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10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建忠，男，195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电大路18号。法定代表人章明，局长。委托代理人范燕平，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建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欢，市长。再审申请人唐建忠诉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建德市人社局）、建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德市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月5日作出（2018）浙860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驳回唐建忠的诉讼请求。唐建忠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2019）浙01行终201号行政裁定，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驳回唐建忠的起诉。唐建忠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查终结。唐建忠再审申请称：一、广电影视部干字(1987)111号明确乡镇电影队院放映队是事业单位性质。国务院《退役士兵安置条例》国发[1987]106号第十五条：义务兵……入伍前原是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其入伍前的工龄和军龄连同待分配的时间一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享受与所在单位职工同等待遇。故再审申请人在电影队工作时间计算连续工龄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在告知书上认定的没有文件规定不好计算连续工龄违法。二、关于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问题，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规定：1、从事特别繁重的体力劳动的满10年；2、从事高温井下工作的满9年；3、从事其他有害健康工作的满8年，连续工作满10年都可以办理特殊工种的退休。原浙江省劳动局《关于坚决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提前退休问题的通知》(浙劳险（1999）100号)第一条规定，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退休年龄为男满55周岁，女满45周岁。被认定为特殊工种达到退休年龄均可办理退休。劳人部(1985)6号、劳社部发(1999)8号文件都规定了我国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法律依据。本案中被申请人以浙劳险(1999)276号文件第四条为特殊工种退休条件，与国务院（1978）104号文件相对抗，违反上层法优于下层法的原则。根据2018年浙江省新制定的退休年龄标准文件、杭州市特殊工种退休指引、建德市企业职工最全的退休流程及国家刚出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上述这四个文件是我国现行的退休政策，和国发（1978）104号文件相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特殊工种退休的法律法规，也是申请人特殊工种退休应有的权利和法律依据。目前，我国劳动法规定对特殊工种退休条件是工作年限在93年之前参加工作的累积10年，93年以后参加工作的累积15年，特殊工种工作时间分为8年、9年、10年三个档次，只要符合任何一项都可以办理提前退休。再审申请人的工作年限，就算电影队工作年份不算也有25年，特殊工种的工作时间21年(这个被再审申请人已经认定)，申请人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完全符合国家政策，而被申请人没有按照国家规定的法律政策给申请人办理提前退休，应负法律责任并依法弥补申请人的经济损失。三、特殊工种工龄折算问题，浙劳险(2007)154号文件、浙劳险(2006)149号、劳社厅函(2006)143号文件等，其中都规定在国家养老金制度实施前的工作时间可以计算工龄，其中也规定职工的工作年限可计算工龄，凡是从事井下、高温工作时间，每年按一年零三个月计算；有毒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岗位上，每年可计算为一年零六个月，增加的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申请人的特殊工种工作时间是1980年元月至2000年6月，性质是有毒有害，1980年至1992年有13年符合国家法规折算工龄，按文件规定再多5年，视同缴费年限，而被申请人却未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53条、第64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地方行政行为可进行合法性认证，对上层法有抵触的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人民法院不能作为判案的法律依据。浙劳险(1999)276号文件第四条和国务院(1978)104号文件是相对抗的，因此，人民法院不能把其作为对此案判决的法律依据。申请人据此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终201号行政裁定；2.依法撤销建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撤销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办理事项告知书》；4.要求增加申请人公社电影队工作时间的连续工龄；补偿未能提前办理特殊工种退休产生的损失费用；要求增加特殊工种工作时间工龄折算的连续工龄。建德市人社局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唐建忠再审请求中的第2、3项与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行初24号案件第1、2项诉讼请求相同，但(2019)浙0122行初24号案件尚未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被答辩人申请再审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启动的条件和要求。且再审请求中的第4项要求“增加再审申请人公社电影队工作时间的连续工龄及补偿未能提前办理特殊工种退休产生的损失费用、要求增加特殊工种工作时间工龄折算的连续工龄”，属于被答辩人在再审程序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及“一行为一诉”的行政诉讼基本原则、在再审程序中提出新的诉请等情况，被答辩人唐建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二、答辩人作出出具《告知单》行政行为的主体合法。1、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具有对被答辩人的退休工龄问题进行审核认定的法定职权。2、答辩人出具的《告知单》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且符合浙劳险[1999]267号文件、浙政[1997]15号等相关政策的规定。（1）是公社电影放映员问题，直至目前为止都没有文件规定公社电影放映员可计算工龄。国务院[67]国劳字382号通知第二条、劳人险[1982]32号文件规定均是军龄加参军前的工龄，没有规定公社电影放映员可计算工龄，所以公社电影放映员期间不能计算工龄；且广发干字[1987]111号文件已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13号宣布失效。（2）是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问题。根据《浙江省劳动厅关于扩大养老保险覆盖面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浙劳险[1999]267号)“四、关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问题：(一)国有、城镇集体企业中从事特殊工种职工，因企业破产、转制或劳动合同到期等原因离开原单位后继续参加养老保险的，在其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期间到达特殊工种退体年龄，且在原国有、集体企业从事特殊工种的年限符合国家规定条件的，可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如没有继续参加养老保险的，不能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被答辩人于2000年10月与建德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养老保险缴纳至2000年10月，唐建忠虽有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经历，但其解除劳动合同后没有按规定继续缴纳养老保险费，根据上述政策规定，唐建忠不符合按特殊工种办理退休的条件。（3）是特殊工种认定问题。2006年7月本机关已对被答辩人从事特殊工种的时间以及特殊工种的性质进行审批，认定其从事特殊工种的时间为1976年3月至2000年6月，工种为电焊工，属特繁性质。依据被答辩人2018年5月14日提出的诉求，本机关再次进行调查核实，认为2006年对其作出的特殊工种审批决定有错误，一是特殊工种从事年限不对，当时认定的从事特殊工种为1976年3月至2000年6月，把部队服役期间也计入了特殊工种从事年限；二是特殊工种性质不对，当时认定的从事特殊工种名称是电焊工，特殊工种性质是特繁，根据《建设局关于印发城市建设各行业第一批提前退休工种表的通知》(建人[1992]61号)文件规定：“电焊工的工种性质应为有毒有害”。经本机关疑难事项研判组会议研究决定，被答辩人从事特殊工种的工作年限应为1980年1月至2000年6月，特殊工种性质为有毒有害，并依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通知》(浙政[1997]15号)文件规定，予以增发特殊工种一次性补贴。四是特殊工种年限折算工龄问题。根据《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的批复》(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1、规定：“职工按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精神办理退休的，从事井下、高温和有毒有害工作累计满五年不满十年的，退休时增发实得基础养老金5%；累计满十年及以上的，增发实得基础养老金的10%。职工按浙政[1997]15号、浙政发[2006]48号文件精神办理退休的，从事井下、高温和有毒有害工作累计满五年以上的，退休时可增发一次性补贴。按浙政发[1993]227号、浙政[1997]15号和浙政发[2006]48号文件规定办理退休的人员，从事特殊工种年限不再折算工龄。”被答辩人于2018年5月办理退休并予以增发一次性补贴，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其从事特殊工种的年限不再折算工龄。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唐建忠的再审申请。建德市政府答辩称：一、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浙江省城乡建设厅转发建设部关于印发城市建设各行业第一批提前退休工种表的通知》(浙建人[1992]118号)附件(二)《其他行业归口管理的提前退休工种表》载明，电焊工工种性质为有毒有害。本案中，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重新核实，将申请人所从事工种调整为有毒有害特殊工种，并无不当。《国务院关于颁发的通知》(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浙江省劳动厅关于扩大养老保险覆盖面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浙劳险[1999]267号)规定，“四、关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问题（一）国有、城镇集体企业中从事特殊工种职工，因企业破产、转制或劳动合同到期等原因离开原单位后继续参加养老保险的，在其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期间到达特殊工种退休年龄，且在原国有、集体企业从事特殊工种的年限符合国家规定条件的，可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如没有继续参加养老保险的，不能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规定，“二、规范退休审批程序，健全审批制度(四……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作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作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作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折算工龄问题的批复》(浙劳社厅字[2007]154号)规定，“1.根据国家和省有关政策规定，省政府《关于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的试行意见》(浙政发[1993]227号)下发前，职工从事井下、高温的工作时间，在计算连续工龄时，每年可按一年零三个月计算；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时间，每年可按一年六个月计算。职工按浙政发[1993]227号文件精神办理退休的，从事井下、高温和有毒有害工作累计满五年不满十年的，退休时增发实得基础养老金的5%；累计满十年及其以上的，增发实得基础养老金的10%。职工按浙政[1997]15号、浙政发[2006]48号文件精神办理退休的，从事井下、高温和有毒有害工作累计满五年以上的，退休时可增发一次性补贴。按浙政发[1993]227号、浙政[1997]15号和浙政发[2006]48文件规定办理退休的人员，从事特殊工种年限不再折算工龄。”根据上述规定，从事有毒有害特殊工种人员提前退休需符合以下条件：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期间到达特殊工种退休年龄；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在工作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本案中，申请人所从事的电焊工属有毒有害特殊工种，在该工作岗位工作累计已满8年，但其与工作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未继续参加职工养老保险，不符合特殊工种人员提前退休条件，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案涉告知单告知申请人不能按特殊工种的退休条件办理提前退休手续，亦无不当。申请人根据浙政发[1993]227号、浙政[1997]15号和浙政发[2006]48号等文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退休，可享受增发一次性补贴，但从事特殊工种年限不再折算工龄。申请人主张电影放映员可计算工龄，但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相关法律规范当中，并无相关规定，其主张不能成立。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8年7月2日收到复议申请，于2018年8月21日经批准将审理期限延长30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9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相关文书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本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所作建政复决字(2018)2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支持。本院认为，综合分析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及申请人的申请理由、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等，本案的审理重点应为申请人唐建忠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存在对多个行为一并提起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的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唐建忠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虽然为：①撤销建德市政府作出的建政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②撤销建德市人社局作出的《办理事项告知书》(养老科编号:2018002号)，但建德市人社局作出的《办理事项告知书》中包含了对唐建忠要求“将其从事电影放映员期间计算为连续工龄、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特殊工种类型认定”等多个申请事项所进行的回复。该回复内容既涉及被申请人建德市人社局于2018年5月11日在《建德市企业职工退休（职）申请及视同缴费年限核定表》中对唐建忠连续工龄进行审核确认的行为，又涉及到唐建忠认为的被申请人建德市人社局在2014年未履行对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的法定职责。因此，二审法院认为唐建忠的诉请“系针对数个独立的行政行为或者行政不作为。根据‘一行为一诉’的行政诉讼基本原则，唐建忠对该多个行为一并提起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并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建忠起诉，并无不当。且唐建忠已根据二审裁定书的指引，于2019年10月23日向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桐庐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浙0122行初24号行政裁定。本案中，申请人唐建忠提出的再审理由，均是针对实体审查所提出的内容，而本案系唐建忠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受理条件并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不涉及实体审查问题，故唐建忠提出的再审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再审申请人唐建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唐建忠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唐维琳审判员  王玉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莹·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