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1执复17号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515号浙信大厦5楼806室，组织机构代码:065603208。 诉讼代表人：任一民，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柴世杰，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申请执行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林支行，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环城北路292号，组织机构代码:843280901。 法定代表人何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陶、唐诗卉，该行职工。 复议申请人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因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拱墅法院）（2019）浙0105执异7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3月17日举行听证。复议申请人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世杰，申请执行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林支行（以下简称联合银行武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郑陶、唐诗卉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联合银行武林支行与国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拱墅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浙0105民初7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联合银行武林支行信用证垫款52731783.67元及相应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生效后，联合银行武林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拱墅法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据（2019）浙0105执1516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8月28日扣划了被执行人国贸公司银行账内的存款计人民币1007650.17元。对此，国贸公司提出异议认为，2019年8月1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作出（2019）浙01破申15号民事裁定，受理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国贸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8月20日，杭州中院作出了（2019）浙01破10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于2019年8月26日接管国贸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之规定，国贸公司已依法进入破产程序，针对该公司的执行程序应当全部中止。因未及时中止而执行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请求：依法中止对国贸公司的执行，并将已扣划的银行存款1007650.17元归还国贸公司。 拱墅法院查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5月16日依法冻结了国贸公司开户在温州银行杭州分行营业90×××13帐户内存款，并于2019年8月28日扣划了该帐户内存款1007650.17元。该院于2019年8月30日将7477元结转执行费用；2019年9月2日将1000173.2元作为案件执行款退联合银行武林支行。 另查明，2019年7月，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国贸公司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为由，向杭州中院申请对国贸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8月13日，杭州中院作出（2019）浙01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被申请人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20日杭州中院作出（2019）浙01破10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国贸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9月3日向拱墅法院邮寄了《解除财产保全、中止执行、中止诉讼告知函》，要求解除对国贸公司名下的银行帐户内存款的执行措施。 拱墅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之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变卖程序处置且成交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拍卖、变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债权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本院在执行（2019）浙0105执1516号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8月28日扣划了被执行人国贸公司银行帐户内存款1007650.17元，于2019年8月30日结转执行费用，于2019年9月2日对1000173.2元执行款完成转帐，财产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依法不应再移交受理破产的法院。国贸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本院寄送的《解除财产保全、中止执行、中止诉讼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的时间系在本院完成转帐后，故国贸公司主张求将扣划的资金人民币1007650.17元归还国贸公司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国贸公司主张中止对国贸公司的执行程序，应当在执行程序中主张，本案中不予审查。据此，裁定驳回国贸公司的执行异议。 国贸公司复议称，其破产是由债务人自行申请后经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并非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情形。拱墅法院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该院认为只有在收到破产受理裁定后才中止执行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故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拱墅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5执异74号执行裁定，并将已扣划的执行款1007650.17元予以执行回转。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1破10号决定书，2、解除财产保全、中止执行、诉讼告知函，3、快递送达凭证，4、情况说明。 联合银行武林支行辩称，虽然拱墅法院在扣划国贸公司银行存款时，法院已经受理了该公司的破产清算，但拱墅法院在不知国贸公司已被受理破产清算的情况下，将冻结的银行存款扣划后发还给申请执行人并无过错。请求驳回国贸公司的复议申请。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拱墅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还查明，2019年9月1日，本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告。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止的，采取执行措施的相关单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执行回转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在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浙01破申15号民事裁定，明确载明："本裁定自即日起生效"，故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程序即应中止。但拱墅法院在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于2019年8月28日扣划被执行人国贸公司银行帐户内被冻结的存款1007650.17元，且在本院刊登《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告之后，仍于2019年9月2日将执行案款扣除执行费7477元，剩余款项1000173.2元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联合银行武林支行的债权，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 其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程序中止并不以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通知执行法院为前提。即使执行法院在不知悉破产申请被受理的情形下作出了对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进行清偿的执行行为，在知悉后也应依法纠正并执行回转。因此，拱墅法院以“国贸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该院寄送的告知函时间系在该院完成转帐后，财产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的（2019）浙0105执异74号执行裁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执异74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由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彦 审判员 孙 辉 审判员 王海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