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知民辖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杏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18号1号楼5层A534。 法定代表人：覃玉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昌地火炬大厦A幢15层。 法定代表人：周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峰，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芳，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银杏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银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创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天创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2019）浙01民初20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银杏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不属于专属管辖，一审裁定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管辖，违反专属管辖规定，属无效条款，该认定定性错误，于法无据。二、一审裁定前后矛盾，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系专属管辖条款，本案应由专属管辖法院排他性管辖，即应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专属管辖。三、一审裁定将涉案标的简单推论为“给付货币”明显错误，不能简单以天创公司要求退还预付款的请求来确定本案的诉讼标的即为“货币给付”。合同履行地应当根据起诉时的请求结合合同履行义务的内容确定，涉案合同标的应认定为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天创公司请求银杏公司返还预付款，履行义务方则为银杏公司，银杏公司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为合同履行地，应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管辖。故上诉人请求撤销原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 天创公司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第九条关于“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条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是无效的。第二、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涉案争议标的为退还已付预付款，天创公司作为接收货币一方，其所在地应为合同履行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第三、银杏公司虽于2019年6月4日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立案，但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早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的立案时间。故要求驳回银杏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所引起的管辖权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知识产权法院管辖所在市辖区内的下列第一审案件：（一）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技术秘密、计算机软件民事和行政案件……”，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管辖其辖区内计算机软件民事案件，管辖的地域范围包括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其辖区内的计算机软件合同纠纷没有管辖权，故涉案合同关于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管辖的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 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的地域管辖连接点，包括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作为合同委托方，天创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包括向受托方支付计算机软件项目的开发款，并提供软件开发所必须的资料和资源等。作为合同受托方，银杏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包括按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机软件开发，如期向委托方交付软件，并协助委托方进行安装、测试、验收等。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该计算机软件项目的开发地和安装、测试地均属于合同的履行地。作为涉案计算机软件的使用者，天创公司安装、测试、验收、使用涉案软件的行为均发生于天创公司的住所地即浙江省杭州市，银杏公司亦派员前往浙江省杭州市进行现场演示。因此，浙江省杭州市系本案计算机软件合同的履行地，可以作为本案的地域管辖连接点，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北京市作为银杏公司的住所地和软件项目的开发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对本案亦具有管辖权，但天创公司选择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系其行使诉讼处分权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应当以收受货币一方为合同履行地，该法律关系的认定与本案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内容不相符，属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原审处理结果仍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银杏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李自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辖终47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李自柱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日期                       2020年3月2日                               涉案专利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地；管辖权异议；知识产权法院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杏创新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创进出口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裁定主文：驳回北京银杏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三十四条、三十五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中合同履行地的确定。                               裁判观点                       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的地域管辖连接点，包括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计算机软件项目的开发地和安装、测试地均属于合同的履行地。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