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人民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王政，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男，汉族，1995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民，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春霞，女，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璋公司）、王政因与被上诉人邢春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瑶璋公司、王政共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是瑶璋公司、王政，而邢春霞提交的证据是“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的单据”，但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不是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瑶璋公司已经收到邢春霞的货物并且判决付款事实不清，且邢春霞无证据证明瑶璋公司应对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另外，邢春霞也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人。总之，瑶璋公司与邢春霞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裁判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对邢春霞提供的主要证据也是唯一证据的结算单据有异议，一审法院未要求邢春霞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反而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错误，也直接致使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瑶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政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一审法院未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问题进行调查、举证、辩论，就作出判决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开庭审理程序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举证、辩论的权利，在未对该问题进行审理的情况下就作出裁判，程序错误。四、案件审理程序错误。案件证据认定部分载明货款的数额为23352.9元，经审理查明的第1部分中根据证据认定的货款数额为23351.4元，第2部分认定邢春霞诉请的数额为23352.4元，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为23352.4元，最后判决数额为23352.4元，涉案货款数额矛盾，且判决数额已经超出了邢春霞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案件事实与判决数额前后矛盾。且在庭审中，邢春霞明确对相关事项申请鉴定，法院也予以准许，但未进行任何工作即下判，甚至在判决书中对该问题也只字未提。另外，一审判决驳回了邢春霞的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费完全由上诉人负担也不合理。邢春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审已查明，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结账明细单均是由上诉人瑶璋公司在收到答辩人所送货物后出具的验收凭证，均有其公司工作人员胡小琼在结账明细单上签名。答辩人是金润伊利奶的经营者，结账明细单上列明供应单位为金润伊利，供应商签名栏中的楚红军、苗鹏飞、郭金涛等人是答辩人雇佣的送货员。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和上诉人欠答辩人货款23551.4元是正确的。二、《民事证据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据此，原审判决不采纳其异议，确认答辩人证据的证明力是正确的，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三、答辩人将瑶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政列为被告，原审判決由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正确的。《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规定，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证明责任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本人而非他人，答辩人将王政列为被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王政作为瑶璋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四、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所述三项均不涉及程序违法问题，上诉所提认定货款数额相差1元，应属笔误；答辩人在原审中未申请过鉴定；案件受理费是按标的额收取，原审判决负担分配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瑶璋公司、王政支付货款23352.9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邢春霞系伊利奶商，被告从邢春霞处购买货物，用于销售于他人，邢春霞凭借进账明细单与二被告结算货款。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出具入库单号（结账明细单）为：020780314014（价格1099元）；0207803301005（价格2726元）；0207803161004（价格452.9元）；0207803221012（价格4154元）；0207803241005（价格288元）；0207804191003（价格990元）；0207804251012（价格376元）；0207804301003（价格400元）；0207805021016（价格515.7元）；0207804151004（价格3540元）；0207804151003（价格895元）；0207805081002（价格503元-495元为8.9元）；0207805081001（价格837元-253元为584元）；0207805061005（价格440元-90元为350元）；0207805271006（价格4290元）；0207805241008（价格1401元-460元为941.9元）；0207805121007（价格1740元），共计23351.4元。上述入库结算单均标明了物品名称、入库数量、进价合计、验收人签名、商管签名、供应商签名等内容。2、邢春霞依据上述入库结算单向二被告主张货款23352.4元及利息。3、王政系瑶璋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证据，确定邢春霞的货款为23352.4元。被告对邢春霞提供的入库结算单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该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中，邢春霞依据其持有的入库结算单据，主张瑶璋公司支付其所欠货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王政系瑶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邢春霞主张王政支付上述货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邢春霞诉请的利息问题，因邢春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邢春霞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邢春霞主张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邢春霞支付货款23352.4元。二、被告王政对第一项负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邢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减半收取192元，财产保全费320元，由被告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王政共同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邢春霞作为内蒙古伊利公司牛奶经销商，一审提供了瑶璋公司生活广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结账明细单多份，证明其向瑶璋公司供货共23351.4元，其有权向瑶璋公司主张该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瑶璋公司、王政上诉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瑶璋公司、王政上诉称的王政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政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瑶璋公司的股东，其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货款数额及诉讼费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于2020年3月2日作出补正裁定，对判决书上的货款数额打印错误进行补正。一审判决支持邢春霞的数额23351.4元仅比其起诉主张的数额23352.9元少1.5元，一审判决由瑶璋公司、王政负担全部诉讼费，审理程序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瑶璋公司、王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上诉人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王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曹光辉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