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张连见，男，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利辛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余姚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１月３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权，男，汉族，1980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怀远县。因犯强奸罪于2008年11月24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5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辉，男，汉族，1984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4月17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7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克，男，汉族，1982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无业，户籍地利辛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13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同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4月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0月29日经余姚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6日经余姚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俊星（曾用名杨东肖，绰号“星星”），男，汉族，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利辛县。因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7月2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6月17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雷（曾用名雷雷），男，汉族，1985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文盲，无业，户籍地利辛县。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1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3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个月六日，并处罚金八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经余姚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１月３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权、张连见、刘辉、马克、杨俊星、刘雷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浙0281刑初1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连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由其提供资金、空白借条、印泥等工具，被告人张连见出面借款27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借条30000元，月息3角，当场扣除十日利息3000元。）给被害人施某，在被害人施某无力偿还时，由被告人王权先后联系并指定被告人刘辉、马克、杨俊星等人出面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向被害人施某“借款”，层层垒高被害人施某债务，致使被害人施某的债务从30000元垒高至180000元。后由被告人刘雷出面充作有权处理债务的人，将名义上属于“张连见、刘辉、马克、杨俊星”的债权转移至被告人王权名下。其后，被告人王权通过诉讼手段，主张该债权。被告人王权收取，并通过被告人张连见、刘辉、马克、杨俊星等人向被害人施某收取利息共计人民币212439.5元。具体如下： 2017年7月底，经周某介绍，被告人王权经事先联系，由其提供空白借条、现金、印泥等工具，被告人张连见出面借给被害人施某现金30000元（当场扣除利息3000元），并取得30000元借条一张，后被告人张连见将该借条交给被告人王权。 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连见陆续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施某处获得利息30600元，并转给被告人王权。在被害人施某停付利息后，被告人王权经事先联系安排，由其提供70000元现金及空白借条、印泥等工具，由被告人张连见向被害人施某讨要30000元本金，由被告人刘辉充当借款人，借款给施某70000元，用以“以贷还贷”，在按被告人王权交代的方法扣除本金和利息后，被害人施某未取得现金并签下70000元借条一张，被告人刘辉将70000元现金和70000元借条返还给被告人王权。 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刘辉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施某处获得利息7000元，并转给被告人王权。在被害人施某停付利息后，被告人王权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由被告人刘辉出面讨债、被告人马克充当借款人，将70000元债务垒高至130000元。 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马克陆续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从被害人施某处获得利息45950元，并转给被告人王权。在被害人施某停付利息后，被告人王权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由被告人马克出面讨债、被告人杨俊星充当借款人，虚增50000元债务，充作130000元虚高债务的利息。 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杨俊星通过支付宝转账到银行卡的方式从被害人施某处获得利息12000元，并转给被告人王权。 2018年3月，被告人王权为顺利实施前述套路，经事先联系，由被告人刘雷出面充作有权处理相关债权的人，在王权、被害人施某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将被告人王权组织实施的180000元虚高债权债务转移至王权名下。其后，被告人王权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向被害人施某讨要该虚高债务。2018年3月至7月，被害人施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王权支付套路贷利息人民币113889.5元。 综上，被告人王权诈骗既遂数额计212439.5元，诈骗未遂数额计153000元；被告人张连见诈骗既遂数额计33600元，诈骗未遂数额计3000元；被告人刘辉诈骗既遂数额计7000元，诈骗未遂数额计40000元；被告人马克诈骗既遂数额计45950元，诈骗未遂数额计60000元；被告人杨俊星诈骗既遂数额计12000元，诈骗未遂数额计50000元；被告人刘雷诈骗未遂数额计153000元。 被告人刘辉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至2019年4月1日，剥夺政治权利刑期尚余九个月二十二日未执行。 2019年4月1日，公安民警在安徽省宿州市抓获被告人王权、刘辉；同日,公安民警在上海市长宁区抓获被告人杨俊星；同月2日,公安民警在安徽省利辛县抓获被告人刘雷；同月2日，公安民警在余姚市抓获被告人马克；同月3日，公安民警在安徽省阜阳市抓获被告人张连见。公安民警扣押作案工具计手机3部。 案发后，被告人王权与被害人施某达成退赔协议，取得被害人施某的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连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刘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九个月二十二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九个月二十二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马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杨俊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刘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责令被告人王权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施某。被告人王权供犯罪使用的资金人民币27000元以及本案犯罪工具手机3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见上诉称，其主观上对本案“套路贷”诈骗犯罪不明知，只是替被告人王权出面借款给被害人施某，不知道这是犯罪行为，且其没有获取非法利益；其系从犯，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人周某的证言、相关借条复印件、起诉书、证据清单、民事调解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转账数据表、微信转账数据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谅解书、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前科材料、人口信息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见的上诉意见，经查，（1）在案的主客观证据，包括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在案被告人包括张连见在内，归案后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庭审时均当庭自愿认罪。依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权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以民间借贷为名，通过虚增、垒高借贷金额的手段，与被害人之间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借助诉讼方式获取他人钱财等犯罪事实；张连见亦参与其中，其行为对以王权为主实施的共同诈骗犯罪活动起到了相应的帮助作用。（2）原判考量上诉人张连见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等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连见所提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见及原审被告人王权、刘辉、马克、杨俊星、刘雷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王权、刘雷系数额巨大，张连见、刘辉、马克、杨俊星系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已据上诉人张连见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犯罪的形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犯罪前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案发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等具体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分别对王权、张连见、刘辉、马克、杨俊星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雷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张连见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吴旭峰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代书记员 孙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