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布兰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启明路818号6幢46号。 法定代表人：陈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谦，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慈溪市吉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崇寿镇经七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任建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娟，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柳寒，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布兰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兰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吉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布兰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吉星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布兰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签订的《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中约定的128000元咨询服务费的性质系布兰德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是应当在相应服务已经提供的情形下即可一次性收取的费用，其有别于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跨境电商运营服务的时间及收费。（二）布兰德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中市场、产品、服务、运营支付四大模块的工作，并出具了相应的咨询报告。吉星公司应当支付128000元咨询服务费。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布兰德公司未能完成全部咨询服务内容，一审判决酌定所依据的总价也应当是128000元而不是60000元。一审判决酌定咨询服务费20000元，难以令人信服。 吉星公司辩称：一、布兰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布兰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调研材料，其没有按约定履行其提供咨询服务的义务。二、因布兰德公司未全面履行其咨询服务义务，吉星公司不需要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咨询费，一审法院酌定的咨询服务费20000元，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解除吉星公司与布兰德公司之间的《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2.布兰德公司返还吉星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60000元。 布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吉星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6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吉星公司、布兰德公司签订《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双方欲合作开展跨境电商项目咨询和运营业务，双方经自愿、平等、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跨境电商咨询服务内容。布兰德公司组建咨询顾问团队负责针对项目，提供跨境电商咨询服务，主要做以下四个模块的规划和咨询服务：1.市场模块，咨询服务内容包括：目标市场分析、竞争对手分析、渠道可行性分析。2.产品模块，咨询服务内容包括：产品线规划、产品筛选和卖点提炼、产品展示及传播手段、产品定价模型、产品利润试算。3.服务模块，咨询服务内容包括：国际物流方式选择和规划、清报关流程规划和成本试算、海外仓储物流规划和成本试算。4.运营支持模块，咨询服务内容包括：IT系统规划、财务流程梳理（包括海外收款、回款流程规划）财务体系规划、知识产权体系规划。咨询服务全部完成后，布兰德公司以电子版本或书面形式向吉星公司提供包含以上四个模块内容的咨询报告；第二条跨境电商运营服务内容。布兰德公司基于对吉星公司开展跨境电商业务所必备的几个模块进行咨询服务的基础上，开展对吉星公司跨境电商业务的运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以下几个模块：1.运营团队服务。布兰德公司组建专属项目团队进行36个月产品销售运营服务，服务期为三年，即从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止，销售平台前期为AMAZON平台，并不限于此平台，因为运营需要，可能还会增加其他平台，具体平台双方另行商议。布兰德公司配备专属项目团队针对咨询服务得出的数据制定并细化出整个项目计划和销售目标，投入产出分析，市场营销预算等供双方作为参考并依据这个计划进行运营。在运营期间，布兰德公司的专属人员每周向吉星公司提供销售数据，并针对销售数据进行回顾和下周工作计划，该周报和工作计划吉星公司也可在布兰德公司提供的IT系统中自行获取。2.IT系统支持和维护服务。3.营销策划和执行服务。4.国际物流，海外仓储物流服务。5.财务管理和追踪服务。6.知识产权服务；第三条跨境电商咨询服务及运营服务收费标准和支付条款。一、电商咨询及市场调研收费标准和支付条款。1.布兰德公司针对吉星公司提供第一条的四个模块服务，收取前期一次性咨询服务费为128000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吉星公司支付50%的咨询服务费，第二次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50%的咨询服务费，后续续约无需再支付咨询服务费……二、跨境电商运营服务收费标准和支付条款……5.运营服务期间布兰德公司根据对吉星公司提供的第二条中对应的六项服务收费，总体收费标准为净销售额的10%……6.费用结算约定……7.合作首年，布兰德公司拥有吉星公司产品品牌的线上渠道运营权。运营一年后，双方共同商定销售目标，如布兰德公司完成该销售目标70%以上的，则拥有该品牌下一年度的线上渠道运营权。第四条其他。1.如果吉星公司中途终止合作，应向布兰德公司支付已发生的实际成本和相关费用。若双方任何一方中途提出正当理由和依据要求终止本协议，双方应协商予以解决，必要时签订书面协议……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并至本协议规定的委托事项完成时自动失效，并对布兰德公司就项目已提供的服务有溯及力等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吉星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向布兰德公司支付了咨询服务费60000元，后未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布兰德公司针对吉星公司在美国库存的商品进行运营销售，在运营销售过程中，布兰德公司在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向吉星公司发送了项目周报，主要内容包括销售开始时间、销售额、与上周对比及原因分析等总结内容，分析调整现有广告、安排移库等本周工作内容，以及调整售价、安排上架等下周工作计划（如何提升销量）内容。布兰德公司就吉星公司的切菜器等商品是否适合售卖向吉星公司提供了调研报告。布兰德公司还向吉星公司提供了2018年12月、2019年1月、2月的财报、项目利润表。后双方因产生矛盾协商解决未果。布兰德公司在庭审中同意与吉星公司解除《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吉星公司与布兰德公司签订的《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吉星公司要求解除《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布兰德公司亦同意解除，因双方均未就解除合同通知过对方，故布兰德公司在庭审时即2019年9月19日同意与吉星公司解除合同可视为双方合同已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案涉《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的约定，布兰德公司收取吉星公司咨询服务费128000元，需向吉星公司提供包括市场模块、产品模块、服务模块、运营支持模块等的规划和咨询服务，并向吉星公司提供咨询报告，双方合作期限为三年，后续续约无需再支付咨询服务费。在双方履行《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的过程中，布兰德公司向吉星公司提供的项目周报、调研报告中包含了双方约定的市场模块、产品模块、服务模块、运营支持模块等的规划和咨询服务的部分内容，因此布兰德公司已经履行部分对应的款项仍应由吉星公司负担。吉星公司主张布兰德公司承诺为其建网站、开网店等但未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布兰德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全部咨询服务义务而吉星公司未付余款构成违约，均缺乏依据，该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咨询服务费的金额、双方的合作期限、布兰德公司已履行义务的情况、合同解除的原因等因素，该院酌情判令布兰德公司向吉星公司返还咨询服务费40000元，对吉星公司多主张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布兰德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吉星公司与布兰德公司之间的《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二、限布兰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吉星公司咨询服务费40000元；三、驳回吉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布兰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责任，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吉星公司负担217元，由布兰德公司负担4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布兰德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的约定，布兰德公司向吉星公司提供包括市场模块、产品模块、服务模块、运营支持模块等的规划和咨询服务，并向吉星公司提供咨询报告，双方合作期限为三年，后续续约无需再支付咨询服务费。因双方《跨境电商咨询运营服务协议》中途解除，一审法院根据布兰德公司已向吉星公司提供的项目周报、调研报告的内容，结合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的金额、双方的合作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吉星公司应承担的咨询服务费20000元，并判令布兰德公司向吉星公司返还咨询服务费40000元，并无不当。布兰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宁波布兰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胡曙炜 审 判 员 毛 姣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