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康，男，汉族，1980年6月2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女，汉族，1981年11月2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永兴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毕民，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昭，男，汉族，1989年11月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汉松，云南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永康、吴春因与被上诉人李远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康、吴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永康按照实际未还借款本金164000元偿还被上诉人李远昭；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吴春无须承担任何还款责任；3.本案保全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永康之间借贷利息是否应予支付、计算方式、所欠余款等问题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上诉人吴春对借款实属不知情，也未在任何借贷文书上签字确认；上诉人王永康所借款项均系用于其经营的手机门店，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王永康与上诉人吴春之间也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形。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吴春系共同经营者且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远昭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远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348000元，（其中本金200000元、利息148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期间从2015年6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止），并支付直至偿还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向被告王永康转款100000元，于2015年10月11日向被告王永康转款70000元，于2015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永康转款3000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王永康转款200000元，原告与被告王永康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借条》一份，约定“被告王永康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共24个月，利率按国家政策支付，全部本息于2018年12月31日一次还清。”被告王永康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2月29日向原告转款6000元，于2016年4月28日向原告转款12000元，共计向原告转款36000元。另查明,被告王永康、吴春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1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婚姻关系。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226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李远昭向被告王永康转账200000元，被告王永康向原告出具《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永康归还200000元本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1.原告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二被告认为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王永康向原告转款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王永康支付借款本金后，被告王永康分别于2015年10月28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2月29日向原告转款6000元，于2016年4月28日向原告转款12000元，针对二被告辩称，上述款项应抵扣本金，结合双方补签的《借条》及转款金额显示，转账金额具有固定数额且与本金之间存在特定百分比的特点，转账也具有常规付息时点的规律性，故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但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支付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系原告自愿放弃其权利，予以确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向被告王永康转款100000元，于2015年10月11日向被告王永康转款70000元，于2015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永康转款30000元，故双方于2015年9月25日产生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截至2015年10月11日产生的借款本金为170000元，截至2015年11月14日产生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被告王永康应付借款利息为100000元×0.02×12个月÷365天×15天=986.3元，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1月13日，被告王永康应付借款利息为170000元×0.02×12个月÷365天×34天=3800.55元，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被告王永康应付借款利息为200000元×0.02×7个月=28000元，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7月7日，被告王永康应付借款利息为200000元×0.02×12个月÷365天×24天=3156.16元。被告王永康共计向原告转款36000元，扣除上述应付利息，剩余56.99元（36000元-986.3元-3800.55元-28000元-3156.16元）不足以抵扣一天的利息，将在后期利息计算中予以抵扣。故被告王永康支付了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7月7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剩余56.99元将在后期利息计算中予以抵扣）。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不予支持，支持被告王永康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56.99元）。3、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被告王永康支付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再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吴春共同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发生于王永康、吴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金额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借条》中约定借款目的为商业行为，店面扩展进货使用，庭审调查记载被告吴春从事自由职业，与被告王永康共同从事买卖手机行业，因此，确认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春共同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康和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远昭借款本金200000元；二、被告王永康和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远昭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56.99元）；三、被告王永康和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远昭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李远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康和吴春提交：两份租赁协议、昆明俊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欲证明从2013年至2016年二上诉人共同租赁了环城东路233号、235号铺面经营手机，2014年后，上诉人王永康与案外人杨晓佳合伙经营魅族手机，该商铺位于昆明市的铺面，涉案借款是用于上诉人王永康与案外人杨晓佳所经营的手机店，故涉案借款与上诉人吴春无关。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两租赁协议只能证明二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共同租赁铺面经营手机，工商登记信息也只能证明上诉人王永康与案外人系昆明俊泰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不能证明其证明观点，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审理中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无异议，并同意按该表载明的金额处理本案，该利息计算表载明：截止于2016年4月28日止，涉案借款尚欠本金为190227.68元，不欠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外，另确认：截止于2016年4月28日止，涉案借款尚欠本金为190227.68元，不欠利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李远昭分三次共计向被上诉人王永康转账200000元，并出具借条，故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李远昭与被上诉人王永康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王永康应向被上诉人李远昭归还涉案借款。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本案存在多笔借款和多笔还款，审理中双方均同意按上诉人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中截止于2016年4月28日止，涉案借款尚欠本金为190227.68元的计算标准处理本案，经审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王永康应向被上诉人李远昭归还涉案借款本金190227.68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2016年4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90227.68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上诉人吴春是否与上诉人王永康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发生于上诉人王永康、吴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金额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借条》中约定借款目的为商业行为，店面扩展进货使用，庭审调查记载上诉人吴春从事自由职业，与上诉人王永康共同从事买卖手机行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上诉人吴春应与上诉人王永康共同偿还涉案债务，其所称涉案款项与其无关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永康、吴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王永康、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李远昭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0227.68元，及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该借款本金190227.68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李远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40元，由上诉人王永康、吴春负担人民币12388元，由被上诉人李远昭负担人民币652元。保全费人民币2260元由上诉人王永康、吴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