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东旭，男，197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昌，浙江匠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顺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乐源路123号3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943584121。法定代表人：鲍海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金良，男，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强、曹玉琴，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东旭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顺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鹏公司）、谭金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东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东旭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东旭向谭金良转账150000元系支付王江泾镇供电所工程材料款，但顺鹏公司与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钢材款纠纷案中，鸿翔公司不知有该笔已付款，该案民事调解时双方未将该款作为已付款扣减，且该案民事调解书已履行完毕，故谭金良取得该款已无法律以及合同依据，该笔款项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1、一审中林东旭已提供内部承包协议，林东旭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钢材由顺鹏公司供应，故林东旭与该工程以及钢材供应经济责任存在关联，林东旭支付150000元具有关联性及目的合理性。2、一审中林东旭提供了本工程钢材销售发货单以及企业公示信息，钢材销售发货单明确记载系嘉兴市久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顺鹏公司“钢材销售发货单”，说明上述单位系关联公司，而谭金良系嘉兴市久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林东旭转账时汇款备注为材料款，证明林东旭的汇款本意系支付王江泾镇供电所工程的钢材款，此系林东旭付款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谭金良收款系钢材款的关联性及合理性。3、一审庭审中顺鹏公司、谭金良确认顺鹏公司为王江泾镇供电所供应钢材前，林东旭与顺鹏公司、谭金良均不相识，无任何经济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未明的情况。4、顺鹏公司就王江泾镇供电所工程钢材款起诉鸿翔公司的（2018）浙0411民初4259号案件中，鸿翔公司调解时不知林东旭曾支付谭金良该笔150000元款项，该案调解书确定的金额并未扣减该笔款项，且鸿翔公司已履行该调解书所涉付款义务。因此，谭金良取得林东旭支付的150000元款项已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林东旭。二、一审认定林东旭向谭金良转账150000元属于完成周晓营的委托事务，存在错误，一审该认定无证据证明，系一审的主观臆断。三、一审庭审中，顺鹏公司、谭金良确认其与林东旭在王江泾镇供电所工程之前不认识且无任何经济往来，林东旭与谭金良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不存在债权债务不明的情况。至于周晓营与谭金良之间的关系，与林东旭无关。顺鹏公司、谭金良一审庭审中确认2017年9月26日的150000元系委托付款，并无证据证明，三方之间亦无商谈，因此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委托付款的事实，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顺鹏公司、谭金良方，责任后果应由顺鹏公司、谭金良承担。一审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顺鹏公司、谭金良的陈述即认定该笔款项系委托性质，属一审主观臆断。顺鹏公司、谭金良辩称，顺鹏公司、谭金良与林东旭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谭金良和林东旭的合作伙伴周晓营之间有业务往来，本案讼争的150000元系林东旭代周晓营归还谭金良的往来款，顺鹏公司也未收取林东旭的款项。林东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鹏公司、谭金良返还林东旭150000元并赔偿利息等损失41983元，共计191983元；2.本案诉讼费由顺鹏公司、谭金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鸿翔公司总包的王江泾镇供电所工程，由林东旭内部承包经营，并与周晓营合作，由周晓营具体负责项目实施和管理。该工程钢材由顺鹏公司供应，鸿翔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顺鹏公司支付钢材款600000元，2018年5月2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9月6日，顺鹏公司以与鸿翔公司之间总交易1802931.90元，鸿翔公司已支付900000元，尚欠钢材款902931.90元为由，向一审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浙0411民初4259号，要求鸿翔公司支付钢材款902931.90元、逾期利息203725元、律师费60000元，后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民事调解书》确认：鸿翔公司支付顺鹏公司钢材款902931.90元、利息损失202070元、律师费38000元、诉讼费12650元，合计1155651.90元。上述款项鸿翔公司均已付清。2017年9月26日，林东旭个人银行账户向谭金良个人账户转账150000元，并备注为“材料款”。2019年4月8日周晓营死亡，林东旭称在与鸿翔公司对账时发现上述150000元未在与顺鹏公司结算时扣除。遂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林东旭以其个人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6日向谭金良个人账户转账150000元，并备注为“材料款”，表明林东旭在付款时对该笔款项的认知为“材料款”。现林东旭主张该150000元“材料款”系代表鸿翔公司支付给顺鹏公司的钢材款，对此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从鸿翔公司与顺鹏公司的交易过程来看，双方其他付款行为均发生在公司之间，无证据能证明谭金良可以代表顺鹏公司收取款项，而在（2018）浙0411民初4259号案件诉讼过程中，鸿翔公司、顺鹏公司均未提及本案所涉150000元付款，故林东旭主张本案150000元“材料款”系代表鸿翔公司支付给顺鹏公司的钢材款，不予采信。关于谭金良个人有无收取林东旭150000元“材料款”的法律依据，林东旭陈述向谭金良付款的账号系由周晓营提供，林东旭与周晓营之间系合作关系，林东旭根据周晓营的要求向谭金良转账150000元，并备注为“材料款”，如果林东旭陈述属实，其向谭金良转账150000元亦属于完成周晓营的委托事务。现周晓营已死亡，在林东旭、周晓营、谭金良三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的情况下，林东旭要求谭金良返还本案150000元付款，不予支持。林东旭主张为不当得利，依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应由林东旭承担举证责任，现其对谭金良取得150000元缺乏合法依据及该笔付款与顺鹏公司具有关联性，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对林东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东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0元，减半收取计2070元，由林东旭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东旭主张其于2017年9月26日向谭金良账户支付的150000元系代表鸿翔公司向顺鹏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因鸿翔公司与顺鹏公司另案调解时未将该笔款项扣减，且该案民事调解书已履行完毕，故谭金良、顺鹏公司取得上述款项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该笔款项系林东旭主动给付，给付的对象明确、具体，林东旭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王江泾镇供电所工程的钢材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林东旭转账时将该款备注为“材料款”，但该款系支付至谭金良个人账户而非顺鹏公司账户，谭金良亦陈述其未将该笔款项交顺鹏公司，而鸿翔公司与顺鹏公司之间其他付款行为均通过公司账户进行，二公司调解时亦未将该款扣除。林东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谭金良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及谭金良有权代表顺鹏公司收取款项。因此，根据在案证据，本案尚不足以认定林东旭支付的150000元系代鸿翔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钢材款。林东旭二审陈述其汇款前后均未与谭金良直接沟通，因在周晓营旁听见谭金良催钢材款，其将款项汇至谭金良账户。而周晓营与谭金良存在经济往来，谭金良也陈述该150000元系林东旭代周晓营归还的往来款，故在林东旭、谭金良对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以及林东旭、周晓营、谭金良三方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的情况下，该笔150000元款项的性质亦无法确定，即林东旭无法举证证明谭金良持有该150000元无合法依据。据此，林东旭以该笔款项系支付王江泾镇供电所工程的钢材款、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谭金良及顺鹏公司返还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东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林东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旖辰书记员王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