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4刑初448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建斌，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郑州市中牟县看守所，于2019年1月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潘奇伟，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刑检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建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潇、杨蕊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建斌及其辩护人潘奇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建斌系上海汇晖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汇晖公司）企划部主管兼长春渠道经理。 2013年初，秦建斌在长春市朝阳区设立吉林省永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吉林省爱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赢公司），并找到顾珈源（已判刑）要求与其合作发展客户，通过上述二公司为名诱使客户购买虚假的上海汇晖公司的股权，以虚假投资入股方式面向社会变相非法吸收资金。 二人经预谋后，顾珈源找到其在工商银行工作的姐姐顾娜（已判刑）为其发展客户变相吸收资金。业务开展后，秦建斌给付顾珈源客户投资额度的27.6%作为非法吸收资金的佣金、提成；顾珈源又从上述佣金、提成中给付16%给顾娜及客户作为投资利息，所剩11.6%的费用被顾珈源本人占有。 顾娜直面客户介绍投资并根据客户投资额度的不同情况在顾珈源给付的16%的佣金、提成中自行掌握给付利息的额度，剩余费用由顾娜占有。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秦建斌伙同顾珈源、顾娜以销售工商银行理财产品的名义，利用高额返利、保本、保利等虚假承诺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汇晖公司理财产品数额巨大、人数众多。 经审计：秦建斌、顾珈源、顾娜组织、吸收公众183人存款共计人民币377,346,030.00元，案发前返本金人民币共计268,377,399.95元，返利共计人民币16,830,889.91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6,652,630.61元。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流水等；证人王法慧、金文涛等人的证言，同案证人顾珈源、顾娜的证言；被害人陈桂芹、李静波、薛艳华等的陈述；被告人秦建斌的供述与辩解；中信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秦建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秦建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职务认定有错误，其在长春期间是渠道经理，在上海时是企划部主管，但上面有部门经理，而且不是兼职。顾珈源不是我联系的，曹现金主动联系我所在的公司，之后公司通知我与曹现金联系，才认识的顾珈源。顾珈源不归我管，我只负责公司与顾珈源之间的上传下达，物料申请，顾珈源和顾娜所做的工作不通过我。顾珈源是上海公司的合作人，不是跟我个人合作。我在长春工作期间不知道顾娜这个人，没有见过面，指控我与顾娜、顾珈源密谋有组织的活动不属实。我在长春工作是在2013年11月之前，离开后就不归我管，3.7亿元的金额不符。顾珈源与顾娜之间的利益分成与我无关。我在长春期间没有人事权、财务权，我没有业务的处置权，顾珈源做与不做我没有权利决定和介入。顾娜的陈述不属实，是虚假的。我在长春只是基层的工作人员，由我承担这个罪名是不公正的。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认为本案是上海公司与顾珈源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顾娜是顾珈源团队的一员，顾娜从顾珈源的27.6%提成，起诉书指控内容对被告人不公正，是想用被告人代替上海公司承担罪名。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端和吸收公众存款后的资金流向流水，均与被告人秦建斌没有关系。被吸收存款的183个客户与被告人秦建斌没有任何关系。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建斌涉嫌犯罪的基本事实不真实，没有证据认定被告人秦建斌犯罪，被告人秦建斌对永源公司和爱赢公司的设立、运作、资金流向不知情，对自己成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不知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建斌找到顾珈源要求与其发展客户不是事实，被告人秦建斌与顾珈源只是联络（联系）关系；顾珈源有公司有合作团队，秦建斌没有介入顾珈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运作，起诉书指控秦建斌“伙同顾珈源合谋诱使客户购买虚假的汇晖公司股权，以虚假投资入股方式面向变相非法吸收资金”不是事实；秦建斌没有与顾珈源、顾娜“预谋”，没有与顾珈源、顾娜签订过任何合作合同，“预谋”对秦建斌没有好处，起诉书指控秦建斌与顾珈源“二人经预谋后，顾珈源找到其在工商银行工作的姐姐顾娜为其发展客户变相吸收资金”不是事实；秦建斌在公司没有话语权，没有与顾珈源约定提成，起诉书指控秦建斌“给付顾珈源客户投资额度27.6%作为非法吸收资金的佣金、提成”不是事实；秦建斌于2013年11月已经被公司调离长春市工作，2014年11月辞职离开公司，起诉书指控秦建斌涉嫌犯罪“2013年至2015年间”的时间点错误；顾珈源、顾娜吸收的资金不是流入秦建斌账户，秦建斌不经手，不知情，起诉书指控“秦建斌、顾珈源、顾娜组织、吸收公众183存款377346030元”不是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秦建斌犯罪。被告人秦建斌没有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他不是上海汇晖公司、爱赢公司、永源公司的老板，其实际工作是长春公司的联络人，起到上海总部与顾珈源的联络工作作用，老板隐藏很深，不出头露面。综上，被告人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话，被告人承担的应当是普通员工的责任，不是公司层面的法律责任。而且被告也是受害人。请求法庭从轻判处刑法，免予刑罚或给予缓刑。 为证实其主张，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永源公司及爱赢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实两家公司的工商档案中“秦建斌”的签名全是假冒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建斌曾任上海汇晖公司长春渠道经理及企划部主管。 2013年初，被告人秦建斌代表上海汇晖公司与顾珈源（已判刑）密谋合作发展客户，诱使客户购买虚假的上海汇晖公司的股权，以虚假投资入股方式面向社会变相非法吸收资金，双方商定顾珈源从客户投资的额度中提取27.6%作为非法吸收资金的佣金、提成及给客户的投资利息。 被告人秦建斌陆续于2013年4月20日、2013年5月30日以个人名义租用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与建设街交会处的新润天国际小区1栋706室及新润天国际1幢1805室房屋，并利用在上述两处房屋注册成立的“吉林省永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吉林省爱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通过顾珈源在工商银行工作的姐姐顾娜发展客户变相吸收资金。 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秦建斌伙同顾珈源、顾娜以销售工商银行理财产品的名义，利用高额返利、保本、保利等虚假承诺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销售上海汇晖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理财产品数额巨大、人数众多。 经审计：秦建斌、顾珈源、顾娜组织、吸收公众183人存款共计人民币377,346,030.00元，案发前返本金人民币共计268,377,399.95元，返利共计人民币16,830,889.91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6,652,630.61元。 另查明，秦建斌于2015年4月从上海汇晖公司辞职，自认收入共计七、八万元左右。依据审计报告可以确认，2015年4月1日之后，顾珈源、顾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3,097,59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秦建斌无自首情节。 2、户籍信息证实：秦建斌自然情况，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 3、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流水：秦建斌租房情况。 4、工商行吉林省分行营业部举报材料证实：顾娜推荐所谓的工行理财产品相关情况，包括被害人情况金额等。 5、上海汇晖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证实：法人田玉强，注册资本1000万。 6、吉林省永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等相关书证证实：法人张然，注册资本50万元。 7、工行关于客户资金去向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等相关书证证实：投资人购买的并非工行理财产品。 8、公安机关调取的投资人刘淑营等人的银行流水、交易凭证等书证证实：投资人购买所谓的理财产品情况。 9、证人金文涛提供的永源公司银行回单电子版打印件证实：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30日顾娜发到金文涛电子邮箱的客户投资汇款电子回单。手写的利率比例是顾娜给客户的利息。开户行：工行长春花园支行。 10、银行流水证实：银行账户流水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毛文操的证言证实：我是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营业部风险管理（法律事务）部员工。有老百姓上访，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6月3日间，顾娜卖给他们的所谓我行理财产品一共有13个均不是我行产品，而且加盖的我行电子专用章都是伪造的。现在涉及投资人21人，47笔业务，金额2326万元人民币。有博创和汇晖的。 2、证人王法慧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一个叫秦建斌的河南人租了西安大路建设街交汇处太平金融大厦1805室，租金7.2万元，第二年秦建斌续租了一年，租金8万元，然后秦建斌打电话说还要续租一年，他委托的崔建营来签的合同。他们用这房子注册了两家公司。 3、证人金文涛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到2015年12月20日左右，我在北京博创兴业投资公司长春分公司工作，老板是顾珈源，我从入职第一天开始顾珈源安排给我的工作就是与永源公司的财务赵恒对接核对投资客户的投资信息。2015年1月对方的会计由赵恒换成田振，2015年9月又换成了裴冲。顾娜是顾珈源的姐姐，她是永源公司的渠道经理。永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谁我不知道，顾珈源是永源公司在长春的合作人，我见过永源公司的级别最高的就是秦建斌，他负责长春的业务，我和秦建斌见过几次面，没有业务上的接触，后来听说秦建斌离开长春不干了。我记得2015年见过秦建斌，顾珈源让秦建斌给公司买苹果6手机，就让我领秦建斌去买的手机，我就是这样见过秦建斌的。我不知道秦建斌是否赚取提成，顾珈源说他是上海汇晖公司派来长春和顾珈源对接业务的负责人，秦建斌代表上海汇晖，顾珈源代表长春。 4、证人顾珈源证言证实：我与顾娜是姐弟，顾娜是我亲姐。2013年4月左右，曹现金向我介绍说上海汇晖公司要在长春募集资金用于投资广西政府补助的甘蔗收割机项目，回报率在20%左右，曹现金认识对方的东北区域经理秦建斌并介绍我和秦建斌见面，我和秦建斌具体谈的如何合作和合作的具体方式。秦建斌说做的是股权投资，由投资人向爱赢公司购买其持有的汇晖公司股权作为投资方式，汇晖给我们20%多的投资回报。具体比例我记不清了。经过和秦建斌多次商谈后，我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我姐顾娜和她的同事韩瑞去做。我记得我找顾娜帮我的，韩瑞应该是曹现金拉进来的，韩瑞的业务量不多。后来我们公司又换过几个投资项目，有手机POS机项目、养老项目和上海迪士尼设施配套项目。投资客户主要都是顾娜和韩瑞找的，另外曹现金也拉进来几个客户投资，顾娜和韩瑞她俩是银行职工，手里有银行客户资源。秦建斌给我介绍过项目的基本概况，也给我拿过一些项目介绍书之类的材料，我没太仔细看过。我也浏览过上海汇晖公司的网站上和手机里的宣传资料。该项目的投资操作流程都是我让秦建斌直接和顾娜、韩瑞他们对接的，具体咋操作我不清楚。我就是长春渠道合作人，就是挂名的，我没和秦建斌以及上海汇晖公司签订过合作等协议书或合同书。我没有组织募集资金，发展投资客户的事情都是顾娜和韩瑞去，我只是控制上海方面把提成和佣金等费用打入我的建行卡，2014年2月11日之后打入金文涛建行卡里。然后由我和金云涛负责给顾娜和韩瑞分配。我只知道投资人的钱第一部转入秦建斌等人办的爱赢公司，后为永源公司，投资人资金的真实用途我说不清。我知道上海汇晖公司的董事长叫刘合涛，财务总监刘广霞，市场部主管黄黎、李渊、秦建斌。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的会计赵恒、张然、田振。还有一个叫崔建营，秦建斌介绍说他是公司高层的亲属。我和刘合涛没见过面，通过电话，内容主要就是我代表客户向刘合涛询问何时给客户还款的事，当时在场有客户代表。我不清楚秦建斌从中赚取多少提成，听他说每月工资几十万元，我和顾娜这边不用给秦建斌回扣和提成，上海给他钱。 5、证人顾娜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开始，我陆续向我的老客户、亲属、朋友、同学销售上海汇晖的理财产品，当时都没签合同，因为我是工行员工，被工行发现会丢工作，所以没有和客户当场签合同，后来我和客户都说明情况。2015年7月，上海汇晖公司就开始陆续与客户补签合同，2015年10月份开始大规模与投资客户签投资合同，合同都是一式两份，交客户一份，公司留一份，由财会裴冲负责邮寄给上海汇晖公司保存。是秦建斌找我帮助他为上海公司募集资金的，大概是2014年的时候，经过我行同志介绍的，谁介绍的我就不知道了，秦建斌给我打电话联系的，我们没见过面，募资没有数额要求。我是通过网上宣传介绍、基金招募说明书、公司的宣传资料了解上海汇晖公司项目。秦建斌说他是上海汇晖公司东北区的负责人，后来他辞职了。上海汇晖公司的联系人是黄黎、李渊、财务田震、裴冲。客户投资款都从客户卡支付给永源公司对公账户内，或打入我母亲李雅君个人建行卡内再转到永源公司账户，然后由永源公司通过网银支配这些资金的去向。客户回款也都是通过这样方式返还给客户卡上。李雅君的银行卡往金由我操作。我不知道永源公司的老板是谁，永源公司的账户由上海总公司操作。我把投资人的钱转到永源公司账户是秦建斌让我这样做的，永源账号都是他给我的。 6、证人黄黎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通过朋友介绍做上海汇晖公司的有限合伙人的投资人，后来在2013年6月左右我做了上海汇晖公司的河南平顶山市的有限合伙人，2015年1月起我挂职上海汇晖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开发市场。上海汇晖公司的实际操盘人是刘合涛，幕后老板，上海汇晖公司的法人、股东和员工都是给他打工的。秦建斌负责长春市场，长春的投资人是顾娜和顾珈源姐弟俩发展的，我不知道秦建斌在上海汇晖公司的职务。2015年5月1日，上海汇晖的喻平总经理说原长春的负责人秦建斌不干了，公司让我出面负责对接长春的客户稳定工作，通过与长春客户的一年多的接触，我了解到长春投资客户有五、六十人，投资总额还有1亿多元不能兑付。 7、证人赵恒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11月到2015年1月期间在长春市的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工作。我没有职务，就是统计和记录顾珈源和金文涛报给我的客户投资情况，按张然教给我的方法在电脑上登录汇晖公司的办公OA系统，录入客户姓名、投资的数额、利息、年化收益比例、返款返利数额、投资期限、客户经理姓名等信息。这个表格有些像返利数额等项目都是预先设置好公式后自动生成的。还有就是业务发生当天，我需要与长春方面的顾珈源、金文涛对数据，和上海、河南方面的王晶核对公司账户的进账数据。我还有一项工作就是按公司要求每天写合同，把返给户利息或本金打到我在长春现开的建行卡上，我再按公司提供给我的明细分别用网银汇到客户卡里。我不是长春方面的负责人，秦建斌是长春的负责人，他在长春先后设立了两家公司，分别是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工作业务都是一样的，人员也一样。法人都是张然，秦建斌是实际老板和股东。此外就是张然和我，后来张然走之后就剩下我和秦建斌了。秦建斌不经常在长春，有时去河南和上海，我在长春一切工作和生活上遇到的问题都先请示秦建斌，由他负责处理。我写的合同都是上海汇晖公司的合同书，制式的，盖好章的，从上海邮寄过来的，对方是写上客户姓名、金额、日期。合同都是一式两份，写完后一份交给顾珈源，一份邮寄回郑州公司，收件和地址我不记得了，原来是张然写好一张纸条放在办公桌上的，我每次照抄。后来在2014年春节前后，秦建斌和张然告诉我不用再送给顾珈源了，让我把两份都邮寄至郑州就行。我在长春的办公地点是建设街与西安大路交汇处的太平金融大厦1805室，只有我和张然、赵佳琪在这里办公，秦建斌也在这里办公。2013年8月份左右，朋友王玉玲介绍我到河南茗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我应聘的就是渠道会计一职，公司老板叫刘合涛。2013年11月份前后，我被分配到长春工作。到长春后，张然接的我，他告诉我长春负责人是秦建斌，后来我和秦建斌见面之后，秦建斌让张然带着我工作。秦建斌和张然告诉我，我的工作关系是上海汇晖公司，我是渠道会计负责核对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情况。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的法人是张然，张然和秦建斌是股东，秦建斌指挥我和张然工作，我们听秦建斌安排。爱赢公司网银换我是秦建斌要求的，张然领我到银行办的。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的网银U盾都是在郑州财务部统一管理，财务部的什么人使用我不知道，秦建斌和张然告诉我长春这边财务上的事情找郑州财务部的刘芹或王静，他们解决不了就找秦建斌。与我有联系的人有秦建斌、张然、刘芹、王静、顾珈源、金文涛。后来田振来长春接替我工作，我俩做的交接之后我走了。 8、证人田振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初，我被分配到长春工作，到长春后我和原会计赵恒做的工作交接，有交接单。他告诉我长春的负责人是秦建斌，后来我和秦建斌见的面，我的工作关系是上海汇晖公司，我是渠道会计，负责核对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情况。我在长春的同事有上海汇晖方面秦建斌和我两个人，此外还有长春的客户经理顾珈源、顾娜和金文涛没有其他人了。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的法人是张然，张然和秦建斌是股东，秦建斌是刘合涛公司的大区域经理，负责长春的工作。我见过顾珈源一次，不太熟悉，秦建斌和他联系工作。2015年元旦左右，刘广霞派我到长春工作，2015年8、9月离开的。 9、证人裴冲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我在朋友单远洋介绍下到上海汇晖公司设在河南郑州的下属公司河南茗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我的职务是渠道会计，入职后我在公司培训了几天关于投资合同签订、登陆上海汇晖网上财务系统等工作内容，然后就被派到长春的上海汇晖公司合作的永源公司做渠道会计工作了。我是2015年9月15日到的长春市，是田振接的我，他是我的前任渠道会计。后来在2016年元旦前后，上海公司的黄黎和李渊来长春处理投资人补签合同。李渊、黄黎还有田振都曾经提起过长春的业务都是秦建斌开展的，秦建斌赚完钱之后走了，不干了。李渊说如果出了事情，秦建斌也脱离不了关系，指的应该就是公安局查。 （三）被害人陈述 从戎等39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都是通过工行理财经理顾娜购买的上海汇晖理财产品。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018年12月28日在中牟县公安局官渡派出所询问室讯问笔录证实：我是2016年年底的时候知道我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是通过我曾经的老板刘合涛给我说长春市公安局正在找我（正在抓捕我），让我不再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业务了。我就从此一直在外躲着，没有再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任何业务。我是2011年12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跟着刘合涛的。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刘合涛让我去吉林省长春市考察市场，我在那考察了有两、三个月，我感觉着市场还可以，我就给刘合涛汇报，刘合涛就要求我和我们公司的会计在长春市成立公司。2013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就和我们公司的会计两个在长春市成立的爱赢公司，公司的法人我记得就是我们的张会计。成立公司之后，我们就找合伙人，然后我们把公司的运营模式给合伙人，由合伙人去扩展业务。我们就是给合伙吸收的存款让合伙人提取2.3%的月利息，至于我们合伙怎么吸收存款我们不干预。我们公司给我六千元的月工资，然后再收取合伙人融资的千份之一提成。我在长春呆了有一年时间，后来刘合涛又让我去上海汇晖公司负责产品经理。我是2014年3月份的时候去的上海，我在上海又干了一年，大概到了2015年4月份的时候，由于我们公司的资金链断了，我们公司也已经给我们员工发不了工资了，我就辞职回郑州了。 2018年12月29日在郑州市中牟县看守所讯问室的讯问笔录证实：2013年初我被上海汇晖公司刘合涛派到长春市做渠道经理，一起工作的还有公司派的渠道会计张然、赵久、田振，我们公司在长春市注册成立了爱赢公司和永源公司开展融资业务，主要通过长春的合伙人顾珈源、顾娜做业务。收取客户投资款直接存到这两家公司账户内，由上海公司的财务总监刘广霞安排财务人员管理、支配。上海公司给合伙人顾珈源支付佣金提成，承诺给我千分之一的业务提成，我每月还有五千元左右的底薪。 2019年1月16日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讯问室的讯问笔录证实：我在上海汇晖公司的职务是策划部主管，2013年初到2014年底公司任命我做长春渠道经理，负责联络长春的合作人总经理顾珈源，具体工作就是协调公司和顾珈源之间的协调工作，做好桥梁和纽带。我就是负责联络顾珈源和公司之间的沟通，后来在2013年4月份公司派我来长春开展业务，主要是刘合涛的意思。我和会计张然先后到长春，我先来的租了一处民宅居住，地址在西安大路与建设街交会处太平金融大厦后面的居民区里。张然来之后和我住一起，我记得当时公司要我来和长春一家公司对接合作贵金属生意，后来没做成。上海汇晖公司安排张然和对方公司娄志峰共同注册成立了爱赢公司，我又在太平金融大厦租的1805室办公室。后来又注册了永源公司，业务都是一样的。我记得是上海公司通知我说可能最近长春有人要联系我想跟我公司合作投融资业务，让我负责和他见面谈一下合作制度等问题。后来顾珈源打电话联系的我，我们见面聊的合作细节，他约我到长春市重庆路靠近西安大路的一家咖啡店见的面，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总之我把公司投资合作的提成比例和一些制度规定都给他了。后来顾珈源负责在长春为上海汇晖公司融资，我负责把上海汇晖公司的资料和需要转交的东西都放在租的办公室里，通知顾珈源来取。平时就我和会计俩人在办公室办公，会计先后有张然、赵佳琪、赵恒、田振。在长春注册的两家公司我只记得一家叫“吉林省爱赢投资公司”，另一家叫“吉林省永源投资公司”，全称我记不清了。应该是我公司会计找待办公司去注册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上海汇晖公司答应给千分之一的融资提成，都汇入我招商银行卡里。我要说明一下公司把给我的工资、提成款，还有我也投资过公司的项目，本金23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会汇到我这张卡里，由于都汇到我这张卡里很乱，我也分不清楚。我现在说不清一共得了多少提成款，我算的是总帐，公司一共给了我8万元左右，还欠我100多万元。我大概是2014年春节后离开长春的，回上海汇晖公司负责文案工作，长春只剩下一个会计赵恒在长春负责联系一下公司和顾珈源就行了，公司也没有派其他人来接替我的工作。我不知道公安机关将我列为网上逃犯的事情，只是记得刘合涛让彭玉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长春会计赵恒和田振被长春抓了，让我注意点，是不是可能也要抓我。 2019年4月23日在长春市第二看守所的公诉机关讯问笔录证实：我底薪五千元，公司承诺我流水年化千分之一提成，一共挣了七、八万左右，公司2013年7月开始运营，到2014年1月我回上海总部。因为搭建起来后不需要继续留在长春了，但公司仍然承诺给我提成。我是2014年底离职。 （五）鉴定意见 吉林中信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中信华诚鉴咨字﹝2016﹞第004号鉴证报告证实：顾娜、顾珈源共吸收公众183人存款共计人民币377,346,030.00元，造成经济损失106,652,630.61元。其中2015年4月1日以后共吸收公众存款33,097,597.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秦建斌认为：对抓获经过及常住人口信息无异议；房屋租赁合同是本人签的，但租金是公司出的；其他书证表示不清楚；对被害人陈述及证人毛文操、王法慧、顾珈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金文涛的证言认为金文涛与上海汇晖的关系与其无关，他是给顾珈源工作，其带金文涛去买苹果手机，是公司作为奖励给顾珈源团队买的奖品；对证人顾娜的证言认为没有见过顾娜，也没跟她通过电话，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对证人黄黎的证言认为说其是长春市场负责人很笼统，其不负责业务，黄黎到公司后其已经离开长春了；对证人赵恒的证言认为赵恒在长春业务不是其安排的，都是上海公司安排，在行政上不归其管。对证人田振的证言认为其不是股东和大区经理，田振来了其已经辞职了；对证人裴冲冲证言认为不认识这个人；对本人的供述表示当时说的和记的不是事实；对鉴定意见表示不清楚。 辩护人认为：永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有21处签名不是被告人秦建斌本人签名；对证人金文涛证言认为金文涛到长春后，被告人秦建斌已经离开了长春；对证人顾娜的证言认为从2014开始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秦建斌已经离开了长春；对证人黄黎的证言认为被告人秦建斌刚开始到长春时还没有顾珈源和顾娜；对证人赵恒的证言认为赵恒是接张然的班，公司对张然和秦建斌都不信任，赵恒说的没有根据；对被告人的供述认为有的不是事实；对鉴定意见认为起诉书指控金额的资金都不是流入被告人秦建斌的账户，审计的吸收公众存款时间点是2013至2015年，2014年后秦建斌已经离开了长春，把秦建斌离职后的资金都算到秦建斌的账上不合理；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秦建斌及其辩护人主张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秦建斌任职情况以及永源公司、爱赢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的“秦建斌”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字，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以证明起诉中指控的“秦建斌在长春市朝阳区设立吉林省永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吉林省爱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节不成立的抗辩理由。被告人秦建斌在公司中的具体任职情况以及永源公司、爱赢公司工商注册手续具体由谁办理并非影响被告人秦建斌定罪量刑的情节，且秦建斌本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秦建斌一直以上海汇晖公司在长春地区的负责人的身份从事日常工作，并通过永源公司和爱赢公司与顾珈源、顾娜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故被告人秦建斌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秦建斌及其辩护人否认与顾珈源及顾娜预谋发展客户变相吸收存款一节。证人顾珈源的证言证实“我和秦建斌具体谈的如何合作和合作的具体方式。”而秦建斌本人的供述也同样提及“后来顾珈源打电话联系的我，我们见面聊的合作细节。”且二人均未提及上海汇晖公司方面有其他人参与密谋过程，因此二人的陈述内容互相印证，足以认定系秦建斌与顾珈源二人进行预谋，至于此后顾珈源联系其姐顾娜具体开展业务是否属于其预谋内容并不影响秦建斌参与共谋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秦建斌及其辩护人主张秦建斌在长春期间没有相应的管理权限，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流向与秦建斌无关的抗辩理由。通过秦建斌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知，永源公司与爱赢公司的工作人员仅有两三人，且分工明确，各负其责，甚至部分时间仅有一名渠道会计在公司进行日常工作；而顾娜发展客户是在其工作的工商银行，并无证据证明其接受秦建斌的日常领导，因此作为负责人的秦建斌无需大量的日常性管理工作，但不能因此而否定秦建斌在公司的管理者地位。虽然秦建斌对其长春地区负责人地位予以否认，但证人金文涛、顾珈源、顾娜、黄黎、赵恒、田振的证言均指认秦建斌系长春地区的负责人。另外，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吸收的资金进入秦建斌个人账户或直接由秦建斌占有、支配，但不能因此免除秦建斌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秦建斌及其辩护人主张的秦建斌已于2013年11月调离长春工作，不应对此后发生的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的此项答辩主张，且证人金文涛、赵恒、田振的证言均能证明直至2015年年初时，被告人秦建斌仍是长春地区的负责人。但被告人秦建斌在供述中曾陈述“大概到2015年4月份的时候，由于我们公司的资金链断了，我们公司也已经给我们员工发不了工资了，我就辞职回郑州了”，而证人裴冲冲的证言称“2015年9月15日到长春市……秦建斌赚完钱之后走了，不干了”，同时证人黄黎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上海汇晖的喻平总经理说原长春的负责人秦建斌不干了”，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秦建斌于2015年4月辞职的事实，即2015年4月1日之后所发生的业务与秦建斌无关，此部分金额应从审计的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应认定秦建斌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44,248,433.00，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应予变更。 综上，被告人秦建斌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鉴于被告人秦建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建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秦建斌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收缴用于退赔投资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亚南 审 判 员  曲 栋 人民陪审员  姜 雪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