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延鹏，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伟，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双龙，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波，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雷，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文修，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淄博鹏迪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梁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MA3C7GNW3J。 法定代表人：刘波，经理。 上诉人谭延鹏、盛波因与被上诉人王玉雷、汪文修、原审被告淄博鹏迪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延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并改判谭艳萍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非鹏迪公司实际控制人，不担任高级管理职务，仅仅是一般工作人员。2.上诉人从未转移公司资产，鹏迪公司停产是应为环保原因所致，上诉人录音中称的带走款项系鹏迪公司股东同意后的对外投资款项，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鹏迪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 盛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盛波对鹏迪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鹏迪公司因环保问题在2017年关停，鹏迪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均由谭延鹏实际控制，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小股东无法决定公司的决策，鹏迪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公司债务。2.自2016年3月开始，谭延鹏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私自转移挪用彭迪公司资产用于承建经营与其他人合伙的生产线，上诉人没有参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谭延鹏共同承担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汪文修、王玉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汪文修、王玉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90451.50元；2.要求被告赔偿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390451.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鹏迪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谭延鹏作为鹏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盛波作为鹏迪公司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经与谭延鹏口头协商后，二人合伙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给鹏迪公司供应高铝石、唐县土，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其交易习惯为：由原告供货至鹏迪公司住所地，被告出具过磅单交原告，双方不定期结算，结算时被告将原告持有的过磅单收回，由原告给其开具收款收据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或以瓷砖抵顶等方式付款。因鹏迪公司未足额付款，2016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鹏迪公司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汪文修、王玉雷两个户往来余欠440451.50元。证明下方有盛波签字及鹏迪公司公章。2017年5月5日，汪文修所使用的袁云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帐号收到高文赫转款50,000元，原告主张系鹏迪公司支付的货款，扣除后尚欠两原告390451.50元。2018年8月4日，汪文修给盛波打电话催款，盛波在电话中称：“这条子（指证明条）是财务算出帐来”“从这一厂挪到二厂900多万”“合伙的买卖赔就赔了挣就挣了，该人家钱就是该人家钱”“他（谭延鹏）虽然投的少，俺两个的分红是一样的，股份占一样多”“到这一直没分（红）”“我和老谭（谭延鹏）说，不分红也得赶快还账”。2018年9月12日，汪文修给谭延鹏打电话催款，谭延鹏在电话中称：“我再出10万块钱的砖（还款）”“你得给我个时间（还款）”“咱不是现在来安徽有股份啊，你给我200万，我把所有股份挪给你”“我和盛波总共带走的，盛波一分钱没有啊，总体就是袁国锋和高名天凑的钱，总共拿过去的就370万你给我200万，我把安徽的股份全部给你”“你喊上老盛（盛波）一块来说说这事就行了”。另查明，鹏迪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登记股东为韩丽萍、李立、杜立冰、盛波，分别持股25%。盛波为鹏迪公司执行董事，杜立冰系盛波之妻，在原告与鹏迪公司发生案涉买卖业务期间，鹏迪公司通过杜立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玉雷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过案涉合同货款。直至2019年7月，鹏迪公司仍使用杜立冰该账户作为公司生产经营活动资金账户，用于公司日常收款、支付等业务。谭延鹏系鹏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鹏迪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公司经营过程中财务支出、对账等均需谭延鹏签字批准。鹏迪公司因环保问题于2017年停业，盛波当庭陈述该公司住所地厂房系租赁，现出租人已收回租赁物，鹏迪公司机器设备不知在何处。鹏迪公司对其住所地及经营状况当庭不做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与鹏迪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合法，应属有效。鹏迪公司辩称系与两原告的公司发生的业务及王玉雷系汪文修雇员的意见，因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鹏迪公司尚欠两原告货款390451.5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付。被告辩称鹏迪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6日，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自2015年开始，故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鹏迪公司虽于2016年3月16日成立，但根据盛波的陈述，该公司在成立前与成立后均在同一住所地经营，原告所供原料系鹏迪公司使用，且已付的货款系鹏迪公司支付，未付的货款由鹏迪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款证明条。此节与原告主张及举证相符，亦有杜立冰银行账户明细佐证，据此可认定鹏迪公司对其成立前由谭延鹏经办与原告形成的买卖合同予以确认并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鹏迪公司对尚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高文赫向袁云转账支付的50000元，被告虽不认可系受谭延鹏指示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但因原告自认系货款，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诉请鹏迪公司赔偿以39045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的请求，系因鹏迪公司未按约付款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鹏迪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但鹏迪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欠款证明系2016年12月31日形成，原告于2019年9月2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时效，且原告举证多次向盛波、谭延鹏催要欠款，亦构成时效中断，被告该项答辩意见无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盛波作为鹏迪公司股东、谭延鹏作为鹏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公司资产转移到与二人存在关联关系的其他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盛波辩称其与原告对账及在证明条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没有将公司资产转移，不应承担责任；谭延鹏主张其不是公司股东，亦不是实际控制人，对原告的主张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盛波系鹏迪公司股东，从其陈述及其提交的鹏迪公司财务资料以及原告提交的谭延鹏录音等证据足以认定，谭延鹏虽非公司登记股东，但其能够支配公司的人员及财产，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系鹏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根据庭审查明，三被告对于鹏迪公司因环保关停后现住所地在何处、机器设备等资产状况均不做陈述，鹏迪公司自称“不清楚”，但在原告提交的盛波和谭延鹏的电话录音中，两人均有将公司资金挪到他处的陈述，可认定鹏迪公司在停业后未清算的情况下，谭延鹏作为实际控制人、盛波作为公司股东，将公司资产转移他处，导致公司资产流失，原告的债权未得清偿，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当对鹏迪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及因迟延付款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淄博鹏迪陶瓷有限公司支付汪文修、王玉雷货款390451.50元；二、淄博鹏迪陶瓷有限公司赔偿汪文修、王玉雷经济损失，以39045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盛波、谭延鹏对淄博鹏迪陶瓷有限公司上述给付款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6元，减半收取3578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098元，由淄博鹏迪陶瓷有限公司、盛波、谭延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1.彭迪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内容为：汪文修、王玉雷两个户往来余欠440451.50元。因此汪文修、王玉雷作为诉讼主体适格。 2.盛波在一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谭延鹏签字的鹏迪公司财务资料、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谭延鹏虽非公司登记股东，但其能够支配公司的财产，系鹏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鹏迪公司存在将公司资产转移至别处的行为，鹏迪公司在因环保问题被责令停业后，应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间内进行清算，谭延鹏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盛波作为鹏迪公司股东，均有清算义务，二人不履行清算义务，将公司资产予以转移，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谭延鹏、盛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4元，由上诉人谭延鹏负担7157元，上诉人盛波负担7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苏晓宇 审 判 员 孙德啟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