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迎，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桂波，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楠，女，199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郇恒彬，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郇恒高，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郇恒祥，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468号5号楼801室。 负责人：刘增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希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七楼。 负责人：许韦强，经理。 上诉人吴清迎因与被上诉人解桂波、张亚楠、郇恒彬、郇恒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临沂公司）、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保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清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由被告吴清迎赔偿45518.71元”、第四项“被告吴清迎赔偿663元”部分及第五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郇恒彬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吴清迎系郇恒彬的雇员。吴清迎是郇恒彬的雇员，吴清迎所驾驶的鲁Ｑ×××××车辆实际车主是郇恒祥的，事发前，郇恒彬安排吴清迎开着郇恒祥的车去盖棚，吴清迎是通过郇恒祥介绍到郁恒彬处干活的。事发时，车载的三个受伤人员王成义、解桂波、赵某都是郇恒彬的雇员，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该案的相关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郁恒彬承担。二、郇恒彬在事发后为解桂波垫付医疗费17000元，也充分证明郇恒彬与该案有利害关系，证明吴清迎是其雇员，发生事故郇恒彬应承担赔偿责任。 解桂波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属于事实。 郇恒祥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属于事实。上诉人是在受郇恒彬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上诉人郇恒彬是被上诉人郇恒祥的三哥，郇恒彬常年从事工程承包。因郇恒彬承包工程后缺乏人手需要工人，被上诉人郇恒祥便介绍了吴清迎等人给郇恒彬提供劳务。经被上诉人郇恒祥了解，2018年4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上诉人郇恒彬在东海县临沭县玉山镇、莒南县均有承包的工地。2018年4月25日晚上，王成义、吴清迎等人均是从被上诉人郇恒彬在东海县石湖乡的工地上赶到临沭县玉山镇后石鼓岭村的工地上住了一夜，2018年4月26日早上6时多郇恒彬指派其雇佣的工人之一吴清迎驾驶被上诉人郇恒祥的鲁Ｑ×××××轿车，车载解桂波、王成义、赵某赶往在莒南县的一处工地。没想到在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但是被上诉人郇恒彬指使吴清迎驾驶被上诉人郇恒祥的车辆车载上诉人和解桂波、赵某，当时被上诉人郇恒祥并不知情。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郇恒祥在该案中均不应当向任何人承担任何责任。一、机动车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郇恒祥虽然是车辆所有权人，但是被上诉人郇恒祥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和对于车辆的管理均没有过错，所以被上诉人郇恒祥不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和车辆驾驶人吴清迎均不是受被上诉人郇恒祥雇佣从事雇佣活动而受伤，所以被上诉人郇恒祥不应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郇恒祥因和交通事故责任人和车载当事人之间均不存在雇佣关系，而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根据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依法作出判决。 郇恒彬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称“上诉人是郇恒彬的雇员，上诉人吴清迎所驾驶的鲁Ｑ×××××车辆实际车主是郇恒祥的，事发前郇恒彬安排上诉人开着郇恒祥的车去盖棚，上诉人是通过郇恒祥介绍到郇恒彬处干活的”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上诉人驾驶鲁Ｑ×××××是跟随郇恒祥去郇恒彬的大棚工地学习大棚技术的。郇恒彬与郇恒祥是亲弟兄，郇恒彬在莒南县干建设大棚的活，郇恒祥也想干，就让上诉人开着郇恒祥的车去了郇恒彬的工地。上诉人应当对其系被上诉人的雇员郇恒彬进行举证，否则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人均未能证实其系郇恒彬的雇员，工资数额、发放时间相矛盾，不攻自破。（二）上诉人称“事发时，车载的三个受伤人员都是郇恒彬的雇员，本案相关赔偿责任应由郇恒彬承担”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在郇恒彬的一个工地到郇恒彬的另一个工地去学习大棚建设技术，解桂波自己乘坐了上诉人驾驶的涉案车辆，郇恒彬对此不知情，上诉人存在未谨慎安全驾驶车辆的过错，对乘坐人解桂波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与郇恒彬是否垫付医疗费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财保临沂公司辩称，和被上诉人太平财保临沂公司无关。 张亚楠、长江财保临沂公司未答辩。 解桂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366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解桂波变更诉讼请求为243650元，同时撤回对被告长江财保临沂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6日7时许，被告张亚楠驾驶鲁Ｑ×××××号小型轿车沿土朱线7公里+800米处T型路口西村村通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石鼓路口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吴清迎驾驶的鲁Ｑ×××××号欧玲牌轻型货车（车载解桂波、解桂波、赵某）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张亚楠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吴清迎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肇事车辆QT22V9号车在被告太平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243656.52元，其中：医疗费129805.92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16126.4元、护理费80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2210元。 被告太平财保临沂公司辩称，肇事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各一份，不计免赔；依法核实被告驾驶证、行驶证合法有效，且不存在免赔情形，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合法损失同意按照责任比例依法赔偿。该案造成三人受伤，应预留限额；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000元，要求一并处理。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原告应提供伤者城镇户口的证明，否则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误工天数应按评残前一日计算；护理时间过长，病历未显示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过高，请法庭酌定。程序性费用不承担。 被告张亚楠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郇恒彬辩称，原告方主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告是被告郇恒彬的雇员，吴清迎不是郇恒彬的雇员，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伤害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雇主不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郇恒彬的主张。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5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被告郇恒祥辩称，事故发生属实，郇恒祥系鲁Ｑ×××××车辆的实际车主，驾驶员不是郇恒祥安排的，是郇恒彬安排的，郇恒祥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郇恒彬承担。 被告吴清迎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吴清迎是郇恒彬雇佣的雇员，实际车主系郇恒祥。事发前郇恒彬安排吴清迎开着郇恒祥的车去盖棚，吴清迎是通过郇恒祥介绍到郇恒彬处干活的，不是专门开车的。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解桂波住院47天，花费医疗费129805.92元；2、事故发生后，被告郇恒彬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7000元，被告太平财保临沂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000元；3、2018年7月27日，临沂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五、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解桂波之损伤构成10级伤残。2、被鉴定人解桂波之损伤误工期160日，护理期为80日，营养期80日。3、被鉴定人解桂波之损伤内固定物取出费用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关于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计为129805.92元；关于后续治疗费，计为7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1410元（47天×30元/天）；关于误工费，原告居住在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关于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宜，计为9171.89元（91天×100.79元/天）；关于护理费，计为8063.20元（80天×100.79元/天）；关于营养费，计为2400元（80天×30元/天）；关于交通费，酌定10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计为73578元（36789元/年×10%×20年）；关于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元；关于法医鉴定费，计为2210元；共计235639.01元。 关于该案的赔偿主体，肇事鲁Ｑ×××××号车在被告太平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应首先由被告太平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次事故造成另一案原告受伤，应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太平财保临沂公司根据张亚楠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剩余损失由鲁Ｑ×××××号车的驾驶员吴清迎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郇恒祥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过错，对此不予支持；被告吴清迎辩称其为郇恒彬的雇佣驾驶员，郇恒彬对此予以否认，吴清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张亚楠的过错程度为70%，吴清迎的过错程度为30%。被告郇恒彬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7000元，太平财保临沂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000元，要求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原告解桂波同意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合理的损失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解桂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6757.63元[10000元×140675.92÷（67497.42+140675.92）]。（已垫付医疗费6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解桂波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74942.35元[110000×92813.09÷（43417.50+92813.09）]。三、原告解桂波剩余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51729.03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106210.32元；由被告吴清迎赔偿45518.71元。四、原告解桂波剩余损失法医鉴定费2210元，由被告张亚楠赔偿1547元；被告吴清迎赔偿663元。五、原告解桂波返还被告郇恒彬垫付医疗费17000元。六、驳回原告解桂波对被告郇恒祥、郇恒彬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解桂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5元,减半收取2477.50元，由被告张亚楠负担1734元，由被告吴清迎负担743.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清迎申请证赵某勇班某和房某霞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吴清迎系郇恒彬的雇员，二、事发前一天吴清迎驾驶事故车辆从郇恒彬在江苏温泉南石湖工地拉回郇恒彬的施工工具及盖大棚的物料，事故当天郇恒彬安排吴清迎驾驶该车辆，并且车赵某勇、解桂波、王成义三人，从唐岭工地到莒南相沟工地，并且证实郇恒彬系车辆实际使用人。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质询赵某勇的证言主要为：赵某勇、解桂波、王成义和吴清迎都系跟郇恒彬干的。事故发生时郇恒彬派我们盖大棚，郇恒彬给我们发工资，一天一百多，现金支付。事故车辆实际使用人是郇恒彬。房某霞的证言主要为：“郇恒彬是郇恒祥的三哥，我跟郇恒彬干活的，吴清迎、解桂波也是跟郇恒彬干活的。郇恒彬给我们发工资，一天一百五十元，现金支付。事故发生前郇恒彬安排吴清迎驾驶车辆。班某和证言为：“我和吴清迎是一块去跟郇恒彬干活的，吴清迎我不认识，不是一块去的。” 吴清迎质证称，证人证言属实，均能证实上诉人系属郇恒彬雇佣从事工作，事故车辆实际使用人系郇恒彬，且与该案被上诉人解桂波及另一受伤人员王成义陈述相一致，应当依法予以采信。太平财保临沂公司质证称，赵某勇证言有异议赵某勇是该次交通事故受伤人之一，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对另两位证人证言均无法证实其本身的身份情况，请求法院不予采纳。郇恒祥质证称，证人证言属实，能够证明上诉人系受郇恒彬指使驾驶车辆。解桂波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郇恒彬质证称：首先上诉人提供的三位证人，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一审中已经存在，第二，证人具有明显的倾向性，证言不应作为证据采纳，是否作为郇恒彬的雇佣工人应当由上诉人提供直接证据进行证实，而不是由证人进行证实。 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解桂波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情况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吴清迎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事故中，吴清迎不是其所驾驶鲁Ｑ×××××1号欧玲牌轻型货车的车主，对该车运营不具有运营利益，吴清迎也不是解桂波、王成义赵某勇的雇主，故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错误。本案事故中，吴清迎系驾驶员，解桂波、王成义赵某勇系乘员，在本案中以及本院（2019）鲁13民终9797号案件中，吴清迎、解桂波、王成义及证赵某勇班某和房某霞均一致指认郇恒彬系其雇主，且能够对接受郇恒彬雇佣从事劳务的过程、劳务报酬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一审判决中认定由吴清迎承担的责任应由郇恒彬承担。 综上所述，吴清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 二、撤销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三、变更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解桂波剩余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51729.03元，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106210.32元，由被上诉人郇恒彬赔偿45518.71元（郇恒彬已付17000元）； 四、变更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58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解桂波剩余损失法医鉴定费2210元，被上诉人张亚楠赔偿1547元，由被上诉人郇恒彬赔偿663元。 上述给付款项于接到本判决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减半收取2477.50元，被上诉人张亚楠负担1734元，由被上诉人郇恒彬负担74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元，由被上诉人郇恒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