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6民初1274号 原告：李跃全，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井松，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绍菊，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巧，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跃全与被告杨绍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川15民终138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1526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跃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井松，被告杨绍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巧、王文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跃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购房款60000元及利息36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2月原告李跃全与被告杨绍菊协商约定将原告拥有的，位于珙县巡场镇芙蓉大道旁的一所房屋卖与被告，约定购房款为60000元，原告需协助被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过户手续。房屋在签订协议后先行移交给被告使用，被告待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款，如未支付，原告将暂时保管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直至被告支付完全部购房款后再移交。原告分别于2003年3月、4月协助被告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珙县国用2003字第0417号）和房产证（房权证珙字第××号）的过户手续。因被告一直未履行支付房款义务，原告一直保管该土地证、房产证至今。被告收到房屋后居住至今，但却一直未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经原告多次催促请求后，被告仍然不予支付该购房款，原告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诉讼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杨绍菊辩称，原、被告之间系联建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被告的房屋联建款早就付清了，原告现在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就过了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与徐良超的《联合建房协议书》原件以及何林、苏才强、卢小平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徐良超的《联合建房协议书》系原件，被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何林、苏才强、卢小平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调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荣华陶瓷直销店售货信誉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信誉卡系由被告单方面制作，原告未予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2月12日徐明友、徐良超取得珙县建设环保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载明：“徐明友、徐良超在我县巡场镇茨梨村一社进行的建设工程，经审查，符合我县基本建设程序要求，准予建筑”。 2001年4月3日原告李跃全与案外人徐良超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协议载明：“提供宅基地方：茨梨村一社徐良超（简称甲方），出资建房方：中坝村九社李跃权（简称乙方）。为了改善甲、乙双方的住房条件，在临50米大道旁计生局左侧有宅基地可修建陆个门面，提供出来，由乙方出资联合建房，为了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办理建房前所需要的建房手续及费用，并协调好土地的周边关系。二、甲方负责提供宅基地陆个门面，由乙方负责投资修建四楼一底……五、其产权分配方案：在整栋楼竣工后，以抓阄的方式在立体平面图上填写姓名，底层门面产权各占三间，楼梯间产权属双方共同所有使用，该房屋产权的具体分配见立体平面图上填写的姓名为准（附：图在后，见立体平面图上填写姓名）。六、在乙方出资修建四楼一底完工后，甲乙双方各人出资在楼上加一层达到城市规划七层楼的要求，其产权属出资方个人所有（附：图在后，见立体平面图上填写姓名）……八、建筑房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各自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各自负责交纳……”。在该协议上，甲方处有徐良超签名，乙方有李跃权签名。该协议的附图上，左边列表为李跃权签名手印，右边列表为徐良超签名手印。依据该协议，李跃权拥有该幢联建房左边一至七层房屋产权，徐良超拥有该幢联建房右边一至七层房屋产权。 联合建房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于2001年开始修建，2001年底建成。实际建成的房屋共一个单元，一层两户，为六楼一底共七层。 2003年3月、4月原告办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一直持有两证至今。其中，《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证号：珙县国用2003字第0417号。土地所有人：杨绍菊。坐落：珙县巡场镇芙蓉大道。填发日期：2003年3月13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权证号：宜房权证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杨绍菊，坐落：珙县巡场镇芙蓉大道。房屋状况：01—1幢第7层，建筑面积138.83平方米。填发日期：2003年4月24日”。宜字第00010861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杨绍菊……领证人签章：李跃全，领证日期：2003年4月30日”。 2008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款，被告称差欠原告的房款已用建材款进行了抵扣。 再查，珙县房产管理所办证资料中，《珙县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交验资料：（1）施工许可证复印件……（7）联建协议书。该申请书列表中第（7）项的《联合建房协议书》，载明：“甲方：茨梨村一社徐良超、徐明友；乙方：联合建房人员有李跃全、李中连、唐英、陈虹、苏才强、杨绍菊、方正先、卢小平、李代容。甲方在50米大道旁，有宅基地300平方米左右，可修建住宅，按城市规划和建筑要求必须修建柒层楼，由于甲方建房资金有限，无法修建达到城市规划建筑要求，特联合乙方共同修建，为了更好的管理和明确责任，特订以下协议：一、该建筑资金每户按实在预算造价每户实交金额：徐良超10万、李跃全6万、李中连3万、唐英3万、陈虹3万、苏才强4万、杨绍菊3万、范涛勇3万、卢小平3万、李代蓉3万，统一交李跃权修建和管理……甲方：徐良超、徐明友（签名），乙方：李跃全、方正先、苏才强、李中连、唐英、陈虹、卢小平、杨少菊、李代容（签名）。2000年12月8日”。 另查，《营业执照》载明，名称：珙县巡场镇荣华瓷砖门市；经营者：杨绍菊。原告李跃全的妻子与被告杨绍菊系姊妹关系。被告杨绍菊于2002年入住涉案房屋居住生活至今。2019年3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购房款及利息。 证人王某证实：我现在所居住的位于巡场50米大道4楼2号房屋是我前夫苏才强向李二哥（李跃全）购买的，是2001年购买，2002年5月份入住，房子是李跃全修的。 证人杨某证实：原告是我姐夫，我是被告的五哥。杨绍菊所住的巡场50米大道的房子是李跃全所建是事实，但杨绍菊是买的还是联建的我不清楚，对杨绍菊是否支付房款、房子价格我也不清楚，在2008年双方因为房款和建材款产生纠纷，我参与调解，最后结算后，是李跃全差欠杨绍菊四万多元还是两万多元，我就不清楚了，有无支付我也不知道。杨绍菊和李跃全之间没有说过一起修房子。 原告陈述，卖房子给杨绍菊是2002年，与杨绍菊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口头约定李跃全将房屋交给杨绍菊，并帮忙办理房产证，杨绍菊支付房款60000元，杨绍菊支付完清房款后将证交给杨绍菊。提交到珙县房管所的《联合建房协议书》是李跃全制作的，是因为2003年办证时，当时的政策只有联建才能办理国有土地证，因此才制件了《联合建房协议书》，乙方的六户人（李跃全、苏才强、方正先、卢小平、李代连、杨少菊）的名字都是李跃全代签的，其余几户是徐良超方的，由徐良超负责；这份协议是2003年办证时形成的，办理房产证的手续全部是由李跃全提供。2002年左右当时巡场的房价为400多元/平方米。 被告陈述，房产管理局《珙县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联合建房协议书》上是谁签的字我们不清楚，“杨少菊”签名不论是本人所签还是原告所代签，都予以认可，该协议上所约定的三万元房款未支付，是在2008年用瓷砖款进行的抵扣；杨绍菊没有参与修建；杨绍菊提供了资料，没有参与具体办证；对于2002年当时巡场的房价并不清楚。 原、被告均确认：名称为“李跃权”与原告李跃全系同一人，名称为“杨少菊”与被告杨绍菊系同一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被告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联建关系；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联建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李跃全与案外人徐良超约定由李跃全出资，徐良超提供土地，联合修建位于珙县，原告对该幢房屋的左侧一至七层（含案涉房屋）享有权属，原告为被告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一直持有两证至今。被告虽然对李跃全与案外人徐良超的《联合建协议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被告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未参与房屋修建，亦未参与办理权属证书事宜，且对房产管理所产权办理资料中的《联合建房协议书》（2000年12月8日）中“杨少菊”的签名是否为自己所签不能确认，原告陈述该份《联合建房协议书》系为因当时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政策需要由自己所代签更符合事实。原告主张与被告达成口头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有当事人陈述、《联合建房协议书》（2001年4月3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系联建关系的证据不足，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结合原告诉称的事实理由，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关于房款的支付时间是在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后即支付。原告于2003年4月办理完案涉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后，即应向被告主张购房款，且从2008年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房款，双方就房款与建材款抵扣事宜发生争议，原告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但原告直至2019年3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购房款。因此，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主张权利，亦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期间有中止、中断等情形，故被告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跃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李跃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玉兰 人民陪审员  刘定文 人民陪审员  阿献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