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2行初162号 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廷谋，组长。 原告黄伟，男，壮族，1975年4月6日出生，农民，住东兰县。 原告黄良谋，男，壮族，1955年9月26日出生，农民，住东兰县。 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小来，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燃，男，壮族，1972年6月19日出生，住东兰县。 原告黄必新，男，壮族，1959年10月3日出生，农民，住东兰县。 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海松，组长。 原告黄玉谋，男，壮族，1941年10月13日出生，农民，住东兰县。 上述七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牙国辉，东兰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徐迪克，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标，东兰县调处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陈克学，东兰县司法局干部。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邹庆梅，河池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岳，组长。 第三人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正实，组长。 委托代理人罗正华，男，壮族，1973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西东兰县。 委托代理人钟茂坤，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一村民小组等不服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及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一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黄廷谋，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二村民小组）委托代理人黄燃，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四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黄海松，原告黄伟、黄良谋、黄必新，上述七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牙国辉，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文标、陈克学，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邹庆梅，第三人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九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黄岳、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十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罗正实及委托代理人罗正华、钟茂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11月20日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查明：坡廷坡东以黄面小路为界，西以六烟石坎为界，南以黄面小路至巴卡路为界，北以杉木林（大石坎末端）为界，面积约30亩。没有人提供该坡土地改革时期的确权凭据，调查所有证人均提供“四固定”时确定权属给当时那烈大队的第九队、第十队（老四队）集体所有，黄氏无异议，林业“三定”未重新划分。1979年，老四队分为第九、第十队时也未划分到队，仍属第九、第十队集体共有。板勉屯罗氏在该坡脊中间葬有48座坟，其中有26座立有墓碑纪念。黄氏也提出葬有一座坟在坡脊上方，未有纪念碑。2001年2月13日，罗永忠将其祖父罗邦三的坟墓迁到坟群的左侧（面朝上）坡安葬，黄氏以是本宗族的坟山为由前往制止并撬掉坟碑引起争议。县人民政府认为：现行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土地所有权的主体只能是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没有氏族所有土地。坡廷坡“四固定”时期划归老四队（现第九、第十队）集体所有，说明该坡权属已划定无争议，任何氏族以坟霸山都不符合政策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处理决定：坡廷坡认定为农民集体所有林地，现确定为那烈村板勉屯第九、第十队（老四队）共同所有；有关葬坟问题按民族历史习惯处理。 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诉称，坡廷坡土地面积约30亩至40亩，历史以来都是原告第十一、第十二、第十四村民小组农户共同插花管理经营，原告各村民小组在坡廷坡均插花分得土地，在该地内插花经营种植有松木、杉木为主，已经营种植20年至40多年之久，主要经营农户为原告黄伟户、黄良谋户、黄玉谋、黄必新等户。林地内有原告黄氏多座坟，对这些经营管护的事实，第三人那烈村第十村民小组、第九村民小组均予以认可，解放前、后均由原告方管理经营种植均无争议。2019年6月7日，第三人第十村民小组罗氏几农户无故进入原告方农户所经营的林地内砍掉原告方的林木，并开挖掘机入林地内进行施工，侵害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原告方阻止并要求损害林木进行赔偿引发纠纷。第三人认为该坡廷坡的土地权属是他们第十村民小组的土地，要求原告砍林退还土地，于2019年7月19日向东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方排除妨害。在该民事诉讼中，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送达第三人第十村民小组民事起诉状及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在此之前，原告方从未收到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及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从未接到东兰县人民政府通知原告方到坡廷坡处理相关土地权属争议事宜。据此，原告方认为，第一、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和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依法送达给原告方，到目前为止都未产生实际法律效力；第二、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争议的坡廷坡土地权属属于原告方几个村民小组集体共同所有，第三人均予以认可对林地的经营事实及林木的所有权，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将争议的坡廷坡土地确权给第三人证据不足，确定争议地四至范围、界线、面积不清；第三、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和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依法将作为坡廷坡林地林木权利人的原告方列作争议当事人，属遗漏当事人，处理结果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和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法定代表证明、村民小组负责人身份证、经营农户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情况；2、东兰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4民初830号民事案送达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书、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照片、《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明①原告方2019年7月30日才收到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②在此之前，原告方未收到县、市政府送达的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和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③第三人的《民事起诉状》及所提供的六张照片，均认可原告方在坡廷坡经营种植的事实，并认可林地内的林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第三人从未在坡廷坡争议地经营种植过；3、原告方林地林木被毁坏的现场照片，证明第三人违法砍毁原告种植达30年的林木，强占原告林地；4、那烈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①原告方几个村民小组与第三人在坡廷坡都有插花土地权属，并且各村民小组农户都插花经营；②争议的坡廷坡有原告方的土地及原告方农户经营的林木。 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第十一（老五队）、第十二村民小组（老四队)与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在坡廷坡权属争议，第九、十村民小组向东兰县人民政府报告要求调处，县人民政府派调查组深入调查取证，并组织双方协商未达成协议，经县政府确权讨论，于2001年11月10日作出《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兰政发[2001]89号）。原告第十一、第十二村民小组不服，依法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02年11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河政复决字[2002]59号），维持东兰县人民政府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被答辩人以未收到或不知道兰政发[2001]89号《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且被告现还保存有当时那烈村委黄孙谋同志、九队周界忠、十队韦流灵、十一队周界忠、十二队周界忠签收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的送达回执单。综上，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处理正确，且已生效，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坡廷坡争议略图，证明双方认可的争议范围、面积和林木坟点的分布情况；2、坡廷坡确权讨论会，证明程序合法；3、调解记录，证明程序合法；4、（老四队）第九、第十村民小组村民罗永平、罗永忠、罗永敏、罗永权、罗永双等《关于要求处理坡廷坡林地权属纠纷的报告》和县领导批示，证明程序合法；5、询问板勉7队罗永杰老队长笔录，证明争议地坡廷坡林地“四固定”时期划归老四队（第九、第十队）共同所有，只有葬坟争议；6、询问9队黄小谋笔录，证明争议地坡廷坡林地“四固定”时期划归老四队（第九、第十队）共同所有，只有葬坟争议；7、询问10队韦流灵队长、罗永平、罗永山笔录，询问板勉第11队队长黄仕谋笔录，询问12队黄永康队长笔录，询问14队黄启谋笔录，罗永忠，均证明争议地坡廷坡林地“四固定”时期划归老四队（第九、第十队）共同所有，只有葬坟争议；8、处理“三大纠纷”文件送达回执单，证明第十一、十二队已于2001年12月11日收到兰政发[2001]89号《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9、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已向上级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级政府已作出复议决定。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板勉屯黄氏宗族因不服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于2002年2月1日向原河池地区行政公署申请行政复议。原河池地区行政公署受理后，将复议申请书送达东兰县人民政府，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未作答复。被告于2002年8月22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二、被告作出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告严格审查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认为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维持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综上，被告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证明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事实和理由；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板勉屯黄氏宗族依法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3、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4、送达回证，复议机关依法向当事人送达法律文书。 第三人第九村民小组、第十村民小组述称，一、原告诉称于2019年7月30日才收到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和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与事实不符。原告在收到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后，提出复议申请，所以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文书送达情况也有案可查。二、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从原告方收到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至今已有17年，处理决定早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告主张在坡廷坡共同插花经营并无争议不符合历史事实。该坡林地在“四固定”时期已确定权属，归当时的那烈大队第四生产队（现第九、第十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到上世纪九十年代，第十一队皇甫金（原告黄伟之父）、黄良谋、第十二队黄必新、第十四队黄玉谋在未征得第三人第九、第十村民小组的同意下，擅自到该林地种植。第三人于2019年6月申请有关部门处理，要求四原告砍林退地，原告拒不砍伐。 第三人第十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证据：《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黄士谋和黄永康在1999年之2002年间分别担任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和第十二村民小组的组长。 第三人第九村民小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照片无法显示具体位置，无法认定真实性；证据4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与之前调处笔录相矛盾。 第三人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对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来源不清，并不是政府处理时候的照片，没有证据证明林木是被谁毁损；证据4证明内容不真实，应该以县政府处理决定为准。 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对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部分内容不真实，其认定面积有异议，且证实有原告第十一队村民的林地在里面，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证据2客观真实，但罗氏家族与黄氏家族讨论的是坟山纠纷，不是本案土地权属纠纷；证据3提到原告村民个人在争议地种有林地林木，被告处理中遗漏通知村民作为当事人，属程序违法；证据4内容存在矛盾，程序存在违法；证据5内容不真实，工作人员询问老队长的问题恰好证实第三人认可与原告存在权属纠纷，原告在争议地内有林木林地，被告处理给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且争议地的具体经营者是原告村民；证据6、7未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恰好证实原告在争议地种有林木的事实；证据8内容不真实，送达回执的签收人是空白的，证实原告没有收到县政府的处理决定，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证据9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对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对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争议双方当事人未能列清楚，对争议主体有异议，程序违法；证据2的内容有异议，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对经营事实部分认同，原告在争议地内有经营事实，而且证实了东兰县政府处理时遗漏当事人；证据3所提到的申请人代表人黄东谋是村委干部，属第八村民小组村民，不能代表原告，被告河池市政府没有核实争议当事人；证据4送达回证显示送达给黄氏家族，具体人员不明，文件没有送达给原告方。 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第九、第十村民小组对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和河池市人民政府以及第三人第九村民小组对第三人第十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东兰县政府、河池市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纠纷过程认定的依据，但不采信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未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土地叫坡廷坡，其四至范围为：东以黄面小路为界，西以六烟石坎为界，南以黄面小路至巴卡路为界，北以杉木林（大石坎末端）为界，面积约30亩。“四固定”时期，争议地确定权属归当时那烈大队老四队集体所有。1979年，老四队分为第九队、第十队，争议地由两队集体共同使用，在林业“三定”时亦未重新划分。历史以来，板勉屯罗氏宗族在争议地该坡脊中间葬有48座祖坟，其中26座坟立有墓碑。板勉屯黄氏宗族也在争议地内有少量坟墓，但未有墓碑。2001年2月，板勉屯罗永忠将其祖父罗邦三的坟墓迁到罗氏祖坟群旁安葬时，黄氏以该坡地是黄氏宗族的坟山为由前往制止并撬掉坟碑，从而引发那烈村板勉屯罗氏与黄氏宗族关于坡廷坡坟山权属争议。2001年4月，板勉屯罗氏宗族呈文被告东兰县政府要求对争议地确权处理。被告东兰县政府受理后，于2001年6月14日组织实际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即那烈村第九队、第十队和那烈村第十一队、十二队的队长及部分群众代表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坡廷坡争议地略图》，确定本案争议土地的四至范围和相关实际种植情况，双方当事人对现场勘查情况均签字确认。被告东兰县政府根据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已划归那烈大队老四队（现为第九队、第十队）集体所有为由，于2001年11月20日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东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坡廷坡权属争议问题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坡廷坡认定为农民集体所有林地，现确定为那烈村板勉屯第九、第十队（老四队）共同所有；有关葬坟问题按民族历史习惯处理。之后经过行政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1月6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兰县政府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2019年7月，因双方对坡廷坡内原种植的一些林木砍伐还地引发纠纷，第三人第十村民小组以上述《处理决定》已确定坡廷坡权属归其集体所有为由，向东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第十一村民小组等排除妨碍，砍掉原告所种植在坡廷坡内的林木，归还土地。故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法院判决撤销上述《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县级人民政府对辖区内集体与集体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有权依法作出权属确认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依法定职权和当事人的申请，调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在坡廷坡土地权属纠纷，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其执法主体适格。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行政复议，作出复议决定，亦属依法行使其行政职权，其行政复议主体适格。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在调处过程中，依法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实地勘查，勾画争议地的范围及面积，并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被告对本案争议土地的四至范围、面积的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有充分证据证实本案争议地在“四固定”时期已经划归老四队（现第九村民小组、第十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和管护，土地权属清楚，因此，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复议机关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5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对于原告提出争议土地权属归其集体所有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在涉案土地权属于“四固定”时期即已确定划归第三人集体所有的前提下，尽管原告于上世纪90年代间在争议地内抢种少量面积的林木属实，但原告籍此主张土地权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本案被诉处理决定遗漏黄伟、黄良谋等当事人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实质上系集体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被告在调处过程中已组织涉及的各方村民小组参与，而村民个人并不能主张土地所有权，处理决定中亦未对村民个人在争议地内种植的林木进行确权，村民个人并非行政程序必要的当事人，故原告提出行政处理决定程序违法的起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东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兰政发（2001）89号《处理决定》和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02）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东兰县武篆镇那烈村第十一村民小组、第十二村民小组、第十四村民小组和黄伟、黄良谋、黄必新、黄玉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述七原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海亮 审判员  寇四清 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罗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