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功进，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宜国，桓台锦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亦永，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学亮，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瑞云，女，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李功进因与被上诉人于亦永、原审被告王瑞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功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宜国，被上诉人于亦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学亮参加了互联网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功进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偿还被上诉人于亦永欠款254387.50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于亦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错误。1.本案中所涉及的欠款不是借款发生，应属合伙纠纷产生，应当按照合伙纠纷处理。理由如下：(1)2018年8月3日，上诉人书写的借条61.96万元，并不是因借款而形成。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亦永及案外人张本良、于亦圣签订的《抵账房屋协议书》显示该61.96万元组成为两部分，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亦永及案外人张本良、于亦圣应分合伙利润29.48万元；二是案外人张萍、李爱花、黄某、赵某的32.48万元组成，但是该部分款项在协议书中约定是由被上诉人于亦永及案外人张本良、于亦圣先行垫付。(2)原审期间，张本良自认为案外人张萍、李爱花、黄某、赵某实现债权32.48万元而作出的担保，所谓担保只有履行后，才能实现追偿权。但在本案及于亦圣案件中，其申请的证人均陈述32.48万元，张本良并未付清。退一步讲，即使张本良付清垫付款32.48万元，张本良也只能使用追偿权，而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2、本案中61.96万元是由上诉人及张本良、于亦永、于亦圣承包苗得利工程及张本良垫付款项而形成。所以，本案不应按照民间借贷审理。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上诉人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属于同一事件发生，具有关联性。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是因合伙期间承包工程分配而产生，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也是合伙期间承包工程而提出。2.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该录音形成于本案受理之后，在该录音中，明确表明上诉人应当分配的利润及红利，但上诉人并未得到。因为上诉人的反诉涉及到是否支付张本良款项和权益的问题，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合并审理错误。3.原审按照简易程序已经超出三个月，应当按照普通程序审理。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审理本案错误，上诉人虽然出具借条，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的条件。通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合伙及追偿问题，所以，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法律审理错误。四、综上，本案属于因合伙产生的问题，所以，在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反诉应一并审理。最终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于亦永辩称，一、本案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于亦圣、于亦永、张本良、李功进合伙干工程。四人给鸿嘉星城苗得利项目部干活，苗得利欠四人工程款，想用房子顶账。但四人的债权不够房屋价值，因苗得利还欠王元刚、赵某、张萍、李爱花、黄某工程款，以上债权加起来可以顶一套房子加储藏室、车位。因此由张本良代表四人出面，张本良团体收下这套房子，再由张本良担保，张本良打欠条，支付给王元刚、赵某、张萍、李爱花、黄某钱款，最后才拿到的房子。原本计划是房子拿到后，用房子抵押贷款还清欠款，但房产过户到李功进、王瑞云名下后，二人变卦，想独吞此房，坑了所有顶账的债权人，因此成讼。本案为工程款转化而来的民间借贷纠纷，李功进给于亦圣、于亦永、张本良打了一张总欠条61.96万元。以上事实，有于亦圣、于亦永、张本良、李功进四人签订的《抵账房屋出售协议》；李功进给三人出具的借条；张本良与王元刚、赵某、张萍、李爱花、黄某签订的协议书；证人黄某、赵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总欠条中，除去于亦圣的110825元，剩余债权508775元，于亦永、张本良二人同意对半分，每人254387.5元。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张本良给张萍、李爱花、黄某、赵某打下欠条，该四人才将对苗得利的债权转让给张本良，张本良又转让给李功进，于亦圣、于亦永也将自己对苗得利的债权转让给李功进，最后李功进才拿下房子。系债权转让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非垫付追偿关系。张本良为了共同合伙人的利益对外担保才拿下这套房子，结果却被李功进坑了一把。张本良与张萍、李爱花、黄某、赵某的债务与本案无关。2.于亦圣、于亦永、张本良、李功进四人在其他项目的合作、其他未要回来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李功进的上诉请求。 王瑞云未作答辩。 于亦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功进与王瑞云偿还于亦永欠款254387.50元；2.诉讼费用由李功进与王瑞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亦永与李功进是合伙关系。李功进与王瑞云是夫妻关系。 2018年8月3日，张本良与李功进、于亦圣、于亦永签订《抵账房屋出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约定：今有于亦永、于亦圣、李功进、张本良（以下简称合伙人），与王元刚、赵某、张萍、李爱花、黄某（以下简称共有人），在苗得利鸿嘉星城项目分包工程，欠工程款。鸿嘉星城抵给苗得利西湖兰庭1-3-201室、3-23储藏室、H-31停车位抵账房一套，原总价1071141.24元，苗得利转抵给合伙人与共有人，抵消工程款107.1万元；经合伙人与共有人协商，同意以100万元价格出售给合伙人，并由于亦永、张本良作为共有人资金回收担保，原工程款下浮比例为93.4%；由于王元刚与本局外人李栋有债务往来，而李栋又欠本合伙人债务10万元，欠于亦永、张本良2人债务4万元，经协商，王元刚同意房款经李栋转由合伙人收取，王元刚不再参与分配房款。经合伙人内部四人协商，房屋由李功进出资100万元买下，并将房款分付给合伙人中其他三人（于亦永、于亦圣、张本良）和共有人中除王元刚外的其他三人（组）；合计已付房款为38.04万元，购房人李功进剩余未付房款为61.96万元，其中共有人中其他三人（组）为32.48万元，合伙人其他三人为29.48万元；由于当前李功进资金周转暂时困难，而共有人又急于催着要钱，经合伙人协商，由合伙人中于亦永、于亦圣、张本良以借款的形式为购房人李功进垫付给共有人及合伙人其他三人（于亦永、于亦圣、张本良），房款共计61.96万元（购房人出具借据），本款在房屋办好购房手续并签订购房合同后付给合伙人中的于亦永、于亦圣、张本良三人；该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同日，李功进为于亦永、于亦圣、张本良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借到于亦永、张本良、于亦胜现金人民币合计陆拾壹万玖仟陆佰元正￥61.96万元李功进2018.8.3号”。 2018年9月15日，李功进为于亦圣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75400+25000+10425+1000=111825元合计：111825元今借到于亦圣现金人民币壹拾壹万壹仟捌佰贰拾伍元正￥111825.00元李功进18年9月15号”。 庭审中，于亦永陈述涉案房屋是包括于亦永在内的七八个人的共同债权，以涉案房屋折抵工程款是张本良作为债权人代表与苗得利协商出来的办法，当时，案外人黄某等共有人并不十分同意，为此，于亦圣、张本良、于亦永、李功进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向共有人作出担保，但共有人对李功进个人并不认可，于是，由张本良提供担保，共有人才勉强同意涉案房产由张本良处理。后来，经于亦圣、李功进、张本良、于亦永内部协商一致，涉案房屋由李功进买下，因李功进资金紧张，于亦圣、张本良、于亦永遂以借款的形式代李功进向各债权人支付了购房款共计61.96万元，其中支付于亦圣、张本良、于亦永的款项共计30.59万元，支付赵某、张萍、李爱花、黄某的款项共计31.37万元。在此情况下，2018年8月3日，张本良、李功进、于亦圣、于亦永签订了涉案《抵账房屋出售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是四名合伙人之间针对购房款支付等相关情况作出的约定，是合伙人内部的事情，因此，签订协议时没有让共有人参与，该协议书上也没有共有人的签名。当日，李功进就拖欠的购房款61.96万元，为于亦圣、张本良、于亦永共同出具了借条，欠条上“李功进”及“2018.8.3号”字样是由李功进所写，其他内容均为张本良书写，欠条形成后，李功进在“61.96万元”、“李功进”及“2018.8.3号”处捺印予以确认。该借条中载明的欠款数额中包含于亦圣的110825元。2018年9月15日的借条是李功进单独为于亦圣出具的，该借条确认了李功进拖欠于亦圣111825元之事实，在借条最上方载明了该欠款数额的计算方式，其中75400元是涉案协议书中“（3）”约定的对苗得利的债权；25000元是涉案协议书中“（4）”约定的对李栋的债权；10425元是四名合伙人平分对外共同享有的债权41700元得来；1000元是李功进在别的合伙项目上拖欠于亦圣的款项。根据上述两份借条可以看出，李功进拖欠张本良、于亦圣与于亦永款项61.96万元，扣除拖欠于亦圣的款项110825元，剩余部分为张本良与于亦永的款项总额，计508775元，经于亦永与张本良协商一致，对该部分款项进行平分，于亦永仅向李功进主张偿还欠款254387.50元。涉案房屋相关的购房手续现已经办理完毕，涉案房屋也已过户至李功进名下，李功进却未能按照约定向张本良支付所欠款项。鉴于涉案房屋系李功进与王瑞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涉案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对于涉案房屋所涉及的债务，王瑞云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李功进经质证，认为一是涉案协议书显示于亦永等合伙人的款项数额为29.48万元，其他人员的款项数额为32.48万元，协议中约定由于亦永等合伙人以借款的方式为李功进垫付32.48万元，但于亦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垫付上述款项，因此，于亦永无权向李功进追偿。另外，该协议书处理的款项是苗得利拖欠于亦圣、李功进等人的工程尾款，并非处置于亦永等四名合伙人从苗得利处承包工程所得的全部利润及投资款，于亦永与李功进就该部分还没有清算完毕，这也会影响最终的欠款数额。综上，于亦永所诉的欠款数额不准确。二是于亦永没有依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向案外人黄某、张萍等人支付相关款项，借条中涉及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其中2018年9月15日的借条系李功进为于亦圣出具的，该借条不能证明李功进拖欠于亦永的款项数额。张本良与于亦永自行分配欠款数额，未征得李功进的确认与追认，对李功进不具备约束力。三是王瑞云对于李功进与于亦永之间的合伙事项不清楚，对于涉案抵账房的相关商谈情况亦不知情，更何况涉案抵账房是落户到李功进名下的，与王瑞云无关，因此，王瑞云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王瑞云经质证，认为其从来没有参与过李功进与于亦永之间的合伙行为及涉案协议书签订事项，对涉案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于李功进与于亦永之间的事情，王瑞云不知情，况且涉案纠纷与李功进的家庭无关，王瑞云不应当承担责任。 针对李功进与王瑞云的上述质证意见，于亦永认为一是根据涉案协议书约定，李功进在办理完毕购房手续后就应该向张本良等合伙人支付涉案款项，与于亦永等合伙人是否实际垫付无关，事实上，张本良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垫付义务，只是因缺乏资金尚未全部垫付完毕。二是双方在合伙事业中地位平等，对于未追要回来的工程款，于亦永没有义务偿还给其他合伙人。于亦永、李功进、于亦圣、张本良对于合伙期间的收益确实没有结算完毕，但合伙收益是否结算完毕与本案无关。三是苗得利的一部分工程款已经压在涉案房子上了，之前双方商议的是待涉案房产证办下来之后，李功进用房屋办理贷款偿还欠款，但现在李功进拿到了房屋却拖欠其他合伙人的钱，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伤害了合伙人之间的感情。 于亦永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张本良与王元刚、赵某、张萍、李爱花、黄某协商同意，将西湖兰庭抵账房一套（1-3-201室、3-23储藏室、H-31停车位），原价1071141.24元，以1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本良；原五方工程款下浮比例：100÷107.1=0.934；下浮后款项：张本良40.16万元，王元刚13.54万元，赵某14.94万元，张萍、李爱花16.2万元，黄某15.18万元；付款方式为：张本良于2017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其他四方全部下浮后款项，再给张本良办理房屋所有手续。”据此证实张本良为了让张萍、黄某等人同意以涉案房屋折抵苗得利拖欠的工程款，遂于2017年10月14日与张萍、黄某等债权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实际上就是张本良为张萍等债权人实现债权而作出的担保，之后，张萍等债权人同意以涉案房屋顶账，并将涉案房屋交由张本良处理，在李功进表达愿意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愿后，张本良、于亦圣、于亦永、李功进四人才签订了涉案《抵账房屋出售协议》。 李功进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一是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对应，协议上既没有当事人王元刚、张萍的签名，也没有合伙人于亦永、于亦圣、李功进的签名，李功进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为真实的，但该协议书系张本良与张萍等债权人签订的，与于亦永无关，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于亦永的主张。二是关于用涉案房屋抵账的相关事宜，各方早在2016年就进行过协商，但是当时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直到2018年8月3日，张本良、于亦圣、张本良与李功进四人才协商决定涉案房屋由李功进进行顶名，随后才有了涉案《抵账房屋出售协议》及2018年8月3日的借条。 王瑞云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王瑞云没有参与过李功进与于亦永之间的事情。 对李功进与王瑞云的上述质证意见，张本良认为一是涉案协议书由张本良提供，于亦永手中没有原件。当时确实是合伙人内部协商决定将涉案房屋落户到李功进名下，但李功进也愿意购买涉案房屋，还承诺用贷款来偿还其他债权人的购房款。二是王元刚之所以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因为王元刚欠李栋的钱，李栋又欠合伙人的钱，当事人之间协商决定，王元刚的债权经李栋转由合伙人收取，王元刚不再参与分配房款，该决定系各方在2017年达成的一致意见，只是当时没有形成书面材料，所以签订涉案协议书时，王元刚没有在上面签字，上述情况在涉案《抵账房屋出售协议》中已经写明。对于张萍没有签字的原因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案所涉及的民间借贷债务系原告于亦永、案外人于亦圣、案外人张本良与被告李功进就合伙期间共同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所获得的顶账房屋转化而来，被告李功进在不能支付关于顶账房屋的对价时向原告于亦永、案外人于亦圣与案外人张本良出具了2018年8月3日的借条，故，原告于亦永、案外人于亦圣、案外人张本良与被告李功进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应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 原告于亦永与被告李功进、案外人于亦圣、案外人张本良之间签订的《抵账房屋出售协议书》，被告李功进为原告于亦永、案外人于亦圣与案外人张本良出具的借条，以及被告李功进为案外人于亦圣出具的借条，均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涉案协议书及借条对原告于亦永与被告李功进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于亦永与被告李功进在《抵账房屋出售协议书》中约定顶账房屋办好购房手续并签订购房合同后，被告李功进将款项支付给原告于亦永、案外人于亦圣及案外人张本良。根据庭审调查，被告李功进自认涉案顶账房屋的购房手续已办理完毕并已签订了购房合同，因此，2018年8月3日借条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于亦永有权要求被告李功进偿还借款。原告于亦永主张2018年8月3日的借条中载明的总欠款为619600元，扣除案外人于亦圣的款项110825元之后，其与案外人张本良一致同意平分剩余款项，因此，被告李功进应当偿还原告于亦永欠款254387.50元。鉴于涉案款项系原告与案外人于亦永的共同债权，且二人分割共同债权的行为未损害被告李功进的合法权益，予以确认。故，原告于亦永要求被告李功进偿还欠款254387.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李功进辩称涉案借款未实际发生，原告于亦永也未向涉案协议书中的其他人实际支付款项，其无权行使追偿权，该辩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王瑞云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涉案债务虽然发生于被告李功进与被告王瑞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涉案借条中只有被告李功进作为借款人单独签名，被告王瑞云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原告主张涉案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于亦永要求被告王瑞云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李功进主张的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及投资款问题，其要求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并处理，因该诉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以处理，被告李功进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功进偿还原告于亦永欠款254387.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于亦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8元，保全费1792元，由被告李功进负担。 二审中，本院二审期间，李功进提交录音资料书面内容一份，拟证实张本良等人欠上诉人利润分配款。于亦永质证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纠纷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起诉。经本院审查，李功进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书面材料所涉录音资料，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一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载明内容与双方当事人因案涉房屋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于亦永要求李功进偿付案涉款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李功进主张欠款属合伙纠纷产生，应按合伙纠纷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具体到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抵账房屋出售协议书》中对于案涉房屋抵顶款项数额、分配明细、债权债务主体、付款条件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即双方当事人就合伙经营期间就债务人对其偿付的特定数额债权款项进行了协商和解并签订了上述债权债务协议，李功进亦基于上述协议的约定，向包括于亦永在内的合伙人出具了债权凭证。由此，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一审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案件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在双方签订的《抵账房屋出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李功进向包括于亦永在内的合伙人付款的条件，即“在房屋办好购房手续并签订购房合同后付给合伙人中的于亦永、于亦圣、张本良三人”。李功进在本案中认可购房手续已经办好，购房合同已经签订，即上述债权债务协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李功进主张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合伙人先行向案外人进行垫付，在垫付后于亦永才取得对其的追偿权。李功进的该主张在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中并未进行约定，李功进亦认可协议中载明的“共有人”未向其主张权利、追要款项。因此，于亦永是否向案外人支付款项与李功进就《抵账房屋出售协议书》约定所负的付款义务并无关联性。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形下，李功进应当向于亦永付款。对于偿付款项数额的问题。李功进除为张本良、于亦永、于亦圣出具61.96万元债权凭证外，还为于亦圣单独出具了债权凭证。张本良、于亦永、于亦圣根据李功进本人认可的债务数额，对于各自债权数额进行分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李功进向于亦永偿付案涉款项的数额符合本案实际。关于焦点二。李功进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未将其反诉与本案合并审理错误；一审对本案审理超出审理期限。关于李功进的反诉应否与本案合并审理的问题。李功进称其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反诉状，反诉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合伙投资款及合伙期间利润分配。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就特定款项的分配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李功进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属于应依法合并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反诉未准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对本案的审理期限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对本案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卷宗中未有经批准延长、扣除审理期限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超出了法定审理期限。但审理期限问题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等规范管理的问题，不属于对案件予以发回重审、改判等变更实体处理结果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上诉人李功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三月××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