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74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志辉，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邵志辉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9月29日被本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赌博,于2005年5月16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7月8日被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五百元；因吸毒,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2014年12月9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于2019年1月1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被告人邵志辉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娟，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三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志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莹、检察官助理章志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志辉及其辩护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志辉于2018年1月至8月间，在如皋市、海安市等地，先后多次使用氰化物毒饵非法毒杀狗子，后销售给张春建、徐某、仲某、周某等人；于2018年6月，在明知夏某、朱某乙、蒋某、丁蒲进等人所出售的狗子系使用氰化物毒饵或者琥珀胆碱毒针非法毒杀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并销售给徐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志辉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志辉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邵志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邵志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志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诉至本院。被告人邵志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邵志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其中途脱逃是因筹办婚礼，且被抓获之后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属于自首；2.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罪行，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邵志辉于2018年1月至8月间，在如皋市、海安市等地，先后多次使用氰化物毒饵非法毒杀狗子，后销售给张春建、徐某、仲某、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8年6月，在明知夏某、朱某乙、蒋某、丁蒲进（均另案处理）等人所出售的狗子系使用氰化物毒饵或者琥珀胆碱毒针非法毒杀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并销售给徐某。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邵志辉于2018年1月至8月间，在如皋市、海安市等地，多次使用氰化物毒饵非法毒杀狗子计195千克，后以7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仲某10千克、以7.6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徐某70千克、销售给张春建110千克、销售给周某5千克，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476元。2.被告人邵志辉于2018年6月，在明知夏某、朱某乙、蒋某、丁蒲进等人出售的狗子系使用琥珀胆碱毒针或氰化物毒饵非法毒杀的情况下，在如皋市城北街道野林村十二组其家中收购毒死狗计255千克，后以7.6元/千克的价格销售给徐某，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938元。案发后，被告人邵志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被网上追逃归案。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邵志辉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邵志辉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邵志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医药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3）本院刑事判决书、姜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如皋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黑龙江省华山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邵志辉前科劣迹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8月份开始使用狗瘪子（氰化物）和毒针药狗子，毒死的狗子卖给张春建、小徐、周某等人。2017年底，邵志辉让其带他去毒狗子，其给了邵志辉十几个毒狗的药饵，毒饵是氰化物片子做的，并告诉他药饵有毒。邵志辉问其毒狗卖给谁，其告诉他卖给张春建，并把张春建的手机号告诉了他。其向张春建卖死狗子时遇到过邵志辉去卖过死狗子。2018年夏天，邵志辉喊了五、六个人一起吃饭，其中有其认识的朱某乙，邵志辉说开始收死狗子，之后其没有再联系他。（2）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份左右，其用毒针打了至少90斤狗子卖给“细胖”，卖了300多元。蒋某辨认出“细胖”邵志辉。（3）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肥仔”说朱某甲给过他狗药药狗子；其曾卖过弩和毒针给“肥仔”。“肥仔”一开始药的狗子卖给泰兴元竹人，其在卖狗子遇到过“肥仔”。2018年6月份“肥仔”开始在家收狗子，还请了其、夏某、朱某甲、小丁吃饭的，想让其和夏某等人以后药的狗子卖给他。其和夏某都卖狗子给“肥仔”的，其卖了至少有200斤，还看到小丁和“虾”卖狗子给“肥仔”的。“肥仔”请其和夏某帮忙剖肚子扒内脏。过了一个星期，“肥仔”和其将收的狗子卖给淮安老徐的。朱某乙辨认出“肥仔”系邵志辉、泰兴元竹人系张春建。（4）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年底，其卖毒死的狗子给泰兴元竹人，与肥胖遇到认识的。2018年6、7月份，肥胖开始收狗子，还请其和朱某乙、“虾”、小朱、小丁几个人吃饭。其总共卖了两次共120斤死狗子给肥胖，朱某乙也向他卖死狗的，肥胖让其和朱某乙帮忙剖肚子扒内脏，其还看到小丁和虾也来卖死狗子，小丁卖了至少有100斤，用氰化物毒死的；虾卖了70、80斤死狗子，用毒针打死的。夏某辨认出“肥胖”系邵志辉、泰兴元竹人系张春建。（5）证人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份左右，“细胖”向其卖了2条狗子，至少有20斤。“细胖”告诉其这些狗子是用药药死的。仲某辨认出“细胖”系邵志辉。（6）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5月份，其在东陈高速公路口附近收死狗子，小朱的胖子朋友卖了一趟死狗子给其，其收了其中一条，至少有10斤，3.8元或4元一斤。周某辨认出小朱的胖子朋友系邵志辉。（7）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份，朱某乙告诉其有个矮个胖子收死狗子，矮个胖子说到时候把货卖给其。7月份左右，矮个胖子和朱某乙开车将死狗子拉到其家中，矮个胖子卖给其死狗子至少有750斤，4.5元一斤，其给矮个胖子3000多元。这些狗子是矮个胖子收的别人的，不是被药死的就是被毒死的。2018年7月份之后，其开始到如皋东陈高速收费站附近、丁堰高速收费站附近、龙游湖附近收狗子，矮个子胖子也来卖过药死的狗子，前后卖了两、三次，至少有50斤。徐某辨认出“矮个胖子”系邵志辉。（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做狗肉生意，2018年其向淮安一个姓徐的买过狗肉，他卖的狗肉都是带皮毛，开过膛扒了内脏的。其收的这些狗做成熟狗肉在市场上卖。李某辨认出“淮安姓徐的”系徐某。（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在农贸市场做狗肉生意，经营了很长时间。（1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左右，其购买了冷库。2018年6月份左右，邵志辉找其租冷库，其以为邵志辉做海产生意，将冷库租给邵志辉。附：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邵志辉租用顾某的冷库进行搜查。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邵志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毒狗子、卖狗子）2017年12月，其想跟朱某甲一起药狗子，朱某甲让其自己去。2018年1月份，朱某甲给其十七、八个毒饵，当天其到海安曲塘一共药了三条狗子，朱某甲让其将狗子卖给一个泰兴元竹人，并提供电话让其联系，后其狗子卖给泰兴元竹人，至少40斤，4.2元或4.3元一斤。后其又去海安药了两趟狗子卖给泰兴元竹人，一共卖了50斤，至少200元。第三趟其药了20斤狗子卖给泰兴元竹人，卖了至少80元，泰兴元竹人给了其药狗子的药片，没有向其要钱。2018年3月份，其使用泰兴元竹人给的药做成毒饵药狗子，因效果不好，其联系小丁做药饵，小丁帮其做了十几个药饵，其使用小丁做的药饵药狗子再卖给泰兴元竹人，至少卖了60斤，至少200元。2018年4、5月份，其在如皋、海安药狗子卖给周某，第一次卖了三十几斤，第二次卖了十几斤，一斤3.8元。2018年5月，其从小丁处拿了十几个药饵，毒了5只狗子卖给仲某，仲某收了两条，不是21斤就是22斤，卖了80元。卖狗子给仲某后药还有剩余，其和朱某甲到海门药狗子，其药了两、三条狗子，至少20斤，卖给泰兴元竹人，一共卖了80元。后其又联系小丁拿药，药了至少30斤狗子卖给泰兴元竹人，卖了至少80元。收狗子的人收购价格不固定，在3.8元-4.5元之间浮动。（收狗子、卖狗子）2018年6月份，夏某、朱某乙、程根成让其在家收狗子，然后卖给淮安的老徐，后其在家收狗子的。其第一天收狗子时，来卖狗子的只有夏某、朱某乙，其向夏某收了至少90斤死狗子、向朱某乙收了至少100斤死狗子，当天其也药了至少100斤狗子，还让夏某、朱某乙帮其将收的狗子开肚子扒内脏。第二天有四人来卖狗子，朱某乙卖了至少130斤，夏某卖了至少120斤，小丁卖了至少100斤，“虾”卖了至少100斤。这些狗子不是药死的就是用毒针毒死的。其只收了两天狗子。过了一二十天，其和朱某乙将其收的七百多斤狗子送到淮安老徐家中，称重之后老徐给了其三千多元。2018年7、8月份其卖了两次毒死的狗子给老徐，第一趟在东陈高速路口卖的，共卖了至少20斤；第二趟在丁堰高速路口卖的，共卖了至少20斤。其让朱某乙帮其买了一把弩、100根毒针，给了朱某乙800元，其用毒针没有打到狗子。药狗的药是氰化物。泰兴元竹人、老徐、仲某、周某等人收狗子是卖给人吃的。被告人邵志辉辨认出“泰兴元竹人”系张春建、“老徐”系徐某、“小丁”系丁蒲进、“虾”系蒋某。4.如皋市农业委员会制作的农资产品抽样单、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从蒋某处抽取的弩针中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经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从徐某等人处扣押的犬尸中检测出氰根离子成分、琥珀胆碱成分。5.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被告人邵志辉家进行了搜查、勘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邵志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且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志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邵志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邵志辉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志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志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重、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邵志辉虽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但在取保候审期间隐匿行踪逃避侦查，后被网上追逃抓获，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邵志辉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志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邵志辉违法所得人民币341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建辉人民陪审员  吴建平人民陪审员  吴鉴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徐双美书 记 员  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