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城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蒲城县延安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刘文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四路高科广场17层。 法定代表人：陈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直，男，该公司资产经营部业务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男，该公司资产经营部业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光之源电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友谊东路81号天伦盛世第2幢11003室。 法定代表人：田水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海鹏，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蒲城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蒲城国资监管局）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国资公司）、西安光之源电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之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城国资监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刘哲，被上诉人省国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直、贾超，被上诉人光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水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城国资监管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的（2018）陕0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省国资公司和光之源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订立的《债权交易合同》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签订的《债权交易合同》因严重违反《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五）项之规定，即该债权交易合同中没有履行安置职工及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具体条款，也没有履行安置职工及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义务，该转让行为无效。（二）一审判决错误支持了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的违法事实。1.公告时效违法。依据《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产权转让原则上通过产权市场公开进行……公开征集受让方，其中正式披露信息时间不得少于20个工作日。”本案中，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在西部产权所进行交易时，向社会信息披露期仅为14天，其行为严重违法。2.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违反《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未经蒲城县人民政府批准，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不全面，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长资西函【2013】14号《关于对拟打包处置贷款款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函》附件中的打包资产清单仅有陕西蒲城通源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蒲城通源公司）和蒲城县食品厂两家的债权，本案中债权交易合同涉及到蒲城国资监管局出资和管理的包含上述两家国有公司在内，共有8家国有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调取的函件所涉打包资产中并未包含蒲城县奉先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等6家国有公司的债权，以偏盖全，作出错误认定，显然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省国资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再次转让的行为不受地方政府优先购买权相关规定限制”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第四条已经明确蒲城国资监管局对本案所涉债权具有优先购买权，一审判决仅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以公函形式打包处置蒲城国资监管局出资管理的2家国有公司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为由，非法剥夺了其对债权交易合同所涉其余6家国有公司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且上述纪要中也并未规定“所涉地方人民政府出资管理的国有公司债权再次转让，不受地方政府优先购买权相关规定限制”。二、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陕西蒲城县通源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自2005年由蒲城工行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再由该办事处转让给省国资公司，该公司又于2017年1月16日转让给光之源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第五条规定，应将上述债权转让中所涉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和省国资公司均列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上述两单位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的适用，忽视了第一条的原则规定，第四条适用中，认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在打包转让案涉债权过程中履行了优先购买权的告知义务的函件所附的资产清单中仅包含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之间《债权交易合同》项下的两家公司债权，一审法院以点带面，错误认为八家公司债权转让全部不用告知蒲城县人民政府或蒲城国资监管局优先购买权事宜。本案还应适用《合同法》四十四条、五十二条，及《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规定。综上，案涉《债权交易合同》应属无效。 省国资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的转让标的为本公司原持有的蒲城通源公司的债权，不属于国有产权范畴，不适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本公司在债权转让时，严格按照《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和陕西省国资委关于三重一大的相关规定在西部产权交易所进行，本案涉及债权转让底价为高于100万元低于1000万元的，公告期也未少于10个工作日，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二、蒲城通源公司作为标的债权的债务人，不属于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公司的范畴。同时，本公司也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因此，本公司转让本案涉及债权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的相关规定，不需要履行优先购买权的相关通知义务。综上，本公司与光之源公司就标的债权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请驳回蒲城国资监管局的诉讼请求。 光之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有关债权转让事实客观真实，转让行为也符合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完全合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蒲城国资监管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蒲城国资监管局主张债权转让无效的依据是《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但该规章已经于2017年12月29日被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废止，已经失效。即便债权交易合同中没有关于安置职工的相关条款，但并不能因此就认为侵害了职工的合法权益，因为省国资公司只是受让了债权，至于安置职工，保障职工合法权益的事宜，应该在执行过程中予以解决，而不能认为债权转让无效。2.光之源公司受让债权过程中，西部产权交易所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4日对涉案债权的转让进行了公告，蒲城国资监管局认为公告期限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规定的企业国有资产交易行为包括三部分，其中第十三条关于“企业产权转让”公告期不少于20个工作日，但本案不适用该条，应适用第五十条关于企业资产转让的规定，其中转让底价高于100万元、低于1000万元的资产转让项目的信息公告期应不少于10个工作日。所以，本案债权转让完全合法。3.蒲城国资监管局上诉理由中关于国家监管机构需要报本级人政府批准的规定，也是关于企业产权转让的规定，而不是企业资产转让的规定。而上述监督管理办法第48条明确规定企业资产对外转让应当按照企业内部管理制度履行相应决策程序后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本案债权被省国资公司受让后，经过公司内部决策后将债权在西部交易所公开转让，显然符合规定。4.蒲城国资监管局关于优先购买权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中，省国资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再次转让给光之源公司的行为，因省国资公司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管理公司，债权转让给光之源公司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第四条关于优先购买权的规定，不受地方政府优先购买权相关规定的限制，蒲城国资监管局不具有优先购买权。三、光之源公司与省国资公司订立的《债权交易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确认。1.上述合同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8户企业债权，经过了陕西大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价格为98.64万元，转让价格为101万元，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形。2.涉案债权转让后通过公证的方式通知送达债务人，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于2016年10月14日发布实施《关于适当调整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的不良资产不得对外转让管理办法》（银监办便函【2016】1738号），放宽了《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的不良资产不得对外转让，只能进行债务重组的限制，允许地方资产管理公司以债务重组、对外转让等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对外转让的受让主体不受地域限制。所以，蒲城国资监管局认为光之源公司不能受让本案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蒲城国资监管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为拖延清偿债务而恶意诉讼，恳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 蒲城国资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2017年1月16日订立的“债权交易合同”无效。2.判令蒲城国资监管局对该债权转让有优先购买权。3.诉讼费由省国资公司和光之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5年4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根据国家政策，依法收购了中国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对蒲城通源公司债权(本金2011.2万元及利息)。收购期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按规定向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送达了中长资西函【2013】14号《关于对拟打包处置贷款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函》，通知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对拟处置的涉案债权有优先购买权。2013年10月，在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将涉案债权以打包处置的方式转让给省国资公司。后省国资公司经诉讼、执行等程序后，无法实现涉案债权利益，2016年12月在西部产权交易所通过公开挂牌的方式转让涉案债权，经评估、公告，2017年1月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光之源公司，并向蒲城通源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10月，光之源公司向蒲城通源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蒲城国资监管局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2.涉案资产转让是否合法有效。 涉案债务人蒲城通源公司是由蒲城国资监管局的下属国有企业改制而来，属国有控股公司，涉案债权涉及国有资产，所以蒲城国资监管局作为出资人和监管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中关于地方政府优先购买权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因涉案债权涉及陕西省渭南市以外其它地方的企业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将涉案债权以打包处置的方式在转让给省国资公司前，曾以公函的形式通知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对拟处置的涉案债权有优先购买权，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将涉案债权以打包处置的方式转让给省国资公司，此债权转让符合相关规定，蒲城国资监管局主张优先购买权应当向其通知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省国资公司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所指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范围。所以其受让涉案债权后再次转让的行为，并不受地方政府优先购买权相关规定的限制，且蒲城国资监管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权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故蒲城国资监管局提出在省国资公司再次转让债权侵犯其优先购买权而导致债权转让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蒲城国资监管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蒲城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蒲城国资监管局负担。 二审审理中，蒲城国资监管局新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蒲城国资监管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蒲城国资监管局的法人代表身份证明；3.蒲城通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1.蒲城国资监管局为本案适格当事人；2.蒲城通源公司及蒲城县食品厂为国有企业，对其债权的处置应适用对国有资产进行处置的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 第二组：1.省国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陕西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3.光之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目的：省国资公司系国有企业，光之源公司系私营企业，前者向后者以极低价格违法转让国有资产会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省国资公司与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系出资人与被出资公司关系，二者属于关联公司，由母公司向子公司出具相应函件从而确认国有监管部门丧失优先购买权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蒲城通源公司的国资监管部门系蒲城国资监管局，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应当向蒲城国资监管局发出优先购买权的相关函件。 省国资公司质证意见:转让已经过正常的评估程序，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 光之源公司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省国资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光之源公司，是经过公开公告、评估拍卖的，况且转让的是债权而非股权，债权属于资产，而非产权，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蒲城通源公司是债务人。 本院认定：省国资公司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光之源公司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均系各单位的登记信息资料，能够证实所涉各单位的性质。但是第一组证据中不涉及蒲城县食品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故该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涉各单位性质以外的证明目的。 省国资公司和光之源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按规定向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送达的中长资西函【2013】14号《关于对拟打包处置贷款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函》所附的《打包资产清单》中载明的债权中包含有本案诉争的《债权交易合同》项下标的债权中有关蒲城通源公司及蒲城县食品厂的不良贷款债权。 另外，一审判决中出现的“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应纠正为“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一审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债权交易合同》、中长资西函【2013】14号函及《打包资产清单》、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7年1月16日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签订的《债权交易合同》是否应属无效；2.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 第一，《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在案涉《债权交易合同》订立时尚未废止，该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所称企业国有产权，是指国家对企业以各种形式投入形成的权益、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各种投资形成的应享有的权益，以及依法认定为国家所有的其他权益。”而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之间的《债权交易合同》的标的系省国资公司对包括蒲城通源公司在内的8家企业享有的债权，属于省国资公司的资产，并不属于蒲城国资监管局所监管的国有企业产权，故该债权交易并不适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蒲城国资监管局上诉主张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签订的《债权交易合同》违反了《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而属无效的理由不合法，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第二，如上所述，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之间的《债权交易合同》的标的属于省国资公司的资产范畴，该资产转让应遵循《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四章企业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其中第五十条第（一）项明确规定“转让底价高于100万元、低于1000万元的资产转让项目，信息公告期不应少于10日”，蒲城国资监管局承认案涉债权在西部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时信息披露期为14天，可见该交易信息披露符合上述规定期限，并不违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属于第二章企业产权转让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的债权交易行为。 第三，蒲城国资监管局以其对涉及国有企业债务人蒲城通源公司的不良贷款债权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为由起诉主张案涉债权交易合同无效。经查，其起诉状所述的事由中只涉及光之源公司从省国资公司处受让的对蒲城通源公司享有的不良贷款债权，即所提及的国有企业债务人只有蒲城通源公司一家，并不涉及债权交易合同项下的其他债务人，因此，原审针对其起诉事由调取了有关蒲城通源公司的不良债权转让资料并无不当。 第四，关于优先购买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第一款中明确“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转让。”第二款明确“《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第四条关于地方政府等的优先购买权第二款中明确地方政府享有优先购买权针对的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情形。本案中，蒲城县国资监管局主张侵犯其优先购买权的涉及债务人为蒲城通源公司的不良债权转让行为的出让人系省国资公司。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述纪要中关于地方政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不适用于省国资公司向光之源公司转让案涉不良债权的情形并无不当。 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第五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是国有企业债务人提出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结合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中不良债权转让内容的规定分析，本案蒲城国资监管局基于优先购买权被侵害而要求确认省国资公司与光之源公司签订的《债权交易合同》无效的诉讼并不符合上述纪要第五条规定的情形。故蒲城国资监管局上诉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蒲城国资监管局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0800元蒲城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已经预交，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西京 审 判 员 路亚红 审 判 员 黄存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小伟 书 记 员 李娇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