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意，男，汉族，1985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水径石龙坑村华兴工业园第1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林燕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盼盼，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意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第五项；二、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18322元；三、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购车款73440元【上诉人共支付购车款89640元，车辆折旧费16200元（车辆折旧费按新车购置价15万元为基数，按每月0.6%计算），扣除后剩余7344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属于以租代购方式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纠纷，每月支付的租金实为双方约定的分期给付的标的物价款。本案中，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所有的粤Ｂ×××××号小型轿车一辆，并按照约定交付了18800元首付款，剩余款项分36期支付，每期支付4980元。虽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支付车款全款之前保留车辆所有权，但其应保证上诉人对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权。由于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涉案车辆租赁给他人使用，致使双方当事人以租代购的汽车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及保证金。一审法院未查明以租代购合同的性质，以租赁合同关系审理本案显然不妥，上诉人前期连续支付18个月的购车款显然不能单纯等同于租金，一审法院以原告实际使用车辆为由对上诉人关于返还多支付购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上诉人恳请一审法院综合涉案车辆的折旧情况，扣除车辆使用费后判决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多支付的购车款予以返还。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18322元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署了《鹏达汽车租赁公司专车司机安全生产及营运管理规定》，但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而是以交付首付款及月供款的以租代购方式实际履行车辆买卖合同。上诉人在购车时已告知被上诉人其购车并非用于营运，但被上诉人仍坚持要求上诉人签署上述《营运管理规定》，否则拒绝交付车辆。事实上，上诉人购入车辆后一直为家庭日常生活所用，直至购入车辆一年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车辆变更为营运车辆，在上诉人拒绝后被上诉人以扣留行驶证等证件的方式强迫上诉人变更，以上事实可从涉案车辆登记信息中查实。由于上诉人并非车辆登记证书的所有权人，因此一审时无法提供涉案车辆登记信息，上诉人恳请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车辆登记信息，以查明以上事实。据此，上诉人并不属于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的营运专车司机，《鹏达汽车租赁公司专车司机安全生产及营运管现规定》对上诉人并不适用，其中“凡经检验不合格的车辆必须立即修复，所产生的费用由承包司机承担”的条款亦不能作为一审判决依据。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购合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统一形式的格式条款，该合同内仅约定首次正常维护保养所需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条款是对车辆质量保障范围的缩小，即对被上诉人免责范围的扩大，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在购车时被上诉人曾承诺涉案车辆有15万公里或整车6年质保，但其并未向上诉人提供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三包证明等关于质保期的文件，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时无法提供质保期相关证明。然而在正常交易习惯中，购入车辆时质保期往往不低于三年，本案中上诉人仅使用车辆一年多便发生故障，按照交易习惯涉案车辆仍处于质保期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涉案车辆的质保期文件，以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处于质保期，避免被上诉人已将垫付的车辆维修款向厂家追偿后，又以同样的维修项目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从而从中获得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车辆是否处于质保期便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维修费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收回车辆后并未要求被告交付车辆与事实不符，本案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而是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在涉案车辆发生故障后将车辆送至被上诉人指定的维修店修理，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为取回车辆已付清当月前的购车款，该聊天记录亦显示被上诉人回复“你去提车吧！已经说好了！以后租金还请按时交！谢谢合作！”由此可见上诉人一直希望继续履行合同。然而此后被上诉人在未提供质量保修证明证实车辆不在保修期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上诉人支付维修费，上诉人考虑到自身并非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如垫付维修费将难以向厂家追偿，多次沟通下被上诉人仍一再回避车辆保修期问题，并威胁上诉人如不支付维修款则将车辆转让他人。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于当月将车辆转租他人。被上诉人的此举使得上诉人日后无法获得车辆所有权，被上诉人更拒绝将上诉人连续支付18个月的购车款返还。纵观全案，上诉人要的无非是购车后应有的正常售后服务程序，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的主张难以让人信服，被上诉人转租行为直接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被上诉人方为本案违约一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18322元，并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购车款。深圳市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上诉人租赁的车辆是营运车辆，营运车辆需要明确有营运指标，被上诉人具有营运车辆指标，租赁期内车辆仍为被上诉人所有，并且涉案车辆也是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租金，并非购车款。根据以租代购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车辆的维修费。上诉人拒不支付维修费、保险费、车辆租金，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才解除合同。张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购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首付款18800元及车辆租金89640元，扣除车辆折旧费16200元，以上数额合计人民币9224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支付利息3689.6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深圳市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购合同》已于2018年1月1日解除；2、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车辆保险费6920.99及利息（以6920.99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7年12月31日起算，请求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车辆修理费18322元及利息（以1832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自2017年12月6日起算，请求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请求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11月租金差额1960元和2017年12月租金4980元，共计6940元：5、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购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承租人在被告处以租代购粤Ｂ×××××比亚迪秦白色车一辆，双方约定保证金18800元，租期满后抵做购买该车辆的首付款。以租代购期限为36期，每月5日前缴纳当月租金4980元，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止，期满后，牌照及营运指标仍归被告所有，牌照和营运指标仍归甲方所有，车辆（裸车）归乙方所有，车辆过户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以上方案包含首次正常维护保养所需费用，车辆相关保险由乙方自行负责购买。凡是以租代购方式的车辆维修和保险按公司指定；乙方需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作为归档管理；登记证书由甲方保管，供完车款后给回乙方；车辆必须挂靠被告公司的滴滴平台；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交清当月租金，逾期未交的，从约定缴纳日当天计算，按照每天收取所欠总额的0.3%的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所租车辆，并扣除所交保证金；以租代购车辆在期内发生的一切事故、经济损失、违法、违纪等事项均与被告无关。在合同期内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法规、规章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行政拘留的；乙方参与套用牌证等非法营运活动或者伪造牌证的；乙方过错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并负同等及以上责任的；乙方被媒体曝光、行业通报，给甲方名誉或经济利益造成较大损害的；被吊销驾驶证的；乙方过错行为造成甲方被主管部门罚款或责令停业的。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88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2017年11月14日，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变速器有异响，遂将车辆送往被告指定的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南方汽车修配厂进行维修。2017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函，称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12月1日修复完毕，维修费用共计18322元，如原告未按时缴纳，被告先行垫付并将收回该车辆，且有权解除合同。后原告未支付该维修费用，被告于2017年12月6日垫付上述维修费用后将车取走。2018年1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函》，称已经代原告垫付了维修费18322元并通知原告缴纳2017年12月租金4980元以及2017年12月30日前缴纳2017年车辆保险费6820.99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通知函》，通知原告涉案合同于2018年1月1日解除，该通知被告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发送。原告对上述函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因主张被告解除合同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遂具状本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被告提出上列反诉请求。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原告主张其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现变速器有异响，遂将车辆送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南方汽车修配厂维修。双方认可车辆维修由被告指定维修厂家及保险公司，双方对维修费用由谁承担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涉案合同未约定维修费用由原告承担，购买涉案车辆时厂家宣称15万公里或整车6年质保，在质保期内发生的故障由厂家承担。被告主张涉案合同约定以租代购车辆在期内发生的一切事故、经济损失、违法、违纪等事项均与被告无关，即维修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原告签署的《鹏达汽车租赁公司专车司机安全生产机营运管理规定》也约定了凡经检验不合格的车辆必须立即修复，所产生的费用由承包司机承担。原告对《鹏达汽车租赁公司专车司机安全生产及营运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车辆发生的是质保期机械故障，不属于意外导致的交通事故，不适用上述规定。《鹏达汽车租赁公司专车司机安全生产及营运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约定，司机必须对车辆实行安全技术状况、车容车貌、有效牌证的检测，凡经检验不合格的车辆必须立即修复，所产生的费用由承包司机承担。关于租金的支付情况，双方认可原告已付清2017年12月份之前的租金。另查，被告支付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费用共计6920.99元。被告向本院提交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承诺在6月25日前付清5月租金及GPS设备费用2000元、8月5日前付清7月租金和8月租金及所欠公司的所有保险费用，若不能完成以上承诺，本人愿意公司收回车辆，并按照合同扣除相应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再查，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962元，聊天对象回复“你去提车吧！已经说好了！以后交租金还请按时交！谢谢合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诚实履行义务。现原、被告均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对涉案车辆维修费用产生争议，原告一直未去修理店提取车辆，被告垫付维修费用后将车辆取走，但被告并未通知原告取车并继续履行合同，而是书面通知原告支付维修费用，否则解除合同，后在原告不支付维修费的情况下，又以原告未支付2017年12月份租金、拒付维修费及保险费等为由书面通知原告解除涉案合同。但双方约定逾期30天未交租金，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而且双方并未约定在原告拒付维修费及保险费的情况下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因此，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向原告发出的通知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其诉请涉案合同于2018年1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被告收回车辆后并未要求被告交付车辆，被告此时亦未通知原告取车继续履行合同，表明了双方均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现原、被告均主张解除合同，结合前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首付款、租金及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退回保证金18800元。但原告诉请保证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已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原告诉请返还租金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2017年12月份租金的问题，因涉案车辆自2017年11月14日交由修理厂修理，于2017年12月3日修理完成后由被告提走，即被告已自行收回涉案车辆，原告未再使用，故被告诉请原告支付2017年12月份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诉请原告支付保险费6920.99元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应当自行承担车辆保险费，被告已举证证明其垫付保险费6920.99元，原告亦出具《承诺书》承诺交清所有保险费，故被告该项诉请，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诉请该费用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诉请原告支付维修费18322元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以租代购车辆在期内发生的一切事故、经济损失、违法、违纪等事项均与被告无关，且原告已签署《鹏达汽车租赁公司专车司机安全生产及营运管理规定》，该规定中记载凡经检验不合格的车辆必须立即修复，所产生的费用由承包司机承担，故被告诉请原告支付其垫付的车辆维修费18322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诉请该费用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辩称购买车辆时厂家宣称15万公里或者整车6年质保，在质保期内发生的故障均由厂家自行承担，但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购合同》；二、被告深圳市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意返还保证金18800元；三、原告张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6920.99元；四、原告张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8322元；五、驳回原告张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深圳市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758元、被告承担440元，反诉费216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73元、被告承担43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诉争合同中约定“以租代购”车辆，以租代购期为36期，租期满后抵做购买该车辆的首付款。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上诉人在以租代购期间向被上诉人缴纳租金并获取车辆使用权以及承担车辆使用期内的一切损失和费用，被上诉人收取租金并向上诉人提供车辆。双方在以租代购期内就维修费的承担发生争议，故本案应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因双方约定以租代购期满且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后，上诉人方能取得车辆所有权，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属于附条件的合同，必须满足一定条件才能生效。因此，上诉人前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应否负担车辆维修费的问题。因双方在诉争合同中未就车辆维修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依法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诉争合同约定，以租代购车辆在合同期限内发生的一切事故、经济损失、违法、违纪等事项均由上诉人负担，与被上诉人无关；《鹏达汽车租赁公司专车司机安全生产及营运管理规定》也约定凡经检验不合格的车辆必须立即修复，所产生的费用由承包司机承担。按照前述约定之精神，以租代购期内的车辆维修费应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主张诉争合同系格式合同，涉及免除被上诉人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无效，以及诉争规定并未实际履行对其不适用，因诉争合同条款并不违背公平原则不符合认定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且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诉争规定应对其排除适用的事实，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诉争车辆尚在质保期内应由厂家负责维修，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因维修费的承担发生争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故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购车款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以租代购期内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车辆租金而非购车款，上诉人以支付租金为对价获取车辆使用权，其合同目的已经得以实现。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扣除折旧费后向其返还该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4元，由上诉人张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