兴死亡时已满63周岁。 陈善术、向理玉均系农村居民，共生育7个子女，陈绍兴系其儿子。在陈绍兴死亡时，陈善术、向理玉均已满86周岁。 钟安华系川AF3789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钟安龙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新东俊运输公司系该车登记车主。钟安华将该车挂靠新东俊运输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车在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陈绍兴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2019）川0113财保13号，一审法院已裁定案件申请费由陈绍兴负担，该裁定已生效。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身份证明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医疗费票据、死亡及火化证明、工作证明、保险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钟安龙驾驶川AF3789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青白江区川陕复线青白江段与同心大道路口，与陈绍兴驾驶的川AD69286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车受损，陈绍兴受伤。其中，陈绍兴受伤后经治疗死亡。公安机关以不能查清事故发生时交通信号灯的情况为由未认定事故责任。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钟安龙驾驶川AF3789重型仓栅式货车占用右转弯车道直行时观察不周，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规定，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绍兴驾驶川AD69286电动自行车直行时没有注意观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规定，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由钟安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钟安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由雇主钟安华承担赔偿责任。新东俊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新东俊运输公司与钟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作为受害人陈绍兴的近亲属，有权要求机动车一方赔偿经济损失。 经一审法院核实，陈绍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164546.58元，扣除自费药25%后为123409.93元；已扣除的自费药为41136.65元； 2、护理费，扣除重症监护室治疗5天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2.06元/天×41天=4184.46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00元/天×4天=400元，共计4584.46元； 3、营养费，为20元/天×41天=82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41天=1230元； 5、交通费，因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 6、误工费，因陈绍兴在建筑工地务工，为50,725元/年÷365天×50天=6948.63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24000元； 8、死亡赔偿金，陈绍兴生前长期在建筑工地务工，其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绍兴死亡时已满65周岁按15年计算，为33216元/年×15年=498240元； 9、丧葬费，为32358.5元； 10、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为100元/天/人×3人×3天=900元； 11、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陈绍兴之妻苏先清、父母陈善术、向理玉的生活费，夫妻之间有扶养的义务，子女也有赡养老人的义务，苏先清的生活费为12723元/年×17年÷2=108145.5元，陈善术、向理玉的生活费为12723元/年×5年÷7×2=18175.71元，共计126321.21元； 12、护理垫费用105元、翻身费用50元，共计155元； 13、剃头费80元。 以上各项合计819112.73元，不包括自费药、护理垫费、翻身费用、剃头费共计41371.65元。 对上述经济损失，因钟安龙驾驶的川AF3789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819112.73元－120000元=699112.73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赔偿80%为699112.73元×80%=559290.18元。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赔偿的总金额为679290.18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669290.18元。自费药、护理垫费用、翻身费用、剃头费共计41371.65元，因不属于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的赔偿范围，由钟安龙赔偿80%为41,371.65元×80%=33097.32元。因钟安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由雇主钟安华承担赔偿责任，新东俊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值得指出：在陈绍兴住院期间，钟安龙向护工支付19天护理费以及陈绍兴向护工支付相应的护理费，对支付超过护理费标准的部分，由双方各自承担。上述赔偿费用669290.18元、33097.32元，与钟安龙已支付的医疗费129546.58元、护理费1939.14元（102.06元/天×19天）、剃头费80元、丧葬费40000元共计171565.72元品迭后，由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向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支付530821.78元，向钟安龙支付138468.4元。 综上所述，对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请求的诉前保全费1520元，因一审法院在诉前保全案件中裁定由陈绍兴负担，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对钟安龙、钟安华、新东俊运输公司、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提出的责任认定、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请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支付530821.78元，向钟安龙支付138468.4元；二、驳回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108元，由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负担1222元，钟安龙负担4886元。由钟安华、新东俊运输公司对钟安龙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1.成都市唐家寺社会计量站过磅单。拟证明：案涉车辆事发时毛重量为38吨；2.车辆行驶证。拟证明：行驶证标注车辆总质量为30.8吨，核定装载量为17.925吨；3.汽车铭牌。拟证明：铭牌与行驶证上的总质量、核定装载量一致；4.交警对询问笔录一页。拟证明：钟安龙在交警队陈述其拉载货物大概20余吨。 第二组：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该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2.保险投保单、商业险免责告知书。拟证明：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 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过磅单、询问笔录、铭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行驶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 钟安华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过磅单与本案无关，事故发生时车辆不是在唐家寺装的货，且过磅单载明的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而本案事故系发生在2019年3月30日；对行驶证的三性无异议；对车辆铭牌不清楚；对于交警队的询问笔录，钟安龙陈述的20多吨只是大概，是连车带货一起。 钟安龙的质证意见与钟安华一致。 新东俊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苏先清残疾证；2.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壁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苏先清系聋哑人，为陈绍兴的被扶养人。 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质证认为：对残疾证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残疾证的办理时间为交通事故事发之后半年办理，不能达到其的证明目的，残疾证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对于《证明》，居委会无权证明各方扶养人的实际情况，且其女陈平婚后并未在该居委会辖区内居住，对于不属于本辖区居住的居民，居委会无权证明，且居委会不了解实际的扶养及赡养情况，该证明仅能证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无劳动能力和丧失生活来源；其在一审中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钟安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残疾证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办理的。 钟安龙的质证意见与钟安华一致。 新东俊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提交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钟安龙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超载，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是否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二、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支付。 关于焦点一，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提交的成都市唐家寺社会计量站过磅单的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而本案交通事故系发生于2019年3月30日，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警大队询问笔录，本院认为，车辆是否超载应以客观事实为准，钟安龙虽在该笔录中自述其大概拉载20多吨，但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并未认定钟安龙驾驶的车辆超载，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客观上超载，故对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提交的车辆行驶证与汽车铭牌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证据分析，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钟安龙驾驶的车辆在案发时存在超载行为，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以被保险车辆超载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在陈绍兴死亡时，其父母陈善术、向理玉均已年满86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判决支付陈善术、向理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定。关于苏先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该扶养义务应建立在夫妻一方有扶养的能力的前提下，且这种扶养义务是互相对对方均应尽的义务。本案中，陈绍兴和苏先清在事故发生时均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对于苏先清的赡养应由其成年子女予以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苏先清的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基于此分析，本院对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因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对一审划分的事故责任比例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的其余各项赔偿项目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减去苏先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8145.5元后，陈绍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710967.23元，不包括自费药、护理垫费、翻身费用、剃头费共计41371.65元。应由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710967.23元-120000元=590967.23元，由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赔偿80%，即590967.23元×80%=472773.78元，故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赔偿的总金额为592773.7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582773.78元。自费药、护理垫费用、翻身费用、剃头费共计41371.65元，因不属于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的赔偿范围，由钟安龙赔偿80%为41,371.65元×80%=33097.32元。因钟安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由雇主钟安华承担赔偿责任，新东俊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陈绍兴住院期间，钟安龙向护工支付19天护理费以及陈绍兴向护工支付相应的护理费，对支付超过护理费标准的部分，由双方各自承担。上述赔偿费用582773.78元、33097.32元，与钟安龙已支付的医疗费129546.58元、护理费1939.14元（102.06元/天×19天）、剃头费80元、丧葬费40000元共计171565.72元品迭后，由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向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支付444305.38元，向钟安龙支付138468.4元。 综上，人寿保险成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支付444305.38元，向钟安龙支付138468.4元； 三、驳回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108元，由陈平、苏先清、陈善术、向理玉负担1222元，钟安龙负担4886元，由钟安华、新东俊运输公司对钟安龙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8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进梅 审 判 员 罗健文 审 判 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鸿卓 书 记 员 张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