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7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明才，男，194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安石路699号。法定代表人杨洪波，镇长。委托代理人钱黎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玉泉南路300号。法定代表人徐挺，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龚海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明才诉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钱湖管委会）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浙02行终237号行政判决。胡明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期间因新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查，于同年2月24日恢复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明才申请再审称：一、证据的认定。（一）一审法院认为胡明才提交的证据5《东钱湖绕城高速地面作物及农田设施赔偿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错误。因下与旧宅村均在东钱湖行政区域内，土地征收时地上附着物，青苗费的补偿都是同一政策，旧宅村《东钱湖绕城高速地面附作物及农田设施登记赔偿表》是东钱湖镇政府主动公开给旧宅村夏光强，足以证明东钱湖在土地征收时地上附作物、青苗费补偿款的签字手续都已保存在东钱湖镇政府，其己经主动公开了下沿山干河土地征收时对地上附着物、青苗费的各承包户的补偿款政府信息。（二）旧宅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东钱湖镇政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没有质证，存在欠缺。二、东钱湖镇政府己经主动公开了下的地上附着物，青苗费各承包户的补偿款的政府信息，也是镇农业办公室工作人员亲自到下各承包户进行点数、丈量、核价，下制作资金发放的签字手续，在资金发放结束后，东钱湖镇政府必须向下股份经济合作社获取、核对和保存，以防资金滥用。一审判决存在欠缺，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把东钱湖镇政府保存的信息推向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法律适用不当。综上，胡明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东钱湖镇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东钱湖镇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且巳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一）答辩人不具有制作或获取案涉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地上附着物育苗花木等各户补偿款领款签字手续”信息，是在发放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过程中所产生的，属于发放与领取征地补偿费用手续的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征收土地公告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10号）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第一、二款，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国土资发（2004）238号）第（十三）条，以及自2010年1月1日起施行的《浙江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木生活保障办法》（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264号）第四条的规定，组织实施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法定机关是市、县国土资源部门，拨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到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法定机关也是市、县国土资源部门，有权要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一定时限内提供支付清单的仍是市、县国土资源部门，对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的分配和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的则包括国土、农业和民政部门。答辩人不具有对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征地补偿费用进行监督的职能，申请人所谓签字手续“必须向下股份经济合作社获取、核对而保存，以防资金滥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因此，答辩人不具有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或发放征地补偿费用（包括发放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法定职责，也没有制作或获取“下在沿山干河防汛工程土地征用（应为征收）中的地上附着物、青苗花木等各户补偿款领款签字手续”信息的法定义务，故答辩人不可能制作或获取上述信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被征地的农材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的收支状况向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公布，接受监督”的规定，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发放和公开征地补偿费用的义务，被征收人有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权利，而在领取过程中，一般需要办理签字确认手续。故所谓“领取补偿款签字手续的相关材料”的信息，自然应当是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补偿款过程中产生、制作和保存的。但由于下集体经济组织并非行政主体，答辩人也无法依照《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申请人进行指引。（二）答辩人已依申请内容进行了检索查询，确未发现制作或获取、保存过上述信息，并依法作出了答复，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并告知申请人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上述政府信息公开处理方式符合《条例》的规定。也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的通知［浙高法行(2014)4号］中的“问题13”所述的的情形。（三）答辩人所作的政府信息公开处理行为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7年12月21日收到东钱湖管委会的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月5日重新作出告知书，并于当日以挂号信方式向胡明才送达。答辩人的上述处理程序符合复议决定的要求，也符合《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三、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所述事实有误，且理由不能成立。（一）申请人称《东钱湖绕城高速地面作物及农田设施登记表》由答辩人主动公开给旧宅村夏光强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在收到夏光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办人员出于便民和化解矛盾考虑，专程去旧宅村调取了该信息并提供给夏光强。对此，旧宅村经济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事实证明答辩人本身并不制作、保存此类信息。二是申请人称答辩人与行政村是上下级关系的说法错误。行政村对应的概念是自然村，行政村是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设立的村民委员会进行村民自治的管理范围，是基层群众性自治单位，而行政机关是指依法行使国家权力、执行国家行政职能的机关，构不成上下级关系。答辩人与村经济合作社是指导关系而非领导关系，对答辩人的指导接受与否，经济合作社自行判断、责任自担，而不是象申请人所说的必定服从镇人民政府的指导，申请人所谓的答辩人与旧宅村经济合作社有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东钱湖管委会答辩称：一、东钱湖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2018年1月16日，东钱湖管委会收到胡明才复议申请，经审查，东钱湖镇政府在审查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发现其档案室并未保存相关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申请人信息不存在，该答复并无不当。2018年3月8日，东钱湖管委会作出甬东旅行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东钱湖镇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并送达给申请人。二、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东钱湖绕城高速地面作物及农田设施登记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正确。纵观该登记表，里面仅仅记录了绕城高速项目发放的其中一批征收补偿款的具体发放清册，并无相应的补偿款领取人的签字内容，故该登记表并非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补偿款的签字手续”。该登记表无法证明东钱湖政府势必同时保存由“补偿款签字手续”的统计表。一、二审法院均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完全符合《证据规则》。2.《情况说明》出具单位为基层自治组织，其对自身村域范围内发生事宜最具有直接证明的效力，不存在申请人陈述的经济合作社与东钱湖镇政府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形。故《情况说明》具备法定的证明效力。3.申请人认为东钱湖镇政府保存有“补偿款的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然而，东钱湖镇政府从职能上说其不具有制作该信息的义务，且也检索了其未保存相关信息，此时的举证责任在于申请人，对于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东钱湖镇政府保存有相关信息的情形下，一、二审法院作出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胡明才向东钱湖镇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下在沿山干河防汛工程土地征用中的地上附着物青苗花木等各户补偿款领款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因此，征地补偿安置的职能部门是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而非东钱湖镇政府。在征地过程中，东钱湖镇政府作为属地行政主管部门参与或协助土地主管部门做好征地工作，但并不代表镇政府应制作和保存相关农户的征地补偿款的领款手续，且在实际征地补偿过程中，包括补偿给农户的地上附着物青苗费在内的补偿款均直接支付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给农户，东钱湖镇政府仅负有监督村委会履行相关征地补偿事项的法定义务，故东湖镇镇政府经检索查询，并询问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未发现胡明才要求的信息，并告知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无法提供，并无不当。胡明才原审中提交《东钱湖绕城高速地面作物及农田设施补偿登记表》，认为该表系由东钱湖镇政府主动公开给东钱湖旧宅村夏光强，可以推定东钱湖镇政府存有胡明才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经审查，该登记表系由旧宅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供，表上并未加盖东钱湖镇政府的公章，并非由东钱湖镇政府制作和保存，与本案无关联性。东钱湖管委会据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胡明才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明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但胡明才要求公开的信息仅指“地上附着物青苗、花木等补偿费用的领取签字情况”，而非安置补助及土地补偿费，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存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申请人胡明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明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红根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胤佐·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