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香，女，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娇，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青年路401号。法定代表人：吴华丁，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周鼎，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徐仙英，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白云山南路233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强，市长。委托代理人：方国华，台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周云香、周云娇因诉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椒江区政府）、台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行初1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周云娇向椒江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要求对2007年9月15日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予以公开并复制。椒江区政府收到申请后，对该申请事项进行审查，于2019年2月22日决定将信息公开答复期延长至2019年3月15日。在此期间，椒江区政府会同椒江区信访局和椒江区档案馆对涉案的《赔偿申请书》进行查询和检索，结果是未找到要求公开的信息即《赔偿申请书》。2019年3月12日，椒江区政府作出椒政信开告〔2019〕3号告知书，对周云娇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结论认为：周云娇申请公开的信息椒江区政府未曾制作或保存。周云香系周云娇胞姐，周云娇和周云香对该答复不服，于2019年3月23日向台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台州市政府经审查后，作出台政复〔2019〕43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政府信息公开是以该信息客观存在为前提。该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椒江区政府在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后进行了调查，对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各种查询检索，在尽到合理的检索义务后，未找到涉案信息。因信息不存在，椒江区政府以涉案告知书的形式进行答复，已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椒江区政府是否应当保存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程序上，椒江区政府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周云香既非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人，亦非周云娇的法定代理人，故其与答复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台州市政府决定如下：一、维持椒江区政府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椒政信开告〔2019〕3号告知书；二、驳回周云香的行政复议申请。周云香和周云娇不服台州市政府台政行复〔2019〕4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6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台州市政府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台政行复〔2019〕43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2.判令台州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椒江区政府、台州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政府信息公开是以该信息客观存在为前提。该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椒江区政府在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后进行了调查，对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各种查询检索。椒江信访局和椒江区档案馆均未查找到涉案信息，因此，可以认定椒江区政府已经尽到合理的检索义务，其以告知书的形式进行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周云香、周云娇诉称椒江区政府应当保存该信息的问题，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椒江区政府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调查、作出延期答复决定，并在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其程序合法。本案中，周云香未向椒江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综上，台州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周云香、周云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云香、周云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周云香、周云娇负担。周云香、周云娇上诉称：一、生效判决确认周云娇、周云香的《赔偿申请书》存在并由椒江区政府保存。原审法院作出的(2010)浙台行赔终字第2号行政赔偿裁定书第4页、(2010)浙台行赔终字第3号行政赔偿裁定书第3页，分别确认周云娇、周云香于2007年9月15日向椒江区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可见《赔偿申请书》保存在椒江区政府。如果椒江区政府已经将《赔偿申请书》向档案馆移交，也应该能够查到移交记录并告知周云娇、周云香到档案馆查询。因此，椒江区政府认为不存在《赔偿申请书》，完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椒江区政府已经尽到合理的检索义务，证据不足。椒江区政府仅提供了档案查找记录说明、信访机关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检索义务。椒江区政府没有提供检索报告或者检索的系统截图，无法证明其检索行为、检索方式、检索结果，不足证明其检索行为是否存在、检索方式是否合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椒江区政府已经尽到合理的检索义务，偏听偏信，完全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其作出的认定也与之前的生效判决相矛盾。三、周云香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周云香系周云娇的姐姐，两人根据《析产协议书》的约定分得房屋各一间及小屋一间，其中小屋系周云香与周云娇按份共有的房屋。因此，周云香虽然不是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人，但周云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结果，与周云香具有利害关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周云娇、周云香的原审诉讼请求。椒江区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云娇在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要求对2007年9月15日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予以公开并复制。经查，1993年经家庭析产周云娇、周云香等人得到位于枫南东路的房屋，因拆迁改造椒江区政府于2005年3月拆除了相关房屋。2007年6月11日，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路行初字第13号判决认定椒江区政府的拆除行为在程序上违法。后周云香、周云娇等人多次就赔偿数额与椒江区政府进行协商，2007年9月15日周云娇单独向椒江区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2009年6月4日，周云娇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2010年6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浙台行赔终字第2号终审裁定，认定其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另椒江区政府会同椒江区信访局和椒江区档案馆对涉案《赔偿申请书》进行查询和检索，但未找到该申请书。故椒江区政府作出的椒政信开告[2019]3号《告知书》并无不当。另椒江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程序合法，周云香并未向椒江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州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椒江区政府在收到周云娇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了调查，对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各种查询检索，在尽到合理的检索义务后，未找到涉案信息。因信息不存在，椒江区政府以涉案告知书的形式答复周云娇，已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2.椒江区政府是否应当保存周云娇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畴。3.椒江区政府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周云娇的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调查、作出延期答复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4.周云香既非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人，亦非周云娇的法定代理人，其与被申请人的答复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台州市政府复议机构于2019年4月1日收到周云娇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5月2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椒江区政府作出的椒政开告〔2019〕3号《告知书》、驳回周云香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5月24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周云香、周云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椒江区政府作出的椒政信开告〔2019〕3号告知书以及台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台政复〔2019〕4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已经存在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人民法院审理因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引发的行政案件，应重点审查行政机关是否已经尽到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当政府信息不存在时行政机关是否履行了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本案中，周云香、周云娇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根据《2010浙台行赔终字第2号》中上诉人在2007年9月15日向椒江区政府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申请的赔偿申请书，请复制”。椒江区政府经审查，并会同椒江信访局和椒江区档案馆对涉案《赔偿申请书》进行查询和检索，均未查找到涉案信息。在此情形下，椒江区政府以告知书的形式进行答复，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被诉答复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至于椒江区政府未能保存该信息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属于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围。本案中，椒江区政府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信息公开申请，经过调查、告知申请人延期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台州市政府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4月1日收到周云香、周云娇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同年5月2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涉案告知书，并以周云香未向椒江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周云香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5月24日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当事人，认定事实与复议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云香、周云娇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云香、周云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勇审判员 楼缙东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