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先英，女，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兵，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峻峰，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9085041452，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32号房管局集资楼2-1、2-2。负责人：陈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先英因与被上诉人游峻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兵，被上诉人游峻峰，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先英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游峻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多赔偿其残疾赔偿金33772.8元（34889元/年×16年×10%-13781元/年×16年×10%）、误工费16600元（100元/天×166天）；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游峻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其在一审中举示的涪陵区珍溪镇大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子何刚的房屋产权证、证人彭林的证人证言、缴纳水电气费发票、涪陵区长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合法的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其在鉴定时虽然已年满64周岁，但从2016年以来一直在其儿子何刚的餐馆当服务员直至事故发生，故其误工费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游峻峰辩称：该案的上诉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其他意见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一致。鲁先英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游峻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3920元、残疾赔偿金59311.3元、误工费16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人民币110951.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由游峻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G6F7XX号小型轿车属游峻峰所有。2019年2月8日20时20分许，游峻峰驾驶渝G6F7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重庆市涪陵区兴华西路行驶至涪陵区兴华西路巴渝都市报社路段时，与行人鲁先英刮撞，造成鲁先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9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024201900009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为“游峻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先英无责任”。事后，鲁先英被送到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2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腓骨头骨折：右胫骨骨挫伤，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前后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髌韧带损伤，4、多处软组织损伤，5、外伤性头痛，6、双侧跟骨骨刺，7、2型糖尿病，8、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游峻峰支付了鲁先英住院期间的医药费15116.56元、护理费60天计6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支付医药费10000元，鲁先英支付医药费5000元。2019年7月24日，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涪司鉴[2019]涪司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鲁先英右侧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十级伤残，受伤之日起壹佰贰拾天左右需壹人护理，需营养补助壹佰贰拾天左右”；鲁先英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鲁先英与游峻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协商无果，遂诉至该院。诉讼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书面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重新鉴定鲁先英的伤残等级”。该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9年10月21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1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鲁先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鲁先英支付检查费1555.48元。另查明，鲁先英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同时查明，渝G6F7XX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项下限额为2000元；渝G6F7XX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同时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购买有不计免赔，该次事故处于保险期内；诉讼中，游峻峰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达成一致协议：游峻峰承担应付医药费中2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别承担责任。该案中，游峻峰驾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因操作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游峻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先英不承担事故责任”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该院认定，游峻峰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游峻峰所有的渝G6F7XX号小型客车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鲁先英的各项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游峻峰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鲁先英受伤，由此产生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只能是：伤残赔偿项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限额1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项下限额为2000元。鲁先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鲁先英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为此，在诉讼中，举示的证据有重庆市涪陵区长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重庆市涪陵区珍溪镇大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子何刚的房屋产权证、营业执照、证人证言、缴纳水电气票据等。重庆市涪陵区长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涪陵区珍溪镇大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确认；何刚的房屋产权证、营业执照、缴纳水电费票据只能够证明鲁先英之子何刚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不能证明鲁先英跟随其子共同居住、有正当收入的事实；证人彭林未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鲁先英也没有提供相应产权证、暂住证明予以佐证。故鲁先英的举证达不到自己的证明目的，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鲁先英请求赔偿误工费。因鲁先英在伤残鉴定时已年满64周岁，诉讼中，未出示证据证明经过自己的劳动、获得劳动报酬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院对鲁先英的该请求，不予支持。诉讼中，结合鲁先英的请求，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其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20元(60元/天×112天)。2、护理费，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渝涪司鉴[2019]涪司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护理时限为120日，出院后，根据原告的伤情，应考虑部分护理依赖，其费用为12720元(120元/天×52天+60元/天×8天+游峻峰支付60天6000元)。3、残疾赔偿金，鲁先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费用为22049.60元(13781元/年×16年×10﹪)。4、交通费，该院酌定为600元。5、鉴定费为1400元。6、营养费，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渝涪司鉴[2019]涪司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确定鲁先英的营养时限为120日，但其出院医嘱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游峻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亦有异议，该院根据鲁先英的伤情，酌定为1000元。7、医药费，有票据为证，为31672.04元(含鉴定检查费1555.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游峻峰支付15116.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结合游峻峰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3000元。上述经该院确认的鲁先英各项赔偿费用共计79161.6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鲁先英因本次事故造成残疾赔偿金22049.60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12720元、医药费1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369.60元(含游峻峰垫付护理费6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鲁先英42369.60元（含已支付医药费10000元），支付游峻峰6000元；2、鲁先英超过交强险的医药费21672.04元、营养费10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等共计人民币29392.0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鲁先英人民币14275.48元，支付游峻峰10782.15元，游峻峰承担4334.41元(非医保用药)；3、游峻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鲁先英垫付鉴定费1400元；4、驳回鲁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1260元，由游峻峰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上诉人鲁先英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的证据有：1、重庆市涪陵区珍溪镇大林村委会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涪陵区长锋物业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3、彭万福记录的水电气费用的依据；4、彭万福记录的房租费用的凭据；5、证人彭万福的证言；6、户口簿一份。证据1、2拟证明：鲁先英自2017年1月起在儿子的房屋居住至2018年7月，其儿子的房子位于涪陵区万鼎雅筑X栋9-2，同时其所在村的村委会也证明了鲁先英自2014年起没有在户籍所在地居住生活，而是在涪陵居住生活，也没有从事农业生产；证据1、2、3、4共同证明：鲁先英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证据5拟证明鲁先英与其丈夫何龙庆租住在其房屋内，鲁先英在其儿子餐馆打工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鲁先英在城镇已经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游峻峰质证后认为：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的证据有：渝府办发[2018]56号文件，拟证明：从法律上讲村委会没有法律依据出具证明（暂住证明），能够出具证明的单位是社保部门和公安部门。该证据经上诉人鲁先英质证后认为：对该文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便文件是真实的，村委会出具本案的证明也具有合法性，因为相关个人、组织均有作证的义务，文件并没有否认村委会的作证资格。被上诉人游峻峰质证后认为：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鲁先英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游峻峰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该不该支付鲁先英伤后的误工费。鲁先英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居民，其在一审诉讼中举示的重庆市涪陵区长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涪陵区珍溪镇大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确认，又没有提供其在城镇居住的暂住证明属实；但鲁先英在二审诉讼中不但重新举示了重庆市涪陵区长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涪陵区珍溪镇大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同时该两份证明还载明了具体的经办人，经核实该两名具体经办人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鲁先英在二审诉讼中还提供了其在城镇租房的房东彭万福出庭作证，以及鲁先英丈夫何龙庆签字缴纳水电费的原始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鲁先英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在城内打工的事实存在。结合鲁先英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判断,鲁先英伤后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确认鲁先英受伤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属于认定案件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鲁先英提出要求赔偿误工费的主张，因其在该案受伤时打工的事实存在，自己称其打工的工资每月2500元，鉴于其受伤时只有64周岁，本院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综合酌定其误工费每天按80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又因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给鲁先英的评定伤残实际为2019年7月24日，故其误工时限为165天，误工费损失计算为165×80元=13200元，一审判决未确认鲁先英受伤后的误工费也属于认定案件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增判。一审判决确认鲁先英伤后的其他损失经审查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也无异议，依法应当维持。因本案在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该案的部分事实错误，依法予以改判。综上，鲁先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鲁先英因本次事故造成残疾赔偿金55822.4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12720元、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132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342.4元(含游峻峰垫付护理费6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鲁先英89342.4元（含已支付医药费10000元），支付游峻峰6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1260元，由游峻峰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被上诉人游峻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