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男，199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武，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杨鑫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荣，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昌英，女，194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建才，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正山，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元海，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二被上诉人之子。上诉人杨鑫因与被上诉人蒲昌英、贺建才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鑫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在一审判决杨鑫应继承贺元梅财产1234531.41元的基础上多分37035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蒲昌英、贺建才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鑫的母亲贺元梅死亡后几小时，贺元海即擅自进入杨鑫与贺元梅生前居住的房间，打开保险柜，将柜内所有贵重物品（金银饰品）、银行存折（卡）、购房合同等全部掠走。并于贺元梅去世当天，将手中所非法取得的银行卡中的钱全部转移至自己的银行卡中。2019年4月2日贺元海又将贺元梅在农业银行购买的2960805元基金全部赎回，并于第二日开始，以每天分笔取出的方式，将其全部转移至自己的银行卡中。不但杨鑫对贺元海的这一行为毫不知情,就连蒲昌英、贺建才也不知情。后杨鑫委托律师，办理公证查询银行存款手续，通过向银行查询才得知贺元海将300多万元存款全部转移至贺元海的卡上。在蒲昌英、贺建才、杨鑫作为法定继承人起诉贺元梅的前夫杨绍武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杨鑫的代理人出示300多万元被转移的证据，贺建才当庭表示，其根本不知道此事，因蒲昌英未到庭，贺元海作为蒲昌英的代理人却表示蒲昌英知道此事。但是，贺元海作为利害关系人其陈述并不可信，蒲昌英未必知道此事。一审判决确认了贺元海支取了贺元梅大部分银行的存款，但是并未查清已支取的300多万元是否在蒲昌英、贺建才名下。一审判决由蒲昌英、贺建才支取贺元梅银行卡中的全部金额，由其补偿杨鑫，由于蒲昌英、贺建才年事已高，又未亲自到庭参加诉讼，如果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发现贺建才、蒲昌英的银行卡上根本无钱，将面临执行不能的局面。2.一审判决三人均等继承遗产，属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蒲昌英、贺建才有固定退休收入，可维持生计，杨鑫为在读大学生，没有收入来源，依法应当多分。蒲昌英、贺建才在起诉状中也表示过可以给杨鑫多分，但在诉讼过程中其代理人贺元海却不同意给杨鑫多分；其次，如果不是杨鑫申请公证查询贺元梅的银行存款，根本不知道贺元海转移这么大一笔款到贺元海自己的账户上，既然蒲昌英知道上述行为，蒲昌英就有隐瞒、侵吞遗产的行为，依法应予制裁，遗产应少分；最后，杨鑫与其母亲贺元梅生活在一起，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继承遗产时，可以多分。蒲昌英、贺建才辩称，杨鑫不应多分，理由如下：1.贺元梅死亡后，蒲昌英叫杨鑫来处理遗产的事，杨鑫和蒲昌英均了解到找其他机构来处理要交遗产税，后蒲昌英决定由三个继承人自己处理，便通知杨鑫来取钱，但杨鑫一直没有来，蒲昌英便叫贺元海去银行把她和贺建才应得的三分之二取出，后又叫杨鑫来取钱，杨鑫还是没有来，这才导致蒲昌英、贺建才起诉；2.蒲昌英、贺建才仅是从贺元梅的银行卡中取走了两人应得的那部分遗产，杨鑫的那部分是留在贺元梅卡上的。居住的房子和已购买的期房由三人协商处理。另外，不论钱是谁从贺元梅的卡里取出来的，都已经得到了蒲昌英、贺建才的认可；3.杨鑫虽然是在校大学生，但其父母离婚时，已经将部分房产共同赠予给了杨鑫，且杨鑫本人注册有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4.蒲昌英、贺建才在诉状中虽表示可以给杨鑫多分，但杨鑫不埋葬贺元梅，如果要杨鑫操办埋葬事宜，杨鑫不同意蒲昌英、贺建才及其亲属参与。蒲昌英、贺建才去看望杨鑫，杨鑫也不理睬两人；5.杨鑫与贺元梅住在一起，但蒲昌英在贺元梅去世之前，也一直照顾贺元梅的日常生活。蒲昌英、贺建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贺元梅的遗产；2、诉讼费由蒲昌英、贺建才、杨鑫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昌英、贺建才系夫妻关系，其婚生女、杨鑫之母贺元梅于2018年10月4日因工伤事故死亡。庭审中蒲昌英、贺建才、杨鑫一致认可的贺元梅遗产有：1.贺元梅名下中国XX银行账户存款7385.45元、中国XX银行账户存款2461.91元、中国XX银行X账户存款2962805.22元、中国XX银行X账户存款7594.50元、XX银行X账户存款4441元，中国XX银行X账户存款5.14元、中国XX银行X账户存款36665.48元、中国XXXX银行X账户存款8673.99元、重庆XXXX银行账户存款32081.12元、重庆XXXX银行账户存款20802.90元、重庆XXXX银行X账户存款166790.56元、XX银行X账户在贺元梅死亡时的存款12614.67元、重庆XXXX银行账户在贺元梅死亡时的存款727.28元，以上存款合计3263049.22元。2.登记权利人为贺元梅的重庆市万州区XX路X段XXX号X-XXX室（301房地证20XX字第XXXXX号），诉讼过程中该房经蒲昌英、贺建才申请、该院委托重庆宏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估价为440545元，庭审中蒲昌英、贺建才、杨鑫商定由蒲昌英、贺建才取得该房所有权。3、2018年7月28日，贺元梅与重庆XXXXXX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Q-301-XXXXXXXX），向该公司购买重庆市万州区XX路XXX号X幢XXXX房，约定房价款596225元，贺元梅于2018年7月28日向该公司交纳了购房款196225元、契税及大修基金17817元、2018年9月12日向该公司交纳了购房款120000元，余欠房款尚未付清，该房尚未交付。庭审中蒲昌英、贺建才、杨鑫一直认可只由该院确定各应继承的合同权利的份额。贺元梅死亡后，其胞弟贺元海持卡支取了贺元梅大部分银行存款，庭审中蒲昌英、贺建才认可已由其掌管贺元海支取的存款。对贺元梅前述遗产中存款的分割，庭审中蒲昌英、贺建才、杨鑫一致认可将银行存款分归蒲昌英、贺建才所有,由其补偿杨鑫应分得部分金额。庭审中蒲昌英、贺建才主张共同继承二人贺元梅遗产。诉讼过程中蒲昌英、贺建才交纳了房屋评估费4500元。贺元梅死亡时另在中国XX银行X账户遗留存款477.91元、中国XX银行X账户遗留存款4418.59元，贺元梅死亡后其XX银行X账户于2018年10月8日收入存款38708.4元、重庆XX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11日收入存款13200元，蒲昌英、贺建才主张以上存款亦属贺元梅遗产，要求分割；杨鑫主张以上存款系贺元梅生前供职公司收入的货款，不属贺元梅遗产，并称该公司已向该院另案主张权利。庭审中蒲昌英主张其于2018年8月24日向贺元梅出借126300元，要求处理，并举示其当日向贺元梅转账的银行账户明细。杨鑫对该转账事实认可，但不认可系贺元梅借款。杨鑫现就读大学，庭审中其未举示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的证据。对杨鑫多分得贺元梅遗产的请求，蒲昌英、贺建才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贺元梅死亡后，蒲昌英、贺建才及杨鑫作为贺元梅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均享有继承贺元梅遗产的权利，其继承份额，该院确定均等。杨鑫主张多分得遗产，其自身无支持该项的法定事由，其主张不予采纳。对蒲昌英、贺建才、杨鑫一致认可的贺元梅遗产，予以确认，并按双方一致认可的方法进行分割。对贺元梅遗产存款中可能产生的孳息，因待支取时方能确定，不予处理，双方可待存款本息支取后，另行处理。对贺元梅账户中有争议的部分存款，涉及案外人权益，不予处理。对蒲昌英主张地向贺元梅出借款126300元，因杨鑫不认可，其主张的事实尚存争议，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蒲昌英、贺建才、杨鑫同丧至亲，举哀同殇，应惜念亲情，和平化解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贺元梅的遗产：贺元梅名下中国XX银行账户存款7385.45元、中国XX银行账户存款2461.91元、中国XX银行账户存款2962805.22元、中国XX银行账户存款7594.50元、XX银行账户存款4441元、中国XX银行账户存款5.14元、中国XX银行账户存款36665.48元、中国XXXX银行账户存款8673.99元、重庆XXXX银行账户存款32081.12元、重庆XXXX银行账户存款20802.90元、重庆XXXX银行账户存款166790.56元、XX银行账户在贺元梅死亡时的存款12614.67元、重庆XXXX银行账户在贺元梅死亡时的存款727.28元，以上存款合计3263049.22元，归原告蒲昌英、贺建才所有，由其支取。二、被继承人贺元梅的遗产：登记权利人为贺元梅的重庆市万州区XX路X段XXX号X-XXX室（3XX房地证20XX字第XXXXX号），归原告蒲昌英、贺建才所有。三、被继承人贺元梅因与重庆嘉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Q-3XX-XXXXXXXX）而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由原告蒲昌英、贺建才继承三分之二份额、被告杨鑫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四、原告蒲昌英、贺建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被告杨鑫应继承贺元梅遗产部分的财产价款1234531.41元。五、房屋评估费4500元，由原告蒲昌英、贺建才承担3000元，被告杨鑫承担1500元。被告杨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蒲昌英、贺建才1500元。六、驳回原告蒲昌英、贺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80元，减半收取计15240元，由原告蒲昌英、贺建才承担10160元、被告杨鑫承担5080元。原告蒲昌英、贺建才已预付该款，被告杨鑫应承担部分，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蒲昌英、贺建才。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杨鑫提交了（2019）渝0101民初4019号案件第二次开庭时的庭审笔录，载明贺建才作为原告到庭，其明确表示不清楚贺元海从中国XX银行账户取款的事实，而贺元海作为蒲昌英的代理人陈述，其取款行为是经过了蒲昌英的授权和同意。拟证实贺元海将贺元梅账上的钱陆续转入了其本人的账户，杨鑫在判决之后，其继承遗产的份额难以保证。蒲昌英、贺建才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贺建才其后已经认可贺元海取款的行为。蒲昌英、贺建才提交如下证据：1.贺元梅与杨绍武的离婚协议书；2.重庆鑫志力钢材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载明父母离婚时，给杨鑫赠予了两套小产权房。杨鑫本人注册了公司，杨鑫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任公司经理。拟证实杨鑫虽然为在校学生，但其有居住地方并且有生活能力。杨鑫质证后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鑫名义上虽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任公司经理，实际上是其父为锻炼、培养孩子今后的生存能力，而由其父出资成立，作为杨鑫个人是没有能力和资本注册成立公司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对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杨鑫提交的证据与蒲昌英、贺建才一审提交的中国XX银行账户的银行取款流水能够相互印证，但杨鑫对于遗产的总金额并无异议，判决之后，其应得的遗产能否顺利取得可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蒲昌英、贺建才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杨鑫虽为在校大学生，但其拥有自身的财产，其生活并未达到困难的境地，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杨鑫的母亲贺元梅与其父亲杨绍武于2013年9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三条财产分割约定：1.位于万州XXXXXX经营部归男方所有；2.位于万州区XX路X段XXX号X-X的住房一套归女方所有；3.位于万州区XXXXX新村小产权住房一套归婚生子杨鑫所有；位于万州区XX小产权住房一套归婚生子杨鑫所有；4.现有存款女方分得200万元整，其余的归男方所有。贺元梅死亡后，蒲昌英、贺建才及杨鑫作为遗产继承人起诉杨绍武，请求杨绍武支付财产分割中的200万元，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办理的（2019）渝0101民初4019号，在该案2019年5月17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杨鑫提交了公证查询的贺元梅中国XX银行账户的银行取款流水证实贺元梅该卡中的基金2960805元被赎回，随后该卡中的大量资金被蒲昌英、贺建才及二人授权贺元海通过ATM转账、跨行转支、网上支付及卡取等方式分多次转至贺元海及蒲昌英名下。2019年5月21日，蒲昌英、贺建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分割贺元梅死亡后的遗产。根据蒲昌英、贺建才一审提交的其从贺元梅银行卡中取款的金额和银行卡余额统计表中显示两人共取款2250476元，其中蒲昌英、贺建才所取款的银行卡中中国XX银行的账户金额（两人从该卡中支取4370元）未被作为遗产范围，及重庆XX商业银行账户中已取款的13200元未被作为遗产范围，另外，一审庭审查明两人从作为遗产范围的贺元梅中国XX银行卡的账户中转账7300元及红包支出20元，摒除未被作为遗产范围的金额之后，蒲昌英、贺建才从遗产总金额中共支取2240226元。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由蒲昌英、贺建才支取贺元梅银行卡中的所有款项，然后由蒲昌英、贺建才一次性补偿杨鑫的支付方式是否恰当；2.蒲昌英、贺建才私自从贺元梅银行卡中取款的行为是否构成隐匿、侵吞遗产的情形及杨鑫是否应当多分得遗产。对以上焦点分析如下：1.蒲昌英、贺建才在贺元梅死亡后即占有了贺元梅生前所有的银行卡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对于贺元梅银行卡中作为遗产的总金额双方也不持异议。一审中蒲昌英、贺建才出示了其已经支取贺元梅银行卡中部分款项的证据，包括贺元海支取的部分，且杨鑫通过公证查询了贺元梅银行卡支取的情况，故杨鑫应当知晓贺元梅银行卡中的余额。在此情况之下，杨鑫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由蒲昌英、贺建才支取贺元梅银行卡中的款项后补偿给杨鑫，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的支付方式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杨鑫提出本案的后续执行问题因不属于审理活动的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2.蒲昌英、贺建才私自从贺元梅银行卡中取款的行为是否构成隐匿、侵吞遗产的情形及杨鑫是否应当多分得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互谅互让、协商分割遗产，是遗产处理的基本原则之一，同时，该规定也有利于促进家庭成员之间的和睦团结互助和社会安定，是养成和维护家庭美德的重要保障。为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效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继承法意见》），该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由于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是对协商分割继承遗产原则的破坏，同时上述行为本身也有违诚信，不利于和谐社会的构建，因此，《继承法意见》第59条对上述行为在法律层面上予以限制，并通过减少分配遗产份额达到惩戒的目的。本案中，被继承人贺元梅死亡后，蒲昌英、贺建才及二人授权贺元海通过ATM转账、跨行转支、网上支付及卡取等方式,在杨鑫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多次将贺元梅名下的存款共计2240226元转至贺元海及蒲昌英名下，有转移、隐匿、侵吞遗产的行为。蒲昌英、贺建才虽辩称其仅是支取了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当分得的份额，但其行为恰与上述法律规定的原则相违背，如果人民法院对蒲昌英、贺建才擅自取款的行为不加以处理，可能会助长此类行为的滋生，导致法律规定的引领示范效应降低。因此，鉴于蒲昌英、贺建才在遗产处理过程中有故意转移、隐匿、侵吞遗产的行为，结合本案遗产的金额，本院认定蒲昌英、贺建才应继承的遗产份额可以予以适当减少，同时杨鑫可以适当多分遗产。对于杨鑫以其系在校大学生及与贺元梅生前共同居住要求多分遗产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遗产总金额及蒲昌英、贺建才隐匿、侵吞遗产的情形，本院确认杨鑫应分得的遗产金额为1434531.41元，蒲昌英、贺建才各自应分得的遗产金额为1134531.41元。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667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三、被上诉人蒲昌英、贺建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上诉人杨鑫应继承贺元梅遗产部分的财产价款1434531.4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蒲昌英、贺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上诉人杨鑫承担4180元，由蒲昌英、贺建才承担11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2元，由上诉人杨鑫承担3189元，由蒲昌英、贺建才承担3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建华审判员  黄能萍审判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蕾法官寄语常言道“隔辈亲，亲又亲”，亲情是人间至爱，切莫让利益纷争毁掉了本应有的亲情。蒲昌英、贺建才痛失爱女，杨鑫痛失慈母，令人哀伤。更令人惋惜的是，在处理贺元梅遗产的问题上，蒲昌英、贺建才未能妥善处理，杨鑫亦有任性之举，以致于双方因遗产继承问题对簿公堂，让宝贵的亲情出现裂痕。若双方都冷静一点，当不会忘记，杨鑫从小在蒲昌英的照顾和呵护下长大，蒲昌英在此过程中所付出的心血和爱，已化作其头上的几许银丝和脸上的几道皱纹，也许偶有不察，但它一直都在。而杨鑫也不负长辈厚爱，积极向上、健康成长，即将学有所成，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才——而这，不正是蒲昌英、贺建才最希望看到的画面吗？双方因为血缘关系而产生的亲情，早已融入各自的生活中，无法割舍。钱财乃身外之物，与亲情相比更是微不足道，若双方因遗产处理问题而让裂痕继续扩大，实乃因小失大的不智之举。愿杨鑫常怀感恩之心，多回去看看两位老人，让老人在垂暮之年，亦能享受祖慈孙孝，其乐融融的画面，而不至于只能从其珍藏的杨鑫儿时照片上，回忆曾经的温馨场景；也愿两位老人能够敞开胸怀，就像以前一样容忍杨鑫的小任性，同时冷静下来，想想两人在处理遗产的问题上是否也伤及了小辈的心？！故愿双方经历此诉讼后，和睦共商，摒弃前嫌，让逝者入土为安，让生者亲情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