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某某，男，生于1968年1月28日，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四川省营山县人，营山县建筑公司职工，住营山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涛，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郭某某，女，生于1968年8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经商，住营山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生于1991年4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厨师，住营山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涂刚，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9]2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何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1月20日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刑附民公诉[2019]511322000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强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任专祥出庭支持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涛、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康平、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涂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营山县“谷田有蛙”餐饮店位于营山县，于2019年5月开业，主要经营火锅蛙，被告人邓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郭某某负责店内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何某某任厨师。2019年7月底开始，为降低成本，提升锅底味道，何某某在郭某某的指使下，将客人用餐后剩余的油水进行回收、提炼制成“老油”，再销售给客户食用，邓某某对此默许。经查实，该餐饮店使用“老油”的销售金额为2828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何某某利用废弃油脂，生产加工“食用油”进行销售，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郭某某、何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诉称，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违法使用回收油并销售给消费者，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请求：1.判令被告人郭某某、邓某某支付其经营额十倍的赔偿金共计137276元；2.判令被告人郭某某、邓某某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庭审中，被告人邓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愿意支付赔偿金并赔礼道歉。 辩护人谢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邓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2.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3.其没有参与经营，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愿意支付赔偿金并赔礼道歉。 辩护人王康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郭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2.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给顾客身体健康造成危害后果；3.销售金额计算有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涂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何某某是受老板安排提炼“老油”；2.其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3.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在营山县经营“谷田有蛙”餐饮店，雇请被告人何某某当厨师，主营火锅蛙、鱼头。邓某某任该店负责人，郭某某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9年7月，郭某某为降低成本，提升味道，提出犯意并指使何某某回收餐后废弃油脂，提炼制作“老油”作为锅底原料，再销售给顾客食用，邓某某、何某某均表示同意。2019年10月18日，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营山县公安局联合对“谷田有蛙”餐饮店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店回收废弃油脂，遂案发。经查实，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该餐饮店使用“老油”的销售金额为13727.6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邓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营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材料，扣押清单及照片，谷田有蛙销售菜谱，证人刘某1、刘某2、蒋某、彭某的证言，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告，销售金额统计表，到案经过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何某某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使用餐后潲水油提炼老油供顾客食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和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利，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计算销售金额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某某、邓某某均是餐饮店老板，郭某某负责店内日常管理，且提出犯意指使何某某提炼老油，邓某某系该店负责人，明知提炼老油违法，却不加阻拦，仍默许提炼使用，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是主犯，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根据二被告人的作用大小可区别量刑。被告人何某某受雇主指使提炼使用老油，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三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宽处理。鉴于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条件，可宣告缓刑。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三被告人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某、邓某某使用餐后潲水油提炼老油供消费者食用，系法律禁止行为，该行为不仅危害了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而且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对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何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油桶、油钵、过滤簸箕、老油等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五、责令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37276元，由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六、责令被告人邓某某、郭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在四川省级新闻媒体上就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违法行为公开赔礼道歉。（由营山县人民检察院负责审核后并联系相关媒体发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茂九 人民陪审员  任晓琴 人民陪审员  李莲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王 涛 书 记 员  石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