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3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双阳经济开发区（长清公路29.5公里处路西），组织机构代码：68335306-6。法定代表人：刘玉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友，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区42栋。法定代表人：肖泽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潇潇，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玉宝，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原审被告：贾真艳，女，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上诉人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及原审被告刘玉宝、贾真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121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及承担罚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湖南省信托有限公司不存在借贷的事实,上诉人无需向三一金融公司借款进行借新还旧,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是:1、虽然上诉人与三一金融公司签过《代理商整体授信协议》（协议编号ＮＤＳＸ-2014-49）、《最高额保证合同》、《营运资金贷款合同》等系列合同,但是签订合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上诉人向三一金融公司贷款,真实目的是三一公司为解决资金问题以代理商名义进行融资。从法院调取的交通银行43×××79账号实际支配人李书杰、王志敏是三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玉宝作为法人从未管理和使用过此账户。可以说明开立账户的目的是为了三一金融公司对外融资使用。2、上诉人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未发生过借贷关系,事实上也不可能发生借贷。因为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真正的投资主体是湖南省政府,而上诉人公司是一个只有50万元注册资本的吉林省的民营企业，双方在没有任何往来的情况下怎么能发生多笔借贷呢？比如43×××79账号2013年2月18日三一金融公司向上诉人放款8千万元、2月19日上诉人公司转给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8千万元,那么这8千万元的借款双方是什么时间发生的呢,如果不存在那么19日的转款如何解释呢？事实上,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借贷业务呢？简直是有违常理。事实上,是三一公司为解决资金问题而对外融资才以代理商名义开立的账户。而且,湖南信托有限公司是三一金融公司的股东投资人。所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为基础,就认定2013年5月28日49479账号三一金融公司转让250万元,又于当天转出250万元,是属于借新还旧,来判决上诉人支付借款和承担罚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的,是凭猜测断案,是枉法判案。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根本没有借贷关系,所以,何来的与三一金融公司借新还旧的说法呢？故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与三一金融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为《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收到了上述材料,因为被上诉人举证的收件人为长春宝捷公司的尾号3733的邮单,投递结果是退回,未签收。所以,无法证明三一金融公司已按法律规定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被上诉人与三一金融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中发公司辩称：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三一金融公司按合同约定足额发放了贷款，双方借贷关系清晰，宝捷公司在贷款到期后未如约履行偿付义务，按《贷款合同》之约定应承担偿还贷款本息及逾期罚金的义务。中发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了三一金融公司在上述《贷款合同》项下对宝捷公司的债权，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对宝捷公司产生效力。原审事实认定清晰，法律适用正确。一、长沙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宝捷公司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宝捷公司向三一金融公司借新还旧的事实，案涉合同项下贷款并未结清。1、根据长沙县人民法院调取的三一金融公司向宝捷公司放款账户的银行流水及中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合同往来情况可知，双方首次贷款始于2013年5月31日宝捷公司与三一金融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FM1300334《营运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额度1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2、2014年5月29日，宝捷公司为偿还上述2013年5月31日贷款合同项下到期贷款，与三一金融公司再次签订了编号为SFM1400231的《营运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额度为250万元;贷款发放后，宝捷公司随即将该笔款项转回至三一金融公司，用于偿还前述SFM1300334贷款合同项下贷款。3、2015年2月28日，宝捷公司与三一金融公司签订了案涉贷款合同，即编号为SFM1500159的《营运资金贷款合同》，贷款250万元，用于偿付2014年5月29日贷款合同项下到期贷款，后续再未与三一金融公司续签贷款合同，至此，案涉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即本案诉请标的)尚未结清。二、三一金融公司通过EMS邮寄方式向被告住所地邮寄了债权转让告知书但被拒收，后中发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再次履行了通知义务，三一金融公司与中发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对宝捷公司产生法律效力。1、对于债权转让通知应以何种方式进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根据立法本意，债权转让应以债务人实际知晓作为对其生效的要件，本案中债务人收到起诉状副本并开庭应诉，表明其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已充分知晓，不能再以此作为规避债务的借口。且最高院判例也已进一步明确，债权受让人起诉并借助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据此，该转让行为已对被告生效，被告应向原告清偿经转让的欠款。2、中发公司按照债务人在授信协议中自留的收件地址(也即当时宝捷公司工商注册地)作为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的有效地址并无任何不妥，如宝捷公司收件地址变动未告知债权人而导致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据此中发公司以履行了应尽之通知义务，债务人无权以此作为抗辩理由。综上所述，原审事实清晰，法律适用正确，恳请贵院依法判决并驳回宝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刘玉宝、贾真艳未出庭应诉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宝捷公司向中发公司清偿贷款250万元，并承担逾期罚息136.13万元（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每天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后期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共计386.13万元；2、判令刘玉宝、贾真艳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发公司、刘玉宝、贾真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5月31日，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签署编号为SFM1300334的《营运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5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具体以《借款凭证》中载明的期限为准。贷款利率按照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计息周期为上月15日到下月14日为一个计息周期。贷款期间，每月15日计收上一计算周期利息，未满一个计息周期按实际天数计算，贷款到期日计收最后一期利息……日利率按年利率除以360天计算，罚息利率按万分之五/天计算。2013年5月31日的借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250万元，借款12个月于2014年5月30日到期，2013年5月31日起息，年利率7.8%，由三一金融公司及宝捷公司盖章确认，并加盖了宝捷公司财务章及刘玉宝私章。2、2014年5月25日，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签订《代理商整体授信协议》(协议编号NDSX-2014-49)，约定宝捷公司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同意向三一金融公司申请贷款额度授信，在宝捷公司符合授信条件的前提下，三一金融公司同意授予宝捷公司本协议下的贷款授信额度，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1840万元，贷款授信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3、2014年5月29日，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签署编号为SFM1400231的《营运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5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9日，具体以《借款凭证》中载明的期限为准。利率按照年利率8.8%的固定利率执行，计息周期为上月15日到下月14日为一个计息周期。贷款期间，每月15日计收上一计算周期利息，未满一个计息周期按实际天数计算，贷款到期日计收最后一期利息……日利率按年利率除以360天计算，罚息利率按万分之五/天计算。借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250万元，借款12个月，年利率8.8%，由三一金融公司及宝捷公司盖章确认，并加盖了宝捷公司财务章及刘玉宝私章。3、2014年5月25日，刘玉宝作为保证人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1、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编号为NDSX-2014-49的《代理商整体授信协议》及相关《贷款合同》(以下均称“主合同”)项下债权人与债务人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所发生一切金钱债权。2、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11840万元。3、本合同所担保的每笔债权的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贷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为准。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按有关法律法规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应当在收到债权人根据法律法规和本协议约定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履行保证责任。第四条保证期间1、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被告贾真艳作为刘玉宝的配偶向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提交了《保证人配偶承诺书》，承诺刘玉宝签署的有关保证方面的所有法律文件本人均予认可，没有任何异议。4、2015年5月28日，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签署编号为SFM1500159的《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5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8日，具体以《借款凭证》中载明的期限为准。利率按照年利率9.5%的固定利率执行，计息周期为上月15日到下月14日为一个计息周期。贷款期间，每月15日计收上一计算周期利息，未满一个计息周期按实际天数计算，贷款到期日计收最后一期利息……日利率按年利率除以360天计算，罚息利率按万分之五/天计算。2015年5月28日的借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250万元，借款12个月于2016年5月28日到期，2015年5月28日起息，年利率9.5%，由三一金融公司及宝捷公司盖章确认，并加盖了宝捷公司财务章及刘玉宝私章。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宝捷公司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实际履行？中发公司认为宝捷公司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前后相继签订三份《贷款合同》是为了借新还旧，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为此提交了《代理商整体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配偶承诺书》、3份《贷款合同》及相应的《借款凭证》、2013年5月31日两份记账回执、《年度授信申请书暨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提款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宝捷公司、刘玉宝、贾真艳则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未实际履行，在交通银行长沙定王台支行的431619000018160049479账户并未被被告实际控制，并申请该院对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长沙定王台支行，户名为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账户为431619000018160049479银行流水及支配账户预留印鉴进行调查取证。该院经调查，银行工作人员证实该账户2012年3月23日开户，没有预留印鉴，该账户为经销商账户，实际支配人员是三一金融公司，已开通网银，目前网银系统登记的用户是李书杰、刘玉宝、王志敏，三人共同操作U盾才能办理业务，银行流水显示三一金融公司2013年5月31日放款200万元，同日该200万元转入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信托资金专户。2014年5月29日三一金融公司放款250万元，但同日该笔款又返还到三一金融公司账户内，2015年5月28日三一金融公司放款250万元，但同日该笔款又返还到三一金融公司账户内。该院认为，中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三一金融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与宝捷公司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并对履行情况提供了二张记账回执（200万元转入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长沙定王台支行，户名为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账户为431619000018160049479内，另50万元转入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宁乡支行，户名为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账户为431642000018010015701内）予以证实其确已放款履行情况，之后由于宝捷公司未偿还本金，三一金融公司又与宝捷公司相继于2014年5月29日和2015年5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因此才会在银行流水体现当日放款，当日回款的情形，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三一金融公司2013年5月31日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其已偿还本金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5月31日三一金融公司放款是不真实的，仅对三一金融公司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利益关系而予以否认，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且，按照宝捷公司的抗辩意见宝捷公司在明知其未与三一金融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还一而再，再而三与之签订借款合同，也有悖常理，故该院认定宝捷公司与三一金融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2、中发公司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被告发生效力？中发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将该事宜通知了被告，对被告产生效力，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为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故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不发生效力。该院认为，中发公司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虽然在该《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中存在搞错保证人贾真艳姓名之瑕疵，但该协议也载明了债权转让的依据，即根据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2015年5月28日与宝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FM1500159及相关从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截止到2016年11月18日对宝捷公司及保证人刘玉宝所享有的全部债权2808800元(本金2500000元，逾期罚息308800元)依法转让给中发公司，与其债权相关的其他从权利也一并转让。中发公司同意受让该债权，因此，该瑕疵不影响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的认定。后中发公司将债权转让事项以邮寄的方式和本次诉讼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的方式通知了被告，并且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是三一金融公司出具的，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宝捷公司、刘玉宝、贾真艳发生效力。3、刘玉宝、贾真艳的担保关系是否成立？中发公司认为刘玉宝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贾真艳签署《保证人配偶承诺书》对保证责任予以认可，因此两被告对宝捷公司的还款义务具有担保责任；刘玉宝、贾真艳认为宝捷公司与三一金融公司之间未实际发生借款关系，主债权不存在，故刘玉宝、贾真艳的担保关系不成立。该院认为，鉴于前述宝捷公司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刘玉宝和贾真艳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与宝捷公司之间不存在担保关系，故刘玉宝、贾真艳的担保关系成立。4、刘玉宝、贾真艳担保责任是否已过担保期限？中发公司认为三一金融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进行催款，两被告未过担保期，应承担担保责任；刘玉宝、贾真艳认为已过担保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中发公司所提供的二份EMS邮单系复写件，没有邮递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提供该邮单的反馈信息情况，也没有被告签收的记录，被告也予以否认收到该邮件，因此该院无法认定该邮单的真实性，该院对于三一金融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对被告进行催款一事不予认定。根据约定刘玉宝和贾真艳是对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主债权提供担保，而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为2016年5月28日，因此，担保期限为2016年5月28日后的二年，三一金融公司和中发公司未在保证期限内向其主张责任，刘玉宝和贾真艳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5、本案所涉合同本金及利息清偿情况？中发公司主张宝捷公司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已清偿完毕，未清偿本金，宝捷公司则陈述不清楚。该院认为，宝捷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本金250万元的情况下，该院认定其未偿还本金250万元，因中发公司对被告已清偿借期内利息予以自认，故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刘玉宝签订的《代理商整体授信协议》(协议编号NDSX-2014-49)、合同编号为SFM1300334和SFM1400231《营运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合同》(合同编号SFM1500159)、《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中发公司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宝捷公司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从原债权人即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借款250万元，三一金融公司也向宝捷公司发放了贷款，宝捷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内依约支付利息，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即时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现宝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250万元本金，其逾期未还本金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应当支付三一金融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所产生的罚息。由于案外人三一金融公司已将全部债权2808800元(本金2500000元，逾期罚息308800元)及产生罚息等相关的从权利以协议的方式转让给中发公司，并已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三被告，即对三被告发生效力，故中发公司作为权利受让人有权要求宝捷公司、刘玉宝、贾真艳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利率万分之五/天的标准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刘玉宝、贾真艳系宝捷公司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如中发公司或原债权人三一金融公司在保证期限内主张了权利，刘玉宝、贾真艳应就宝捷公司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保证期间为2016年5月29日起二年，债权人应在该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中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保证期间内中发公司或三一金融公司向刘玉宝、贾真艳主张了权利，刘玉宝、贾真艳也予以否认，因已过保证期中发公司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故刘玉宝、贾真艳免除保证责任，中发公司要求刘玉宝、贾真艳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宝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罚息(罚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万分之五/天的标准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中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7690元，减半收取188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845元，由宝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013年5月31日，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签订《营运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宝捷公司向三一金融公司贷款2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宝捷公司在《营运资金贷款合同》上盖章确认，并加盖了宝捷公司财务章及刘玉宝私章，依据上述规定双方签订的《营运资金贷款合同》自盖章时成立。宝捷公司对公章和私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抗辩称均是盖的空白章。宝捷公司对该抗辩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申请对合同书上是否是先章后字进行鉴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合同后，三一金融公司将其中200万元转入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长沙定王台支行，户名为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账户为431619000018160049479内；50万元转入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宁乡支行，户名为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账户为431642000018010015701内，履行了出借义务。因此，三一金融公司与宝捷公司之间构成借贷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宝捷公司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宝捷公司上诉称431619000018160049479账户由三一金融公司实际控制、使用，自己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借贷的事实，无需向三一金融公司借款进行借新还旧。本院认为，虽然该账户由三一金融公司实际控制，但使用过程中须由李书杰、刘玉宝、王志敏三人共同操作U盾才能办理业务，因此宝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宝应当知道并同意200万元借款用于归还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同时，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责令三一金融公司提交了2012年5月31日宝捷公司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营运资金贷款合同》及借款凭证，更进一步证明宝捷公司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宝捷公司主张自己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的事实，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对宝捷公司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三一金融公司与中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以邮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宝捷公司。虽然三一金融公司寄出的EMS邮件被退回，但三一金融公司是按照宝捷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长春双阳经济开发区（长清公路29.5公里处路西）进行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EM邮件单号上亦清楚载明内件品名：“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应视为三一金融公司已经履行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协议》对宝捷公司有效。综上所述，宝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9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宝捷重型机械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