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西峰山乡新立村。法定代表人：叶解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男，黑河中兴草业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上海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河市海兰街139号。法定代表人：**，职务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臣，男，黑河市爱辉区草原监理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驰，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黑河市龙江路161号。法定代表人：邵锋，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利，男，职务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牧业）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爱辉区政府）及第三人黑河市爱辉区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爱辉区林业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兴牧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国、林超，被上诉人爱辉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臣、牟驰，第三人爱辉区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利、刘洪波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牧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做出公正合理判决，并改判爱辉区政府履行交付5万公顷草原，诉讼费用由爱辉区政府、爱辉区林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爱辉区政府未履行交付草原义务的事实清楚，爱辉区林业局认为诉争土地性质是林地，不允许中兴牧业使用，中兴牧业向黑河市爱辉区草原监理站（以下简称草原监理站）报批的《2013年草原改良计划报告》未获批准，并通知不得实施，中兴牧业只使用308.8公顷草原，其余部分未获批准。2018年4月24日爱辉区林业局向中兴牧业下达《关于中兴牧业违法改变林地用途行为整改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告知全面停止违法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将该地块予以收回，限期还林，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爱辉区政府并未履行交付林地的义务，存在违约事实。2.爱辉区林业局明确诉争地性质为林地，而非草原。草原监理站及爱辉区林业局是政府职能部门，核发草原证经爱辉区政府批准，爱辉区政府一面确认土地性质为草原，又以违法改变林地用途为由要求停止施工，交付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说明，望二审法院查明。3.由于上述的事实的发生，导致中兴牧业无法经营，每年草场损失约为6000万元，该损失应由爱辉区政府、爱辉区林业局赔偿。4.中兴牧业未拖欠草原承包费，中兴牧业仅使用308.8公顷草原,其余草原因未获批准无法使用,爱辉区林业局已构成根本违约,且在合同履行的8年间,由于草原无法交付使用,爱辉区林业局从未向中兴牧业主张承包费,不存在违约。5.未预期达到养牛的数量约定，并非中兴牧业造成，是爱辉区林业局履行不能所致，众所周知在没有草原配套的情况下发展大型养殖业是违背科学规律的，在未交付草原的情况下，再要求按合同数量饲养奶牛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请依法驳回爱辉区政府、爱辉区林业局的诉讼请求。中兴牧业在本案审理期间补充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调查核实诉争土地性质及下发草原承包证后不允许改草的依据，及现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爱辉区政府辩称，中兴牧业主张爱辉区政府未交付5万公顷草原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其提出的判令履行交付5万公顷草原义务的请求应予驳回。《草原承包合同书》中附件《爱辉区北部山区草场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经过中兴牧业、爱辉区林业局、黑河市爱辉区畜牧管理局及项目办公室（工作）人员共同实地踏查，可利用草场面积为50281.63公顷”，中兴牧业已在该附件中加盖了骑缝章；且于2012年6月3日向中兴牧业颁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至此，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此后中兴牧业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向爱辉区政府提出交付的草原数量不足、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能够充分反证不存在未交付的事实。爱辉区林业局2018年4月向中兴牧业发出整改通知涉及的七二七林场相关地块位于中兴牧业承包的草原范围内，只有大理河营林区47.66林班（面积合计16.6公顷）和德安营林区34、35、44林班（面积合计75.3公顷），总计面积91.9公顷。即使扣减这些面积，交付的草原面积也超出了5万公顷。2.中兴牧业关于“明知划定的5万公顷草原其性质是林地，不是草原的事实”的主张不成立。如前所述，交付的5万公顷草原已经过双方共同实地踏勘，在法律属性上，林权证是证权证书，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是设权证书，二者并不矛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及《黑龙江省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都没有对林地和草原不能重合作出禁止性规定。案涉草原所属土地性质之所以发生变化，原因在于黑龙江省林业厅于2016年制订了《黑龙江省林地保护利用规划》并已由国务院批复同意，是上级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所致，并不是爱辉区政府造成。3.中兴牧业关于应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依法不应支持。在一审的反诉请求中并不包括赔偿经济损失，也没有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其在二审程序中提出的赔偿请求，超出了一审的审理范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4.中兴牧业关于未拖欠承包费的上诉理由是对合同条款的曲解，无事实依据。《草原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第二项约定：“承包期内，前6个公历年度先交后返，之后5个公历年度减半并于每年度第一月内支付”。据此，缴纳承包费的起算时间应以合同约定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承包期限（记载的起始时间均为2011年9月30日）为准，即2011年9月30日开始，而不是中兴牧业所主张的从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下发的2012年6月3日开始。同时，按照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草原承包费应当是“先交后返”，并非“2019年1月才有缴纳承包费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中兴牧业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爱辉区林业局辩称，同意爱辉区政府的答辩意见。爱辉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爱辉区政府与中兴牧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2.收回草原经营权证。中兴牧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决爱辉区政府履行交付合法可使用的5万公顷草原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4日，爱辉区政府（甲方）与中兴牧业（乙方）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承包期限，承包期50年，从2011年9月30日起至2061年9月29日止。第二条承包草原面积地点，甲方将5万公顷草原承包给乙方，位置大河里河草场，卧都河、皮尔各里草场，西古兰、六十里大沟草场，独立山草场；第三条第（二）款甲方的权利，收取乙方的草原承包费，如果乙方没有按时缴纳承包费，甲方有权无偿收回草原及草原使用证，并终止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乙方依法享有草原的生产、管理、经营自主权。第四条第（二）款乙方的义务。第4项，每年1月30日前向甲方按每公顷30元交纳草原承包费，草原面积5万公顷，每年承包费共计150万元。第5项，服从区、乡草原改良建设统一规划，依法按时缴纳草原承包费，每年的1月30日为最后缴纳期限，未按期交纳草原承包费的，以日为单位，按照承包费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可解除本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到2015年末存栏产奶牛未达到5万头，爱辉区政府有权无偿收回已发给企业的5万公顷草原和使用证，并按实际存栏规模重新核发。第五条第（二）款，为了扶持企业前期发展，承包期内前6个公历年度免交承包费，采取企业先缴纳草原承包费，爱辉区政府将采取灵活的财政支持，将企业缴纳的承包经营费返还中兴牧业，之后的5个公历年度的承包费减半并于每年度第1个月内支付，之后的承包期内，每年度的第1个月内支付当年度承包费。第六条第（二）款，甲乙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或者纠纷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爱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七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附件爱辉区北部山区草场情况说明：经过中兴牧业、爱辉区林业局、爱辉区畜牧局及项目办公室人员共同实地踏查，现场确定坐标点后，在爱辉区林向图上落图并测算出面积，可用草场面积为50281.63公顷。该合同附件加盖有爱辉区政府和中兴牧业公章。爱辉区政府于2012年6月3日向中兴牧业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草原承包权2012第001号、002号），载明承包期限为2011年9月30日至2061年9月29日，承包草原用途为放牧采草。中兴牧业至今未向爱辉区政府缴纳草原承包费。中兴牧业在黑河市××区辖区内××、××、××三个牧场。中兴牧业向爱辉区畜牧局历年生产情况报表载明：2013年，罕达汽、西峰山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7910头；2014年，罕达汽、西峰山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10649头；2015年，罕达汽、西峰山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11387头；2016年，罕达汽、西峰山、二道沟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11818头；2017年，罕达汽、西峰山、二道沟牧场奶牛总存栏总数12820头。中兴牧业认可在2015年末未达到存栏奶牛数量5万头的标准，现奶牛数量约为11000头左右。2018年4月19日，爱辉区政府委托中兴牧业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中兴牧业发送关于协商解除《草原承包合同书》的函：“《草原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到2015年末存栏产奶牛未达到5万头，爱辉区政府有权无偿收回已发给企业的5万公顷草原和使用证，并按实际存栏规模重新核发。由于贵公司未按照该条款履约，《草原承包合同书》和《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应被收回，故函告贵公司，请贵公司于4月25日前给予回复，如不回复视为同意解除”。2018年4月23日，中兴牧业向中兴牧业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回函：“1、在黑河市创办中兴牧业，原先的合同约定是投资者与政府相关部门共同协调商定结果，此《草原承包合同书》是股东投资中兴牧业最重要的基础条件之一，如解除势必会影响股东投资中兴牧业的决心，也会给我们做好稳定股东的工作增添较大的麻烦，因此认为解除《草原承包合同》不妥当。2、对合同内涉及的事项，望后期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再做决定。3、感谢贵办长期以来对中兴牧业的支持和帮助，目前中兴牧业摆脱困境，稳健发展的关键时刻，望您们能一如既往给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爱辉区政府与中兴牧业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双方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是否已达到约定解除合同条件的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兴牧业作为承包方至今未履行缴纳草原承包费的义务，其经营的存栏奶牛数量亦未达到约定的5万头总数，中兴牧业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已达到《草原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第四条第（二）款第5项、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爱辉区政府作为发包方有权行使解除权。故爱辉区政府要求与中兴牧业解除《草原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兴牧业提出继续履行草原承包合同的辩解理由，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现中兴牧业违约致使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协商未果，爱辉区政府作为解除权利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中兴牧业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爱辉区政府是否按草原承包合同履行交付草原的义务，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草原承包合同书》附件爱辉区北部山区草场情况说明：经过中兴牧业、爱辉区林业局、爱辉区畜牧局及项目办公室人员共同实地堪查，现场确定坐标点后，在爱辉区林向图上落图并测算出面积，可用草场面积为50281.63公顷。该合同附件加盖有爱辉区政府和中兴牧业的公章。之后，爱辉区政府于2012年6月3日向中兴牧业颁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爱辉区政府已按约定向中兴牧业交付草原，履行了作为草原发包方的合同义务。故中兴牧业反诉爱辉区政府履行交付合法可使用的5万公顷草原的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爱辉区政府辩解已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本案诉讼期间，爱辉区政府自愿撤回主张的收回《草原经营权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爱辉区政府与中兴牧业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二、驳回中兴牧业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中兴牧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兴牧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兴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草业公司）向黑河市森林公安局提交727辖区内公司所属草原土地位置界限报告一份，证明中兴牧业于2012年6月下旬在727辖区地段，陆续改草308公顷，依据草原承包证改草，不属于非法，但在具体实施的过程，必须向草原监理站以及爱辉区林业局进行报告。说明当时虽为草原，但须经爱辉区林业局认可，否则按违法开发的刑事案件处理，在此种情况下提交的报告。爱辉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驰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文中所述不能证明爱辉区政府和草原管理站对中兴牧业履行草原承包经营权合同的行为有所限制，同时该报告是中兴草业公司出具给黑河市森林公安局，并不是中兴牧业的经营行为。此份证据落款只有中兴草业公司盖章，无法确认是否已经提交，结合以上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爱辉区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同意爱辉区政府的质证意见。2.中兴草业公司727辖区内所属土地位置界限申请修路报告一份，证明中兴牧业于2012年11月向爱辉区政府申请报告，要求在727德安地段修理公路，此前道路因无法运输，特申请批准，同时也证明中兴牧业对取得的草原承包面积积极主张权利，不但开垦改草，且申请修路。爱辉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为案外人中兴草业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是否已提交爱辉区政府；其次，从内容看，恰恰证明爱辉区政府已向中兴牧业履行交付草原承包地的义务，中兴牧业已经安排其全资子公司，也就是出具报告的中兴草业公司进行牧草的生产，如果该证据被采信，说明爱辉区政府将草原交付给中兴牧业的事实存在。爱辉区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同意爱辉区政府的质证意见。3.《关于中兴牧业2013年计划种植苜蓿情况的通知》、《中兴草业公司关于苜蓿种植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13年中兴牧业向爱辉区政府和爱辉区林业局已提交了改草计划，没有得到批准。爱辉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驰对《中兴草业公司关于苜蓿种植情况说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案外人中兴草业公司单方制作，从证据内容来看，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用途。对《中兴牧业2013年计划种植苜蓿情况的通知》真实性无法确定，从该通知内容来看，只是要求中兴牧业在种植苜蓿时，须经爱辉区政府及爱辉区林业局同意后，方可实施，并不能证明存在违约行为。也不能证明存在不应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和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爱辉区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同意爱辉区政府的质证意见。本院经认证认为，中兴牧业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无法证实诉争承包地未交付，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爱辉区政府及爱辉区林业局存在违约行为，故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契约形式，用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守的各项权利义务，故在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受合同内容的约束。本案爱辉区政府与中兴牧业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将诉争承包地承包给中兴牧业管理使用，此后办理了草原承包证，明确承包地性质为草原，故中兴牧业现主张承包地性质不清的观点，不应予以支持。中兴牧业及爱辉区政府在《草原承包合同书》载明合同履行前双方通过实地踏查，确认了交付5万公顷草原的事实，且通过中兴牧业陈述的对诉争承包地进行改草及申请修路的内容，亦能够证实诉争承包经营权已交予中兴牧业管理使用，故中兴牧业现主张承包地未交付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无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草原承包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因爱辉区政府已按约定将诉争承包地予以交付，中兴牧业并未在约定的履行期间内及时交付承包费用，亦未按约定保证饲养奶牛达到存栏数目，违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如没有按时缴纳承包费，有权无偿收回草原及草原使用证及终止合同”的规定，本案在中兴牧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前提下，爱辉区政府请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中兴牧业主张诉争承包地的承包费存在先期免交的事实，与《草原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先交费再返还的约定不符，故此抗辩理由，无法对抗其违约事实，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兴牧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