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光强，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义，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葛家镇金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葛家镇金源村长安片祥吉组。代表人：王乐定，村主任。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兴成，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光辉，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江，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光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葛家镇金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源村民委员会）、彭兴成、苏光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光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源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苏光强作为在场人在《白烟石灰石终止租赁合同书》签名“苏强”，但在该厂经营期间，苏光强未出资，未参与经营。一审法院认定苏光强是承包方合伙人，缺少事实依据金源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苏光强与苏光辉、彭兴成三人共同承包经营，有3人共同向金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一审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6158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光辉辩称：案涉基础法律关系已经仲裁裁决，金源村民委员会是支付义务人，与苏光辉无关。彭兴成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源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兴成、苏光强、苏光辉向金源村民委员会支付垫付款35万元及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浏阳市葛家乡白烟石灰厂（以下简称“白烟石灰厂”）系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于1991年开办的集体企业。1998年，彭兴成与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白烟石灰厂的生产经营。2005年3月20日，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彭兴成（乙方）签订《白烟石灰厂延期租赁合同书》，约定原承包合同将于2006年到期，现将白烟石灰厂延期租赁8年，即从2007年1月至2014年12月。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2月27日，熊其发、唐建作为转让方，与苏光辉作为受让方，以及彭兴成作为第三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白烟石灰厂2010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经营权；转让价格为1500000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罗国淼在白烟石灰厂从事爆破工作。2010年3月11日，罗国淼到浏阳市疾病控制中心进行体检，体检结果为尘肺病变样改变，建议送上级职防机构诊断。罗国淼依据该建议到湖南省劳卫所附属医院进行体检，体检后经诊断为尘肺。2012年3月12日，彭兴成与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经协商均同意终止2005年3月20日签订的《白烟石灰厂延期租赁合同书》，双方遂签订了《白烟石灰厂终止租赁合同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2005年3月20日签订的《白烟石灰厂终止租赁合同书》自2012年3月12日终止。合同第二条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止，此前白烟石灰厂的债权债务由原承包人负责，以后的债权债务归大源村委会负责。合同第三条约定，白烟石灰厂的手续全部交由大源村委会保管。……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彭兴成及合伙人苏强、苏光辉等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影响石灰厂的正常生产……合同尾部，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李伟林，以及陈艳芳等5人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公章。彭兴成、苏光辉、苏光强（签字为苏强）则在乙方处签字。2013年9月22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向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市直有关机关，各有关企业下发浏政函﹝2013﹞317号《浏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关闭18家金属非金属矿山企业的公告》，决定关闭含白烟石灰厂在内的18家金属非金属矿山企业。此后，白烟石灰厂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7月1日，罗国淼就其尘肺病保险待遇及经济补偿金向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10月8日，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浏劳人仲裁字（2013）第62号裁决书，裁决白烟石灰厂向罗国淼支付患职业病的各项待遇共计569719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支付失业保险损失5040元、支付养老保险损失25000元。该裁决书生效后，罗国淼于2013年12月9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3）浏执字第01832号]。在执行程序中，罗国淼向该院申请追加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和苏光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2014年6月25日，该院作出（2013）执字第01832-2号执行裁定，裁定：1.追加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罗国淼清偿债务619759.3元；2.驳回罗国淼要求追加苏光辉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浏执裁字第0003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的异议请求。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5）长中民执复字第0001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的复议申请。2015年6月16日，罗国淼再次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彭兴成、苏光强、苏光辉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该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浏执异字第0002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罗国淼的请求。罗国淼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长中民执复字第0015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罗国淼的复议申请。尔后，在该院的执行过程中，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向罗国淼支付了3万元。2016年9月6日，金源村民委员会（注：2016年3月23日，原金塘村、大源村合并为金源村）以彭兴成、苏光强、苏光辉为共同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彭兴成、苏光强、苏光辉向金源村民委员会支付619759.3元及迟延履行金。该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5422号民事判决，认为金源村民委员会仅对其已履行的部分享有追偿权，遂判决：彭兴成、苏光辉、苏光强向金源村民委员会清偿债务30000元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彭兴成、苏光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湘01民终4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该院在执行（2013）浏执字第01832号案件过程中，还陆续从金源村民委员会账户中扣划了320000元，该院向金源村民委员会开具了3张《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其中2017年12月7日120000元、2017年12月8日100000元、2019年1月18日100000元。金源村民委员会因向彭兴成、苏光强、苏光辉催问未果，遂诉至该院。诉讼中，金源村民委员会还向该院提交了2张《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其中2016年5月9日10000元、2016年1月14日20000元，合计30000元，但金源村民委员会在庭后向该院补充陈述，该两笔款项即为（2017）湘01民终421号案中生效文书所确认的款项，故在本案中仅主张3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2年3月12日，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与彭兴成签订了《白烟石灰厂终止租赁合同书》，苏光辉、苏光强作为共同承包人也在协议的乙方签字处签名，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案外人罗国淼系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在白烟石灰厂从事爆破工作，2010年3月11日，检测出患有职业病——尘肺病。2013年10月8日，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浏劳人仲裁字（2013）第62号裁决书，裁决白烟石灰厂向罗国淼支付患职业病的各项待遇共计569719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支付失业保险损失5040元、支付养老保险损失25000元。从上述时间逻辑来看，白烟石灰厂对罗国淼的债务形成时间在2012年3月12日之前。故根据《白烟石灰厂终止租赁合同书》第二条关于“自此协议签订之日止，此前白烟石灰厂的债权债务由原承包人负责，以后的债权债务由大源村负责”的约定，白烟石灰厂对罗国淼的债务应由原承包人即彭兴成、苏光辉、苏光强负责。根据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原浏阳市葛家乡大源村民委员会需在其所接受的白烟石灰厂的财产范围内对罗国淼的债务承担责任，因大源村与其他村已合并为金源村民委员会，故金源村民委员会应承继原大源村的债务。现金源村民委员会已向罗国淼支付了案款32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白烟石灰厂终止租赁合同书》的约定，金源村民委员会就已支付的320000元赔偿款有权向彭兴成、苏光辉、苏光强追偿。关于利息。债务人未及时支付款项而给债权人实际造成的损失，一般情况下是以利息形式表现的资金成本，故该院考虑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兴成、苏光强、苏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金源村民委员会人民币3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金源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已预交32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20元，合计8970元，由金源村民委员会负担770元，彭兴成、苏光强、苏光辉共同负担8200元。二审期间，金源村民委员会提交（2015）浏民初字第6158号民事判决书及承诺书作为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苏光强、苏光辉发表了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虽然该两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即已经存在，且民事判决书在一审中已经由苏光辉提交，但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未作出认定，存在瑕疵，上述证据应当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新证据，结合阅卷审查与询问当事人情况，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因案涉白烟石灰厂承包等事宜多次发生诉讼。2015年11月26日，彭兴成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大源村民委员会，要求返还租金、支付设备折旧费。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追加苏光强、苏光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判决认定苏光强又名苏强。苏光强参与了该案庭审，但在诉讼中未主张权利。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苏光强在《白烟石灰石终止租赁合同书》“乙方”栏目中签名“苏强”，其称自己系“在场人”与事实不符，且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浏民初字第615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苏光强又名苏强，因此，苏光强上诉称自己不是白烟石灰石的承包经营人，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苏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浩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