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7行初176号原告蔡保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蔡永辉（原告之子），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董再国，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西。法定代表人徐春刚，镇长。出庭负责人田小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刘振朝，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7号。委托代理人宋立华，北京市平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保江不服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海湖镇政府）限期拆除决定及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组织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保江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永辉、董再国,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副镇长田小东、委托代理人刘振朝、赵一凡,被告平谷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宋立华、赵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京平金镇限拆字[2018]第18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限拆决定），其主要内容为：经查，原告蔡保江在××村北建设的房屋，砖混彩钢结构，面积约815平方米的建筑，该建设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以上事实有现场照片、测量数据为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令于10日内拆除上述建筑，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蔡保江不服，向平谷区政府申请复议，平谷区政府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京平政复字［2018］89号补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确认金海湖镇政府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违法。原告蔡保江诉称，2018年12月24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中院）依法作出（2018）京04行初1124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平谷区政府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京平政复字［2018］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9号复议决定），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5月1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判决驳回被告平谷区政府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后被告平谷区政府于2019年7月9日重新作出处理，即被诉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7月16日向原告送达。原告认为被诉复议决定依然以涉案建筑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为由将涉案建筑认定为违法建设；2001年原告宅基地申请表未经原北京市平谷县韩庄乡政府审核及原北京市平谷县政府批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就涉案地块向村委会提交房基地申请时不具备审批宅基地的条件；涉案建筑不符合《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不属于可予责令改正，完善行政管理手续的情形。针对以上内容，原告认为，一、被告平谷区政府重作的被诉复议决定是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以拆违代拆迁”，行政行为及执法目的严重不当，显属滥用职权，未予纠正。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在原告尚在权利救济期间时，径行将涉案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并提前强制拆除，其执法目的不是为了严格农村土地和房屋的管理使用，而是为了避开法定的组织实施程序，实现其圈占土地、加快拆除进程的非法目的。该案中，地方政府为了实现快速拆除、完成行政指令目的，明知强拆程序违法仍毫不在乎。他们内部的共识就是，只要不是实体违法就行。为了实现这个非法目的，他们肆虐、毫无忌惮地进行拆迁，严重漠视民权，这样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做法，显然属于滥用职权，藐视法律和法院判决，顶风作案。据此，原具体行政行为和执法目的自动迁伊始，就是非正义的，不正当的，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限期拆除通知、强制拆除公告乃至被诉复议决定等法律文书，均属于“毒树之果”，均不应予以认可。二、虽然被告平谷区政府重新进行了相关调查，但对案件背景因素刻意回避，对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的行为包庇袒护。对于案件事实认定严重不清，未能还原20年前农村房屋及宅基地审批制度尚未规范和严谨集中统一管理的实际，对原告宅基地和房屋在实体上和合法性不予确认，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在原告建房的上世纪90年代，北京农村甚至是全国农村，由于农村发展程度及行政管理的实际情况等，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普遍存在着只有部分建设手续甚至是缺乏建设手续的情况，这是一种客观现实，不是农村居民能够克服和解决的，其不存在过错，相反，这种管理现状在很大程度上是行政机关造成的。四、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无论从还原案件事实角度，还是从证据及法律适用角度，原告建设于1998年的建筑都不宜认定为违法建设。（二）综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最高法会议纪要精神及最近河南兰考案件河南省高级法院的经典判决，结合北京市治理违法建筑专项指挥办公室的相关文件，原告的涉案建筑是完全符合“宅四条”的规定的，退一万步讲，也是不应立即拆除的新生违法建设，而是应视为早期遗留下来的问题，应做补办手续及挂账处理。（三）原告涉案宅基地没有违反“一户一宅”的规定，向村委会提交房基地申请时完全具备审批宅基地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告特再次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及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告蔡保江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身份证，证明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户口本，证明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3.房基地申请，证明原告的宅基地在1998年向村委会递交过申请；4.宅基地申请表，证明原告建设房屋经过××村村民代表讨论同意。5.门牌号照片，证明原告的房屋是合法的，公安局颁发了门牌；6.被诉限拆决定，证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在原告的复议、诉讼权利救济期间内，违法组织有关工作人员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7.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房屋建设时间、建设情况等；8.被诉复议决定及快递单，立案告知书，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的时间，未过起诉期限；9.89号复议决定，证明被告作出的89号复议决定违法；10.北京高院（2019）京行终1911号行政判决，证明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的89号复议决定违法，已被法院依法撤销；11.四中院（2018）京04行初1124号行政判决，证明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的89号复议决定违法，已被法院依法撤销；12.原告1998年户口本首页，证明原告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原告蔡保江一家在原185号房屋建成后就已落户至此；13.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规土委）答复告知书；14.原市规土委答复告知书关于彩钢棚；15.原市规土委答复告知书关于村委会建房，证据13-15证明行政机关并未一视同仁，对于违法建设区分处理，新生的违法建设应当处理的不予处理，历史遗留的建筑反而当违法建设拆除；16.北京市门楼牌管理办法，证明原告的门楼牌是基于合法建筑的基础上才取得的，原告的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17.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北京市门牌、楼牌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原告的门楼牌是基于合法建筑的基础上才取得的，原告的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18.原告蔡保江房屋照片，证明原告蔡保江的涉案房屋在2003年以前已经建成，建成后用于家庭生活居住；19.原××村委会全体成员的情况说明及证言，原村委会全体成员均已证明（原村支书蔡保财亲自出庭作证）蔡保江的宅基地申请经过村、镇两级批准，村支书及村委会相关成员陪同镇、县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现场丈量批放宅基地；20.请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供宅基地审批手续的人员名单，蔡保江建筑周边区域宅基地和建房审批手续不全情况的汇总和有关问题的说明；21.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39号），证明原告蔡保江在1998年不仅达到已婚年龄，而且已经结婚生子，同时其父母蔡瑞田的房屋年久失修，因客观条件无法翻修（宅基地申请表中说明），同时满足宅基地申请的两个条件，具备申请宅基地的法定资格；22.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农村宅基地管理制度切实维护农民权益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28号），证明原告蔡保江提供了当时的韩庄乡政府已经受理其宅基地申请表的有效证据（宅基地申请表及证人证言），被告平谷区政府所辖的金海湖镇政府（当时的韩庄乡政府）不仅已经依法批准了原告蔡保江的宅基地申请，而且在依法批准后还组织土地、规划部门工作人员到当时的××北街185号所在地进行丈量、批放宅基地，最后，才依法受理原告蔡保江的宅基地申请（将政府统一制式的宅基地申请表下发至原告蔡保江，由原告蔡保江填写完毕经××村委会审批后报至当时的韩庄乡政府依法受理）；23.《平谷区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2012］37号），证明如果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当时的韩庄乡政府）当时没有批准原告蔡保江的宅基地申请，按规定应当书面通知××村村民委员会，并说明理由，但在本案中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始终没有提供出任何一份当时不同意蔡保江宅基地申请表的书面材料；24.《关于乡村民生工程（公共利益、宅基地）未批先建项目梳理及规范手续工作方案的通知》（市规划国土发［2018］366号）、《关于依法加快重点工程和乡村民生工程未批先建问题处理工作的通知》（京规自发［2019］21号），证明根据当前北京市关于乡村民生工程规范手续工作的相关要求，针对历史遗留原因导致的农民宅基地手续不完善的处理方式，要求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积极为农民补办完善手续，切实增强农民的获得感和幸福感。但是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所辖政府工作人员针对原告在上世纪90年代经依法申请并经当时政府批准、丈量、放线，建设的完全符合“宅四条”规定的合法房屋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完全与北京市人民政府的相关精神对立，是错误的行政行为。被告平谷区政府在接到原告蔡保江的行政复议申请和听证申请后，没有给原告蔡保江陈述事实的机会，没有对相关事实进行全面认真、准确调查，没有进行核实了解，没能及时纠正下级错误的行政行为。而是仅仅依据下级政府的一面之词，错误地将蔡保江合法的宅基地违法认定为“实体违法建设”；25.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谈话音频资料（4个），证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的目的不是维护土地、建筑物管理秩序，而是为了侵犯原告依法享有正当的房屋拆迁补偿权益。以拆违代拆迁的行为，达到不正当的目的。被告金海湖镇政府辩称:一、被告具有查处本辖区内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因此，被告具有查处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二、原告进行建设应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因此，原告进行建设应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三、被告认定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正确。1.原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擅自在金海湖镇××村北侧建砖混结构房屋，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规定，也不符合原告建房时规定要求，所建房屋属于违法建设，被诉限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原告虽然有宅基地申请表，但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申请宅基地必须经过村委会审核通过后报乡、县政府批准，该宅基地申请表仅有村意见，没有乡县同意，是未经审批的，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也未查找到曾为原告审批宅基地的记录。并且在当时原告已有宅基地，不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是根本不可能获得审批通过的，因此，原告的宅基地申请表无法证明其合法取得的事实。四、被告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原告建设的行为发生在《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前，但其建设时未经过相关规划主管部门进行审批，现其不能提供相关审批手续，且此违法状态一直持续到《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后，因此，被告有权依据《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认定为违法建设。综上，被告依职权认定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立案的事实；2.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图、现场照片，证明被告立案后履行调查职责，经查，违法建设系原告蔡保江所建，且无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手续；3.案件协查通知单、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经查询规划部门，原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所建建筑物属违法建设；4.被诉限拆决定，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并向原告蔡保江送达。《城乡规划法》（2015年修正）、《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系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被告平谷区政府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平谷区政府作为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二、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正当。2018年7月9日，被告平谷区政府收到原告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复议材料，请求撤销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对其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被告平谷区政府经过调查作出89号复议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撤销89号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平谷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被告平谷区政府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高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京行终191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告平谷区政府接到二审判决后，根据两审判决中指出的主要问题，进一步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启动听证程序。2019年6月10日，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京平政复字[2018]89号补《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2019年6月18日，被告平谷区政府组织听证会，充分听取了原告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的意见。2019年6月24日，被告平谷区政府分别向蔡长柏和金海湖镇××村委会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在综合原告、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提交证据的基础上，结合听证、调查结果，被告平谷区政府于2019年7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同年7月15日送达原告及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三、被告平谷区政府于2019年7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被告经过听证、调查，并结合当时历史背景，在对原告及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进行充分审查、认证的基础上，认定涉案建筑为违法建设，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涉案建筑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根据《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1992年）第二条、第三十二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原告所建涉案建筑亦要服从规划许可管理，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本案中，被告金海湖镇政府通过向规划部门函询，查证涉案建筑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不符合法律关于规划许可的规定。2.原告所持《宅基地申请表》不能证明其建设行为的合法性。（1）从原告建房时的法律规定层面来看，根据《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1982年）第十四条、《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1989年）第八条规定，宅基地的申请应经社员大会讨论通过、生产大队审核同意，最终审批需经过乡级人民政府批准。1998年修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上述规定说明，在原告进行建设的年代，村委会的审核同意只是用地审批的过程性文件，是否取得用地资格，应由乡镇审核后由县级政府批准。原告提交的房基地申请上仅有村委会盖章，未有乡、县政府的盖章，不符合当时的法定批准格式。从原告建房时的审批流程看：经被告平谷区政府向时任村干部调查，当时村民申请宅基地的流程为个人申请至村委会，村委会上报乡镇政府，经过审批后有乡镇政府的批示条，批示条在村里存档，宅基地申请表经审批后由村干部整理档案，未获得审批的村里不会收到乡镇政府的反馈材料。根据被告调取同时期村委会档案，确实存在韩庄乡政府的批示及通知，但被批示人中未见本案原告；同时期村委会存档的宅基地申请表中，均有村委会、韩庄乡政府、平谷县韩庄乡规划建设管理所、平谷县人民政府的意见并加盖公章，该批申请表中亦未见本案原告的宅基地申请表。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交其房基地申请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的证据、未提交批示条或其他证明已获得乡、县政府批准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及当时的审批流程、村内档案判断，仅凭原告提交的宅基地申请表无法得出原告用地建房的行为已获得审批部门认可、具有合法性的结论。（3）从原告未获得审批的原因看：原告提交的申请之所以未获得审批，是由于不符合一户一宅原则，不符合审批条件。根据《土地管理法》（1998年）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经过被告平谷区政府向××村委会工作人员、被告金海湖镇政府调查，原告在1998年就涉案地块向村委会提交房基地申请时已通过祖遗方式取得××中路11号宅院住宅一处，且于2013年作为被拆迁人获得拆迁补偿，购置两套定向安置房，现已搬迁上楼。由于申请宅基时，原告的条件不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故未审核通过，未获得批示。结合同期该村获批宅基地户均经乡镇政府批准，并于村委会存有较完整的审批档案的事实，说明原告的宅基地申请表上未加盖乡、县政府公章，并非因当时其他原因未建立普遍建房审批制度，而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未获得批准。原告在涉案建筑落户不能证明其建设的合法性。为便于行政管理，1998年北京市统一编制门牌号，同年，原告户口落入涉案地址。当时施行的《北京市门牌、楼牌管理暂行办法》（1986年）第十三条，仅规定了设置或变更门牌、楼牌，由房屋产权、管理权单位或个人向当地公安派出所申请，但对于是否需要审查用地、建设的合法性没有规定。根据被告平谷区政府向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调查，该时期该地区登记户籍地址并无严格审查程序，居民户口迁入迁出并无申报材料，不存在有权机关确认有无合法住宅的法定程序。故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并不能证明涉案地块为合法宅基地，亦不能证明其地上建筑物的合法性。4.涉案建筑不属于符合村庄规划，可以区分处理、可以完善有关行政管理手续的情形。（1）从土地来源上看，1996年11月13日，原告与原平谷县韩庄乡××村委会就涉案地块签订《平谷县各类生产经营活动临时占地合同书》，用途为机械加工车间，临时占地期限为两年，同时约定临时占地合同期满，要拆除建筑物、恢复地貌。1998年原告在涉案地块建设房屋，同年12月6日将户口落入涉案地块，即平谷区金海湖镇××北街185号（原平谷县韩庄乡××北街185号）。涉案地块来源为临时占地，申请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在未取得任何审批手续情况下在临时用地上建设住宅性质房屋，合同期满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拆除建筑物、恢复地貌。（2）从土地性质上看，《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本规定实施前，在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上已经建成乡村基础设施、公益设施以及农民个人在原有宅基地上已经建成村民住宅，按照规定应当取得规划许可而未取得规划许可，但符合村庄规划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以及其他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的，可以责令限期改正，完善有关行政管理手续。涉案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城镇建设用地，原告在该地建设住宅，不符合村庄规划和土地规划用途，不属于可以完善有关行政管理手续的情形。5.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调查认证显示，原告未以合法形式取得涉案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不存在宅基地房屋与违法建设区分处理的前提，因此，被告平谷区政府对原告的涉案建筑一并进行了违法建设的认定。（二）由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在作出被诉限拆决定之前，未履行调查程序，未告知及给予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未按照法定程序执法，故此，确认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执法程序违法。由于涉案建筑已拆除，被诉限拆决定已无可撤销内容，故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3）项第3目之规定，确认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对原告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违法。综上所述，被告平谷区政府于2019年7月9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平谷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第一组证据：证据1-28，被告接收复议申请并作出89号复议决定的证据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2.房基地申请；3.宅基地申请表；4.××北街185号门牌号；5.情况说明；6.原告蔡保江身份证复印件；7.金海湖镇政府催告通知书；8.金海湖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9.平谷区政府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10.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申请受理申请书）；1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2.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3.行政复议答复书；14.法律依据；15.证据目录；16.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7.授权委托书；18.刘振朝身份证明；19.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0.立案审批表；21.现场检查笔录；22.现场勘验笔录；23.勘验图；24.现场照片；25.被诉限拆决定；26.案件协查通知单；27.规划审批情况的函；28.89号复议决定；第一组证据证明2018年7月9日，被告收到原告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复议材料，请求撤销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对其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被告经过调查作出89号复议决定。第二组证据：证据29-30，29.（2018）京04行初1124号行政判决书；30.（2019）京行终1911号行政判决书；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不服89号复议决定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撤销89号复议决定，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被告平谷区政府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高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京行终191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三组证据：证据31-35，被告平谷区政府组织听证的证据一组。31.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32.送达回证（被告金海湖镇政府）；33.送达回证（原告蔡保江）；34.行政复议听证笔录；35.听证光盘；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平谷区政府收到二审判决后，针对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的问题，进一步对案件事实展开调查，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京平政复字［2018］89号补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蔡保江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2019年6月18日，被告组织听证会，充分听取了原告蔡保江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的意见，了解案件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证据36-123，复议过程中双方提交及被告收集的证据一组。36.被告金海湖镇社会信用统一代码证书；37.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8.徐春刚身份证复印件；39.授权委托书；40.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所函；41.周记君身份证复印件；42.赵华律师律师证复印件；43.证据目录；44.法律依据；45.宅基地申请表8份；46.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47.山海名居定向安置房认购单；48.金海湖小镇定向安置房产权确认单；49.航拍图8张；50.常驻人口登记卡；51.占地合同书；证据36-51为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在听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52.授权委托书；53.授权委托书；54.律师事务所所函；55.董再国律师证复印件；56.蔡永辉身份证复印件；57．行政诉讼案件证据目录清单；58.蔡保江户口复印件；59.蔡永辉户口复印件；60.蔡秋平常住人口登记卡；61.胡宝莲常住人口登记卡；62.蔡保江常住人口登记卡；63.蔡郡格常住人口登记卡；64.蔡永辉常住人口登记卡；65.房基地申请；66.宅基地申请表；67.××北街185号；68.情况说明；69.证言；70.蔡保财身份证复印件；71.证言；72.蔡长柏身份证复印件；73.蔡保江案周边区域宅基地和建房审批手续不全情况的汇总和有关情况的说明；74.蔡保江的宅基地符合一户一宅及房屋并未违反乡村规划的说明；75.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农村宅基地管理制度切实维护农民权益的通知》；76.《关于做好宅基地上违法建设治理工作的通知》（专指办发［2016］2号）；77.行政诉讼案件证据目录清单；78.蔡保江案周边区域宅基地和建房审批手续不全情况的汇总和有关问题的说明；79.行政判决书（2017）京0117行初69号；80.高院案例：政府将征收房屋按照违法建筑强拆，系滥用职权，执法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81.本院认为：一场默默无闻的阻击战；82.说明；证据52-82为原告蔡保江在听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83.调查笔录；84.调查笔录；85.通知7份；86.宅基地申请表8份；87.山海名居定向安置房认购单（现场打印）；88.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89．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调查表2份；90.蔡保林身份证复印件；91.蔡保林户口复印件；92.蔡保林常住人口登记卡；93.倪秀芝常住人口登记卡；94.蔡新华常住人口登记卡；95.徐世俊常住人口登记卡；96.蔡新梅户口复印件；97.蔡新梅常住人口登记卡；98.张清雯常住人口登记卡；99.张峰户口复印件；100.宅基地确认单；101.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102.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103.北京市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104.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定向安置房项目结算报审表；105.山海名居定向安置房认购单；106.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107.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调查表2张；108.蔡保仓身份证复印件；109.蔡保仓户口复印件；110.蔡保仓常住人口登记卡；111.曹小华常住人口登记卡；112.蔡欣平常住人口登记卡；113.蔡欣平户口复印件；114.蔡欣平常住人口登记卡；115.张安鹏常住人口复印件；116.北京宝花和平百货商店营业执照；117.宅基地确认单；118.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119.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120.北京市独生子女证；121.北京市独生子女光荣证；122.十一组土地确权面积表3张；123.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关于原告蔡保江违法建设案件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据83-123为被告平谷区政府在调查过程中收集的证据。第四组证据证明通过审查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及原告蔡保江在听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依法展开调查，并结合当时历史背景，在对原告及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进行充分审查认定的基础上，认定涉案建筑为违法建设，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五组证据：证据124-126，124.被诉复议决定；125.送达回证（被告金海湖镇政府）；126.送达回证（原告蔡保江）；第五组证据证明在对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进行实体及程序审查之后，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蔡保江及被告金海湖镇政府。《行政复议法》系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对原告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仅有一处宅院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表只有村委会盖章，没有村民代表讨论记录，无法证明村民代表讨论的事实；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门牌号是基于户籍管理需要编制，是公安行政管理范围，与房屋经过合法审批取得规划许可是不同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不可相提并论，经向金海湖镇政府相关人员调查，当时刚刚开始安装门牌号，对登记户籍地址审查不严，村委会给个证明就给安装的现象较为普遍，因此，门牌号无法证明房屋的合法性；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7不认可，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且该证人证言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由于证人证言具有主观性、可改变性等特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8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但作为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1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仅有一处宅院的事实；证据13-15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6-17，当时施行的《北京市门牌、楼牌管理暂行办法》（1986年）仅规定了设置或变更门牌、楼牌，由房屋产权、管理权单位或个人向当地公安派出所申请，但对于是否需要审查用地、建设的合法性没有规定；证据1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9不认可，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原告在复议阶段提交了该证据，复议机关就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证人证言与已经证明的事实不符，由于证人证言具有主观性、可改变性等特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0不认可，系原告自己书写，不符合证据形式，应为原告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1不属于证据，属于市政府规章，且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规章仅规定了申请条件，即符合什么样的条件可以获得申请的资格，但同时也规定了相应的审批程序。证据22不属于证据，属于部委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且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原告提交申请表仅能证明曾经申请的事实，在复议机关的调查过程中，未反映出获得批准的事实；证据23不属于证据，属于区政府的规范性文件，且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经过与同时期同地区获得批准的使用权人手续对比，能够证明原告用地未获得审批；证据24不属于证据，属于市政府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且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该通知允许规范手续的前提是取得用地许可及符合城乡规划，不适用于本案；证据2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平谷区政府对原告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意见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一致，另外补充证据8是被诉行政行为，不应作为证据，证据9中89号复议决定已经撤销，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原告对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证据1意见一致，证据3真实性和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实现本案证明目的；证据4属于本案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审查对象，不应作为证据，对于法律依据及职权依据意见一致，认为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有查处的职权依据，但对适用法律及结论有异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及《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均是在原告房屋建设后生效的，且《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是地方性法规，对涉案房屋不适用。被告平谷区政府认可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的证据。原告对被告平谷区政府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从总体上对于平谷区政府提交的五组126份证据，认为该五组证据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及六十一条的规定，所有五组证据属于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以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未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在作出被诉限拆决定时没有提交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仅仅依据四份表面上的证据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平谷区政府在复议程序收集和补充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告金海湖镇政府行为合法的依据。第一组证据1-28，反映原告宅基地申请以及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作出被诉限拆决定的事实及程序，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中证据7-8，因为是本案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对于该两份催告书和被诉限拆决定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适用的《城乡规划法》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在原告建房之后十年才生效，被诉限拆决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制涉案房屋不适合。第二组证据29-30，经过四中院和北京高院的判决书，原告认为两份判决比较详细，已经明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已经详细说明是否是违法建筑，是公正公平的，判决书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可。第三组证据31-35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四组证据36-123，证据36-42没有异议；证据44为法律依据，不是证据；证据45宅基地申请表8份，因为涉及到本案平谷区政府和金海湖镇政府认为原告的申请表没有乡镇盖章，原告认可，90年代初建房没有那么规范，申请表是村委会同意的，镇政府没有盖章，当时的建房审批制度是不规范的，这份证据是复议机关复议过程收集的，不是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46-51，从证据47开始是一份安置房的认购单，证据48是产权确认单，证据46是补偿协议书，2013年因为拆迁分到房屋，但是不代表原告分到房屋，也不代表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是合法的，2013年初拆的11号房屋，原告蔡保江分到房屋是基于11号宅基地，11号房屋是蔡瑞田的房屋，是三兄弟获得的其父亲的遗产，基于该遗产分得房屋；证据52-82是原告在听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在听证笔录中已经发表质证意见，同原告举证意见及听证会质证意见；证据83-123是被告平谷区政府在调查中收集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及第六十一条，不能作为本案被诉限拆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定案依据。该组证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证据85-1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3是对蔡长柏的调查笔录，蔡长柏在司法局宋立华和刘学立对其调查，与原告对其调查时的表述是自相矛盾的；证据71蔡长柏证言，其明确表述原告的盖房地点是大坑，这和原告的申请表和宅基地申请表说的是一个大坑，是没有利用的荒地是一致的，蔡长柏称原告的宅基地申请表报镇政府批复后，由乡政府人员放线，虽然没有当时的韩庄乡盖章，但是蔡长柏在接受司法局调查时模糊其词，这说明当时的建房制度没有那么严格，如果是近几年建设的房屋原告肯定拆，但是原告房子确实已经20年了；证据84，蔡长松是村委会成员，当年不属于村委会成员，证言不符合事实，其说按常理蔡保江三兄弟一人一处宅基地，要讲证据讲法理，不能依照常理推论，蔡保江名下只有一处宅基地，陈述中说原告未经过村里讨论，与事实不符，原告已经经过代表大会讨论，陈述中说没有放线，原告不认可。第五组证据124-126没有意见，都予以认可。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对被告平谷区政府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9至证据11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及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16至证据17、证据21至证据24属于相关法规，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20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5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蔡保财证人证言、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8、证据19可以认定涉案建筑曾经提出过建房申请、取得门牌号及原告户口迁入的事实和涉案建筑的背景情况，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设，故对证明属于合法建设部分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蔡长柏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与平谷区政府的调查笔录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提供的证据4系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其他证据系其在执法过程中收集、形成，能够证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向原市规土委询问涉案建筑的规划审批情况及回函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合法。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供的证据8、证据124系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行政复议期间进行的调查核实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1996年11月13日，原告与原平谷县韩庄乡××村委会就涉案地块签订《平谷县各类生产经营活动临时占地合同书》，用途为机械加工车间，临时占地期限为两年。原告提交了申请人蔡来福于1998年6月3日向××村党支部村委会提交的房基地申请。2001年2月23日，蔡来福取得了韩庄乡××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并“经村民代表讨论同意”的宅基地申请表，同意蔡来福在南北13.33米、东西13米范围内建房。1998年，原告在涉案地块建设房屋，并于1998年12月6日将户口落入涉案地址，即平谷区金海湖镇××北街185号（原平谷县韩庄乡××北街185号）。2017年5月2日，涉案地址户主变更为原告之子蔡永辉。2018年1月27日，原告之孙女蔡郡格户口落入涉案地址。蔡保江父亲蔡瑞田育有三子，为蔡保江、蔡保林、蔡保仓，××中路11号为祖遗宅基地，蔡保林和蔡保仓分别是××中路1号及××北街145号的产权人。2013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平谷区金海湖镇××中路11号宅基地被拆迁人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3年11月3日，原告签订《山海名居定向安置房订购单》，购置两套定向安置房。2016年6月3日，原告签订了《金海湖小镇定向安置房产权确认单》，其中一处房产登记在原告及蔡秋平（原告之女）名下，另一处房产登记在原告及蔡永辉（原告之子）名下。2018年5月18日，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在检查中发现，原告位于××村北的房屋未能提供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被告即予以立案调查。被告金海湖镇政府进行现场检查、勘查，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制作现场草图，经勘验，涉案地点共有6个建筑，砖混彩钢结构，总建筑面积约815平方米。同日，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向原市规土委发送京平协字[2018]年16号案件协查通知单，原市规土委根据被告金海湖镇政府请求事项，出具京规平执函[2018]第550号关于京平金协字[2018]年16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认涉案建筑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5月18日，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并进行送达。原告不服被诉限拆决定，于2018年7月9日向被告平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9日，被告平谷区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并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告金海湖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7月16日，被告平谷区政府收到被告金海湖镇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8年8月20日，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89号复议决定，认为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未进行充分调查确认涉案地上建筑权属的情况下以原告为主体作出被诉限拆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被告金海湖镇政府在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前未告知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未对原告及其家人进行调查，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执法程序违法，确认被诉限拆决定违法。原告不服复议决定，向四中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4日，四中院作出（2018）京04行初112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未能证明其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前，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或进行了相应的调查，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违反法定程序，同时，对于违法建设认定没有证据佐证，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被告平谷区政府所作的89号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平谷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针对原告蔡保江提出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平谷区政府不服，上诉于北京高院。2019年5月16日，北京高院作出（2019）京行终1911号行政判决，维持四中院作出的（2018）京04行初1124号行政判决。2019年7月9日，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未向原告调查确认涉案建筑权属，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前未告知陈述申辩权利，未向原告及其家人进行调查，执法程序违法，鉴于涉案房屋已经拆除，判决确认被诉限拆决定违法。原告不服，诉至四中院。2019年8月29日，四中院作出（2019）京04行初118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被告平谷区政府以未向原告调查确认涉案建筑权属、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前未告知陈述申辩权利、未向原告及其家人进行调查为由，确认被诉限拆决定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决定改变原行政行为之情形，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另查，涉案建筑已被拆除。本院认为，《城乡规划法》（2015年修正，下同）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城乡规划法》，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制定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下同）第六十八条规定，按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而未依法取得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以及农民使用原有宅基地进行村民住宅建设，违反规划许可管理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依照《城乡规划法》和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进行处理。依据上述规定，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有权查处本辖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平谷区政府有权受理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关于原告对违法建设的认定所提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制定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第三款规定，城镇建设项目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本案中，涉案建筑的建设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土地管理法》（1987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1990年1月1日施行）第八条规定，村民建房，占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或其他非耕地的，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区、县土地管理机关备案；占用耕地的，经乡人民政府同意，区、县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报区、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原告在1998年建设涉案房屋时是需要经过乡级人民政府审批的，此外，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因此，即便按照原告提交的2001年的宅基地申请表，原告建设住宅亦应经过原韩庄乡政府审核，原平谷县政府审批。经被告平谷区政府调查核实，原告所在村同期获批宅基地户均在村委会有比较完整的审批档案，说明当时已建立普遍建房审批制度，原告宅基地申请虽经村委会盖章同意，但村委会并无规划审批的职权，故原告持有的2001年宅基地申请表不符合审批规定。《北京市实施办法》（1991年）第三十九条规定，农村村民新建住宅，应当在原宅基地内安排，原宅基地无法安排的，应当充分利用村内空闲地或者其他土地，严格控制占用耕地。农村村民的子女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无房分居，现有宅基地又无法扩建的，方可申请宅基地。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本案中，原告父辈时已有三处宅基地，原告兄弟三人，按常理无需另外审批一处宅基地，且结合原告提交的蔡来福于1998年6月3日的房基地申请中提到的“母亲轮班居住，现有旧房一处”的内容，旧房应指××中路11号且为原告所有，原告于2013年作为××中路11号宅基地的拆迁人，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的事实亦能佐证，故原告在1998年申请宅基地时已有祖遗宅基一处，且无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子女，1999年1月1日施行的《土地管理法》已明确规定了一户一宅政策，即便原告因旧房无法翻建申请宅基地，亦应将旧房拆除后腾出的宅基地交回××村集体方符合宅基地审批条件。同时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规定实施前，在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上已经建成乡村基础设施、公益设施以及农民个人在原有宅基地上已经建成村民住宅，按照规定应当取得规划许可而未取得规划许可，但符合村庄规划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管理以及其他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的，可以责令限期改正，完善有关行政管理手续。本案中，原告所建涉案建筑并非在原有宅基地上建设的村民住宅，不符合可以启动纠正程序的情形。综上，原告所建涉案建筑未获得宅基地审批，不符合补办手续的情形，未取得规划许可，应属违法建设。关于原告提出的建设行为发生于《城乡规划法》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之前，被告不应适用《城乡规划法》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规范其建设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以及《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相关规定，全市行政区域都是“城市规划区”的范围，一切城市和农村各项建设工程、建设用地都执行统一规划，原告进行建设时亦应经过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而原告并不能出具相关批准手续，原告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建房的行为即属违法行为，且这种违法状态一直持续到《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后，而《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仍延续规定了规划行政许可制度，原告未经规划行政许可建房仍属违法行为。鉴于上述新旧法律规范对原告违法行为的定性相同，被告适用《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对其行为进行定性并查处并无不当，原告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以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未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故原告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执法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正当程序原则。本案中，被告金海湖镇政府未向原告调查确认涉案建筑权属，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前未告知陈述申辩权利，未向原告及其家人进行调查，属于执法程序违法。被诉限拆决定应予撤销。鉴于涉案建筑已经被拆除，被诉限拆通知已经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被告金海湖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违法。但被告平谷区政府在被诉复议决定中已经对被诉限拆决定进行过评价，复议行为合法，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保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蔡保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查金枝人民陪审员  王广继人民陪审员  何会银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 悦书 记 员  石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