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江，男，199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系李龙江妻子），女，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先，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双林，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台（系赵双林妻子），女，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河北尺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龙江、王莉因与被上诉人赵双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龙江、王莉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先，被上诉人赵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台、李志强通过网络开庭的方式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龙江、王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双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双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双林不是一审适格原告。赵双林提供的证人证言多次提到“厂子”发货，赵双林的妻子程秀台微信名为“国泰门业”，“无极县国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均为程秀台，证明生产、买卖主体为企业。“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高管为赵双林。二、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发货单抬头均为“华翔木业”。发货单均为电脑打印件，发货单没有李龙江、王莉的签字，无法证明这些货物是否发送，也无法证明这些货物是发给李龙江或其指定的客户。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结算情况。不能仅凭程秀台与王莉二人的微信对话来证明赵双林与李龙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三、双方的微信对话没有明确表示是双方业务往来的对账。微信对话内容均是王莉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期间所发生的业务，与本案无关。微信中所说的数额51000多元，与赵双林所主张的56852元的数额也不一致。赵双林提交的微信对话录音是经过剪切处理的录音。四、赵双林提供的证人赵某1、赵某2作伪证。五、赵双林提供的单据中打印有“鸿运物流”，下边却是“永顺物流”人员签字。 被上诉人赵双林辩称，一、李龙江、王莉未在一审过程中提出主体资格问题，二审中才提出，依法不应审理。赵双林提交的发货单也标明了发货人是“赵双林”，收货人是“李龙江”。个人也可以生产和销售门业。二、赵双林提交的发货单、物流单、证人证言、微信记录、微信对话录音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举证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确定了欠款数额。一审庭审中李龙江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上诉状中却说“微信中所说的数额51,000多元，与赵双林所主张的56,852元的数额也不一致，也能说明这说的根本不是同一笔钱”，前后存在矛盾。三、51,000元的欠款数额是王莉在微信聊天中亲自承认的数额。李龙江主张微信聊条记录是王莉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公司当会计期间发生的业务，应当提交证据。程秀台与王莉之间的微信对话录音不存在疑点，李龙江、王莉在一审中也未申请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 赵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龙江、王莉偿还赵双林货款56,85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龙江、王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双林经营门厂，主要经营免漆门、烤漆门等。赵双林通过鸿运物流公司、永顺物流公司向客户发货。赵双林提供的发货单客户名称为李龙江，提供的货运单收货人为李龙江。赵双林的妻子程秀台与王莉之间的微信语音通话主要涉及双方之间关于买卖门及门套等标的物的质量、价格、解决争议的方法等内容。王莉在微信语音通话中表示其就部分货物淋雪与物流公司进行过交涉，赵双林妻子程秀台向王莉索要51,000多元的货款，王莉未予否认。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赵双林妻子程秀台与王莉之间的微信语音通话中，王莉表示就部分货物淋雪与物流公司进行过交涉，表明其从物流公司收到赵双林生产的货物，进而证明赵双林与李龙江、王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微信语音通话中，赵双林妻子向王莉索要51,000多元的货款，王莉未予否认，表明其尚欠赵双林货款51,000多元。该债务系李龙江、王莉二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共同偿还。赵双林要求李龙江、王莉偿还货款51,000元，合法有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多余货款，因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民事诉讼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支配自己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赵双林以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起诉李龙江、王莉两次后自行撤诉，是在行使自己的处分权，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李龙江、王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双林货款51,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赵双林负担146元，李龙江、王莉负担1,075元。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赵双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赵双林儿子赵云龙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赵云龙是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莉在2015年之前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而本案双方买卖关系发生在2016年，本案微信记录、微信对话录音不是王莉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发生的业务；2.恒泰装饰材料销售中心销售单两张、鸿运物流运单四张，用于证明赵双林替李龙江从恒泰装饰材料销售中心购买货物，并将该货物发送给李龙江。 李龙江、王莉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王莉自2015年至2016年底一直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物流单与销售单的内容对不上，无法相互印证；对物流单的真实性也不认可，这两张物流单上的金额，从笔迹、颜色的深浅、笔体来看都和该物流单上其它内容不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赵云龙出具的证明，因赵云龙是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李龙江、王莉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莉曾于2016年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本院对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销售单、鸿运物流运单与本案其他发货单、货运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双林替李龙江从恒泰装饰材料销售中心购买货物，并将该货物发送给李龙江，有赵双林提交的恒泰装饰材料销售中心销售单两张、鸿运物流运单四张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赵双林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李龙江、王莉主张赵双林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赵双林辩称，“无极县国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是其家族企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程秀台。赵双林提交的发货单上发货人均是“赵双林”，客户名称是“李龙江”，且李龙江、王莉在一审阶段亦未提出赵双林主体资格问题。故对于李龙江、王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龙江、王莉是否欠付赵双林51000元货款的问题。赵双林提交的发货单、物流单、证人证言、微信记录、微信对话录音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赵双林妻子程秀台与王莉的微信记录、微信对话录音显示双方就本案买卖关系进行过交涉，即使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亦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双林提交的其妻子程秀台与王莉的微信记录及微信对话录音，显示李龙江、王莉与赵双林通过微信商谈本案业务，且赵双林妻子程秀台向王莉索要51000元的货款时，王莉未予否认，表明李龙江、王莉尚欠赵双林货款51000元。李龙江、王莉主张本案微信记录、微信对话录音是王莉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发生的业务。赵双林辩称其儿子赵云龙是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云龙证明王莉是2015年之前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而本案双方买卖关系发生在2016年，本案微信记录、微信对话录音不是王莉在石家庄名室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发生的业务。李龙江、王莉主张赵双林提交的微信对话录音是经过剪切处理的录音，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开庭时王莉已经确认该微信对话录音是王莉的声音，且李龙江、王莉在一审阶段亦未申请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对李龙江、王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龙江、王莉主张赵某1、赵某2作伪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发货单与物流单的问题。李龙江、王莉主张发货单抬头均为“华翔木业”。赵双林辩称，“华翔木业”是赵双林没有注册成功的企业，继而赵双林又注册了“无极县国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并不影响本案销售方是赵双林。李龙江、王莉主张，赵双林提供的发货单和货运单不相对应。赵双林辩称，由于一个物流单对应几个发货单，致使发货单和货运单并不完全对应。李龙江、王莉主张，本案物流单均没有货物金额，发货单均是电脑打印件且没有李龙江、王莉的签字。赵双林辩称，李龙江、王莉与赵双林经营场所不在一个地方，双方都是通过微信对账。李龙江、王莉主张赵双林提供的发货单上打印有“鸿运物流”，物流单却是“永顺物流”人员签字，赵双林辩称制作的发货单上物流公司均写“鸿运物流”，但发货目的地不一样，导致“货运单上实际发货的物流公司”与“发货单上打印显示的物流公司”不一致，故李龙江、王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龙江、王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李龙江、王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