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9民终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9006034700288。 法定代表人：敖云巴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清，1956年3月2日出生，藏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被告：敖腾岱，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拿顺，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蒙古族，阿拉善左旗社保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策勒木格，女，1991年9月4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有清，原审被告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被上诉人杨有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原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关税款131035元没有事实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第二部分第5项表述2010年11月、2011年6月乙方付给甲方85万元，由甲方缴纳关税，剩余131035元在甲方处存放。由于双方合伙包头伟业天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伟业公司）购买车辆，包头伟业公司按照约定向双方交付了车辆，被上诉人对其购买的13辆车并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车款，2012年将上诉人诉诸法院，期间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包头伟业公司支付了拖欠的车款，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存放的131035元作为车款向包头伟业公司支付并且被上诉人至今对剩余车款拒不支付,致使包头伟业公司诉诸法院，上诉人履行了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车款,对被上诉人未能支付的车款，2016年上诉人诉至阿拉善左旗法院，至今被上诉人未能履行拖欠剩余车款；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修理款、配件款526927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一，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5)额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自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拖欠林娜修理费、配件费737598元的付款责任，该款项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第二，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相关证据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和确认，并且收款收据、欠条、塔星车队销售单载明欠款人、收款人均不是上诉人签字或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上述收款收据、欠条、塔星车队销售无法证明修理款、配件款的真实性，且不具备证据合法性形式要件。第三、《合伙资产分割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经营期问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13台车辆经营损益包括所有的收入和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19张收款收据、欠条、塔屋车队销售单部分时问为2012年11月以后,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三、本案管辖法院应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出示的部分证据是在蒙古国形成，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应将本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四、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在阿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797号民事案件、阿盟中院(2017)内29民终11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各项费用，不属于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有清辩称，一、关税款131035元是我和孟柯布音签订资产分割协议时对账对出来的，我问钱的去向，他说钱在他那里，协议就这么写了。双方起草分割协议的时候，包头伟业公司的诉讼已经结束了。通过诉讼给包头伟业公司交的钱已经很清楚了。这个钱我们还没有算过账，在阿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797号民事案件执行时，我向左旗法院提出了关税款131035元的事，执行法官说协议中有就可以抵顶，但拿顺说还有其他帐没有算，就一直放到了现在；二、我之前没有参与实际的经营管理，依据资产分割协议我们进行了资产分割，签订协议的时候我正在和林娜因修理费、配件费而打官司，我把分割协议交给额济纳旗法院，我说按照时间段之前的判给孟轲布音，之后的判给我，但对方不同意，说我们是合伙人让我们自己分，最后法庭判决让我全部偿还。现在我替他还完了，应当向他主张；三、关于涉及修理款、配件款526927元中相关证据如收款收据、欠条、塔星车队销售单载明欠款人、收款人均不是上诉人签字或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问题，签字都是孟轲布音授权的管理车辆人员签的，与我无关，本案证据与额济纳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额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所采用的证据是一致的；四、我在一审法院起诉时的标的额是126万元，律师准备材料也是按照这个标的额准备的，后来一审法官说涉及蒙古国的证据需要移交中院，通过大使馆印证、公证等程序后方可作为证据使用，故我就将涉及蒙古国的两笔款项进行减除，同时变更了本案诉请。 原审被告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杨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海洋公司、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返还其多付的关税款131035元；2、请求依法判令海洋公司、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给付其孟柯布音在经营管理车队期间代付的修理费797328元；3、请求依法判令海洋公司、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给付其孟柯布音在经营管理期间垫付的司机工资及劳务签证费166260元，以上合计1094623元；4、请求依法判令海洋公司、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柯布音原系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17日，孟柯布音（甲方）与杨有清（乙方）签订《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协议约定，一、购车相关事宜说明。2010年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已有车队在288口岸拉煤并准备经营进口煤业务；甲方要求乙方购买车辆交甲方合伙经营，乙方答应并准备筹款买车。2010年11月乙方给甲方分两次打款共计195万元（其中130万元用于支付车辆首付款，剩余65万元用于缴纳乙方海关税）用于甲方给乙方代买车辆。甲方于2010年11月从包头伟业公司以每台车44.5万元的价格购买15台牵引重载半挂车，购买车辆总价款为667.5万元，车买回后甲方通知乙方从包头伟业公司购买的15台车中有乙方的13台。2010年12月起乙方的13台车与甲方的12台车一起，由甲方在288口岸经营。2012年7月起从288口岸转到策克口岸，仍由甲方经营至2012年10月底，2012年11月1日起乙方13台车由乙方自己经营管理，经营损益由乙方自己控制。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甲方经营期间，甲方陆续向包头伟业公司付款170万元。2013年、2014年乙方经营期间，乙方向包头伟业公司付车款90万元。甲方共计支付购车款本金190万元，乙方共计支付购车款本金220万元，以上双方共支付购车款410万元，剩余车款本金共计257.5万元。在策克口岸，甲方经营期间尚欠修理费60多万元，乙方经营期间尚欠修理费110多万元。利息在本金还完后由甲乙双方与包头伟业公司商议解决。二、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车队的分割方案。1、车辆分割甲方2台、乙方13台。2、甲方经营期间（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发生的经营损益（包括所有的收入和费用）由甲方承担；包头伟业公司的15台车2012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由甲方承担。乙方经营期间（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13台车归乙方的车辆的经营损益（包括所有的收入和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包头伟业公司产生的利息，13台车分摊部分由乙方承担，2辆车分摊的部分由甲方承担。3、甲乙双方经营期间，双方各自归还给包头伟业公司的款项，视为15台车各自经营期间各自应支出的车辆折旧（或叫车辆租金收入），用于归还包头伟业公司的车款，甲乙双方不再计算往来和请求权属。4、本协议签订之日后，所欠包头伟业公司的款项、利息由15台车分摊后，按所分摊的份额，甲方承担2份，购车款本金34.3万元。乙方承担13份，222.95万元。从此后各自以所摊份额，向包头伟业公司承担责任。5、甲方于2010年12月20日向蒙方海关缴纳海关税每台车55305元，15台车共计829575元。乙方13台车应缴纳关税718965元，乙方2010年11月购车时已付给甲方（交车款后的余款）65万元，2011年6月又付给甲方200000元，合计850000元，由甲方缴纳关税，剩余131035元在甲方处存放。6、时至今日15台车先后出现车架号与行车证不一致等车辆在蒙方进口和下户方面的问题，这是甲方应该承担的责任，是乙方的风险。甲方承诺对这些风险，用自有的10台白色运输车辆担保，并给乙方办理抵押以落实这种担保。抵押担保期间为本协议签订后36个月。由甲方协助乙方在蒙方车管所办理抵押担保手续。该25台车的车牌号为0807、0817、0877、0887、4583、4584、4591、4592、4593、4587、4572、4574、6378、0857、0867、0847、4597、0827、0837、4573、4576、4586、4571、4590、4594。原告于2019年7月1日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后，认为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应当由被告返还原告多付关税款131035元；给付原告在被告经营管理车队期间原告代付的修理费797328元；给付原告在被告负责经营管理期间原告垫付的司机工资及劳务签证费166260元，以上合计1094623元。另查明，孟柯布音因疾病于2016年3月20日去世。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系其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伙资产分割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孟柯布音与原告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合伙资产分割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被告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被告提出主张或抗辩的依据为孟柯布音与杨有清签订的《合伙资产分割协议》，通过对《合伙资产分割协议》的内容，履行主体的审查能够认定该合同的一方主体系海洋公司，孟柯布音在签字时任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已逾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阿左旗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内2921民初1797号案件中，杨有清提出以本案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吞并、消灭1797号案原告主张款项的抗辩，法院向其释明该抗辩理由不属于抗辩，属于另一诉，可另行救济；2017年4月1日，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29民终1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因杨有清在上述案件中向相对方即本案被告提出履行要求，该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7年4月1日起重新计算，而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本案未逾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原告多付关税款131035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2项5条的约定，杨有清向孟柯布音交纳关税费850000元，缴纳关税后剩余131035元在孟柯布音处存放。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存在不应返还或已经抵顶其他债务等事由，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给付在被告经营管理车队期间原告代付的修理费797328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2015年10月20日，额济纳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额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认定车队自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期间拖欠林娜修理费、配件费737598元。后该费用已由杨有清支付，其中2012年6月－10月欠修理费、配件费510417元；2012年6月车队在白龙修理部产生修理费15850元、2012年9月产生电工费用660元，该两项费用已由杨有清给付。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1项3、5段及2项2条的约定，孟柯布音经营期间（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发生的经营损益（包括所有的收入和费用）由孟柯布音承担；2012年11月1日起杨有清13台车由其自己经营管理，经营损益由杨有清自己控制；在策克口岸，孟柯布音经营期间尚欠修理费60多万元，杨有清经营期间尚欠修理费110多万元。因《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中双方确认在孟柯布音经营期间尚欠修理费60多万元，而被告未有证据证明该修理费系孟柯布音拖欠或已经抵顶其他债务，故对原告主张的在孟柯布音经营期间由原告垫付修理费、配件费的合理部分即526927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木仁、赵明庆因欠林娜2012年6月配件款于2012年6月28日向林娜出具借款233521元的借条，该款已由原告支付且收回借条原件，该款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经审查，借条所载2012年6月份的配件款已包含在（2015）额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车队拖欠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的修理费、配件款中，该项主张属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赵明庆因欠雷治国配件款于2013年6月1日向雷治国出具借款2500元的借条，该款已由原告支付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经审查，借条所载拖欠配件款未注明该配件款发生的时间且该欠条系复印件，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给付在被告负责经营管理期间原告垫付的司机工资及劳务签证费16626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以向孟柯布音、李占海、王所存、李智海的银行卡转款凭单、汇款单证明所转出款项用于办理劳务签证、支付司机工资，该待证事实没有与之相关联的证据印证且在《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中并未有体现，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杨有清支付关税款131035元；二、被告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杨有清支付修理费、配件款526927元；上述给付内容合计657962元由被告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杨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1元，由原告杨有清负担4064元，由被告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7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5年2月17日，被上诉人杨有清与原系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柯布音就合伙资产事宜签订《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对购车事宜、合伙期间的债务分担、资产处置、责任承担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故被上诉人杨有清依据该《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向海洋公司主张孟柯布音经营期间所垫付的各种费用，其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1月12日，上诉人海洋公司及原审被告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以合同纠纷为由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被上诉人杨有清偿还拖欠车款及利息。该案中，被上诉人杨有清提出其为上诉人海洋公司垫付的各种费用，上诉人海洋公司理应返还，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认为该抗辩理由不属于抗辩，属于另一诉，可另行救济，故本案未逾诉讼时效期间。根据额济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2923民初215号民事裁定可以证实，本案开始时，被上诉人杨有清是向额济纳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因答辩期内上诉人海洋公司及原审被告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对管辖提出异议，经额济纳旗人民法院审查后将案件移送至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现上诉人海洋公司又以部分证据形成于蒙古国为由再次提出管辖异议，因被上诉人杨有清原审时已将诉求进行变更并对涉及涉外的证据予以剔除,故上诉人海洋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2项5条的约定，杨有清向孟柯布音交纳关税费850000元，缴纳关税后剩余131035元在孟柯布音处存放。上诉人海洋公司认为，缴纳关税后剩余131035元是经被上诉人杨有清同意作为车款向包头伟业公司支付并且被上诉人杨有清至今未付从包头伟业公司购买车辆的剩余款项导致包头伟业公司诉诸法院。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缴纳关税后剩余131035元是经被上诉人杨有清同意后作为车款向包头伟业公司支付的事实。对此，上诉人海洋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将缴纳关税后剩余131035元作为车款向包头伟业公司支付的事实，上诉人海洋公司不应支付缴纳关税后剩余131035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于2015年2月17日所签订的《合伙资产分割协议》第2段第2项中，关于孟柯布音经营期间（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发生的经营损益（包括所有的收入和费用）由孟柯布音承担，2012年11月1日起杨有清13台车由其自己经营管理，经营损益由杨有清自己控制的约定来看，应当支持被上诉人杨有清所主张的在孟柯布音经营期间由其垫付修理费、配件费的合理部分即526927元。因本案垫付修理费、配件费的部分与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5)额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均系同一个案件事实且采纳的证据均系一类票据或凭证，故上诉人海洋公司针对支付修理款、配件款526927元所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票据合法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海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上诉人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那 生 审判员 道日娜 审判员 斯庆图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李翊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