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4597号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菲，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盛合天和信（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陆舜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红，女，恒盛合天和信（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与被告恒盛合天和信（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书，恒盛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16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京0115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被告恒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盛公司支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11645831.20元（含全部质保金）；2.恒盛公司支付南通四建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包括3笔，其中第1笔以9057562.4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3月3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金额为1202844.29元；第2笔以11511325.7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7日，金额为2520980.33元；第3笔以11645831.2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恒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5日，南通四建公司与恒盛公司签订“大兴采育**波尔多??小镇艺墅住宅项目1＃住宅楼等22项工程(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南通四建公司承包了恒盛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波尔多??小镇艺墅”住宅项目工程(东区)，南通四建公司中标该项目1＃、2＃、14＃、17＃、21＃、22＃、23＃、24＃工程施工总承包；“总承包合同”对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式、承包范围、计价方法及竣工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专用条款第33.1条就竣工结算明确约定，即工程完成后1个月内，承包人须将工程结算书、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方面资料一并送交甲方，甲方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审计单位在3个月内审计完毕后2个月内付清余款（除规定保修金外）。后双方为更好履行“总承包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在“总承包合同”基础上就承保工程又签订了“大兴采育**波尔多·小镇艺墅住宅项目1＃住宅楼等22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工程款支付为审价决算完成后2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按政府部门规定的保修期满后2个月内支付，不计利息；其中保修款支付为，结算总价5%在竣工两年后2个月内支付，其中防水单项工程预留该防水单项工程结算总价的8%在竣工5年后2个月内结付；甲方在付款之日后10日内仍不支付工程款，从第11日每迟延1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二支付乙方违约金；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备案通过日期为准。上述“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南通四建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承包所有工程于2013年7月11日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10月17日通过大兴区建委验收备案。2013年9月20日，南通四建公司将所承包1＃、2＃、14＃、17＃、21＃、22＃、23＃、24＃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恒盛公司，并由双方在“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按照约定，恒盛公司应当在南通四建公司移交竣工结算资料3个月内委托审价单位完成结算审价，并于2个月内付清余款（除规定保修金外），否则应当依约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经南通四建公司多次催促，恒盛公司拖延至2017年7月11日才完成工程结算，为南通四建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价确认单”及“工程结算审定单”，并加盖南通四建公司、恒盛公司公章，确认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为51745376元。依双方约定，恒盛公司应当于审价决算完成后2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即49157107.20元，且至2015年10月17日质保期满，恒盛公司应将所有剩余5%的工程款（扣除防水总造价8%质保金，即1681318.63×8%=134505.49元）2452763.31元（2587268.80-134505.49）支付南通四建公司；之后，在2018年10月17日，防水质保期满，恒盛公司应在2个月内，即在2018年12月17日前应付防水质保金134505.49元；截至目前，经核算，恒盛公司已付工程款40099544.80元，欠付工程款11645831.20元（含到期质保金）；对欠付的部分工程款，经南通四建公司多次催要，恒盛公司均以资金困难，工程尚未最终结算完成等理由拖延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南通四建公司承包的所有工程均按期竣工验收并交付恒盛公司使用，并移交相关结算材料，但恒盛公司却未按期支付工程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奈之下，南通四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恒盛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时间节点，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结算时间为2017年9月7日，结算违约金支付的起点为2017年11月18日；一般工程质保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7日，一般工程质保金的违约金支付起点为2015年12月28日；防水工程质保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7日，防水工程质保金的违约金支付起点为2018年12月28日。第二，关于合同金额，结算金额为51745376元，合同双方并无争议；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恒盛公司已付工程款为40099544.80元，但根据恒盛公司的付款记录，恒盛公司实际的最终付款金额为43694621.60元，该金额包含2018年2月9日恒盛富升地产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代恒盛公司支付的1550000元，对该项金额，因南通四建公司在初审时已自认，故按照重审的相关程序规定，对该项自认无需双方再行质证。第三，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恒盛公司的未付工程款金额为11645831.20元（变更后的请求金额）与事实不符，恒盛公司不予认可；双方结算审定单中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为51745376元，在南通四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增加支付质保金后，恒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3694621.60元（包括应扣除的质保金），扣除水电费526153.85元后，恒盛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为7524600.65元。第四，对南通四建公司所主张第1笔逾期违约金1202844.29元，恒盛公司不予认可；首先，双方当事人先签订“总承包合同”，后根据施工的需要，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的第1款约定：“1.工程款支付……审价决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按政府部门规定的保修期满后二个月内支付，不计利息。其中保修款支付为：结算总价5%在竣工两年后二个月内支付，其中防水单项工程预留该防水单项工程结算总价的8%在竣工五年后二个月内结付。甲方在付款之日后十天内不支付工程款，从第十一日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贰支付乙方违约金”，由上述规定可知，该案所涉合同的结算付款时间受结算完成时间的影响，南通四建公司计算中的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2月27日期间，结算未完成，不存在计算结算款违约金的问题，故南通四建公司所主张第1笔违约金1202844.29元不存在。第五，对于南通四建公司所主张第2笔违约金2520980.33元，恒盛公司不予认可；首先，对于一般质保金，按结算总价51745376元计算，该协议的质保金总额为51745376×5%=2587268.80元，其中防水单项工程结算总价为1681318.63元，则防水单项工程的质保金为总价的8%，即1681318.63×8%=134505.49元，恒盛公司应支付的一般质保金总额为2587268.80-134505.49=2452763.31元，一般质保金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因南通四建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恒盛公司直接扣除的一般质保金为803909元；扣除后应无息返还南通四建公司的一般质保金数额为2452763.31-803909=1648854.31元，故应退还的一般质保金的延期违约金数额为1648854.31×万分之二×违约天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其次，在2018年2月9日，恒盛富升地产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代恒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550000元，该1550000元的逾期违约金数额为1550000×万分之二×违约天数（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2月8日）；然后，结算金额51745376元的95%，即49158107.20元，至2017年9月7日结算完成时已付工程款41340712.50元（其中包括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南通四建公司所列付款名下金额40099544.80元和2013年11月至2017年5月之间恒盛公司已支付或扣除的但南通四建公司未列入付款明细中的1241167.70元），结算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则未支付结算款为49158107.20-41340712.50-1550000-526153.85（扣除的水电费）=5741240.85元，未支付结算款的逾期违约金数额为5741240.85×万分之二×违约天数（自2017年11月18日起算）。第六，对南通四建公司所主张第3笔违约金计算，恒盛公司不予认可；防水单项质保金的逾期违约金数额为134505.49元×万分之二×违约天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算）。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诉讼请求，驳回南通四建公司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5日，恒盛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南通四建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大兴采育**波尔多??小镇艺墅住宅项目1＃住宅楼等22项工程(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即“总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南通四建公司承包恒盛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的大兴采育**波尔多??小镇艺墅住宅项目(东区),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大兴采育**波尔多??小镇艺墅住宅项目1#、2#、14#、17#、21#、22#、23#、24#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开工工期为2011年2月21日，竣工工期为2012年12月2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7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42538442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费用为1201892元，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为28869元）；“总承包合同”包含合同协议书、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等组成部分；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并对调整因素、调整原则作出明确约定；就水电费负担，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23.4条约定：“本工程施工水电费：由承包人支付。按实际用量装表具计量，同时免费为其他专业分包单位提供水电接口，并承担相应的工程水电费。如承包人未按时足额支付水电费，由发包人垫付的将按支付金额在结算中扣除”；关于工程增项，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23.5条约定：“施工蓝图及设计变更以外的工程，需施工单位、发包人相关业务部门（工程管理部、总师室、成本预算部等）会同现场监理共同签字确认后才能进行结算，签证采用统一的格式及编号。签证时效为一个月内，过期不予补办（隐蔽工程须在覆盖前办理签证，覆盖后不予补办）”；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付款采取按月支付方式，每月6日前支付承包人上月已完工程量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总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时停止支付；工程四方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自承包人提交全部结算资料后60日历天内完成结算后，预留5%的保修金后，余款一次结清。质量保修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扣除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费用后支付给承包人（不计利息）”；关于竣工验收，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56日内向甲方无偿提供全套竣工图及竣工资料3套，且必须通过北京城市建设档案馆验收。若承包人未按规定将已完工程整体移交给发包人，及未交清经档案部门验收的竣工资料、签订保修责任书，则发包人有权将结算时间相应顺延”；关于竣工结算，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33.1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承包人须将工程结算书、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方面资料一并送交甲方，甲方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审计单位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后二个月内付清余款（除规定保修金外）。时效按审价单位收签时间为准，审核后核减额＜5%时审计费由甲方承担，核减额≥5%时，超过5%部分的审计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核增额部分的审计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承担的审计费由甲方直接从承包人工程结算总价中扣留代付审计单位”；就争议解决，双方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就工程分包，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38.1条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发生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前通告，经发包人同意后进行分包”；就补充协议效力，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47.1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合同双方须共同确认；合同双方不存在且也不会签订任何背离本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合同；如果存在签订了背离本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或合同，是无效的，对合同双方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在“总承包合同”所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其第三条规定：“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3.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通知《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险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其第四条规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上述“总承包合同”已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备案号为“京第20110236号”，备案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后恒盛公司（发包方、甲方）、南通四建公司（承包方、乙方）又签订了“大兴采育**波尔多??小镇艺墅住宅项目1＃住宅楼等22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即“补充协议”；关于合同工期，双方补充约定为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通过日期为准，乙方必须根据甲方要求组织全面施工，计划开工工期为2011年3月10日，计划竣工工期为2012年9月20日，施工总日历天数为540日；关于工程施工水电费，双方在第五条第3款约定：“本工程施工水电费：由乙方支付（如本项目水电总表为磁卡表装置计量，经甲方同意，乙方可持有甲方的水表卡/电表卡自行购买水电）。按实际用量装表具计量，同时免费为甲方分包单位提供水电接口至各楼座前，乙方自行向本工程各分包商（不含市政配套施工单位）/材料供货商收取相应的工程水电费。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水电费，由甲方垫付的将按支付金额的1.5倍在结算中扣除”；关于工程款支付，双方在第七条第1款约定：“本工程无首付款；工程出±0.000支付工程款至已完工程量（不含洽商变更）的80%，封顶后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至该楼座已完工程量（不含洽商变更）的80%，直至竣工交房验收通过；高层（东区12层）增加：单幢楼座主体结构完成一半后支付工程款至该楼座已完工程量（不含洽商变更）的80%；审价决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按政府部门规定的保修期满后二个月内支付，不计利息。其中保修款支付为：结算总价5%在竣工两年后二个月内支付，其中防水单项工程预留该防水单项工程结算总价的8%在竣工五年后二个月内结付。甲方在付款之日后十天内仍不支付工程款，从第十一日起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贰支付乙方违约金”；关于竣工验收，双方在第八条约定，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及时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通过日期为该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双方对承包人申请竣工结算须提交的资料进行了详细约定；关于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在第十一条约定，一切对外总的协调由甲方出面安排，乙方派人参加（包括质监站、派出所、劳动局、街道、卫生防疫、城管、环保、环卫等），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内容由乙方自行对外协调负责；关于乙方的职责和义务，双方在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承担总包职责，并按北京市相关文件规定缴纳相关费用（包括政府行管部门现场验收、检查、接待等费用），按国家规定由乙方缴纳的各种税收及其他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内，由乙方向收缴部门交纳，由甲方代理的，从乙方当月进度款中扣回；关于乙方义务，双方还在十二条中约定，违约金、甲方代付款等约定或法定由乙方承担的款项，乙方应主动交纳，否则甲方有权从任何款项中扣除，尚不足支付的，甲方有权决定是否接收属于乙方在现场的一切设施、设备、材料使用于该工程，并有进一步向乙方索赔的权利；关于违约及奖惩，双方在第十五条第8款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乙方除支付相关上级行政主管部门的罚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与相关上级行政主管部门罚款额度等同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质量事故给甲方以及其他各方相关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连带的法律责任，甲方并保留向乙方继续索赔的权利”；关于“总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之间的效力，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十六条第5款约定：“备案合同（备案号：20110236）仅作为双方合同备案、开局税务发票之用，不做他用。本补充协议与备案合同有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即“补充协议”优先于“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南通四建公司进场施工；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1#、2#、14#、17#住宅楼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竣工备案时间为2013年7月29日，21#、22#、23#、24#配套公建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31日，竣工备案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即全部工程于2013年10月17日通过建设主管部门竣工备案。2013年9月20日，南通四建公司将承包工程的结算资料交付恒盛公司，并由双方工作人员在“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针对涉案东区工程，南通四建公司、恒盛公司及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签订“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价确认单”，审定结算总造价为51745376元；之后，南通四建公司、恒盛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审定单”，确认涉案东区工程的审定日期为2017年9月7日，审定造价为51745376元；至本案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对该审定工程造价均予以认可。2015年12月25日，南通四建公司向恒盛公司提交涉案东区工程的“质量保修金支付申请”，主张自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已经过了2年的质保期，一直与恒盛公司工程部及物业公司保持联系，积极配合，较好的履行了保修期的质量维护和保修，要求恒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修金（除防水单项工程结算总价的8%的预留金）；在该申请书中，“物业公司审核意见”一栏由代表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印章，在“建设单位审核意见”一栏由代表人签字确认，并手写注明：“关于防水质保金额由预算部核实”；至本案审理时，经双方核算，均认可总质保金为工程价51745376元的5%，即2587268.80元，防水单项工程质保金为防水工程总造价1681318.63元的8%，即134505.49元，则扣除防水单项工程质保金后的一般工程质保金数额为2587268.80-134505.49=2452763.31元；双方当事人对“补充协议”中违约金条款约定无异议，但对于分段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及起算时间持有异议；恒盛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已经取代“总承包合同”，双方只约定：“审价决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按政府部门规定的保修期满后二个月内支付，不计利息”等内容，即没有约定审价时间；而南通四建公司则依据“总承包合同”第33.1条等内容（如“工程完成后一个月内，承包人须将工程结算书、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等方面资料一并送交甲方，甲方在收到完成的结算资料后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审计单位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后二个月内付清余款（除规定保修金外）”），要求恒盛公司支付违约金。针对本案诉争东区工程附近的南区工程，2018年，南通四建公司将上海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通公司）、恒盛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由诉至本院；南通四建公司要求地通公司、恒盛公司支付南通四建公司工程款98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地通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没有办理结算，对结算总价不清楚，是否存在工程欠款或者超额支付不清楚，不同意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恒盛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工程没有最终结算，不同意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主张：“恒盛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支付给南通公司的155万元，不应计入南区施工合同纠纷的付款，该付款应计入原、被告关于大兴采育**波尔多??小镇艺墅住宅项目1#住宅楼等22项工程（东区）的施工合同纠纷的工程款支付中，是通过恒盛富升地产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代恒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当时恒盛公司的财务账户已经冻结。南区施工合同是恒盛公司与地通公司签订的，再由地通公司承包给南通公司，在履行中，每一次付款都是恒盛公司付款给地通公司，再由地通公司扣减税金后支付给南通公司，从未出现过恒盛公司直接付款给南通公司的情况。且南通公司提交的155万付款的《承诺函》上明确，该笔款项是富升代恒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不是代地通公司支付的”，即在该案中抗辩称对1550000元已付款不在南区工程中抵扣，而应在东区工程中抵扣未付工程款；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473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包括：“……2018年2月9日，恒盛公司通过案外人恒盛富升地产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给南通公司155万元。另查，恒盛公司与南通公司还签订有关于采育波尔多工程的其他承包项目”，认定：“……虽然涉案工程早已竣工，但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南通公司向地通公司提交结算材料后付款条件方成就，现南通公司一直未向地通公司提交结算材料，致使地通公司无法核实工程量及结算金额，同时南通公司也不认可恒盛公司的结算报告，经释明也不提交鉴定申请，而仅以初审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事实上，初审确认单并非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双方在初审确认单后还有争议部分，故南通公司起诉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南通公司可继续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生效。2016年，针对诉争东区工程附近的其他工程（9#、10#楼），南通四建公司将恒盛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由诉至本院，要求恒盛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违约金；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7881号民事判决书，在双方当事人同时签订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系以补充协议之约定作为裁判依据，即认定“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的时限”，判决支持了南通四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结算工程款51745376元，南通四建公司认可恒盛公司已支付40099544.80元（提交“采育东区恒盛财务付款明细”，涉及20笔付款及2笔以房抵工程款，日期自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尚欠11645831.20元未付；对南通四建公司上述已认可金额，恒盛公司不持异议，但在本案审理时，恒盛公司主张其实际已支付工程款或需扣除费用还另有4121230.55元；按照恒盛公司之主张，上述差额4121230.55元包含12部分，金额分别为287000元、9000元、280000元、35809元、71000元、120000元、11534.70元、21534元、1100元、1208099元、526153.85元、1550000元；下文分别认证及确认之。第一，对于287000元，恒盛公司主张该287000元系用于支付东区小业主收房过程中产生的赔付费用，并提交记账凭证、“付款审签单/申请部门（工程部）”及“业主群访补偿明细”；对恒盛公司所提交证据材料，南通四建公司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组证据材料均为内部做账材料，没有具体的支付凭证，且如果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恒盛公司应先通知南通四建公司进行维修，在未通知南通四建公司且未经南通四建公司许可情况下，恒盛公司擅自与业主达成赔偿，即使有相关支出，亦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关，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抵扣，且“付款审签单/申请部门（工程部）”中明确载明“累计已付金额”为40099544.80元，与南通四建公司所主张金额一致，所以对于2013年10月31日之前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应无异议；就恒盛公司之主张及所提交证据材料，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对该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287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对于9000元，恒盛公司主张系招待费用，并提交记账凭证、“付款审签单/申请部门（工程部）”；对恒盛公司所提交证据材料，南通四建公司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组证据材料均为内部做账材料，没有具体的支付凭证，且无法证明系应由承包人负担的合理招待费用；同前述第一项，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对该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9000元招待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280000元，恒盛公司主张系用于支付涉案东区工程收房工程中外墙涂料产生的赔偿费用（支付给北京恒坤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并提交记账凭证、“付款审签单/申请部门（工程部）”、客户专用回单；对恒盛公司所提交证据材料，南通四建公司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组证据材料均为内部做账材料，且涉案东区工程在2013年7月31日已经完成验收，不存在任何工程质量问题，即使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在未通知且未经南通四建公司允许的情况下，恒盛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修复，违反合同约定，经南通四建公司查询，北京恒坤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具备施工甚至提供劳务的任何资质，恒盛公司亦未提交与其所签订维修施工合同；就此，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对该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28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对于35809元，恒盛公司主张系用于支付东区工程的水泵烧损的补偿费用，并提交记账凭证、“付款审签单/申请部门（工程部）”；对恒盛公司所提交证据材料，南通四建公司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组证据材料均为内部做账材料，没有具体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且即使是水泵烧损的补偿，该项目亦不属于南通四建公司的施工范围，水泵属于恒盛公司提供范围，南通四建公司只是负责在施工过程中进行安装，南通四建公司的施工范围仅限于土建和装饰装修、设备安装，退一步讲，即使属于质量保修范围，亦应由南通四建公司维修，在未经通知及未经南通四建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所发生的所谓质保费用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关；就此，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对该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35809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对于71000元，恒盛公司主张系用于支付第三方完成的东区工程费用，并提交记账凭证、“付款审签单/申请部门（工程部）”（金额为60000元）、“付款审签单/申请部门”（金额为100000元）；恒盛公司的质证意见及反驳主张与前述第一项基本一致；就此，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对该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71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六，对于120000元，恒盛公司主张系用于支付收房工程产生的赔偿及第三方维修费用，并提交记账凭证、“付款审签单/申请部门（工程部）”；恒盛公司的质证意见及反驳主张与前述第一项基本一致；就此，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对该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12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七，对于11534.70元，恒盛公司主张该款项由南通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峰代收，并由其在审签单上签字，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并提交记账凭证、“工程类付款审签单”；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南通四建公司予以认可，但主张该笔款项系针对另外一份独立合同之付款，该独立合同的总价为12141.77元，按照合同约定，在南通四建公司工程完毕后应支付工程款的95%，金额即为11534.70元，并提交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8月4日签订的“恒盛波尔波小镇艺墅·1#、2#汽车坡道渗水维修合同”（载明工期为14日，完成全部工程量并验收合格则应付价款11534.70元，在竣工备案期满5年后，10日内付清质保金607.07元）；就此，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且提供反证证明，又考虑到该合同具有独立性，故不应将所涉价款在诉争东区项目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11534.7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八，对于21534元，恒盛公司主张系支付收房时铁艺工程产生的赔偿费用，并提交付款凭证、付款审签单、转账支票存根（载明收款人为南通四建公司，金额为21534元，用途为工程款，出票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对上述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南通四建公司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并主张转账支票存根所涉及铁艺工程属于甲方（发包人）分包后走的南通四建公司的账，并非针对涉案东区工程支付的工程款；就此，因相关款项汇入南通四建公司的账户内，南通四建公司虽主张仅是代为收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恒盛公司要求自未付工程款中抵扣该21534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九，对于1100元，恒盛公司主张系用于支付涉案东区第三方的维修费用，并提交记账凭证、“工程类付款审签单”；南通四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及反驳主张与前述第一项基本一致；就此，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对该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11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十，对于1208099元，恒盛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北京恒坤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代收，应从未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并提交记账凭证、银行客户回单、销售明细表等；对上述证据材料南通四建公司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组证据材料中大部分为恒盛公司的内部记账材料，仅有的银行客户回单也是与案外人发生的资金往来，恒盛公司无论是与北京恒坤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还是与刘新景个人发生资金往来，均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关，南通四建公司也从未指定任何第三方代收工程款；就此，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充分恰当，就北京恒坤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替南通四建公司代收工程款的主张，恒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前述第二项中相关赔偿费用280000元系支付给北京恒坤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主张存在矛盾，故对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恒盛公司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1208099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十一，对于526153.85元，恒盛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其替承包人南通四建公司垫付的水电费，并要求在未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南通四建公司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水电费应由承包人负担，但主张恒盛公司就实际产生上述金额的水电费且已由其垫付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就此，南通四建公司的反驳意见合理，因恒盛公司举证不充分，故对其要求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526153.85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十二，对于155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9日，恒盛公司通过案外人恒盛富升地产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给南通四建公司），恒盛公司无论是在南区所涉（2018）京0115民初4738号民事案件中，还是在本案中，均主张应在涉案东区工程所涉工程款中扣除，且在另一涉及诉争东区工程附近的其他工程（9#、10#楼）所涉诉讼中，亦未将该笔款项扣除，又考虑到南区工程的给付工程款情况，恒盛公司主张该笔1550000元系针对诉争东区项目所给付工程款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除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已付工程款40099544.80元外，本院认定恒盛公司还给付21534元、1550000元，以上合计41671878.80元。本院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产生同等约束效力，任何一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总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的不一致之处，按照合同约定，应以“补充协议”为准；根据“补充协议”第八条第1款之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通过日期为本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而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备案，故双方当事人以竣工日期作为起算时间节点的费用应自2013年10月17日起进行计算，即一般工程质保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7日，防水单项工程质保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7日，至本案审理时均已到期；据此，对于结算总工程款51745376元，扣除已付款项41671878.80元，对剩余工程款10074297.20元（含全部质保金），恒盛公司应给付南通四建公司。上文已论述，“总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有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因此，对于南通四建公司所主张以“总承包合同”中合同专用条款第33.1条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按照“补充协议”第七条之约定：“审价决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预留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按政府部门规定的保修期满后二个月内支付，不计利息。其中保修款支付为：结算总价5%在竣工两年后二个月内支付，其中防水单项工程预留该防水单项工程结算总价的8%在竣工五年后二个月内结付。甲方在付款之日后十天内仍不支付工程款，从第十一日起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贰支付乙方违约金”，即关于审价时间，“补充协议”中无明确约定，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迟延审价，因“工程结算审定单”所确定的审定日期为2017年9月7日（即结算时间为2017年9月7日），而竣工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故95%工程款的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7年11月18日，除防水总价8%的外的一般工程质保金的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防水单项工程质保金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关于南通四建公司的3笔违约金请求，下文分别分析之。对于第1笔违约金，南通四建公司要求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4年3月3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664日），因95%工程款的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7年11月18日，故在上述期间不产生95%工程款的违约金；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2笔违约金，一般工程质保金（扣除防水单项工程质保金后金额，下文不再赘述）2452763.31的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7日，一般工程质保金2452763.31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防水单项工程质保金的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7日，防水单项工程质保金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故对于一般工程质保金，南通四建公司要求以2452763.3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7日（2016年为闰年，上述期间为1096日，南通四建公司主张计算1095日并无不当）并无不当；经核算，金额为537155.16元。除了双方无异议的付款金额40099544.80元外，本院还认定恒盛公司在2014年8月28日付款21534元（早于95%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在2018年2月9日付款1550000元（晚于95%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故在95%工程款违约金起算日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83日），未付95%工程款为51745376×95%-40099544.80-21534=9037028.40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计算，该期间段95%工程款违约金为150014.67元。在2018年2月9日付款1550000元后，未付95%工程款为7487028.40元，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7日（322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计算，该期间段95%工程款违约金为482164.63元。综合本段所述，将3部分违约金相加，南通四建公司所主张第2笔违约金中合理部分为1169334.46元。对于第3笔违约金，防水单项质保金在2018年10月17日到期，防水单项质保金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此时计算基数为全部未付工程款，即10074297.20元（含质保金）。综上所述，对南通四建公司所主张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恒盛合天和信（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含全部质保金）10074297.20元；二、恒盛合天和信（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违约金（该违约金分为二部分，其中第一部分的金额为1169334.46元；第二部分以10074297.2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算，至恒盛合天和信（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清本判决第一项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85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31元（已交纳）；由恒盛合天和信（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7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振人民陪审员  梁跃海人民陪审员  丰永志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印 鹏书 记 员  陈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