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安县相如镇乐乐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雁坪坝村。 负责人：吴倩。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安乐乐农业生态园，经营场所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油房沟村。 经营者：廖小波，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倩，女，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文秀，女，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群，蓬安县河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安县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安汉大道北段31号。 法定代表人：唐善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蓬安县相如镇乐乐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乐乐合作社）、蓬安乐乐农业生态园（以下简称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因与被上诉人蓬安县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上诉请求：改判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不承担一审律师费14.4万元。事实与理由：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与农保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虽约定由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律师费；但农保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律师费票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即判决由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律师费属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农保公司答辩称，1.农保公司与乐乐合作社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与保证人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了农保公司行使追偿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2.农保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农保公司须向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4.4万元，该费用系农保公司按合同约定必须负担的成本。至于农保公司是否实际向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和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是否向农保公司开具了律师费票据，是双方履行代理合同的问题，与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依照《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律师代理费不具有对等关系。因此，农保公司主张的14.4万元代理费有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农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乐合作社支付农保公司代偿金480万元及违约金（自代偿之日起按2%/月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30日，乐乐合作社与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文君信用社签订了合同编号AOPK14201600015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乐乐合作社向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同日，农保公司与乐乐合作社签订了合同编号PNDWTDB112018001《委托担保合同》，约定乐乐合作社委托农保公司为合同编号AOPK14201600015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之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承担代偿责任时，乙方应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若乙方未履行还款义务，每日按未还款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合同还约定：“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现权利的调查费、评估费、保管费、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时，农保公司与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合同编号AOPK20160000158《保证合同》，约定农保公司为合同编号AOPK14201600015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意展期的，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农保公司还与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农保公司为合同编号AOPK14201600015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向乐乐合作社发放了贷款500万元。 2018年9月27日，农保公司分别与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载明：根据农保公司与乐乐合作社签订的PNDWTDB112018001号《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农保公司同意为乐乐合作社与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编号为AOPK14201600015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了确保农保公司的权益，现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自愿为农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范围为农保公司基于《保证合同》和《委托担保合同》垫付、代偿后的追偿权及为实现担保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农保公司向债权人进行代偿之日起两年。 2018年9月28日，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农保公司、乐乐合作社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上述借款展期一年，自2019年9月28日到期。借款到期后，乐乐合作社未偿还借款，2019年9月29日，农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向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500万元，扣除乐乐合作社原交纳的保证金，实际代偿480万元。 2019年10月14日，农保公司为实现债权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本案诉讼，农保公司应支付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4.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乐乐合作社向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万元，并委托农保公司为其提供有偿担保，农保公司同意为乐乐合作社提供担保并与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保证合同》，在乐乐合作社借款逾期未偿还的情况下，农保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依照《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农保公司请求乐乐合作社支付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480万元，予以支持。《委托担保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乐乐合作社等认为根据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出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乐乐合作社请求调整违约金，具有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酌情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农保公司请求的律师费，《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律师费属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农保公司提供了其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该费用应支付，予以支持。对于农保公司请求由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9月27日，农保公司分别与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为农保公司的担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为农保公司基于《保证合同》和《委托担保合同》垫付、代偿后的追偿权及为实现担保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农保公司作为原始担保人代偿后即成为乐乐合作社的债权人，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在借款展期前仍在保证期内，应当依约对农保公司代偿的480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14.4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反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不包括违约金，故对乐乐合作社承担的违约金，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乐乐合作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农保公司代偿款480万元、律师费14.4万元，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连带责任；二、乐乐合作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农保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9月29日起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00元，由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连带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农保公司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律师费应予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农保公司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载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的义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案件执行终结时止；根据《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按诉讼标的即代偿费480万元3%收取代理费；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所收代理费，农保公司在收到案件被告偿还的代偿款后优先支付。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是否承担案涉律师费14.4万元。根据农保公司与乐乐合作社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的内容，双方约定农保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现权利的调查费、评估费、保管费、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该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乐乐合作社借款逾期未偿还，农保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但乐乐合作社没有按《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农保公司为此起诉本案，并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从该合同内容看，该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案件执行终结时止，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虽已派律师参与了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活动，但农保公司现没有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农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4.4万元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由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一审律师费14.4万元应予纠正。 综上，乐乐合作社、乐乐生态园、吴倩、兰文秀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蓬安县相如镇乐乐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蓬安县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9月29日起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变更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蓬安县相如镇乐乐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蓬安县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480万元、律师费14.4万元，蓬安乐乐农业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连带责任”为“蓬安县相如镇乐乐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蓬安县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款480万元，蓬安乐乐农业生态园、吴倩、兰文秀承担连带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蓬安县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00元，由蓬安县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80元，蓬安县相如镇乐乐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蓬安乐乐农业生态园、吴倩、兰文秀连带负担24,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