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骞，男，2012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永新县，现住永新县。法定代理人：金某（刘子骞母亲），女，1981年10月28日生，汉族，现住永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分公司，住所地永新禾川镇西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0MA35FBR274。负责人：万嘉勋，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军，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宝发，男，1959年7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永新县，现住永新县。上诉人刘子骞、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分公司（以下简称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宝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30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子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根据视频认定刘子骞很大程度上系跑出巷口，酌定由刘子骞自担25%的责任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在审查中也未取得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且即使刘子骞很大程度系跑出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认关于发生交通肇事的认定扩展资料第二点，7岁孩童在家门口巷道通行、跑步行为不构成违章，不应负交通事故责任。史宝发手持E证准驾不符、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途经巷道岔路口未鸣喇叭、未确保安全、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史宝发事发时系从事职务行为，由仁仁洁永新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金额不大，一审认定赔偿能力有限错误。此外，史宝发和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递交措辞极端的联名信诽谤刘子骞及其监护人，否认证据、否认事实，还要求返还垫付医疗费、赔礼道歉，在此情形下，一审以史宝发为农村老年人、文化程度有限而酌情减少其责任不当。仁仁洁永新分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子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调取的监控视频恰好证明了史宝发所说刘子骞系自己跑步摔伤的事实是真实的，史宝发是一个60多岁且憨厚老实的老人，事故前期，刘子骞的监护人及其亲友、交警队的办案民警有强行施压、恐吓、诱导、误导的行为存在，且交警队提供的指认现场视频与事实有科学性的逻辑矛盾，视频中有明显的作假现象，一审没有充分、全面、公正考量《仁仁洁集团永新分公司全体员工关于应诉刘子骞一案的几点看法》和《仁仁洁集团永新分公司关于刘子骞一案质证函的书面回复》，只采取了有利于刘子骞的内容，因此，市、县两级交警队对事故作出的结论和一审判决陈述均无确凿的事实依据，刘子骞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此外，一审判决其作为承担责任的唯一被告有误。该判决有拉拢史宝发在将来审理中作出有利于刘子骞的证词的嫌疑，要求查明真相，由刘子骞及其监护人公开向史宝发道歉并退回垫付医疗费用。史宝发辩称，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是造假的，刘子骞是自己从巷子里跑出来摔倒在我车子旁边，我是做好人，把小孩带到她家，刘子骞家要诈我的钱，不同意还不让走。看现场时，交警不让我说话，只有小孩的父母和交警说怎么摔的。我没撞到人，也没钱出。刘子骞辩称，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和史宝发所说的都是一面之词，有事故认定书、笔录、视频资料为证。刘子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宝发、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2630.49元（5054.49元+76元-史宝发垫付2500元）、护理费1168元（146元/天×8天）、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交通费1025.1元、住宿费135元、后续治疗费38200元、鉴定费1711元（1200元+5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48349.59元；2.诉讼费用由史宝发、仁仁洁永新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17时32分许，史宝发在永新县禾川镇建设街瑶泉村居民区的路边收完一处垃圾后，上了处于停止状态的无牌电动三轮车，其拉起手刹，未启动车辆，使得电动三轮车沿坡道无动力滑行，当车辆行驶至一巷道交叉路口时，与从该巷道跑出的刘子骞发生碰撞，刘子骞嘴部与其车辆左侧接触受伤，随后刘子骞跌倒在车辆左侧前方；史宝发扶起刘子骞，与刘子骞一起至刘子骞家中，告知刘子骞法定代理人金某；金某遂要求史宝发一起送刘子骞前往永新县人民医院治疗，途中金某报警。刘子骞被送往永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5054.49元，门诊费用253元，其中史宝发垫付了2753元；出院后医生建议伤口愈合后赴上级医院做上列前切牙修复手术，2019年8月14日刘子骞前往南昌大学口腔医院检查，花费门诊费用76元，医院告知刘子骞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建议3至6个月以后才能进行活动义齿修复，且活动义齿修复需要更换多次。刘子骞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鉴定，组织双方当事人确定由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子骞两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38200元，花去鉴定费1200元以及检查费511元。另查明：史宝发系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员工，且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无牌金彭牌红色三轮电动车系仁仁洁永新分公司所有，事发时史宝发在履行职务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刘子骞的受伤结果与史宝发是否有关联性；二、史宝发、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三、关于护理费计算问题。关于刘子骞的受伤结果与被告史宝发是否有关联性。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为国家交通管理行政机关，具有公信力和专业技能，永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事实认定，具有相应的公信力和权威性；而且，也按程序进行了申请复核，吉安市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维持永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决定，在市县两级交通警察部门均对事实作出了认定的前提下，史宝发、仁仁洁永新分公司也未有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认定，亦未提起行政诉讼等，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但根据视频资料，刘子骞事发时很大程度系从巷道里跑出来，双方避让不及，其他事实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记载的基本事实。根据事发当时道路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7月24日17：32:52，刘子骞出现在巷道里，17:33:03刘子骞开始跑步，17:33:09刘子骞跑出监控范围。另根据事发当时道路监控视频1显示：17:33:17，该女孩突然回头，转身停止，随后吃惊地捂住嘴巴；此后至视频结束，该女孩一直在观望；15:33:52史宝发带着刘子骞从镜头前经过送刘子骞回刘子骞家中。接下来，在刘子骞被送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2019年7月24日18时33分至42分许期间史宝发在永新县人民医院对交通民警陈述“……正在下坡，下坡呢，我的钥匙没开着，我就溜，他和两个小孩从巷道跑出来，那个女孩跑前面，他跑后面，那个女孩跑到那边的巷道里，他才从这里跑过来，噗，撞在我的车子上，俯卧趴在地上，我就刹住了车，我没开着就刹住了车”；史宝发并支付了门诊费253元，并垫付住院费2500元；事发次日即2019年7月25日16时56分至17时16分交通民警与各方共同进行现场查看视频：视频00：05:56段交警：“他说他人马上过来，你打个电话”，视频00:05:59段史宝发驾驶三轮车出现在视频里后转头至事发地点、在其接近事发现场时，史宝发：“我开始是这样开，他就从这里窜出来，”交警问：“窜在哪个位置？”史宝发：“我先把车停在旁边再说，刚好从那边窜出来，就跌倒在这里（说此话时被告史宝发手指车头侧地面），（后史宝发手指车厢处）就撞在那里跌倒在这里，我就赶紧刹住车”，此后刘子骞在其法定代理人的带领下指认与车辆接触点，在视频00:08:59段史宝发陈述：“我准备在这里停车，到这个巷道倒垃圾”。事发第三日即2019年7月26日16时许，史宝发向永新县交警部门陈述：（1）“我在永新县禾川镇建设街瑶泉村驾驶三轮电动车，一个小男孩碰到我驾的三轮电动车，造成该男孩受伤的交通事故”；2、“2019年7月24日17时10分，我驾三轮电动车在永新县禾川镇瑶泉村（禾川中学对面的村子）收垃圾，在一处房屋的岔路口路段，一名小孩从叉路口走出来，碰在我车身左侧后倒在地上，我下车把他扶起来，当时发现是名小男孩，不到7岁，住在这里附近，嘴里都是血，后来这名小男孩带我去了他家里……”；同日金某（刘子骞母亲）在交警队笔录内容有“我在家里，一个倒垃圾的老人扶着我孩子刘子骞进我家说你孩子刚才碰到我三轮车伤摔倒在地，你孩子说住在这里就送进来了”陈述。2019年8月1日史宝发前往刘子骞家中了解刘子骞伤情恢复情况并与刘子骞方交涉。2019年8月7日，永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6083012019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宝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史宝发提出复核申请，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予以维持永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6083012019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按事情发展顺序排列的上述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记载的史宝发的陈述及其他内容具有真实性，形成完整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达到民事诉讼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刘子骞的受伤与史宝发的行为存在关联性。史宝发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永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6083012019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及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系永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史宝发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史宝发辩称事发时没有直接视频证明刘子骞的损失是由其造成的，事发时其把车停在路边是刘子骞自己跑出来摔倒的，但史宝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在永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做的笔录和视频里记载的原始陈述内容相矛盾，对史宝发的该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史宝发、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永新县交警大队认为：史宝发其行为违反了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以及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六十七条在单位院内、居民居住区内，机动车应当低速行驶，避让行人；有限速标志的，按照限速标志行驶”之规定以及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应负全部责任。对于上述①、②，予以认可；对于③，史宝发作为农村老年人，文化程度有限，且事发时送刘子骞回家，随后送刘子骞去医院，故其未能保护现场客观上存有原因，可酌情减少其责任；另刘子骞主张的该三轮未采取制动速度较快，且靠左行驶未鸣叭(无电源时电动车喇叭不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认定史宝发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考虑史宝发系环卫工人，且客观上赔偿能力有限，酌定由其承担75%的责任；另因史宝发系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员工，事发时系从事职务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在执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驾驶员所在单位或机动车的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该规定，驾驶员不是同一案件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者，不应列为诉讼主体，而应把承担赔偿责任的所有人列为被告。本案肇事车的驾驶员史宝发是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员工，在从事作业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属在执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故该赔偿责任应由仁仁洁永新分公司承担。另根据本案视频资料，刘子骞很大程度上系跑出巷口，刘子骞与史宝发均避让不及，与史宝发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酌定由刘子骞承担次要责任，但考虑刘子骞系未成年人，适当予以减轻其责任，酌定刘子骞承担25%的责任。另查明，史宝发系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员工，且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金彭牌红色三轮电动车系被告仁仁洁永新分公司所有，事发时史宝发在履行职务期间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护理费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确定护理人员1人，护理期限为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8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和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参照2018年江西省非私营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约为136元/天，确定护理费为1088元（136元/天×8天）。综上，刘子骞的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5130.49元、护理费1088元、营养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1025.1元、住宿费135元、后续治疗费38200元、鉴定费1711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50769.59元。仁仁洁永新分公司承担事故75%责任即38077.20元，刘子骞自担事故25%责任即12692.39元。史宝发垫付了刘子骞医药费2753元。《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刘子骞自担272元，仁仁洁永新分公司承担7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子骞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损失35324.20元；二、仁仁洁永新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史宝发垫付款2753元；三、驳回刘子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元，刘子骞负担272元，仁仁洁永新分公司负担73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认定史宝发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在交叉路口与从该巷道跑出的刘子骞发生碰撞是否正确；2.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法院在永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事发时的道路监控视频资料、事发当天在永新县人民医院的视频资料、询问笔录以及刘子骞的永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等证据，一审认定史宝发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在交叉路口与从该巷道跑出的刘子骞发生碰撞符合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和优势证据规则。仁仁洁永新分公司虽口头提出刘子骞的监护人及其亲友、交警队的办案民警有强行施压、恐吓、诱导、误导行为，史宝发亦口头提出事故认定书是造假的、刘子骞系自己跑步摔倒在其车旁边的上诉理由，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史宝发在一二审中的辩称与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在永新县人民医院视频中的陈述内容明显相反，故以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子骞事发时系在巷道里步行，但根据一审法院在永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事发时现场的道路监控视频资料，结合刘子骞的受伤部位、与三轮车的碰撞位置等客观实际，可以认定刘子骞事发时在无监护人看护的情况下自巷道跑步至交叉路口，其监护人未尽到保护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史宝发持证照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在居民区行驶且在碰撞后未保护现场、报警，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据此划分本案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史宝发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仁仁洁永新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仁仁洁永新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其作为承担责任的唯一被告有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子骞、仁仁洁永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元，由上诉人刘子骞负担117元，上诉人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分公司负担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