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168号原告：吴雪岚，女，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我要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上芬社区东龙新村一区39号602。法定代表人：邢超。原告吴雪岚与被告深圳我要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要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雪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被告我要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岚诉请判令我要网络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后宫·如懿传》；2.赔偿经济损失及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我要网络公司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80000元。庭审中，吴雪岚以被诉侵权作品已删除为由撤回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知名作家、编剧，代表作小说《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电视剧《甄嬛传》、《如懿传》等。吴雪岚是《后宫·如懿传》（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9年2月21日，吴雪岚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我要网络公司未经吴雪岚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虾米小说看书阅读”，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服务。我要网络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吴雪岚的著作权，给吴雪岚造成了损失。故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我要网络公司辩称，一、吴雪岚对侵权扩散的影响并不关注，只关注诉讼所带来的收入，通过经营此种方法赚取利润，不属于正当的维权行为，对社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二、我要网络公司侵权时间较短，获利很少，扩散人数有限，对作者影响甚微；三、吴雪岚起诉我要网络公司6次，实则都为同一本书，要求赔偿金额过高。四、我要网络公司当前亏损经营，无力赔偿。五、案涉作品涉嫌抄袭，曾被实名举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雪岚，笔名流潋紫，为中国作协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第八届主席团委员。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后宫·如懿传》（即本案涉案作品）一书署名为流潋紫，版权页载明2012年4月第1版，2013年12月第8次印刷，书号：ISBN978-7-5113-2162-6，字数259千字，定价32.80元。2019年2月21日，吴雪岚的委托代理人项冲向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项冲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在重置手机、根据提示完成手机还原激活过程并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后进行了下来操作：查询“北京时间”；在地址栏中输入“ｗｗｗ.ｍｉｉｔｂｅｉａｎ.ｇｏｖ.ｃｎ”进入“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域名“ｗｗｗ.ｘｉａｍｉｘｉａｏｓｈｕｏ.ｃｏｍ”的相关备案信息（根据公证截图显示，网站域名“ｗｗｗ.ｘｉａｍｉｘｉａｏｓｈｕｏ.ｃｏｍ”的主办单位为我要网络公司，网站名称为“虾米小说”）；点击“网站首页网址”栏中的“ｗｗｗ.ｗｗｗ.ｘｉａｍｉｘｉａｏｓｈｕｏ.ｃｏｍ”进入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网页左上角的“下载ＡＰＰ”，点击“下载”，根据提示完成下载安装（根据公证截图显示，ＡＰＰ名称为“虾米小说看书阅读”）；返回手机主页面，点击打开“虾米小说看书阅读”手机客户端，在搜索栏输入“后宫如懿传”进行搜索，显示搜索结果信息［根据公证截图显示，搜索结果有“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1”等电子书籍，其作者分别显示为“流潋紫”、“哞哞”］；依次点击搜索结果“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1”，分别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详情（根据公证截图显示，“后宫如懿传”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哞哞”、“未知字数”、“章节总数5”、“阅读人数0”；“后宫·如懿传1”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流潋紫”、“17万字”、“章节总数54”、“阅读人数884”）；点击返回键返回搜索页面，在搜索栏输入“如懿传”进行搜索，显示搜索结果信息［根据公证截图显示，搜索结果有“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1”、“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全六册）”、“后宫如懿传”等电子书籍，除“后宫如懿传”作者显示为“哞哞”外，其余电子书作者均显示为“流潋紫”］；点击搜索结果“后宫·如懿传（全六册）”，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信息（根据公证截图显示，“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流潋紫”、“123万字”、“章节总数297”、“阅读人数163”），点击“开始阅读”，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信息［根据公证截图显示，“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目录包含“第1章灵前”至“第26章畸珠”、第27章延祸”至“第54章猫刑”、“第55章情心”至“第72章私情”、“第73章琉璃脆（上）”至“第133章昆艳（2）”、“第134章秋扇（1）”至“第193章香见欢（2）”、“第194章香事（1）”至“第297章番外万寿长夜岁岁凉（2）”，共计297个章节］；随机选择相关章节进行浏览展示［根据公证截图显示，“第32章惊蛰”之前可以免费阅读，浏览“第32章惊蛰”的时候，跳出如下字样的界面：“5书币／章”，并有“购买书币”、“会员免费”两个选项］；点击“购买书币”［根据公证截图显示，有如下选项：“1千书币”标价“10”，“2千书币（9折）”标价“18”，“5千书币（8折）”标价“40”，“1万书币（7折）”标价“70”，“3万书币（5折优惠）”标价“150”，价目表下方还有标有“免费领书币”的字样］，点击“10”，确认购买后登录支付宝完成购买；返回应用主界面，点击“我的”，查看相关内容详情；点击“分类”，在搜索栏中输入“如懿传”进行搜索，显示搜索结果信息［根据公证截图显示，搜索结果有“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1”、“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全六册）”、“后宫如懿传”等电子书籍，除“后宫如懿传”作者显示为“哞哞”外，其余电子书作者均显示为“流潋紫”］；点击搜索结果“后宫·如懿传（全六册）”，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信息（根据公证截图显示，“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流潋紫”、“123万字”、“章节总数297”、“阅读人数163”），点击“开始阅读”；随机选择相关章节进行浏览展示［根据公证截图显示，购买书币后可以继续阅读“第32章惊蛰”起至“第297章番外万寿长夜岁岁凉（2）”的任一章节］；连续点击返回键返回搜索页面；依次点击“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1”、“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分别进入相关页面并展示详细信息（根据公证截图显示，“后宫·如懿传”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流潋紫”、“129万字”、“章节总数297”、“阅读人数1034”；“后宫·如懿传1”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流潋紫”、“17万字”、“章节总数54”、“阅读人数884”；“后宫·如懿传2”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流潋紫”、“19万字”、“章节总数20”、“阅读人数502”；“后宫·如懿传5”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流潋紫”、“19万字”、“章节总数30”、“阅读人数768”；“后宫如懿传”电子书项下有如下信息：“哞哞”、“未知字数”、“章节总数5”、“阅读人数0”；后取证人员某击“开始阅读”，查看上述电子书籍的目录）；连续点击返回键返回应用主界面，查看相关内容详情，点击“分类”，在搜索栏中输入“流潋紫”进行搜索（根据公证截图显示，搜索栏关键字表默认为“书名、作者”），显示相关搜索结果（根据公证截图显示，搜索结果有“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1”、“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等电子书籍）。2019年3月4日，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行为出具了（2019）浙桐证民字第580号公证书。吴雪岚为上述（2019）浙桐证民字第580号公证书支付公证费1500元。经比对，（2019）浙桐证民字第580号公证书固定的“虾米小说看书阅读”手机客户端中的“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籍内容包含“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籍中的“第1章灵前”至“第26章畸珠”]、“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籍中的“第27章延祸”至“第54章猫刑”]、“后宫·如懿传.3”[“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籍中的“第55章情心”至“第72章私情”]、“后宫·如懿传.4”[“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籍中的“第73章琉璃脆（上）”至“第133章昆艳（2）”]、“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籍中的“第134章秋扇（1）”至“第193章香见欢（2）”]、“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电子书籍中的“第194章香事（1）”至“第297章番外万寿长夜岁岁凉（2）”]共6部作品，吴雪岚确认我要网络公司“虾米小说看书阅读”手机客户端上被控侵权作品已经下架。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吴雪岚已在本院对该全部6部作品主张权利--“后宫·如懿传”[（2020）浙0192民初168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2”[（2020）浙0192民初167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3”[（2020）浙0192民初166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4”[（2020）浙0192民初165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5”[（2020）浙0192民初164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大结局”[（2020）浙0192民初163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以上事实，有吴雪岚提供的涉案作品封页、目录及版权页、（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313号、（2019）浙桐证民字第58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后宫·如懿传》在角色安排、情节设置、文字表达等方面均属作者独立创作完成，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文字作品。该文字作品出版物上署名为流潋紫，而吴雪岚的笔名即为流潋紫，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吴雪岚是该作品的作者。吴雪岚作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我要网络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运营的“虾米小说看书阅读”手机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的作品，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吴雪岚以我要网络公司已下架被诉侵权作品为由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吴雪岚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我要网络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我要忘了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我要网络公司的侵权情节、吴雪岚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涉案文字作品在社会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字数约为25.9万字；2.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文字作品内容相同，但本案通过公证取证所固定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文字作品正式出版发行六年之后；3.被诉侵权作品在“虾米小说看书阅读”手机客户端上的阅读量不大[根据公证截屏显示，“后宫·如懿传（全六册）”的阅读人数为163，且案涉作品的章节无需支付书币即可阅读]；4.（2019）浙桐证民字第580号公证书截屏显示，公证固定的“后宫·如懿传（全六册）”包含“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3”、“后宫·如懿传.4”、“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共6部作品，原告吴雪岚已在本院对该全部6部作品主张权利--“后宫·如懿传”[（2020）浙0192民初168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2”[（2020）浙0192民初167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3”[（2020）浙0192民初166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4”[（2020）浙0192民初165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5”[（2020）浙0192民初164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后宫·如懿传.大结局”[（2020）浙0192民初163号,诉讼标的额80000元]；5.吴雪岚为包括涉案作品《后宫·如懿传》在内的6部作品固定证据支出公证费1500元，同时，还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但未提供费用票据）；6.近年来，吴雪岚在杭州互联网法院，以同类作品发布于手机客户端构成侵权为由，向法院提起几十件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我要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雪岚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9000元；二、驳回原告吴雪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原告吴雪岚负担400元，由被告深圳我要网络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原告吴雪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深圳我要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吴永安书记员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