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1089号。 负责人：韩杰，副局长（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方，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玉芳，女，194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波，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军，男，生于1973年11月27日，汉族，住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帅玉芳、原审第三人罗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原判认为帅玉芳持有房产证复印件其就是案涉房产的所有人错误，其并未提供案涉房产的房产证原件存放于彭山区房管局的证据；原判还存在认定案涉房产出资的错误，帅玉芳并未提交案涉房产系其单独出资修建的证据，且原判依据报建手续中有帅玉芳的名字就认定该房属其所有错误。 帅玉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案涉房屋依法登记在其名下，无需确权，一审判决也没有确权的判项，其系该房屋合法所有权人，且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也认可案涉房屋系由罗德明等集资修建。其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系政策合法处置结果，依法应予保护。眉山市交通运输局至今没有提供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军述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眉山市彭山区，建筑面积为30.7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彭山县房权证彭溪镇字第××号）的商业用房的所有权属其所有；2、判决帅玉芳、罗军协助其办理前述房屋不动产更正登记为其所有；3、判决帅玉芳、罗军立即腾退返还其房屋并向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02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租金，其保留要求帅玉芳返还2019年7月1日后继续占有房屋使用费的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争议门市位于现眉山市彭山区，原彭山稽征所大门从彭山区彭祖大道往学校方向第一间，系双门市的商业用房。该门市至今由帅玉芳占有管理使用，现由罗军对外出租。 罗德明系原彭山稽征所职工，因病已于2018年6月3日在眉山市彭山区中医医院去世。帅玉芳与罗德明系夫妻关系，二人子女有罗西（女）、罗军（子）、罗杰（子）三人。三子女共同提交《声明书》自愿无条件放弃对案涉门市的继承；提交《放弃参与诉讼申请书》承诺该门市全部由其母亲帅玉芳独自继承。 原彭山稽征所位于彭山县、成（都）乐（山）公路旁。1993年10月20日，原彭山稽征所向原乐山市交通稽查征费处提起《关于投资入股修建门市采用效益分红分配原则的请示》【彭稽所（93）字第06号】，提出“遵照夹江创收会议精神，决定由全所职工共同平均集资，利用靠街面的闲散地段，修建门市170平方米（建筑面积）；全部资金由5名职工人均集资，人均集资额为11560元，建成门市8间；产权与使用修建门市的地盘由处所提供，修建资金全部由私人投资，其产权和使用权应处所和资金投入者共同所有。但是门市的地基应永远属于处所单位所有，资金投资者无权侵占，若因各种原因，处所需拆除门市，投资者的产权和使用权则无条件终止。”同年12月24日原乐山市交通稽查征费处批复同意该请示，并指出“一、前期租金应全用于归还集资款；二、还清集资款后，按你所所订比例执行分配方案；三、所里所得20%应用于房屋维修资金。” 因成乐公路扩宽，伤及原彭山稽征所的楼房，经原彭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鉴定属于危房。原彭山稽征所于1996年5月20日向原乐山市交通稽查征费处提起《关于新征地重建稽征所办公、住宅的请示》【彭稽征（1996）字第16号】，请求异地新建并提出资金来源“⑴现有房地产折价变卖30万元；⑵所内自筹资金30万元；⑶职工集资10万元（5人）；合计70万元；⑷资金缺口190.1万元，请上级机关核拨。”经批复，原彭山稽征所移地在彭山县，现彭山区彭溪镇鹏利街29号修建办公楼和住宅楼。1996年12月23日，原彭山稽征所与四川同庆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土地合同》，以每亩10万元价格（不含其他所有费用）购得土地5亩，经办证为3333.5平方米。因原证遗失，在2012年7月补证中，经数字化成图，原彭山县国土资源局颁发【彭国用（2012）第019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298.64平方米。原彭山稽征所以单位名义，在原彭山县建设环保局于1996年12月23日办理了办公楼和住宅楼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96）033号】。1998年5月11日，原彭山稽征所向原彭山县房改办填报《职工集资建房方案审批表》载明：住宅楼建筑面积1176平方米，投资总额55万元，其中职工集资金额55万元，获得原彭山县房改办同意。同月14日，确定修建中标单位为原彭山县城镇建筑公司。同月18日，原彭山稽征所获得原彭山县计划经济局《关于彭山县申请基建计划的报告批复》【彭计经（1998）72号】：同意建设办公楼，建筑面积986平方米、住宿楼1176平方米；办公楼建设资金上级拨入，住宿楼建设资金职工全额集资。同时取得该局颁发的《投资许可证》【川固许证字第0000099号】项目名称：办公、住宿楼；规模2162平方米。同年5月16日、5月26日在原彭山县建设环保局分别办理了办公楼（一幢四层框架结构）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建施图【编号（98）第16号】和《施工许可证》【彭建环（98）19号】。1999年10月12日原彭山稽征所向原彭山县建设环保局申请门市建筑许可证。同年11月16日原彭山稽征所与李栋华签订《彭山县交通稽查征费所修建门市及增加住宅施工合同》约定，由李栋华修建案涉门市及增加住宅施工。其中“一、门市：门市长33.84ｍ，宽4.5ｍ,建筑面积152.3㎡,单价每㎡502.67元，造价为76556.60元。”工程竣工后，仁寿会计师事务所在2000年1月22日出具的《关于彭山县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只有办公楼及住宅楼工程，其中住宅楼增加工程，单列表载明。该《审计报告》中没有涉及案涉门市。2000年8月9日，原彭山县建设环保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彭建证（99）城字第48号】载明“建设单位：职工集资房；建设项目名称：门市；建设位置：蔡山东路；建设规模：壹佰伍拾平方米（砖混、一层）；附图及附件名称：集资人有杨旭、张绍荣、郑福英、徐文俊、罗德明。”期间，1999年4月28日原彭山稽征所将位于彭山县旧址的所有资产，包括该所职工5人集资修建的门市，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案外人杨某。 原彭山县房产管理局就办公楼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给原彭山稽征所，证号：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载明房屋状况：幢号1、结构砖混、房屋总层数四、建筑面积1000.61平方米。2000年8月10日，原彭山县房产管理局将案涉门市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并制作了编号为彭山县房权证彭溪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罗德明；房屋座落：彭溪镇蔡山东路；产别：私产；房屋状况：幢号1、结构砖混、房屋总层数1、建筑面积30.73平方米、设计用途商业”。2000年8月14日，徐文俊等5人（5人包括杨旭、张绍荣、郑福英、徐文俊、罗德明）向彭山县房产管理局交纳了办证以及房地产转让手续费等费用（《四川省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据》5张）后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现《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存放于眉山市彭山区房地产服务中心。 四川省交通运输厅根据四川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在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中交通稽征局资产调拨方案的复函》和《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成品油税费改革四川交通稽征机构资产调拨实施方案的通知》，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开展成品油税费改革四川交通稽征机构资产调拨工作的通知》附《土地、房屋类调拨表》，将原彭山稽征所土地、房屋类资产从原眉山稽征处调给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土地、房屋类调拨表》载明：“序号4土地3029.3平方米、序号17办公用房房屋面积890平方米、序号18宿舍房屋面积254.47平方米、序号19车库房屋面积70平方米、序号20停车场房屋面积1853平方米、序号21围墙及其他帐面原值72156元”，未载明有案涉门市。2011年12月14日在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的监交下办理了上述土地、房屋类资产移交。 因众所周知的国家对交通稽征机构的改革，原彭山稽征所被撤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门市所有权归谁所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交付。”的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和变动实行登记为原则的公示制度。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的规定，罗德明就案涉门市在房屋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证，并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依照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法律规定，罗德明现依法享有对案涉门市的物权。 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主张案涉门市所有权归其所有最直接证据是：土地使用权证，案涉门市建在该土地证载明的土地上；照片显示该门市与办公楼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门市、办公楼、住宅的报批、发包手续是以原彭山稽征所名义办理；门市、办公楼全部是由原彭山稽征所出资修建。对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之所以能够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其诉权来自于在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中，涉及四川交通稽征机构资产的调拨，由四川省交通厅将原彭山稽征所的土地和房屋调拨给了眉山市交通运输局，才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三条“国家机关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处分的权利。”的规定，行使相关权利，包括本案起诉权。但据四川省交通厅《土地、房屋类调拨表》表明，其中调拨项目中并没有案涉门市。载明土地面积为3029.3平方米，与原彭山稽征所【彭国用（2012）第01959号】登记土地面积3298.64平方米，相差269.34平方米。即便是案涉门市建在所调拨的土地上，由于案涉门市建成于1999年、登记于2000年，距现在已近二十年，帅玉芳一直占用，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提出主张归其所有，当时房、地物权登记政策是分属不同行政主管部门登记颁证，存在两种所有权。时至今日，现眉山市交通运输局提出房屋权属纠纷，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物权法》已于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只能从法律规定和出资来确定物权。从法律规定来讲，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案涉门市所有权归帅玉芳所有。至于出资问题，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主张案涉门市全部是由原彭山稽征所出资修建且帅玉芳的集资款已有偿处置。原彭山稽征所作为事业法人单位，其投资固定资产、财务管理均执行国家相关政策和制度，对案涉门市的立项报批和财务收入、支出均有文档和会计帐簿档案，特别是集资款的收集和归还清偿，以及案涉门市建设经费收入、支出的财务帐簿，依国家财务管理规范，均应当立档存放于原彭山稽征所处，故该部分证据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具备条件、也能够提交，以此证明其为案涉门市的实际出资人。但直至本判决作出前，也未提任何出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对此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照片，只能从外观观察可能是一个紧靠的建筑群体，但并非不能分割。证据表明，办公楼是一幢四层框架结构，在1998年5月14日就已确定中标单位，并在同月16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建施图，而案涉门市在1999年11月16日才签订修建合同，且为一层砖混结构。因此，原告称案涉门市与办公楼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没有事实依据。即便门市、办公楼、住宅楼均是由彭山稽征所向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报批修建并作为业主发包经给建筑单位，其所有权也不必然就归属于报批和发包单位，其中住宅楼就是由原彭山稽征所报批和发包修建，建筑面积1176平方米，四川省交通厅《土地、房屋类调拨表》载明也只有254.47平方米，其余均为职工集资建房，其所有权归属于职工个人所有。反之，帅玉芳举证原彭山县建设环保局颁发的【编号彭建证（99）城字第4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确载明“建设单位：职工集资房；建设项目名称：门市；……附图及附件名称：集资人有杨旭、张绍荣、郑福英、徐文俊、罗德明。”因此，原彭山稽征所并不因为经办了报批和发包手续，就当然具有门市的所有权，眉山市交通运输局的此权利主张来自于原彭山稽征所资产的调拨，其也不当然具有门市的所有权。现案涉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放在房产行政管理部门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说法不一，但均无证据证明。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其所有权已界定为罗德明所有。综上所述，眉山市交通运输局现要否定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房屋的物权效力，主张案涉门市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罗德明已去世，其合法继承人中罗西、罗军、罗杰已明确声明自愿放弃对案涉门市的继承，并承诺该门市由其母亲帅玉芳独自继承。故帅玉芳对案涉门市享有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门市所有权归属于帅玉芳所有，依法应予保护。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对案涉门市不享有房屋所有权，其诉讼请求第二点要求帅玉芳、罗军协助办理更正登记、第三点要求帅玉芳、罗军支付占有使用费，因不具有所有权的基础而不能成立。帅玉芳辩称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与案涉门市无任何联系，主体身份不适格。经法庭查证，眉山市交通运输局提起本案诉讼，是由四川省交通厅调拨原彭山稽征所土地、房屋类资产归其所有，从而替代原彭山稽征所，依据《物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根据《物权法》第二条第一款“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的规定，帅玉芳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对帅玉芳、罗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5元，由眉山市交通运输局负担。 二审中，帅玉芳提交地房档案登记簿2张，拟证明其对案涉门市在2000年就经彭山房管局依法登记造册，该证据为补强证据。眉山市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该证据已经超过二审举证时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由于该证据没有载明提供证据单位出具该证据的时间，不能判断其是否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没有提供证据单位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单位提出证据材料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帅玉芳是否应当退还眉山市交通运输局案涉门市。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主张，案涉门市是原彭山县稽征所出资修建，审批也是以原彭山稽所的名义，原彭山稽征所是案涉门市的初始登记人，根据后面的资产调拨通知，通过资产划拨把原彭山稽征所的住房、办公楼、案涉门市划拨给了眉山市交通运输局，其能够行使物权权利。本院认为，首先，案涉门市虽由原彭山稽征所报批修建，但原彭山县建设环保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确载明房屋包括案涉门市罗德明（帅玉芳之夫）等为集资人，这就说明罗德明在该建设项目中有出资，且案涉门市在房屋行政管理部门的不动产登记簿上载明为罗德明，故不能认定原彭山稽征所为案涉门市的初始登记人。其次，眉山市交通运输局虽于2011年11月21日因调拨行使原彭山稽征所的相关土地、房屋等财产的物权，但在《土地、房屋类调拨表》上并无案涉门市。且从该调拨表上载明有库房屋面积70平方米、围墙及其他帐面原值72156元来看，罗德明等五人的门市面积和价值均大于该调拨表上载明的财产价值，若案涉门在调拨之列，不记载于该调拨表上也不合情理，故调拨表也不能认定案涉门市在调拨财产之列。第三，原彭山稽征所作为事业法人单位、眉山市交通运输局作为行政机关，其投资固定资产、财务管理均执行国家相关政策和制度，对案涉门市的立项报批和财务收入、支出均有文档和会计帐簿档案，特别是集资款的收集和归还清偿，以及案涉门市建设经费收入、支出的财务帐簿，依国家财务管理规范，其具备条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门市的权属，以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但眉山市交通运输局至今未提供充分证据案涉门市由其行使物权权利。原判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眉山市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眉山市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东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王美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