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76号。法定代表人：华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淼，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伏江，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塘沽区汇诚汽车修理厂，经营场所塘沽区津塘公路33号，经营者王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辉，北京海润天睿（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天怡汽车联合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微山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李梦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胜，天津创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集团）因与上诉人塘沽区汇诚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汇诚修理厂）、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天怡汽车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天怡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达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汇诚修理厂支付占用涉诉房屋期间给泰达集团造成的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共计1,175,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诚修理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汇诚修理厂支付占用费的起始时间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支付占用费的标准错误。汇诚修理厂辩称，不同意泰达集团的上诉请求，汇诚修理厂与第三人之间是合法的租赁关系，汇诚修理厂没有违约行为。汇诚修理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泰达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汇诚修理厂不应向泰达集团支付占用费；3.一审判决遗漏主体。泰达集团辩称，不同意汇诚修理厂的上诉请求。天怡公司述称，同意泰达集团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汇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泰达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诚修理厂向泰达集团返还位于天津开发区厂房（横轴3轴至5轴30.7米处与纵轴Ｂ轴到Ｇ轴区域）；2.判令汇诚修理厂向泰达集团赔偿占用上述房屋期间给泰达集团造成的损失暂时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2598200元；3.诉讼费由汇诚修理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8日，泰达集团与天怡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天怡公司承租天津开发区加利加厂房南侧局部建筑面积1350平方米厂房，用于生产办公。租赁期限12个月，自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限届满，如需继续承租，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向泰达集团提出继续承租的申请。租金标准为20元／月／平方米，合计每月27000元，不含物业费。2013年12月4日，泰达集团向天怡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天怡公司租赁合同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终止。天怡公司于该日签收。天怡公司与汇诚修理厂之间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自2009年3月1日，汇诚修理厂使用天怡公司厂房，租金25万／年，有效期自2009年3月1日开始，至本地段拆迁时止。2015年5月，泰达集团委托案外人天津泰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相关厂房进行清理整顿时，对涉诉厂房进行了停水、停电、停暖。2018年1月1日，泰达集团委托案外人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微山路24号厂房进行运营管理，清退非法占用厂房的单位或个人。案外人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天怡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份92%，泰达集团系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汇诚修理厂目前仍占用天津开发区厂房（横轴3轴至5轴30.7米处与纵轴Ｂ轴到Ｇ轴区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泰达集团所举施工执照登记、竣工图、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享有对涉诉房屋的相应所有权。但其与天怡公司、以及案外人天津泰辰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关联公司，应当对天怡公司长时间对外转租、出租涉诉厂房的事实知晓。本案中汇诚修理厂与天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涉诉厂房的租赁事宜，构成对涉诉厂房的转租关系,故本案应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泰达集团对涉诉厂房事实上的转租已经知晓，长时间未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认可相应转租事宜。由于泰达集团与天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关内容并不明确，面积等亦有出入，天怡公司与汇诚修理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亦未明确厂房使用范围，使用期限虽约定至场地拆迁时，但该期限并不确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故泰达集团作为涉诉厂房权利人，有权通知天怡公司、汇诚修理厂解除相关厂房的租赁关系。泰达集团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通知汇诚修理厂腾离厂房，但其通过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亦无不当。故泰达集团诉请汇诚修理厂腾空返还天津开发区部分厂房（横轴3轴至5轴30.7米处与纵轴Ｂ轴到Ｇ轴区域）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汇诚修理厂占用房屋的损失，泰达集团作为所有权人，在应当知晓涉诉厂房存在转租的情形下，应当通知相应承租人或次承租人已与天怡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要求腾空相应房屋的事实。在汇诚修理厂租赁使用过程中，泰达集团未能举证证实其通知汇诚修理厂解除相应租赁事宜及腾房事宜，天怡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与汇诚修理厂解除租赁关系的事实，只能认定为泰达集团通过起诉的方式通知，泰达集团曾于2018年11月28日起诉王骅、天津市滨海新区汇诚汽车修理厂返还相应厂房，王骅于2018年12月16日收到诉状、传票等，应对泰达集团主张返还厂房的请求予以知晓，故认定泰达集团于2018年12月16日正式通知汇诚修理厂腾离房屋，在此之前，泰达集团应向天怡公司主张相应费用，天怡公司可与汇诚修理厂就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相应权利。关于2018年12月17日之后，汇诚修理厂应当返还房屋，其仍然占用房屋，势必给泰达集团造成损失，泰达集团参照汇诚修理厂与天怡公司之间年租金25万元标准主张占用费，本无不当，但结合相关案件审理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在汇诚修理厂使用房屋过程中，泰达集团委托相关单位对涉诉厂房进行了断电、断水，至今仍未恢复供水供电，对涉诉厂房的使用价值势必造成影响，酌情支持泰达集团可按每年166667元的标准主张占用厂房的损失，至汇诚修理厂实际腾空交付之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塘沽区汇诚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王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天津开发区部分厂房（横轴3轴至5轴30.7米处与纵轴Ｂ轴到Ｇ轴区域）腾空并交付原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被告塘沽区汇诚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王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占用费（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腾空并交还上述厂房之日，按每年166667元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93元，由原告负担13019元，被告负担7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汇诚修理厂是否应当向泰达集团腾交案涉房屋；二、汇诚修理厂是否应当向泰达集团支付自2018年12月17日起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三、如何认定计收汇诚修理厂占有使用费的起始时间及费用标准；四、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一和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泰达集团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人，自解除与承租人天怡公司的租赁合同之日起，即享有向作为次承租人汇诚修理厂主张腾房的权利。现泰达集团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汇诚修理厂腾房，应予支持。汇诚修理厂以其与天怡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由继续占用案涉房屋，缺乏法律依据。汇诚修理厂提出，泰达集团指使案外人实施断水、断电、停暖行为，使案涉房屋失去使用价值，不应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鉴于一审法院对此抗辩已作酌减处理，汇诚修理厂的具体损失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据此，汇诚修理厂应当向泰达集团支付自2018年12月17日起实际占用案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关于焦点三，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泰达集团知晓天怡公司将案涉房屋转租于汇诚修理厂。在此情形下，泰达集团在解除与天怡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后，若欲收回案涉房屋的完全所有权，则应向汇诚修理厂告知其与天怡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事宜并主张权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泰达集团在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存在向汇诚修理厂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汇诚修理厂收到传票的日期酌定汇诚修理厂通过诉讼方式知晓泰达集团向其主张权利，应属合理。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17日作为计算汇诚修理厂支付实际占用案涉房屋期间使用费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泰达集团主张从2009年3月1日起计算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问题，泰达集团委托案外人对案涉房屋实施了断水、断电、停暖行为，影响了案涉房屋的使用价值，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占有使用费标准为每年166,667元，符合租赁物的客观状况，并无不当，对泰达集团要求上调该项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案外人天津泰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系受泰达集团的委托管理案涉房屋，并非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汇诚修理厂所提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泰达集团、汇诚修理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8元，由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382元，由塘沽区汇诚汽车修理厂负担27,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孙 静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