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金春喜，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丰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城南新区（综合物流园）。法定代表人：孙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亮，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金春喜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丰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运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春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被上诉人丰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春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丰运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投资款不予认定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民法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投资款的真实存在。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遂平县财政局交纳的400万元土地款是上诉人实际出资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郭磊的证言，证明是上诉人让郭磊向臧曾进行的转款，同时提交了郭磊向臧曾转款400万元的银行流水，转款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当日时任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的臧曾将款交入遂平县财政局。2013年9月27日财政局开具了缴款人为被上诉人、金额为400万元的河南省财政厅土地出让收入专用票据，这些证据足以认定该400万元是上诉人出资。2、一审判决认为李文政向金柏辉转款的150万元与被上诉人并无关联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借条可以看出，金柏辉和被上诉人对该150万元借款清楚，而且明确了收款账户为金柏辉。（2）、结合本案一审的情况可以看出，不论是缴纳土地出让款还是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或者其他款项，均非被上诉人公司账户支出，而是个人账户支出，其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混同这一事实，更何况当时金柏辉又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人。（3）、这些款项也可以与《产权分割协议》相互印证。（4）、金柏辉曾在一审期间到法院接受询问，一审法院也未对投资款等情况进行核实。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建筑工人支付工程款150万元错误。（1）收条上虽然写的是“收到丰运物流公司支付”，但是这些收条原件均是在上诉人手中保存，恰好印证了上诉人的主张，即是上诉人代为支付的工程款，属于上诉人投资款的一部分。（2）如果工人的工程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那么公司的财务管理不会不收回收条，显然不符合常理。4、董淑真与金柏辉虽然是母子关系，但是二者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与董淑真是夫妻关系，董淑真向金柏辉的转款应予认定。同时，金柏辉当时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人，被上诉人公司又存在严重财产混同，完全可以综合认定。二、《产权分割协议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否定《产权分割协议书》的有效性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协议书已经成立且完全有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公司进行投资的行为不是以物抵债，而是联合建设行为，上诉人同时也提交了投资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分割协议书予以履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支持。2、被上诉人与金柏辉均否认协议的签订时间，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称印章是作废的老印章，并称对笔迹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事后却一直未提交鉴定申请，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采信。3、一审法院仅依据协议书中的一句“该工程主体及二次结构已完工”与事实不符，就否定协议的落款时间，同时否定整个协议的有效性错误。4、上诉人只要证明确实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签字盖章真实有效，同时对投资行为进行举证，就能够证实投资建设和分割协议的真实有效，不能仅依据一句与实际情况有出入的条款就整个否定协议真实性，并且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仍然应当对其主张的落款时间进行举证，其在原审法院向其明示鉴定权利后，拒不申请鉴定，应当推定对其不利的后果，以合同落款时间为认定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丰运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金春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郭磊向臧曾转款400万元的银行流水，一审认定不是上诉人的出资正确。转款方和接收方均不是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且臧曾当时就是公司的股东，说明属于臧曾的出资款，而不是上诉人的出资款。二、李文正向金柏辉转款150万元，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出资款，也不能证明用到被上诉人公司。三、上诉人提交的向建筑工人支付工程款150万元，通过该收条可以说明与上诉人无关，而且当时劳务承包方的负责人张浩声称的劳务工资是张浩给付的，而张浩的工资是孙江支付的。四、上诉人的妻子董淑真与金柏辉之间的转款，在较长时间内存在多笔转款，相互之间发生经济交往属于正常，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在被上诉人单位进行了投资。以上四点结合上诉人的儿子金柏辉在一审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对金柏辉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上诉人所谓的投资款并没有用到上诉人公司。五、产权分割协议书是无效的，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以下说明：1、该协议虽然有双方的签字，但加盖公章的行为通过金柏辉的证明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并不知情。2、该协议表面上是以物抵债协议，但是该协议的内容不真实，投资款不属实，而且签订时间错误，该协议落款日期与协议内容不相符，进一步说明了属于虚假协议。金春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河南丰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元月20日签订的产权分割协议为有效协议；2、判令河南丰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将综合办公楼南座地面以上一至三层门面房交付给金春喜（暂定30万元，以评估价格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春喜系金柏辉的父亲。2013年7月25日，金柏辉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河南丰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金柏辉登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下半年丰运物流公司开始建设两幢楼房，2015年底两幢楼房主体工程基本结束，二次结构工程尚未结束。2016年7月19日，丰运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江。2017年2月23日，孙江与金柏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柏辉将持有的丰运物流公司39%的股份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江。2019年9月，金春喜持有一份《产权分割协议书》向该院起诉，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丰运物流公司乙方为金春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协议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完善后期工程，办理产权登记，特订立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房产坐落位置：甲乙双方分割的房地产位于城南新区（综合物流园）。二、产权的基本概况：1、土地的性质及面积：该土地属国有用地（宗地号：0606-66-005，图号：149G069096，使用权面积888.14平方米。2、地面建筑物名称：综合办公楼。三、产权分割：根据乙方的投资（人民币780万元），就甲方在建的综合办公楼南座，地面以上一至三层归乙方所有。1、以该工程的现状为界线（该工程主体及二次结构已完工），后期工程及装修由乙方负责出资完善。2、分割给乙方的产权，在办理产权登记办证时，甲方应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及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四、该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不得就分割给乙方的房产进行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出租等，甲方以任何形式与第三方签订涉及乙方产权的合同及协议，对乙方不具有法律效力。甲方对分割给乙方的房产所对应的所有债务与经济纠纷，由甲方承担责任，与乙方无关。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房产登记机关备案一份。甲方：金柏辉（签名）、加盖河南丰运物流有限公司印章乙方：金春喜2015年元月20日。庭审中，金春喜为证明其向丰运物流公司投资780万元提供证据有：第一组证据有：郭磊向臧曾转款电汇凭证一份、农村商业银行的传票一份、遂平县财政局土地出让收入专用票据复印件一份、郭磊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丰运物流公司向遂平县财政局缴纳的收储款400万元系金春喜支付的；第二组证据有：金春喜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李文政向金柏辉的转账凭证一份、李文政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丰运物流公司通过金春喜向李文政借款150万元，该款用于丰运物流公司的建设；第三组证据有：董淑真持有的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金春喜通过其妻子董淑真向金柏辉转款68.2万元，该款用于丰运物流公司的楼房建设；第四组证据有：金春喜在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2015年董淑真在农村商业银行向田德伟转款时的客户回单两份、2016年2月田大军的收条一份，拟证明丰运物流公司建楼房时金春喜向工人支付工资款150万元。上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金春喜提供的《产权分割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为此，首先，根据金春喜提供的《产权分割协议》第二条第1项（以该工程的现状为界线，后期工程及装修由乙方负责出资完善）的明确约定，2015年1月20日双方签订该产权分割协议时需要分割的涉案房产主体工程及二次结构已建好完工。而实际情况为2015年1月20日丰运物流公司的涉案房产主体工程并未完工，涉案房产二次结构尚未施工，故该协议落款日期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其次，关于金春喜是否向丰运物流公司投资780万元的问题：1、关于丰运物流公司向遂平县财政局缴纳的400万元款项，从金春喜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显示郭磊向臧曾转款400万，该400万元是否为金春喜出资，仅凭金春喜提供郭磊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证据不足。2、关于金春喜主张丰运物流公司通过其向李文政借款150万元，从金春喜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只显示李文政向金柏辉转款150万元，金春喜主张的该借款150万元与李文政向金柏辉转款150万元是否具有关联性、该款是否投资到丰运物流公司，金春喜均没有证据证明。3、关于金春喜主张向丰运物流公司投资的68.2万元，从金春喜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董淑真的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董淑真在较长时间内多笔数向金柏辉转账，因董淑真与金柏辉系母子关系，相互发生经济交往属于正常，金春喜不能证明董淑真向金柏辉的转款与丰运物流公司具有关联性。4、关于金春喜主张其向丰运物流公司建筑工人支付工资款150万元，从金春喜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均不显示其向丰运物流公司的工人支付了工资款，金春喜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以上金春喜提供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向丰运物流公司投资780万元的事实，且存在该协议落款日期与协议内容不符的情况，金春喜要求确认《产权分割协议》为有效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金春喜依据该产权分割协议要求丰运物流公司交付综合办公楼南座地面以上一至三层门面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1728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如下：驳回金春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金春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金春喜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9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一份。2、2013年9月25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一份。证据1、2证明：上诉人金春喜在2013年9月25日取款210万元并存入郭磊的银行账户，再次印证了郭磊向臧曾转款的400万元，即为被上诉人公司交纳的土地收储金系上诉人出资的事实。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丰运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的取、存款行为无法证明其出资的事实，臧曾的收款行为与本案形成不了关联性，而且臧曾当时既是公司的负责人也是股东，只能说明是臧曾的出资，不能说明是上诉人的出资。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金春喜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本案中，上诉人金春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于2015年元月20日与被上诉人丰运物流公司签订的《产权分割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并判令被上诉人向其交付涉案综合办公楼南座地面以上一至三层门面房产。对该诉讼请求，金春喜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该《产权分割协议书》，作为协议另一方的被上诉人丰运物流公司的原法人金柏辉对该协议上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落款日期以及对其父金春喜称投资78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否认，且在该协议签订时，双方协议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关于上诉人金春喜称其向被上诉人丰运物流公司投资780万元的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供的郭磊、李文政的书面证言、相关银行转款凭证、交易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二审中其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金春喜提供的证据不足，从而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金春喜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春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金春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丁耀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