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满，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女，195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良，株洲市芦淞区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女，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申请执行等）。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贺家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体育路96号。负责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琪，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1、魏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2及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贺家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贺家土办事处”）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4286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上诉人找到新证据证明拆迁补偿中的住改非补偿款61210元、装饰装修补偿款18803元、搬迁费1000元及附属设施费中的4000元不属父母遗产，应当在遗产分割前别除；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赡养父母及父母生活、医疗等费用支出认定过低，严重违背实际支出，分配不公。上诉人魏亿美上诉请求：一、撤销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胡某1支付上诉人110000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所尽赡养义务比被上诉人胡某2少，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二、遗产分配严重不公。被上诉人胡某2针对胡某1上诉答辩称：上诉人胡某1主张的款项都是父母原有的，这些补偿款均属于遗产的部分，上诉人胡某1也没有赡养老人，魏某也不属于家庭成员，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实事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比例被上诉人认为并不公平，只是考虑姐弟亲情而没有上诉。被上诉人胡某2针对魏某上诉答辩称：魏某不是我们家里人，不是我父亲的儿女，我父亲结婚后并没有文字证明她是家里人，也从来没有和我们生活过，也与其子女不认识；针对胡某1的上诉，他结婚后一直没有照顾父母，而是父母照顾他，免费给他带孩子，父母对他付出很多，而他没有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胡某1对魏某的上诉答辩称：魏某是我母亲带来的，胡某2是我父亲带来的，她们有相同的享受遗产的权利，魏某和胡某2一样的标准我同意。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贺家土街道办事处意见：一、二上诉人没有针对我方进行上诉，我方的诉讼地位是原审被告；二、一审认为我方不是案件当事人的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胡某2一审诉讼请求（庭审中变更、增加后）：1.判令被告胡某1支付原告胡某2房屋征收补偿款303222元整；2.被告贺家土办事处对上述补偿款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魏某一审诉请：请求分得三分之一的遗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胡某2系胡义顺与第一任妻子生育的女儿，被告胡某1系胡义顺与第二任妻子王辅麟生育的儿子，原告魏某（曾用名：黄美亿、魏传亿）本系王辅麟的侄女。在胡义顺与王辅麟1962年结婚后的档案资料中，胡义顺本人登记的家庭情况一栏中记载有：妻王辅麟（职业：家务），女黄美亿（职业：学生）、女胡某2（职业：小孩），社会关系一栏中有记载：郎舅王昌社、郎妹王雁秋、姨夫魏传汉；在王辅麟的档案资料中的“职工登记表”，王辅麟本人记载的“全家总人口，解放前后经济状况”一栏填写为：解放前娘家靠收租自种几亩田吃饭共七人，解放后做工过生活全员五个人；“本人家庭主要成员”一栏填写为：夫胡义顺、侄女魏传亿、女胡某2、子胡某1；“主要社会关系”一栏填写了其姑父、姐夫、妹夫、母亲、哥哥的情况；在王辅麟的档案资料中“城市需要就业劳动力调查登记表”中“家庭主要成员”一栏填写的情况与上述“职工登记表”中“家庭主要成员”一栏填写的情况一致。胡义顺与王辅麟所在社区大塘冲社区居委会出具了“魏某，女，1962年1月-1968年10月期间，户口在本社区学堂冲二村六栋，并在此居住，生活”的证明。原告魏某提出其系胡义顺与王辅麟共同收养的女儿，被告胡某1表示认可，但原告胡某2认为魏某仅系王辅麟的侄女。另查明，胡义顺与王辅麟死亡后，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房屋系胡义顺与王辅麟留下的遗产（征收时该房屋在以商业用房出租）。2017年12月20日，被告胡某1（乙方、被征收人）与甲方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芦淞中心、丙方二十三冶二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共同签订《二十三冶二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二十三冶二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需征收乙方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房屋；对乙方的各项补偿为：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389855元、搬迁补偿1000元、装饰装修补偿18803元、附属设施补偿5903元、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偿9930元、住宅房屋寻找房源补助3000元、近期搬迁奖励16432元、提前搬迁奖励12927元、奖励性补贴98594元，以上对乙方的各项补偿金额（不含购房补助卡金额）共计556444元；乙方在本项目可核发购房补助卡壹张。之后，甲、丙两方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胡某1支付了上述556444元款项，另，被告胡某1还领取了购房补助5万元，合计领取606444元。被告胡某1领取补偿款后，原告胡某2与魏某均要求按比例分割该遗产，三方就如何分割未能达成一致，由此酿成本案纠纷。还查明，魏某1962年开始与王辅麟和胡义顺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庭生活需要打过工，对家庭尽了一定的义务，1968年因知识青年下放，魏某回到衡阳生活，后对王辅麟和胡义顺所尽义务较少。被告胡某1作为儿子，与父母共同生活，在王辅麟和胡义顺老年期间承担了父母看病、日常生活等部分开支，承担了父母死后的丧葬事宜，花费了一定的费用，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原告胡某2在结婚成家后就未与父母一起生活，在胡义顺和王辅麟在世期间对父母尽了其应尽的义务，但所尽义务比被告胡某1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因王辅麟和胡义顺去世前对其遗产没有订立遗嘱进行分配，应适用法定继承，故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魏某与胡义顺、王辅麟是否形成了收养关系？2、被告贺家土办事处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是否需要对上述补偿款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如何分割遗产？现分析如下：一、原告魏某与胡义顺、王辅麟是否形成了收养关系问题。原告魏某本系王辅麟侄女，后王辅麟与胡义顺结婚后一直与王辅麟与胡义顺共同生活，且将户口迁入了王辅麟、胡义顺所在地区；在胡义顺的档案资料中，胡义顺将魏某已经作为女儿登记在家庭主要成员一栏；王辅麟的档案资料中，其登记的魏某的身份虽仍为侄女，但王辅麟将魏某与其丈夫、儿女等一起登记在了“家庭主要成员”一栏，而将其他亲属登记在“主要社会关系”一栏；结合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鉴于当时的收养手续不完善，该院认为魏某的身份可以认定为王辅麟与胡义顺的养女。二、被告贺家土办事处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是否需要对上述补偿款承担连带支付义务问题。原告胡某2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遗产的分配与被告贺家土办事处有关，故被告贺家土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于其要求贺家土办事处承担侵权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三、如何分割遗产的问题。位于株洲市芦淞区房屋系胡义顺与王辅麟留下的遗产，该房屋系改造后用于商业用房出租，并非被告胡某1与胡义顺、王辅麟共同居住的住宅，故被告胡某1就该门面领取的606444元款项均应作为胡义顺与王辅麟的遗产进行分割。被告胡某1提出该房屋原系其出资6000元购买并花8000元改造装修出租，因此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门面补偿98594元、装修附属设施费5903元、购房补助款50000元，不属于父母遗产范围的抗辩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胡某1提出应该扣除王辅麟住敬老院的费用、护理费及胡义顺与王辅麟的墓地、丧葬费用开支等费用后三人再进行分配的抗辩主张，因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费用全部系其支出，因胡义顺与王辅麟生前均有固定的收入、医保以及门面的出租收入，且被告胡某1领取了胡义顺与王辅麟去世后的丧葬费等费用，故对其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依照《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原、被告均为王辅麟、胡义顺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对王辅麟、胡义顺的遗产均有继承权。被告胡某1在王辅麟、胡义顺生前对其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且与其共同生活，在父母年老多病期间为其支出较多，依照《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被告胡某1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原告胡某2系胡义顺的女儿，在婚后另行组成家庭且未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与胡某1相比必然会少一些。原告魏某系胡义顺与王辅麟的养女，在年幼时曾与养父母共同生活，但在户口迁至衡阳后至父母年老期间未能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情分配胡义顺、王辅麟遗产的55％给被告胡某1，30％给原告胡某2，15％给原告魏某。因王辅麟、胡义顺的遗产606444元均已由被告胡某1领取，经核算，被告胡某1应向原告胡某2支付王辅麟、胡义顺的遗产181933.2元（606444元×30％），向原告魏某支付王辅麟、胡义顺的遗产90966.6元（606444元×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胡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某2支付王辅麟、胡义顺的遗产181933.2元；二、限被告胡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某支付王辅麟、胡义顺的遗产90966.6元；三、驳回原告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48元，减半收取计2924元，由被告胡某1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胡某1提交四份新证据：一、补偿计算表，拟证明住改非改成门面的；二、微信截图，拟证明胡某1付了4000元给门面承租户补偿承租户对门面的装修，三、二十三冶二公司棚户改造项目附属设施情况表，拟证明门面系上诉人胡某1装修；四、个人账户收支查询，拟证明其母亲没有医保，上诉人支出了母亲的治病费用。被上诉人胡某2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装饰装修不是上诉人做的，应当属于遗产范围，胡某1并没有装修，4000元是退还承租户没有到期的租金；我母亲是有工作单位的，是有医保的。另我们提交了一张胡某2父母墓碑的照片，证明魏某不是其父母的女儿，没有资格继承遗产。上诉人魏某质证认为：对上诉人胡某1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胡某2提交的父母墓碑的照片认为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行为，不能证明魏某不是家庭成员。上诉人胡某1对胡某2提交的父母墓碑照片认为我母亲那边的女儿全部不上碑，是他们那边的传统。本院对上诉人胡某1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胡某2提交其父母墓碑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继承财产范围如何确定；二、继承的财产应当如何分配？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继承财产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胡某1认为房屋住改非补偿款61210元、装饰装修补偿款18803元、搬迁费1000元及附属设施费中的4000元不属父母遗产，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住改非以及房屋装修和附属设施等系其出资还是其父母出资，故本院无法认定该部分拆迁补偿系归上诉人胡某1个人所有，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遗产范围的认定正确。二、继承财产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魏某从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为继承人之一，其次，一审法院确认的继承分配比例正确，该分配方案考虑到了各继承人在父母生前所尽赡养义务的大小和对父母陪伴时间长短，毕竟陪伴也是尽赡养义务的必要部分。故上诉人胡某1及魏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望各继承人此后和睦相处，虽父母不在了，各位之间亲情永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上诉人胡某1承担1741元，由魏某承担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文胜审 判 员 李少华审 判 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海燕书 记 员 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