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明，男，194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金，女，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初，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新，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碗珍，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诉人郭海金、陈桂初、陈桂新、陈碗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男，194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秀娟，女，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少明、郭海金、陈桂初、陈桂新、陈碗珍因与被上诉人丘秀娟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少明、郭海金、陈桂初、陈桂新、陈碗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调换自留岭做果园的协议书》无效。《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为了解决预防纠纷确立的某种法律关系，经过协商一致后签署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记录。本案的协议书没有双方当事人署名，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自始至终均没有当事人陈业辉的署名确认，协议并未形成。自留山是特殊的物权，自留山是由集体组织分配经政府确认给农户长期使用，如需调整式互换须经所有权单位的集体组织及政府相关部门登记确认，使用权才变更，故依据《合同法》第二条、第十二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调换自留山做果园协议书》是违法无效的，无效的协议自始至终没有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起诉书时是请求返还原物，但在开庭庭审时，因被上诉人提交协议书为证，同时涉案的山岭已被高速路开发，无法返还，变更为确认涉案的山岭归谁所有？征地补偿款归谁所有？确认土地的归属，应当是政府的管辖范围，不应当是法院的受理范围，《土地法》十六条规定“个人之间的土地使用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处理”据此，法院应当作出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当事人本案土地权属之争由政府处理。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有误。《判决书》第六页第五行对陈某、朱恒超证言的认定不当，陈某是被上诉人的堂兄弟，有利害关系，朱恒超是被上诉人的丈夫陈业辉单方请其制作《协议书》，其制作的《协议书》本身就有虚假的嫌疑，朱恒超为能为其制作《协议书》，肯定是好朋友，有利害关系，这一身份特殊，所作的证言不真实，如果订立《协议书》时，是双方邀请朱恒超所订立的，那才公正、公平、真实，故朱恒超所作的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上诉人丘秀娟辩称，一、本案所签订的《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是客观真实的。1、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1995年11月23日，迄今已经20多年，被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原件有部分破损，单从纸质及字迹可以看出时间已经久远；2、协议书涉及到16户农户且均已签名，有见证人5人签名，有村委会盖章；3、一审法院调查了案涉协议书的执笔人朱恒超（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任村委会干部，后任镇政府干部），也调查了见证人陈某，他们均证实了案涉协议书的真实性；4、与本案上诉人同时起诉并上诉的另一案件（玉林中院2020桂09民终42号）当事人陈桂华在协议书上的签名也被鉴定是其本人所签；5、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起诉书中明确承认在1995年将案涉山岭交给被上诉人经营；6、协议书涉及互换山岭的农户16户，但仅有5户起诉（一审案号分别为2019桂0922民初1931、1932、1933、1934、1935号）一审判决后仅有3户提起上诉，这也说明16户中有11户对协议书及土地调换的真实性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一审判决后没有提出上诉的2户实际也承认了协议书及山岭调换的真实性；7、事实上，自1995年调换自留岭直到2017年玉湛高速公路征地前，案涉山岭一直是被上诉人管理使用，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山岭被征收并准备发放补偿款时才提出山岭争议，这足以说明上诉人的目的是为了抢夺补偿款。二、《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上述规定表明，将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所订立的《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 陈少明、郭海金、陈桂初、陈桂新、陈碗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广西陆川县块自留山【一块四址界址：东与本村亚底村队菩竹塘山岭天水为界；南与本村亚底村队水田为界；西与本队陈华生自留山相邻为界；北与本队丘秀娟、陈业辉（已故）户自留山相邻为界，面积约1.5亩。另一块四址界址：东与本村亚底村队菩竹塘山岭天水为界；南与本村亚底村队水田为界；西与本队陈业光户自留山相邻为界；北与本队陈华生户自留山相邻为界，面积约0.6亩。合计2.1亩】的征地补偿款82152元属原告所有。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少明、郭海金、陈桂初、陈桂新、陈碗珍和被告丘秀娟均系陆川县大桥镇美坡村萝木根村民小组成员。1995年，陈少明、郭海金、陈桂初、陈碗珍、陈桂新等为同一家庭成员，户主是陈少明。陈业辉（已故）与被告丘秀娟系夫妻。1995年11月23日，陈少明与陈业辉订立“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双方约定陈少明愿意把其家庭在菩萨塘的自留山岭调换给陈业辉种果园，陈业辉以本人在六角地的自留山岭调换给陈少明户、陈华生户使用。此后，被告丘秀娟夫妇在菩萨塘换得的山岭经营果园，种植荔枝树。约于2017年，因建设高速公路的需要，被告丘秀娟在菩萨塘经营果园的山岭被征收。原告对被告获取该山岭的青苗补偿费无异议。因该山岭的征地补偿款引发纠纷。被告主张该山岭的征地补偿款现存于大桥镇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原告主张对此不知情。原告主张其家庭只将自留山无偿出租给被告夫妇经营果园，但没有调换自留山及原告方主张调换给被告的自留山为共2.1亩，征地补偿款为82152元的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户与被告夫妇为同一村民小组成员，于1995年11月23日签订了调换了自留山协议，并在协议后交付了调换的自留山使用。被告夫妇由此取得原属于原告户自留山的使用权。双方均应当依法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方不得妨害被告方对调换后取得的自留山行使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户调换给被告使用自留山的所有权依法属于陆川县萝木根村民小组，被告因调换而取得了该自留山的使用权。该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依法应属于被告所有。原告主张该自留山的征地补偿款属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方主张调换给被告的自留山共2.1亩，征地补偿款为82152元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该院对原告请求确认涉诉征地补偿款82152元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少明、郭海金、陈桂初、陈桂新、陈碗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少明、郭海金、陈桂初、陈桂新、陈碗珍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双方因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属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讼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换发生争议，讼争的土地被国家征收后，又引发双方对讼争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争议，因而本案的性质属于物权确认纠纷。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土地权属纠纷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签订的《调换自留岭做菓园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该协议不仅有上诉人陈少明的签名，还有其他与陈业辉户进行土地调换或无偿转让土地的多户人员的签名和作为见证人的本集体小组多个户主的签名，所在村民委员会也作为见证单位予以盖章确认，应当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将山岭进行互换之后，陈业辉户即对换得的菩萨塘的山岭一直进行了经营管理和使用，至被国家征收前，双方未发生争议。上述协议自当事人达成一致而签订时即成立，协议的内容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互换等方式流转的规定，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也明确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非要以报发包方备案为生效条件。故双方已履行的上述调换山岭协议是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户已享有位于菩萨塘山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上诉主张协议没有形成以及协议违法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已将该土地调换给了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其已丧失了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上诉人请求确认讼争土地的补偿款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少明、郭海金、陈桂初、陈桂新、陈碗珍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