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7011号原告：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500号2幢946室。法定代表人：朱顺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09号自编3-07A。法定代表人：丁宁。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君、符开桃，该公司员工。原告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音乐公司）与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荔支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裁定驳回管辖异议。被告荔支公司不服，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60日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未能达成调解。后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被告荔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君、符开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里音乐公司诉请判令被告荔支公司：1.停止在其开发运营的http://www.lizhi.fm网站（以下简称“荔支FM”网站）和“荔支FM”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2.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阿里音乐公司撤回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阿里音乐公司经风潮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依法享有音乐专辑《鸟》在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阿里音乐公司同时还享有就这些录音制品进行转授权和维权的权利。上述音乐专辑包括了《天籁森林》、《黄莺出谷》、《梦与仨鸟舞》3首录音制品。阿里音乐公司发现荔支公司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开发并运营的“荔枝FM”网站和“荔枝FM”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播放及下载等服务。涉案录音制品均属制作精良、具有很高知名度的作品，阿里音乐公司为获得涉案录音制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授权已投入巨大代价，为宣传、推广涉案录音制品亦付出了大量资源。荔支公司长期占据数字音乐市场较大的份额，却未支付任何成本，在未经阿里音乐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向公众直接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并从中获取巨额的经济收益，其行径已严重损害了阿里音乐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给阿里音乐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阿里音乐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荔支公司辩称，一、阿里音乐公司未取得涉案音频的相关著作权，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根据阿里音乐公司“专辑封面”证据，该专辑出版地区为台湾地区，仅注明制作人、录音人及作曲人等的署名，并没有阿里音乐公司所提供证据中载明的授权人“风潮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阿里音乐公司并未提供署名人相关人员的授权证明，授权链不完整；（二）根据荔支公司提供的“涉案音频状态”证据显示，用户上传涉案音频的时间为2016年4月~2017年3月，而根据阿里音乐公司“授权书”证据，其获得授权的期限是2017年8月1日~2019年7月31日，即阿里音乐公司在荔支公司平台用户上传音频时并未获得相关著作权授权。二、荔支公司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一）荔支公司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者，提供网络信息服务，其既非涉案音频的发布者，也未实施涉案音频录制、上传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涉案音频均由用户自行录制、上传及发布，荔支公司未对涉案音频进行任何加工或改变；（二）荔支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依法不负有权利来源的审核义务，且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也无法对海量音频的权利来源进行逐一审核，但其已尽到了合理的事先提醒注意义务；（三）阿里音乐公司虽然向荔支公司发出过律师函，但并未附上权利证明文件，非有效的侵权通知；（四）涉案音频均由用户自行免费上传、发布给互联网用户免费收听、下载的，荔支公司未从中获得任何直接的经济利益。三、阿里音乐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无事实与证据支持。（一）涉案音频仅为荔枝平台上种类众多、数量巨大的各类音频中的极为细小的分支，涉案歌曲所在专辑发行时间均为十几年前，陈旧过时，其在荔枝平台的受众群体非常小，知名度更是极为有限；（二）涉案音频在荔支公司平台的播放次数、下载次数、转发次数数量极少，传播范围小，影响力十分有限，并且，荔枝平台并未向用户收取任何费用，未获得直接的经济利益；（三）阿里音乐公司并未举证因荔支公司传播涉案音频而给其带来的直接经济收益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阿里音乐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鸟》的音像出版物封套载有“WINDDMUSICInternationalCorporation”、“风潮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出版发行”等字样，涉案专辑收录了涉案歌曲《天籁森林》、《黄莺出谷》、《梦与仨鸟舞》。2017年8月1日，风潮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授权方向被授权方阿里音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在附件一中列明或虽未列明但授权方拥有合法权利（包括全部或部分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或经词曲著作权人、表演者及录音录像制作者合法全部或部分授权，并有权转授权）的音频，视频（MV）音乐作品和词曲作品。包括授权方新获得的、并可转授权第三方视听作品著作权、录音录像制品者权、表演者权、词曲作者著作权等权利的所有音乐作品和制品。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对任何未经被授权方许可实施的属于被授权方被授权范围内的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等。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含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授权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该《授权书》附件一包含涉案歌曲《天籁森林》、《黄莺出谷》、《梦与仨鸟舞》。庭审中，阿里音乐公司明确其主张的作品类型为录音制品，其享有的系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阿里音乐公司自认涉案歌曲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的被授权方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日，经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电脑及手机对“荔枝FM”网站和“荔枝FM”手机客户端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479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盘内容上显示：在进行清洁性操作后，在公证处电脑上打开涉案歌曲《天籁森林》在“荔枝FM”网站的播放链接,显示结果为“荔枝FM”网站上一音频的播放页面，播放页面载明“群星-天籁森林（SentFromHeaven）[mqms2]；主播：微胖男神”；在重置后的公证处手机中下载并安装“荔枝FM”手机客户端，打开并浏览；点击公证处电脑上荔枝FM网站该音频节目上的“下载到手机”，显示二维码，通过“荔枝FM”手机客户端扫描该二维码下载该音频“群星-天籁森林（SentFromHeaven）[mqms2]”。返回公证处电脑操作页面，打开涉案歌曲《黄莺出谷》在“荔枝FM”网站的两个播放链接,显示结果为“荔枝FM”网站上两音频的播放页面，播放页面分别载明“3.黄莺出谷，主播：书生老王；【清晨】黄莺出谷-大自然纯粹的声音，主播：Dear月月苏”；点击公证处电脑上荔枝FM网站该音频节目上的“下载到手机”，显示二维码，通过“荔枝FM”手机客户端扫描二维码下载上述两音频。返回公证处电脑操作页面，打开涉案歌曲《梦与仨鸟舞》在“荔枝FM”网站的播放链接,显示结果为“荔枝FM”网站上一音频的播放页面，播放页面载明“7.吴金黛-梦与仨鸟舞；主播：书生老王”；点击公证处电脑上荔枝FM网站该音频节目上的“下载到手机”，显示二维码，通过“荔枝FM”手机客户端扫描该二维码下载该音频“7.吴金黛-梦与仨鸟舞”。经比对，上述“荔枝FM”网站及“荔枝FM”手机客户端中的音频内容“群星-天籁森林（SentFromHeaven）[mqms2]”、“3.黄莺出谷和【清晨】黄莺出谷-大自然纯粹的声音”、“7.吴金黛-梦与仨鸟舞”分别与涉案歌曲《天籁森林》、《黄莺出谷》、《梦与仨鸟舞》构成实质性相同。二、荔支公司确认其经营的“荔枝ＦＭ”网站及手机客户端提供有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但称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歌曲是用户自行上传，且其并未对涉案歌曲进行任何改变或宣传推荐等。为证明其主张，荔支公司提交了（2018）粤广南沙第292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显示，网络用户注册荔枝ＦＭ账号时，需阅读《服务协议》与《隐私政策》并选择同意方可进行下一步操作，该《服务协议》内容载明：“荔枝目前仅向用户提供录音技术服务及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荔枝本身不直接上传、提供内容，不对主播传输、存储、发布的内容进行任何修改或编辑，无法对经由荔枝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上传、发布、共享声音节目的内容以及主播的上述使用行为进行全面控制，因此不保证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正确性、完整性。荔支网络非常重视和尊重版权及其他知识产权的保护，荔支网络已在本协议及特定协议中约定用户使用荔枝服务不得侵害他人之合法权益，并尽商业上合理的注意义务设置相应的技术措施及规范防止用户通过荔枝服务侵权他人之合法权益。如用户发现荔枝中之任何内容或用户使用荔枝服务产生的内容涉嫌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应按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有关规定及时发送邮件到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ｌｉｚｈｉ.ｆｍ并提供权属证明、初步侵权证据等所需材料,具体操作请查阅《版权投诉指引》。荔支网络将在收到权利通知后的合理时间内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此外，荔支公司在网站ｈｔｔｐ:／／ｗｗｗ.ｌｉｚｈｉ.ｆｍ首页的底部设置有“荔枝全国公开举报电话：0517-890××××8举报邮箱：ｊｕｂａｏ＠ｌｉｚｈｉ.ｆｍ”等内容。此外，荔支公司提交的（2019）粤广南沙第52952、52953号公证书显示，涉案音频系由荔枝平台的播客用户所发布，并附有该用户的播客昵称、波段号、手机号码、身份证件、邮箱等个人信息。上述公证书中的播客昵称可以与阿里音乐公司提供的（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479号公证书显示的主播名称相互印证。三、诉讼过程中，阿里音乐公司提交了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30日10点18分向荔支公司发送的“关于392首首发歌曲的下架通知函”的电子邮件，称：“致：荔枝FM我方，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受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我方客户”）委托就贵司未经许可、擅自传播我方客户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392首音乐作品致函贵司。……”电子邮件的附件中有该392首歌曲的清单以及侵权作品的名称及链接（包含被控侵权音频）。2017年10月30日10点36分，荔支公司回复上述邮件，载明“致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您的邮件已收到。贵方声称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享有附件所述392首歌曲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提供淘宝已获得所涉歌曲合法有效的授权的完整证明文件，以方便我司及时跟进和处理，谢谢！”。但阿里音乐公司在庭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或阿里音乐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向荔支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明文件。2019年3月6日，阿里音乐公司就涉案歌曲主张荔支公司侵权向杭州互联网法院诉讼平台提交起诉材料（包含相关授权书），荔支公司于同年3月7日下架了涉案被诉侵权音频内容。四、本案中，阿里音乐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虽提供了5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上述（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479号公证书同时为包括本案被控侵权音频在内的242份音频内容进行了公证。以上事实有原告阿里音乐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涉案音乐制品专辑、（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479号公证书及光盘、荔枝FM网页打印件、涉案音频、公证费发票，被告荔支公司提交的(2018)粤广南沙第29262号公证书、邮件内容截图、用户信息截图、(2019)粤广南沙第52952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沙第52953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阿里音乐公司对涉案歌曲是否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二、荔支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是否承担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予以评判。一、关于阿里音乐公司对涉案歌曲是否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阿里音乐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鸟》的音像出版物封套载有“风潮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出版发行”等字样，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风潮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专辑《鸟》及专辑中的涉案歌曲《天籁森林》、《黄莺出谷》、《梦与仨鸟舞》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又根据风潮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向阿里音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阿里音乐公司通过授权在授权期限内（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独家享有涉案歌曲《天籁森林》、《黄莺出谷》、《梦与仨鸟舞》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就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故阿里音乐公司有权对未经其许可将涉案歌曲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且未支付报酬的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关于荔支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荔支公司提供的（2018）粤广南沙第29262号公证书中“荔枝FM”软件所附的《服务协议》、《隐私政策》以及《荔枝版权投诉指引内容》，荔支公司的“荔枝FM”软件确有对外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结合涉案音频播放界面所显示的播客信息，以及荔支公司提供的注册用户的身份信息，可以与阿里音乐公司提供的（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479号公证书显示的播客名称相互印证，综合以上因素，可以综合认定涉案被控侵权音频系由相关网络用户发布，荔支公司仅是通过其经营的“荔枝FM”网站和手机客户端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荔支公司明确标示“荔枝FM”手机客户端和“www.lizhi.fm”网站是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平台，并公开了联系方式；阿里音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荔支公司不符合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至（四）项的规定。故，荔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键在于荔支公司是否履行了“通知-删除”义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或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权利人认为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以向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通知书应当包含下列内容：（一）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二）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三）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权利人应当对通知书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阿里音乐公司提交的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30日10点18分向荔支公司发送的“关于392首首发歌曲的下架通知函”的电子邮件，虽有要求删除的被控侵权音频名称及网络地址的相关内容，但在电子邮件中明确权利人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且未提供诸如权属证据和侵权成立的相关初步证明材料，同时，在荔支公司回复邮件明确要求提供相关权属证据后，阿里音乐公司在庭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或阿里音乐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回复该邮件或提供权属证明材料。因此，阿里音乐公司提交的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30日10点18分发送的“关于392首首发歌曲的下架通知函”的电子邮件并不能构成有效通知，且荔支公司在阿里音乐公司向杭州互联网法院诉讼平台提交起诉材料（包含相关权属证明材料）后，荔支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删除了被控侵权音频。需要说明的是，阿里音乐公司虽然在庭审中提交了《关于侵犯著作权事宜的律师函（2016年9月9日）》及两份快递单，但律师函的委托方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而且两份快递单上没有寄送日期，阿里音乐公司也没有提交快递单的签收情况信息。综上所述，根据阿里音乐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荔支公司对被控侵权音频是否侵权存在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且在收到阿里音乐公司的起诉材料后，及时删除了被控侵权音频，荔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符合进入“避风港”的要件。在此情形下，荔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因此，阿里音乐公司主张荔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永安书记员陆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