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羊安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龙萍，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95号。 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兰，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筹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华西公司支付“复地金融岛项目”所涉货款等费用合计387036.52元，支付截止2019年6月12日的违约金674507元及之后的违约金。3.依法改判华西公司支付“复地御香山3.2期项目”所涉货款等费用合计5915135.35元，支付截止2019年6月12日的逾期付款损失997145元及之后的损失。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西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针对第一份合同，蓝筹公司举证了24份对账单，而一审法院只采信了21份，且对该21份的金额计算错误，正确的金额应当为2714853.32元；对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的三份对账单，我方在二审有新证据证明该三份对账单属实。2.第一份合同蓝筹公司对华西公司已付款为2400000元无异议，我方二审中补充提交该2400000元的付款凭证，证明付款的时间以及金额，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分段计算违约金。3.一审法院漏列了第一份合同蓝筹公司主张的储罐调拨费用，包括进出场费13200元、吊车费3600元、储罐租金34956元（按照合同减免后的金额），该调拨费用包含在第一份合同中应当支持的380000余元中。4.针对第二份合同，廖海霞签字的对账单共有13份，该13份的总金额为6807615.35元，一审法院认定只有12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未签字的对账单，蓝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对应的11份送货单予以证实，金额总计为20733.24元，一审法院遗漏了储罐吊车费7200元及维修费350元。5.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已经交付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70%是错误的，我方二审有新证据证明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且已经将所有的发票开具给了华西公司，蓝筹公司已经尽到了要求办理结算的义务，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华西公司应当付到100%的款项。 华西公司答辩称，1.对第一份合同，2015年8月26日对账单上双方均没有签章，三性不能确认，故不能采信；另外两张对账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且2015年4月28日的对账单上签字的杨翔不是合同指定的对账人，蓝筹公司无理由确信杨翔有权签对账单，该三张对账单的金额应当予以扣除。2.第一份合同关于储罐租金、进出场费、吊车费在第七条第3款明确约定该三笔费用“每月同货款一并对账计入应付款”，故应付款应当以对账单为准，不应当再额外计入费用中。3.第一份合同虽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蓝筹公司诉求的违约金远远高于诉求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低并无不当。4.第二份合同项下的11-12月的对账单上双方均无签章，对其货款金额不应计入应支付费用中。5.第二份合同双方之所以未办理结算，是因为存在扣减争议，并非华西公司故意拖欠货款，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办理结算是付款前提，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应支付100%的货款。 蓝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西公司向蓝筹公司支付“复地御香山3.2期项目”货款等费用5915135.35元、“复地金融岛项目”货款等费用387036.52元，合计6302171.87元（包括货款、储罐维修费、吊车费、储罐租金）；2.华西公司向蓝筹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6月12日“复地御香山3.2期项目”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997145元，“复地金融岛项目”产生的违约金674507元以及后续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蓝筹公司（乙方，卖方）与华西公司（甲方，买方）签订《建筑砂浆采购合同》（以下称“第一份合同”），华西公司向蓝筹公司购买砂浆，以用于“复地金融岛”项目工程所需，还约定：计划数量25000吨，总价约为6000000元；供应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甲方连续15天未订货的，乙方有权视同甲方货物供应完毕；按月付款，甲方每月25日对账，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供货货款的75%，本合同约定的货物全部供应完毕后90日内甲方付清余款；甲方指定的货物签收人及每月对账单签字人为“江晓芸”、“汤春杰”；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超过七日的，应按日逾期付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银行利息，且乙方有权暂停供货，逾期超过十五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 签订上述合同后，蓝筹公司向华西公司供应了砂浆（货物）。供货期限内，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5月13日，蓝筹公司与华西公司指定的人员“江晓芸”经过对账，双方共同签署多份“对账单”（21份），按该签署的对账单载明的货款额计算，其产生的应付货款等费用共计2713908.15元。 2017年8月1日，蓝筹公司（乙方，卖方）与华西公司（甲方，买方）签订《建筑砂浆采购合同》（以下称“第二份合同”），华西公司向蓝筹公司购买砂浆，以用于“复地御香山3.2期”项目工程所需，还约定：供应期限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31日；数量暂定为22000吨，暂估价6400000元；按月付款，每月25日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后，甲方在60日内支付已供货余款的70%，货物供应完毕后，乙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后甲乙双方应在20日内办理完决算并支付至货款的80%，并在90日内甲方支付剩余货款的100%；甲方指定的货物签收人及每月对账单签字人为“廖海霞”、“廖晓华”；甲方在收到货物90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对货物的认可；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合同未约定如供货产生质量问题华西公司有权拒绝付款。 签订上述第二份合同后，蓝筹公司向华西公司供应了砂浆（货物）。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10月23日，蓝筹公司与华西公司指定的人员“廖海霞”经过对账，双方共同签署多份“对账单”（12份），按该签署的对账单载明的货款额计算，其产生的应付货款等费用共计6787253.33元。 一审庭审中，针对第一份合同所涉货款等费用，蓝筹公司出示的2014年10月30日签署的对账单，其有江晓芸签名，载明的货款额为7082.96元；蓝筹公司出示的2015年4月28日签署的对账单，购货方一栏仅签名“杨翔”；蓝筹公司出示的制表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对账单，未有任何签章。 一审另查明，上述第一份合同所涉的货款等费用，至蓝筹公司起诉时（2019年6月13日）华西公司已付蓝筹公司2400000元，之后未再付款；2017年5月13日对账后未再供货。 上述第二份合同所涉的货款等费用，华西公司已付蓝筹公司9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案涉的两份《建筑砂浆采购合同》，其系蓝筹公司、华西公司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或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对于第一份合同。2014年10月30日及2015年4月28日对账单，其签署日期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其不能证明结算所涉的金额与该合同有关，对此蓝筹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不予采纳；制表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的对账单，因未有任何签章，不予采纳；供货期限内，江晓芸签署的对账单，因签名人员江晓芸系华西公司指定人员，其行为能够代表华西公司，对其签署的对账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合同产生的应付货款等费用共计2713908.15元。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以及视同货物供应完毕的约定，其付款条件已成就，付款期限早已届满，华西公司应向蓝筹公司付清货款，扣除华西公司已付款2400000元，其还应向蓝筹公司支付313908.15元。有关违约金，现有证据不能查明华西公司付款的具体时间，故无法明确相应金额逾期的时间点，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欠款额313908.15元计算违约金，酌定从蓝筹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为宜，合同中虽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但违约金主要是为了平衡损失，其约定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计算至付清止。 对于第二份合同。按蓝筹公司与华西公司指定的人员“廖海霞”签署对账单的情况，依法确认产生应付货款等费用共计6787253.33元；按合同约定应付至70%（即4751077.33元），扣除已付的90万元，还应支付3851077.33元才能达到70%的比例。对于余下的20%，蓝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所涉的“复地御香山3.2期”项目已竣工且蓝筹公司、华西公司双方办理了决算，故其不能证明该部分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该部分不予支持。有关逾期付款损失，现有证据不能查明华西公司付款的具体时间，结合上述相关认定，酌定对欠款额3851077.33元计算逾期付款损失，酌定从蓝筹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止。 关于华西公司所称的损失。结合合同的相关约定，华西公司可另案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筹公司支付“复地金融岛”项目所涉货款等费用共313908.15元及其违约金（以313908.15元为计息基数，从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止）。二、华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筹公司支付“复地御香山3.2期”项目所涉货款等费用共3851077.33元及其违约金（以3851077.33元为计息基数，从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止）。三、驳回蓝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17元，减半收取33808.5元，由蓝筹公司负担16148.5元，华西公司负担17660元。 二审中，蓝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复地金融岛项目：1.关于出具决算书的工作函，该函系华西公司项目负责人廖军华签字确认，上面载明了上诉人在本项目供货总量以及货款金额，与蓝筹公司24份对账单金额一致，但蓝筹公司不认可华西公司该工作函中对储罐租金、进出场费、吊车费、维修费等的方案。2.转账凭证，证明华西公司付款的具体时间。3.储罐维修单，证明对账单上签名的杨翔为华西公司工作人员。二、复地御香山项目：1.天府新区公示信息，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发票签收单。证明蓝筹公司催办总结算的事实。以上两份证据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应付款到100%。3.转账凭证，证明华西公司付款的具体时间。4.储罐维修单，证明一审法院维修费350元未罗列事实。5.计量单11张，上面均有合同指定收货人廖晓华签字确认，证明没有签字的这张对账单对应的供货属实。 华西公司质证称，一、金融岛项目：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工作函上载明储罐租金、进出场费、吊车费及维修费共计0元，对该部分费用不应再额外计入应支付费用。对证据2转账凭证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储罐维修单三性不予认可，储罐维修单上无我方合同指定人员签字。二、御香山项目：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认可御香山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对证据2发票签收单三性无异议，但发票金额不能代替最终结算金额。对证据3转账凭证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储罐维修单不予认可，双方已经进行了对账，应以对账金额为准。对证据5计量单廖晓华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2018年12月7日、12月15日的不是廖晓华签字的两张计量单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蓝筹公司提交的金融岛项目证据1签字人员身份无法确认，也没有华西公司确认的相关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证据3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蓝筹公司提交的御香山项目证据1、2、3、4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中廖晓华签字的送货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另查明，关于金融岛项目，华西公司向蓝筹公司支付款项如下：2016年7月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2月10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500000元，于2018年2月5日支付1500000元，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200000元。 另查明，关于御香山项目，蓝筹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15日、10月18日、10月21日、11月1日、11月10日、11月18日、11月24日、11月25日、11月28日的原始计量单均有合同指定收货人廖晓华签字收货，上述计量单载明的货物为M5抹灰，共计44.84吨；提交的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5日的计量单均无合同指定收货人签字确认。蓝筹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向华西公司开具价值1885737.23元的发票，于2019年1月16日向华西公司开具价值4913583.12元的发票，以上发票共计6799320.35元。该项目已经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金融岛项目的供货总金额，江晓芸签字的2014年10月30日的对账单虽然形成于合同签订之前，但是购货单位、收货地址、格式内容均与双方均无异议的21张对账单一致，且双方在之后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江晓芸作为每月对账单的签字人，故本院对江晓芸签字的该张对账单予以认可。杨翔签字的2015年4月28日的对账单，时间形成于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在之后的合同中并未将杨翔指定为对账签字人，并未追认杨翔签字的效力，且蓝筹公司也未举出该份对账单所对应的原始送货凭证，故本院对杨翔签字的该张对账单不予认可。2015年8月26日的对账单，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且蓝筹公司并未举出该份对账单所对应的原始送货凭证，故本院对该张对账单不予认可。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均无异议的21张对账单总金额为2713908.15元正确，结合本院二审的认定，蓝筹公司在金融岛项目的供货总金额为2720991.11元（2713908.15元+7082.96元）。华西公司在该合同项下已付款为2400000元，故华西公司未付款为320991.11元。关于储罐租金、进出场费、吊车费、维修费，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上述储罐费用每月同货款一并对账计入华西公司应付款，且双方所有对账单均已对储罐情况进行了对账，计入了华西公司应付款金额中，故一审法院未对上述费用单独核算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蓝筹公司自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存在滚动发货，华西公司自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存在滚动付款，付款与发货无法一一对应。蓝筹公司与华西公司每次对账均有约定华西公司的应付款日期，华西公司多次未在应付款日付款，存在违约；蓝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停止供货或解除合同，并追究华西公司的违约责任，而是继续履行合同，任由华西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持续，导致逾期付款损失扩大，其对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综合合同约定、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华西公司自与蓝筹公司最后一次对账日期2017年5月13日后的90日的次日，也即从2017年8月12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御香山项目的供货总金额，2018年12月19日的对账单虽然无人签字，但是该对账单对应的9张原始计量均有合同指定收货人廖晓华签字收货，上述计量单共计44.84吨，结合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结算的M5抹灰的单价417元/吨，故上述计量单的供货总金额为18698.28元。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均无异议的13张对账单总金额为6787253.33元正确，结合本院二审的认定，蓝筹公司在金融岛项目的供货总金额为6805951.61元（6787253.33元+18698.28元）。合同并未约定储罐吊车费由华西公司承担，且双方每次对账均对维修费进行对账，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华西公司在该合同项下已付款900000元，故华西公司未付款为5905951.61元。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在蓝筹公司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后双方应在20日内办理结算并付款至货款的80%，90日内付款100%，案涉工程已经于2018年10月19日竣工验收，蓝筹公司截止2019年1月16日共计向华西公司开具价值6799320.35元发票，应视为蓝筹公司已经提供了完整的竣工资料，也即华西公司应在2019年2月5日前与蓝筹公司办理结算并付款至80%，在2019年4月16日付款至100%，但本案中，蓝筹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2018年11月28日仍在向华西公司供货，双方并未办理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自蓝筹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58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复地金融岛”项目所涉货款等费用320991.11元及其违约金（以320991.11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复地御香山3.2期”项目所涉货款等费用5905951.61元及其违约金（以5905951.61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617元，减半收取33808.5元，由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665.95元，由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14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7.5元，由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728.25元，由四川蓝筹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16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董荣昌 审 判 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