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大辛店镇。法定代表人：孙成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来，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晓明，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峰，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桂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受理桂峰的起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蓬劳人仲案字【2018】第596号裁决书已生效，仲裁委认定事实和结果均已生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桂峰更换诉求，以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为由向仲裁委起诉，属重复起诉，恶意浪费司法资源。蓬劳人仲案字【2019】第228号裁决书没有受理桂峰的仲裁请求，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桂峰与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在2013年1月签订劳动合同，社保缴纳也是由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进行缴纳，足以证明桂峰与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桂峰2013年1月与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导致与康达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一审认定双方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引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8）鲁0113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山水集团与桂峰不存在劳动关系，桂峰不服已提起上诉，一审引用未生效的判决内容，并与其他判决进行论证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康达公司到蓬莱市人社局社保综合科调查桂峰的社保缴纳情况，经调查桂峰没有在蓬莱市的社保缴纳记录，桂峰与康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桂峰辩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鲁01民终8395号判决，（2018）鲁0113民初3058号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桂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桂峰与康达公司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峰与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集团）劳动争议一案，桂峰要求山水集团支付2015年度奖励176300元，2018年5月28日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长劳人仲案字[2016]第548号裁决，认为山水集团对劳动关系不予认可，但从山水集团提交的履历表和桂峰提交的由山水集团盖章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桂峰一直在山水集团下属各子公司工作，调动及考核管理等均由山水集团做出，因此对山水集团的主张不予采信，裁决山水集团支付桂峰2015年年度奖励176300元。山水集团不服该裁决，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鲁0113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认为桂峰曾任职的巨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等虽为山水集团的关联公司，但均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依法独立的与劳动者成立劳动关系，各关联公司与劳动者之间只存在一层劳动关系，现桂峰无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山水集团存在劳动关系，该院认定山水集团与桂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不支付桂峰2015年年度奖励176300元。”桂峰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另，与桂峰情况类似的徐孝国诉山水集团劳动争议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民终561号民事判决认为徐孝国主张与山水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驳回桂峰要求山水集团支付工资、加班费等上诉请求。桂峰、康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桂峰向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康达公司支付赔偿金、加班费、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2018年10月8日该仲裁委作出蓬劳人仲案字[2018]第596号裁决书，认为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桂峰与山水集团劳动关系已解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桂峰与康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他相关请求超过仲裁时效，裁决驳回桂峰的申诉请求。桂峰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桂峰后向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解除其与山水集团的劳动合同，山水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生活费、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等，该仲裁委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济长劳人仲案字[2018]第411号裁决书，认为桂峰在巨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均与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在各任职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其应与各任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桂峰的仲裁请求。桂峰又向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康达公司自2011年12月至2019年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蓬劳人仲案字[2019]第228号决定书，认为桂峰再次请求确认与康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受理，撤销桂峰的仲裁请求。另查，桂峰于2011年12月调入康达公司工作，担任销售副总经理，工资由康达公司发放。桂峰于2013年1月1日与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山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济宁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该公司为桂峰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3月，桂峰称社会保险是由该公司代缴，由康达公司支付给该公司。2016年1月桂峰离开康达公司，关于离职原因，桂峰称是康达公司无故告知其回家待岗，康达公司称桂峰系擅自离职。桂峰称其离职后在别处打工，未形成新的劳动关系，由其自己继续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需要考虑如下因素：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桂峰、康达公司在蓬劳人仲案字[2018]第596号仲裁庭审时的陈述及桂峰、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2011年12月1日后桂峰与康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桂峰虽与济宁山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该公司交纳保险，但因山水集团与康达公司公司及济宁山水公司系关联公司，康达公司系桂峰的实际用人单位，故对桂峰要求确认与康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康达公司虽称桂峰是擅自离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桂峰于2018年8月27日向仲裁委提出各项支付请求，此后桂峰也未向康达公司提供劳动，康达公司也未要求其提供劳动，也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法律基础已不复存在，故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桂峰与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桂峰提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民终8395号判决书，证明桂峰与山水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康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康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桂峰起诉集团公司两起案件均说明桂峰是认为其与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桂峰在蓬莱起诉康达公司明显是浪费司法资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桂峰为证明其与康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山东区域（康达）公司领导班子成员考核工资发放表、康达公司员工考勤情况汇总表等证据，其中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的汇款金额与考核工资发放表中桂峰的实发工资一栏的金额一致，康达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认定桂峰与康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桂峰在蓬劳人仲案字[2018]第596号仲裁裁决中的仲裁请求与在本案的蓬劳人仲案字[2019]第228号仲裁裁决中的请求不同，康达公司关于桂峰重复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桂峰虽与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桂峰主张仅为缴纳社保，康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桂峰为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康达公司主张的桂峰与济宁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综上，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达（山东）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