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林，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立波，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四川省长宁县竹海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长兵，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怀源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新平街道红旗社区开化南路泰康小区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091312623T。法定代表人：杜光怀，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北流镇一环北路0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11477964C（12-1）。法定代表人：李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杨清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勐龙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5848151575。负责人：张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晓林因与被上诉人邵立波、詹长兵、云南怀源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被上诉人邵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光怀，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被上诉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被上诉人詹长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晓林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邵立波及詹长兵与2017年1月1日对工程项目总结算价为14110000元是错误的。该结算书上确定工人工资为14110000元，返工和点工量360000元，已付工人工资10500000元，还欠工人工资3610000元及返工和点工量360000元，结算总价应当为14110000元加360000元，合计14470000元。请二审人民法院确认并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邵立波138727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邵立波以及詹长兵于2017年1月1日对工程项目总结算后确认总工程款项为14470000元，结算之前已付款为10500000元，结算后被上诉人邵立波于2017年12月30日支付208000元，于2018年2月7日400000元，共计支付11108000元，至今尚欠3362000元未支付。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邵立波未向法庭出示收款收据原件，且未将原件交由上诉人核对，庭审中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来看，上面的签字像上诉人的签字作出“只要是我签字的我都认”的错误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反证据规则，被上诉人邵立波未向上诉人出示证据原件，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收款收据真伪。其次，从被上诉人出示的收款收据上面显示的时间来看都是早于2017年1月1日结算之前，结算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对2017年1月1日之前给付的工程款进行统计并确认共支付了10500000元，如果被上诉人邵立波如其所述给付了那么多工程款后不可能会在2017年1月1日与上诉人结算确认还欠3610000元及返工和点工量36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违背常理。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邵立波提交的由“张某”签字的收款收据单据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该复印件确认上诉人收到款项错误，也违反提供证据时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原件核对的证据规则。其次，被上诉人邵立波提交的由“张某”签字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上显示时间来看，都在2017年1月1日结算之前。一审法院认定詹长兵代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28000元不是事实，上诉人从未向詹长兵出具过任何委托付款的委托书，一审时也未出具原件交由上诉人核对，该复印件上也无上诉人签字。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能证明该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并已将全部款项支付完毕的证据，且存在违法分包及转包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相互认可工程款全部付清的口述就认定工程款全部付清缺乏事实依据，且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保全了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即将要支付给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和邵立波的工程款约300余万元，充分说明该工程款至今未给付完毕。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不符合相关规定。该工程系被上诉人邵立波挂靠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审中也出示了相应的委托书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在结算以及付款时，都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和邵立波。邵立波个人没有相应资质签订此施工合同，邵立波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与怀源祥公司共同行为。所以被上诉人都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望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合理合法判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邵立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林提交给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木工组》的备案说明载明的劳务费14110000元（83000平米×170）作为涉案工程的定案依据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以《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确定结算的工程总价13621560元（83360ｍ2×157元／ｍ2＝13087520元＋转换层以上（住宅）面积为41080ｍ2×13元／ｍ2＝5304040元）作为定案依据。1.2013年12月21日，答辩人与王晓林，张某签订的西双版纳景洪市财富中心《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工程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约定：1.所有木工工程（包含材料）按国家现行标准化工程质量验评标准完工验收合格，按图结算（含税），综合单价为157元／平方。2.转换层以上外墙钢管架、安全网及辅料，按图结算，综合单价为13元／平方。2017年12月31日，答辩人与发包方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完工）表》载明财富中心建筑总面积为83360ｍ2（81986.65＋1382.89元），据此按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结算价格计算，王晓林劳务班组劳务费为13621560元（83360ｍ2×157元／ｍ2＝13087520元＋转换层以上（住宅）面积为41080ｍ2×13元／ｍ2＝530404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局备案说明载明的）14110000元劳务费与实际情况不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区分综合单价157元／平米和转换层以上（住宅部分）综合单价13元／平方各自计算，而是简单的将各自单价相加作为计算劳务费的依据明显错误。答辩人不可能在工程竣工之前与上诉人就木工组和钢筋班组先进行竣工结算。2.2017年1月11日王晓林提交给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木工组》的备案说明确认已领劳务费10500000元，还欠工人工资3610000元这一事实不成立。完全是王晓林为了当时在民工围攻时能够脱身的虚假证明。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财富中心拨款和借款电子台账》（证据目录第二组2）、《木工组借支款凭证》（证据目录第六组）、《木工组借支款照片》（证据目录第七组3）充分证明，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提交给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木工组》备案说明前，答辩人已经实际向王晓林（张某）支付了97%的劳务费104笔，共计13203900元，实际欠款3%仅为417660元（13621560－13203900）。这一事实，既和《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的工程完成支付95%的工程款一致，也和2018年2月7日王晓林手持《承诺书》上载明的“此合同款项（97%的进度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的事实一致。余款3%支付明细为：2017年1月11日后，答辩人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7年5月2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2月23日支付2008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400000元、2018年2月11日代为支付4位民工工资28000元，合计668800元，整个木工劳务工程，答辩人实际支付劳务费13872700元。比完成工程总量劳务费13621560元多支付251140元。据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答辩人还需要承担237300元的支付义务，是建立在劳动局《木工组》备案说明上确认的83000平方×170＝14110000元的基础上，而不是根据《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确定结算的工程总价13621560元来认定。该备案说明是王晓林自己书写、核算、提交，其载明的劳务费、欠款等，并未经过答辩人签字核实确认，与实际情况存在巨大差异和严重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晓林单方提交的备案说明作为劳务费计算定案依据，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以在一审中表示“只要是我签字的我都认”是错误意思表示，认为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了证据规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认为，这个问题涉及“禁止反言”原则在民商事诉讼活动中的应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王晓林在一审法官反复释明后，对答辩人提交的复印件上签名的承认，没有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承认行为，一审法院采信其陈述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因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三、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第六组“收款、借支单据”（复印件上标注14页）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第六组“木工借支凭证原件”（标注14页）仅原件后一页，充分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拼接而成，同时也证明上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窃取、持有过答辩人保管的所有证据，因此，本案不但涉及上诉人故意虚假诉讼，还牵涉了答辩人保管的证据被盗窃、国家公职部门（劳动监察大队）保存的备案材料莫名被更换缺失，在这个案件中是否存在以权谋私、徇私舞弊的行为，需要有关部门立案进行深入调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精神，上诉人的上诉行为已经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恳请合议庭慎重对待此案，驳回王晓林的上诉请求，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查处。被上诉人詹长兵辩称，与邵立波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辩称，没有收到邵立波的费用，怀源祥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没有签过合同。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广西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的请求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广西城建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广西城建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广西城建公司已经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通过合法分包给怀源祥公司，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事实。涉案合同关系系邵立波以自然人的身份发包给上诉人，与广西城建公司无关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广西城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结算金额无论是多少对于被上诉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均无约束力，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不应该承担支付责任。通过一审证据可以看出王义群、王晓林签署过承诺书，对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过确认，现在重新起诉要求支付劳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广西城建公司以及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已经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给怀源祥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王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3362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12日计算至劳务费全部支付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要求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1日，邵立波作为甲方与王晓林、张某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财富中心木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邵立波将西双版纳景洪市财富中心全部木工工程（含二次结构）所有机械、材料（含辅料）、及制作与安装，转换层以上外墙钢管架的搭拆及辅料分包给乙方施工，所有木工工程《包含材料）按国家现行标化工程质量验评标准完工验收合格，按图结算，综合单价为15.7元每平方，转换层以上外墙钢管架、安全网、竹板搭拆及辅料，按图结算，综合单价为13元每平方，木工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支付95%工程款，余款决算完成30日之日全部付清。之后，王晓林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4年3月20日，邵立波与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签订了《财富中心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将西双版纳州财富中心项目工程的劳务工程全部分包给邵立波施工。后怀源祥公司在合同的乙方一栏中加盖了公章。2016年12月26日，怀源祥公司向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邵立波代表怀源祥公司办理财富中心工程劳务合同签订，施工事宜，劳动工资领取所有相关工作事宜，委托人在本次委托范围内实施的相关法律行为，均承认并承诺承担本次委托的风险及其引发的一切相关纠纷和法律责任，委托有效期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2017年1月11日，王晓林与邵立波、詹长兵就财富中心木工组做工进行了结算，内容为：83000×1708元＝14110000元，已领10500000元，还欠工人工资3610000元，返工和点工量360000元。该结算已交景洪市保存。2018年2月7日，王晓林出具了内容为：“本人王晓林与施工方签订的景洪市财富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木工施工劳务费，按照合同相关约定，此合同款项（97%的工程进度款）已全部付清，由本人发放各班组的农民工工资，期间不上访、不闹事、不索要农民工工资，若发生以上后果由本人承担。”的文书一份，并在文书底部注明已领现金40万元。现财富中心项目已交付使用。邵立波共向王晓林支付工程款13872700元，其中包含向王晓林、张某支付的13844700元及代王晓林向农民工支付的工资28000元。詹长兵系邵立波雇佣的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张某向一审法院书面声明放弃财富中心木工工程所有权利义务，均由王晓林独自处理享有并处理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作出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双方是否对工程进行结算及如何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王晓林作为景洪市财富中心项目木工分包项目的劳务分包人，在完成工作成果后，有权向劳务发包人主张报酬。王晓林提交的2017年1月11日财富中心木工班组结算表中王晓林及邵立波、詹长兵签字及捺印齐全，且该结算表已交景洪市备案，邵立波虽主张双方未进行结算，但未能举证证实，对王晓林以2017年1月11日财富中心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予以支持，邵立波已向王晓林支付13872700元，还应当向王晓林支付237300元（结算价14110000元-已付款13872700元）。同时邵立波应当自结算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起向王晓林支付利息，对于王晓林请求被告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全部劳务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晓林请求的超出判决确定的欠付劳务费237300元范围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庭审查实，詹长兵系邵立波雇佣的工程管理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广西城建公司及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有欠付工程款的行为，且邵立波、詹长兵也证实本案争议工程系邵立波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分包协议后，系借用怀源祥公司名义加盖公章，亦没有证据显示怀源祥公司参与了分包工程的实际事务，故一审法院对王晓林请求詹长兵、被告广西城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及怀源祥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立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晓林支付劳务费237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全部劳务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96元，由王晓林负担28836元，邵立波负担4860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晓林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木工组在结算工程款时出具过相关的收据，当时拿出之前的领款单据结算了全部已领款。被上诉人邵立波质证认为，2017年1月11日结算时邵立波不在场，借条已经被撕毁了，被上诉人邵立波有原件的照片、影像资料，不止上诉人提交的那些。被上诉人詹长兵质证认为，结算单上邵立波的名字是詹长兵签的，已付款未实际结算，工程量是估算的，詹长兵不认可证人的陈述。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这些事。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称结算时广西城建公司在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案证人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质证认为，与被上诉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可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晓林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工程款13872700元和代付工资28000元错误。被上诉人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收款金额为138727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代付农民工工资28000元因在庭审中王晓林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邵立波于2017年12月23日向王晓林支付208800元。本院认为，景洪市保存的2017年1月11日的结算单中已载明结算的工程总价及已付金额，被上诉人邵立波认为该结算单上的名字系詹长兵代签，但邵立波未提出鉴定申请，且詹长兵系邵立波的现场管理人员，詹长兵在景洪市组织双方签订结算单时，在结算单据上载明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并签署邵立波、詹长兵二人的名字，在无其他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应以该结算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邵立波称2018年2月7日另有一份结算单，所注明的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与2017年1月11日结算结果不符，但其未能向本院提交该结算单，故应以2017年1月11日结算单为双方结算依据计算工程款。2017年1月11日双方结算后，邵立波于2018年2月7日向王晓林支付现金40万元，王晓林出具文书一份，该文书中虽载有此合同款项（97%的工程进度款）已全部付清，但该文书中款项不明，97%工程进度款与邵立波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亦不符，且文书行文格式、基本内容都与本院一并审理的另案中所载文书一致，故对于该文书中载明的已付进度款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2017年1月11日结算结果，邵立波在2018年2月7日支付现金40万元、扣除代付农民工工资28000元、2017年12月23日支付208800元后，还应向王晓林支付2973200元，并应支付该款逾期付款利息。结算单中载明返工和点工量360000元，对此款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款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晓林要求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论述得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晓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二、邵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晓林2973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向王晓林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邵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晓林360000元；四、驳回王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3696元，均由王晓林负担289元，邵立波负担33407元。王晓林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另清退，由邵立波向王晓林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