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五彩缤纷路37号五彩大世界2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260TX7T。 负责人：彭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太，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佘帆，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武，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元民，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708993597J。 法定代表人：向杰。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遂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启太、刘云武、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3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遂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对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923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要求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除25%比例的非医保医疗费用（自费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医疗费未扣除自费药错误。2.一审判决中对吴启太认定误工费错误。吴启太已满65岁，按照国家相关政策，男性满60岁即达到退休年龄，不计算误工费。且吴启太提供的《用工协议》无法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有收入减少的情况，不认可吴启太误工费。3.一审判决中对吴启太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金额错误。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参考川高法〔2001〕字320号文件及《四川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川价认证〔2009〕28号文件等规定，“小腿假肢下1/3（残肢30cm以上）0.9—1.2万元”，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金额1000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判决赔付吴启太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6100元错误。4.一审判决中对吴启太交通费认定金额错误。根据司法解释，赔付原则为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交通工具费用，吴启太提供的票据不能证明其为治疗必要的交通费用，不认可交通费用。5.一审判决中对吴启太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金额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当地司法实践进行判决，根据以往判决案例及遂宁市保险行业协会遂保协〔2014〕18号文件，精神抚慰金“伤残人员根据伤残鉴定确定，10级伤残在2000元以下……两级相邻差为2000元左右”之规定，且本次事故吴启太为事故主要责任，应考虑责任问题。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较为合理。 刘云武辩称，1.就非医保部分扣除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刘云武与上诉人签订的交强险合同与商业险合同中未约定扣除自费药的比例，上诉人未就非医保部分与刘云武、吴启太进行协商，上诉人也未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及需要扣除自费药，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因此自费药不应扣除。2.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正确。 吴启太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启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云武、人寿遂宁支公司赔偿吴启太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3116.4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云武、人寿遂宁支公司承担。在庭审中，吴启太变更残疾赔偿金为249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增加鉴定和资料复印费1850元，共计359378.41元，刘云武、人寿遂宁支公司承担40%，即143751.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吴启太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由大英县卓筒井镇方向沿大英县蓬乐路向蓬莱镇方向行驶，05时50分左右行驶至大英县蓬莱镇蓬乐路永祥驾校外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刘云武所驾驶的川16×××××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吴启太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2月12日，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51092312018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启太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云武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启太受伤后，被送往大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53天，发生住院医疗费28183.50元。出院诊断：1.小腿水平的创伤性切断；2.失血性休克；3.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可制定假肢佩戴，骨科门诊随访，不适复诊。同年11月29日，吴启太根据医嘱，在四川爱民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了生物化学制品人血白蛋白2瓶，总价为960元。2019年1月25曰，吴启太在大英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106元。同年1月28曰，吴启太根据医嘱，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购买了医疗仪器器材假肢1具，价格为26100元。同年2月15日至4月3日期间，吴启太在遂宁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共计867.93元。同年2月19日，吴启太单方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进行鉴定，同月2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川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2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吴启太的伤残程度为六级、护理期90日一人护理、营养期90日，产生鉴定费1800元及资料复印费50元。同年2月20日至3月3日，吴启太在安居弘生康复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1530.75元。出院诊断为：1.支气管××;2.肺部感染。刘云武、人寿遂宁支公司均认为吴启太的该项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刘云武、人寿遂宁支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经与人寿遂宁支公司协商未果，吴启太起诉要求刘云武、人寿遂宁支公司赔偿医药费29826.91元、误工费5581.5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9438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1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432790.91元，刘云武、人寿遂宁支公司承担40%，即173116.40元。在庭审中，吴启太变更残疾赔偿金为249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增加鉴定和资料复印费1850元，共计359378.41元，刘云武、人寿遂宁支公司承担40%，即143751.36元。另查明，刘云武垫付了医药费5000元，人寿遂宁支公司垫付了14800元。还查明，肇事车川Ｊ6Ｂ961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遂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大小，结合双方的违法事实，本院酌定由刘云武承担30%的责任，吴启太自担70%的责任。对吴启太主张的医疗费确认为30117.43元，吴启太自愿主张29826.91元，予以认可。对于误工费，按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的标准计算，即13331元/年÷365天×53天=1935.73元。吴启太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支持9000元。对吴启太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53天，每天20元，计1060元。对吴启太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嘱要求，不予支持。吴启太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的标准计算，13331元/年×15年×50%=99982.50元。鉴定及资料费1850元，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261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支持1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吴启太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20000元。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民一（2019）2号关于印发《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以2018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39249元年的标准确定护理费。吴启太的损失有：医疗费29826.91元、误工费1935.73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残疾赔偿金99982.50元、鉴定及资料费18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90755.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吴启太赔偿医疗、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吴启太赔偿医疗、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671.54元；三、刘云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启太赔偿鉴定和资料费555元；四、驳回吴启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刘云武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品迭其应当负担的鉴定资料费555元及案件受理费564.30元，余3880.70元；另，保险公司垫付14800元。故由保险公司从应支付的商业三者险金额20671.54元中扣除3880.70元直接支付给刘云武，并扣除自己垫付的14800元后，将余额1990.84元支付给吴启太。本案案件受理费3762元，减半收取1881元，由吴启太负担1316.70元，刘云武负担564.30元（已品迭）。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人寿遂宁支公司提交了两份《人身事故赔偿协议书》，一份由乙方吴启太、丙方人寿遂宁支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一份由甲方刘云武、丙方人寿遂宁支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签订，拟证明三方达成协议医疗自费药部分按18%比例扣除。刘云武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上诉人没有证明哪些属于自费药，不能笼统扣除。吴启太质证认为，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份《人身事故赔偿协议书》人寿遂宁支公司均未签字或盖章，两份《人身事故赔偿协议书》均未生效，且两份《人身事故赔偿协议书》对吴启太的赔付金额不同，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吴启太的医药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恰当。 关于医药费，虽然上诉人人寿遂宁支公司主张扣除25%的自费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寿遂宁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应扣除自费药，二审中亦未提供相关保险合同证明扣除自费药的比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吴启太的医药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人寿遂宁支公司主张扣除25%的自费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本质是补偿因误工而减少的损失，且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达到退休年龄的公民不能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吴启太提供的《用工协议》证明了其在受伤前的工作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启太1935.73元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本案吴启太根据医嘱，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购买了价格为26100元医疗仪器器材假肢1具，其安装的假肢是国产普通适用型义肢，因此人寿遂宁支公司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吴启太提供了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一审法院结合吴启太实际住院时间53天，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0000元并无不当，故人寿遂宁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较为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梅 审判员  蒋立文 审判员  梁 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吉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