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大连纳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汇德东园12号-5号。法定代表人：刘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玉松，辽宁星海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芍药街2-3号。法定代表人：崔广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崑，男，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实，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曹杰、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纳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合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异议，我方有新证据证明另支付了15万元款项；2.应该对交付的标的物进行三方检验，未经检验存在交付瑕疵；3.对方没有提供实际履行的证据。4.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合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材料交付纳源公司并安装。因在合同标的材料安装后，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又合意增加了合同标的材料，安装量也相应增加。无证据佐证，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因为合力公司交付的材料数量远少于合同约定的数量，所以材料费未达到160万元，安装费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万元。双方后续签订的补充合同及安装合同并未履行。因此无需支付补充合同的材料费和安装费，原审认定纳源公司欠付材料费及安装款缺乏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款约定材料达到现场后，由甲方、业主、供方三方检验合格后方可支付合同借款。合力公司不能提供验收合格凭证，因此纳源公司有理由不支付价款。被上诉人合力公司辩称：1.一审合力公司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和银行结算明细清单，合力公司虽无安装后确认的证据，但是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我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双方签订的合同结合纳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给合力公司工程负责人的转款记录能够显示运送材料及安装完毕是在2014年年底，总发包商与纳源公司的结算已经完毕，在此期间纳源公司从未向合力公司就材料及安装质量提出过异议。合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材料款860,755.0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25日，原告与大连纳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HL-20140825）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大连纳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酚醛破裂钢管道及阀门一批,并负责在其承包的东药异地改造建设项目十七期3#专业厂房（1041a厂房）中安装。合同约定材料部分质保期为一年，安装部分质保期为二两年，质保期结束应结清全部材料款及安装费。合同材料款总价160万元，安装费30万元。2014年12月20日，原告与大连纳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L-20140825）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所涉及材料及安装费的增加部分再次签订补充合同及明细，并对增加材料的数目及数额、安装费增加的数额进行了确认。合同外材料费增加的数额为379,295.00元，安装费增加21,460.00元。合同签订后，大连纳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娜以转账的方式分九次给付原告货款及安装费共计144万元。2019年3月20日，大连纳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产品购销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材料增加补充合同及明细、安装费增加补充合同及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材料并负责安装，因材料费的价格明显多于安装费的价格，因此原、被告之间实质上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安装工作是原告向被告供货的附随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材料交付被告并安装。因在合同标的材料安装后，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原、被告又合意增加了合同标的材料，安装量也相应增加，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增加的材料款及安装费在补充协议的明细中详细写明，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因增加合同标的材料的基础是原合同标的材料安装后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证明原合同标的材料原告已经向被告给付并安装完毕。又因被告承包东药异地改造建设项目十七期3#专业厂房（1041a厂房）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向被告供应合同内及补充协议明细中列明的材料，并实际完成安装。因被告已经给付原告材料款及安装费共计144万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剩余材料款及安装费860,75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称已经给付原告货款159万元的主张，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且原告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未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依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合同约定质保期结束被告应结清全部材料款及安装费。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承包的东药异地改造建设项目十七期3#专业厂房（1041a厂房）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三年，被告对此未予否认，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材料安装完工并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或被告承包的东药异地改造建设项目十七期3#专业厂房（1041a厂房）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因此原告主张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未给付材料款及安装费的利息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2018年10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给付材料款及安装费的利息为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及安装费860,755.00元及利息(以860,75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8.00元、保全费4,824.00元，由被告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纳源公司提供交易明细两份，拟证明纳源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和8日分别向合力公司的经理王崑转款10万和5万元，该款项应从一审认定的金额中扣除。被上诉人合力公司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明无异议，同意在判决中扣除。纳源公司另提供扬中市金峰管阀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发货清单，拟证明案涉工程是由扬中市金峰管阀件制造有限公司和合力公司两家公司共同完成。合力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合力公司未履行与纳源公司的合同。纳源公司另提供施工图纸明细一份，拟证明合力公司实际完成合同总价款1306225.52元（该价格是纳源公司参照其与其他公司的合同价格估算的），合力公司实际施工所用管材与约定不符。合力公司对该施工图纸及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纳源公司所述价格不予认可，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价格确定，但该施工明细并不全面。本院于2020年1月9日上午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车间（201分厂）对案涉的买卖标的进行了现场勘验并进行了录音录像，纳源公司原施工人员冯仁忠、肇振宏及合力公司员工王崑到场，双方对《单体轴侧图》记载的内容无异议，现场可见有关买卖材料已安装完毕并处在运行使用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纳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合力公司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等是否存在履行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买卖合同履行时间发生在2014下半年至2015年初，时至起诉之日已三年有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8.1条约定，合力公司应随时允许并配合承包人或监理单位进入分包人施工场地检验工程质量。此处约定了纳源在交付货物后随时现场检验的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相关设备现场勘验显示，案涉买卖标的已经安装完毕，正在使用中，有关设备正常使用的事实可以证明合力公司对主合同及补充合同（包括补充合同所载的21,460元材料）已履行完毕。在相关设备已经投入使用的情况下，首先应当推定合力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前述数份合同义务。纳源公司如主张合力公司在交付材料或安装过程中存在瑕疵，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交付之时及时提出异议，但纳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交付安装当时提出异议，应视为买卖标的不存在瑕疵，纳源公司在合同履行三年后提出异议，其已经超过了合理的异议期限。一审法院在有关设备已交付第三方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依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综合认定合力公司已经适当履行了主合同及相应补充合同约定的义务，符合已查明是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纳源公司以买卖标的未经检验存在交付瑕疵为由拒付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问题。纳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确外支付了15万元，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应付款合计710,755元（860,755元-150,000元）。关于纳源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和安装费710,755元及相应利息(以710,755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8元、保全费4824元，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28元，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8元，由大连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45元，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