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慕语，女，l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牛殿彬，男，l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弟，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慕语因与被上诉人牛殿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慕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事实及涉案赔偿数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牛殿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牛殿彬无需赔偿被砸前挡玻璃的全部损失，只需承担70%明显不公。牛殿彬砸毁玻璃的行为明显属故意损坏，并因事实清楚被行政拘留。牛殿彬应该承担玻璃损毁的全部责任，全额赔偿宋慕语的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宋慕语有错在先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宋慕语来说，本次事故属于意外。宋慕语全过程都没有下车，甚至车窗都未开过，并未与牛殿彬发生任何争执。是牛殿彬自知理亏气急败坏，寻衅滋事，挑起事端，对宋慕语进行辱骂攻击和拦截，导致了车损和人伤的意外发生。宋慕语一直都是被动状态。事发后，派出所办案人员也多次乱改宋慕语供述的内容，软硬兼施进行诱供，当时宋慕语在派出所多次投诉12345反应自己冤枉被诱供和乱改材料的事实，相关部门均有记录。事发后，牛殿彬多次威胁宋慕语，要求宋慕语不得公开二人关系、不得向牛殿彬追讨为其付出的巨额钱财、不得公开二人育有一子并有婚姻的事实。如宋慕语不听话，就诬告故意伤害让宋慕语去坐牢。虽然牛殿彬受伤是事实，但如若其没有挑起事端，车损人伤的意外也根本不可能发生，可见其目的性非常明确，先是挑起事端引发事故，再以此威胁。一审法院判定宋慕语有错实属冤枉。3.宋慕语已经向商河县刑警队告发了牛殿彬关于诈骗、重婚、诬告陷害、强奸等行为，要求追究牛殿彬的刑事责任。现已受理。牛殿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殿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慕语赔偿医疗费3760.75元、误工费5850.9元、陪护费3720元、营养费93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3100元，共计18561.65元。2.涉诉费用由宋慕语承担。宋慕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牛殿彬返还宋慕语预支的各项费用5000元。2.判令牛殿彬支付宋慕语财产损失1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牛殿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宋慕语驾驶鲁AS78J6标致汽车来到牛殿彬处，双方发生争执，宋慕语由南向北驾车撞坏了牛殿彬停放在南北胡同东侧的鲁ABA351长城汽车，牛殿彬拿起一块红砖将宋慕语前挡风玻璃砸裂，后宋慕语驾车向北行驶，牛殿彬被宋慕语车辆挤到西侧墙壁受伤。牛殿彬受伤后被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内踝骨骨折，住院10天2019年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石膏固定3周，每一月来院复诊拍片至骨折愈合，不适随诊。2019年3月2日，商河县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牛殿彬诊断左内踝骨骨折，建议休息。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事故发生的经过。牛殿彬主张宋慕语有预谋、有计划的故意驾车到牛殿彬家门口将牛殿彬撞伤，提交张凤娟、庞守红证言、宋慕语朋友圈截图等。经质证，宋慕语主张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事故是一场意外。一审法院调取了商河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卷宗，经质证，牛殿彬主张张凤娟、庞守红的笔录存在与事实不符的部分，两人陈述以提交的证言为准。宋慕语认为事故经过以宋慕语陈述为准。一审法院根据卷宗中笔录及双方陈述认定：2019年1月7日，宋慕语驾驶鲁AS78J6标致汽车来到牛殿彬处，双方发生争执，宋慕语由南向北驾车撞坏了牛殿彬停放在南北胡同东侧的鲁ABA351长城汽车，牛殿彬拿起一块红砖将宋慕语前挡风玻璃砸裂，后宋慕语驾车向北行驶，牛殿彬被宋慕语车辆挤到西侧墙壁受伤。二、关于当事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牛殿彬主张医疗费3760.75元，提交商河县人民医院发票、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等；主张误工费5850.9元，2019年3月2日诊断证明上载明休息，按照2018农林牧副渔标准108.35元计算；主张陪护费3720元，按照每天120元计算31天，依照医嘱需石膏固定3周；主张营养费930元，按照每天30元计算31天；主张交通费200元，请法庭酌定；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按照山东公务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主张财产损失费3100元，依据公安机关鉴定及相关材料。经质证，宋慕语对医疗费数额、车辆损失费数额无异议，认为医疗费应经报销后再主张，误工费标准应按农民标准，期限认可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每天30元，其余损失均不认可。宋慕语接送牛殿彬出入院并院内陪护，无其他费用产生。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牛殿彬医疗费根据发票确认为3760.75元；2019年3月2日医院诊断证明建议休息，故误工期限可以计算2019年1月7日至3月2日，为54天，牛殿彬主张每日按108.35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误工费5850.9元予以确认；牛殿彬主张护理期限为住院10天及石膏固定的3周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护理期限31天予以确认，护理费标准120元每天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一般护工标准10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为3100元，宋慕语主张由其陪护，但无证据予以证明；营养费因无相应票据和医院医嘱，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确认；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往返医院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牛殿彬住院天数、地点、家庭住址等酌定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山东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每天计算10天，为1000元；车辆损失费宋慕语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3100元。宋慕语主张其车辆前挡风玻璃损坏，主张损失1015元，牛殿彬对该损失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宋慕语损失1015元予以确认。三、宋慕语支付牛殿彬款项的认定。宋慕语主张事故后已经支付了牛殿彬13377元，其中微信转账1500元、现金8500元(包括看守所存的500元)、转账4次共计3377元，提交银行卡明细。经质证，牛殿彬认可看守所收到500元，但是该款为宋慕语自愿交纳，银行转账数额无异议，但该款性质不明，对微信转账1500元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认定用途，牛殿彬提交聊天截图一宗、牛殿彬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存在经济纠纷，牛殿彬为宋慕语担保并偿还欠款。宋慕语认为牛殿彬提交的聊天截图证据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可以确认宋慕语在本次事故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殿彬3377元，微信转账1500元，在看守所支付牛殿彬500元，宋慕语主张的其他款项因无证据或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慕语事故后支付的5377元，用于该事故的赔偿，符合一般常理，牛殿彬认为是因其他经济纠纷产生，但是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其他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及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牛殿彬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牛殿彬各项损失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为医疗费3760.75元、误工费5850.9元、护理费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损失费3100元。宋慕语车辆前挡风玻璃1015元。事故发生后，宋慕语因本事故支付牛殿彬各项费用5377元。2019年11月1日，商河县公安局作出商公(玉)撤案字[2019]34号，宋慕语故意伤害案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此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如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宋慕语驾车撞伤牛殿彬，侵犯了牛殿彬的人身权利。宋慕语对因此造成的牛殿彬人身、财产损失，亦同意赔偿，故宋慕语应承担对牛殿彬的赔偿责任。宋慕语事故后支付的费用，应在其赔偿责任中扣除。牛殿彬用砖块砸坏宋慕语车辆玻璃，亦侵犯了宋慕语的财产权利，应承担对宋慕语的侵权责任。但因宋慕语有过错在先，故可以减轻牛殿彬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牛殿彬承担对宋慕语损失7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牛殿彬、宋慕语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及赔偿比例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慕语赔偿牛殿彬医疗费3760.75元；二、宋慕语赔偿牛殿彬误工费5850.9元；三、宋慕语赔偿牛殿彬护理费3100元；四、宋慕语赔偿牛殿彬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五、宋慕语赔偿牛殿彬交通费200元；六、宋慕语赔偿牛殿彬财产损失费3100元；七、牛殿彬赔偿宋慕语财产损失费710.5元；上述一至六项共计17011.65元，扣除第七项710.5元及宋慕语已支付的5377元，剩余10924.75元，宋慕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八、驳回牛殿彬、宋慕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4元，反诉费25元，共计289.04元，由牛殿彬负担22.04元，由宋慕语负担267元。因该费用已由双方预交一审法院，经双方确认，可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清。二审中，宋慕语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宋慕语本人名下鲁AS78J6汽车维修结算单，拟证实因本案引起的汽车损失实际数额为9930元。证据二，商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实牛殿彬在此案当中属故意违法行为，撤案决定书证明宋慕语在此案当中并无过错。证据三，商河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报案回执单，拟证实牛殿彬涉嫌重婚诈骗犯罪，现已受理。牛殿彬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案发时以及一审中宋慕语并未向法院申请车辆损失鉴定，而此份结算单虽然能体现其车辆损失，但是并不能证明此损失与案发时的车辆有直接关联，另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相关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明材料的，应该由其制作材料的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证据二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系宋慕语开车到牛殿彬老家门口，先将牛殿彬的车辆撞坏，然后在过道内来回穿梭追逐，并最终撞伤了牛殿彬。证据三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请二审法院酌情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宋慕语涉嫌诽谤、诬告牛殿彬的相关情况，牛殿彬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慕语在本次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次纠纷发生后，商河县公安局玉皇庙派出所对宋慕语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根据询问笔录记载，宋慕语承认其开车撞坏牛殿彬的车和开车挤伤牛殿彬的事实。二审中宋慕语虽主张商河县公安局玉皇庙派出所办案人员存在诱供或者乱改其供述内容的情况，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宋慕语有过错在先符合事实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宋慕语对于本次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牛殿彬对宋慕语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宋慕语主张的牛殿彬存在诈骗、重婚等行为，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4元，由宋慕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