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初62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强路金地商业大厦2楼。法定代表人：韦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银，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秀峰，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嘉兴稳弘十八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广益路883号联创大厦2号楼5层573室-43。法定代表人：陈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银，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秀峰，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谢向阳，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谢志雄，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艟，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谭烈东，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伊，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立升，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周，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田昇椿，男，194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贺钢，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工业区香工路25号A栋厂房。法定代表人：毛红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英，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嘉兴稳弘十八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公司）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以下简称谢向阳等6人），本诉被告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实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起诉，田昇椿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以（2017）粤民初6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田昇椿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辖终2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地公司、嘉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银、于秀峰，谢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肖潇，谢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魏艟，王立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陈周，谭烈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李伊，田昇椿、贺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肖潇，名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与谢向阳等6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关于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原有业务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关于及履行之谅解备忘录》、《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8月5日解除；2、谢向阳等6人向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29458665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5443453.98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7年8月10日起算，基数为554902118.98元，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谢向阳等6人付清之日止），并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谢向阳等6人、名实公司向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70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518958.33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7年8月10日起算，基数为73518958.33元，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628421077.31元；4、谢向阳等6人、名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6日，谢向阳等6人作为甲方，金地公司作为乙方，名实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约定：谢向阳等6人将其持有的名实公司100%股权转让至金地公司或金地公司指定第三方名下，由金地公司负责名实公司名下目标土地的转型升级改造及开发建设并取得全部开发建设权益，项目的合作对价款为21.8亿。《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约定：谢向阳等六人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的相关事宜，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完成的，金地公司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如金地公司选择解除本协议的，金地公司应出具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谢向阳等6人应在收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返还金地公司因履行本合作协议已支出的所有款项以及以该款项总和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得的利息。《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2款约定：如谢向阳等6人未按协议约定返还相关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其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向金地公司支付滞纳金。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地公司通过嘉兴公司陆续向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授权谢向阳收取对价款）支付以下款项：2016年6月29日，支付6000万元；2016年7月15日，支付2亿元；2016年7月18日，支付7500万元；2016年7月27日，支付1亿元；2016年9月28日，支付56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税费38458665元。共计529458665元。另2016年7月25日，金地公司通过嘉兴公司向名实公司支付了7000万元。前述款项共计人民币599458665元。2016年8月8日，双方签订《关于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原有业务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2016年9月20日，谢向阳作为谢向阳等6人的代表与金地公司签订《关于及履行之谅解备忘录》。同日，谢向阳等6人分别与金地公司指定的嘉兴公司签订《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名实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嘉兴公司，并于2016年9月23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根据上述《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谢向阳等6人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的相关事宜，然而谢向阳等六人迟迟未完成前述事宜。2017年7月7日，金地公司发函予以催告，但谢向阳等6人仍未履行该合同义务。经多次催告无果，金地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谢向阳等6人发出《关于解除珠海名实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通知书》，正式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谢向阳等6人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返还金地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然而谢向阳等6人收到解除通知书后未予理会。综上，谢向阳等6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给金地公司、嘉兴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谢向阳等6人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关于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原有业务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关于及履行之谅解备忘录》、《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2、嘉兴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返还名实公司的90%股权，其中向谢向阳返还46.4%股权、向谢志雄返还2%股权、向谭烈东返还3%股权、向王立升返还3%股权、向田昇椿返还11.2%股权、向贺钢返还24.4%股权；3、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返还名实公司公章、财务章和印鉴及相关证照的原件；4、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共同赔偿谢向阳等6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837500元；5、在谢向阳等6人向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返还已付的价款中扣减个人所得税38356200元、印花税102483.9元，合计38458683.9元；6、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诉讼请求合计为40296183.9元，以及名实公司90%股权。谢向阳等6人于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反诉请求三中的诉请变更为：返还公章和相关证照的原件，删除“财务章和印鉴”。事实和理由:一、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已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并诉请法院确认，且在起诉之后持续侵害谢向阳等6人的权益，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1、2017年8月5日，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寄送了《关于解除珠海名实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通知书》；同年8月8日提起本诉诉请法院确认《项目合作协议》及系列协议已于2017年8月5日解除。谢向阳等6人没有违反涉案协议，违反涉案协议的是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谢向阳等6人特此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且诉请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本案诉讼发生后，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擅自变更名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并更换公司公章，违反协议约定并严重侵害了谢向阳等6人的合法权益。涉案协议均明确约定，在协议签署后至房地产项目公司正式运营之前，名实公司的公章虽然移交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保管，但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无权擅自使用或更换公章，且不得干涉或更改名实公司组织架构。2017年9月11日，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将名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韦传军”变更为“毛红梅”；2017年9月13日，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更换并重新刻制了名实公司公章。金地公司、嘉兴公司的行为给谢向阳等6人及名实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营损失及商誉损失。二、因政府政策发生重大持续性的变更，案涉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基本条件。1、案涉合同依据的《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商贸物流中心范围企业转型项目审批实施意见》及《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商贸物流中心控规修编》已停止实施。2017年10月13日，珠海市委办公室、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了《关于印发的通知》；2018年1月12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与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珠海市横琴新区规划国土局等部门签订《新拓展区域职权委托合同》。根据上述文件，涉案地块所属区域已划归横琴新区，由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及横琴新区规划国土局行使土地行政管理权。2018年5月10日、2018年9月30日，横琴新区规划国土部门先后发布了《横琴新区与保税区、洪湾、湾仔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批前公示》、《一体化区域洪湾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2018年修改）》，均重新调整了涉案地块用地性质等规划条件。因此，涉案协议的履行基础已丧失，双方均无法按照涉案协议继续履行。2、本案实质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名实公司名下的项目土地转让。2016年9月20日，双方签订《关于及履行之谅解备忘录》后，谢向阳等6人即依约将名实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嘉兴公司并于同年9月23日完成过户登记，已履行完毕主要的合同义务。但截至目前，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仅支付了协议项下约25%的合作对价人民币5.61亿元。根据协议约定，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的时间，是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者补充协议之后。但因政府政策的变更以及新政策出台的不确定，现完全不能预见何时能够办理国土手续及取得剩余的75%对价。故解除协议是对双方有益的安排。3、案涉合同约定合作对价余款中的9.68亿元包括补交地价款，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仅向谢向阳等6人支付补交地价款之后的余款。目前涉案地块变更用地性质所需补交的地价计收标准不明，但可以预见将可能大幅增加，如此则将导致谢向阳等6人可获得的合同剩余对价较《项目合作协议》及系列协议订立时大幅下降，对谢向阳等6人明显不公。三、案涉合同解除后，谢向阳等6人已收取的价款应无息返还，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已经受让的名实公司90%股权应全部返还。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及《解除协议通知》发出后均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谢向阳等6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故不应就已收取的价款承担利息及滞纳金等违约责任。四、金地公司、嘉兴公司逾期支付合同价款，应承担赔偿责任。《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约定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应于“乙方确定甲方与第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将2.75亿元支付至甲方，同时支付股权转让预付款1.25亿元（其中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2500万元）。谢向阳等6人已于2016年7月10日（星期日）与第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并发送了《解约函》。与第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并于2016年7月12日退还了履约保证金。按照上述约定，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应于2016年7月12日付清上述款项。而金地公司、嘉兴公司系于2016年7月15日支付第一笔款项2亿元，于2016年7月18日支付第二笔款项7500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第三笔款项港币1.1602亿元，均迟于应付截止日即2016年7月12日。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应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2款第2.2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1837500元。五、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应由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承担。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款：“支付对价款项而产生的需由甲方承担的相关税费，在乙方向甲方支付款项时予以代扣代缴”，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本协议规定的股权转让，其有关费用全部由乙方（即嘉兴公司）承担”的约定，谢向阳等6人因转让名实公司股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应由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承担。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38356200元及印花税102483.9元（共计38458683.9元）应在谢向阳等6人退还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已支付对价时予以扣减。谢向阳等6人针对本诉答辩称，1、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谢向阳等6人已依约将所持90%股权转让予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并于2016年9月23日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涉案合同项下转让标的是名实公司股权，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是转让、受让股权而非合作开发土地。2、案涉合同已经双方确认解除。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主张单方解除案涉合同，但谢向阳等6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回函不同意解除。故自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起诉之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涉案合同仍对双方有约束力。2018年11月9日，谢向阳等6人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合同解除。鉴于此，谢向阳等6人主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解除之日最早是2018年11月9日，最迟是2019年1月1日。3、谢向阳等6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不应支付利息及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本案应判决解除合同并驳回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金地公司、嘉兴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因谢向阳等6人未能在《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投资协议的签订并取得书面批复文件，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依约向谢向阳等6人出具了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谢向阳等6人已经于2017年8月5日收到前述书面通知。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六条的规定，《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自2017年8月5日解除。2、谢向阳等6人诉称的所谓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违约并侵害其合法权益、合同丧失履约条件的情形，均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谢向阳等6人以前述事由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3、合同解除后，谢向阳等6人应依约向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返还价款和利息。在谢向阳等6人履行完前述义务之前，谢向阳等6人无权要求返还股权及名实公司的公章和相关证照。4、金地公司、嘉兴公司的付款行为完全符合《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因此，谢向阳等6人要求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5、谢向阳等6人主张其向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返还的款项中应扣减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的约定，如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解除本协议的，谢向阳等6人应在收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返还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因履行本合作协议已支出的所有款项以及以该款项总和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得的利息。因此，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主张谢向阳等6人返还包括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在内的所有款项，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其次，《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支付对价款项所产生的需由谢向阳等6人承担的相关税费，在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支付款项时予以代扣代缴。因此，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相关税费的纳税义务人为谢向阳等6人，并非金地公司、嘉兴公司。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依法承担的代扣代缴义务，不能成为谢向阳等6人要求扣减的理由。第三，《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其有关费用全部由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承担。该约定仅涉及办理股权转让的费用，并未涉及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的承担问题。另《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谢向阳等6人认为《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为股权转让合同不当。综上，谢向阳等6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谢向阳等6人的全部反诉请求。名实公司答辩称，1、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名实公司虽然作为该两份合同的“丙方”参与签订，但合同内容体现的是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与谢向阳等6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不体现名实公司的权利义务。名实公司只是双方合作指向的对象，名实公司不应承担主要的合同责任。2、名实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收到金地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项目合作协议》被解除，则所有的法律关系应恢复到合同未履行之初始状态。此种情况下名实公司应将该7000万元返还给付款方即嘉兴公司。3、名实公司不应承担7000万元衍生的利息和滞纳金。名实公司并非项目合作的合作主体，对于合同的履行，名实公司不具有实际履行能力。如果该协议存在违约情形，任何情况下名实公司都不应被理解为违约方。《项目合作协议》对利息及滞纳金的约定具有一定的惩罚性，所有该利息和滞纳金应由真正的违约方来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对名实公司主张的不合理的利息及滞纳金。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附件。2、《关于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原有业务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3、《关于及履行之谅解备忘录》。4、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5、付款委托书。6、《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7、《关于尽快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批复文件的催告函》及EMS邮寄凭证、EMS邮件查询记录。8、《复函》及邮寄凭证。9、《关于解除珠海名实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通知书》及EMS邮寄凭证、EMS邮件查询记录。10、《证明书》。上述证据除证据5无原件，其余均有原件。谢向阳等6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6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7、8、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对证据10所证明的事项予以确认，确实收到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名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2、5、7、9、10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备忘录并无名实公司签章，对名实公司不具约束力。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款项非项目往来款，而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行为是履约行为非单独形成法律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谢向阳等6人在举证期间内提交如下证据：1、2017.8.4《关于解除珠海名实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通知书》。2、2017.8.8《民事起诉状》。3、2016.6.26《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及附件。4、2016.7.10《解约函》。5、2016.7.12《发票联》。6、2016.7.12《兴业银行网上银行付款回单》。7、2018.11.14《不动产权登记表》2份。8、2018.11.14《珠海市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11份。9、2016.9.20《关于及履行之谅解备忘录》。10、2016.8.15《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1、2016.9.20《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6份。12、2016.9.2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3、2017.8.9《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废止的通知》（珠府[2017]65号）。14、2017.10.13中共珠海市委办公室、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珠委办字[2017]77号）。15、2018.1.12《新拓展区域职权委托合同》。16、2018.5.11《横琴新区与保税区、洪湾、湾仔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批前公示》。17、2018.9.30《一体化区域洪湾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2018年修改）》。18、2017.1.2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份。19、2017.2.10《税收完税证明》（贺钢）。20、2017.2.10《税收完税证明》（田昇椿）。21、2017.2.10《税收完税证明》（王立升）。22、2017.2.10《税收完税证明》（谢向阳）。23、2017.2.10《税收完税证明》（谢志雄）。24、2017.3.22《税收完税证明》（谭烈东）。另谢向阳等6人反诉提交了39份证据，其中证据1-3、5-13、21-25、26-32为重复证据。没有重复的证据为反诉证据4、14、15-20、39。谢向阳等6人于开庭时提交了《重要文件移交清单》与《公章移交清单》。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12，18-24，反诉证据4、15-18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3-17，反诉证据33-38、19、20、3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反诉证据1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重要文件移交清单》与《公章移交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名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事实确认。对证据5-1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我方无关，对关联性不予评论。对证据18-24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反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6日，谢向阳等6人作为甲方，金地公司作为乙方，名实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其中约定：“鉴于”第1条载明：谢向阳等6人共计持有丙方100%的股权。第2条载明：丙方拥有权证号码为0100201336和C4454300的两块总计面积90450.68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土地（以下简称目标土地），其中权证号码为C4454300的土地上有11处共计建筑面积约73016.48平方米的建筑物。第3条载明：目标土地处于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商贸物流中心范围。依据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等单位的要求，目标公司须按照《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商贸物流中心控规修编》的要求进行企业转型项目操作。第二条“目标公司及项目概况”第2.2项“项目文件”：《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商贸物流中心控制性详细规划修编》，于2014年7月8日开始公示，2015年3月19日经珠海市政府批准实施。《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商贸物流中心范围企业转型项目审批实施意见》，2015年12月2日发布，于2016年1月1日起施行，截至2018年12月31日。《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合作方式”第1、2款约定：谢向阳等6人将其持有的名实公司100%股权转让至金地公司或金地公司指定第三方名下，由金地公司负责名实公司名下目标土地的转型升级改造及开发建设并取得全部开发建设权益，项目的合作对价款为21.8亿。第3款约定：支付对价款项而产生的需由谢向阳等6人承担的相关税费，在金地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支付款项时予以代扣代缴；如在此交易中涉及相关土地增值税，则全部由金地公司承担。《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合作安排及流程”第3.3款“甲方解除与第三方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确定甲方与第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管的人民币2.75亿元解除共管，作为履约保证金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同时支付股权转让预付款1.25亿元。第4.2款约定：乙方代丙方偿还的银行贷款以人民币7000万元为限。第5.2款约定：谢向阳等6人将名实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印鉴以及与本项目相关的资料原件等移交给金地公司，其他资料仍由谢向阳等6人负责保管。第7.1款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本项目申报工作以丙方名义进行，其中涉及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的相关事宜由甲方负责，乙方积极配合。第7.2款约定：自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或者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人民币9.68亿元，该款项包括补交地价款。第7.5款约定：谢向阳等6人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的相关事宜，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完成的，金地公司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如金地公司选择解除本协议的，金地公司应出具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谢向阳等6人应在收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返还金地公司因履行本合作协议已支出的所有款项以及以该款项总和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得的利息。第10款“特别约定”：本条第1-9项约定事宜完结后，甲、乙双方合作结束，甲方收到乙方的全部合作对价款共计人民币21.8亿元。甲方确认合作对价款人民币21.8亿元为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因本项目所需支付的全部款项，不因任何原因增加乙方应支付的合作对价。《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承诺与保证”第3.3款约定：乙方保证，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按时足额支付相关款项。《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1.2款约定：如谢向阳等6人未按本协议约定返还相关款项的，每逾期一日，谢向阳等6人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向金地公司支付滞纳金。2.2款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同日，谢向阳等6人作为甲方，金地公司作为乙方，名实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因收到合作对价而支付的个人所得税，甲方承担限额为1.3亿元；超过1.3亿元的甲方应交个人所得税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地公司通过嘉兴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支付了以下款项（以下款项均为人民币）：2016年6月29日，支付6000万元；2016年7月15日，支付2亿元；2016年7月18日，支付7500万元；2016年7月27日，支付1亿元；2016年9月28日，支付5600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税费38458665元（其中个人所得税38356200元、印花税102465元）。共计529458665元。另2016年7月25日，金地公司通过嘉兴公司向名实公司支付了7000万元。前述款项共计人民币599458665元。2016年8月8日，谢向阳等6人（甲方）、金地公司（乙方）、名实公司（丙方）、嘉兴公司（丁方）签订《关于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原有业务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在丙方现有用地红线范围内房地产项目正式开工之前，乙方、丙方、丁方不得干涉或影响甲方对原名实公司的一切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并保持丙方现有用地红线范围内的地上物的现状。甲方有权在丙方原有用地红线范围内延续原名实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业务活动。第二条约定：丙方企业公章由乙方和丁方保管，甲方有权根据正当需要随时使用丙方企业公章。乙方和丁方须确保丙方公章长期存放在丙方原有用地红线范围内，乙方和丁方允许甲方随时正当合理使用公章。第八条约定：乙方和丁方无权干涉或更改甲方制订的原有的丙方组织构架和经营模式，一直维持到甲方新创立的公司正式运营为止。2016年9月20日，谢向阳作为谢向阳等6人（甲方）的代表与金地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及履行之谅解备忘录》（以下简称《谅解备忘录》）。其中约定：甲乙双方就《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按照协议履行了以下事项：(1)2016年6月30日，乙方支付甲方项目履约保证金人民币6000万元，甲方开具6000万元收据给乙方。(2)2016年7月6日，甲方、乙方共管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75亿元;2016年7月15日，在确定甲方与第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后，甲方、乙方对此款项解除了共管；2016年7月15日乙方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亿元，2016年7月18日乙方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人民币7500万元，甲方开具2.75亿元收据给乙方。(3)2016年7月25日，乙方支付目标公司人民币70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目标公司开具7000万元收据给乙方，并随后还清所有银行贷款。(4)2016年7月27日乙方付甲方港币11602万元（等值于人民币1亿元），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人民币2500万元。甲方开具12500万元收据给乙方。2016年8月16日，双方收到《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商贸物流中心控制性详细规划》可能修编从而引起项目合作基础改变的消息……就《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后续履行事宜，形成了如下一致谅解意见，备忘如下：……2、双方继续加深互信互利、真诚合作，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3、双方对《珠海市香洲区洪湾商贸物流中心控制性详细规划》可能修编事件，继续深入了解相关消息；如有最新消息，相互之间及时通报并协商处理等。4、按照双方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应于2016年8月16日办理90%股权转让事项，现双方就此事一致同意相互谅解、不追究责任、继续履行办理。后续各履约事项相应顺延。本案诉讼中，金地公司主张上述备忘录并未对《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作出任何变更。作为谢向阳等6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批复文件的期限仍为一年，但应当相应顺延35天。2016年8月15日，名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由原股东谢向阳等6人与新股东嘉兴公司参加，一致通过股权变更的决议，股权转让后，谢向阳占10%、嘉兴公司占90%；并决议：公司解散董事会。免去谢志雄、谭烈东、王立升、贺钢的董事职务；免去谢向阳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谢向阳经理职务；免去田昇椿监事职务。选举韦传军为公司执行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选举黄勇为经理，选举万进为公司监事。同日，谢向阳等6人分别与金地公司指定的嘉兴公司签订《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将名实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嘉兴公司，并于2016年9月23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并将名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谢向阳变更为韦传军。其中转让的股权比例分别为：谢向阳46.4%，谢志雄2%，谭烈东3%，王立升3%，田昇椿11.2%，贺钢24.4%。谢向阳等6人提交2016年10月20日《公章移交》、2016年12月《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各项重要文件移交清单》，证明谢向阳等6人已向金地公司、嘉兴公司移交名实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共13份及名实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公章。金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13份房地产权证编号为：00243091-00243100、00174981、0100201336、C4454300。2017年7月7日，金地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发函《关于尽快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批复文件的催告函》，催促谢向阳等6人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的约定完成投资协议签订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等相关事宜，如未能按期履行上述义务，将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的约定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2017年7月18日，谢向阳等6人函复金地公司，认为金地公司致函要求在2017年6月26日前完成《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的约定，即完成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并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否则解除合同，是违背了双方之间《谅解备忘录》的约定及精神。在该函中，谢向阳等6人确认金地公司之前一直按照合同或协商约定的方式支付合作项目转让价款。2017年8月4日，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名实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珠海名实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的通知书》，载明：截至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虽经我方多次书面或口头催告，谢向阳等6人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的相关事宜，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谢向阳等6人、名实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返还金地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谢向阳等6人于2017年8月5日签收该函件。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还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2、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解除时间。3、案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4、谢向阳等6人反诉主张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837500元的依据是否充分。5、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由谁承担。关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还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问题。经查明，《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合作方式”约定，谢向阳等6人将其持有的名实公司100%股权以21.8亿的价格转让至金地公司或金地公司指定第三方名下，由金地公司负责名实公司名下目标土地的转型升级改造及开发建设并取得全部开发建设权益。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交易的标的是名实公司全部股权，合同内容并没有体现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中具有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基本要件。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谢向阳等6人主张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性质是以转让名实公司名下目标土地为目的的股权转让合同，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案涉目标土地作为名实公司资产，现行法律并未禁止以收购公司股权的方式获取公司名下资产的控制权，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而双方为履行《项目合作协议》而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谅解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关于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解除时间的认定问题。本案诉讼中，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与谢向阳等6人均确认案涉合同已解除，但双方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原因及解除时间有争议。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经查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约定：“谢向阳等6人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的相关事宜，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完成的，金地公司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如金地公司选择解除本协议的，金地公司应出具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谢向阳等6人应在收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返还金地公司因履行本合作协议已支出的所有款项以及以该款项总和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得的利息。”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谅解备忘录》约定：双方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本应于2016年8月16日办理90%股权转让事项，现继续履行办理股权转让事项，后续各履约事项相应顺延。从《谅解备忘录》约定的内容来看，其并未对《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谢向阳等6人一年内应完成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的相关事宜”的约定作出变更。即使按照《谅解备忘录》约定的“后续各履约事项相应顺延”，顺延的时间亦应为因股权转让暂缓办理35天的时间。谢向阳等6人未能依约办理“与香洲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及获取珠海市政府书面批复文件的相关事宜”，已构成违约。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的约定，金地公司享有单方的合同解除权。金地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谢向阳等6人发出解除函，谢向阳等6人于同年8月5日签收该函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于2017年8月5日解除。双方为履行《项目合作协议》而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谅解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是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从合同，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诉请主张《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谅解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8月5日解除，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谢向阳等6人反诉主张上述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其提出反诉时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向阳等6人主张因行政区划及政策改变等原因导致案涉协议丧失继续履行的条件，但行政区划及政策改变等因素是发生在2017年8月5日合同解除之后，因此，本院对谢向阳等6人主张因行政区划及政策改变导致合同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诉讼中，双方确认金地公司因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已支出的所有款项共计人民币599458665元，其中向谢向阳等6人支付人民币529458665元，向名实公司支付人民币7000万元。而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5款约定，谢向阳等6人应在收到解除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返还金地公司因履行本合作协议已支出的所有款项以及以该款项总和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得的利息。以及第七条“违约责任”第1.2款的约定，如谢向阳等6人未按本协议约定返还相关款项的，每逾期一日，谢向阳等6人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向金地公司支付滞纳金。据此，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诉请合同解除后，谢向阳等6人应向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99458665元以及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599458665元的利息从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起计至2017年8月9日(8月5-6日为周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前述599458665元及利息的总和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对于2016年7月25日金地公司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名实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由于名实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的履行方，案涉合同也没有约定名实公司需承担支付相应的利息及滞纳金，故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诉请名实公司连带偿还7000万元的利息和滞纳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中，名实公司确认其应将该7000万元予以返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谢向阳等6人反诉主张合同解除后，嘉兴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返还名实公司的90%股权，本院予以支持。具体为：向谢向阳返还46.4%股权、向谢志雄返还2%股权、向谭烈东返还3%股权、向王立升返还3%股权、向田昇椿返还11.2%股权、向贺钢返还24.4%股权。谢向阳等6人反诉主张合同解除后，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应向谢向阳等6人返还名实公司公章及相关证照的原件，本院予以支持。具体为名实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共13份（编号为：00243091-00243100、00174981、0100201336、C4454300）及名实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公章。对于相互返还履行的顺序，金地公司、嘉兴公司主张应由谢向阳等6人先完成返还款项及利息等义务后，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才返还股权、公章及相关证照，金地公司、嘉兴公司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同时履行。关于谢向阳等6人反诉主张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837500元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3款约定“金地公司确定谢向阳等6人与第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双方共管的人民币2.75亿元解除共管，作为履约保证金支付至谢向阳等6人指定账户；同时支付股权转让预付款1.25亿元。”2016年9月20日双方在《谅解备忘录》中确认，2016年7月15日在确定谢向阳等6人与第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后，金地公司已按照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另2017年7月18日谢向阳等6人给金地公司的复函中确认金地公司之前一直按照合同或协商约定的方式支付合作项目转让价款。以上事实表明，金地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谢向阳等6人反诉主张金地公司、嘉兴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837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由谁承担的问题。经查明，本案中，双方确认金地公司、嘉兴公司已支付给谢向阳等6人的税款合计38458665元，其中个人所得税38356200元、印花税102465元。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支付对价款项而产生的需由谢向阳等6人承担的相关税费，在金地公司向谢向阳等6人支付款项时予以代扣代缴。”第五条第7.5款约定“谢向阳等6人应在接到解除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返还金地公司因履行本合作协议已支出的所有款项等”；《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的约定“谢向阳等6人因收到合作对价而支付的个人所得税，谢向阳等6人承担限额为1.3亿元；超过1.3亿元的谢向阳等6人应交个人所得税部分，由金地公司全额承担。”从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案涉38458665元的税款应由谢向阳等6人承担。且该税款已向税务部门缴纳，而案涉合同由于谢向阳等6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解除，损失应由过错方承担。谢向阳等6人反诉主张该38458683.9元的税款应在谢向阳等6人退还金地公司、嘉兴公司的款项中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案涉《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关于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原有业务继续经营的补充协议》、《关于及履行之谅解备忘录》、《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8月5日解除。二、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市金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稳弘十八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返还款项人民币599458665元以及利息（利息以599458665元为基数，从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具体每笔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为：6000万元从2016年6月29日起计；2亿元从2016年7月15日起计；7500万元从2016年7月18日起计；7000万元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1亿元从2016年7月27日起计；5600万元从2016年9月28日起计；38458665元从2017年1月23日起计。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700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三、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市金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稳弘十八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上述第二判项中599458665元及利息的总和为基数，从2017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四、深圳市金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稳弘十八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协助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办理名实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其中变更至谢向阳名下股权为46.4%、变更至谢志雄名下的股权为2%、变更至谭烈东名下的股权为3%、变更至王立升名下的股权为3%、变更至田昇椿名下的股权为11.2%、变更至贺钢名下的股权为24.4%。五、深圳市金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稳弘十八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返还珠海市名实陶瓷阀有限公司的公章及相关证照的原件。具体为13份编号为：00243091-00243100、00174981、0100201336、C4454300的房地产权证及名实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公章。六、驳回深圳市金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稳弘十八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41800元及本诉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640.41元及反诉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621640.41元，由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负担124328.41元，深圳市金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嘉兴稳弘十八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97312元。对谢向阳、谢志雄、王立升、谭烈东、田昇椿、贺钢多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640.41元，本院予以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样发审判员  张艮开审判员  王红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