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70795033C。负责人：刘魏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奉丹（特别授权），男，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华，女，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上诉人免去被上诉人会计与运营部副总经理并改聘为营业部主管的行为有效；（2）请求判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差额73730.2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岗位调整协商一致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岗位调整达成了一致。（1）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16日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提交《关于因病申请调整岗位的报告》，称因身体原因无法胜任会计与营运部总经理一职，申请岗位调整，上诉人于2016年2月23日发出《关于陈秀华职务任免的通知》，双方就岗位调整达成一致。同时，《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可根据工作变化、工作需要以及考核结果，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陈秀华明确表示因患病已无法胜任原岗位工作，故上诉人有权自主决定陈秀华免除原职后的岗位。（2）本案《劳动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因岗位变化，需按甲方易岗易薪的原则调整劳动报酬。”据此，上诉人有权单方调整陈秀华的薪酬，且陈秀华申请岗位调整时未对薪酬提出要求。且调薪问题依法不需要协调一致，陈秀华辞去旧任职岗位后，要求上诉人按原职位待遇支付薪酬就是同岗不同酬，是对《劳动合同书》第十一条的变更，与劳动法同工同酬的规定相悖。2、一审以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为由判决本分行对陈秀华的调岗调薪行为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作岗位与薪酬调整经双方协商达到一致，且协商内容均以书面形式记载，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实体与形式条件。被上诉人陈秀华答辩称，1、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由部门总经理下调至营业部主管行为无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尚在医疗期且胜任原工作情况下，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强制变更劳动合同，未以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变更劳动合同无效。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差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陈述事实理由不属实且与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未在《关于因病申请调整岗位的报告》中提出同级改聘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申请中明确同期申请提前改聘人员均享受同级待遇。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免去被告陈秀华会计与运营部副总经理并改聘为营业部主管的行为有效；2、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差额73730.2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从事副经理岗位工作；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可根据工作变化、工作需要以及考核结果，调整被告的工作岗位。合同签订后，被告在原告处先后担任综合业务部副总经理、会计结算部总经理、授信管理部总经理、纪检监察部/党群工作部/工会总经理、会计与营运总经理、营业部主管（副总经理级）等职务。被告因病分别于2015年7月22日和2016年2月16日两次向原告提出调整岗位。2016年2月23日，经原告党委会研究，免去被告会计与营运部总经理，改聘为营业部主管，级别由总经理级降为副总经理级。同日，被告在营业部报到。2016年2月25日，被告因原告未能妥善处理调岗降薪问题而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纪检监察部罗嘉及人力资源部刘江才反映相关情况。2016年9月，被告就原告调整其岗位及待遇的问题与原告相关负责人进行了沟通。2016年，被告共休假65天。2017年3月23日，被告就相关问题向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怀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7日作出怀劳人仲字【2017】第26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权利及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在与被告在协商一致时，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并应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原告在未与被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免去被告会计与营运部总经理，改聘为营业部主管的行为无效。故对于原告的判决原告免去被告会计与运营部副总经理并改聘为营业部主管的行为有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调整被告岗位的行为无效，因此原告应按原岗位待遇向被告支付薪酬。而怀劳人仲字【2017】第26号仲裁裁决书中确认的73730.2元实际包含固定工资差额19680元、绩效考核差额54050.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因工资表、绩效考核结果属于原告掌握管理的，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的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差额73730.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其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调整被告岗位的行为，被告于2017年3月23日才提起劳动仲裁，因此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但被告于2016年2月25日因原告未能妥善处理调岗降薪问题而向省分行纪检监察部罗嘉及人力资源部刘江才反映相关情况，并于2016年9月与原告相关负责人就原告调整其岗位及待遇的问题进行了沟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向原告及省分行主张权利，仲裁时效中断，因此，从2016年9月起，仲裁时效重新计算，被告于2017年3月23日提起仲裁并未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免去被告陈秀华会计与运营部副总经理并改聘为营业部主管的行为无效；二、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陈秀华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差额73730.2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2月16日，被上诉人陈秀华向上诉人提交《关于因病申请调整岗位的报告》，表述“目前，因身体状态无法胜任现任职务，再次申请岗位调整”。在“岗位调整”部分，表述为：“1、2015年12月底，市分行开展岗位双项选择，纪检监察部新增1名工会负责人。因本人在纪检监察部任职期间同时负责纪检及工会工作，在进行岗位双项选择时第一选择为工会，但市分行仍基于多种考虑任命本人为会计与营运部总经理。2、目前会计与营运部有21人，包括会计核算、现金出纳、公司业务管理，公司及个人稽核、信贷放款、代收付及会计检查等多项职能，随后全市代发、放款等工作将全部集中市分行，本人身体原因无法胜该工作岗位。3、2015年7月以后，与本人同时申请改聘的其他人员均已调整为非领导岗位。”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秀华在2016年2月16日提交的《关于因病申请调整岗位的报告》中表达了其因身体状况不能胜任现任会计与营运部总经理职务故申请岗位调整的意思，并表示在市分行2015年12月底开展岗位双项选择时，其第一选择为工会，但上诉人仍安排其任职会计与营运部总经理。这表明陈秀华并不认为自己无法胜任工作，只是因身体原因请求调到工会等同级岗位，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秀华经考核不能胜任原岗位，故上诉人主张依据《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可以对陈秀华进行降级调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秀华提交的《关于因病申请提前改聘的报告》中表达了其申请岗位调整的意思表示，但并没有表达关于其同意降职改聘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陈秀华协商过会对陈秀华进行降职改聘且双方就此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上诉人关于依据《关于因病申请提前改聘的报告》可以认定上诉人与陈秀华就降职改聘达成一致意见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秀华一审提交证据称其于2016年2月25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纪检监察部的工作人员罗嘉发送《关于对怀化市分行违法调岗降薪等情况的举报》的邮件反映情况，以证明其对上诉人的调岗降薪行为有异议。上诉人虽对陈秀华向罗嘉发送上述邮件的情况不予认可，但在庭前质证程序中承认陈秀华发送上述邮件的系统是上诉人在工作中使用过的系统，只是已经停用，却又未举证证明该系统在陈秀华发送上述邮件时已经停用。一审综合本案的证据，认定陈秀华于2016年2月25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纪检监察部的工作人员罗嘉反映情况的事实，并无不当。陈秀华在2016年2月23日被降职改聘后，于2016年2月25日即向上诉人的上级单位反映“违法调岗降薪”，可见其对上诉人的调岗降薪行为并不认可，上诉人与陈秀华就调岗降薪事项未达成一致。综上，上诉人将陈秀华从会计与运营部总经理改聘为营业部主管的行为无效，上诉人应当支付陈秀华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认定工资差额为7373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陈秀华系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会计与运营部总经理改聘为营业部主管，一审认定陈秀华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会计与运营部副总经理改聘为营业部主管，属于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的上诉请求；二、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免去陈秀华会计与运营部总经理并改聘为营业部主管的行为无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李东恒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周 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