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曰锋，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山东昊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山东昊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召景，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赵曰锋与被上诉人孙召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鲁0481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案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讨论，该院于2018年3月30作出（2018）鲁0481民监2号民事裁定，该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0481民再6号民事判决，赵曰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曰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召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再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召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认为赵曰锋与孙召景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赵曰锋长期在监狱服刑于2016年1月21日才刑满释放，其与孙召景仅因早期涉案房屋买卖问题有过接触，与孙召景并无其他联系。且孙召景早已失去音讯并不知所踪，再审期间亦是对其进行公告送达，同时孙召景庭审时也未出庭。赵曰锋与孙召景之间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赵曰锋的诉讼行为仅仅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二、赵曰锋与孙召景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房屋早已被滕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建筑，且赵曰锋因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也早在2006年曾多次受到该局的行政处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赵曰锋与孙召景之间的买卖行为自始无效，同时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应予拆除，显然孙召景根本不应是该违法建筑的合法所有权人。三、已经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房屋不应当被司法查封，更不应当合法进入司法拍卖流程。2013年9月14日，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以(2013)滕法执字第623号执行裁定对本案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执行法院始终未查清涉案房屋权属属性，仅依据赵曰锋与孙召景之间的买卖关系认定该房屋系孙召景的财产，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孙召景所有。但是，该房屋显然不属于孙召景所有：其一，涉案房屋涉的建造人系赵曰锋；其二，赵曰锋与孙召景之间的买卖行为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三，涉案房屋在查封前已经被行政主管机关认定属于违法建筑，应当被立即拆除。因此，上述执行裁定对涉案房屋采取的查封措施明显是错误的。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七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买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不得作为拍卖标的，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和拍卖流程亦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错误行为。本案再审阶段仍未查明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权属问题及能否执行和拍卖等问题，其所作出的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显然认定了上述查封和拍卖违法建筑的合法性，同时也认定了该栋违法建筑系孙召景所有，明显属于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曰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赵曰锋、孙召景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孙召景返还位于山东省滕州市北辛街道东北坛社区新华东街南侧房屋九间及院落一处；3.依法确认以上房屋及院落归原告所有；4.诉讼费用由孙召景承担。孙召景辩称，与赵曰锋房屋买卖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返还房屋，但要求赵曰锋返还购房款，并支付房屋升值及装修费用合计80万元。原一审查明：赵曰锋、孙召景于2006年7月8日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赵曰锋将自建的房屋及院落以33万元价格卖给孙召景。后孙召景交清款，赵曰锋将房屋交付孙召景占有使用。另查明，赵曰锋、孙召景案涉房屋被滕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以滕城执罚字[2006]第00061号滕城执罚字[2006]第00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过行政处罚。庭审中，赵曰锋、孙召景达成退房退款协议，孙召景同意返还赵曰锋涉案房屋及院落，赵曰锋返还孙召景33万元购房款并支付孙召景35000元装修费用，但就返还时间没有达成合议。原一审认为，赵曰锋、孙召景的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赵曰锋、孙召景所签买卖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赵曰锋、孙召景因买卖取得的房屋和购房款应当予以返还。经双方协商一致，赵曰锋同意支付35000元装修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赵曰峰与孙召景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孙召景返还其购买的赵曰锋位于滕州市北辛街道东北坛社区新华东街南侧房屋及院落一处；三、赵曰锋返还孙召景购房款33万元，并支付35000元装修费；上述二、三项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法执字第623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孙召景所有的位于滕州市北辛街道办事处育才路东首路南，滕州市恒生制衣厂西墙西排第二家，巨威数码设备有限公司东邻房屋建筑物一处”与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5069号判决第二项“孙召景返还其购买的赵曰锋位于滕州市北辛街道东北坛社区新华东街南侧房屋及院落一处”是同一栋建筑物，该房屋是赵曰锋本人自建房。2006年7月8日，赵曰锋与孙召景口头达成买卖房屋协议，孙召景以33万元的价款购买了赵曰锋位于滕州市北辛街道东北坛社区新华东街南侧房屋九间，建筑面积300余平方米。之后由孙召景占有使用。2013年3月15日李红梅根据生效的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枣民终字第698号民事判决申请对孙召景、孙庆照、秦加良执行，执行标的为70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3年3月1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滕法执字第623号，2013年9月14日，该院以（2013）滕法执字第62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孙召景所有的位于滕州市育才路巨威数码设备有限公司东邻房产，即赵曰锋出卖给孙召景的该案房屋，并在查封当日进行了公告。2014年6月19日，该院委托山东中亿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房产进行了评估，2014年11月3日，该院委托山东龙头拍卖有限公司进行了拍卖，以558000元的价格被马运香竞买。2015年1月，案外人孙昭田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认为涉案房屋为孙昭田所有，2015年11月2日，该院以（2015）滕民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孙昭田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29日，该院公告要求孙召景等搬出该房屋，赵曰锋知道该公告内容。2008年6月23日，赵曰锋因诈骗罪被判刑12年入狱，2016年1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7日，竞买人马运香才收到竞买标的物房屋一处。2016年9月2日，赵曰锋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孙召景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该涉案房屋。该案于2017年3月3日判决，支持了赵曰锋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4日，该院以（2017）鲁0481执1629号执行裁定根据孙昭田的申请冻结了被执行人孙召景在赵曰锋处的应当返还购房款33万元及利息损失1.9万元，并于9月4日孙昭田与赵曰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款由赵曰锋在2017年9月30日前付30万元给孙昭田。庭审中赵曰锋称该房屋系违法建筑无法确定产权人，涉案房屋为赵曰锋为进行生产经营所建，赵曰锋并非房屋的所有人，法院执行时未告知所属集体经营组织，竞买人马运香并非集体组织成员，不具有竞买资格，涉案房屋在建造时受到行政部门的多次处罚为违法建筑，不能进行拍卖。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3年9月14日，该院对本案涉案房屋予以查封，并在查封当日进行了公告，2014年11月3日，该院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被马运香以55800元价格竞买，2016年7月29日，该院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孙召景从拍卖房屋内搬出，并将该公告在该房屋处张贴公示，赵曰锋知道该公告内容，知道涉案房屋已被查封拍卖的事实，却仍然在2016年9月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已经拍卖执行完毕的房屋，其显然是滥用诉讼权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孙召景亦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拍卖的事实，却在原审诉讼中与赵曰锋达成了返还涉案房屋及院落、赵曰锋返还购房款及装修费用的协议，该协议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竞买人利益。该院据此判决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6）鲁0481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曰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赵曰锋负担。二审中，赵曰锋又出示了滕州市北辛街道东北坛社区东北坛居委会收取赵曰锋、滕州同发锻压机床厂土地租金的部分凭证，本院认定，该凭证一审再审中已部分提交，不属二审新证据，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使用。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2013年9月14日，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涉案房屋予以查封，并在查封当日进行了公告，2014年11月3日，该院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被马运香竞价购买，2016年7月29日，该院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孙召景从拍卖房屋内搬出，并将该公告在该房屋处张贴公示，赵曰锋知悉该公告内容，知道涉案房屋已被查封拍卖这一事实，却仍然在2016年9月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已经拍卖执行完毕的房屋，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系滥用诉讼权利。孙召景亦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拍卖的事实，却在原审诉讼中与赵曰锋达成了返还涉案房屋及院落、赵曰锋返还购房款及装修费用的协议，赵曰锋与孙召景恶意串通，损害了竞买人利益。赵曰锋主张“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曰锋与孙召景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曰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上诉人赵曰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徐宝芬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