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02民初8863号原告：日照丰莱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山东路北昭阳路西香河大厦一层底商104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5913536249。法定代表人：胡善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东，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森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综合保税区临工路100号1203—1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MA3MUM2920。法定代表人：路程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日照路森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海路917号日照港国贸中心E座10楼东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ER250X3。法定代表人：路程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临沂路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综合保税区沂河三路2号楼二层A单元1203—0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23492679397。法定代表人：路程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路程茗，女，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虢尚德，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丰莱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莱润公司）与被告临沂森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晟公司）、日照路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森公司）、临沂路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晟公司）、路程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海东、刘海燕，被告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路程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虢尚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莱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森晟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580万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被告路森公司、路晟公司、路程铭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森晟公司自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7月3日连续向原告借款7笔，借款金额共计1580万元，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森晟公司一直拖欠至今。被告路森公司是被告森晟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被告路程铭是被告路森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本案中路森公司、路程茗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当对森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系关联企业，被告路程铭既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被告路森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被告路森公司又是森晟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因此，在公司与公司、公司与股东之间均存在混同情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森晟公司辩称，欠款属实，被告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路森公司、路晟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即使与森晟公司系关联公司，也与公司混同并不相同，原告主张公司混同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路程铭辩称，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不是被告森晟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据》7份，证明被告森晟公司向原告借款共计1580万元，同时备注了还款日期，但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时偿还借款，构成违约。2、银行回单8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实际支付出借款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3、保函1份、说明1份、委托作业合同1份、物流合同3份、付款说明1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告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是关联企业，并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4、工商登记3份，证明被告路森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路程茗是路森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森晟公司系法人独资企业，路森公司系被告森晟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证明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是矿产品、普通货物进出口等，三家公司的业务范围一致,且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法人和总经理都是路程茗，森晟公司、路森公司的监事都是路秉兴，三家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混同。5、委托代理合同1份、发票4份、银行回单1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0元。6、保全担保费、保全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保全而支出的费用。被告森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借贷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保函只是表明了各公司将自己的相关费用及时支付给卓海公司，相互间并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认定保证的意思表示，应当使用担保法第六条对保证的规定。即使各公司对卓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不意味着各公司间对包括原告债权在内的债务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说明和委托作业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公司也没有承诺相互担保的意思表示。付款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出具人只是表明了委托卓海代收代付相关费用的说明，并不存在相互担保及业务混同的情形。两公司分别委托卓海公司，恰恰说明了两公司并不存在混同情形。物流代理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合同签订的商业背景也与本案无关。森晟委托路森代为办理单笔业务，也不足以构成公司混同。对证据4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公司并不必然构成公司混同，经营范围相似也不是认定公司混同的核心标准。对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6保全担保费、保全费发票没有异议。被告路森公司、路晟公司、路程铭质证称，对证据1、2不予质证，不清楚借款事实。对证据3至6同被告森晟公司质证意见。经质证，对于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森晟公司因公司业务需要，自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7月3日连续向原告借款7笔，共计金额1580万元，原告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森晟公司，双方对利息均无约定。其中：2019年2月28日，借款金额300万元，还款日为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6日，借款200万元，还款日为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11日，借款300万元，还款日为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12日，借款400万元，还款日为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18日，借款100万元，还款日为2019年4月2日；2019年5月5日，借款200万元，还款日为2019年5月30日；2019年7月3日，借款80万元，还款日为2019年7月18日。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催要，森晟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另查明，原告申请诉前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支出保全担保费13600元。还查明，被告森晟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综合保税区临工路100号1203-117，经营范围包括矿石粉、炉料加工销售；普通货物进出口；销售：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初级农产品（不含食品）、五金交电产品、电线电缆、建设机械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金属制品、有色金属、石油焦、焦炭、煤炭。公司股东为路森公司，路程铭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路秉兴为监事。被告路森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海路917号日照港国贸中心E座10楼东户，经营范围包括矿产品、矿山机械设备及配件、金属制品；普通货物进出口。公司股东为路程铭，路程铭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路秉兴为监事。被告路晟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综合保税区沂河三路2号楼二层A单元1203-012，经营范围包括矿石粉、炉料加工销售；普通货物进出口；销售：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初级农产品（不含食品）、五金交电产品、电线电缆、建材、机械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金属制品、有色金属、石油焦、焦炭、煤炭。公司股东为路程铭、路程浩，路程铭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路程浩为监事。2018年9月2日，路晟公司向日照卓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保函，载明：路晟公司与路森公司、森晟公司为同一股东（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关联公司，该司与路森公司、森晟公司在日照口岸进出口的铁矿石均委托日照卓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代理人，办理报检、代签港口作业合同等相关业务，因业务需要，日照卓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路晟与路森、森晟公司垫付部分港建费、港口作业费、海关增值税、商检费等相关费用，为更好的合作发展，该司与路森公司、森晟公司保证及时支付日照卓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路晟公司、路森公司、森晟公司在保函上加盖印章。2019年9月30日，森晟公司、路森公司共同向日照岚山万盛港业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森晟公司和路森公司在贵港卸货作业，森晟公司、路森公司属于同一个集团下属的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进口的船舶可以相互控货，责任互担。森晟公司与日照岚山万盛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WSGS201900009的港口委托作业合同（2019年度）中，在甲方（森晟公司）关联单位处有路森公司和路晟公司加盖印章。2018年1月至12月，路森公司、路晟公司、森晟公司分别与日照卓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物流代理合同，合同均载明三被告公司地址：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海路917号日照港国贸中心E座10楼户，公司单证联系人：朱玲玉，电话：803×××5，邮箱：ｌｂｘ×××＠163.ｃｏｍ。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森晟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森晟公司向原告借款15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理应按约偿还原告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但对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未作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被告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原告为保全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3600元，该项支出是因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被告森晟公司承担。原、被告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未作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0元无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公司与股东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被告路森公司作为森晟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否对森晟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路程铭作为路森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应否对路森公司对森晟公司承担的连带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路森公司、路晟公司应否据此对森晟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分析如下：焦点一即路森公司应否对森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路程铭应否对路森公司对森晟公司承担的连带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路森公司作为森晟公司唯一法人股东，路程铭作为路森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路森公司应对森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路程铭亦应对路森公司对森晟公司承担的连带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焦点二即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作为关联公司，是否存在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路森公司、路晟公司应否据此对森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主要表现在人员、业务、财物、办公场所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1、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原告提交的三被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是路程铭，路秉兴为森晟公司、路森公司的监事。但是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是关联公司，即使存在高级管理人员的交叉任职情形，也不足以证明公司人员混同。2、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原告提交的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3份物流代理合同虽然证明三公司的经营业务相似，但经营业务相似并不代表公司间实际经营业务存在混同。3、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原告提交的保函，只能证明三被告公司是关联公司，均委托日照卓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办理报关报检、代签港口作业合同等相关业务，三被告承诺及时支付日照卓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但不能证明三被告公司财务混同。原告提供的付款说明和情况说明，只能证明路晟公司与路森公司共同委托日照卓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收代付港口费用，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更不能证明该二公司与森晟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4、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公司办公场所混同。原告提交的3份物流代理合同中虽载明三被告公司办公地址均为山东省日照市上海路909号中盛商务港812室，但该地址与三被告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不符，不能确定该地址是否真实。虽然该3份物流代理合同中的联系人均为同一人，联系方式相同，但是因三公司是关联公司，代收、转交材料并不等同于三公司经营场所混同。综上，虽原告主张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森晟公司向其偿还借款158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森晟公司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被告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森晟公司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并无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森晟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路森公司作为森晟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对森晟公司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路程铭作为路森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对路森公司对森晟公司承担的连带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森晟公司、路森公司、路晟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据此理由要求路森公司、路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应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路晟公司对森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森晟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日照丰莱润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8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临沂森晟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日照丰莱润商贸有限公司保险担保费13600元；三、被告日照路森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临沂森晟矿业有限公司上列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路程铭对被告日照路森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临沂森晟矿业有限公司承担的上列第一、第二项连带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日照丰莱润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临沂路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临沂森晟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日照丰莱润商贸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临沂森晟矿业有限公司、日照路森矿业有限公司、路程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秀云人民陪审员  丁兆森人民陪审员  郭长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满洁书记员王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