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16号之一原公诉机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绰号“阿某”，男性，1988年7月1日出生江西省南城县，初中文化程度，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城县，现住南城县。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陶某1，绰号“包某”，男性，汉族，1989年7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初中文化程度，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城县，现住南城县。2019年5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城县看守所。南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某1、吴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赣102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2月24日晚9时许，万绍国（已判决）与两个抚州市临川区东莞人发生纠纷，便纠集被告人陶某1、被告人吴某、龚玉明（已判决）、周文俊（已判决）持刀在街上寻找那两个东莞人，伺机报复。当万绍国、陶某1、吴某、龚玉明、周文俊五人寻到盱江宾馆（现盱江大道孔家岭路口附近）时，遇见被害人余某在该宾馆前台打电话，因万绍国、龚玉明与余某有过节，万绍国、吴某上前拉住余某。余某甩开他们往孔家岭方向跑，跑到巴蜀人家酒店门口时，被龚玉明、陶某1、吴某等人追上。后陶某1、吴某、万绍国、龚玉明、周文俊五人围着余某持刀对其进行劈砍，将余某砍伤，随即五人逃离现场。2006年1月9日经法医检验鉴定，余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乙级。2019年5月9日、5月16日被告人陶某1、吴某分别与被害人余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余某损失，被害人余某向被告人陶某1、吴某出具了谅解书。另查明，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陶某1在接到侦查人员电话后到南城县公安局。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吴某主动向南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详细、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陶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案发前在辖区没有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吴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2.谅解书、调解协议书证实，陶某1、吴某与被害人余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余某损失，余某出具两份谅解书。3.归案经过证明证实，2019年5月8日上午，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陶某1到南城县公安局协助调查，陶某1接电话后于当日11时许到达南城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吴某主动向南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龚玉明、周文俊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10日被南城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连带赔偿被害人余某各项损失50559.9元；同案犯万绍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2日被南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连带赔偿被害人余某各项损失50559.9元。5.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南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陶某1持有的手机一台并返还。6.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12月24日晚九时许，其在盱江宾馆总台打电话，被万绍国、龚玉明等人持刀围住，其往外跑至巴蜀人家酒店门口被他们追到，“超超”（龚玉明）先用刀砍其头部，其他人持刀乱劈，其被砍倒在地。余某与龚玉明曾有过节。当天晚上是万绍国、周文俊、龚玉明、吴某、陶某1五个人一起砍伤他。余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最像2005年12月24日晚参与砍伤他的陶某1，但其也不能确认。经身份核查，9号男子即陶某1。7.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明，陶某2是陶某1的堂哥，其帮陶某1找过余某谈赔偿的事情，但没有谈好。8.同案犯万绍国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24日晚，万绍国与女朋友孙蒙、陶某1等人在盱江大道玩，其女友被抚州东莞人用喷灌泡沫喷得一身，孙蒙很生气，叫东莞人另喷，那两个东莞人还打他，他被打后便告诉龚玉明、周文俊，要龚、周帮忙找东莞人报复，龚、周答应一起去。万绍国、龚玉明、周文俊、陶某1、吴某五人各拿一把刀在盱江大道寻找抚州东莞人，走到盱江宾馆，看见余某在总台打电话，因余某曾劈过万绍国手下伢仂熊铮，龚玉明与余某曾有过节，龚玉明等人把余某拉出来，余某甩开他们往孔家岭方向跑，万绍国等五人便追了上去，龚玉明第一个劈到余某，接着吴某、陶某1、周文俊等人对余某乱劈，余某被劈倒在地，后大家逃离现场。9.同案犯龚玉明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24日晚9时左右，龚玉明与“俊俊”在一起玩，“包包”、“龙龙”叫他过去，万绍国就从身上拿了一把抚州菜刀给他，从另外两个伢仂身上拿了一把不锈钢的西瓜刀给“俊俊”，他们每人都拿了一把刀准备找抚州东莞人，在盱江宾馆门口碰到余某，他与余曾有过节，万绍国拉住余某，余某甩开万绍国就往外跑。他们这些人就追上去，在巴蜀人家酒店门口，其与“包包”、“龙龙”、“俊俊”等人围住余某乱劈。余被砍伤倒地后，他们全逃跑了。10.同案犯周文俊的供述及辨认照片证明，2005年12月24日晚9时许，周文俊与龚玉明在清泉楼上看别人赌博，这时万绍国、“包包”、吴某叫他和龚玉明去帮忙打架，有人拿了一把菜刀给龚玉明，吴某拿了一把西瓜刀给其，他们三人各持一把刀准备去打抚州东莞伢仂，在盱江宾馆总台处碰到余某，万绍国拉住余，余甩开就跑，他们追了上去，追到巴蜀人家酒店门口时，他与龚玉明、“包包”、吴某持刀乱劈余某，随后他们逃跑了。周文俊从两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3号男子是陶某1，7号男子是吴某。11.人体损伤检验证明证实，2006年1月9日，南城县公安局经检验，被害人余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乙级。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佐证案发现场情况。13.提取笔录证实，南城县公安局从被扣押的陶某1手机中提取“阿某”、“俊宝”、“忘川河（宿命）”三人微信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内容反映陶某1和“俊宝”等人在微信群讨论余某被伤害案处理事宜。14.被告人陶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12月24日晚上，万绍国叫他一起去打抚州人，万绍国带着周文俊、龚玉明、吴某等人在街上找抚州人，但没找到。在盱江宾馆，万绍国和龚玉明看到一个男子在宾馆前台，龚玉明先上去砍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就往宾馆外跑，他们在后面追，追到孔家岭路口时，那男子摔倒了，他们就上去砍，砍完之后他们五个人就跑掉了。陶某1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4号男子是吴某。15.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明，2005年12月的平安夜晚上，万绍国、陶某1以及孙蒙等人在盱江大道玩喷雪花，之后孙蒙被一伙伢仂用雪花喷到了。万绍国和这伙抚州伢仂发生打架。万绍国、陶某1打电话叫他去帮忙，吴某同意了。之后他和万绍国、龚玉明、陶某1、周文俊等人在建昌镇盱江大道清泉居民房集合，万绍国给每个人发了一把刀，拿到工具后他们就在街上找之前那伙抚州伢仂，但没找到。在盱江宾馆门口时，龚玉明和万绍国在宾馆前台看见余某，并想抓住余某，被余某跑了。龚玉明就去追，余某在孔家岭附近的时候被龚玉明追到并砍伤在地，他和陶某1、周文俊、万绍国追上去也围着余某砍，他们都用刀砍了余某，砍完后他们就跑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某1、被告人吴某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某1、被告人吴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1接到侦查人员的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可认定为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鉴于其在侦查阶段后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1、吴某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系未成年人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吴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陶某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二、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上诉人吴某提出：原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具有的各自从轻处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一是被害人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且不构成伤残，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本案的起因是万绍国引起的，万绍国和龚玉明与被害人有矛盾并纠集其他人，龚玉明劈了十余刀实施了主要伤害行为，吴某只劈了一、两刀。可见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区别与其他参与犯罪的被告人从轻量刑。二是上诉人吴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具有自首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当庭认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和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给予上诉人更大的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采信的证据均经过质证，能相互印证，对原审采信的证据和原审根据采信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原审被告人陶某1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陶某1、吴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依法应减轻处罚。吴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陶某1可以认定为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陶某1、吴某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认罪认罚，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某提出的被害人伤情应为轻伤一级且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在2006年1月9日经合法程序已经鉴定为重伤乙级，同案犯也已按重伤标准进行了判决，判决均已生效，且依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关于适用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三条“对于2014年1月1日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需要进行重新鉴定的，依照原鉴定标准进行。”规定，本次犯罪事实的同案犯的两份判决均已效，原鉴定亦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同案犯已按原鉴定的重伤标准判决，司法案件应做到同案同判，贯彻公平正义价值取向，故对新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吴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吴某持刀对余某进行劈砍，在本案中作用积极。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某提出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应从宽处罚的问题。经查，上述从轻、减轻情节，原审法院已从轻、减轻处罚，现再要求从宽处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凌审判员 吴志凌审判员 李元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吴琼书记员陈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