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中军，女，汉族，1955年11月14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林普，男，汉族，1985年2月8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系上诉人女婿，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汉族，1970年5月16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七一路与文化路交叉口，公司经营场所南阳市人民路南航大厦北嘉禾尚都6楼615室。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红，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庄中军因与被上诉人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中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林普，被上诉人**、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中军上诉请求：1.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2.判决由**和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庄中军借款本金10.40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向庄中军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扣除已还利息0.2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有充分证据及已判决认定事实证明,**与中诚公司财产混同。一是有庄中军与**的通话录音进行证明。**在录音中称“自己愿意偿还欠款”,而非中诚公司,间接印证中诚公司财产与**财产混同;二是有张醒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庄中军与中诚公司资金往来均通过其女儿张醒该账户)证明，该明细显示2015年3月25日和2015年5月26日,**存在用个人账号收取公司借款以及还本付息的出借账户行为(庄中军与**之间除本诉讼涉及借条外,不存在任何个人债务关系)。上述证据均在一审提供。二、(2015)宛民初字第355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豫13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事实与本案高度相似,但该两份判决书中均明确**和中诚公司财产混同。三、原审判决从法理上存在重大问题。中诚公司表面为借贷业务,实际为非法集资,如**能够借中诚公司这一空壳公司之名逃避实际债务,必然引起模仿效应,产生巨大不良社会导向,违背良法善治本意。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个财产混同问题，2015年支付的款项是因为当时公司账户被查封，对方要钱要的急，所以公司法人**用自己的账户偿还了这笔钱，另外2016年当时上诉人到公司里面闹，被上诉人**为了公司能够正常经营和公司形象所以用了个人资金给上诉人，一人给了一万，这钱是**借支给公司的，不能认为是被上诉人**与公司财产混同，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财产混同的理由，这个案件我们一审没有见，两个案件也不相同，这个判决书没有上诉是基于**个人大事化小的想法。**与公司之间通过借支的方式，对本案没有证据效力。庄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人民币拾万贰仟肆拾元整(102040元),同时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原告全部借款利息共计人民币65992元,借款本息共计16803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4040元及利息(按照本金104040元从2015年3月25日按月息1.5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被告中诚公司向庄中军借款12万元,后被告中诚公司向原告庄中军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借据,编号:2015第150306号,今借到出借人庄中军根据编号为2015第150306号《借款合同》交付的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00元。借款月利率15‰,借据期限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一、本借据与《投资协议》及承诺函具有同等法律效益;二、还款义务履行完毕,本借据自动失效。借款人:中诚公司加盖公司印制,法定代表人**加盖个人印章。”同日,被告中诚公司向原告庄中军出具投资承诺函,内容为:“投资承诺函,尊敬的庄中军先生/女士:您作为出借人,在2015年中宛民借字第150306号借款合同中自愿投资金额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期限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月利率15‰。本公司愿意为上述借款向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此本公司向您郑重承诺如下:一、借款到期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由本公司于到期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本金及利息。二、本保证承诺函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三、到期持此保证承诺函领取本金;四、上述合同还款义务履行完毕,本函自动失效。保证人:中诚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加盖个人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中诚公司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26日,被告中诚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000元,2015年9月7日,被告中诚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960元,剩余借款本金104040元未向原告庄中军偿还。2016年6月5日,被告支付利息2000元。后因被告中诚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几年来多次向被告中诚公司催要借款。2019年7月1日,原告庄中军与被告中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联系,**作为中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尽快偿还涉案款项。另查明,原告庄中军认可被告已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中诚公司向原告庄中军借款12万元,原告庄中军按照约定向被告中诚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12万元,被告中诚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庄中军出具借据及投资承诺函,且对收到原告借款本金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原告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原告庄中军与被告中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中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但在借款到期后,被告中诚公司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960元,剩余借款本金104040元至今未偿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庄中军要求被告中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40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庄中军要求被告中诚公司支付利息(以10404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虽被告中诚公司辩称中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即使本案借款属实,本案借款也违法,不应当计算借款利息,但被告中诚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辩称理由成立。同时,在庭审中,原告庄中军认可被告已按约定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30日,并要求被告自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支付利息,故被告中诚公司应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向原告庄中军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中诚公司于2016年6月5日向原告支付的利息2000元应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庄中军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自认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中诚公司,同时,被告**系被告中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向原告出具借据的系被告中诚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不是涉案借款的合同相对人,且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明其主张成立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庄中军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诚公司辩称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得以已经放弃的时效利益进行抗辩,在债务人同意履行的情况下诉讼时效期间将重新计算,如诉讼时效期间再次届满,债务人仍可以据此提出抗辩。本案中,借款发生后,被告中诚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告庄中军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故诉讼时效应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但原告庄中军向本院提交原告于2019年7月1日与被告中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原告向中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索要借款,且在该通话录音中被告中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尽快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9年7月1日起重新计算,原告庄中军的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中诚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庄中军借款本金1040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向原告庄中军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5日向原告支付的利息2000元应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庄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被告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张醒（庄中军之女）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向张醒2015年3月25转存120000元，附言：本金已退，请查收。2.吴冬花、郝启成认为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20日向其借款共计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5‰。借款到期后，剩余本金900000元及利息未付，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吴冬花、郝启成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5）宛民初字第3555号民事判决书。3.杨丽认为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向其借款9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5‰。借款到期后，剩余本金81000元及利息未付，向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借款81000元及利息。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豫13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两份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均判定，“**作为公司股东，存在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借款以及还本付息的出借账户行为，其行为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判决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已经生效的（2015）宛民初字第3555号民事判决与（2017）豫13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存在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借款以及还本付息的出借账户行为，其行为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仅判令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庄中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南阳中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庄中军借款本金1040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向庄中军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于2016年6月5日支付的利息2000元应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庄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0元，由南阳中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00元，由南阳中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