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连庆，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合林，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安阳市汤阴县鹏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杜爱只，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上诉人邓连庆因与被上诉人罗合林，原审被告杜爱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连庆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9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合林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邓连庆与罗合林之间是非法借贷关系。本案中，上诉人邓连庆分三次向罗合林借款时，均明确告知其借款用于偿还赌债，出借人罗合林是明知的，应当认定上诉人邓连庆与罗合林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经上诉人邓连庆查询，罗合林在诉讼文书网站的案件为19个之多，罗合林的出借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金额数额大、利率高，符合职业放贷的法律特征，罗合林应认定为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职业放贷人，其放贷行为无效。罗合林要求上诉人邓连庆按照7万元借款按月息五分出具的利息条，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纠正。2、邓连庆已经以物抵债，偿还了本案借款。本案中，上诉人邓连庆已经于2013年将其名下价值10万元的晋Ｊ×××××号东风雪铁龙轿车抵偿给罗合林偿还该笔债务，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直接认定东风雪铁龙轿车未抵顶债务不当。二、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邓连庆的反诉权，程序违法。本案中，上诉人邓连庆在法律规定时间内提出反诉请求，且该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反诉权，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罗合林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系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1年、2012年邓连庆夫妻在汤阴县××村经营鸡场，因经营所需分五次向罗合林借款132000元，邓连庆分别给罗合林出具了借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是正确的。2、邓连庆为逃避债务不择手段。其一，编造借款用于还赌债。其二，否认2012年1月20日、2012年8月4日两张欠条是其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但经鉴定该两张欠条均是邓连庆本人所写。3、虽然罗合林起诉了7个民间借贷案（包含本案），但没有一个案件存在高利息问题，都是按照法律的规定主张利息，其不是职业放贷人。二、邓连庆上诉所称以物抵债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罗合林开走邓连庆一辆即将达到报废期的汽车（价值三五千块钱），但双方也仅是借用法律关系，双方从未说过抵债，并没有签订抵债协议，以物抵债不成立。三、原审程序问题。本案双方系车辆借用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没有关联性，邓连庆可另案处理，原审程序合法。原告罗合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邓连庆于2011年1月13日向原告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条，今借罗合林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邓连庆，2011年元月13号”，原告认可该借条上“当时没扣，2月13日应付利息没付，3月4月13号没给”系口头说让被告邓连庆给5分的利息，被告邓连庆没给，原告罗合林本人附记到借条上，本案原告罗合林并没有主张起诉之前的利息。被告邓连庆于2011年1月29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条，今借罗合林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邓连庆，2011年元29号”，原告认可该借条上“期限24个月，2月21日给1000元”系原告罗合林本人附记到借条上，口头说还款期限为24个月，但该借条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被告邓连庆认为罗合林附记的内容是原告本人书写，罗合林对借款期限24个月也认可，该借条已超诉讼时效。被告邓连庆于2011年2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据上载明“借条，今借罗合林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邓连庆，2011年2月19日”。被告邓连庆于2012年1月20日向原告借款37500元并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欠条，今欠罗合林现金叁万柒仟伍佰元整（37500元），邓连庆，2012.元.20日，还2月2号”。被告邓连庆于2012年8月4日向原告借款24500元并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欠条，今借罗合林现金贰万肆仟伍佰元整（24500元），邓连庆，2012.8.4日”。上述借款共计132000元。被告邓连庆对2012年1月20日37500元的借据及2012年8月4日24500元的借据有异议，认为该两张欠条内容和签名非邓连庆本人所写，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8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2012年1月20日欠条）、二（2012年8月4日欠条）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被告邓连庆又辩称，该两张欠条邓连庆并未实际借钱，系按月息5分计算的利息，原告对此辩解理由不予认可。被告邓连庆称2013年将自己的晋Ｊ×××××号东风雪铁龙轿车抵给原告，已清偿与原告之间70000元的债务。原告认可2013年1月开走该车辆，但对邓连庆所称以车顶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及是否是合法债务的问题。1、被告邓连庆认可2011年1月13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2月19日向原告借款共计70000元，但辩称其向原告借款时说明是偿还赌债，该债务是非法债务，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意见，对此原告不予认可，邓连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明知其借款用于非法活动而借钱给邓连庆，故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邓连庆辩称2012年1月20日、2012年8月4日的欠条金额62000元非其本人所写，经鉴定该两张欠条系邓连庆本人所写，邓连庆虽对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8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也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邓连庆辩称该两张欠条是以7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5分计算的高利贷利息欠条，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邓连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邓连庆针对其答辩主张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邓连庆向原告罗合林借款132000元的事实，有被告邓连庆向原告罗合林出具的五张借据在案予以证实，予以认定。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清偿的问题。被告邓连庆辩称于2013年将自己的晋Ｊ×××××号东风雪铁龙轿车抵给原告，已清偿与原告之间70000元的债务。原告认可于2013年1月开走该车辆，但对邓连庆所称以车顶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邓连庆与原告未签订以车顶账协议，且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开走其车辆系清偿70000元的债务，故对邓连庆辩称该70000元债务已清偿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计算。本案被告邓连庆向原告出具的2011年1月13日、2011年2月19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8月4日借款共计112000元借据，借据上并未明确约定还款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向被告邓连庆主张权利之日计算，故不超诉讼时效。2011年1月29日的借据上罗合林本人载明“期限24个月，2月21日给1000元”，应视为对约定借款期限的认可。罗合林虽称每年都向邓连庆主张债权，均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邓连庆关于该笔借款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杜爱只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原告罗合林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被告杜爱只对本案借款有予以追认、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罗合林要求被告杜爱只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邓连庆应偿还原告罗合林借款112000元。关于借款利息，该112000元经原告罗合林催要，被告邓连庆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依法应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确定为以112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邓连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罗合林借款11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罗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原告罗合林负担445元，被告邓连庆负担2495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邓连庆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邓连庆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6份裁判文书，证明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邓连庆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属于职业放贷的情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邓连庆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均用于偿还赌债，罗合林对此不予认可，邓连庆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邓连庆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邓连庆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时间，一审认定本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关于邓连庆诉请的双方存在以物抵债，其已将本案所涉借款还清的问题。因邓连庆未提交双方以物抵债的协议，罗合林对此不予认可，对标的价值双方争议较大，一审对此未予认定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邓连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邓连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