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1035号 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法定代表人：李浙闽，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万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凯，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为与被告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被告立即删除其在“艺术头条”客户端上发布的10篇原告作品（含图片3张，详见附件清单）;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700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确认被告已经删除相关文章及图片，并当庭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委托代理人孙央、被告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智凯、林思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相关情况 双方争议事项为二、三、四、六、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作品名称：《储吉旺文学奖今年“升级扩容”》、《“大运河申遗，建设美好家园的机遇”》、《100件意大利珍品下周亮相甬城》、《月份牌背后的宁波故事》、《要当心假货，更要当心低端真货》、《偷石换桶文物被盗》、《地摊淘来“鸡血石”》、《如何选购“收藏级”紫砂壶？》、《假货横行老年人玩收藏谨防误区》、《看穿“疯狂的石头”的背后秘密》。 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 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 四、原告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 五、被控侵权行为：被告在其运营的“艺术头条”客户端上使用涉案作品。 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偿损失。 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八、被告抗辩：1.原告无法证明涉案文章的著作权由其享有。根据原告提交的多份《劳动合同》，原告与劳动者的劳动期限已经终结，原告未证明已经与涉案记者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以及对著作权如何约定。因此，涉案文章的著作权由原告享有是存疑的。2.原告所提交的部分文章为时事新闻，不具有著作权。其他文章多为新闻报道及简单采访，文学价值不高，著作权属性较低。原告所主张的部分图片著作权并非原告所有，涉案图片新颖性和独创性较低，大部分只是对艺术品的直接拍摄，且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介质，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3.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了经济损失。被告在网站上转载相关文章并注明了作品的来源及作者，并非恶意剽窃行为，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且被告的网站访客较少，相关文章的阅读量十分低，转载对被告不产生任何经济效益。被告在原告提起诉讼前，已通过内部自查的形式，删除了涉案的全部文章及图片。4.原告诉请金额过高，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及公证费，该请求缺乏证据支持。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对双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本案中，涉案文章虽报道了一定事实，但均融入了作者对相关新闻素材的选择、编排、分析、评论，具有独创性，均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至于文章所附图片，涉案文章所附图片均系拍摄静态文物，照片内容主要是客观、真实地再现文物原貌，缺少个性化的独特表达，不宜认定为摄影作品。被告该项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文章分别由陈朝霞、林旻、陈爱红、余建文、黄银凤、劳育聪等记者署名，如无相反证据，上述记者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上述记者均与原告或原告关联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且在该劳动合同期内实际供职于原告主办的报社，结合相关记者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属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在被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三、关于被告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艺术头条”客户端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被告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被告网站的性质和规模酌定赔偿数额。至于合理费用，原告虽未提供支付凭证，但确为维权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及并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确实存在合理费用支出，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经济损失10800元（含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8元，减半收取284元，由原告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宁波日报社）负担72元，被告雅昌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胡思思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