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107号原告赵学超，男，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李群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02747445809N。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陈述友，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威风，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学超因与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学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杰，被告中原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友、孙威风到庭参加诉讼。后因需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而中止诉讼。2020年3月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学超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2.请求判决向赔偿原告按照房屋面积进行房屋置换，或者按照专业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或市场价38000元每平方米共137.892平方米进行货币补偿；以上房屋置换或者货币补偿结果上浮30％；3.请求判决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929950元（具体明细见损失清单）；4.请求判决赔偿原告搬迁费6894.6元；5.请求判决赔偿原告临时安置费13789.2元；6.请求判决赔偿原告房屋装饰装修补助费12254元；7.请求判决赔偿原告物业管理补助费4136.76元；8.请求判决赔偿原告室内配套设施拆装补偿费4200元；9.请求判决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200000元；10.请求判决赔偿原告房屋封闭阳台6.12㎡价值232560元；11.请求判决赔偿原告花园98.56㎡价值1971200元；12.请求判决赔偿原告房屋过渡费、物业费、租车位费292119.218元；13.请求判决赔偿原告误工和交通费50000元；14.请求判决赔偿原告破坏住宅设施费用50000元；15.请求判决赔偿原告搬迁奖金52982元；17.请求判决赔偿原告以上赔偿款的利息715219.85元，共计15615633.3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郑州市中原区西站路81号院3号楼拥有合法房屋，因郑州市黄河路西延隧道工程（中原区段）项目建设，中原区政府于2016年4月5日作出中原政征［2016］1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将原告的上述房屋纳入征收范围，中原区政府为该项目的房屋征收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为征收实施单位。由于补偿标准严重不合理且低于法律规定，原告尚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10月20日，中原区政府向原告下发中原政征补［2016］36号《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告己就此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一审审理过程时，中原区政府和桐柏路办事处于2017年11月27日暴力将原告的上述房屋非法拆除。后原告以郑州中原区人民政府、郑州中原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诉讼，经审理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豫71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中原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中原区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豫行终125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就被告的违法强拆为其造成的损失，于2019年7月30日向其提起《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对于房屋价值可以确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房屋装饰装修价值按照征收时评估结果认定为12254元，驳回原告其他赔偿请求。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原告的房屋及其他合法财产灭失，并产生大量的屋内物品损失及经济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均属于被告应当进行赔偿的范围。但是其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不但未对房屋价值进行认定，对原告房屋的装饰装修价值认定严重低于实际损失，且未对原告的其他损失进行赔偿，其作出的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原告因被告的违法行为产生重大财产损失，且有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未保障原告的上述合法利益。因此，原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并于当日向原告进行邮寄送达，该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告同意按照以省高院的终审判决日期为评估价值时点，进行评估确定，原告在诉状中也同意按照专业评估机构的评估价值进行货币补偿，该行政赔偿决定书已充分保护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认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原告无证据证明及无事实依据的请求，被告不予认可。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按照原告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其请求的精神损失费、交通费、误工费、利息、搬迁奖金等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三、原告赵学超所有的房屋在被拆除时，其房屋内属于空房，没有物品，对于原告所称的产生大量的物品损失及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被告不予认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诉讼请求明显过高，被告做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合法有效，被告同意按照该决定书的内容履行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赵学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房屋产权证明、涉案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交易挂牌截图。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涉案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值。第二组：损失清单1份。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后产生的物品损失。第三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应按照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的标准赔偿原告的各项补偿利益。第四组：判决书两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已经法院确认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私自制作，不具有客观性，没有法律效力。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行政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合法有效。证据二、EMS邮寄凭证一份。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邮寄了《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已收到。证据三、照片一份。证明：原告赵学超所以房屋在被拆除前，其屋内并没有任何物品。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一赔偿决定书合法性不认可，主要的理由：一是被告未对原告的房屋损失进行评估标准确定；二是对原告的屋内物品损失以及其他补偿所应当得到的利益，被告未进行认定。对证据二邮寄底单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是被告提交的该组照片证据未附原始载体，无法确定真实性；二是被告所指出的属于原告屋内的物品，但是并非事实上所有原告的房间的物品，不能确定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所提交的该组证据反而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之前，原告屋内存在大量以及生活必需品。而被告未证明该已经将该物品安全转移，且全部交还原告，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具有真实性以及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房屋产权证明”及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据三照片，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法定程序委托河南省豫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通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2020年3月5日，豫通公司出具编号为：豫郑豫通评字［2020］030050号《房地产司法鉴定咨询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估价对象为：原告赵学超名下的坐落于中原区西站路81号院3号楼东3单元29号房屋，混合结构，设计用途为成套住宅，建筑总层数为7层，估价对象位于第1层，建筑面积114.91平方米。估价时点为：2019年12月20日。估价结果：1426952元，合计建筑面积单价12418元/平方米。2020年3月13日，本院利用微信的方式组织原被告双方及评估机构对评估报告进行质证。原告对评估报告质证认为：对评估报告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评估报告对原告房屋周边交通及其他生活配套调查不尽全面，降低了房屋本身价值；2.评估报告虽载明采用市场比较法进行评估，但未证实已经搜集了类似交易实例，并且实际上，本评估结果与原告房屋的实际市场交易价格相去甚远；3.评估报告对原告房屋的阳台、车库等其他附属物未进行评估，存在严重漏评；4.评估报告虽载明包括房屋装饰费用，但是在评估过程及评估结果并未体现；5.本评估报告仅包含对原告房屋的评估结果，原告在征收过程所应当获得的其他补偿利益应当另行计算。被告对评估报告质证认为：1.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对涉案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其鉴定结果的客观性没有异议。2.评估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价值包含屋内的装饰装修，被告予以认可。庭审质证中，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闫攀攀、赵勇帅出庭，对评估的内容和评估依据出庭接受双方质询称：1.我们采用比较法、收益法对估价对象进行评估；2.我们搜集了大量的交易周边类似案例，从中选取与估价对象最为相似房地产与估价对象进行比较；3.本次评估以证载面积为准；4.由于估价对象建成年代已久，考虑到房屋装饰装修的使用和折旧，且估价资料里没有明确是否包含特殊装修，本次评估假设估价对象为简装，且对于建成年代已久的房子，装饰装修不一定起增值作用；5.估价报告只包括房屋本身的市场价值，不包含补偿等其他利益。关于评估报告，首先，为确定涉案房屋的价值，经原告申请，在本院主持及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下选定豫通公司为评估鉴定机构，故该委托程序合法；其次，关于估价时点的确定，尽管被告辩称应按照确认违法判决日期为评估价值时点进行评估确定，但原告房屋于2017年11月27日已被非法拆除，原告至今未能等到应有赔偿，且在此期间房地产价格已经有所上涨，故本院确认按照评估机构现场勘查之日的2019年12月20日作为估价时点更有利于保护原告权利，且被告在质证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估价时点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评估程序问题。评估依据的事实材料为涉案房屋房产证复印件、房屋拆除前外观照片、相关判决等均系本院确认并向鉴定机构提供，原告和被告对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鉴定机构也对现存残留建筑进行了现场勘查，原被告均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签字确认。评估报告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相关评估人员闫攀攀、赵勇帅亦具有相应的资产评估资质，故评估鉴定程序合法，虽然原告对评估报告的标准数额及相关评估专业技术性问题等提出异议，但对此评估机构依法已分别做出了合理答疑。综上，评估报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因郑州市黄河路西延隧道工程（中原区段）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原告赵学超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西站路81号3号楼的房屋被纳入征迁范围内。2016年10月20日，中原区政府向原告下发中原政征补［2016］36号《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告不服并就此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中原区政府及其下属桐柏路办事处于2017年11月27日将原告的上述房屋拆除，后该拆除行为经诉讼被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2019）豫71行初55号判决确认违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9）豫行终1251号判决对此予以维持。就被告的违法强拆为其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对于房屋价值可以确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房屋装饰装修价值按照征收时评估结果认定为12254元，驳回原告其他赔偿请求。原告对此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在对原告涉案房屋所在楼栋进行拆除过程中，未依法对原告物品进行登记保全，也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原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及要求被告赔偿，但根据司法最终原则，原告诉求的实质仍为请求行政赔偿，故本院仅对原告的具体赔偿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和第（八）项的规定，被告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对违法强拆原告房屋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原告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应当返还财产，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涉案房屋属于因郑州市黄河路西延隧道工程（中原区段）需要征收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依照该规定并参照与原告同一栋楼、同楼层且住房面积一致的其他已搬迁住户所签订的《郑州市黄河路西延隧道工程项目（中原区段）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本案原告应得赔偿包括房屋价值、物品损失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房屋配套设施拆装补偿费、装饰装修补助费、物业管理补助费、奖励费等）。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房屋价值的赔偿首先关于房屋自身价值的赔偿问题。本案中，因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房屋的灭失，原告请求支付赔偿金，应予支持。具体到赔偿数额，由于本院确定的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2019年12月20日，相关估价结果能够反映目前原告因房屋灭失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原告诉请按评估结果上浮30％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评估鉴定机构豫通公司所出具的豫郑豫通评字［2020］030050号《房地产司法鉴定咨询报告》的估价结果，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房屋自身价值损失142695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房屋装饰装修部分损失问题。评估机构虽然释明评估报告中的估价已经包含了涉案房屋的装修，但该估价并非建立实地入户调查勘验的基础上，而是评估机构基于按一般“简装”推定且基于“建成年代已久的房子，装饰装修不一定起增值作用”这一一般技术性交易价值判断而得出的结论，但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考虑到原告所称的阳台封闭问题及此前征收房屋被告对此已经进行过入户调查并进行了相关评估，本院在确认估价认定的简装价值基础上，并考虑物价上涨等因素，酌定参照征收时评估结果上浮30%另行追加计算装饰装修损失予以赔偿，如此才能够更充分、更公平地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具体计算为：12254*130%＝15930.2元。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房屋价值损失总计1426952+15930.2＝1442882.2元。二、关于物品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居住的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原告虽然向本院提交了损失物品列表，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虽辩称拆除前原告房屋已搬空，没有物品损失，但原告并不认可，且被告对此并没有进行证据保全，即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此前提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被拆迁当时的居住情况、生活水平、物品折旧等情况，依据生活常识、常理并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居住房屋内物品损失为7万元，其他过高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其他费用的赔偿由于其他费用的赔偿问题涉及到与本案有关的具体拆迁补偿政策直接相关，本着公平原则，本院参照与原告同一栋楼、同楼层且住房面积一致的其他已搬迁住户所签订的《郑州市黄河路西延隧道工程项目（中原区段）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内容来确定相关赔偿费用。具体数额如下：搬迁费3447.3元；临时安置费13789.2元；房屋配套设施拆装补偿费17721元；物业管理补助费4136.76元；奖励费52982元，合计92076.26元。四、关于赔偿款的利息问题由于被告违法强拆原告的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因此，赔偿款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具体到本案，房屋赔偿款和物品损失赔偿款系按当下市场估价和本院依职权酌定而确定，故不计利息。但其他损失部分的相应利息应当以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2017年11月27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本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此外，关于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学超房屋及物品损失款共计人民币1442882.2+70000＝1512882.2元。二、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学超其他损失人民币92076.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2076.26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如果被告未按上述第一、二项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赵学超的其他赔偿诉讼请求。本案及另外四案鉴定费共计56456元，由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状副本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方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