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5民初2426号 原告：陈敬烈，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渠县三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熊汇建，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 被告：唐晓玲，女，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双，渠县土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熊君，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 本院受理原告陈敬烈诉被告熊汇建、唐晓玲、熊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在第一次开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敬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被告熊汇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双到庭参加了诉讼；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敬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斌，被告熊汇建及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王世双，被告熊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敬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及欠款471,500元、利息210,000元（利息未付之时至2019年6月30日），庭审中要求利息计算至第二次开庭之日；2．由三被告赔偿原告代理费30,000元；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熊汇建系好朋友关系，2014年-2015年间，三被告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渠县三汇镇西坪社区新建生猪定点屠宰场，名为“渠县三汇佳禾生猪定点屠宰场”，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在修建过程中，由于缺乏资金，被告先后三次在原告处借款共计450,000元，并约定月息2分。借款到期后，被告除还了部分利息外，本金450,000元分文未还。2016年10月7日，在原告的再三要求下，被告熊汇建向原告出具了各150,000元的借条，收回了原借条。同年12月19日，被告熊汇建又给原告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以及21,500元的利息欠条。被告熊君分别在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上签字确认。在重新出具借条后，被告付清了2016年12月19日所欠150,000元的利息，其本金150,000元和至今的利息未付。2016年10月7日的两张借条共计300,000元和利息至今分文未付，所欠的21,500元利息也未支付。被告熊汇建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屠宰场，且借款时将房产证、国土使用证等交给原告抵押担保，该借款应当由三被告共同偿还。 被告熊汇建、唐晓玲辩称，1．借款40多万元不属实，实际借款只有21万左右，实际约定的利息是月息5分，不是2分，后面写的借条是包含了高利息的；2．熊君、唐晓玲不应被列为被告，该借款是被告熊汇建为个人消费和打牌而在原告处借款，并非用于修建屠宰场；3．抵押担保不合法，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不成立；4．依法驳回对被告熊君、唐晓玲的诉讼请求，并解除对被告唐晓玲存款的保全措施。 被告熊君辩称，我签字的时间不是借款时间，当时原告来我家催收借款不走，我就在一张借条上签了字，签字的目的只是证明我知道这件事，但并不代表是共同借款。 原告陈敬烈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签注日期为2016年10月7日的借条原件两张（金额分别为150,000元），签字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借条原件一张（金额为150,000元）以及利息欠条原件一张（金额为21,500元）。拟证实三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471,500元； 2．签注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的保证书原件一份。拟证实2015年1月19日，案外人张某汇、周某慧夫妇向原告转款150,000元，原告又将该款转给了被告熊汇建，因被告熊汇建一直不还款，原告向被告催收借款，被告熊汇建承诺于2016年12月20日还清； 3．签注日期为2015年1月7日、1月19日、10月11日的借条复印件三张，2015年1月19日在中国银行向被告熊汇建汇款159,600元的汇款凭证一份，原告自2014年1月24日—2015年1月30日在中国银行的取款交易明细。拟证实原告自2014年2月—2015年1月19日，共向被告借款391,200元，这些借款既有转账又有取款现金支付的情形，被告熊汇建在2016年10月7日和12月19日与原告结算后，即收回了借条原件； 4．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各一份。拟证实原告因本案委托代理人，支付的30,000元代理费应由被告承担； 5．营业执照复印件、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复印件、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复印件及渠县流通行业办公室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三被告家庭经营了渠县三汇佳禾生猪定点屠宰场； 6．被告熊汇建、唐晓玲的房屋产权证、国土使用权证。拟证实被告熊汇建在借款时曾以位于渠县三汇镇西坪社区一组（王坝沟）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该借款也是用于此处的屠宰场改建； 7．对证人毛某平、李某生、李某强的调查笔录。拟证实被告熊汇建在2013年左右，以60,000元的价格从原三汇建材厂购买位于渠县三汇镇西坪一组（王坝沟）的旧房屋，后将该处改扩建为屠宰场，2015年底开始正式营业； 8．与被告熊汇建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购票记录截图。拟证实原告夫妇曾到被告家中催收借款，被告熊汇建曾按每月3,75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之前应付案外人张春汇、周慧的利息。 被告熊汇建、唐晓玲及熊君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查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的情况，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与被告熊汇建系好朋友关系，2014年2月和12月，被告熊汇建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并口头约定按照每月4%的利率支付利息。2015年1月7日，被告熊汇建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陈敬烈人民币120，000元（大写拾贰万元），以王坝沟房产和国土证作抵押。利息付到2015年1月7日。” 2015年1月19日，被告熊汇建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因资金不足，遂联系案外人张某汇、周某慧借款150,000元，由原告转借给被告熊汇建，被告每月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案外人张某汇、周某慧每月收取2.5%的利息，原告每月收取1.5%的利息。当日，案外人张某汇、周某慧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3,750元后，向原告转款146,250元，原告收到该款后，于同日向被告熊汇建转款159,600元，被告熊汇建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陈敬烈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以王坝沟房产和国土证作抵押。” 2015年10月11日，被告熊汇建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到陈敬烈人民币71,200元（大写柒万壹仟贰佰元）”。 2016年10月7日，经双方结算并收回原借条后，被告熊汇建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借条，两份借条的主要内容均为：“今借到陈敬烈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五万元），月息2分，以王坝沟的国土证、房产证作抵押。”2016年12月19日，被告熊汇建再次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欠条各一份，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陈敬烈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五万元），此款是周某慧的，利息已付到12月19日，以王坝沟的国土证和房产证作抵押”；欠条的主要内容为：“欠到陈敬烈利息21,500元，（大写贰万壹仟伍佰元），年底前还清。”后因案外人张某汇、周某慧向原告催收借款，原告亦向被告熊汇建催收借款，被告熊汇建于2016年12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保证书”一份，保证在当月20日前还清张春汇的借款150,000元。由于被告熊汇建未按照承诺的时间偿还案外人处的借款，原告及其妻子于2017年1月23日再次到被告熊汇建家中催收借款，被告熊君遂亦在2016年12月19日的借条和欠条上签字。 另查明，被告熊汇建、唐晓玲系夫妻关系，被告熊君系被告熊汇建、唐晓玲之子。被告熊汇建系原渠县三汇镇食品站的工作人员，在单位改制后，被告熊汇建设立了“渠县三汇镇生猪定点屠宰场”，经营本地的生猪定点屠宰生意。2005年5月，经渠县流通行业办公室批准，该生猪定点屠宰场的业主变更为了被告唐晓玲。2013年，因国家环保要求需要对生猪屠宰场改址搬迁，被告熊汇建、唐晓玲以约60,000元的价格从原渠县三汇镇建材厂购买了位于渠县三汇镇西坪社区一社（小地名为三汇镇王坝沟）的旧石灰窑厂房，并出资对该处的旧厂房进行了改扩建。2016年5月13日，被告熊汇建、唐晓玲经营的“渠县三汇镇生猪定点屠宰场”更名为“渠县三汇佳禾生猪定点屠宰场”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为被告熊君。 2019年7月1日，原告与渠县三汇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渠县三汇法律服务所为原告提供代理服务，原告向渠县三汇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借款，被告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 一是关于借款本息的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2015年出具的三张金额分别为120,000元、200,000元和71,200元的借条复印件和2016年的三张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的借条及21,500元利息欠条原件来看，原告现依据2016年的三张借条主张的借款金额显然是经过结算并将前期利息计入了后期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虽然规定借贷双方可以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但同时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在本案中，当事人陈述借款时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4%，期间也曾按照月利率2%结算，现结算的借条仍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如果将前期结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将违反前述规定，造成借款人实际需要支付的利息畸高，故本院认为本案应当以最初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息之和。 关于最初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原告提交了2015年的借条复印件三份以及2014年、2015年的银行取款及转账流水。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①关于120,000元的借条，原告解释该借条实际包含了两笔50,000元的借款，第一笔借款50,000元发生在2014年2月14日-18日，资金来源于银行取款34,000元和做牛肉干生意收取的货款16,000元；第二笔借款50,000元发生在2014年12月4日，资金来源于银行取款48,000元和家里现金2,000元。另外，在出借前述款项时，均按照月利率4%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结合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月7日以及相应的取款明细，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属于对自己不利的陈述，故本院对于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有关“借款利息不得在借款本金预先扣除”之规定，该借条实际的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96,000元。根据前述规定，该笔借款的利息应分别以4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相应的借款之时计算至2019年12月，共计124,800元（48,000元×0.02／月×70个月＋48,000元×0.02／月×60个月）。 ②关于200,000元的借条，原告陈述该借款是从案外人张某汇、周某慧夫妇处借款150,000元，在案外人按照月利率2.5%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750元后转给了原告，原告又向被告熊汇建转款159,600元，另外帮被告熊汇建向案外人提前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被告熊汇建虽然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条，但在出具借条时自愿预先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原告陈述的情况与借条记载的内容（利息已付到3月19日）和转账记录基本吻合，且该陈述系对己方不利的陈述，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于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基于前述有关不得预先扣除利息的规定，该笔借款的金额应以原告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159,600元为限。 需要指出的是，在2016年12月19日结算时，双方又将该笔借款中从案外人张某汇、周某慧处融资的部分分立借条，并对欠付案外人的借款利息出具了欠条。根据原告陈述，该利息是被告熊汇建欠付案外人约6个月的利息，由于该利息是按月利率2.5%结算的，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且未实际支付，本院对其据以结算的利率标准不予认可，但对其欠付的时间段予以认可。 就该笔借款的利息而言，虽然被告熊汇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数额，但原告自认被告熊汇建已经就150,000元的部分按照月利率2.5%支付至2018年底共计38个月（不包含预先扣息的3个月和欠付的6个月），对此不利于己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该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期间自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共计59个月，利息总额为188,328元（159,600元×0.02／月×59个月），扣除被告已支付的部分142,500元（150,000元×0.25／月×38个月），尚需支付45,828元。 ③关于71,200元的借条，原告陈述该笔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6日，资金来源于银行取款及家中的部分活动资金，在出借时扣除了2,000元的利息，实际借款金额为48,000元，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实际包括了截止2015年10月11日的利息。原告的陈述与借条和取款记录基本吻合，且该陈述系对己方不利的陈述，被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基于前述相同的理由，该笔借款的实际金额应当认定为48,000元，利息共计57,600元（48,000元×0.02／月×60个月）。 二是关于被告唐晓玲、熊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就被告唐晓玲的责任承担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担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另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被明确约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或与家庭生产、生活无关的除外。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关陈述、被告熊汇建将购买的旧厂房产权手续交予原告作抵押等多方面情况来看，原告与被告熊汇建之间的多次借款具有连续性，借款发生的期间与被告熊汇建改建生猪定点屠宰场的期间基本吻合，可以证明被告熊汇建向原告借款的主要目的和用途就在于将购买的旧厂房改建为生猪定点屠宰场和购买设备。被告熊汇建和唐晓玲虽辩称该借款系被告熊汇建用于个人消费和打牌，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意见不足以采信。案涉的生猪定点屠宰场的业主原为被告唐晓玲，被告唐晓玲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被告熊汇建向原告借款的行为具有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目的，故本案涉及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就被告熊君的责任承担而言，被告熊君在2016年12月19日的借条和欠条上签名，其签名落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对于签名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熊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理解其作为借款人之子同时也是案涉生猪定点屠宰场的登记投资人，在原告向其家人催收借款时，在相应的借条和欠条上签名的含义和法律后果，即对相关债务的认可，其辩解仅作为证明人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熊君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就债务加入的法律构成要件及效果而言，我国现行法律未作明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合同，应当适用总则，并可以类推适用分则或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与债务加入在法律性质上最接近的应属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在连带责任保证之债仅为从债的情形下，保证人尚需对其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举轻以明重的基本逻辑，在债务加入人与原债务人不存在主从地位之分时，当然应当对其加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前所述，被告熊君加入的债务利息21,500元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结算的，由于利率标准不符合法律有关民间借贷利息上限的规定，本院认为，其对该笔利息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限制在月利率2%以内，即17,200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代理费问题。原告虽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就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代理费负担进行了约定，诉讼代理费也并非因被告不及时归还借款所必然造成的合同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公平与诚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熊汇建、唐晓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陈敬烈借款本金303，600元，并支付利息228,228元； 二、被告熊君对上述债务在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17,200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敬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15元，保全申请费2,477元，合计13,092元，由原告陈敬烈负担2,376元，由被告熊汇建、唐晓玲共同负担10,7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羽丰 审判员  郑文梅 审判员  曾吉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