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代表人：关献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洪、黄彬，均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菊花，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煌，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占营，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菊花、原审被告林占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洪、被上诉人胡菊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煌、原审被告林占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不确定的后续治疗费，明显违背医疗机构的临床医嘱及保险损害填补原则；2、一审认定护理期150天的认定依据是错误的。 胡菊花辩称，1、因胡菊花还在治疗中，同意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2、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答辩意见（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120天加上院外护理30天和部分护理依赖认定）存在矛盾，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胡菊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林占营、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立即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58570.65元，包括医疗费99453.57元＋273.58元＋1985.67元＋15元＋24元＋94.38元＋13183.61元＋109.83元＋280.91元＝115420.55元、营养费11600元、误工费159.09元／天×270天＝42954.3元、护理费159.09元／天×（120＋150）天＝42954.3元、交通费30元／天×120天＝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0天＝6000元、鉴定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20%＝712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43元／年×（5＋5）年×50%×1／2＝373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0日18时0分许，案外人陈永珍无证驾驶08Ｄ6xx8轻便二轮摩托车载胡菊花沿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由东峤往石城方向在路面第三车道直线行驶；在事故发生路段从右向左变更车道；林占营驾驶闽Ｂ×××××轻型普通货车沿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由东峤往石城方向在路面第一车道上直线行驶；在加油站；路段右侧第一车道内闽Ｂ×××××的轻型普通货车前部碰撞08Ｄ6xx8轻便二轮摩托车左侧，造成胡菊花、案外人陈永珍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菊花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以下简称九五医院）、莆田盛兴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20天，花费医疗费115420.55元。2018年11月14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案外人陈永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林占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胡菊花无责任。现胡菊花经司法鉴定，因本案事故造成胡菊花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50日；后期取固定物治疗费用需12000元；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者。 经查证，林占营驾驶的闽Ｂ×××××轻型普通货车系其本人所有，并于事故发生前在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案外人陈永珍无证驾驶08Ｄ6xx8轻便二轮摩托车系其本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18时0分许，案外人陈永珍无证驾驶08Ｄ6xx8轻便二轮摩托车载胡菊花沿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由东峤往石城方向在路面第三车道直线行驶；在事故发生路段从右向左变更车道；林占营驾驶闽Ｂ×××××轻型普通货车沿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由东峤往石城方向在路面第一车道上直线行驶；在加油站；路段右侧第一车道内闽Ｂ×××××的轻型普通货车前部碰撞08Ｄ6xx8轻便二轮摩托车左侧，造成胡菊花、案外人陈永珍两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4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占营负事故的同等部责任，案外人陈永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胡菊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菊花被立即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抢救治疗，花去医疗费208.91元，当日转入九五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20日，共住院91天，花去医疗费1985.67元＋15元＋99453.57元＝101454.24元。出院后，胡菊花于2019年3月15日在该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273.58元。后自2019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26日又在九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9天，花去医疗费13183.61元＋24元＋94.38元＝13301.99元。出院后，胡菊花于2019年5月14日在该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109.83元。以上共计花去医疗费115420.55元。2019年5月16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菊花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50日，后期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需12000元，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者，胡菊花为此花去鉴定费用34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Ｂ×××××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林占营，本事故发生时由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5日。本事故发生后，林占营、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已分别垫付给胡菊花医疗费35000元、40000元。2019年7月4日，胡菊花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菊花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7789.56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凭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投保单及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清单等有效证据证实，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和法庭调查，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林占营作为事故直接侵权责任人，其因过错致胡菊花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胡菊花系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车辆闽Ｂ×××××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保险人即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胡菊花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可予确定为115420.5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胡菊花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120天＝6000元。三、营养费根据胡菊花因本事故所致损伤和治疗情况酌定，可予以认定为11540元。四、胡菊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其提供的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及节省有限的司法资源，本院予以支持。五、误工费根据胡菊花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胡菊花的收入状况可根据其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159.09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胡菊花的具体损伤和治疗情况，结合相关鉴定意见，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可至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237天。故此，误工费应认定为159.09元/天×237天＝37704.33元。六、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胡菊花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或其雇佣有护工及支出，故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和答辩意见，结合胡菊花的诉求，综合评定为150天（含住院期间）。故此，护理费应认定为159.09元/天·人×150天×1人＝23863.5元。七、交通费系必然支出，胡菊花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其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予以酌定2400元。八、残疾赔偿金根据胡菊花的伤残等级，结合其户籍情况、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予以认定为17821元/年×20年×20％＝71284元。九、胡菊花之父胡文辉（1933年9月8日出生）、胡菊花之母林亚细（1937年7月6日出生）系其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5年。胡菊花母亲的扶养义务人为包括胡菊花在内的子女2人。根据其居住地，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14943元/年的标准计算。故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943元/年·人×[（5＋5）年×1/2）]×20％＝14943元。十、胡菊花因本起事故致九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的影响，可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十一、胡菊花因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支出鉴定费34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支持。综上，本院核定胡菊花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542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1154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37704.33元、护理费23863.5元、交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712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3400元，计310555.38元。 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胡菊花的损失情况，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含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关于商业险条款中有关非医保费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17789.56元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10555.38元－120000元＝190555.38元扣减非医保费用17789.56元后的其余损失172765.82元属商业险的赔偿范畴，应依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50%即172765.82元×50%＝86382.91元。林占营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90555.38元×50%－86382.91元＝8894.78元。林占营已付35000元扣抵其应负赔偿款8894.78元后，余26105.22元属垫付性质，可从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抵扣；抵扣后林占营可另行向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主张权利。至此，扣抵林占营垫付款26105.22元及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已付赔偿款40000元，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胡菊花赔偿款120000元＋86382.91元－26105.22元－40000元＝140277.69元。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对胡菊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不予准许。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林占营应赔偿给胡菊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894.78元（已实际给付）；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胡菊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0277.69元（不含林占营垫付款26105.22元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已付赔偿款4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胡菊花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滨分行开设的账户62×××98）；三、驳回胡菊花对林占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3元，减半收取计1071.5元，由胡菊花负担652.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4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原判认定事实，除双方当事人对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外，对其他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因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同意护理费按150天计算，现其以一审认定护理期150天的认定依据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林占营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和事故直接侵权责任人，其因过错致胡菊花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林占营为肇事车辆闽Ｂ×××××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胡菊花系承保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作为保险人的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现双方同意对胡菊花的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系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二审在一审计算的赔偿总额（后续治疗费12000元×50%＝6000元）中予以扣减，即太平财保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胡菊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变更为了实现（140277.69-6000）134277．69元。 综上所述，太平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关于护理费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双方当事人对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林占营应赔偿给胡菊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894.78元（已实际给付）和驳回胡菊花对林占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胡菊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4277.69元（不含林占营垫付款26105.22元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已付赔偿款4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胡菊花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滨分行开设的账户62×××98）。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