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刑初1057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孔寿，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市集美区，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五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孔寿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顺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孔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孔寿于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1月18日，任厦门市集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XX中队XX、zz违建组组长，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任XX中队小区组组长。期间，被告人叶孔寿利用其负责查处辖区内违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且无正当、合理借款事由的情况下，多次以借为名向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违建行为人陈某2、吴某、刘某、叶某1、陈某3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收受违建行为人叶某2钱款人民币1万元。得手后，被告人叶孔寿将所得钱款用于赌博、偿还债务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厦门市集美区xx村村民陈某3、陈某2共同在xx村路边进行违章建设。被告人叶孔寿在查处该违章建设期间，接受陈某3请托，放任陈某3进行违章建设。2017年9月1日，被告人叶孔寿以借为名向陈某3索要了人民币2万元。 2.2017年8月，东辉村村民叶某1在xx村进行违章建设。被告人叶孔寿在查处该违章建设期间，于2017年9月13日先后三次以借为名向叶某1索要了人民币共计3万元。之后，被告人叶孔寿放任叶某1进行违章建设。 3.2017年9月，被告人叶孔寿接受xx村村民刘某请托，放任刘某在没有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对其位于xx村的房屋进行加盖。2017年10月，被告人叶孔寿以借为名先后向刘某索要了人民币共计1.5万元。 4.2017年下半年，xx村村民吴某在没有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对其位于xx村的房屋进行违章加盖。被告人叶孔寿在查处该违章建设期间，接受吴某请托，放任吴某进行加盖。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叶孔寿以借为名向吴某索要了人民币5万元；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叶孔寿再次以借为名向吴某索要了人民币1万元。 5.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叶孔寿接受xx村村民陈某2请托，同意陈某2的外甥陈某1将其位于xx村无合法建设手续的牛棚翻建成住宅。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叶孔寿以借为名向陈某2索要了人民币1万元。 2019年6月，陈某2部分位于xx镇××号别墅装修中超占的公共面积部分被被告人叶孔寿组织人员强制拆除。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叶孔寿再次以借为名向陈某2索要了人民币0.5万元，并放任陈某2保留部分违章建筑。 6.2017年9月，灌口镇双岭村村民叶某2对其位于YY村的房子进行违章加盖。被告人叶孔寿在查处该违章建设期间，接受黄某的请托，放任叶某2及其丈夫花某进行加盖，并收受叶某2通过黄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2019年11月17日，被告人叶孔寿被办案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叶孔寿未能如实供述，后在其因赌博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行政拘留期间方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截图、短信截图、借条、违建查处材料、房产按揭贷款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厦公集（杏林）行罚决字［2019］004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集美区委组织部和集美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叶孔寿任职情况材料、厦门市集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的说明、涉案款物报告、悔过书、证人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2、吴某、叶某1、陈某3、林某、刘某、叶某2、黄某、陈某1的证言、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2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孔寿在2017年10月与村民刘某有金钱往来，但此时刘某并没有违建行为，且巡查员于2018年1月29日发现违建时，被告人叶孔寿已离岗参加军转干部培训，故不存在被告人叶孔寿向刘某索贿并放任刘某违建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孔寿的有罪供述和证人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叶孔寿向刘某借钱时，明知其具有城管执法人员身份，刘某系其行政管理服务对象，特意将借钱时间选在刘某有违建需求的期间。同时，刘某实际违建时，虽然被告人叶孔寿处于培训状态，但其并没有调离城管部门，对刘某违建的处理具有职务上的影响力。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孔寿不存在索贿后放任村民违章建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孔寿的有罪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在取得涉案村民的借款后，对于村民的违建行为，只是进行简单流程的处理，无视村民的抢建行为，也没有按城管拆违流程进入下一步实际的报请拆除手续，直至案发，涉案违章建筑仍然存在。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孔寿主观上愿意归还村民钱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首先，被告人叶孔寿在向涉案村民借钱时，自身负债较多，偿还能力明显不足。其次，被告人叶孔寿利用了其职务便利进行借钱，并持有涉案村民不会要求其还款的心理。第三，在案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调查期间，被告人叶孔寿为了逃避追责，试图通过补写借条，表明还款态度等方式模糊索贿钱款的性质。最后，截止案发，被告人叶孔寿没有偿还其所称的借款。综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孔寿于2019年11月18日接受调查的第一天起就多次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孔寿在接受调查之初，虽然供述了借款的对象和金额，但没有如实供述索贿的主观犯意，反而多次进行模糊处理，将其定性为民间借款，直至2019年11月20日的讯问中，才如实供述了指控其全部犯罪行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孔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索取、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钱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其中，多次索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人民币1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孔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孔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叶孔寿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于婧 人民陪审员  蔡 铮 人民陪审员  杜 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孙鹭鹏 书记员俞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