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余，男，194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英，女，194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珠，女，195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月斌，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燕，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德，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周潇，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伯温路7号。法定代表人包朝阳，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池文锋，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夏鹏程，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转委托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文成县大峃镇建设路156号。法定代表人陈琪，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国柱，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豪，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月余、周月英、周月珠、周月斌、周春燕、周建德因诉被上诉人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文成县资规局）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8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月19日止的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9日，文成县人民政府向周月余等六人颁发文集用（2016）第01052号土地使用权证，确认坐落文成县大峃镇宗祠巷24-34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55.1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周月余等六人。2016年7月26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受理文成县烟糖公司破产管理人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6年8月24日中止审理本案。2018年9月4日，周月余等六人向文成县资规局申请坐落文成县大峃镇宗祠巷24-34号不动产（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的首次登记，被告于同日受理。2018年9月6日，文成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作出编号为20180904-0014969号《不动产不予登记告知书》。周月余等六人不服，向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5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资法〔2018〕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撤销文成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2018年9月6日作出的编号20180904-0014969号《不动产不予登记告知书》；二、责令原文成县国土资源局收到本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申请人2018年9月4日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书》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月25日，被告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编号文资规登2019-001号《不动产不予登记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登记告知）。周月余等六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文成县资规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被诉不予登记告知，并责令其在一个月内对周月余等六人坐落于文成县大峃镇宗祠巷24、26、28、30、32、34号房屋（即诉争房屋）的登记申请予以登记。另查明，2017年10月18日，文成县烟糖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及所占国有土地使用归文成县烟糖公司。该院以文成县烟糖公司未能提供证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在与商业部门合并、分立过程中的财产划分情况以及诉争房屋和相应土地使用权属于从1958年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持续流转至1980年的文成县烟糖公司的证据，故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文成县烟糖公司的诉讼请求。文成县烟糖公司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浙03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3日，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文成县供销联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及所占国有土地使用权归文成县供销联社。在该案中，原审法院查明：解放后土改期间，文成县人民政府向周仲基、程氏、周月余、周月卯、周月隆、周月英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周下祠堂（平房）共三斗为周仲基、程氏、周月余、周月卯、周月隆、周月英所有，该房东邻周仲良，北接周日庵。1958年3月30日，文成县供销合作社为甲方，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为乙方签订《立尽用祠堂合同》一份，载明“为了社会主义建设需要，本县建立食品综合加工厂，根据节约办企业的方针，建厂目前暂缓，厂址研究确定在大峃镇周村周氏祠堂乙方现在住所，经乙方协商同意，乙方祠堂住宅一座约有四百左右平方公尺，承愿让给甲方建设工厂之用，甲方并津贴乙方（三户）计人民币贰佰柒拾园正，作对换的补助金，给其自己选择住宅与购买房屋，该祠堂由甲方负责管理全权所有，嗣后乙方对周氏宗祠没权管理。甲方付清津贴补助金人民币贰佰柒拾园以后，乙方不得反复无常，立即搬家不得占住，立此合同为据。”乙方落款处加盖“周仲支”、“周仲良”、“周日庵”的私章。1983年9月16日，文成县人民政府发布文政办（83）025号文件，文件载即日起启用“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印章，“浙江省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印章同时停止使用；1983年11月22日，中共文成县委办公室发布县委办（83）032号文件，文件载明“中国共产党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委员会”印章于1983年11月25日启用，旧印章同时停止使用。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根据文成县供销联社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的事实为1958年时，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支付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三户相应补助金，而三户人家将其居住的周氏祠堂让给当时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兴建食品加工厂。此时，原属于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的位于周氏祠堂的房屋转为由当时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管理使用，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不再享有涉诉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管理权、所有权。但在此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与文成县商业部门多次合并、分立，诉争房屋及土地权属也因此多次发生流转。文成县供销联社认为其享有诉争房屋及土地权属的来源即为当时签订的上述合同，以及文成政办（83）025号及县委办（83）032号文件。但根据《文成县商业供销机构及烟糖公司历史沿革情况》的记载和文成县商业局于1962年5月18日向县人委提交的（62）文商秘字第694号报告内容记载：1958年上半年商业部门修复两座祠堂建立食品加工厂，1958年划给大峃公社管理，1961年又划归至商业部门，故为了商业任务的完成向县人委申请将大峃区及农场占用的综合加工厂房划给商业局使用。由此可见自1958年以来文成县商业局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经历多次合并、分立，在1966年合并为文成县商业局后，下设四个公司，后又于1977年经批准设立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在上述合并、分立过程中相关机构的资产如何分配处置，并未明确说明，涉诉房屋也经历过多部门管理使用，文成县供销联社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涉诉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由哪一级主管部门或者政府最终重新划归其管理使用。现文成县供销联社主张原文成县供销合作社于1958年取得的对诉争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权利应由其承继、享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文成县供销联社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登记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二）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周月余等六人向文成县资规局申请对诉争房屋使用权初始登记前后的时间里，申请登记标的物的所有权一直存在复议和诉讼情形，从已生效的（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浙0328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来看，该标的物已于1958年时，由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支付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三户相应补助金，而三户人家将其居住的周氏祠堂转让给当时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兴建食品加工厂，故文成县资规局以周月余等六人申请不动产登记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为由，作出不予登记的决定并无不妥。另，文成县供销联社提出周月余等六人和诉争的不动产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是周月余等六人，文成县资规局作出的被诉不予登记告知对周月余等六人直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故周月余等六人的主体适格。综上，文成县资规局以周月余等六人申请不动产登记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为由，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决定不予登记的行为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周月余等六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月余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月余等六人负担。周月余等六人上诉称：1.《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尚未解决的争议”应仅指在诉讼过程中、尚未审结生效的案件。文成县供销联社及案外人文成县烟糖公司对上诉人提起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均已败诉，相关民事判决在本案原判作出前已经生效，故已不存在未解决的民事诉讼，原审法院适用前述规定以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三户与文成县供销合作社虽签订了《立尽用祠堂合同》，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无依约履行，原审法院认定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支付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三户补助金且三户人家将周氏祠堂转让给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兴建加工厂的事实缺乏依据。3.文成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作出的编号为20180904-0014969号《不动产不予登记告知书》被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复议决定撤销并责令重作，但文成县资规局仍以同样的理由作出被诉不予登记告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文成县资规局答辩称：原审法院（2017）浙0328民初2270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2167号以及原审法院（2019）浙0328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1958年文成县供销合作社支付周仲基、周仲良、周日庵三户相应补助金，而三户人家将其居住的周氏祠堂转让给当时的文成县供销合作社兴建食品加工厂，故足以证明自1958年后周仲基三户已不享有诉争房屋产权，权属争议一直存在。2016年7月26日，文成县烟糖公司破产管理人因不服文成县人民政府作出文集用（2016）第01052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行复[2016]44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该案自2016年8月24日中止审理后，至今尚未审结。因此，文成县资规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权属争议，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被诉不予登记告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成县供销联社未作答辩。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登记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二）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本案中，文成县资规局查明文成县烟糖公司对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提起的行政复议案件自2016年8月24日中止审理后尚未审结，且文成县供销联社向其提交了不动产登记异议申请书，故文成县资规局据此认定诉争房屋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并作出被诉不予登记告知，并无不当，程序亦合法。上诉人认为前述法条规定的“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仅指尚未审结的民事诉讼，并据此主张被诉不予登记告知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月余、周月英、周月珠、周月斌、周春燕、周建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华斌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诸智影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代书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