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新生，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新乡市牧野区东王村村委会支书兼村长，现住新乡市。因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7月31日被监视居住；经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焦朋彬、王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振兴，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新乡市牧野区东王村村委会副村长，现住新乡市。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转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松，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新乡市牧野区东王村村委会委员，现住新乡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转逮捕。原审被告人谷志磊，男，198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新乡市牧野区东王村村委会工会主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捕前住新乡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转逮捕。原审被告人马明刚，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新乡市牧野区东王村村委会工作人员，捕前住河南省。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转逮捕。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新生、程振兴、蓬松、谷志磊、马明刚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711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新生、程振兴、彭松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马新生、程振兴、彭松，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0年元月新乡市牧野区东王村将卫北旅社及配套设施的所有权以50万元卖给新乡市燃料公司，新乡市燃料公司实际支付51.5万元。2012年9月新乡市燃料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新乡市拍卖公司对新乡市燃料公司的临街楼和原卫北旅社及配套设施拍卖，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通过竞拍以384.4万元取得该公司房产。被告人马新生以新乡市燃料公司还应当支付东王村5000元没有支付为由，指使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原新乡市燃料公司的后门和临街楼前面贴告示：“此楼与东王村有经济纠纷，租赁此楼的商户租赁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果自负”，落款东王村村委会并加盖有公章。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看到该告示后到村委会和马新生商量如何解决经济纠纷，期间有人提出让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给村里正在修建的玉帝庙捐香火钱。为了缓和关系保证房屋租赁工作的顺利进行，张某经和被害人桂某商量，2013年12月17日以桂某名义捐款20000元。2017年6月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将临街楼一层东102室、103室以年租金54000元租赁给闫如龙。2017年7月闫如龙进行装修施工期间，被告人马新生指使被告人程振兴、彭松、谷志磊、马明刚等人，采用张贴告示、锁门、断电、没收施工工具等手段阻挠装修施工，因无法进行装修施工，致使租户闫如龙不再租赁该房产。2017年12月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姬光彩和被告人马新生商议如何解决租赁和装修事宜。被告人马新生提出四个条件：一是东王村村委会以拍卖价格入股，二是东王村村委会收取一楼五间门面房的租金，三是将原新乡市燃料公司的房屋以当时竞拍的价格卖给东王村村委会，四是一次性给东王村二百万或三百万。2018年3月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以年租金413863.2元将房屋租赁给新乡大热公司，2018年5月新乡大热公司装修施工期间，被告人马新生指使被告人程振兴、彭松、谷志磊、马明刚等人到现场，以断电、没收施工工具等方式阻止装修工人施工，因无法装修致使租赁合同无法履行。2018年10月11日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大热商贸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退还租金413863.2元，赔偿新乡大热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80000元。案发后，经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房产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合计2633621.98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马新生、程振兴、彭松、谷志磊、马明刚的照片及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证实五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且无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五名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3.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提供与新乡市大热商贸有限公司民事诉讼情况证实金田矿业公司将门面房出租后因东王村委会阻扰无法正常使用被法院判决违约赔偿的事实。4.东王村村民委员会告示证实，东王村张贴有“此楼与牧野区卫北办事处东王村村民委员会有经济纠纷，租赁此楼的商户租赁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果自负”的告示，阻碍金田矿业公司出租房屋。5.收款凭单、合同书、东王村账目等证实，1990年东王村村委会与市燃料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该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约定全部装让费50万元，实际收款51.5万元。6.2018年1月29日马新生与姬光彩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证实，马新生与金田矿业公司姬光彩协商解决涉案房产的开发使用等问题。7.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公安机关调查了解，东王村会计屈某在收到金田矿业公司张某以给小庙捐款为由的两万元现金后，又被程振兴和蓬松拿走。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金田矿业公司先后将案涉的房屋进行出租的事实。9.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案涉房产于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合计2633621.98元。10．新乡市中心医院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马新生患有原发性肝癌。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到2014年在新乡负责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房屋交接租赁工作，其看到东王村张贴告示多次和马新生协商解决，期间曾有人提议让公司给庙里捐香火钱，当时代表公司同意了。其请示桂某后给东王村捐了20000元钱，村里给其出了收据。其和公司股东姬光彩先后两次一起到东王村找马新生商量解决装修租赁问题，但因马新生提出的条件不可接受，所以没有谈成。12.证人徐某、郭某的证言均证实，东王村村委会委员马新生、程振兴、彭松等人及其村民，在案涉房产的门面上、墙上和院门多次张贴告示称此楼与牧野区办事处东王村村民委员会有经济纠纷，多次阻挠其公司房屋的施工人员装修，并没收施工工具、断水断电，私自锁大门和电表箱，导致房屋处于空置状态没法租赁。13.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均证实，在北干道金山宾馆对面的门面房装修期间，东王村村民阻止他们装修，并有人辱骂他们，抢走了装修工具并且剪断了施工电线，导致他们装修工作无法进行。14.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王村前任村长。1990年左右东王村把原燃料公司临街楼后面院子里有一栋两层楼卖给原燃料公司，当时成交价格大概是50万元。原燃料公司按照合同付款并且东王村也为原燃料公司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还出具了相关证明，其印象里是付清了。15、证人马某、屈某的证言证实，1990年时村里把位于新乡市燃料公司楼后的一座两层楼卖给了燃料公司，当时卖了大约50万元。共收到新乡市燃料公司房款51.5万元，除去给祁相枝的2万元，东王村实际共收了49.5万元。16、证人彭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上午在原燃料公司院里。当时正在装修，后来两委的程振兴、彭松、马明刚、谷志磊、马新生都在现场，不让装修。1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乡市牧野区卫北办事处东王村支部副书记，主管村委党建工作。其知道1990年前后村里把原卫北旅社的楼卖给了原燃料公司，到了2015年前后现任书记马新生让其和马明刚一起去新乡市方正律师事务所查一下东王村和原燃料公司的账，该律所的孙家谋律师和其们说原燃料公司与东王村有5000元的账没有结清，之后就这个账目村两委也没有开会研究怎么解决。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东王村村委会阻止施工方在原燃料公司内装修。有人报警，110民警了解后就走了，接着施工方就要继续施工，这时程振兴跟其说让其把他们的电停了，然后程振兴买了把黄锁将电表箱锁上了。19、被害人桂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河南金田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其于2012年底通过合法方式竞拍了新乡市燃料公司的两栋办公楼，将一切手续办理完毕后其们公司就采取贴告示挂横幅委托中介等方式向外界出租这两栋办公楼。后来有租户想租赁放在当门面房并办理了手续准备装修时，马新生纠集了人组止，一帮人阻止人家不让装修，并说这栋楼与东王村有经济纠纷。在这期间马新生多次指使人去该栋楼贴告示，说这栋楼与东王村有纠纷等内容，其实在没有办法就写了举报材料。20、被告人马新生、程振兴、彭松、谷志磊、马明刚的供述与辩解与以上事实和证据证实内容一致，其中马新生辩解称其不构成犯罪。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人马新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2.被告人程振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3.被告人彭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4.被告人谷志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被告人马明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马新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马新生与金田矿业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因债务纠纷而引起，马新生是合法的履职行为，其所有行为均是合法的民事自力救济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程振兴上诉称：1、上诉人与本案其它被告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更不是寻衅滋事罪的主犯。2、河南正源综合资产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租金评估报告不能认定为本案被害人的实际损失。3、上诉人程振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彭松上诉称：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决或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二审审核，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马新生辩称认为自己无罪。经查，马新生以金田矿业公司与马村村委会存在经济纠纷为由，既未通过法律手段向法院提起诉讼，也未向辖区上级部门反映协调解决，而是在未经村两委讨论的情况下，采用贴告示、锁门、断电、没收施工工具等手段恐吓他人，造成被害单位长期无法出租房屋，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损失共计2633621.98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马新生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程振兴辩称自己不是主犯。经查，程振兴多次组织参与阻挠施工，亲自或者指使他人对房屋进行锁门、断电、没收装修工具等违法行为，其与马新生等人存在共同的故意，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河南正源综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上诉人程振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彭松辩称认为量刑过重。经查，在案监控视频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证实彭松先后四次到达现场参与阻止施工行为，原判根据上诉人彭松具有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彭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新生、程振兴、彭松及原审被告人谷志磊、马明刚五人作为国家基层工作人员，以不存在的经济纠纷为借口，多次采用贴告示、锁门、断电、没收施工工具等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经营秩序，且在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制止后仍然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情节恶劣，影响了当地正常营商环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张培峰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