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智全，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三秦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龙祥路1号2-4栋1楼2号。 法定代表人：龚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四川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尤玲，四川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雄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西环街59号11栋1单元3楼1号。 法定代表人：熊智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贵安，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上诉人熊智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三秦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秦公司）、原审被告四川雄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龙公司）、孙贵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智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川0105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雄龙公司支付本金13000000元及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及违约金2800000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熊智全对上述债务清偿承担一般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三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熊智全是以雄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行为后果也应当由雄龙公司承担。熊智全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其后所签署的补充协议关于保证责任的约定是基于错误认识；2.《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减，《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及《还款协议书》中确认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进行息转本后本金为158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还款协议书》中的利息、违约金所涉期间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不应一并纳入前期本息计算；3.一审未明确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的份额及追偿权。 三秦公司辩称，1.熊智全在所有协议中均是两个身份，熊智全的签字不仅代表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连带担保责任人。熊智全应对借款人雄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非一般保证责任；2.利息是分段计算，而非熊智全认为的重复计算，超过2018年11月20日后，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结算时借款本金为15800000元，利息888300元，违约金2900000元，合计19588300元，金额超过以本金1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因此一审法院只支持了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3.熊智全和孙贵安对借款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其共同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正确。 雄龙公司同意熊智全的上诉意见。 孙贵安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三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雄龙公司向三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800000元及结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止的利息为597400元、违约金4154100元）；2.判令熊智全、孙贵安对雄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雄龙公司、熊智全、孙贵安承担律师费400000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雄龙公司、熊智全、孙贵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三秦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雄龙公司转账5000000元，2016年12月2日，三秦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雄龙公司转账70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三秦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雄龙公司转账1000000元，以上共计13000000元。 2017年1月16日雄龙公司（借款人、甲方）与三秦公司（贷款人、乙方）、熊智全（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介于2016年12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贵州天然气综合利用合作框架协议”市场发生变化，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同意终止协议，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对于乙方以股权收购款名义于2016年12月1日转款5000000元、2016年12月2日转款70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转款1000000元给甲方，共计转款13000000元，现双方转为借款；借款金额为1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从付款之日起计算6个月；借款年利率为8%；担保方承担借款方所借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在借款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还款义务时由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一条款，贷款人均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同时贷款人则按该借款合同利率的3倍收取借款人的基本利息和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对应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7年6月8日，三秦公司与雄龙公司、熊智全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因借款人原因借款不能如期偿还，贷款人同意借款人和担保人提出全部借款延期至2017年8月31日偿还，原《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有效期相应延期至2017年8月31日。 2017年10月26日，三秦公司与雄龙公司、熊智全、孙贵安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二》，约定：结算至2017年8月31日，借款本金13800000元；各方同意将借款期限调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借款方同意将借款年利率调整为10%；增加第三方孙贵安为第二担保人。 2018年3月1日，雄龙公司作为借款人，熊智全作为担保人签署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三》，载明：各方同意将借款期限调整为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4月10日。各方同意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年利率12%计息，若借款人未在借款期限内清偿前述本息则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息；若借款人未能在《补充协议三》约定的到期还款日即2018年4月10日清偿前述本息，则借款人除按上述约定承担逾期利息外还应承担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2018年6月22日，三秦公司与雄龙公司、熊智全、孙贵安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约定：借款本金为15800000元；各方同意将借款期限调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各方同意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年利率15%计息，若借款人未在借款期限内清偿前述本息则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息；若借款人未能在《补充条款四》约定到期还款日即2018年9月30日清偿前述本息，则借款人除按上述约定承担逾期利息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 2018年10月22日，三秦公司（甲方）与雄龙公司（乙方）、熊智全、孙贵安（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承诺于2018年11月20日前，归还甲方借款19588300元及利息，在此期间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如果乙方超过上述期间归还甲方借款，超过期间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若乙方不能在前述的约定期限内归还甲方借款，除承担超期限约定的利息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以未归还的借款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承担借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丙方熊智全、孙贵安承诺对乙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三秦公司与雄龙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二》、《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三》、《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还款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三秦公司已将借款支付给雄龙公司，但雄龙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根据双方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结合补充协议之约定，雄龙公司应当向三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出借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2日、13日，出借金额为13000000元，依据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及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双方采用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作为新的借款本金的方式，截止2018年10月22日，新的借款本金为1580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为37883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总金额19588300元，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另，《还款协议书》约定若超过2018年11月20日的还款期限，借款利息按照24%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为：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三秦公司的律师费的主张，虽双方在协议中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但三秦公司并未提交律师费用已实际产生的相关证据，故对三秦公司要求雄龙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熊智全、孙贵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保证责任进行了约定，并且在《还款协议书》中，熊智全、孙贵安对保证责任予以了认可，且三秦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也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三秦公司要求熊智全、孙贵安对雄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且熊智全、孙贵安在承担了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雄龙公司进行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对三秦公司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雄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三秦公司借款本金1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熊智全、孙贵安对雄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智全、孙贵安在承担了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雄龙公司追偿；三、驳回三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若雄龙公司、熊智全、孙贵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58元，保全费5000元，由雄龙公司、熊智全、孙贵安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约定：“1.将《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三》约定的利息结算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68万元。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产生的违约金为62万元，上述借贷双方及担保人各方共同确认：贷款人应得的68万元利息和违约金62万加上《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三》认定的本金1450万元合计作为本《补充条款四》的借款本金1580万元。” “4.若借款人未能在《补充条款四》约定到期还款日即2018年9月30日清偿前述本息，则借款人除按照上述约定承担逾期利息外还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以13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10日，以14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以15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 《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10月22日）止，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1580万、利息88.83万、违约金290万，合计为人民币1958.83万元。” 根据熊智全的上诉请求及三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熊智全是否应对雄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案涉本金和利息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熊智全是否应对雄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熊智全主张在《借款合同》中载明其是一般保证责任，其后签署的协议中关于保证责任的确定是基于错误的认识。本院认为，首先，依据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担保方承担借款方所借款项的连带担保责任，在借款人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还款义务时由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之内容，对熊智全承担保证责任方式的约定存在不明确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熊智全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次，结合案件事实，依据《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三》《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即便在《借款合同》中对担保方式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但之后各方经多次合同确认熊智全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故《借款合同》并非是三秦公司要求熊智全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的唯一依据。故此，熊智全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依据《借款合同》、多份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书》，熊智全不仅在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同时均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注明其个人身份证号码，结合合同内容，可以确认熊智全是以其个人名义作为案涉合同担保人，故熊智全关于其是以雄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行为后果也应当由雄龙公司承担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案涉本金和利息的认定问题。熊智全主张双方确认息转本后的本金为15800000元，包括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的24%年利率，但《还款协议书》中的利息888300元、违约金2900000元对应区间（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2日）的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一审以24%年利率计算利息，损害了熊智全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按照《借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内容，三秦公司与雄龙公司在《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三》中对逾期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即：对于逾期利息，若三秦公司未在2018年4月10日归还前期利息转为本金后的本金14500000元，则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且应承担以1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后三秦公司与雄龙公司在《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中对逾期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重新约定为：“若借款人未在借款期限内清偿前述本息则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息”“若借款人未能在《补充条款四》约定到期还款日即2018年9月30日清偿前述本息，则借款人除按照上述约定承担逾期利息外还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以13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10日，以145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以15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可见，三秦公司与雄龙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对前期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确认和变更。对于违约金，在《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中，除按照《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三》的约定对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确认为62万元之外，还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调整为自借款之日起，对计算基数亦作出新的约定，至此，双方应按照新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雄龙公司未于约定时间2018年9月30日清偿本息的情况下，三秦公司与雄龙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按照《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对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进行分段计算属于合同的应有之意。虽然三秦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中确认的620000元系前期逾期利息而非违约金，但三秦公司该抗辩与《借款合同补充条款三》《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的约定不符，且三秦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故此，雄龙公司主张的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及违约金2800000元，以及要求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显然忽略了《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四》中对违约金作出的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分段计算的约定，违背了合同的延续性和整体性。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的判决结果已将案涉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总计调减至年利率24%，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确认。 另外，案件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无误，熊智全对案件诉讼费的相关问题在执行中依据法律规定处理。 综上所述，熊智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熊智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