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3刑初852号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被告人雷万成，男，199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彝良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6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许炳强，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万成犯故意杀人罪（中止），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萍、助理杨振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雷万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许炳强出庭担任被告人雷万成的一审辩护人。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万成因情感纠葛，以持刀捅刺他人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张某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雷万成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地防止死亡结果发生，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手机淘宝截图、聊天记录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雷万成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被告人雷万成持刀将其捅成重伤二级，经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要求被告人雷万成赔偿医疗费106787.91元、误工费26000元、护理费1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残疾赔偿金13337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10.56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17236.07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就诊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人雷万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其没有杀死张某的主观故意，购买弹簧刀是为了生活需要，事发当天带弹簧刀过去也是不由自主的带着，之所以捅刺被害人是因为被害人要打其，且只捅了一刀；侦查阶段供述到要杀死被害人是因为案发后其不知道怎么办，一心求死。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起诉，被告人雷万成无答辩意见。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雷万成没有杀人的故意，因为其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并非致命部位，且只捅了一刀，如果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就不会是重伤一人的结果。另外，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其想把被害人杀死的说辞以及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只是希望被害人一方害怕从而达到其与陶某在一起的目的。2、被告人雷万成对其实施的客观犯罪行为，前后供述稳定一致，且其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故被告人雷万成构成自首，因其有防止犯罪后果扩大的行为，应当减轻处罚。3、本案系情感纠纷引起，事出有因，且被告人雷万成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综上，对被告人雷万成应以故意伤害罪（重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开始，被害人张某与陶某一起共同生活，2018年被告人雷万成与陶某产生感情，因情感纠纷导致被告人雷万成产生了想杀死被害人张某的念头，并于2019年6月初在淘宝网上购得弹簧刀一把以作准备。2019年6月15日晚，被告人雷万成以归还陶某借款为由持弹簧刀至桐乡市梧桐街道百乐小区518号西侧弄堂约见陶某。被害人张某为寻找陶某至上述地点后，被告人雷万成便使用弹簧刀捅向被害人左胸壁及腹部，被害人张某伤后逃至桐乡市审学超市。被告人持刀追至该超市内，遂拨打110电话报警，并按住被害人伤口，直至民警到达现场。经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附带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张某伤后在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医疗费共计支出106787.91元，因转院治疗支出费用800元。2019年11月6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势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四个月（含住院期间）、护理期三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三个月，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被害人张某育有一女张姝雨（出生于2013年9月1日）。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陶某、奚某、叶某等证言、淘宝截图、聊天记录截图、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ＤＮＡ鉴定文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抓获经过、就诊材料、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户口本、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雷万成亦有相应供述与辩解在案。关于辩解、辩护所提：1、被告人雷万成是否存在杀人的主观故意。经查，事发当晚被告人雷万成在与陶某的聊天中曾提到“我要把他杀了，我在自杀”、“你那么在乎他，那么我就让他消失，我也消失”“我今天走死路”、“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要吗一起死，我刀带来了”，且被告人雷万成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到2019年初的时候就产生过杀人的想法，当晚如果其去找陶某被被害人张某打，就用弹簧刀捅死被害人，然后再自杀，买弹簧刀以及带弹簧刀过去的目的就是杀死被害人，用弹簧刀捅被害人的时候有想杀死被害人。另外，被告人捅刺的部位为腹部以及左胸壁，属要害部位，且被告人曾供述到刀子当时是捅到底的。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雷万成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应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罪要件。被告人雷万成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雷万成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雷万成除了在侦查阶段前期供述到案发时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外，之后供述均予以否认，故其虽在事发后主动报警，但未能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数额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106787.91元、护理费12960元、鉴定费2600元、营养费27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请的残疾赔偿13337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10.56元，因被害人张某及其被扶养人张姝雨均系农村户籍，且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故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分别为残疾赔偿金6552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89.04元。诉请的误工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根据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应分别为17280元、645元。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住院天数、门诊次数等情况，予以支持。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故原告人张某的损失共计223686.75元。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雷万成因感情纠纷，采用持刀捅刺他人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他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雷万成系犯罪中止，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万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6年6月15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雷万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损失223686.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李纪昌人民陪审员  陆鸣飞人民陪审员  刘春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金利群书 记 员  秦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