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3569号原告：秦某1，男，200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理人：秦某2，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系秦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王磊，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某1，女，200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理人：华某，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理人：龙某2，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告：华某，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告：龙某2，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东亭中学，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学士路68号。法定代表人：刘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凡、张亚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某1与被告龙某1、华某、龙某2、无锡市东亭中学（以下简称东亭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11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秦某1（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法定代理人秦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龙某1（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龙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被告东亭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31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护理费1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32413.53元。事实与理由：秦某1和龙某1均为无锡市东亭中学初二（13）班学生。2018年4月23日，在体育课进行引体向上训练时，秦某1因龙某1推搡而摔倒，手臂骨折，经诊断为右肱骨内上踝骨折。事发时龙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学生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故秦某1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龙某1、华某、龙某2共同辩称：秦某1称其受到伤害是因龙某1推搡而摔倒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证明龙某1存在行为违法性及主观过错，秦某1受伤与龙某1无关；龙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的监护责任已经转移到东亭中学，秦某1的损失应由东亭中学承担责任。以上，请求驳回对龙某1、华某、龙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东亭中学辩称：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体育课练习结束后的休息时间，系因同学间的嬉戏打闹造成，东亭中学不存在过错。根据《江苏省中小学生人身损害事故预防与处理条例》第22.6条规定，学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秦某1对东亭中学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秦某1、龙某1系无锡市东亭中学初二（13）班的同班同学。2018年4月20日，秦某1、龙某1一同在东亭中学操场上体育课，秦某1独自踩着椅子进行引体向上训练，龙某1从秦某1身边经过时，秦某1从单杠上摔下受伤。秦某1受伤后，东亭中学将其送至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东亭分院，诊断为右肱骨下段内侧骨折。2018年4月23日起，秦某1至无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日行“右肱骨内上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诊断为：右肱骨内上踝骨折，于2018年4月27日出院。事故发生后，龙某1在东亭中学作出书面说明“在体育课上，我看到了秦某1在椅子上，于是踢了一下他，可我完全不知道他站在了椅子边缘，于是就摔了下去。”秦某1、龙某1的同班同学曹萤、陈博瑞、朱美淇亦作出书面证明，曹萤证明如下：“陈博瑞和秦某1一起打闹，秦某1站在桌子上，那时秦某1在那动来动去，陈博瑞和我在旁边，然后我挽着龙某1，龙某1过了一会儿就去轻轻踹了一下椅子，然后秦某1就跌了下来。”陈博瑞证明如下：“体育课上，秦某1和我一起在玩，玩了一会儿，秦某1要去练引体向上，我用手点了几下秦某1，让他笑了起来，这是龙某1在旁边踢了椅子一下，秦某1就掉了下来。”朱美淇证明如下：“一开始，秦站在椅子上，龙某1轻轻踢了一下椅子，她准备走的时候，他重心不稳，站在边上就摔下来了。”质证时龙某1、华某、龙某2认为龙某1作出的书面说明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监护人不在场情况下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其余证人均未到庭陈述，对书面说明不予认可。审理中，秦某1事故发生时所上体育课老师徐旭超到庭作证称：2018年4月20日，其带无锡市东亭中学初二（13）班同学上体育课，当男生的引体向上和女生的仰卧起坐做完时课程过半，学生们在原地休息，其与体育委员在一旁说话，这时有学生前来报告称秦某1摔下来了，其赶到现场后，周围同学说秦某1站在凳子上，龙某1踢了下凳子导致秦某1摔下来，随后其将秦某1送至医院。按照常规的教学要求，每个学生做引体向上时老师都会在旁边看护辅导，个子高的学生可以自己跳上单杠，个子矮的需要借助椅子踩上去。本次体育课的椅子是由体育委员课前去器材室借的，使用前其没有检查过。审理中，秦某1、龙某1本人到庭作了陈述。秦某1陈述：事故发生时，老师辅导完引体向上后其自行练习，因身高不够站上椅子去够单杠，此时被龙某1过来踢了椅子而掉下摔倒，摔倒时地下没有保护措施，当时老师在旁辅导其他同学，其余同学在原地休息。其站立的椅子是一把方的靠背椅，四个脚中三个有套子，一个没有套子，不太稳。龙某1陈述：其没有碰过秦某1，也没有碰过椅子。庭审中东亭中学提供的书面说明由其本人书写，其本来想写“碰”，但老师已经把责任推在她身上，其只能写踢了。本案诉讼前，经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秦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秦某1右肱骨骨折累计骨骺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秦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龙某1、龙某2、华某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秦某1的内固定尚未取出，对其进行司法鉴定的时机尚未成熟，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此，秦某1回应：其使用的内固定系可吸收材料，无需取出。本院为此函询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该所回函称：秦某1受伤时14岁，处于生长发育过程中，肱骨远端骨骺尚未闭合，伤后当天影像学片提示右肱骨内上踝骨骺分离，根据相关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本次鉴定中，秦某1内固定是否取出对伤残等级不产生影响。对此龙某1、龙某2、华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院对秦某1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秦某1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其医疗费花费总额为18313.53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关于秦某1是否符合评残的标准，无锡市中诚司法鉴定所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纳；5、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6、交通费500元，考虑秦某1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诊需要，酌情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伤残等级及当事人过错等因素确定。以上合计130113.53元。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龙某1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龙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事故发生时已经将近14周岁，对自己在学校的行为及后果应当具有相当程度的认知，也有能力以文字及语言方式描述自己的行为。虽然其在庭审中否认踢过秦某1站立的椅子，但亦表示在书写书面说明时本来想写“碰”，再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龙某1踢过秦某1所站的椅子，该行为导致秦某1从椅子上跌下后受伤，故龙某1存在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因龙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由其监护人龙某2、华某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在秦某1上体育课期间，体育老师未在旁看护学生，且现有证据表明东亭中学未能保障体育课上学生使用的体育器材的安全性，未尽到管理职责，存在过错，东亭中学亦应承担侵权责任。考虑各被告各自的过错，本院认定由龙某1的监护人龙某2、华某承担秦某160%的赔偿责任，东亭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龙某2、华某应向秦某1赔偿78068.12元，东亭中学应向秦某1赔偿52045.41元。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某2、华某应向秦某1赔偿78068.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无锡市东亭中学应向秦某1赔偿52045.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诉讼费4122元，由秦某1负担72元，由龙某2、华某负担2430元，由东亭中学负担1620元（秦某1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由龙某2、华某、东亭中学直接给付，本院不再退回。龙某2、华某、东亭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给付秦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吟冰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缪菊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严露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