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03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成贤，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魏娜，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成贤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成贤及其辩护人魏娜，证人叶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6月份，被告人卢成贤虚构将要投资苍南仪表集团公司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1投资款15万元。此后，被告人卢成贤以分红为由归还被害人陈某110.2万元。2.2016年2月份，被告人卢成贤虚构将要投资苍南仪表集团公司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投资款10万元。此后，被告人卢成贤以分红为由归还被害人李某2.2万元。3.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卢成贤因拖欠被害人叶某8.25万元无法偿还，便假意将苍南县霞关镇海滨路一间地基的四分之一股份卖给被害人叶某用以抵债。到了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卢成贤再次将该地基的四分之一股份正式卖给陈其般。4.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卢成贤在苍南县房屋介绍所内，虚构王某委托自己出售灵溪镇站南路以北Ａ02-10幢二单元301室房屋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232.8万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卢成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卢成贤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惩处，并处罚金。被告人卢成贤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四节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指控第二、三节事实不属实，李某和叶某的欠款已还清。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第二、三节事实，不足以认定为诈骗犯罪，二被害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存疑，与叶某的欠款已全部偿还，地基只是作抵押，不能以所谓的被害人的一面之词认定还有欠款。被告人讯问笔录中所讲只有钱结清了才能过户，侧面反映了欠款已经全部还清。证人陈某3的证言也能反映被告人确实有仪表厂的股份，只是系隐名股份。李某的十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诈骗，属于经济纠纷，且欠钱已全部偿还。对于被害人投资仪表厂，被告人出具了经手条子，不能直接证明系被告人为了骗取钱财故意自已伪造。2.指控的第四节事实，被告人卢成贤表示深深的悔恨，也想积极处理还钱，且现已67岁，没有前科劣迹，希望法庭对其最大幅度的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4年6月份，被告人卢成贤虚构将要投资苍南仪表集团公司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1投资款15万元。此后，被告人卢成贤以分红为由归还被害人陈某110.2万元。2.2016年2月份，被告人卢成贤虚构将要投资苍南仪表集团公司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投资款10万元。此后，被告人卢成贤以分红为由归还被害人李某2.2万元。3.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卢成贤因拖欠被害人叶某8.25万元无法偿还，便假意将苍南县霞关镇海滨路一间地基的四分之一股份卖给被害人叶某用以抵债。到了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卢成贤再次将该地基的四分之一股份正式卖给陈其般。4.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卢成贤在苍南县房屋介绍所内，虚构王某委托自己出售灵溪镇站南路以北Ａ02-10幢二单元301室房屋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232.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投资凭证、转账记录，证实其与卢成贤认识好多年了，知道卢成贤是苍南仪表集团董事长洪作斌的弟弟。2014年6月份，卢成贤说他的嫂子陈某3私底下分了一股股份给他，价值50万元，现在他没有钱，让其从中购买十五万元，每年能分红，其表示同意。后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14日转账10万元、5万元合计15万元给卢成贤。2014年6月16日，卢成贤写了一张便条以证明其投资了苍南仪表坝头分厂，又于2015年8月份拿了一张盖有“浙江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陈某3”签名的证明复印件给其。2015年9月，卢成贤主动转账给其38000元投资分红。2016年10月和2017年11月，卢成贤各转账给其分红32000元。2018年9月，其再问分红情况，卢成贤说公司在申请上市，没有分红。2019年1月份，听陈某2说从卢成贤处购买灵溪镇站××以北××单元××室房子没有搞好，其才知道原来卢成贤将陈某2的钱拿过来还之前的债，是诈骗，于是便去苍南仪表集团有限公司打听，才知道卢成贤根本没有股份，陈某3的签名及公司印章都是假的，于是报警。（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投资凭证、借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卢成贤从小认识。2016年2月，卢成贤说他嫂子陈某3私底下分了苍南仪表集团一股股份给其，价值50万元，现在他没有钱，让其从中购买十万元，每年能分红，其表示同意。同年2月5日，其拿了10万元现金交给卢成贤，卢成贤当场写了一张便条用于证明其投资苍南仪表厂。同年2月24日，卢成贤又拿了一张有“陈某3”签名和盖有“浙江苍南仪表集团东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复印件给其。到了2017年2月份，卢成贤主动交给其现金22000元说是分红。2018年2月，其问分红时，卢成贤说公司在申请上市，没有分红。到了2019年1月份，其听陈某1说卢成贤将已经抵卖给叶某的地基私下卖了的事情，便觉得卢成贤不可信，于是2019年1月2日要求卢成贤重新写一张条子，内容为“卢成贤投资苍南仪表集团向李某借现金壹拾万元正”的借条。后听陈某1说卢成贤以投资苍南仪表厂的名义诈骗钱，才知道卢成贤没有苍南仪表厂的股份，知道被骗，于是报警。（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凭条、地基契、协议书，证实2010年4月份，其与卢成贤合伙以45万元的价格竞拍到霞关镇海滨路的十四间地基中的壹间，到了2015年或2016年，其与卢成贤从先期建的七间地基中分到Ｂ幢一单元301室套房。之后再建另七间地基时，发现房子无法建造，也协商不了，事情就放在那里。期间于2013年11月22日，卢成贤以他的亲戚苏为流、李美娟夫妇购买房子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16日，卢成贤又以自已要还款给他的亲戚为由借款5万元。之后由于卢成贤一直没有偿还15万元，其向卢成贤要款，之后卢成贤慢慢地还款，2017年10月份，其发现卢成贤瞒着将霞关镇Ｂ幢301房子以人民币33万多元价格卖掉。2017年12月20日，其与卢成贤协商好，该霞关镇Ｂ幢301房子以当时的市场价36.5万元算，卢成贤要给其一半的钱即18.25万元房款，加上建房补交款17250元及之前欠款4万余元，卢成贤共计欠款近24万元，但卢成贤没有钱，于是将霞关镇Ａ幢的那半间地基的一半股份以8.25万元的价格抵卖给其，并书写了地基契，剩下的15.75万元慢慢地再偿还。后又不放心，要求卢成贤以大新股份公司的一股股份证做抵押，并于2017年12月22日又写了一张条子，内容是：卢成贤因欠叶某下关房款和欠款（借款），现将大新股份壹股（证号09056）间（肆份之壹间）作为抵押。之后卢成贤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9日偿还4.5万元、5万元、3万元、1.75万元，于是其将十万元的借条及2017年12月22日写的条子予以归还。但地基款8.25万元至今未还。（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套房预付协议及转账记录，证实其因买房认识了在苍南县开房产中介的卢成贤。2018年7月初，卢成贤介绍说位于灵溪镇站××以北××单元××室房主已经全权委托他办理卖房，价格是82.8万元，其很心动。之后卢成贤还带其到现场看房，其跟卢成贤协商好先付32.8万元，等过户后再付50万元，中介费是6800元。于是其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转账29.5万元、7月21日转账3万元给卢成贤，后又过几天，交给卢成贤8800元现金。到了2018年10月份左右，卢成贤说不动产权证已经办下来了，但以房主老婆生病、房主摔倒骨折等理由，说现在没法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再打手机关机，人也找不到，于是报警。（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霞关镇政府拍卖霞关镇海滨路的十四间地基，其、殷兴杭、吴昌伟三个人的名义去参与竞拍，其中卢成贤、叶某共同参投一间地基，2015年或者2016年的时候开始建房子，其中卢成贤、叶某两人分到的房子是Ｂ幢一单元301室，挂在殷兴杭名下。到了2017年，其听说卢成贤将Ｂ幢301室房子瞒着叶某卖了，等买家装修好了后叶某才知道，之后他们俩有协商好。另一幢建房但没有成功，到了2018年八九月份，政府说退钱，同年8月22日，卢成贤与林某2找到其说将Ａ幢一间地基的四分之一的地基以人民币9.2万元的价格卖给陈其般，让其证明一下，于是其在他们已经签好的契约上写了证明。2018年12月8日，县财政局将本金共2676600元退还，之后其按股份将本金退还给他们。2018年12月13日其打电话给叶某时，叶某说自已有半间的地基，卢成贤的股份已经抵卖给他了，之后其跟叶某讲了卢成贤已经将他的那一间地基的四分之一卖给了陈其般，叶某认为卢成贤诈骗。（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或2011年，其和做房产的中介联合起来在苍南县霞关镇海滨路竞拍到14间地基用于建商品房，其中叶某、卢成贤一起投资一间地基，该地基分为Ａ、Ｂ、Ｃ幢，Ａ幢为7间地基，Ｂ、Ｃ幢共7间地基，之后由于规划原因，Ａ幢的房子无法建。到了2018年8月份，卢成贤说他的资金困难，他的Ａ幢一间地基的四分之一股份想要卖了，其介绍了陈其般以9.2万元价格购买。其不知道卢成贤将该地基的四分之一股份抵卖给叶某。（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从深圳回来十多天后身份证遗失，于是就马上去补办身份证，其没有将身份证交给别人，在苍南县灵溪镇内无房子，也没有钱购买房子，现在还住在姑姑家，以送外卖为生。（8）证人黄某1的证言、房地产预付定金协议书、契约、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建房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其通过房产中介以84.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苍南县灵溪镇站南路以北Ａ02－10幢二单元301的套房。同年9月4日办理过户手续，其购买该房是自住，没有想过再卖。（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殷兴朗的妻子，苍南县灵溪镇站××以北××单元××室的房屋是殷兴朗与林某1几个人投标建起来的，殷兴朗分到灵溪镇站××以北××单元××室。2018年6月中旬，其在房产中介的电话里与那个客人达成价格84.8万元，2018年8月25日不动产权证下来后，其就通知客人于9月初跟殷兴朗过去办理过户手续。其不认识王某，也没有让王某、卢成贤帮忙卖房子。（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仪表集团董事长洪作斌的老婆，是卢成贤的二嫂，其没有浙江苍南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也没有在该公司工作，2015年7月，其与卢成贤及另外一个人共计投入五十万元钱于浙江苍南仪表集团东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这股份也是挂在洪作斌名下。其中卢成贤投资二十万元，其投资二十万元，另外一个人投资十万元，均没有任何证明。投资二十万元，每年只能分到一万多元的分红，公司会将这五十万元的分红全部汇到其账户上，然后其再将钱转账给卢成贤。其没有跟卢成贤说要将自已的股份分给卢成贤，涉案所谓的股份证明和印章不对，是假的。（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好几年前，卢成贤组织了一个十万元的会，其父亲徐某与了半股，但交了六次共计3万元后，发现会钱被标的价格竟然高达3000元，感觉不对劲，于是要求徐邦某退会。一直到了2018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徐邦某直接到卢成贤位于灵溪对务路的房产中介店里跟卢成贤吵起来，于是卢成贤当场现场给付5000元，后又还款21000元，还欠其父亲4000元未偿还。（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卢成贤系朋友关系，在几年前参与了卢成贤组织的五万元的会钱，2018年年初这个会已完成，其是拿最后一个会的，其可以拿到6万元左右，但卢成贤一直没有将收过来的会钱交给其，在其催的时候才给一点，期间还有向其借了十几万元钱未归还，但没有写借条。（13）被告人卢成贤当庭对上述第一、四节事实供认不讳。另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叶某在几年前共同出资45万元投标了霞关镇海滨路一间地基，后来只盖了半间地基，分到一间套房，后以33.5万元的价格将该套房卖掉，但钱被其用掉了。2017年12月的时候，叶某向其讨要房款，其给了10万元，还欠82500元，当时是按照36.5万元价格算的。因还有半间地基没有盖，其在2017年12月17日把四分之一的地基抵押给叶某，后在2018年2月汇了9万多元给叶某，多的钱就是利息。(1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20日，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卢成贤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并对其随身携带的手机1部、银行卡2张、身份证1张、1张收条予以扣押。（1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及证人对被告人卢成贤辨认情况。（16）契约及查询明细，证实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卢成贤将霞关镇海滨路Ａ幢林某1等一户七间（其中一间四分之一属于卢成贤）以价格92000元卖给陈其般所有，见证人为陈某1，代笔人林某2。（17）契约、预付定金协议书、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建房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殷兴朗、郑某将灵溪镇站南以北Ａ02－10幢二单元301室套房出卖给黄某1、邱小雪夫妻所有，同年9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卢成贤非浙江苍南仪表集团东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浙江苍南仪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和股东。（19）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陈某1因与卢成贤的其他借款纠纷后经法院判决。（2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成贤系被拘传到案。（2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卢成贤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人卢成贤的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指控第二、三节事实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卢成贤虚构投资苍南仪表集团公司的事实，收取被害人款项后，用于还债及个人支出，并造成78000元无力退还的后果，足以证明对涉案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已非普通经济纠纷，应以诈骗罪承担刑事责任。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被告人卢成贤假意将苍南县霞关镇海滨路一间地基的四分之一股份抵卖给被害人叶某，折抵钱款后，再另售他人，所得款项用于还债或挥霍，在被害人发现并催讨后，拒不归还，足以证明对涉案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另从在案证据亦可看出其在第三节事实中意图是直接骗取钱财，而不是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故其行为更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被告人卢成贤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成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成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9年1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卢成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36500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返还被害人陈某148000元、被害人李某78000元、被害人叶某82500元、被害人陈某2328000元）。三、随案移送的涉案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林秀微人民陪审员  董凤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代书 记员  卢 露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