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跃敏，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群众，现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敏良，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二部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跃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某、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跃敏及其辩护人徐敏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以来，北京悦花越有电子有限公司以网站和“悦花越有”手机APP（2018年5月31日更名为“悦平台”）网络商城推广宣传“消费全返”、“推广返利”等经营模式吸引会员加入，并向社会宣称是“国家重点支持的促进消费和经济发展项目”。“悦花越有”推出后，通过网站、微信、当面培训会、集体授课等方式迅速传播。2016年10月15日，李跃敏注册成为“悦花越有”会员，通过悦花越有手机APP系统平台，以可以获得各种奖励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得二星及以上会员资格，二星及以上会员按照推荐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吸引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调取的“悦花越有”后台数据，李跃敏属于“悦花越有”平台运营中心，会员级别为五星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1层，下线层级有63层，直接下线数22人，下线总数为423834人，同时其在传销活动中有宣传、培训等行为，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李跃敏的原供述，证人孙某欠、程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跃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跃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不是领导者、组织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跃敏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被告人李跃敏发展的一星会员不应计算为实际发展的下线人员；被告人在整个“悦花越有”传销犯罪活动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跃敏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跃敏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北京悦花越有电子有限公司以网站和“悦花越有”手机APP（2018年5月31日更名为“悦平台”）网络商城推广宣传“消费全返”、“推广返利”等经营模式吸引会员加入，并向社会宣称是“国家重点支持的促进消费和经济发展项目”。“悦花越有”推出后，通过网站、微信、当面培训会、集体授课等方式迅速传播。2016年10月15日，李跃敏注册成为“悦花越有”会员，通过悦花越有手机APP系统平台，以可以获得各种奖励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得二星及以上会员资格，二星及以上会员按照推荐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吸引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调取的“悦花越有”后台数据，李跃敏属于“悦花越有”平台运营中心，会员级别为五星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1层，下线层级有63层，直接下线数22人，二星以上会员数67605人，下线总数为423834人，同时其在传销活动中有宣传、培训等行为，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欠的证言，证明“悦花越有”临沂分公司负责人好像是李跃敏，又是讲师，平常对平台会员进行讲课、培训、聚会。张某1发展她成为会员，带她去临沂参加平台听课、培训、聚会。2017年冬天，“悦花越有”平台在郯城成立分公司，公司名称天地合电子商务经营部，负责人是樊某，樊某是郯城分公司的讲师，平常对平台会员进行讲课、培训、聚会等。在平台上操作，成为平台（商家）店铺，就可以获取下两级的平台返利补贴和积分。上线推广下线，成为直推平台会员，下线平台会员在平台上充值1万元返还上线的利润3000元，平台还对上线补贴积分，积分分为“冻积分”和“活积分”，平台奖励的“冻积分”千分之一释放成“活积分”，“活积分”可以在平台上直接提现，提出的一个“活积分”相当于一块钱人民币。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投资入股郯城县天地合电子商务经营部，经营部在郯城县米的地方，位于路南，门朝北。投资入股的有樊某、张某1、孙某欠、张某2、王某、徐某还有他，七人，分七股。樊某说这个经营部产生的利润是注册“二星”“三星”会员交纳的费用“1190”、“11900”的总额的5%返还给他们这个经营部，这些钱就是他们七个投资人入股的利润，他们七个人平分。经营部每周二、周四培训，公司召开视频会议，郯城的“二、三星会员”都可以来看，会议的时间一般都是下午2点钟。会议内容有时候是软件（APP）的使用，有时候是将账目对接商家。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樊某还会邀请李跃敏（女，60岁左右，住临沂，老家是郯城县马头人）来讲课，李跃敏来讲一些公司最新动态等内容，李跃敏是樊某的直接上线。 （二）鉴定意见 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2019]司鉴字第749号，证明“悦花越有”平台会员间存在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会员由这种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而形成了上下线的层级关系，从而整个平台的会员形成了金字塔式的网络层级架构，一共115层。“悦花越有”平台存在会员升级、引流和购物时其对应的推荐人（二星店主以上）分别获得相应的奖励，平台的奖励模式分别为个人奖励、团队奖励和运营中心奖励。李跃敏，该会员属于运营中心，会员级别为五星会员，会员编号为6465，昵称为李跃敏，手机号为186××××5679，注册时间为2016.10.15，推荐人id6464，所属省份、市未填写。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1层，下线层级有63层，直接下线数有22个，下线总数有423834个。其中下线会员等级为一星的会员有356229个，为二星的会员有47877个，为三星的会员有19355个，为四星的会员有222个，为五星的会员有151个。该会员钱包余额为2279.30元，冻积分余额为1526019.53，活积分余额为3222.55。该会员提现金额为1641041.83元，对应的银行卡为62×××96。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证明2019年5月11日，李跃敏辨认其在北京悦花越有公司见到的和张作春一起的徐总就是徐涛。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及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李跃敏系上网追逃人员并于2019年5月10日在东关街派出所内被抓获到案。 3、个人信息电子档案，证明被告人李跃敏出生日期为1960年5月10日，籍贯为山东省郯城县。 4、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6.08悦花越有网络传销案简要案情及收网初步意见、悦花越有运作模式简介，证明悦花越有的传销模式。 5、前科查询证明，证明李跃敏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兰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移送起诉，2013年5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五）视听资料 郯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办案说明、李跃敏手机内的照片及视频，证明“悦花越有”传销组织召开论坛、培训等内容。视频（已刻录光盘）及手机照片系办案人通过手机取证设备从李跃敏手机内获取。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跃敏供述，“悦花越有”也叫“悦支付”，就是一个支付工具。“悦支付”可以免费注册使用，也就是一星商铺，但是没有推广商家的权力。二星以上商铺才能推广商家，成为二星商铺需要向平台缴纳1000元订单（后来是1190元）。二星商铺推广商家就有分享奖励，可以提成下一级商家交纳订单及消费的奖励。三星商铺需要向平台缴纳10000元（后来是11900元）。四星商铺缴纳50000元（后来是59500元），五星商铺缴纳100000元（后来是119000元）。三星以上商铺除了享受直推商家缴纳定金的提成奖励，还可以享受下边第二级商家缴纳定金奖励。平台还可以引流，就是可以往平台上传发票，缴纳发票数额的16%给平台，平台返还收取16%费用的7.25倍冻积分，冻积分也是每天1‰释放成活积分。她于2016年10月份注册成为悦花越有的会员，是悦花越有的五星商铺。2017年6月份左右，她在临沂市泰和路老骨科医院旁边租了泰和饭店两间房子，用来作为悦花越有临沂服务中心，注册临沂焕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她是公司法人。郯城天地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它是悦花越有在郯城的服务中心，负责人是樊某，成立时间是2017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跃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跃敏提出“其不是领导者、组织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跃敏在“悦花越有”传销组织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跃敏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跃敏于2012年曾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和起诉，本次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又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能认定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跃敏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跃敏系上网追逃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跃敏发展的一星会员不应计算为实际发展的下线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跃敏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跃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并到临沂市兰山区司法局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跃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宝华 审 判 员  孙沂峰 人民陪审员  徐 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亚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