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一道维旺市政工程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慕桂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平，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衡晓帆，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北垣街新宇住宅楼5单元3楼中户。法定代表人：郭文广，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时银，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佰成，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红，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楠楠，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生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以下简称内蒙公安厅），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以下简称呼市收储中心）、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呼市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字第6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泰生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内蒙公安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益泰生态公司没有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这一认定严重错误。益泰生态公司与回民区土地管理局于二00一年五月八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第八条:“乙方(注:益泰生态公司)必须按政府规划和治理要求使用土地";第十条:“按照谁投资、谁治理、谁受益的原则,土地使用权、地上物所有权归乙方,可继承转让”。《呼和浩特市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条就土地使用权、地上物所有权也作了同样规定。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是依据这一规范性文件签订的协议的。益泰生态公司系通过承包方式获得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2）原审判决认定内蒙公安厅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该认定错误。内蒙公安厅已取得涉案地块的用地规划许可证。按照《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规划法》规定,内蒙公安厅办理此证前提是已与呼市收储中心签订土地划拔合同、付清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费用。本案应当推定内蒙公安厅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内蒙公安厅和呼市收储中心在开庭时称未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划拔合同,但未结算土地费用。此说即便属实,亦与益泰生态公司无任何关系。内蒙公安厅领取规划许可证的事实,表明其愿意按照《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4]23号,简称《专题纪要》)“同意划拔给内蒙公安厅、呼市收储中心按照每亩15万元收取项目用地前期成本,与内蒙公安厅签订《储备土地供应协议书》”之条件办理土地使用权划拔的合同签订及费用缴纳、土地使用权证申领事项。内蒙公安厅未办理前述事项,系其与呼市收储中心的原因,与益泰生态公司无关。（3）对内蒙公安厅支付给益泰生态公司的拆迁费,益泰生态公司已实际支出的事实,原审判决没有认定。益泰生态公司举出回民区政府关于信访工作的文件等书证,证明益泰生态公司确实按照与内蒙公安厅的约定对违法建筑多次组织人员和工程机械实施过拆迁。益泰生态公司已将50万元拆迁费用实际支付,该费用并非益泰生态公司据为己有。原审判决未认定此事实便判令益泰生态公司向内蒙公安厅返还50万元拆迁费用并赔偿其利息损失,导致益泰生态公司给内蒙公安厅办事却让益泰生态公司承担费用,不仅违反基本的公平原则,也违反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以及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规定。（4）原判决对市政府以《专题会议纪要》方式决定内蒙公安厅自行解决地上物拆除和与益泰生态公司遗留问题并承担相应问题的事实未予认定。内蒙公安厅与益泰生态公司约定的土地绿化补偿费、拆迁费用等事项属于《专题会议纪要》明确规定事项。市政府以《专题会议纪要》同意了内蒙公安厅直接给付益泰生态公司土地绿化补偿费以及承担拆迁费用。本案并非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非法买卖土地使用权,仅是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被呼市收储中心收回转作建设用地储备起来并由市政府划拔给内蒙公安厅后,内蒙公安厅将其应当承担的地上物拆除费用、青苗补偿款(即协议约定的土地绿化补偿费)直接给益泰生态公司(原本应由呼市收储中心先将青苗补偿款给益泰生态公司,呼市收储中心承担拆迁并给付拆迁费用,内蒙公安厅再将这两项费用给呼市收储中心现市政府和呼市收储中心将程序简化为指令内蒙公安厅直接将前述费用给益泰生态公司)。（5）原判决称益泰生态公司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内蒙公安厅给付500万元土地绿化补偿款系代替呼市收储中心支付的青苗补偿费,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益泰生态公司举出《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关于办理国家反恐怖办公室反恐怖综合培训基地(内蒙古基地)项目供地手续的请示》(呼国土储发[2014]25号,简称《项目供地手续请示》)以及《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市政府批准收储中心收回益泰生态公司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将涉案地块被呼市收储中心用作储备土地时即应给益泰生态公司的补偿事项交给内蒙公安厅代为履行(内蒙公安厅取得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亦不必再向市政府和呼市收储中心交付地上物补偿费、土地使用权补偿费等费用)。原判决称益泰生态公司未举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是原判决未审查判断益泰生态公司所举的这二份书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认定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签订的《协议书》、《补偿协议书》无效,此系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订立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并非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双方约定的是“地上物中的树木补偿费用(协议中称作土地绿化补偿费)及非法建筑拆除和渣土清运工作及费用承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土地征用相关手续”。这一事实表明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仅就地上物的补偿作了约定,对于土地使用权收回、转作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划拔给内蒙公安厅的事宜,双方约定的是向市政府、呼市收储中心依法申请用地。事实上,内蒙公安厅也是依照法定程序向市政府、呼市收储中心申请用地。故本案不存在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2.对树木的补偿费用和建筑拆除及渣土清运工作和费用承担已获市政府的认可。故原审判决不应判令益泰生态公司返还补偿费和拆迁费。《项目供地手续请示》、《专题会议纪要》要求“地上物拆迁拆除、堆土清运等工作以及与益泰生态公司遗留问题由内蒙公安厅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应费用”。按照《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规定,土地绿化补偿费属“青苗补偿费”,呼市收储中心向益泰生态公司收回土地使用权转为收储用地时应补偿给益泰生态公司;拆迁工作及费用应由呼市收储中心承担。呼市政府和呼市收储中心以前述两个具体行政行为要求内蒙公安厅自行解决与益泰生态公司的遗留问题,系认可内蒙公安厅直接给益泰生态公司补偿,以完成呼市收储中心应当在收回益泰生态公司土地使用权时即承担的法定补偿义务。3.对于土地使用权,内蒙公安厅按照法定程序报请用地,已获批准。《项目供地手续请示》、《专题会议纪要》批准将土地划拔给内蒙公安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办理土地征用相关手续事项已完成。本案并非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4.《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仅“地上物由益泰生态公司拆除”的条款无效,其他约定应为有效地上物拆除系《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确定给呼市收储中心的法定义务。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并非有资质的拆迁单位,无实施拆迁的资格和条件。双方约定的事项不具备实现的法律条件。因此关于拆迁由益泰生态公司负责的约定属无效约定。协议不存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且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被收回转为储备用地、划拔给内蒙公安厅均系依法定程序办理。内蒙公安厅给付土地绿化补偿费和承担拆迁费的行为也获市政府同意,应为有效条款。5.如按原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则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而不应由原判决判令益泰生态公司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如按照原判决认定,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地使用权,实际交易金额已超过5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益泰生态公司和内蒙公安厅均为犯罪嫌疑单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撤销案件,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涉案款项应由公安机关追缴。而不能由法院判令益泰生态公司返还内蒙公安厅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审判决之所以出现错误,系对合同标的(仅土地绿化补偿和拆迁费用承担)判断错误以及没有查证呼市政府和呼市收储中心作出的《专题会议纪要》、《项目供地手续请示》的案件事实所致。（2）原审判决判令益泰生态公司向内蒙公安厅退还土地绿化补偿费和拆迁费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拆迁责任的约定条款确实无效。但是,该拆迁费用由内蒙公安厅承担,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规定,内蒙公安厅申请划拔用地,即应承担拆迁费用(无论是呼市收储中心拆迁还是内蒙公安厅自己承担,均应支出此费用)。本案内蒙公安厅给益泰生态公司的拆迁费用,益泰生态公司已实际用于拆迁事宜。因此该费用不应再由益泰生态公司退还给内蒙公安厅。按照《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规定,内蒙公安厅除土地使用权补偿费用外,还应当承担青苗补偿费、地上物补偿费和拆迁费用。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和地上物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本应由呼市收储中心在此前收回益泰生态公司土地使用权将涉案地块转为收储用地时即应给益泰生态公司。内蒙公安厅如不再按照约定给益泰生态公司土地绿化补偿费、拆迁费,其亦应将这两项费用交给呼市收储中心。呼市收储中心再将土地绿化补偿费给益泰生态公司。内蒙公安厅如不同意再给益泰生态公司土地绿化补偿款甚至索要已付的500万元士地绿化补偿费和50万元拆迁费,那么内蒙公安厅亦应自呼市收储中心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时,减去这550万元费用。内蒙公安厅辩称，第一，对于案涉土地的两份协议书，不能认定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这两份协议书虽然出现了国有土地转让的字样。但是不能够以此确定为使用权转让。这两份协议书的效力还应当以其主要内容来确定。土地上附着物的清理，针对相关权利人的补偿，并不是一个实质上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第二，益泰生态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中550万元返还及利息损失赔偿的责任。益泰生态公司没有涉案的该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这两份协议书项下的土地补偿费用以及拆迁费用总共550万元，益泰生态公司应该予以退回。内蒙公安厅向其支付的行为并非所谓的行政代履行行为，因为行政明显的法律特征和相关的法律依据以及相关的行政事实出现，才可以作为一个代履行的确认。益泰生态公司这些主张没有任何证据。同时，呼市政府和呼市收储中心也予以否认。本案不存在行政诉讼。事实上，内蒙公安厅最终也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益泰生态公司占有补偿费用以及拆迁费用没有依据。益泰生态公司对该宗土地使用权失去了他的客观性。益泰生态公司主张将50万元拆迁费投入到拆迁工作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况且内蒙公安厅并不是案涉这宗土地的使用权人，因为内蒙公安厅没有拿到这个土地使用权。进行拆迁、整理土地，内蒙公安厅不是受益人，因为一审法院查证，这块土地是被别的其他的公司使用。公安厅不是受益人，产生的费用益泰生态公司必须返还。关于500万元土地绿化补偿款应该是以内蒙公安厅取得该宗土地划拨使用权为前提的，现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确认益泰生态公司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占有该宗土地，没有依据。应将占有内蒙公安厅的500万元，予以返还。呼市收储中心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之间的纠纷与呼市收储中心无任何关系。呼市收储中心并未授权或者指示内蒙公安厅支付过任何费用。呼市政府述称，一、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与呼市政府无利害关系，呼市政府不应作为第三人。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签定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是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之间对土地承包权流转、补偿以及拆迁费用的约定，其约束的主体范围即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呼市政府无关，本案处理结果与呼市政府无法律上利害关系，呼市政府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二、本案为内蒙公安厅与益泰生态公司的民事纠纷，呼市政府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受案范围。本案争议系内蒙公安厅与益泰生态公司基于《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引发的民事纠纷。益泰生态公司在“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认为《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签订系呼市政府将应由其履行的对益泰生态公司的补偿义务直接交由内蒙公安厅实施的行为，显然混淆了行政行为与民事行为，若涉及征收土地、拆迁补偿的，当属于行政行为的范畴，不应在民事诉讼中解决。再者，益泰生态公司系承包案涉土地进行治理工作，在内蒙公安厅建设反恐怖综合培训基地需要用地时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并未出让或划拨，不存在征收补偿问题。内蒙公安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内蒙公安厅与益泰生态公司签订的>和>；2.判令益泰生态公司返还内蒙公安厅支付的550万元绿化补偿金及拆迁费；3.判令益泰生态公司赔偿内蒙公安厅利息损失1964083.34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应支付至益泰生态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日，内蒙公安厅与益泰生态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益泰生态公司同意将2001年承包绿化开发位于大青山区域的部分土地，其中的内蒙古军区靶场国有土地转让给内蒙公安厅；并约定：益泰生态公司松林生态绿化地上，由第三方非法建起的厂房等各类地上建筑物，由益泰生态公司完全负责清除，内蒙公安厅承担拆迁费用；土地绿化补偿定为每亩人民币三万元；协议签订后，内蒙公安厅首付益泰生态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待益泰生态公司将内蒙公安厅确定的征用土地上的地面一切建筑物清理完毕，内蒙公安厅按确定的土地绿化补偿金数量一次性付与益泰生态公司80%土地补偿费；益泰生态公司协助内蒙公安厅办理土地征用相关手续，所有手续全部办妥后，剩余款一次性付清。2011年5月10日，内蒙公安厅向益泰生态公司支付了500万元，益泰生态公司向内蒙公安厅出具了《收据》。2011年10月10日，内蒙公安厅、益泰生态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拆除费用150万元，拆除时间至2011年12月31日，首付50万元。2011年10月19日，内蒙公安厅向益泰生态公司支付了拆除费50万元，益泰生态公司向内蒙公安厅出具了《收据》。2001年5月8日，益泰生态公司（乙方）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土地管理局（甲方）签订《土地承包使用合同》，约定：回民区土地管理局代表回民区政府与益泰生态公司就大青山乌素图义务植树基地范围内承包使用土地进行生态建设签订合同，甲方同意承包给乙方西乌素图及东棚子生态治理区的土地进行生态治理，土地所有权归回民区集体所有，该片荒地原用于民兵训练靶场，乙方进行生态治理，甲方可协助乙方与部队协调。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2001年12月8日，内蒙古军区教导队（甲方）与益泰生态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乌素图生态建设区内蒙古军区教导队（原教导团）、靶场同意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绿化的协议书》，约定：内蒙古军区教导队同意地方政府将生态建设区部分原靶场地，划入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区域，搞生态建设。2002年3月25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土地管理局向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呼回土发[2002]3号《回民区土地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内蒙古军区靶场权属等问题的请示》，请示：一、该靶场用地有部队与三个行政村的征地协议和市政府的批件，但未办理土地使用证，请进一步明确该宗土地的性质和权属；二、该宗土地如果认定为部队军事用地，能否依法收回给农村集体使用；三、部队将该宗土地承包给益泰生态公司进行生态建设，是否符合土地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2002年4月2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呼国土资通字[2002]20号《关于呼回土发[2002]3号请示的批复》，批复如下：一、该训练场有和三个村的征地协议，有市政府的批准文件，属于国家所有，使用权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教导队，用途为军事设施用地；二、国有土地所有权不能逆向流转，集体经济组织无权收回；三、如部队同意将该宗地的部分土地承包给益泰生态公司，进行符合市政府生态建设规划的林业生产，应按法律限制条件，双方签订合同，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应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但不得擅自将承包土地转为建设用地。2013年6月19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呼国土发[2013]766号《关于对国家反恐办反恐怖综合培训基地（内蒙古基地）土地权属问题的复函》，原军区教导队靶场范围内，土地所有权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面积为331809.75平方米。该地属于呼市收储中心的储备土地，土地利用分类为特殊用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益泰生态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以及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古军区教导队签订的《关于乌素图生态建设区内蒙古军区教导队（原教导团）、靶场同意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绿化的协议书》，涉案土地为国家所有，原使用权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教导队，益泰生态公司依法对涉案土地进行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内蒙公安厅、益泰生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益泰生态公司将承包的部分土地转让给内蒙公安厅，内蒙公安厅支付土地绿化补偿费及拆迁费，益泰生态公司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内蒙公安厅亦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内蒙公安厅、益泰生态公司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对于内蒙公安厅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益泰生态公司抗辩称内蒙公安厅支付的补偿款及拆迁费，系代替呼市收储中心支付，庭审中，呼市收储中心不予认可，益泰生态公司亦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益泰生态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内蒙公安厅请求益泰生态公司返还支付的补偿款及拆迁费合计人民币55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内蒙公安厅请求益泰生态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因对于益泰生态公司对涉案土地无使用权，及内蒙公安厅亦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形，内蒙公安厅、益泰生态公司系明知的，双方对于造成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该院酌情认定内蒙公安厅、益泰生态公司各承担因合同无效造成内蒙公安厅利息损失的50%，故对于内蒙公安厅请求益泰生态公司支付982041.67元，及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绿化补偿金及拆迁费合计人民币550万元，支付利息损失982041.67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482041.67元；并支付以本金500万元计算自2019年9月12日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及以本金50万元计算自2019年9月21日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04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622元，由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负担8427元。本院二审期间，益泰生态公司当庭提交了二份新证据：第一份是行政起诉状，其内容为：1.确认呼市政府和呼市收购中心收回益泰生态公司所有的案涉这宗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呼市政府、呼市收储中心向益泰生态公司赔偿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暂未定金额，准确金额由司法鉴定机构按照当前市场价格评估确定）；3.判令呼市政府和呼市收购中心赔偿青苗补偿费（暂定金额为1000万元，准确金额待司法鉴定机构对靶场地块面积进行测绘后按照每亩3万元标准确定）并赔偿自呼和浩特市储（2012）第025号的《储备证》签发之日起至前述赔偿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请求确认内蒙公安厅给益泰生态公司的500万元土地绿化补偿款为呼市政府和呼市收购中心指令内蒙公安厅给益泰生态公司的青苗补偿款；5.请求确认内蒙公安厅给益泰生态公司的50万元拆除费用为其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而应给呼市收储中心的拆迁补偿费（呼市政府和呼市收购中心同意内蒙公安厅直接给付益泰生态公司用于拆迁且已实际支出）。拟证明：益泰生态公司于日前起诉本案内蒙公安厅要求判令就收储军区靶场地块给予土地使用权补偿、青苗补偿、地上物补偿等费用。其中，含有请求法院确认内蒙公安厅已经给付的500万元绿化补偿款系呼市收储中心给益泰生态公司的青苗补偿款、拆迁费用系呼市收储中心所收取并同意交由益泰生态公司用于拆迁的费用。本案审理结果需以此行政诉讼案结果为前提，故本案应裁定中止诉讼。第二份证据：呼政批字（2005）38号“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收回西乌素图以西地区闲置军事训练场的批复”拟证明，1.呼市政府批准呼市收储中心将靶场地块收储；2.益泰生态公司系合法的靶场地块的使用人（相关证据为益泰生态公司于2001年与回民区土地局签订的协议书和与军区教导队签订的协议书）；第三份证据：呼市收储中心向呼市政府报请“关于收回原内蒙古××区训练场、土地使用权事宜的请示”是当时任副市长薄连根签署的。拟证明，益泰生态公司系靶场地块使用权人。本案呼市政府批准呼市收储中心将该地块作为土地储备用地；2.证明前期土地整理系呼市收储中心的法定职责。（见文件中交由攸攸板镇政府作土地前期整理）内蒙公安厅的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益泰生态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是他自己的一个行政起诉。把内蒙公安厅作为第三人纳入行政诉讼。这份起诉状并不能证明内蒙公安厅已经给付益泰生态公司的550万元绿化补偿款系呼市收储中心收取并同意交由益泰生态公司用于拆迁的费用；第二份证据是呼市政府下发的文件，该文件是一个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可。无法证明益泰生态公司是案涉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第三份证据，是一个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益泰生态公司是这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呼市收储中心的质证意见：对于第一份证据：行政起诉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二份证据、第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呼市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性均不认可，这份文件的最后一段第一句说该土地闲置三年之久，最后一句并请示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证明该土地权属不明，并不能得出益泰生态公司为土地所有权人的结论；对证据三，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里倒数第二段载明益泰生态公司经呼市政府批准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没有及时办理土地使用证，根据我国《物权法》登记原则是由于益泰生态公司未办理土地证的原因导致没有使用土地使用权人，因此益泰生态公司不是该土地使用权人。除以上证据外，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益泰生态公司请求驳回内蒙公安厅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涉案土地为国家所有，益泰生态公司确实依据益泰生态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合同》及其与内蒙古军区教导队签订的《关于乌素图生态建设区内蒙古军区教导队（原教导团）、靶场同意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绿化的协议书》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根据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对大青山前坡及冲积扇进行绿化开发的批复”（呼政批字[2001]2号）中“你区土地部门与市土地局依照相关法律政策尽快为其办理勘测、定界、土地使用权证等有关事宜”的相关内容，结合本案证据，益泰生态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在内蒙公安厅、益泰生态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益泰生态公司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内蒙公安厅虽曾办理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其未与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土地供应协议，也未缴纳前期成本，也未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也就是说，益泰生态公司虽然依据合同、政府相关批复实际对土地进行了使用，但却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手续。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并无不妥。退一步讲，且不论益泰生态公司与内蒙公安厅是否按法律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单从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来看，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益泰生态公司负责清除非法地上建筑物、将靶场国有土地转让给内蒙公安厅，内蒙公安厅支付土地绿化补偿费及拆迁费用，但至今益泰生态公司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拆除义务，将土地交付内蒙古公安厅使用，双方所签合同无法履行。内蒙公安厅诉请益泰生态公司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益泰生态公司主张内蒙公安厅支付的补偿费及拆迁费用系代替政府及相关部门支付，益泰生态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中有“请求确认内蒙公安厅给益泰生态公司的500万元土地绿化补偿款及50万元拆除费用为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指令及同意内蒙公安厅直接给付益泰生态公司的青苗补偿款和拆迁费用”的诉讼请求内容，并以此主张应先进行行政诉讼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中，益泰生态公司、内蒙公安厅签订的两份合同并非行政合同，内蒙公安厅支付益泰生态公司的土地绿化补偿费和拆除费用也是依据合同支付给益泰生态公司的，内蒙公安厅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并非来源于政府或政府其他相关部门。现益泰生态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将拆除完毕的土地交给内蒙公安厅，内蒙公安厅也一直未使用过涉案土地，双方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益泰生态公司理应退还因合同取得的上述款项。退一步讲，益泰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中虽有“请求确认内蒙公安厅给益泰生态公司的500万元土地绿化补偿款及50万元拆除费用为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指令及同意内蒙公安厅直接给付益泰生态公司的青苗补偿款和拆迁费用”的诉讼请求，但该诉讼请求系请求确认“500万元土地绿化补偿款及50万元拆除费”的性质，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与原告请求返还涉案款项并不冲突。益泰生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内蒙公安厅、益泰生态公司各承担50%，及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22.0元，由呼和浩特益泰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玉英审 判 员 鄂晓红审 判 员 姜 怡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沛然书 记 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