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5110号原告：王洪林，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炜军，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子浩，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被告：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226号。法定代表人：李宝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才，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孟平，公司员工。原告王洪林诉被告唐子浩、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杭州二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田旦颖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晶、杭州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才、周孟平到庭参加诉讼，唐子浩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二建向王洪林支付工程款23万元并退还工程保证金10万元；2、唐子浩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杭州二建、唐子浩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杭州二建承包了长兴得力御龙湾小区1标段的工程，唐子浩为该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同年3月12日，杭州二建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其中的钢筋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王洪林，并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钢筋班组）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洪林需交付1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等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后全部退还；并约定工程在主体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其余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在施工过程中，杭州二建主要通过其控股的杭州恒信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洪林支付工程款，其余部分则通过唐子浩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账单确认钢筋班组总的工程款为788万元，尚余952000元未支付；唐子浩在结算单中单方面承诺该952000元工程款余款中的28万元由其个人承担，同日，唐子浩又身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就其承诺支付的28万元工程款及应退还王洪林的10万元保证金共计38万元的支付时间做出承诺。嗣后，经王洪林多次催计，杭州二建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其一分公司会计彭捷汇款672000元、2019年2月3日通过蒋国明汇款50000元。至此，杭州二建尚结欠33万元的工程款和保证金未支付。杭州二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唐子浩自愿承担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义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洪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杭州二建辩称，1、杭州二建与王洪林之间未签订过劳务施工合同，王洪林所谓的分包合同没在杭州二建的公章或是项目部的盖章，也没有公司人员的签名，杭州二建与唐子浩之间有内部部分承包关系，与王洪林之间无承包关系；2、唐子浩为实现承包的目的，与王洪林之间建立劳务关系，与杭州二建无关，杭州二建进行付款只是根据唐子浩的指令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洪林账户，不构成王洪林与杭州二建之间的债务关系；3、王洪林与唐子浩的结账单及唐子浩出具的欠条均明确王洪林认可杭州二建只是代为付款，工程款与杭州二建无关，由唐子浩对王洪林承担债务的归还责任；4、杭州二建未收取王洪林支付的所谓的保证金，保证金是由唐子浩自行收取的，也未用于工地，不应由杭州二建归还；5、杭州二建应支付给唐子浩的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综上，杭州二建与王洪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王洪林对杭州二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唐子浩庭后向本院辩称，其从杭州二建处承包了长兴得力御龙湾小区1标段的工程中的大部分施工项目，包括木工、钢筋工、泥工等，将其中的钢筋工项目分包给王洪林施工，并与王洪林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结束后，因为增加项目的结算，与王洪林争议较大，因此先折中了一下在尾款支付协议中确定750万作为保底工程款。嗣后，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进行了最终的结算，确定工程总价款为78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余款952000元由杭州二建代为支付672000元，余款加上保证金共计380000元由其本人来支付，为此，本人还向王洪林出具了欠条并约定了还款期限，最终结算的结算单双方签字后交了一份给杭州二建，均认可杭州二建代为支付后其余款项与杭州二建无关，王洪林是与其本人发生合同关系，对此王洪林也是清楚的。王洪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A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杭州二建承包建设长兴得力御龙湾小区1标段工程，周孟平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A2、开工报告及联系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周孟平系杭州二建的员工也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A3、建设工程劳务分包（钢筋班组）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杭州二建将长兴得力御龙湾小区1标段钢筋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给王洪林施工；A4、工程竣工报告及验收报告复印件一组，证明长兴得力御龙湾小区1标段已全部竣工并验收完毕，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A5、恒信公司工商信息一份、银行交易明细若干份，证明恒信公司是由杭州二建控股公司，杭州二建通过该公司向王洪林支付工程款；A6、尾款支付协议一份，证明唐子浩与杭州二建的项目经理周孟平向王洪林共同承诺最迟的对账时间及尾款支付时间；A7、结账单及欠条各一份，证明唐子浩自认是实际承包人，截止2017年10月20日尚结欠工程款952000元及10万元保证金未予支付。杭州二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B1、结账单一份（与王洪林提交的证据A7中的结账单一致），证明唐子浩与王洪林已就案涉的班组承包事宜进行了结账，明确杭州二建代付672000元后其余的款项与杭州二建公司无关；B2、用款审批单及交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5年11月30日唐子浩向杭州二建申领承包款967937元，委托杭州二建支付给恒信公司，再由恒信公司支付给包括王洪林在内的部分班组应付款；B3、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恒信公司收到杭州二建支付的上述款项；B4、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复印件若干份，证明恒信公司根据唐子浩的安排将款项分别支付给包括王洪林在内的各班组。唐子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上述王洪林、杭州二建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杭州二建对王洪林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A1、A2、A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工程确系杭州二建总包承建，但杭州二建与王洪林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证据A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合同上没有杭州二建或项目部的盖章及签名，合同上甲方一栏中签名的人员也非公司或项目部授权人员；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恒信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是受唐子浩的指令代其向王洪林进行付款，并不能证明杭州二建负有向王洪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证据A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杭州二建周孟平是做为见证人而签的字；证据A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账单与欠条均能证明是唐子浩与王洪林之间发生班组承包关系，杭州二建只是代唐子浩付款，且王洪林对此也是认可的。王洪林对杭州二建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B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B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用款审批表上领用人一栏写的是唐子浩，但款项是由恒信公司领取并支付，可见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系杭州二建；证据B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B4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唐子浩对王洪林、杭州二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洪林提交的证据A1、A2、A4，杭州二建提交的证据B2-B4虽系复印件，但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王洪林提交的证据A3、A5-A7、杭州二建提交的证据B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双方的证明对象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证据载明的内容及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月26日，杭州二建与案外人长兴得力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杭州二建承建长兴得力御龙湾小区1标段的工程，工程项目经理为周孟平，之后，杭州二建将案涉工程中的木工、钢筋工、泥工等大部分施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唐子浩施工。2017年8月25日，案涉长兴得力御龙湾小区1标段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3月12日，唐子浩委托案外人陶云潮以杭州二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洪林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钢筋班组）施工合同》一份，将长兴得力御龙湾小区1标段内的全部地下室、4-9、17-19号楼的钢筋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给王洪林承包施工。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按建筑面积计算；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其余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王洪林交纳10万元作为保证金，等主体完工验收后全部付清；王洪林与陶云潮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施工期间，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其中部分为唐子浩个人支付，部分为由唐子浩向杭州二建申请用款，杭州二建经审批后将款项转至案外人恒信公司后，再由恒信公司向各班组转账支付。2016年2月3日，杭州二建长兴得力御龙湾王洪林钢筋人工费尾款支付协议中载明：1、主体结构验收后一个月内双方对账完成，最迟对账结结束时间2016年6月底前；2、目前已支付507.8万元，今年春节前再付60万元；3、尾款从2016年5月底开始，每月底支付40万元，直至付清；4、如因班组原因未及时对账完成，付款总额为750万元；……王洪林、唐子浩、周孟平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10月20日，王洪林与唐子浩达成结账单一份，载明：长兴御龙湾项目部与钢筋班组王洪林进行结账，总价款为7880000元，已支付6928000元，余款952000元，其是672000元由杭州二建代为支付。另280000元由唐子浩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双方签字确认。唐子浩与王洪林在该结账单上签名盖印，并向杭州二建提交了一份。同日，唐子浩向王洪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唐子浩承接的长兴御龙湾项目，尚欠钢筋班组承包人王洪林结账余款及保证金38万元，长兴总结账承包款为788万元，保证金10万元，合计798万元，公司承担760万元，余款唐子浩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此欠款分2年内付清，2017年春节前支付10万元，余款2018年付清。嗣后，杭州二建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第三人向王洪林支付672000元，唐子浩通过第三人支付50000元。现王洪林就所欠工程款及保证金与唐子浩、杭州二建产生纠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与王洪林建立钢筋制作及安装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唐子浩还是杭州二建。首先，王洪林是与唐子浩委托的陶云潮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钢筋班组）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也是由唐子浩收取，虽合同发包人的抬头是杭州二建项目部，但是杭州二建未在该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王洪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唐子浩有权委托第三人代表杭州二建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其次，唐子浩与杭州二建均陈述双方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杭州二建将涉案工程包括钢筋工等大部分工程转包给唐子浩，唐子浩出具给王洪林的欠条注明由其承接了涉案工程的项目，王洪林在法庭陈述中也认可唐子浩是实际承包人，可见，唐子浩是作为转包人将钢筋制安工程分包给王洪林，而非作为杭州二建的委托代理人对外行事；第三，从王洪林与唐子浩的结算过程来看，2016年2月3日的尾款支付协议虽有杭州二建项目经理周孟平的签字，但是该协议其所载明的内容并非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也未明确支付工程款的主体；2017年10月20日王洪林与唐子浩的结账单明确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数额，所欠工程余款952000元注明由杭州二建代为支付其中的672000元，其余款项由唐子浩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且双方签名盖印后将该结算单交付杭州二建留存，王洪林在工程款结算时是明知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是唐子浩；最后，在工程施工期间虽然工程款的支付除了唐子浩个人支付部分外，有一部分是由杭州二建下设子公司予以支付，但是该部分工程款是由唐子浩向杭州二建提交用款申请后，杭州二建根据唐子浩的申请才予以支付，分包工程的价款结算、款项支付事实上是在王洪林与唐子浩之间进行，而并非发生在王洪林与杭州二建之间，故钢筋班组分包合同的履约双方应是王洪林与唐子浩。综上，与王洪林建立钢筋制作安装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唐子浩而非杭州二建。王洪林认为涉案分包工程是由杭州二建分包给其施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洪林与唐子浩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因缺乏资质而无效，但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洪林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王洪林要求唐子浩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基于债务加入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唐子浩是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唐子浩出具的欠条，对于王洪林主张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3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杭州二建并非合同相对方，王洪林要求杭州二建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及保证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杭州二建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子浩给付原告王洪林工程款23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合计3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唐子浩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旦颖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宁书记员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