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470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春燕，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瑞，广东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怀集县南坑口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凤岗镇南坑口。法定代表人：邓如吉。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桥，广东桥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陈春燕因与被申诉人怀集县南坑口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坑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1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民抗1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绍文、陈蓉出庭。申诉人陈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瑞到庭参与诉讼，被申诉人南坑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2018)粤1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依据债权法原理将《和解协议书》中“共同分配”理解为“平均分配”，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理解“共同分配”的具体含义。第一，“共同分配”的字面含义首先是双方一起分配。涉案《和解协议书》约定“所得款项由双方共同分配”，未进一步约定分配份额和比例。陈春燕的抵押担保债权数额是1063.7万元及利息，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其优先债权尚未受偿。对于涉案剩余土地的拍卖款，南坑口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在优先受偿权人尚未受偿完毕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无权参与分配。在此情况下，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约定“所得款项由双方共同分配”，其实质上是陈春燕放弃优先受偿权，同意与南坑口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一起分配涉案拍卖款。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涉案拍卖款作为执行款，应当适用上述关于参与分配的规定，按双方债权数额比例进行分配。二审法院判决平均分配涉案拍卖款，违反了上述规定。第三，二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债权具有平等性，另一方面又对涉案拍卖款进行数量上的平均分配，此判决违反了债权法原理。债权平等是指地位平等、平等保护，而非简单的绝对数量上的均分。在双方债权数额不一样的情况下，绝对数量上的均分实质上违反了债权平等保护的债权法原理，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本院依法再审。陈春燕在本院再审庭审中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补充意见：根据(2008)肇中法民商初字第48号(以下简称第48号案)民事判决书的判项，陈春燕对案涉土地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陈春燕在《和解协议书》所做的让步仅涉及（2006）肇中法民商初字第21号（以下简称第21号案）民事判决书，未对第48号案项下享有对案涉土地的优先受偿权进行明确的放弃。由于陈春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未得到足额清偿，因而不存在南坑口公司参与分配的问题。2013年12月20日，陈春燕与南坑口公司仅就二审法院作出的（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的履行问题进行协商，而该裁定系就南坑口公司侵害了陈春燕基于第21号案民事判决书对案涉土地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要求南坑口公司执行回转，将己收取的执行款180万元返还给陈春燕。可见，《和解协议书》协商的范围未包括（2008）肇中法民商初字第49号（以下简称第49号案）、第48号案两案判决陈春燕享有的权利,即其对被执行人广东省怀集县百货公司（以下简称怀集县百货公司）享有三个债权未受偿完毕，因此，不存在南坑口公司参与分配的情形。南坑口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其公司与陈春燕于2013年12月20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在第21号案民事判决的判项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广州办事处）对怀集县纺织品公司、怀集县百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第三人”。上述两公司向银行贷款时，只把土地使用证交给银行，没有履行登记手续。根据法理，“不得对抗第三人”的含义就是：债权人申请执行时如果上述土地使用权还未被处置，债权人就有以该土地使用权拍买后的价值优先受偿，如果债权人申请执行时该土地使用权已被处置债权人就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其公司也从长城资产公司取得对上述两公司的债权，而且己先于陈春燕于2006年8月4日执行到上述土地使用权拍卖价款1784977元。此后，陈春燕以“有优先受偿权”为由，向二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执行回转拍卖款180万元。二审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2011)肇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陈春燕有优先受偿权。答辩人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广东高院）申请复议，广东高院认为，执行行为发生于2008年4月1日之前，二审法院立案审查陈春燕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于是陈春燕据此又于2012年4月6日就这180万元向二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诉。二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回转该180万元。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在执行回转过程中，召集其公司和陈春燕开调解会，会上，其公司提出(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违反了判决书“不得对抗第三人”的判项，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了《和解协议书》，双方同意终结二审法院作出的(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对160平方土地使用权还未被执行均是清楚的。陈春燕之所以愿意减收50万元并又愿意“共同分配”，是迫于清楚了(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的错误所在。综上所述，检察院作出的抗诉书对“共同分配”的理解是错误的，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3日,南坑口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称，请求判令陈春燕支付拍卖所得款307058元。陈春燕答辩称，其认为南坑口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二审法院在审理信达广州办事处与怀集县纺织品公司、怀集县百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依据信达广州办事处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06年2月8日作出了(2006)肇中法民商初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怀集县纺织品公司、怀集县百货公司提供的借款抵押房产[包含本案涉案争议的怀集××××路的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号）]，并于2006年2月22日向怀集国土及房管部门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3月16日，二审法院作出(2006)肇中法民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确认怀集县纺织品公司应偿还本金4130000元、利息6507018元（利息暂计至2004年12月20日止，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另计）给信达广州办事处，信达广州办事处对怀集县纺织品公司、广东省怀集县百货公司提供的借款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第三人。该判决生效后，怀集县纺织品公司、怀集县百货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二审法院2006年7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6)肇中法执字第171号]。在执行过程中，信达广州办事处与陈春燕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二审法院据此裁定变更陈春燕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信达广州办事处的权利义务由陈春燕继受。期间，二审法院2003年12月30日立案执行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广州办事处）与怀集县百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4)肇中法执字第102号]过程中，长城广州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南坑口公司，依据长城广州办事处的申请，二审法院于2004年11月12日作出裁定，将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南坑口公司。此后，2006年3月8日，二审法院作出(2004)肇中法执恢字第102-2号民事裁定，又查封了被执行人怀集县百货公司所有的位于怀集××××路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同年3月13日向怀集县房地产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轮候查封。随后，二审法院委托肇庆市中鹏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查封的房屋予以评估，评估价为1257700元，同年5月23日作出(2004)肇中法执恢字第102-2号-2裁定公开拍卖，由竟买人王汉常以180万元的价格买受。2006年8月4日，扣除了该案执行费7033元、评估费7990元后，二审法院将余款1784977元划给南坑口公司。此后，信达广州办事处以拍卖的财产属于其抵押物，拍卖损害其债权利益为由，多次向二审法院提出异议和要求中止其他财产的拍卖。2008年1月16日，二审法院通知暂停执行拍卖其他财产。陈春燕以其享有债权的抵押物被法院错误处理为由，向二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执行回转拍卖款180万元。二审法院立案审查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2011)肇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怀集县百货公司所有的位于怀集××××路的房产（证号为××号）拍卖所得的款项180万元，由异议人陈春燕优先受偿。南坑口公司不服，向广东高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审查认为如下：“上述执行行为发生于2008年4月1日之前，二审法院立案审查陈春燕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不直接审查南坑口公司上述执行异议。陈春燕认为二审法院将怀集××××路房产的拍卖款180万元支付给南坑口公司的执行行为错误，可以提起执行申诉，由二审法院依照执行监督程序处理”，遂作出(2012)粤高法执复字第10号执行裁定，撤销了二审法院(2011)肇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申诉人陈春燕据此又于2012年4月6日向二审法院提出将原支付给南坑口公司拍卖抵押物所得款180万元执行回转的执行申诉。之后，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裁定南坑口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燕返还从拍卖“怀集县百货公司所有的位于怀集××××路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取得的拍卖款1784977元。之后，一审法院受二审法院委托，依法召集了陈春燕与南坑口公司执行回转纠纷一案进行调解。经调解，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于2013年12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如下：一、根据二审法院作出的(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确认欠下申请执行人陈春燕的执行回转款180万元及该笔欠款的所有利息。二、对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欠下执行回转款180万元及该笔欠款的所有利息，申请执行人陈春燕同意一次性收取人民币130万元，余下的50万元及所有利息全部放弃向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追收。三、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保证在2014年1月20日前将双方协议款130万元交到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再由一审法院支付给申请执行人陈春燕。四、若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在上述时间支付130万元到一审法院指定账户的，申请执行人陈春燕同意在被执行人交款的当日将在其手上保管的怀府土证字（1989）第3107号土地使用证及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给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再由南坑口公司转交给买受人。由于该土地二审法院拍卖面积为：296.14平方米，但土地证记载面积为：457平方米，买受人办理新土地使用证余下的土地，申请执行人陈春燕和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有权继续请求人民法院继续处理，所得的款项由双方共同分配。并同意终结二审法院作出的(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的执行，至此，案件全部执行完毕。五、若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未能在上述时间交清双方协议款，申请执行人陈春燕则有权按本金180万元要求被执行人南坑口公司偿还所欠的全部本息。六、本案的执行费20250元，由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各承担10125元。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后，二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春燕与被执行人怀集县纺织品公司、怀集县百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委托并对被执行人怀集县百货公司位于怀城镇解放中路的土地使用权的剩余面积160.86平方米及占值的地上建筑物[怀府土证字（1989）第3107号]拍卖成功，在扣除执行费等费用后，二审法院于2016年9月6日将剩余拍卖款614116元划转陈春燕的个人账户。之后，南坑口公司要求陈春燕分配拍卖款未果。2017年8月3日，南坑口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的《和解协议书》是陈春燕与南坑口公司为了实现当事人双方利益在平等自愿协商而达成的，处分的是权利人自身的合法民事权利，是当事人双方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涉案《和解协议书》的达成实质变动了执行名义所确定的实体内容，这是和解所带来的不争的客观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故此，南坑口公司据涉案《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请求陈春燕分配拍卖所得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拍卖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债权法的原理，债权具有平等性，当数个债权人对同一债务标的发生数个债权时，各个债权均具有同等的效力。本案中，双方约定对执行标的物所得的款项由双方共同分配，并未对执行标的物所得的款项区分份额和作其他约定，因此涉案《和解协议书》约定执行标的物所得的款项应当由南坑口公司与陈春燕平均分配。陈春燕以涉案的抵押担保优先债权未能完全实现担保财产处置不存在一般债权人参与分配，及共同分配没有明确具体数量，等同于没有约定的抗辩理由没有理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基于陈春燕在涉案《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执行标的物拍卖成交后实际收取了拍卖所得款614116元，南坑口公司请求陈春燕支付其307058元，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粤1224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如下：陈春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怀集县南坑口水力发电有限公司3070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5.88元，减半收取计2952.94元，由陈春燕负担。陈春燕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南坑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南坑口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陈春燕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第21号案预交诉讼费通知单、诉讼费收据、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春燕垫付了该案的受理费58451元；2.（2008）肇中法立司初字第6号缓诉讼费通知单、（2008）肇中法立保字第3号预交诉讼费通知单、申请书、发票、第49号案民事判决，拟证明陈春燕垫付第49号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59807.5元；3.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房地产估价报告、司法委托评估委托书，拟证明陈春燕垫付的评估费3340元属于处理涉案房产的费用；4.（2016）粤12执恢49号执行裁定书、（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在分配拍卖款时未扣减已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等费用，南坑口公司收到的执行款约79万元，本金回收率达78.5%，但陈春燕本金回收率不足15%。经质证，南坑口公司确认陈春燕提交的材料4的评估费3340元属于处理涉案房产的费用，对于其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为处置涉案房产，该院委托肇庆万联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陈春燕为此垫付评估费3340元。第21号案涉及本案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处置，信达广州办事处在该案中预交诉讼费用合计58451元。第49号案不涉及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处置，陈春燕在该案中预交诉讼费用合计59807.5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南坑口公司有无权利参与本案拍卖款的分配；二、本案拍卖款的分配比例；三、应当扣减的费用。关于南坑口公司有无权利参与本案拍卖款的分配问题。陈春燕与信达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成为第21号案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南坑口公司经长城广州办事处受让，成为（2003）肇中法民商初字第13号案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二者的共同被执行人为怀集县百货公司。后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书》，同意就怀集县百货公司所有的位于怀集××××路的房屋剩余的土地进行处理，所得款项由双方共同分配。该《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创设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具有民事合同的效力，南坑口公司和陈春燕均应当按照该《和解协议书》的内容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陈春燕主张本案款项仅属于第21号案民事判决的执行款，其对讼争房屋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南坑口公司无权参与分配，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拍卖款的分配比例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对执行标的物所得的款项由双方共同分配，并未区分份额和作其他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债权法的原理，对该拍卖款作平均分配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陈春燕以《和解协议书》约定不明，应按照债权金额比例分配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当扣减的费用问题。第一，关于陈春燕预交的评估费3340元。该评估费是处理涉案房产直接产生的费用，南坑口公司在二审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该评估费3340元应在拍卖款中予以扣减。第二，关于陈春燕主张应先扣减其垫付的第21号案及第49号案的诉讼费用共118258.5元的问题。本案拍卖款是基于拍卖怀集县百货公司所有的位于怀集××××路的土地使用权的剩余面积160.86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所得[怀府土证字（1989）第3107号、粤房字第××号]，第21号案涉及本案上述土地及建筑物的处置，陈春燕作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请求在拍卖款中先行扣减该案诉讼费用合计58451元，理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同理，第49号案并不涉及上述土地及建筑物的处分问题，陈春燕上诉请求在拍卖款中先行扣减该案诉讼费用59807.5元，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拍卖款在经扣除执行费等费用后，剩余拍卖款为614116元，扣减陈春燕预交的评估费3340元及诉讼费58451元后，陈春燕实际收取了拍卖所得款552325元，陈春燕和南坑口公司应得的分配款各为276162.5元，因此，陈春燕应支付276162.5元给南坑口公司。综上所述，陈春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1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一、变更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肇1224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为：陈春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怀集县南坑口水力发电有限公司276162.5元；二、驳回怀集县南坑口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再审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以及陈春燕与南坑口公司书面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南坑口公司有无权利参与本案拍卖款的分配;二是本案拍卖款应按何比例进行分配。一、关于南坑口公司有无权利参与本案拍卖款的分配问题经查，陈春燕与信达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成为第21号案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南坑口经长城广州办事处受让，成为（2003）肇中法民商初字第13号案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陈春燕和南坑口公司两方的共同被执行人为怀集县百货公司。2013年12月20日,陈春燕与南口公司就二审法院作出的(2012)肇中法执申字第1号执行裁定的履行问题进行协商,而后,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书》,同意就共同的被执行人怀集县百货公司拍卖的房产款项进行处理，所得款项由双方共同分配。该《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双方对原有债权债务和法定分配原则的调整，具有民事合同的效力，南坑口公司和陈春燕均应当按照该《和解协议书》的内容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据此，陈春燕主张南坑口公司无权参与分配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拍卖款应按何比例进行分配的问题经查，二审法院于2016年9月6日将案涉拍卖款614116元划转陈春燕的个人账户。因双方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对执行标的物所得的款项由双方共同分配，并未区分份额和作其他约定。一、二审法院认为应由陈春燕和南坑口公司平均分配，扣减陈春燕预交的评估费3340元及诉讼费58451元，拍卖所得款为552325元。双方当事人各应得的分配款为276162.5元。据此，一、二审法院根据债权法原理以及《和解协议书》判决由陈春燕支付276162.5元给南坑口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检察机关以涉案的抵押担保优先债权未能完全实现，担保财产处置不存在一般债权人参与分配，及共同分配没有明确具体数量等同于没有约定的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对陈春燕认为由于第48号案、第49号案对被执行人怀集县百货公司享有债权和享有优先受偿权未受偿，本案的执行款应由其全部受偿的问题。经查，二审法院分别于2008年9月9日、2008年9月28日受理执行48号案和49号案。陈春燕与南坑口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书》，仅涉及陈春燕21号案债权，并无约定48号案、49号案债权参与共同分配，系陈春燕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现陈春燕申诉提出48号案、49号案参与共同分配，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春燕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2民终4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陆琦书记员吴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