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群，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西苑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斌，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庆亮，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勤，女，195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男（系张瑞勤之女），女，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被告：李庆金，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荆群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勤、原审被告李庆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荆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21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治疗自身的疾病并非全部是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所产生的费用也并不完全属于本次事故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的所有损失是错误的。1、本次事故导致被上诉人眉弓皮肤裂伤，并没有导致被上诉人颈椎外伤、颈脊髓不完全损伤（ASIAD级）、C4/5椎间盘脱出、颈椎管狭窄等疾病；2、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急诊明确现病史为眉弓皮肤裂伤（右）、左肩关节、左肘关节及右膝关节骨折且2019年2月26日下午被上诉人已经出院回家；3、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7日上午返回医院住院治疗的颈椎外伤、颈脊髓不完全损伤（ASIAD级）、C4/5椎间盘脱出、颈椎管狭窄，以及除右眉弓皮肤裂伤外的头部外伤应与事故无关。上述多项疾病有属陈年固疾性质的，另有或护理不周的磕伤，被申请人只是借着本次交通事故一并进行治疗检查。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的所有损失是错误的。为明确上诉人的具体责任，上诉人特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上述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成伤机制进行分析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重新审理后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瑞勤辩称，荆群驾驶行驶证到期且未按国家相关法律要求缴纳交强险的车辆违反交通规则随意停车突然开门将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张瑞勤撞倒，造成交通事故，经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桓台大队认定，荆群负全责，张瑞勤不负责。经桓台县人民医院诊断，张瑞勤住院治疗颈椎外伤、颈脊髓损伤、椎间盘脱出系外力撞击所致。对此，桓台县人民法院经审核作出判决，认定虽张瑞勤年事已高，但其颈椎外伤仅是涉案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张瑞勤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自身体质不属于可以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张瑞勤主张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荆群认为事故未导致张瑞勤颈椎外伤、颈脊髓不完全损伤（ASIAD级）、C4/5椎间盘脱出、颈椎管狭窄等疾病。对此，被上诉人认为，桓台县人民医院诊断书明确证明张瑞勤颈椎外伤、颈脊髓不完全损伤（ASIAD级）、C4/5椎间盘脱出系外伤力撞击所致，桓台县人民法院也对此予以了确认。颈椎管狭窄系本次事故住院检查第一次得知，在此之前也并未影响过去六十余年的正常生活，称不上旧疾，此次因事故住院也并未对此进行治疗。二、荆群认为急诊明确史为眉弓皮肤裂伤（右）、左肩关节、左肘关节及右膝关节骨折且2019年2月26日下午已经出院回家。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事发当天上午，在处理完眉弓外伤、四肢关节检查后，张瑞勤就事故发生后双手双臂持续麻木刺痛的症状咨询了急诊科医生，医生答复有可能是因为外力撞击扑倒在地导致肌肉受创刺痛麻木，稍后可能会消失，得到医生答复后，张瑞勤在急诊科治疗室注射了破伤风针并自行缴纳药品费用后离开医院回家，但是回家后双臂麻木刺痛症状并未消失反而持续加重。2019年2月26日晚，刘冠男公婆至张瑞勤家进行探望，刘冠男公公为骨科医生，了解事故发生过程及张瑞勤当时症状后，推断双手双臂麻木刺痛是因为颈椎受到外力撞击压迫神经所致，建议第二天一早回医院做颈部详细检查。此后一夜张瑞勤双手双臂刺痛麻木症状无任何减轻，遂于第二天一早回到桓台县人民医院进行颈椎检查。三、荆群认为张瑞勤于2019年2月27日上午返回医院住院治疗的颈椎外伤、颈脊髓不完全损伤（ASIAD级）、C4/5椎间盘脱出、颈椎管狭窄与事故无关，属陈年顽疾，是借本次事故一并进行治疗。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张瑞勤在过去的六十余年中身体健康，事故发生之前正常工作生活，从未因病住过一次院，此次住院治疗的颈椎外伤、颈脊髓不完全损伤（ASIAD级）、C4/5椎间盘脱出经医院诊断证明确系外力撞击所致，此处不再重复陈述。颈椎管狭窄是在本次检查时第一次得知，此前因无症状并未做过相应检查，所以不存在借本次事故治疗陈年顽疾一说，也并未在此次因事故住院治疗过程中进行针对颈椎管狭窄的治疗。另，张瑞勤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在桓台县工作了近三十年，认真负责、敬业勤恳，且多次获得县、镇嘉奖，在村里更是有口皆碑。虽被认定十级伤残，影响了正常生活，却从未因此影响工作。事故当天上午张瑞勤是因公外出，在医院进行检查时还在担心电动自行车里村委的票据材料。在医院检查期间，女儿女婿多次劝其住院做全身检查，医生也建议可以办理住院观察一天，张瑞勤坚持认为既然检查结果没有大碍，皮外伤回家休养即可，能给人家（荆群）省点钱就省点，不额外给人家（荆群）添麻烦，而且孩子们都要工作和看孩子，要是住院儿女得陪护，还影响她村里的正常工作，最终未办理住院回了家。治疗完毕外伤接着选择出院绝对不是一个想借事故治疗旧疾、讹人赖人的家庭会作出的选择，而且，也没有因为张瑞勤是因公外出受伤而对村委和镇政府提出任何其他补偿要求，据此可见，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讹谁赖谁的打算。荆群逃避国家规定不缴纳车辆道路交强险，行驶证到期不予更换，车主易人不予更换，违反交通规则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留在事故现场处理车辆事宜，委托他人去医院陪同治疗，其陪同人在医院因张瑞勤受伤眼睛肿大右眼暂无视力且腿疼导致走路缓慢而多次不耐烦的催促张瑞勤走快些，态度十分恶劣，治疗尚未结束陪同人就自行离开，而荆群在此后也从未露面，处理事情毫不诚恳，一审时电动车的损害修理费用并未计入其中，而荆群一方却依然罔顾事实，颠倒是非，不主动承担逃避缴纳交强险、违反交通规则对张瑞勤造成身体和精神双重伤害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合法而又合情合理，应予维持。 李庆金未作答辩。 张瑞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荆群与李庆金赔偿张瑞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17589.01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荆群与李庆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9时10分许，荆群驾驶鲁Ｃ×××××号轿车在建国小区15号楼东处停车开门时，将张瑞勤驾驶的自南往北行至此处的电动自行车撞倒，致张瑞勤受伤，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1日，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桓台大队作出第3703215100000014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荆群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瑞勤无责任。涉案车辆鲁Ｃ×××××号轿车的注册车主为李庆金，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系荆群。涉案鲁Ｃ×××××号轿车没有缴纳保险。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情况，庭审中，张瑞勤陈述其认为涉案车辆的注册车主及实际所有人均系李庆金，因为荆群在交警大队陈述其只是借用了李庆金的车辆使用，没有证据提交。对此，荆群认为涉案车辆的注册车主虽然是李庆金，但是荆群于2018年7月18日自李庆金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协议上的签名及捺印部分均为荆群与李庆金本人所为，对于落款时间是由谁书写的记不清楚了，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协议签订后，李庆金就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荆群，对于购车款项的支付情况，需要庭后核实。由于荆群工作过于繁忙，致使双方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荆群。张瑞勤经质证，对于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一是涉案车辆的注册时间为2008年9月11日，至今已有十一年之久，买卖协议中约定的出售价20000元，完全不符合市场价格，且荆群也无法提供支付车款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二是协议上明确约定涉案车辆不过户，而荆群在庭审中陈述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系其没有时间，前后矛盾；三是根据荆群提交的行驶证可知，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为2018年9月，如果涉案车辆归荆群所有，由荆群正常使用，那么从常理上讲，荆群会按期审核行驶证。综上，该买卖协议完全是李庆金为了规避赔偿责任而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补签的，张瑞勤有理由相信荆群在交警大队所述的该车辆系其向朋友李庆金借用的，荆群与李庆金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张瑞勤申请对涉案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案中，张瑞勤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68734.41元。张瑞勤提交了桓台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证明张瑞勤就医期间共支付医疗费68734.41元。对此，荆群有异议，认为一是荆群没有见到医生当场诊断的病历记载，入院记录中载明的病情均是张瑞勤在事故发生后次日入院治疗时自己所述，张瑞勤应当提交病历检查结果确定原始受伤情况，否则，荆群对于其提交证据均不认可。二是2019年2月26日的门诊病历中明确记载张瑞勤只是眼部受伤，即眉弓受伤，其检查后并没有其他症状，况且张瑞勤已经60多岁，发生交通事故后，其没有理由在受伤当日不做彻底的检查，由此可以推断，张瑞勤除了眉弓受伤外，身体其他地方没有明显异常。三是对治疗眉弓皮肤裂伤的费用同意赔偿，对其他的费用不予赔偿，因为该费用均系张瑞勤治疗陈年旧伤的支出，特别是椎间盘狭窄疾病，经荆群了解，该疾病不是一两天就能形成，与张瑞勤自身缺乏营养、韧带钙化及黄韧带的钙化有关，申请对上述疾病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审核，虽然张瑞勤年事已高，但其颈椎外伤仅是涉案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张瑞勤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自身体质不属于可以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张瑞勤主张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张瑞勤主张住院期间13天，每天按照30元计算，共计390元。对此，荆群有异议，认为仅认可住院一天；对计算标准无异议。经审核，张瑞勤实际住院天数为12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天×30元/天，计360元。3.护理费12240元。张瑞勤提交护理人员刘冠男及护理人员魏衍鑫的身份证复印件、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张瑞勤的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13天需两人护理，院外77天需一人护理，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按照120元/天计算，因此，张瑞勤因治疗涉案伤情产生的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13天×2人+120元/天×77天×1人，计12360元。对此，荆群有异议，认为仅认可住院期间1天需一人护理；对于其护理费标准，没有异议。经审核，关于护理期限，结合张瑞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伤情、年龄、鉴定意见书等，一审法院确认张瑞勤住院期间12天需两人护理，院外78天需一人护理；关于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张瑞勤主张按照120元/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张瑞勤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20元/天×12天×2人+120元/天×78天×1人，计12240元。4.残疾赔偿金27704.90元。张瑞勤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源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瑞勤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十级伤残，张瑞勤系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计算办法为：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年×18年×10%，计29334.60元。对此，荆群有异议，认为张瑞勤的伤情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对于计算年限有异议。经审核，虽然张瑞勤年事已高，但其颈椎外伤仅是涉案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张瑞勤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自身体质不属于可以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对荆群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张瑞勤系农民身份，要求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通过张瑞勤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能够证实截止定残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张瑞勤已经年满63周岁，因此，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7年。故，张瑞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297元/年×17年×10%，计27704.9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张瑞勤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抚慰金1840元，对此，荆群有异议，认为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经审核，张瑞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6.交通费120元。张瑞勤主张交通费130元。对此，荆群有异议，认为同意赔偿一天的交通费；对计算标准无异议。经审核，因张瑞勤就医往返于住所、医院之间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对于张瑞勤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20元。7.鉴定费2100元。张瑞勤提交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出具的发票一份。对此，荆群有异议，认为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经审核，张瑞勤主张的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12259.3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李庆金的责任承担问题。对于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经释明，原告张瑞勤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关申请鉴定的书面材料，且亦没有证据提交，应视为对该协议书的认可，因此，该协议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涉案车辆鲁Ｃ×××××号轿车虽然登记在被告李庆金名下，但车辆已经被转让出售给被告荆群，且进行了交付，被告荆群在购买车辆后取得了该车的所有权，对该车有管理之责，被告李庆金已经丧失了对该车的控制权，且被告李庆金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故，被告李庆金对原告张瑞勤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桓台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荆群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瑞勤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就本案而言，被告荆群驾驶的鲁Ｃ×××××号轿车未交纳交强险，作为实际车主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原告所受的损害承担责任。超出保险限额范围外的部分，由被告荆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被告荆群应当赔偿原告张瑞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12259.3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被告荆群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李庆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本次庭审中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荆群赔偿原告张瑞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12259.3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庆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瑞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89元，由原告张瑞勤负担53.39元，被告荆群负担127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荆群提交三张门诊充值凭条共计1300元，拟证实应扣除医疗费1300元。经张瑞勤质证认为，事故发生当天，荆群在事故发生现场，未曾到过医院，其朋友代其到医院陪同张瑞勤进行治疗，期间垫付上述费用，充值凭条由其朋友管理，张瑞勤向桓台县人民法院提供的所有桓台县人民医院的发票均是由张瑞勤自己承担的后续治疗费用，不包括对方此项垫付费用，而且没有充值凭条桓台县人民医院也不会随意开具发票，因此此项费用不能从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决的医疗费中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荆群提交的上述三张门诊充值凭条系发生于2019年2月26日（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张瑞勤就医时充值记录），而张瑞勤主张的涉案医疗费系自2019年2月27日张瑞勤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张瑞勤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2月26日的DR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等证据亦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当日张瑞勤就其受伤进行了相应的诊疗，即荆群主张的上述门诊充值凭条所涉款项已经用于张瑞勤的治疗，荆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充值数额高于张瑞勤的治疗费用应予返还，综上，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荆群所持应从涉案医疗费中扣除1300元的主张，就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荆群主张张瑞勤治疗自身疾病所产生的费用其不应承担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一审中张瑞勤提供的诊断证明、出入院记录等证据以及鉴定报告能够证明因此次事故致张瑞勤椎间盘突出并脊髓损伤，荆群上诉主张张瑞勤的颈椎外伤、颈脊髓不完全损伤、椎间盘脱出等与事故无关，相应治疗费用其不应承担，未提供反驳证据。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在计算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过错”是指被侵权人存在被给予否定评价的主观心态，包含故意及过失。荆群主张的张瑞勤的自身疾病并非系张瑞勤在交通事故中的主观过错，并非故意或过失造成，只是张瑞勤个人身体特质，故即便张瑞勤因自身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即张瑞勤住院诊治所产生的医疗费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减轻荆群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即张瑞勤不应因其个人健康及体质状况自负相应责任，不能因此免除或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对荆群就张瑞勤在桓台县人民医院治疗颈椎管狭窄等疾病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荆群所持张瑞勤治疗自身疾病并非全部是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所产生费用不完全属于本次事故理赔范围，其不应承担张瑞勤治疗自身疾病相关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荆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上诉人荆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娜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李灵福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