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林成金，男，1953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永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被本院取保候审。 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成金、郑文飞、郑美华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文飞、郑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闽01刑终985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林成金以拐卖儿童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该案依法报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复核，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刑核78391187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成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间，被告人林成金因系残疾人的儿子林清宾和系盲人的儿媳林巧兰，第二胎生下一名男婴之后无力抚养，欲将该男婴出卖给他人抚养。后被告人林成金经被告人郑文飞搭线结织被告人郑美华，被告人郑美华经吴丽香搭线认识收买人赵某（另案处理）。之后，被告人林成金及林清宾在永泰县嵩口医院将该男婴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与林善杜、林燕辉夫妇（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郑文飞收取介绍费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郑美华收取介绍费人民币1000元。现该男婴已被解救并归还其家人抚养。 2019年3月4日，永泰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林成金主动退出出卖男婴的部分钱款人民币2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成金、郑文飞、郑美华均系被抓获到案。 2、永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协调妥善安置被解救男性幼儿的函、永泰县民政局关于无法接收安置幼儿的函，证明因该幼儿有监护人不属于孤儿、弃婴，无法将该案所解救的男性幼儿安置于福州市市儿童福利院。 3、被解救男婴照片，证明被解救男婴于2019年2月28日移交林成金。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执法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明2019年3月4日，永泰县公安局从被告人林成金处扣押到出卖男婴的部分钱款人民币28000元。 5、人员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林成金、郑文飞、郑美华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均无前科劣迹。 6、证人林某1（林成金大儿子）证言，证明2019年2月28日其弟弟林清宾的二儿子即被解救的男婴由其和父亲林成金带回家继续抚养。 7、证人林某2（林成金二儿子）证言，证明出卖男婴的钱款部分用于其弟弟林清宾治病，剩下28000元交给公安机关扣押，被卖掉的男婴已由林成金带回家继续抚养。 8、同案人林清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患有小儿麻痹症，老婆林巧兰是一个先天盲人，二人婚后育有一子。2016年的时候，林巧兰又怀孕，当时考虑家庭条件比较差，就想着将肚子里面的孩子打掉，去正规医院的时候，医院说需要开具证明，但其无法出具二胎的证明。一直到了2017年3月份左右，林巧兰在嵩口医院产下一名男婴。在男婴生下来之前，其与林巧兰及父亲林成金、母亲叶某就因为家庭情况比较困难，无力抚养新生儿而商量将肚子里的孩子送掉。孩子生下来后，林成金介绍同村的郑文飞给其认识，说有人要这个男婴，其和林成金向郑文飞打听对方情况，郑文飞说对方是一对夫妻，结婚多年没有生育男孩子，想要抱养一个男孩子，开价6万元，这6万元说是给林巧兰坐月子的钱。其与林成金商量后觉得6万元钱可以，于是便和郑文飞说清了哪里给孩子，哪里给钱，以及相关小孩子的出生材料等。到了男婴十几天大的时候，其和林成金、郑飞文三人从长庆来到永泰县嵩口医院，与郑文飞的亲戚郑美华及要男婴的夫妻二人在嵩口医院见面，对方的夫妻二人表示他们会好好对待孩子的，林成金就将男婴抱给夫妻二人中的妻子，“妻子”接过孩子后，郑美华就拉其和林成金二人到卫生院一楼的厕所内，郑美华从包包里面拿出六叠百元面值的钱交给其，其与林成金二人在厕所里面清点完毕确认是六万元整后就将这6万元交给了林成金，由林成金保管，林成金将钱放在包包里面后其三人就出了厕所，各走各的了。回到家中后，其和林巧兰说孩子已经送走了，林巧兰什么也没有问，到了第二天，郑飞文打电话说对方要孩子的出生相关材料，其将材料交给了郑飞文之后便没有联络了。 9、同案人林巧兰供述，证实其与丈夫林清宾都是残疾人，两个都是低保、没有经历来源，育有一子。2016年其怀孕后家里人有说做流产但因为其他一些原因没有去做流产手术。其在农历的2017年3月15日在嵩口卫生院产下二胎，系一个男婴，当时家庭条件很困难，根本无法抚养两个孩子，林清宾和公公林成金就提出要把小孩子拿去卖掉换取生活费，因为当时生活的确很困难，于是其没有反对。就在小孩子出生了十一天左右，林成金和林清宾带着男婴到嵩口去卖。因其眼睛看不见所以没有跟去，不知道介绍人是谁，不知道卖了多少钱。 10、同案人吴丽香供述，证实2016年时其远房婶婶赵某称儿子儿媳婚后多年无法生育，托其留意周边有村民要送养孩子的介绍给她。2017年4月份，其和郑美华等朋友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其婶婶要收养婴儿的事情。郑美华称她在永泰的亲戚因为家庭困难无法抚养刚生下的第二个男婴，想送人抚养，于是其就将该消息告诉赵某。第二天其将赵某带到郑美华的住处商量收养男婴的事情。买卖男婴的具体细节其不清楚，其只负责搭线让赵某认识郑美华，没有参与买卖男婴的过程，也没有收取介绍费。 11、同案人赵某供述，证实因其儿子林善杜与儿媳林燕辉婚后无法生育，于是其想要替儿子去抱养一个小孩传宗接代。2017年经吴丽香搭线认识郑美华，经郑美华搭线了解永泰县有一户人家因家庭困难无力抚养刚生下的男婴，其和儿子林善杜说想抱养这个男婴，林善杜表示同意，而且林善杜也征得林燕辉同意收买这男婴。其与郑美华及卖家协商后最后以6万元成交并约好在卖家就近的一家医院给孩子检查一下。到了约定时间，其准备好钱和郑美华从宁德出发，到了福州与林燕辉、林善杜碰面，林善杜包了一辆车到永泰县嵩口医院。当时，卖家来了四个，男婴、男婴父亲、男婴爷爷、还有一个介绍人。男婴由男婴爷爷交给林燕辉，其和男婴爷爷在医院的厕所附近谈钱，其把事前准备好的现金6万元给了男婴爷爷。交完钱，林善杜拿了3000元人民币交给其，其把钱拿给介绍人。在回宁德的路上，其拿了1000元给郑美华作为辛苦费，郑美华也收下了。之后，男婴就被林善杜带回福州抚养。 12、同案人林燕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的时候，其婆婆赵某说在永泰县有一对夫妇因为家庭困难想将他们刚出生的男婴抱给别人抚养，当时其和老公林善杜因为无法生育一直想要一个小孩，就同意抱回来抚养。到了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其与老公、婆婆等一行四人一起来到永泰县的一个镇里面的一家医院，与对方家里面的人碰了面，当时对方也来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男婴的亲生父亲还有一个是男婴的爷爷林成金。然后其婆婆和老公就与对方在医院里面交谈，谈好之后其一行人就抱着这个男婴回到福州去了。男婴抱回来的几个月后，其从老公那边得知当时男婴抱回来的时候，婆婆赵某有给对方钱，这些钱是给男婴亲生母亲的用于补偿生产费、坐月子的费用，但是具体金额其并不清楚。这个男婴抱回来之后一直就是由其自己抚养。 13、同案人林善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农历4月的时候，其母亲赵某从介绍人郑美华那里听说永泰县有一户人家因家庭困难想把刚出生的男婴给别人抚养，因其与妻子林燕辉婚后无法生育，于是就同意将男婴抱回来抚养。其知道抱养男婴要6万元人民币。其母亲赵某把钱准备好就让介绍人联系男婴父亲、爷爷联系好日子。到了约定的日子，其母亲赵某带着林燕辉、林善杜和介绍人郑美华一同前往永泰县嵩口医院抱养该男婴。到了永泰县嵩口医院，对方来了男婴父亲、爷爷，还有介绍人郑文飞，其就带男婴到嵩口医院检查，检查完是健康的，赵某就拿了6万元现金给男婴爷爷当做接生费、营养费、月子费，多出的钱补贴家用。男婴爷爷还给了一张红纸，上面写有孩子的信息，其拿了3000元给赵某，赵某把钱给郑美华。之后，其就把男婴带回来了。 14、被告人林成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儿媳林巧兰是盲人，小儿子林清宾是小儿麻痹症患者。2016年下半年其得知林巧兰怀孕的时候，林巧兰已经有六、七个月的肚子了，当时考虑到家庭情况不好，不能在生了，要将孩子打掉。林清宾有带着林巧兰去了城关、福州等地，但因为肚子太大了，没有办法打掉，只能生下来。其当时考虑到家庭情况太差了，已经有了一个孙子再抚养一个确实难，于是与村里面的人聊天的时候有说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将孩子送掉。到了2017年3月份的时候，林巧兰在嵩口卫生院生下一男婴，同村的郑文飞说嵩口的表妹夫家那边有人要男婴，问其要不要将男婴送掉。其表示要送掉但要拿十万过来买，郑文飞说：“价格给太高，怕别人说买卖儿童。”其遂与林清宾商量并与对方协商后决定以6万元成交并定好在嵩口卫生院里面一手交易孩子，一手点钱。过了几天，其接到郑文飞的电话后和儿子林清宾二人抱着男婴来到嵩口医院和郑文飞汇合，对方来的人有一个是郑文飞的表妹，另有两女一男，其中年轻的女的说男的是她老公，老一点的女的是她妈。年轻的女的看完男婴的检查材料说没有问题，其就将男婴抱给了年轻的女的。随后，郑文飞的表妹就带着其和林清宾二人到一楼的卫生间里面，关好门后，郑文飞的表妹从袋子里面掏出6万元现金交给林清宾，确认是6万元整后林清宾将全部的钱交给其让其保管，其拿了6万元钱放在袋子里面后，三人便从卫生间出来了，出来之后，双方便各自走了，其和林清宾、郑文飞三人一起回了长庆。 15、被告人郑文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的时候，林清宾、林巧兰夫妇生了一男婴。林成金不想抚养该小孩，其将此事告知郑美华。郑美华说其有个亲戚家里很有钱，但没有儿子，想要这男婴传宗接代，并问说买这男婴要多少钱。其问了林成金，林成金说要5、6万元，后来对方也同意5、6万元购买男婴，但要到永泰嵩口医院对男婴进行检查，检查完是健康就一手交钱、一手交婴儿。林成金、林清宾也表示同意。在其搭线之下，其与林成金、林清滨、男婴、郑美华及买家二三人在约定时间在嵩口医院进行交易。在嵩口医院的时候，郑美华用红包包着3000元现金放其口袋，其到家里才看到。现在钱已花完了。 16、被告人郑美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其长庆堂哥郑文飞打电话说她当地有一个亲戚夫妻两个都是残疾人又生了一个男婴养不起准备送给别人养，要其帮忙找一户条件还不错的又疼小孩的村民把这个孩子领养走。刚好这个时间在一起闲聊的下浒村村民“丽香”听到了其与堂哥的对话，就表示其婶婶的一个亲戚结婚很多年了都没有孩子，可能是不会生孩子，想领养一个孩子留个种，并给了那个想领养孩子亲戚的电话。当天晚上赵某就打电话跟其联系，说她儿子儿媳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让其帮忙联系一下把那个男婴领养回来给他家做种。其听后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就答应她了。隔天其就打电话给郑文飞，让他联系一下要送养男婴的亲戚。经过其和郑文飞的联系，双方约好第二天到嵩口卫生院把男婴体检一下确认没有疾病后就办理领养手续，并支付六万多元的补偿费。次日上午天亮的时候（六七点钟），其和赵某一起从宁德出发，然后到福州跟林善杜、林燕辉会合。接着，其四个人就包了一辆面包车到了嵩口卫生院。当天中午在嵩口卫生院里面的过道上，其和被领养男婴的爷爷、亲生父亲还有郑文飞见面了。赵某、林善杜、林燕辉见过那个男婴之后都很满意，觉得没有必要再做体检，男婴亲生爷爷就拿出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有关孩子身世和自愿送养的内容）给了赵某，并说：“孩子以后如果长大了想认祖归宗了，就麻烦你们把这张红纸给他看。”他们双方办理好交接手续之后，赵某就给了郑文飞一个3000元的红包。接着，其四人就坐着之前包来的面包车回到福州，在车上的时候赵某也给了其一个1000元的红包，其也收下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成金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出卖自己孙子（男婴）一人；被告人郑文飞、郑美华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为出卖该男婴居间介绍，被告人林成金、郑文飞、郑美华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林成金、郑文飞、郑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成金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成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文飞、郑美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综上，对被告人林成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文飞、郑美华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成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郑文飞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郑美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扣押在案的本案赃款28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永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成金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0元、被告人郑文飞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及被告人郑美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林成金辩解称，其家庭困难，将亲孙子送给他人抚养是迫于无奈，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鉴于本案案情特殊，系林成金因家庭生活困难，儿子儿媳均为残疾人，家中已有一名幼童需抚养才将亲孙子出卖给他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将孩子成功解救，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二审综合上述情节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原二审期间，郑文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郑美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林成金犯拐卖儿童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成金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出卖自己孙子（男婴）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林成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成金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林成金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可认定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本案起因系林成金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抚养第二个孙子，永泰本地没有儿童收养机构，福州市儿童福利院也只接收五城区的儿童，故产生出卖亲孙子的念头，且已征得被卖儿童亲生父母的同意，在买方家收养一年多期间身心生长状况良好，没有造成不良影响，且在小孩被解救回后确实无力抚养，仍寄养在他人处，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综上，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成金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刑终985号以被告人林成金犯拐卖儿童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的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林成金犯拐卖儿童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扣押在案的本案赃款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林成金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坤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舒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