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存，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耿，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洁，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盐北路3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054221255P。法定代表人：彭代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巍，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显兵，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吴家存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显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家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丰成公司向吴家存支付木材款1259588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王显兵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丰成公司认为王显兵没有得到授权，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显兵的行为系代表丰成公司的职务行为或系表见代理为由，认定吴家存与丰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1.根据(2016)浙0424民初6093号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丰成公司和王显兵之间签有《建筑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王显兵也代表丰成公司和中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五建公司）签订《嘉怡华府劳务分包合同》。而《建筑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所收取的工程款必须全部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扣除管理费、税金及相关欠费、罚款及违约费用后转入乙方内部结算户，由王显兵按工程实际情况计划支配，用款计划应提前上报甲方，经甲方审核后由财务部门支付。据此，可知王显兵承包的嘉怡华府二期工程的工程款必须全部汇入丰成公司账户，王显兵因组织施工所需支付的人工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租赁费均需由丰成公司审核后由财务部门支付。从王显兵多份付款申请审批单和生效判决认定的部分材料款、木材款是由丰成公司支付事实都可以充分证明，王显兵因施工所需采购材料明显是职务行为。根据上述情况可知，丰成公司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方式授权给了王显兵，王显兵也是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要求公司支付材料款。虽然丰成公司未直接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但对于王显兵为工地施工所采购的材料和人工工资都是承担了付款责任，因此，丰成公司认为只要未直接签订采购合同就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也与自己为王显兵支付多笔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的作法相矛盾。2.丰成公司对王显兵的职务行为也是确认的。2015年11月4日，丰成公司通知核工业五建公司，表示：自2015年11月4日起，王显兵、祝贞国不再担任我公司任何职务，不再代表公司对外进行任何职务行为。而吴家存向该工地提供木材的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也就是王显兵采购吴家存木材的时间明显是在行使职务行为期间内，丰成公司认为不是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既和通知内容相矛盾，也和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相矛盾，显然站不住脚。3.2015年11月4日丰成公司不但解除了王显兵项目经理、工地负责人职务，而且之后的应收工程款也被丰成公司占为己有，王显兵无法依照内部承包合同结算方式将木材款审批支付，故让王显兵承担支付责任显然违反约定，有违公平。因此，丰成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授权王显兵以丰成公司名义承包和组织施工、采购材料，王显兵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丰成公司也予以了确认，丰成公司再以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为由推卸责任明显没有依据。二、王显兵事后的单方行为无法否认其职务行为的事实，也无法免除丰成公司的付款责任。1.根据2017年3月1日王显兵出具的结算清单，明确载明了王显兵是丰成公司承包人和结算人，并非买方或债务人，所以一审法院据此推断出系吴家存和王显兵的买卖关系，明显有误。2.吴家存对王显兵的情况是熟悉的，正因为知道王显兵是丰成公司股东，代表丰成公司采购木材，才同意其拖欠全部木材款，而且一直在等丰成公司把工程款结算给材料商，但事实恰恰相反，丰成公司和王显兵因结算问题矛盾越来越大，吴家存最终没能拿到木材款。3.王显兵于2017年3月1日同日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借款数额为968万元，其中包含本案涉及1259588元。该证据系复印件，来源于吴家存在另一案件中的举证，其目的是为了证明吴家存在离婚时除房子外另有债权，并非是向王显兵主张权利，且王显兵当时已拖欠巨额债务，其出具任何承诺都是无法兑付，故吴家存根本不可能认可免除丰成公司债务。再者，王显兵主动背负债务目的很明显，可以免除丰成公司30%累进利息，故根据该借条，无法推断出吴家存已免除丰成公司的付款责任。4.退一步讲，如果吴家存和王显兵之间发生木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完工建筑施工单位付清工程款后，乙方(王显兵)应按甲方(丰成公司)要求进行清算，清算前乙方必须提供由各分包供应商出具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付清证明。即王显兵应该通过丰成公司付清木材款，流程为由吴家存出具付清证明，并由王显兵交给丰成公司。由此可以说明，付清材料款是丰成公司和王显兵的共识，也是共同约定。但事实上，在2015年11月4日，丰成公司解除了王显兵项目部全部职务，收取了全部工程款余额并截留，造成王显兵无力履行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结清义务，故丰成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对外结清木材款的义务，丰成公司不能将工程款占为己有而不履行付款义务，所以丰成公司作为内部承包合同发包人及嘉怡华府项目的承包人应该对外履行主体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以王显兵2017年3月1日的结算单和借条为依据认定丰成公司和吴家存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否定了王显兵的职务行为，明显有误。综上，吴家存系丰成公司案涉工地的木材供应商，其数量和金额由项目负责人王显兵所确认，根据内部承包合同也应该由王显兵申报后由丰成公司支付，双方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丰成公司擅自解约并将最后工程余款占为己有，既不依据内部承包合同将木材款结算给吴家存，也不依法承担发包人的责任，明显违反权利义务相一致及公平原则，请求予以改判。丰成公司辩称，吴家存与丰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事实和一审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显兵辩称，其代表丰成公司，系职务行为，之后丰成公司将其解聘，但工程款仍由丰成公司收取。吴家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成公司支付木材款1259588元，及利息损失209074.11元（从2015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止，后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核工业五建公司将上饶市嘉怡华府二期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丰成公司，王显兵作为丰成公司的代理人在《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嘉怡华府二期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2013年11月1日，丰成公司和王显兵签订《建筑劳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丰成公司将其承建的上饶市嘉怡华府（二期）15#—24#楼及地下车库所有土建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王显兵，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的所有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人工；王显兵已知悉丰成公司与核工业五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所有内容，并能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工程由王显兵独立核算、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对项目保修及经营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应负责工程款结算及工程款催收工作，所有工程材料费、人工费、机械租赁费等均应按约定及时支付，否则引起的各类纠纷均由王显兵负责，由此造成丰成公司损失的，丰成公司有权向王显兵追偿；工程完工建筑施工单位付清工程款后，王显兵应按丰成公司的要求进行清算，清算前王显兵必须提供由各分包供应商出具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付清证明；王显兵按工程总造价向丰成公司交纳1.5%的管理费；工程款的收取按照丰成公司与建筑施工单位签订的《建筑劳务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各项承诺为依据，所收取的工程款必须全部直接汇入丰成公司指定的账户，丰成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税金及相关规费、罚款及违约费用后转入王显兵内部结算户，由王显兵按工程实际情况计划支配，用款计划应提前上报丰成公司，经丰成公司审核后由财务部门支付。合同还对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丰成公司多次和核工业五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其中王显兵代表丰成公司结算的有二次。2015年，丰成公司因工程款的支付向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核工业五建公司，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核工业五建公司需支付丰成公司工程进度款1080163元及利息。吴家存向涉案工程供应木材。2019年1月29日，吴家存将王显兵及丰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显兵支付涉案工程的木材款1259588元及利息，丰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吴家存陈述：王显兵要求吴家存按工地需要供应建筑模板和建筑方木，经结算，共计供应材料计货款1259588元，王显兵承诺2018年底前还清，但失信，王显兵作为内部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应该承担买方付款责任，丰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吴家存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是一份2017年3月1日的结算清单，结算人为王显兵，在结算清单中载明：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上饶嘉怡华府项目）承包人王显兵于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向吴家存采购模板、方木（用于本工程木工制作），金额合计1259588元（原始送货单已收回）。该案吴家存在开庭前即2019年3月29日撤诉。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丰成公司起诉王显兵、吴家存，案由为民间借贷，案号（2016）浙0424民初6093号，要求王显兵归还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吴家存承担连带责任。经过一审、二审，2017年9月29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4民终1511号终审判决，支持了丰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中确认，2014年12月23日，丰成公司与王显兵、吴家存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显兵向丰成公司借款2000000元，吴家存提供担保；该2000000元款项的支付方式为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即吴家存提交的五份付款申请审批表所载明的内容。2018年7月27日，丰成公司起诉吴家存，并把吴家存前妻王董燕列第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认为吴家存因（2016）浙0424民初6093号案件对丰成公司负有担保债务，但其与王董燕离婚时将财产全部赠与王董燕所有，导致吴家存名下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对丰成公司的债务，故要求撤销吴家存与王董燕之间的房屋及车辆财产分割协议。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吴家存向法院提交2017年3月1日王显兵出具给吴家存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截止到2017年3月1日，王显兵欠吴家存材料款9680000元，因王显兵无力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将上述材料款转为王显兵向吴家存的借款；该材料款涉及的工地有银川京能川天下、常绿景苑、滨海1号一期二期、涟水中央城、上饶嘉怡华府、盐平秋月等工程2011—2015年结余材料款。吴家存陈述，诉请的1259588元货款是涉案工地的全部业务款项，该业务确实是王显兵和吴家存联系的，王显兵和丰成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吴家存并不清楚，后来打官司了才知道，吴家存认为第三人的行为是代表丰成公司的职务行为。丰成公司陈述，丰成公司与吴家存就涉案买卖关系没有过任何联系；核工业五建公司和丰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情况暂不清楚，丰成公司和王显兵就涉案工程没有结算过，具体丰成公司向王显兵支付过多少款项暂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吴家存与丰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关系，丰成公司是否是买受方从而承担付款义务。从案件审理的情况来看，丰成公司非涉案木材买卖关系的买受人，理由如下：第一，从证据的体现来看，首先，2017年3月1日的结算清单上载明“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江西上饶嘉怡华府项目）承包人王显兵于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向吴家存采购模板、方木（用于本工程木工制作）”，虽因王显兵未到庭，该结算清单未得到王显兵确认，但吴家存将其作为证据在（2019）浙0424民初769号案件中提交，至少表明吴家存对该结算清单的认可。其次，在同日即2017年3月1日，王显兵向吴家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涉案工程的材料款系吴家存所欠，并转为向吴家存的借款，该份借条吴家存虽在质证时表示不认可，但系吴家存在（2018）浙0424民初432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所提交，故应属对所载明内容的认可。上述结算清单和借条的内容指向的买受方是王显兵而非丰成公司，与吴家存陈述的王显兵仅是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的意见不符；第二，在（2019）浙0424民初769号案件中，吴家存认为王显兵“作为内部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应该承担买方付款责任”，而认为丰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说明吴家存作为出卖方，其认为的买受人亦是王显兵而非丰成公司，吴家存在该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即2017年3月1日的结算清单亦说明了这一点；第三，丰成公司陈述，其从未就涉案业务和吴家存有过联系，吴家存亦认可业务确实是和王显兵联系的，从本案的证据体现来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丰成公司参与了该买卖关系；第四，丰成公司确实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但材料用于工程建设并不必然可认为分包人是买受人，其并不排斥分包人之外的实际施工人员自行购买材料，且从丰成公司和王显兵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来看，工程系由王显兵独立核算、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王显兵对项目保修及经营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第五，吴家存与王显兵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吴家存甚至为王显兵向丰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吴家存陈述的其不清楚丰成公司和王显兵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从而认为王显兵购买材料是代表丰成公司的职务行为的意见，不符合常理；第六，吴家存认为涉案工程款由丰成公司和核工业五建公司结算，且丰成公司已经结算到工程款，故丰成公司应该向吴家存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丰成公司和核工业五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和本案的买卖关系没有关联；第七，对吴家存提交的证据6即结算单，即使该结算单本身真实，但丰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吴家存和王显兵的约定对丰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如丰成公司和王显兵之间根据《内部承包合同》丰成公司尚欠王显兵工程款，双方亦可另行结算。综上，从案件审理的情况来看，没有证据证明王显兵的行为系代表丰成公司的职务行为或系表见代理，吴家存与丰成公司之间不存在涉案买卖关系，故吴家存对丰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家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9元，由吴家存负担。二审中，丰成公司、王显兵未提供新的证据。吴家存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11月4日丰成公司出具给核工业五建公司的《通知》1份，证明：2015年11月4日前，王显兵代表丰成公司，其与王显兵的结算发生在2014年，故王显兵的结算行为是代表丰成公司的职务行为。丰成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份证据系真实的，其通知的对象也是核工业五建公司，并不代表是王显兵。王显兵签署合同时有签字行为，即使是真实的，仅限于前面签订合同的代表。《通知》在内容上使用的是开放性表述，即王显兵不再担任任何职务，但这个表述仅限于核工业五建公司，尤其是涉及到本案，不能证明双方已形成木材买卖的法律关系。王显兵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王显兵与丰成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所签的都是公司的合同，材料款也是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是公司收取，与其个人无关。证据2，付款审批表档案原件1组，证明：一审中，丰成公司对吴家存提供的5张审批表复印件不予认可，现提供从法院调取的档案原件，证明案涉工程的付款方式是先由王显兵向丰成公司提交申请，再由丰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丰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吴家存举证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吴家存与丰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王显兵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丰成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备案登记情况》、王显兵《历年参保证明》各1份，证明：王显兵属于公司的股东及职工，是丰成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的负责人。丰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王显兵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证据4,2015年11月13日丰成公司《委托书》1份，证明王显兵为案涉工程采购了另外一笔木材，该笔木材款由丰成公司支付，故吴家存的木材款也应当由丰成公司支付。丰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显兵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及吴家存的举证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证据5，质证意见1份，系丰成公司在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二初字第894号案件中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明：丰成公司在该案中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该《委托书》上，王显兵只是见证人而非付款人，故吴家存的木材款也应当由丰成公司支付。丰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系从法院调取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显兵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举证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证据6,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笔录及会议纪要各1份，证明：2015年2月5日，王显兵代表丰成公司与核工业五建公司就劳务费支付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相关协议，之后，丰成公司在审理笔录中也认可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故王显兵有权代表丰成公司对外进行结算，由此吴家存的木材款也应当由丰成公司支付。丰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系向法院调取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王显兵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及举证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证据7，施工图纸、单项核算表、计价依据等1组，证明：吴家存委托造价机构对案涉工程所需要的模板与方料的用量进行鉴定，并依据2014年当地的木材信息价核算出案涉工程需要木材计160万余元，由于案涉工程尚有28万元木材系从案外人购得，故吴家存向丰成公司主张125万元木材款真实合理。丰成公司的质证意见:该鉴定系吴家存单方委托，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显兵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举证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证据8，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及传票等1组，证明：丰成公司在2018年5月起诉核工业五建公司请求其支付235万余元的工程款，即王显兵并未实际拿到该些工程，均是由丰成公司去主张和实际取得，在此情况下，丰成公司应当向材料供应商吴家存支付相应的材料款。丰成公司的质证意见：民事起诉状对应的案件已经被信州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应诉通知书涉及的案件是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3914号，与民事起诉状所涉案件并非同一案件，系丰成公司起诉核工业五建公司主张违约金一事，该案尚未判决，也与本案无关。王显兵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及举证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吴家存陈述其举证的该《通知》来源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二初字第894号一案，但经查，在该案中，该《通知》的举证方系核工业五建公司，其提供的也系复印件，而丰成公司在该案中并未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最终信州区人民法院也未对该《通知》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吴家存的该项举证不予认定。对证据2、3、6、8，丰成公司和王显兵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5，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认定。对证据7，系吴家存单方委托相关造价机构所作的鉴定，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在于丰成公司是否是案涉木材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吴家存是否有权向丰成公司主张木材款。根据举证规则，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吴家存主张其向案涉工地供应了125万余元的木材，其与丰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供与丰成公司的买卖合同，也未提供由丰成公司确认送货单等证据，故本案难以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木材买卖关系。此为其一。其二，吴家存以2017年3月1日和2019年4月9日其与王显兵的结算单为依据主张王显兵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丰成公司支付木材款，对此，本院难以认同，理由如下：1.吴家存在与王显兵签订2017年3月1日结算单的同时，王显兵还向吴家存出具了1份借条，双方约定将包括案涉工地125万余元木材款在内的6个项目的材料款转为王显兵向吴家存的借款，可见对于吴家存来讲，王显兵显然是合同相对方，而对于王显兵来讲，其也认可案涉木材款是其个人债务，现吴家存主张王显兵的购买和结算行为是职务行为，与借条所体现的意思表示不符，难以认定；2.在（2019）浙0424民初769号一案中，吴家存是将王显兵作为案涉木材的买受人起诉至法院，在该案中，吴家存虽也要求丰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其理由并非是认为丰成公司系案涉木材的买受人，而是认为丰成公司系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吴家存主张王显兵的购买和结算行为是职务行为与其前述主张不符，不予认定；3.虽然王显兵是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但不排除内部承包人以个人名义自行与材料商购买材料。本案中，吴家存与王显兵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在多个工程上向王显兵供应材料，还曾替王显兵向丰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吴家存应当知晓王显兵与丰成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此情况下，吴家存和王显兵仍约定将案涉材料款转化为借款，而未向丰成公司主张权利，可见，吴家存在主客观上均是认可王显兵是木材的购买人。因此，吴家存主张王显兵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吴家存主张丰成公司已从核工业五建公司处结算到工程款，实际享有工程权益，应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即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使丰成公司从核工业五建公司结算到工程款也与案涉买卖关系没有关联。因此，吴家存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吴家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8元，由上诉人吴家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