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4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银鸿，男，197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华清园小区11号楼5单元3层西户余银鸿，男，197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洁，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金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太白北路泰华金汇时代C座13层1305号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宋秀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博，男，该公司员工刘敬博，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陕西金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电厂东路17号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金泰旭，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陕西瑞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灞桥街14栋2单元1层2号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陈庭仕，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唐登举，男，195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红旗楼48栋42号唐登举，男，195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上诉人余银鸿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金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劳务公司）及原审被告陕西金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工程公司）、陕西瑞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登置业公司）、唐登举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银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洁、被上诉人金川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博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银鸿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川劳务公司要求余银鸿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川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余银鸿与金山工程公司为挂靠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余银鸿的行为均系代表金山工程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余银鸿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仅以唐登举陈述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欠妥，其对金山工程公司内部经营情况不了解；3）认定李武厚李某某为余银鸿聘请的项目经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武厚李某某为瑞登置业公司职工。2.一审审理程序不当。一审法院明知余银鸿因特殊事由无法参与庭审，又拒绝其母参与，导致本案事实未予查清。金川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余银鸿的上诉请求。金山工程公司、瑞登置业公司、唐登举未作陈述。金川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山工程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人民币848040元；判令瑞登置业公司、余银鸿、唐登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金山工程公司、瑞登置业公司、余银鸿、唐登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6日，金川劳务公司（乙方）与金山工程公司第八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金山工程公司第八项目经理部将建筑面积约为7000㎡的西安市未央区北辰村颐秀苑1-A号XX村XX苑XX号楼土建工程以包清工包某某及周转材料方式分包给金川劳务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日（工期240天），竣工日期为同年10月25日；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砼垫层开始，具体有主体结构工程、内外墙粉刷工程、楼梯地面工程及厨卫地面工程、一层楼地面工程、屋面防水层上下保护层、保温工程、墙体伸缩缝安装、楼梯栏杆焊接安装及涂料、外墙贴瓷、屋面露台贴砖）；现场临时设施，甲、乙双方现场所用临舍，由甲方提供材料，乙方出工；机械类：塔吊垂直运输所用提升机、回填土所用的电夯、木工机械、钢筋机械、电焊机、电钻、水泵、切割机、震动棒、二级配电箱及其以下的电缆、灯具、地灯（3.5KW）、灰斗车、铁锨、施工放线工具、铁丝、扎丝、元钉等辅材（砂浆王除外）；工程总包价为24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其中主体工程为180元/㎡、装饰工程为60元/㎡），阳台按建筑面积一半计算，不含税金；±0.00以下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24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后按总价分为主体单价，每平方米180元的75%支付，内外粉刷单价按每60元/㎡的80%支付，主体三层、七层封顶后，甲方按主体单价的支付比例分二次向乙方支付主体工程（包括基础工程），装饰工程按照分项工程完成后分期付款；外墙贴瓷完成及外架拆除完后按建筑面积20元/㎡的80%付款；屋面按建筑面积10元/㎡的80%付款；竣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90%后，甲乙双方进入结算，待结算价款双方认可后，甲方除留结算款的5%为保修金外，其余一次性付清，保修金在无大的质量问题后，壹年内退还乙方。余银鸿在合同甲方负责人一栏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同日，金川劳务公司（乙方）与金山工程公司第八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金山工程公司第八项目经理部将建筑面积约为21000㎡的西安市未央区北辰村颐秀苑18、20、22号XX村XX苑XX、XX、XX号楼土建工程以包清工包某某及周转材料方式分包给金川劳务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8日（工期240天），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6日；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砼垫层开始，具体有主体结构工程、内外墙粉刷工程、楼梯地面工程及厨卫地面工程、一层楼地面工程、屋面防水层上下保护层、保温工程、墙体伸缩缝安装、楼梯栏杆焊接安装及涂料、外墙贴瓷、屋面露台贴砖）；现场临时设施，甲、乙双方现场所用临舍，由甲方提供材料，乙方出工；机械类：塔吊垂直运输所用提升机、回填土所用的电夯、木工机械、钢筋机械、电焊机、电钻、水泵、切割机、震动棒、二级配电箱及其以下的电缆、灯具、地灯（3.5KW）、灰斗车、铁锨、施工放线工具、铁丝、扎丝、元钉等辅材（砂浆王除外）；工程总包价为24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其中主体工程为180元/㎡、装饰工程为60元/㎡），阳台按建筑面积一半计算，不含税金；±0.00以下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24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后按总价分为主体单价，每平方米180元的75%支付，内外粉刷单价按每60元/㎡的80%支付，主体三层、七层封顶后，甲方按主体单价的支付比例分二次向乙方支付主体工程（包括基础工程），装饰工程按照分项工程完成后分期付款；外墙贴瓷完成及外架拆除完后按建筑面积20元/㎡的80%付款；屋面按建筑面积10元/㎡的80%付款；竣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90%后，甲乙双方进入结算，待结算价款双方认可后，甲方除留结算款的5%为保修金外，其余一次性付清，保修金在无大的质量问题后，壹年内退还乙方。余银鸿在合同甲方负责人一栏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金川劳务公司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同年7月8日，金川劳务公司（乙方）与金山工程公司第八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金山工程公司将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北辰村颐秀苑小区30#楼XX村XX小区XX楼，建筑面积为9000㎡（最终以实际面积计算为准）的土建工程以包清工包某某及周转材料方式分包给金川劳务公司，工程总包价为每平方米240元/平方建筑面积（其中主体工程为每平方米180元，装饰工程为每平方米60元），阳台按建筑面积一半计算，不含税金；±0.00以下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24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5日（工期240天），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25日；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砼垫层开始，具体有主体结构工程、内外墙粉刷工程、楼梯地面工程及厨卫地面工程、一层楼地面工程、屋面防水层上下保护层、保温工程、楼梯栏杆涂料、外墙砌瓷、屋面露台砌砖）；现场临时设施，甲、乙双方现场所用临舍，由甲方出材料，乙方出工（临舍部分主指主体队厨房、车库、办公室、其余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后按总价分为主体单价，每平方米180元的75%支付，内外粉刷单价按60元的80%支付，主体3层、七层封顶后，甲方按主体单价的支付比例分二次向乙方支付主体工程（包括基础工程），装饰工程按照分项工程完成后分期付款。2011年12月，涉案工程竣工。2012年，工程投入使用。2017年10月，金川劳务公司与余银鸿对1-A号楼、18号楼、20号楼、22号楼经过对账，形成《颐秀苑1A号楼、18号楼、20号楼、22号楼劳务扩大承包结算》一份，确认实际结算金额为7948040元，已付款732万元，结余628040元。余银鸿及项目经理李武厚李某某签字确认。同日，金川劳务公司与余银鸿聘用的项目经理李武厚李某某对30号楼进行结算，形成《颐秀苑小区30号楼工程结算单》一份，确认结算金额为242.04万元，已付款220万元，余额22万元。金山工程公司项目经理李武厚李某某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9日，金川劳务公司持自己打印好的《还款协议》找到金山工程公司唐登举，要求签字，唐登举在《还款协议》最后一页日期下方书写了“负责协调支付剩余工程款事项。欠款属实”。庭审中，金川劳务公司认为，金山工程公司唐登举在《还款协议》上书写了“负责协调支付剩余工程款事项。欠款属实”，就应当对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金山工程公司唐登举认为，其在《还款协议》上书写了“负责协调支付剩余工程款事项。欠款属实”，只是为了说明金川劳务公司施工的事实，余银鸿挂靠金山工程公司进行施工，欠金川劳务公司劳务费应由余银鸿支付。另查，金川劳务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变更名称为金川劳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金川劳务公司与金山工程公司第八项目经理部于2010年6月6日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同年7月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金川劳务公司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经与金山工程公司对账，余银鸿确认金川劳务公司施工总金额为10368440元，已经支付劳务费金额为952万元，剩余848440元。金川劳务公司仅主张848040元，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就对另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金山工程公司、瑞登置业公司、余银鸿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现金川劳务公司请求判令金山工程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人民币848040元，要求判令四金山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之请求，因《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金川劳务公司与金山工程公司所签订，余银鸿挂靠该公司进行施工，故欠款应由金山工程公司和余银鸿共同支付。金川劳务公司要求瑞登置业公司和唐登举承担付款责任之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和唐登举与其存在合同关系，所提供的《还款协议》系金川劳务公司自己制作，金山工程公司唐登举虽在该协议日期下方签字，但书写的“负责协调支付剩余工程款事宜。欠款属实。”足以说明唐登举愿意帮助金川劳务公司协调工程款事宜，不能证明唐登举欠金川劳务公司劳务费的事实，故金川劳务公司该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陕西金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余银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金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848040元；二、驳回陕西金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银鸿提交新证据两组：第一组，张佳晨签字《收据》三份，证明张佳晨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金川劳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二组，张佳晨签字《借条》一份，证明余银鸿代金山工程公司向其支付10万元。金山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一不能证明其与张佳晨为挂靠关系，金川劳务公司为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的签订人，张佳晨是其公司项目经理；证据二，借条内容相互矛盾，没有显示与金山工程公司有关。金川劳务公司提交证据一份，张佳晨个人招商银行的账户流水，证明部分劳务费是余银鸿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因此余银鸿应对案涉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余银鸿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已支付的劳务费不包含案涉工程30号楼的款项。本院审查认为，余银鸿提交两组证据与案涉纠纷无直接关联性。金川劳务公司提交证据，余银鸿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余银鸿认可18#、20#、22#及1-A#楼结算单上是其本人签字；其向金川劳务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张佳晨个人账户转入款项为案涉工程18#、20#、22#及1-A#的劳务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余银鸿应否承担案涉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余银鸿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因其均系代表金山工程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就该观点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金川公司则坚持余银鸿应承担责任，案涉工程中其与金山工程公司为挂靠关系，金川公司对此亦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该问题，唐登举一审中陈述余银鸿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余银鸿称唐登举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采信。本案中，唐登举虽为案涉纠纷的当事人，但其与余银鸿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再结合案涉工程18#、20#、22#及1-A#楼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四幢楼的结算单上均为余银鸿本人签字，且结算单上载明“发包人：余银鸿”；余银鸿亦认可案涉劳务费用是其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以上形成的证据链印证了唐登举称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真实性。因此余银鸿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余银鸿还主张李武厚李某某为瑞登置业公司工作人员，无权在30#楼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首先，关于李武厚李某某为瑞登置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观点，余银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案涉两份结算单中均显示发包人为“陕西金山第八项目部”，其中18#、20#、22#及1-A#楼结算单载明：“发包人：余银鸿 结算人：李武厚李某某”；30#楼结算单显示，发包人为李武厚李某某。根据以上结算单内容可知，余银鸿与李武厚李某某的签字行为均代表金山工程公司，该事实亦印证了唐登举陈述李武厚李某某为余银鸿项目经理的真实性。余银鸿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余银鸿还主张一审程序不当，未同意其母亲参与庭审。余银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书面授权他人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但无证据显示余银鸿母亲已向法院提交其书面授权委托，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余银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余银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三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张 蒙 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