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5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金才，男，193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赵钢，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思泉，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季杨军，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宣宇，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法定代表人王健，市长。委托代理人廖尧成，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京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小华，女，193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赵杨根，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永法（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男，194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赵金才、赵钢、赵绶芝、季杨军诉义乌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确认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浙07行初794号行政判决。赵金才、赵钢、赵绶芝、季杨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浙行终842号行政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赵绶芝于2019年4月20日死亡，根据赵绶芝之子赵思泉的申请，一审法院通知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19年7月2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行初199号行政判决。赵金才、赵钢、赵思泉、季杨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金才、赵钢、赵思泉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宣宇，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廖尧成、金京华，被上诉人张小华的委托代理人赵杨根、赵永法，到庭参加诉讼。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已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另在本案审理期间，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义乌市仓里楼房一间半、平房五间，土改时由赵受教、赵连彩、陈风彩、樊冬英、赵锡才、赵金才六人登记。坐落于义乌市××村楼房两间，土改时由赵章钱、朱彩凤、赵绶芝、赵美珠四人登记。赵受教（1985年亡故）、樊冬英（1983年亡故）夫妇生有长子赵锡才，赵锡才于2000年亡故，有妻程国香，儿子赵敏、赵钢，女儿赵华、赵萍。程国香，赵敏、赵华、赵萍表示其享有的继承份额均由赵钢继承）、次子赵金才。赵章钱（1972年亡故）、朱彩凤（1974年亡故，其与前夫生育女儿王香，王香表示放弃对朱彩凤享有的房产继承）夫妇生有儿子赵绶芝、女儿赵美珠〔赵美珠于1999年亡故，有丈夫季敬清（1997年亡故），儿子季杨军，长女季惠娟，次女季惠英，三女季巧玲，四女季红玲〕。赵绶（受）高（已故，系第三人张小华的丈夫）以坐落于义乌市稠城镇长春村仓里213.11平方米房屋系1982年以前经大队审批建造，其中“其它结构的楼房三间二层系1968年批建所得”、“砖木结构楼房两间二层系1949年前的祖遗房屋”为由，分别于1992年1月20日和1993年10月19日，向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义乌市人民政府根据赵绶高户的申请，颁发了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义字第0055447号房屋所有权证。经核查，上述“其它结构的楼房三间二层”系赵绶高在登记于赵受教名下的平房倒塌后，于原地建造而成；“砖木结构楼房两间二层”系赵绶高接受赵绶芝赠与所得。1998年10月，赵绶芝在写给赵绶高的信件中表述“关于我家房子的事，在我爸爸病故时，我给杭州香姐说过，家里的东西由她作主处理，自留地交回生产队，房子谁要谁住。……因此，房子的事，杭州香姐完全可以作我的主”。1998年11月，王香在写给赵绶高的信件中表述“关于我家房子之事，我爸爸在世时有所交待，等他过世后家的一切事情由我全权处理。我与四川弟弟商量过家内一切家具由美珠拿去，家子交由绶高安排。……最近我有信给绶芝，我想您也接到他的回信，所以现在我决定我家老屋归绶高弟，全权处理，旁人无权处理”。1999年7月，赵绶芝出具房屋赠予证明一份，载明“我家（仓里）有旧房两间，在我爸爸去世时，我已向王香姐表明，因我长期在外工作，爸妈晚年全由王香姐照顾，所以家中遗留全部财物（包括房屋）由她全权处理。今年初，王香来信，告知爸妈死后安葬及后来迁坟，全靠赵绶高操劳，她愿意将房屋无偿送给赵绶高，我也表示同意。两间房归赵绶高”。2000年4月26日，赵绶高户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5月15日重新颁发了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a00051716号房屋共有权证。2002年10月，赵金才、赵钢等不服上述颁发房产权证和共有权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9月12日作出（2003）金中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撤销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5月15日颁发给赵绶高、张小华的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a00051716号房屋共有权证。赵绶高、张小华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4日作出（2003）浙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认为赵绶高在申领义字第0055447号房屋所有权证时提供的相关材料，存在事实不清、依据不实的情况，故根据《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已发放的该权证，应由县级以上房地产行业主管部门注销登记，收缴房屋权利证书，并可以对个人进行罚款。该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2003年5月8日，因旧村改造，被告注销了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下发了义政确〔2003〕002号文件，同意确认赵受高户155.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决定。2017年11月7日，针对赵绶高、赵金才、赵钢、赵绶芝、季杨军因国际商贸城建设拆迁引发原稠城街道长春村的土地权属争议，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稠城街道长春村赵绶高与赵金才等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为：1.对赵金才、赵钢主张土地权利的赵受教户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二间平房（东靠天井，南靠赵锡银屋，西靠水沟，北靠赵章煜），1968年前倒塌之后，本户未重建，对应的物权已消灭，该二间平房不确定土地使用权。2.对赵绶芝、季杨军主张权利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认定意见：在赠与没有撤销前，该两间房屋由赵绶高接受赠与并登记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对赵绶芝、季杨军主张的土地权利不予支持。3.对赵绶高户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认定意见：赵绶高户的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面积213.11平方米，该证经（2003）金政复决字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且至今未被有权机关撤销或确认违法，因此，原土地登记结果并无不当。扣减2000年6月由赵金才户登记的29.2平方米、赵锡才户登记的28.3平方米后，原该地块内赵绶高户有155.6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面积。4.对涉土地权属争议地块内原有不动产物权的处理意见：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上述争议土地上建筑物因国际商贸城建设，于2002年拆除，相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注销，集体土地使用权已收回，并按规定对涉拆迁房屋进行了补偿安置，该地块已为新建区，因此，原地块内的相关物权已消灭，原有房屋土地不再具备重新确权的情形。另查明：2002年，赵金才等人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3年2月28日，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03）金政复决字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义乌市人民政府颁发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004年8月10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义民初字第43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坐落于义乌市××城街道××里村××二间房屋由赵钢、赵金才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2004年10月19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义民初字第5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坐落于义乌市××城街道××里村××（东靠天井，南靠赵章煜屋，西滴水，北告赵受教屋）二间二层房屋由季杨军、赵绶芝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上述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包含在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范围内。2013年8月16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发【2013】57号文件，认为由于法院在判决中已认定赵绶高户申请房屋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登记的行为存在虚报、瞒报以及侵犯合法产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义政确〔2003〕002号文件同意确认赵绶高户155.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决定撤销义政确〔2003〕002号文件对赵绶高户的确权决定。赵绶高不服该决定，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金华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0日向义乌市人民政府下发（2014）金政复字第10号行政复议意见书，认为：（2003）浙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只是认定赵绶高户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时存在虚报、瞒报行为，并未涉及赵绶高户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为。因此，土地使用权证依然有效。你机关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的义政发（2013）57号决定认为赵绶高户申请土地存在虚报瞒报行为，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为妥善化解行政争议，建议你机关于2015年4月28日前自行撤销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的义政发（2013）57号决定，在依法查清事实后重新作出决定。2015年4月2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义政撤字第001号决定，认为法院判决只是认定赵绶高户在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时存在虚报、瞒报行为，未涉及赵绶高户在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为，且法院判决并不涉及对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效力的判断，在该证权源依然有效的情况下，撤销依据该证作出的义政确（2003）002号文件对赵绶高户的确权决定依据不足，决定撤销义政发（2013）57号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诉讼。2016年11月1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金行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认为现房产登记行为因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虽土地登记行为未被撤销，但因旧村改造需要，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被注销。在金华市人民政府（2014）金政复字第10号行政复议意见书明确提出在依法查清事实后重新作出决定，原告与第三人已存在土地权属争议，涉争议土地的权属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未查明事实即作出（2015）义政撤字第001号决定，明显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决定，以实质解决行政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义政撤字第001号决定，并责令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空闲或房屋坍塌、拆除两年以上未恢复使用的宅基地，不确定土地使用权。已经确定使用权的，由集体报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注销其土地登记，土地由集体收回”。赵金才、赵钢主张被告作出的《关于稠城街道长春村赵绶高与赵金才等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错误，认为应依据1951年赵受教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对该证上记载的两间房屋进行确权。经审查，1951年赵受教户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记载的房屋为“平房”，而赵绶高户登记使用权的房屋为两层楼房，记载的房屋结构不同；结合义乌市稠城街道长春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出具的证明中所称的“1968年申请大队、乡政府批地、建造，坐落本村二层楼房三间”以及参与建设房屋人员所作的已经公证的证明，可以认定该三间二层房屋系由赵绶高户于1968年建成，之前坐落该处的房屋已经倒塌。赵金才、赵钢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关于稠城街道长春村赵绶高与赵金才等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中涉及原赵绶芝、季杨军主张权利的房屋土地使用权问题，赵绶芝出具的房屋赠予证明中明确将所涉房产赠与赵绶高，该房产亦已登记于赵绶高名下。王香、赵绶芝的书信及赠予证明内容均反映出其对于赠与房产行为的确认，本案中赵思泉、季杨军再行主张房屋使用权缺乏依据。综上，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的《关于稠城街道长春村赵绶高与赵金才等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赵金才、赵钢、赵思泉、季杨军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金才、赵钢、赵思泉、季杨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金才、赵钢、赵思泉、季杨军承担。赵金才、赵钢、赵思泉、季杨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相抵触，适用法律错误。既判力是判决实质上的确定力，是指生效判决对法院和当事人产生的拘束力，当事人就同一事项再度发生争执时，不允许提出与此相矛盾的主张，法院不能作出与之相矛盾或相抵触的判断。本案争议土地上房屋所有权归属，经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共四次诉讼，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其中二间赵金才、赵钢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另二间赵绶芝、季扬军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该判决对当事人及法院具有拘束力。根据房产与地产不可分性、必须同时转让的规定，上诉人对房产享有所有权，则理所当然对房屋占用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原审判决置已生效判决于不顾，公然作出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裁判，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破坏了法律的统一性和司法权威，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判认定：经审查，1951年赵受教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房屋为“平房”，而赵绶高登记使用权的房屋为二层楼房，记载的房屋结构不同；结合义乌市稠城街道长春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出具的证明中所称的“1968年申请大队、乡政府批地建造，坐落本村二层楼房三间”以及参与建设房屋人员所作的经公证的证明，可以认定该三间二层房屋系赵绶高户于1968年建成，之前坐落该处的房屋已倒塌。该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与生效判决相抵触。经人民法院审理，争议土地上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赵金才、赵钢对争议土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故赵金才、赵钢对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2.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公历1944年)，赵绶教将其儿子赵金才过继给堂兄赵绶元时立下合同(该合同后来未实际履行)，将其部分财产归于赵金才管掌，其中第(一)项财产为“楼屋坐西朝东贰间、屋后基地一间”，该楼屋就是争议的房屋，而非平房；且赵章煜、赵章钱房屋均是楼房，同幢房屋，一部分楼房，一部分平房，不合常理；故1951年对赵绶教名下争议房屋登记为平房，属登记失误。3.义乌市稠城街道长春村民委员会2003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没有村负责人签字，形式及来源不合法，且与其他证明自相矛盾，也与生效裁判相抵触，不足采信。4.朱春良、赵锡熙、赵品和、赵长福、赵品高等人的公证声明书，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1)声明书形成于2010年，声明人若知情，理应在2003年撤销房产登记行政诉讼中出庭作证，第三人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说明当时不存在知情人，声明书系第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2)证人应出庭作证，声明人作证方式不合法。(3)与赵绶高谈话笔录、村委会证明自相矛盾。声明称，争议的全部房屋是68年建造的，赵绶高笔录却又说，一部分自建一部分赠与；办理房产登记时村委会出具证明，称一部分自建，一部分分家析产；办理土地登记出具证明，又称宗地上的房屋是1982年大队审批建造的；前后互相矛盾。(4)声明书内容一致，且声明人不可能知道地号、土地证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等内容，声明书系第三人与声明人事先串通好后去公证处签字、捺印，无合法性、客观性。(5)公证书仅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公证，未对声明书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公证，公证书不能证明声明书内容的真实性。(6)声明书与生效判决书相抵触，生效判决具有确定力。综上，原审置生效判决于不顾，采信不实证据，认定“该三间二层房屋系赵绶高户于1968年建成，之前坐落该处的房屋已倒塌”，该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判认定：关于《关于稠城镇街道长春村赵绶高与赵金才等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中涉及赵绶芝、季杨军主张权利的房屋土地使用权问题，赵绶芝出具的房屋赠与证明中明确将所涉房产赠与给赵绶高，该房产也登记于赵绶高名下。王香、赵绶芝的书信及赠与证明内容均反映出其对赠与房产行为的确认，本案赵思泉、季杨军再行主张房屋使用权缺乏依据。该事实认定及理由均不能成立。1.与生效判决相抵触。经人民法院审理，争议土地上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季杨军、赵绶芝对争议土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季杨军、赵绶芝对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2.赵绶芝98年10月26日写给赵绶高的信，只是同意房子给赵绶高使用，同意维修，同意王香作主处理，没有将房子赠与给赵绶高的意思表示。王香98年11月1日证明及给赵绶高的信，仅表明同意由赵绶高全权处理，也无将房屋赠与给赵绶高的意思表示。赵绶芝99年7月11赠与证明，是要在王香同意赠与的情况下才同意，王香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此，赵绶芝赠与的意思表示不成立。3.即使王香、赵绶芝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但赵绶高没有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赠与关系也不能成立。在季杨军等人诉赵绶高、赵绶芝、王香赠与效力纠纷案中，赵绶高主张赠与关系不存在，因此未提供赵绶高、王香的信件等材料，其取得房屋所有权，并非基于赵绶芝、王香的赠与，而是在赠与之前基于赡养、送终等义务通过继承而取得。赵绶高没有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赵绶高不领这个情。因此，从受赠人是否接受赠与这个角度看，赠与关系也不成立。4.若赠与关系成立，但赵绶高放弃了赠与举证权，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在撤销房产登记行政诉讼中，赵绶高在一审中主张是通过分家析产及68年自建取得房产，而非通过赠与取得房产，因此，未提供赠与的材料。在二审中虽提出有赠与情形，但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放弃了举证权。该案一、二审判决撤销了房产登记。对这个结果，赵绶高应自行承担，不能在事后又生出赠与的理由来。5.若赵绶芝赠与的意思表示成立，其意思表示对季杨军不具有约束力。争议土地上的房屋由赵绶芝、季杨军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赵绶芝无权处分季杨军的财产，其意思表示对季杨军没有约束力。6.赠与信件材料形成于98年至99年之间，发生在赵绶高土地登记及房屋登记之后，不存在接受赠与再去办理不动产登记的逻辑关系。综上，原审置生效判决于不顾，孤立、偏面运用证据材料，导致对季杨军、赵绶芝部分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四、赵绶高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金华市政府(2003)金政复决字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已失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03年2月28日，金华市政府作出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3172号土地证。在土地登记行政诉讼中，被告于2003年5月8日注销了该土地证，土地证自注销之日起失效。维持土地证的9号行政复议决定因土地证失效而失去存在的法律意义，应同时失效。土地证注销当日被告作出义政确002号确权决定，确认赵绶高土地使用权面积155.61平方米，而非土地证确权的213.11平方米，故原土地证确权错误。002号确权决定代替了原土地证的确权行为，后续围绕该确权决定是否正确而展开，原土地证及9号复议决定，均因失效及被新的确权决定所替代而失去证明力，也与本案不再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金华市政府(2014)金政复字10号行政复议意见明显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是导致本案屡现怪状的根源。1.意见书公然违背生效判决，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是行政权力挑战司法权终极效力的典型案件。生效判决撤销了第三人房产证，确认四上诉人享有房屋所有权，金华市政府藐视法院判决，依然要求被上诉人撤销正确的义政发(2013)57号文件，滥用行政监督权。2.在第三人土地证已注销失效并重新作出确权决定的情况下，意见书仍称该土地权证依然有效，属低级错误，也与不受理赵钢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之“行政行为不存在”的理由相矛盾，自我打脸。3.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必须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同时，发现下级行政机关存在其他问题的，可以制作意见书，责令改正，不能以行政复议意见书代替行政复议决定。金华市政府曲解立法的真实意思，以意见书代替复议决定，要求下级政府违法行政，程序严重违法，并导致了一系列错误。六、上诉人主张的确权面积依据充分。根据生效判决、51年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记载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争议土地赵金才、赵钢部分，占地面积9厘，即60平方米；争议土地赵绶芝、季杨军部分，占地面积9厘，也是60平方米；按各占二分之一计算，四上诉人各享有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1.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行初199号行政判决；2.撤销义乌市人民政府2017年11月7日作出的“关于原稠城街道长春村赵绶高与赵金才等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3.确认原坐落于义乌市××城街道××村仓里赵绶高名下155.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上诉人赵金才、赵钢、赵绶芝、季杨军各享有3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义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在原审的答辩基础上，发表以下补充意见：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正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行初字第246号行政判决认为：在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4)金政复字第10号《行政复议意见书》明确提出在依法查清事实后重新作出决定、原告与第三人已存在土地权属争议、涉争议土地的权属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答辩人未查明事实即作出该001号决定，明显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答辩人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决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答辩人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关于稠城街道长春村赵绶高与赵金才等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该决定分别对赵金才和赵钢主张权利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对赵绶芝和季杨军主张权利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对赵绶高户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对涉土地权属争议地块内原有不动产物权的处理这四个方面问题作出了认定意见。另外，赵金才、赵绶芝、季杨军等7人曾对颁发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不服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3年2月28日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03)金政复决字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答辩人颁发义集建(1992)字第317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依照《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空闲或房屋坍塌、拆除两年以上未恢复使用的宅基地，不确定土地使用权。已经确定使用权的，由集体报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注销其土地登记，土地由集体收回。可见，答辩人依法作出对赵金才、赵钢主张权利的涉案二间平房不确定土地使用权，于法有据；对此，原审不采纳赵金才、赵钢的主张是正确的。其次，关于赵思泉和季杨军主张权利的涉案的两间房屋，因赵绶高接受了涉案两间房屋的赠与并登记了土地使用权，故对其主张的土地权利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所以，原审认定其再行主张房屋使用权缺乏依据是正确的。最后，上诉人上诉称，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2003)金政复决字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失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于法无据。对此，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已被依法撤销或失效，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两点意见：首先，上诉请求当中的第三项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而非司法权。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在后诉当事人如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后诉法院可以迳行确认有关事实，而不必等待前诉判决经过再审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由一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理，对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之一即案涉登记在赵绶高名下的两间楼房是否系在原登记于赵受教名下的房屋倒塌后重建的事实，本院将在下一部分中予以详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新查明的事实以及二审时各方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的是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的《关于稠城街道长春村赵绶高与赵金才等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其中最为核心的又涉及以下两个问题：一是该决定认定赵金才、赵钢主张权利的两间房屋在倒塌后由赵绶高户重建、因此其主张的相应物权已经消灭，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该决定认定赵绶芝、季杨军主张权利的房屋已被赠给赵绶高，因此对赵绶芝、季杨军的权利主张不予支持，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具体分析如下：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首先，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房屋结构为平房，而2002年拆除时的房屋结构为楼房，两者明显不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1944年的过继契显示该两间房屋为楼房、1951年的登记系登记错误等意见，本院认为，无论是从证据材料的形成时间还是证明效力看，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证明力均高于该过继契。上诉人主张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案涉房屋倒塌后由其重建的基本事实，赵绶高的陈述一直较为稳定一致，且与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能相印证。从本案争议远未产生的1993年10月19日赵绶高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时始，到1996年登记换发证时村委会的证明，均反映2002年拆除的房屋系原房屋倒塌后重建而成。最后，从赵金才、赵锡才户土地登记的情况看，2000年6月，赵金才、赵锡才户将已登记在赵绶高户证号为3172号土地使用证内的部分土地申请登记在其各自名下，但却未对案涉争议的两间房屋申请登记，如果赵金才、赵锡才户当时亦认为该两间房屋五十年代后一直未曾倒塌、其权属仍归其所有，则当时未将该两间房屋亦申请登记在其名下显不合理。综上几点，一审法院根据重新审理的情况确认赵金才、赵钢主张权利的两间房屋系在原房屋倒塌后由赵绶高户重建，具有事实依据。鉴此，依照《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空闲或房屋坍塌、拆除两年以上未恢复使用的宅基地，不确定土地使用权，被诉决定对赵金才、赵钢的权利主张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赵金才、赵钢上诉提出的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赵钢、赵金才对案涉房屋各享二分之一产权，被诉决定与生效裁判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对房屋及土地权属的认定系生效民事判决解决的继承法律关系的基础，故生效民事判决的结果不能成为羁束或者否定被诉决定的理由。上诉人的该一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1998年至1999年间赵绶芝和王香给赵绶高的信件及房屋赠与证明等证据显然不能作为赵绶高1993年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依据。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亦已以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为由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而本案被诉决定正系在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的情况下对案涉土地权属争议问题重新作出的处理意见。在未有民事诉讼等就案涉赠与事实及法律效果作出明确认定的情况下，相对于赵思泉、季杨军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主张，义乌市人民政府基于王香、赵绶芝的书信、赵绶芝出具的《房屋赠予证明》等现有证据条件以及当地的乡村风俗，结合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管理及当时的房屋登记等情况，认定案涉房屋已被赠与赵绶高，其理由更为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判决二间二层房屋由季杨军、赵绶芝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被诉决定与生效裁判矛盾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对房屋及土地权属的认定系生效民事判决解决的继承法律关系的基础，故相关生效民事判决的结果不能成为羁束或者否定被诉决定的理由。上诉人的该一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诉决定与义乌市人民法院(2002)义民初字第4483号民事判决冲突的问题，本院认为，(2002)义民初字第4483号民事判决系以赠与行为内容不明确为由而驳回了原告要求确认房屋赠与行为效力的诉讼请求，故该裁判内容并不构成对被诉决定基于对赠与事实的认定而作出的处理意见的羁束。上诉人提出的该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被诉决定认定案涉地块内赵绶高户有155.6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并以案涉土地上房屋已被拆除为由对原有房屋不再确权，本院亦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赵金才、赵钢、赵绶芝、季杨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董 东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