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权书国，男，194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占国，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系洛阳市吉利区西霞院街道白坡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侨，洛阳市吉利区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付庄，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上诉人权书国因与被上诉人陈付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权书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占国、刘济侨，被上诉人陈付庄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书国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被上诉人收回合伙期间的债权有理有据，有法可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1年6月合伙租赁白坡西砂石厂，2005年4月7日散伙后转为被上诉人一人经营，并签订了散伙协议。因原合伙人刘海红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纠纷一案，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在2010年10月15日作出的（2009）吉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给予确认，即对该院未认定、未处理的合伙财产以及以后收回的合伙债权，当事人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主张的权利是发现被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亲手书写的“村委用料清单”中“04年专项10项合计102125.25元”、“03年结村委砂石款5.8万元”、“60万元应结利息3.5万元”、“推迟半年应少交15万元”均属发生在合伙期间的债权，被上诉人用在合伙期间4项共计345125.52元的债权在与××区××乡××村民委员会（以下××村委）结算时顶交了自己的上交承包款，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已予确认。按照（2009）吉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应将345125.52元的债权，向上诉人支付三分之一的份额。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是根据被上诉人向村委结算承包款时将合伙期间的共同债权用于个人顶交了村委的承包款，被上诉人侵占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在合伙期满后如何同村委结算是被上诉人个人的事情，散伙协议中已明确被上诉人个人经营后与原合伙人不再存在有任何关系，至于被上诉人如何处理与村委之间的经济关系均属被上诉人的个人问题。陈付庄辩称，答辩人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权书国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理由均有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白坡村委给答辩人出具的结算证明中所载款项42.538万元，其中有权书国、刘海红和答辩人合伙债权的成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05年4月7日答辩人、权书国、刘海红签订的散伙协议，已对合伙期间白坡村委的用料情况纳入散伙清算范围。2001年6月三人合伙租赁白坡村西砂石厂，2005年4月7日签订散伙协议后，转为答辩人个人经营。合伙期间权书国任砂石厂会计，砂石厂的一切账目及协议均由权书国负责管理。2005年4月7日散伙时，所有账目已结算完毕。其中04年专项10项合计102125.52元，系权书国亲笔书写，写明“顶交村委租赁费部分清单”，足以证明合伙期间白坡村委的用料情况已纳入散伙清算范围，且权书国对此是明知的。2、2005年4月7日的散伙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库存产品作价20万元，库存配件6万元，承包金5万元，共计31万元，一次性交清。”协议上签字人有权书国及另一合伙人的亲笔签名。第二条：“对原甲方村委的租金至2005年6月30日前由原合伙人共同交纳，2005年7月1日以后，由陈付庄一人按原合同上交，每年交款金额为30万元，一直交到2007年6月底合同期止。”答辩人把31万元交清签字确认后，三人的合伙事宜已处理完毕，改由答辩人个人经营并与村委履行租赁合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库存产品、库存配件归答辩人所有，村委用料产生的债权也转归答辩人所有。三人合伙经营四年，仅交了二年的租赁费60万元（三个合伙人每人20万元），还欠村委租赁费未付清，故散伙时约定村委用料欠款顶合伙期间的租赁费，因有差额，故在散伙时约定答辩人再付5万元承包金（租赁费），权书国也按约定将村委的用料欠款手续移交给答辩人，并注明顶交村委租赁费。3、根据散伙协议第四条约定，会计账目显示的外欠账由答辩人组织合伙人讨要外，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在权书国出具的外欠账目表中，没有任何和村委有往来的账目记载，这也间接证明了合伙期间村委的欠款已经在散伙时进行了清算，归答辩人所有顶交村委的租赁费（承包金）。二、权书国要求答辩人支付的合伙期间的债权，但权书国亲笔书写的村委用料清单中04年专项10项合计102125.25元，在散伙清算时已交给答辩人，权书国并在上面亲笔注明“顶交村委租赁费部分清单”后交给答辩人，显然不能认定为合伙债权。关于03年的结村委砂石款，不可能是03年，因为03年权书国已经结算过村委所用的砂石款，这应是2005年的，排序都在后边，因是复印件不准确。真实情况是签订散伙协议时已明确约定答辩人支付31万元后，2005年6月30日以后和村委的结算由答辩人一人承担，与权书国和刘海红无关，答辩人当时让权书国写清楚，权书国说：“太麻烦了，我把手续都交给你了，还有我写的结算清单，协议上又显示你又出了5万元承包款，这都说明和村委结算已交给你了”，所以2005年散伙后答辩人和村委的结算是答辩人个人事情，与权书国无任何牵连。三、根据权书国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上诉理由，散伙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拿权书国移交给答辩人的手续和村委进行合同到期结算，和权书国没有任何关系。四、权书国利用合伙期间任砂石厂会计职务之便多占答辩人在合伙时的个人应分款约17万元，答辩人一直讨要未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错误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驳回权书国的上诉请求。权书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付庄给付其合伙期间的债权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付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5月14日，刘海红作为原告以陈付庄、权书国二人为被告就其三人合伙纠纷一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陈付庄、权书国给付合伙期间的盈利款649140.86元。该院于2008年1月3日作出（2007）吉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陈付庄不服，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5日作出（2008）洛民终字第6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2009）吉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1年6月16日，刘海红与陈付庄、权书国签订合伙租赁项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三人合伙承包经营吉利区白坡村西砂石厂，每人交纳20万元份额作为前两年的租赁费交给白坡村委，一切对外手续由陈付庄负责办理，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亏盈部分，按叁份额均分。陈付庄将租赁经营的白坡村西砂石厂取名为洛阳市吉利区永固砂石厂，并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营业执照，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付庄。2001年11月4日，陈付庄与白坡村委签订了白坡村西沙石厂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规定白坡村委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将设备安装完毕交付陈付庄使用，应赔偿一定的损失。2002年3月16日，陈付庄又与白坡村委签订了白坡村西砂石厂补充协议，协议规定由于白坡村委没有按时将仓库建成及道路修通，应赔偿一定的损失，房屋道路于2002年6月30日建好并交付陈付庄。2002年10月9日，白坡村委与陈付庄又签订了一份关于砂石厂机器设备更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白坡村西砂石厂的时间从2003年1月1日起计算五年。三人在合伙经营洛阳市吉利区永固砂石厂期间，陈付庄作为厂长负责全面工作，刘海红担任出纳，权书国担任会计，合伙期间，三人没有进行过盈亏方面的清算。2005年4月7日，三人签订一份永固砂石厂合伙补充协议（实为散伙协议），协议约定将吉利区永固砂石厂转给陈付庄一人独自经营管理，其他合伙人不再参与，主要内容为：一、原库存成品作价20万元，库内配件6万元，承包金5万元，共计31万元，一次性交清签字人权书国、刘海红；二、对白坡村委的租金至2005年6月30日前由合伙人共同负责交纳，2005年7月1日以后，由陈付庄一人按原合同上交，每年交款30万元，一直交到2007年6月底合同期满止；三、在合伙期间经陈付庄经营所销售的产品，各种石子大沙等及其它收入应及时交给合伙期间的会计收账，时间定于2005年6月底前交清；四、从转化经营之日起，以前的账目问题由陈付庄组织，应于2005年5月底前算清（含债权外欠账）并组织收回，或通过有关部门协助；五、从转化之日，对于国家行政机关、工商管理、税务登记、交纳税费等一切费用由陈付庄支付，与其他合伙人没有任何关系。（补2005年三、四月份税金由合伙期交纳按税票实报。）六、从转化之日前，合伙经营期间经陈付庄外欠债务共有4户：陈平战鱼100多斤、朱虎鱼100多斤、权同运鱼100多斤，欠军红款700元，其它再没有任何需报销及开支项目；七、合伙期间与原村委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生的纠纷问题，由原合伙人共同出面解决或通过法律部门解决，三合伙人还应共同保护与原村委签订的租赁合同即利害关系。陈付庄、权书国、刘海红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协议第一条已经履行完毕，权书国、刘海红退伙，三人对合伙期间的所有账目没有进行交接、清算，砂石厂在此之后由陈付庄一人继续经营。”该判决同时认定：“刘海红持有26994.5元合伙财产，陈付庄持有124470.39元合伙财产，权书国持有142851元合伙财产。三人共持有合伙财产294315.9元，三人均分后，每人应得98105.3元”。该判决认为：“刘海红与陈付庄、权书国于2001年6月16日、2005年4月7日签订的合伙租赁项目协议及合伙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三人均进行了出资，份额均等，权利义务均等，所获利润应当予以均分，债务应当平均分担。2005年4月7日三人签订的合伙补充协议是对散伙事项进行的约定，三人均有署名，亦合法有效。由于三人对合伙期间的原始会计资料不予认可，导致无法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故该院只能对庭审中查清的三人持有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对该院未认定、未处理的合伙财产以及以后收回的合伙债权，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根据目前查清的事实，三人手里共持有合伙财产294315.9元，平均每人应得98105.3元，陈付庄应支付刘海红26365.1元，权书国应支付原告刘海红44745.7元。……合伙期间的债权，仍按合伙补充协议约定组织收回，由三合伙人共同享有，三合伙人也可共同向有关机关主张权利救济”。遂“判决如下：一、陈付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海红26365.1元。二、权书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海红4474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当事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日作出（2011）洛民终字第5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1年2月24日，陈付庄作为原告以白坡村委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其付清欠款42.538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洛阳市吉利区吉利乡白坡村民委员会支付陈付庄砂、石料款27万元，于调解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陈付庄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受理费7681元，减半收取为3841元，由陈付庄自愿负担；本案鉴定费2200元，由洛阳市吉利区吉利乡白坡村民委员会负担”。协议达成后，该院依法制作了（2011）吉民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该调解书已经执行完毕。3、关于陈付庄经该院（2011）吉民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所得27万元是否合伙债权的问题。权书国提供的证据证明，2008年9月6日，白坡村委为陈付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证明，村双委派员已对西砂石厂进行初步结算，村委已超合同外用该厂砂石款项42.538万元。村委争取于11月底前结算清后，给予一个明确答复。必要时，由原承包人按原合同续包。（详见原资料）”权书国提交的由陈付庄书写的村委用料清单显示，上述证明中的42.538万元，由白坡村委在西砂石厂用料及其他各项应付款共计192.538万元，减去五年应交村委的租金150万元得出，而192.538万元应付款项中的“04年专项10项共计102125.52元”、“03年结村委砂石款5.8万元”、“60万元应结利息3.5万元”、“推迟半年应少交15万元”，均发生于权书国××××、刘海红合伙经营期间。综上，上述42.538万元中有权书国××××、刘海红合伙债权的成份。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对合伙财产的处置，应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做出决定。本案中，白坡村委2008年9月6日给陈付庄出具的证明中所载明的42.538万元欠款中，有权书国××××、刘海红合伙债权的成份，应由三人共同决定处分或处分结果获得三人事后追认。本案中，权书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42.538万元经法院调解支付27万元的处分结果，得过了全体合伙人的事后追认。故权书国要求分得该27万元中的9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权书国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权书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25元，由权书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2008年9月6日，白坡村委为陈付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证明，村双委派员已对西砂石厂进行初步结算，村委已超合同外用该厂砂石款项42.538万元。村委争取于11月底前结算清后，给予一个明确答复。必要时，由原承包人按原合同续包。（详见原资料）”权书国提交的由陈付庄书写的村委用料清单显示，上述证明中的42.538万元，由白坡村委在西砂石厂用料及其他各项应付款共计192.538万元，减去五年应交村委的租金150万元得出，而192.538万元应付款项中的“04年专项10项共计102125.52元”、“03年结村委砂石款5.8万元”、“60万元应结利息3.5万元”、“推迟半年应少交15万元”，均发生于权书国××××、刘海红合伙经营期间，该四笔款项共计345125.52元，权书国作为原合伙人，有权分得相应款项。2011年2月24日，陈付庄作为原告以白坡村委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付清欠款42.538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白坡村委支付陈付庄砂、石料款27万元，该调解书已经执行完毕。鉴于上述情况，陈付庄应向权书国支付73020元（270000元÷425380元×345125.52元÷3），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二、陈付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权书国支付73020元；三、驳回权书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25元，由权书国负担193.5元，陈付庄负担8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权书国负担387元，陈付庄负担1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