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若涵，女，生于1993年8月1日，汉族，学生，户籍登记地: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建成，男，生于1964年9月18日，汉族，农民，户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军，男，生于1968年7月18日，汉族，农民，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德，男，生于1950年11月12日，汉族，户籍登记地：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谭若涵、谭建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培德、董秀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若涵、谭建成，被上诉人李培德，被上诉人董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若涵、谭建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房屋所有权归属。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遗漏金吉让证言；李培德证明房屋不是其本人、而是代其妹妹购买的房屋，不是李培德以个人名义购买后供其妹妹居住，一审判决对在购房五年后又购买了房屋后的地皮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的审判和采信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无视李培德、金吉让和冯国发三人关于房屋所有权的证言，反而以设灵堂和亲属关系从主观偏向认定该房屋的购买人是李培德；三、一审判决并未解决任何问题。一审法庭在最终结果中对于房屋的所有权的判定中并没有得出结论，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董秀军答辩称：李培德出具售房委托书后，我才购买涉案的房屋，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53万元，至于该款给了谁不清楚，现我在搭建、进行部分改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培德答辩称：房屋是我出面代为我妹子李玲云购买、资金由李玲云出资并实际由其一家居住多年，房屋实际系李玲云所有；房屋出售后房款没有给我，而是给了谭若涵的三舅李广，一审判决造成上诉人谭若涵现无房居住。谭若涵、谭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秀军三日内归还二原告家位于邓州市××东镇穰城大道东（穰东社区）322号两间房屋；2、依法废除董秀军与雷谦良所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协议；3、赔偿原告房屋被拆毁的损失10万元；4、要求董秀军赔偿二原告租房费用、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5万元；5、要求董秀军从占用原告房屋之日以每天房屋200元赔偿给二原告；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涉及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邓州市穰东镇穰城大道××号两间。该房屋系李培德名于1998年向当地私人开发商购买、并随后购买了房屋后边紧邻的7米×10米地皮，诉讼中李培德称是以自己名义帮助其妹李玲云（已故，谭若涵母、谭建成妻）购买且随后长期由其妹全家居住至纠纷之前。2015年李玲云去世时未在此房内设灵堂举行仪式。2017年12月7日，李培德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其雇主雷谦良（李培德及其弟打工的养猪场场主，同时又是其弟媳雷坤清的叔叔）全权出售争议的房屋及地皮。2018年2月2日，雷谦良以代理人身份与董秀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争议房地产以53万出售给董秀军。其间，谭建成在院内所建石棉瓦棚作价500元由董秀军支付给谭建成，谭建成搬出了房屋。在此过程中，谭若涵得知上述情况后，便向其舅李培德及三舅李广提出异议，认为该房屋系其母李玲云于1998年出钱由李培德购买，故该房现属二原告所有，为此双方形成纠纷。董秀军获此房屋后，即进行抬升和加固改造。重审诉讼中，李培德的弟媳（谭若涵的三舅妈雷坤清）出庭作证，陈述该争议房屋及地皮系由其丈夫李广（老三）和李培德（老二）及大伯弟兄三人共同所有（因弟兄仨中老大、老二均未成家）、一直未分家、该房并非妹妹李玲云所有，只是由其母女长时间居住而已，故其妹去世时未让其安置灵堂。本案经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的物权法规定了物权法定原则和一物一权原则。各方争讼的房地产因系私人违法违章开发且有非法转让地皮的行为，故导致之后物权不易确定而产生纠纷。对二原告的主张有利的证据为其二人在其房内居住且“网格管理”登记在自己名下、李培德又承认1998年为其妹购买等，但李培德购房、购地均以自己名义并出具委托书出售，原告之母去世未在此房设灵堂及双方特殊的亲属关系等证据则更倾向于认定为李培德本人购买。结合本案各方的陈述及有关证据，本合议庭无法确信讼争房屋为二原告所有，也无法确信为李培德所有或李培德三兄弟全家所有。故二原告要求确认合同“作废”并恢复原状、赔偿各种损失的请求，暂无法予以支持。二原告可在进一步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或起诉处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解释》第三条及有关民事法律关系之规定，判决：驳回谭若涵、谭建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退回谭若涵、谭建成。本院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中依法调查询问以下证人：1、韩保德（争议房产原房主）陈述“当时房屋以25000元卖了，是李培德出面给的钱，中间人为金吉让及冯国法，当时有协议，我未出具收据”；2、雷谦良（房屋出售代理人）称当时李培德出具的有委托书及房屋后的地皮手续，无原始购房协议、房屋出售后将房款从银行取出后以现金形式给了李广；3、谭建成现居住地村委（南阳市卧龙区青华镇叶寨村委）证明，证明谭建成在原户籍所在地无房产，争议发生后无地方居住，回来后村委认定其系贫困户，为其修建两小间平房；4、郭光军（系购买房后地皮时原队长）证明当时由李培德出面购买，当时李培德说是给其妹子李玲云购买，价格是150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在评理部分一并予以评析。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1、李培德出面购买房屋、地皮的事实；2、李培德委托雷谦良代售的事实；3、谭建成一家从1998年在争议房屋内居住多年的事实。另查明，1、雷谦良将房屋代为出售给董秀军后，将房款53万元交案外人李广（即谭若涵的三舅），而未交给委托人李培德；2、经本院现场勘验，争议两间房屋位于邓州市穰东镇穰城大道北侧××号，属于临街门面（其中东临穰城大道、南临步行街、西临小路），与相邻房屋成排；3、董秀军购买房屋后，折掉房屋后的石棉瓦棚，并对两间平房加固水泥钢筋柱子及横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两间平房权属及屋后土地使用权确定、处理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平房虽无相关产权手续，但与相邻房屋成排，李培德自认其出面作为购房经办人实际系由李玲云出资购买；韩保德作为争议房产原房主，其陈述1998年出售房屋时金吉让及冯国法在场，说明金吉让及冯国法二人在原一审中以签订协议在场人的身份、证明李培德为李玲云出面购买房屋的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谭若涵、谭建成全家从1998年到2018年一直都在该房屋中生活居住，李玲云去世后未在任何地方设置灵堂，一审判决以未在争议房屋内设置灵堂作为产权认定参考依据之一明显不妥；青华镇叶寨村委证明截止产生本案纠纷前谭建成在原户籍所在地并无房产；李培德虽向雷谦良出具委托书，现以其不是房屋产权人、谭若涵及谭建成系产权人为由明确要求撤销先前出具的委托书，即李培德自认其不是真正的权利人，无权处分财产，雷谦良及董秀军均称未见到韩保德签订的售房协议书，雷谦良并未将出售房屋的款项交给李培德，而是交给案外人李广，也不符合常理，并且李培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无出售房屋的具体价格，雷谦良及董秀军均不能提供房屋实际出售价格得到李培德或房屋产权人认可的相关证据；综合以上情况，上述证据之间相互衔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争议的两间平房应属于谭建成及谭若涵所有的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另外，依据谭建成一直坚持本案争议的屋后土地（7米×10米）系其所有并搭建石棉瓦棚由其一家使用多年的情况、以及李培德认可由李玲云出资购买的情况、原村组队长作为经办人证明李培德出面实为李玲云办理的证言，可以确定谭建成及谭若涵对屋后土地具有使用权；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董秀军应将本案涉及的两间平房及屋后的土地（7米×10米）返还给谭若涵、谭建成；两间房屋因部分改动已支出的费用及恢复正常使用所需费用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因雷谦良、李广不是案件当事人，李培德未实际收到房款，董秀军已支付房款的退还问题，可由董秀军另行主张解决；此外，由于本案的案由为物权保护，本案的处理应限于争议标的物的权属确认及应否返还的范畴，本案中董秀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宜在本案物权保护纠纷中解决，由董秀军在以后解决购房款的退还时一并处理为妥。综上所述，谭若涵、谭建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二、董秀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邓州市穰东镇穰城大道北侧322号两间房屋及屋后土地（7米×10米）返还给谭若涵、谭建成；三、驳回谭若涵、谭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400元，由被上诉人董秀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李晓伟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温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