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4民再19号原审原告：镇平恒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镇平县柳泉铺乡大榆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45735701903(1-1)。法定代表人：王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河南黄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1号1号楼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69984340E。法定代表人：王诤，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原告镇平恒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镇平恒诚公司”）与原审被告河南黄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河南黄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1324民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1324民监1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和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镇平恒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原审被告河南黄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镇平恒诚混凝土有限公司诉称请求及事实理由，同原审诉状。被告河南黄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同原审答辩意见。同时补充一点：原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107075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时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07505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按1107505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2年8月4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637867.5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8月3日，原告给被告供应商品混凝土10531方，价值3484290元，加上泵送费23215元，共计350750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支付了2400000元货款，下余1107505元却迟迟不予支付。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9月，被告河南黄埔公司承建镇平县福润花园9﹟楼、10﹟楼、A1﹟楼、A2﹟楼工程项目，在此期间，黄埔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许可功与原告镇平恒诚公司的业务员联系，让原告公司向福润花园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8月3日期间，原告镇平恒诚公司分多次向福润花园工地供应型号为C15、C20、C25、C30、C30P6、C35、C35P6的混凝土共计10530.95M3，其中9至10﹟楼：C15174M3、C2070M3、C253008M3、C302009M3、C353877.95M3、C35P6828M3，A1﹟至A2﹟楼：C15100M3、C2041M3、C30P6423M3。由于向原告公司支付的商混款系许可功找其朋友黄向尊以被告黄埔公司名义垫资支付，根据镇平县公安局调查黄向尊及许可功笔录中陈述，原、被告双方对混凝土价格约定不明。根据南阳市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商品砼市场发布价（含市区运费，不含泵送费、外加剂）：2011年9月至11月C15/立方为305元、C20/立方315元、C25/立方325元、C30/立方为335元、C35/立方为350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C15/立方为295元、C20/立方305元、C25/立方315元、C30/立方为325元、C35/立方为340元；5月至8月C15/立方为300元、C20/立方310元、C25/立方320元、C30/立方为330元、C35/立方为345元。C15计款为174M3×305元+100M3×300元=93070元；C20计款为70M3×315元+41M3×310元=34760元；C25计款为146M3×315元+2862M3×320元=961830元；C30计款为2009M3×325元=652925元；C30P6计款为423M3×330元=139590元；C35计款为51M3×350元+3826.95M3×340元=1319013元；C35P6计款为828M3×350=289800元。上述总计3480988元。加上其中C15130M3、C2070M3、C35P6828M3、C25137M3分别使用原告公司汽泵、地泵及外租汽泵，泵送费计款23215元，共计3504203元。在此期间，黄向尊以被告黄埔公司的名义已分批支付原告公司商混款共计2400000元。仍下欠原告货款1104203元至今未付。本院原审认为，被告黄埔公司因承建镇平县福润花园9﹟楼、10﹟楼、A1﹟楼、A2﹟楼工程项目需要，由原告镇平恒诚公司向该工地供应各种型号商品混凝土，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镇平恒诚公司已按被告要求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黄埔公司也向原告镇平恒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原告镇平恒诚公司与被告黄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黄埔公司辩称与原告公司业务员协商约定价格以C30标号为基价，价格为每立方米260元，每增加一个标号单价递增10元，每减少一个标号单价递减10元。最终结算时双方协商所有混凝土不分型号均按C30型号单价260元（含泵送费用）计算，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即便按照不同标号分别按照约定计算，被告也将货款全部支付完毕。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黄埔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陈述相互矛盾，说法不一，由于原、被告对商品混凝土价格约定不明确，应当依据南阳市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商品砼市场发布价进行计算，故被告黄埔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原告镇平恒诚公司请求被告黄埔公司支付货款1104203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应视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请求被告自2012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南黄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镇平恒诚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10420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510元，减半收取1025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中对事实的认定基本正确。对原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再审中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镇平县公安局对黄向尊、许可功的询问笔录，原审被告认为黄向尊明确混凝土价格为每立方255元到260元，许可功明确价格为每立方260元。黄向尊和许可功均为供应混凝土磋商接受货物货款的经办人，证实本案涉及的混凝土单价是以每立方255元、260元为基价，以型号C30为基价，上升一个标号增加10元，下降一个标号是10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被告申请许可功出庭作证，证实2011年9月份在镇平福润花园盖楼用商混时，恒诚公司经朋友介绍，用的河南黄埔公司的商混。当时口头约定是以型号C30为基价，多一个标号涨10元，减一个标号少10元。最后结算时打包结算，以每方260元的价格乘以用方量，价格的约定没有书面合同，经算账，实付混凝土款275万元。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说不一致。因许可功在2014年11月5日和2014年11月10日两次在接受镇平县公安局询问时均说明在镇平县福润花园施工用商混时，与恒诚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口头约定以型号C25每方260元为基价，每高一个标号加10元，低一个标号减10元。这与其此次证言前后不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镇平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2020年1月15日对马帅的调查笔录一份。马帅说明大约2013年时他和李晔一起找许可功谈商混的事情，先供料，后签的合同，料供完之后他就退股了，合同约定的内容记不清楚了。对于2014年12月26日马帅出具的一份证明，确定名字是本人签字但是对内容没有印象。并且马帅表示不清楚货款的支付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马帅所作的证明和此次法院调取的证言不相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帅询问笔录中对其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是认可的，有他的签名。马帅证明的内容与黄向尊，许可功证明混凝土是有单价议定的，其次他们三个对拟定的混凝土的单价，没有向马帅明确，但是马帅作为原审的公司股东，效力更高。因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镇平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22日、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19日和2016年6月17日镇平县公安局对李晔的询问笔录共20页。原告对笔录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李晔多份笔录中对商品砼的价格有无约定，约定金额及支付金额前后说法不一致，该笔录明显说明当时商品砼的价格约定不明，而且因李晔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李晔原系原告的业务员，因为在办理涉案业务中涉嫌职务侵占被镇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逃避法律追究在笔录中做了大量的前后矛盾的虚假陈述。被告对法院调取李晔笔录的来源没有异议，但认为笔录内容与被告公司的股东（销售经理）马帅出具的证明、参与商谈价格的许可功证明内容一致，证实了案涉混凝土单价是以C30按每方260元，每减少或增加一个标号有10元的差价。48.5万元已经作为混凝土货款支付给了原告，案涉的混凝土款已经于2016年之前全部结清，李晔、马帅和黄向尊之间对该款项用途的变更被告不知情，是无效的行为。因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被告河南黄埔公司因承建镇平县福润花园9﹟楼、10﹟楼、A1﹟楼、A2﹟楼工程项目需要，由原告镇平恒诚公司向该工地供应各种型号商品混凝土，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镇平恒诚公司已按被告要求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河南黄埔公司也向原告镇平恒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原告镇平恒诚公司与被告河南黄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河南黄埔公司辩称与原告公司业务员协商约定价格以C30标号为基价，价格为每立方米260元，每增加一个标号单价递增10元，每减少一个标号单价递减10元。最终结算时双方协商所有混凝土不分型号均按C30型号单价260元（含泵送费用）计算，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即便按照不同标号分别按照约定计算，被告也将货款全部支付完毕。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河南黄埔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陈述相互矛盾，说法不一，镇平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中马帅的笔录与其2014年所作的证明前后不一致，李晔曾经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与原告镇平恒诚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被告河南黄埔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被告对商品混凝土价格约定不明确，应当依据南阳市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商品砼市场发布价进行计算，原审关于原审被告河南黄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欠原告镇平恒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110420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认定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324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毅审 判 员  赵晓霞人民陪审员  王春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政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