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一段35号一号楼。 负责人：谢鸿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华，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甜甜，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国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青菏路18-8建行办公楼7楼。 法定代表人：彭自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县国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栋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国栋公司2016年8月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事实，对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认定不清，错误计算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应收设计费。首先，根据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与国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己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其次，实际履行方面，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按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4月13日，国栋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函》确认了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设计的鼓楼广场项目2号地块方案审批通过，且己完成施工图设计，并提交施工图电子送审版的事实。2016年10月18日，国栋公司通过《回复》确认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4号地块设计方案已完成并报主管部门审批的事实。再次，国栋公司违约方面，国栋公司函告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由于种种莫须有的原因，需终止原合同的执行。2016年10月26日，国栋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同轩公司承担案涉项目2号地块建设工程设计。由此看出，国栋公司通过自身违约行为终止了合同履行。最后，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应收设计费计算方面，由于国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应收取设计费应当参照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与国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执行。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4月3日，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实际完成2号地块90%工作量，4号地块35%工作量，经计算，国栋公司应支付设计费合计人民币1164476元，扣除国栋公司前期已支付的设计费200000元，国栋公司尚欠设计费合计人民币964476元。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错误，加重了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与国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约定：“合同生效后，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发包人应赔偿设计人合同总费用的20%作为补偿。”该条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国栋公司应当按照该条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在遗漏了国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这一违约事实的情况下，以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国栋公司原因导致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施工图未经审查合同为由驳回了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举证责任划分错误。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是基于国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事实，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应承担国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要求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承担系国栋公司原因导致施工图未能通过审核的举证责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划分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划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国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设计的2号地块施工图未经审查合格，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在设计图未通过审核的情况下，又不对设计图进行修改的跟进工作，导致国栋公司被迫委托第三方对该项目进行设计，因此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这一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国栋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并无不当，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2.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七条7.1款是对一方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合同时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本案中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主张该项违约责任应当就设计图未通过审核这一行为是由国栋公司的过错责任所致进行举证。3.本案设计费的计算方式不应按违约责任条款进行确认，双方在案涉合同第五条已经明确了每阶段设计费应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以该条款进行计算并无不当。 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栋公司支付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本次设计费964476元；2.国栋公司支付给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违约补偿金2328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国栋公司（发包人）与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设计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曹县鼓楼广场2号地块工程设计，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有：1、建筑单体平面、总平面初步方案，2、总平面、效果图及建筑报规方案，3、施工图及设计计算书（包括CAD版的全套施工图：建施、结施、水电、暖通等）；2、3、4、5、6号地块建筑设计费单价20元/平方米，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结算；设计费的支付按完成各地块建筑设计后分批支付，即完成2号地块设计任务后，只支付2号地块的设计费，完成3号地块设计任务后，只支付3号地块的设计费，其余地块的设计费以此类推；第一次付费，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一次性支付给设计人定金10万元，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第二次付费，报规方案经主管单位审批后七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10万元，非设计人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原因，发包人收到报规方案后未报规的，从收到报规方案之日起一个月内，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支付此阶段费用；第三次付费，发包人收到该期送审施工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非设计人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原因，发包人收到送审图后一个月内未送审的，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支付此阶段费用；第四次付费，施工图审查合格，发包人在收到正式施工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第五次付费，商业主体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50万元，非设计人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原因，发包人未进行主体验收的，至达到验收之日起一个月内，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支付此阶段费用；第六次付费，结算，双方达成一致，发包人在支付定金后，在进度过程中酌情支付设计费用，其余应支付的设计费用在合同签订的本年度内的年底即（2015年12月）再根据项目的实际情况支付；以上具体的额度为2号地块的付费额度，其他地块的额度参照此比例进行；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合同生效后，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发包人应赔偿设计人合同总费用的20%作补偿金；发包方指派副总周海洋为本项目的指定联系人，负责与设计方进行工作联系。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与国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鸿勇、彭自学分别在合同上签章。 2015年7月9日，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向国栋公司发送曹县鼓楼广场报规资料，包括精装报规文本、简装文本、报规文本光盘，一期景观大门施工图。 国栋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2016年4月13日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10万元、10万元。 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与国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文件进行沟通。2016年4月13日，国栋公司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内容为：“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设计的鼓楼广场项目2号地块方案审批已通过，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现已完成施工图设计，并于2016年4月11日已提交各专业的施工图电子送审版。秉着最大化经济设计，国栋公司将对设计进行复核，请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予以配合，提供结构计算模形，国栋公司将委托菏泽市设计院进行优化设计。在此，国栋公司承诺，如果菏泽院按照设计规范进行优化，满足国家规范要求，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须无条件出图盖章，国栋公司将按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与设计合同支付设计费”。 2016年4月20日，国栋公司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发送菏泽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曹县鼓楼广场工程结构设计相关问题及设计建议》，对基础工程设计、上部结构设计等提出建议。 2016年5月13日，国栋公司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发送《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单》及《曹县鼓楼广场1-5#楼水暖通意见》等文件，称这是菏泽审图中心发的修改意见，要求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对2号、4号地块设计方案按此意见修改，并称待正式审图手续办好以后，图审问题就可能很少了。 2016年6月16日，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菏泽市建委（建设局）设计处（科）发文，称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勘察设计的鼓楼广场项目已备案，备案号为2016年第436号。 2016年10月18日，国栋公司针对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发送的《鼓楼广场2号、4号地块的设计费用》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发送《关于鼓楼广场2号、4号地块设计费的回复》（简称《回复》），内容为：1、鼓楼广场2号、4号地块的方案设计虽然已完成并报主管部门审批，但未得到曹县主管部门审批通过，故不能认定为贵单位的方案设计工作已全部完成。因此，后期的施工图设计工作全部属于不符合报规程序的行为。2、贵公司出具的设计严重偏离曹县的县情，不符合本地块的实际情况。3、贵公司在方案设计阶段工作消极，我公司曾多次电话联系催促设计进度，但贵公司仍迟迟不能按我公司要求时间提交设计文件。综上所述，我公司已支付贵公司鼓楼广场2号、4号地块的方案设计费20万元。因后续设计任务未完成，故后期设计费不予支付。 国栋公司委托同轩公司承担山东曹县国栋鼓楼广场项目2号地块建筑工程设计，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 2017年6月27日，菏泽市建研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向国栋公司出具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内容为：依据相关条例对贵单位委托的山东曹县国栋鼓楼广场项目11号楼、13号楼、14号楼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进行了审查。经审查，该工程设计文件无违反国家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审查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与国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主张国栋公司支付2号、4号地块的设计费964476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根据2016年4月13日《工作联系函》之内容，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设计的鼓楼广场项目2号地块方案审批已通过，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已完成施工图设计，并已提交施工图电子送审版。按照合同约定的“发包人收到该期送审施工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的支付标准，2号地块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已履行完毕第三次付费阶段之义务，国栋公司共应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2号地块设计费50万元。第二，根据2016年10月18日《回复》，国栋公司认可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4号地块的设计方案已完成并报主管部门审批，但认为未得到曹县主管部门审批通过。按照合同约定的“报规方案经主管单位审批后七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10万元”的支付标准，4号地块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已履行完毕第二次付费阶段之义务，国栋公司共应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4号地块设计费1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设计费20万元，国栋公司还应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2号、4号地块设计费40万元。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主张2号、4号地块方案通过曹县主管部门审批、2号地块施工图已全部完成，与事实不符，从后续国栋公司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发送的建议、审查意见单等文件以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国栋公司要求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按菏泽审图中心意见修改设计方案，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也在陆续进行修改，但施工图最终未审查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图审查合格，发包人在收到正式施工图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的第四次付费标准。故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多主张的设计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以国栋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为由，主张国栋公司支付违约补偿金232895元。如前所述，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设计的施工图未经审查合格，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此系国栋公司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原因所致，故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国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40万元；二、驳回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88元，由国栋公司负担3650元，由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负担4138元。 二审中，国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山东曹县鼓楼广场商业街建筑设计方案》，拟证明2号地块的设计面积是58503.46平方米，4号地块的设计面积是15916.31平方米，施工图设计面积与设计方案的面积一致。国栋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施工图面积是否与设计方案面积一致不能确认。 本院对《山东曹县鼓楼广场商业街建筑设计方案》的三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国栋公司与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6.1.2条约定：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增付设计费。在未签合同前发包人已同意总设计人为发包人所做的各项设计工作，应按收费标准，支付相应设计费。 二审另查明，国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自学于2016年7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发送《鼓楼广场2#4#地块规划调整建议》文件，国栋公司确认该规划调整建议对先前的设计方案进行了变更。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10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彭自学发送《曹县鼓楼广场设计费用明细》和《曹县鼓楼广场2#、4#地块设计费用》，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在上述函件中主张的设计费用构成为：2#地块设计费用：58503.46×20元/㎡=1170069元，因国栋公司2016年7月26日邮件需对方案进行调整，2#地块后期服务暂未履行，设计费应收至90%即1053062元；4#地块方案设计费为15916.31㎡×20元/㎡×0.35=11141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国栋公司陈述其在收到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的报规方案后将其报送曹县相关政府部门，在政府部门尚未审批通过的情况下，国栋公司为赶工期就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发函告知方案设计已经审批通过，要求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先出设计图。后因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没有通过审批，国栋公司要求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修改方案设计，但此时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的施工图设计已经作出，国栋公司未将收到的施工设计图向行政主管部门送审。国栋公司与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就设计方案修改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国栋公司应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的设计费应当如何认定；2.国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具体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根据2016年4月13日的《工作联系函》，国栋公司明确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设计的鼓楼广场项目2号地块方案审批已通过，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已完成施工图设计，并已提交施工图电子送审版，由此可见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已经初步完成了施工图设计任务。施工图设计是对方案设计的深化，一般而言，施工图设计应该在方案设计通过审批后进行，而本案中，从国栋公司的陈述来看，其是在方案设计尚未实际审批通过的情形下要求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而在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已向其提交施工图电子送审版后，国栋公司未将收到的施工设计图送审，又以方案设计未通过审批为由要求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修改设计方案，由此可见，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作出的施工图设计未通过审查的责任在于国栋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6.1.2条约定，国栋公司应就该重大修改事项与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并就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已按要求所做的各项设计工作支付相应设计费。本案中，国栋公司在双方仍在就修改事宜进行协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即将案涉设计任务另行交由案外人同轩公司完成，致使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有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就已经完成的工作量要求国栋公司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国栋公司应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的具体金额，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本案中，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已经作出鼓楼广场项目2#地块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虽然施工图设计未能通过审查，但责任不归于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显然超过一半，而国栋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设计任务，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应当按合同第7.1条的约定支付2#地块的全部设计费用。二审中，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明确其主张的2#地块设计费用为设计面积58503.46㎡乘以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20元/㎡，并举示2#地块设计方案用以证明其主张的设计面积，国栋公司对方案设计的面积无异议，并认可施工图系按照方案设计作出，故在国栋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施工图设计面积与方案设计面积不一致的情形下，本院对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主张的设计面积予以确认。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在其主张的费用中扣除10%后期服务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国栋公司应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的2#地块设计费用为1053062元（58503.46㎡×20元/㎡×0.9）。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4#地块的设计方案已通过审批或得到国栋公司认可，本院对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设计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扣除已支付的设计费200000元，国栋公司还应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853062元。 关于国栋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6条主张国栋公司赔偿合同总费用的20%作为补偿金，国栋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减。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综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国栋公司向大地建筑成都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 综上所述，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曹县国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400000元”为“曹县国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支付设计费853062元”； 三、曹县国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 四、驳回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88元，由曹县国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44元，由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负担2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76元，由曹县国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14元，由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成都分公司负担32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