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创业园东区C座C-3、C-4。法定代表人：张浩，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10层A座1110。法定代表人：张浩，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男，1973年9月9日出生，锡伯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宏江，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上海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镇新康路1号。法定代表人：唐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利维公司”）、北京聚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因与被上诉人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24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浩、王凯、以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被上诉人楚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24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同楚天公司诉请，将郎利维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之一，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双重错误。首先，签订增资协议的主体应该是楚天公司和郎利维公司的全体股东,郎利维公司只是增资协议的五个合同主体之间权利义务的对象和载体，郎利维公司并不应被包括签约主体内；其次，增资协议的法律实质是郎利维公司的全体四位老股东们一致同意面向新股东楚天公司定向增加郎利维公司的注册资本，楚天公司同意按照一致约定的价格认缴定向增加的郎利维公司的注册资本额，老股东一致同意接纳楚天公司共同组成郎利维公司增资协议生效后的郎利维公司新的全体股东。依照公司法和《郎利维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增资协议生效为时间基准，郎利维公司只是一位新增股东与四位老股东们围绕增资协议约定义务内容所发生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行为所产生法律后果的被动接受方和被动执行方。综上，郎利维公司名义上是增资协议的签约主体，但并不因而当然产生郎利维公司成为增资协议有效主体的法律后果。郎利维公司因此并不具备本案一审共同被告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被列为第三人被加入到一审法院审理的民事诉讼程序。二、楚天公司本案原审诉请的法律实质依据公司法就是楚天公司作为郎利维公司新股东的退股和撤股诉请。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错误地适用合同法及相应程序来审理，忽视了公司法中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77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未对已知债权人进行减资通知时，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楚天公司的返还增资款的要求缺乏行为要件支持。三、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错误和疏漏。错误之处主要在于：原审判决书第8页第10项证据《关于增资款咨询函》是来自于郎利维公司的企业公函，发函人是郎利维公司，发函人是郎利维公司，落款只有郎利维公司的名称，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没有张浩、王凯和卫宏江等三人的个人签名，也没有聚兴公司的名称、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信函内容只字未提老股东们的任何意思表示。信函内容中“增资协议中约定的要求我方已全部完成”语句中的我方是指郎利维公司而非其他方。信函内容的表述也是郎利维公司以协商的口吻恳请楚天公司尽快到位认缴的增资款。至于楚天公司主张解约的重要依据—增资协议第4.1.7条中王凯在聚兴公司的股权不低于40%的楚天公司履约前提约定，发生于楚天公司、聚兴公司和王凯之间，楚天公司做为前提约定的提出方，在具体实际履行时应承担唯一的审核责任和义务。郎利维公司、张浩和卫宏江并不承担任何连带审核和担保义务。本案增资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凯和聚兴公司未曾单独或联合通知过楚天公司：增资协议中约定的要求我方已全部完成。在只是收到满足增资前提的郎利维公司书面通知，并且，在事先未通知王凯和聚兴公司的情况下，楚天公司单方提前落实了认缴增资部分到位，其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应是楚天公司以实际履约行为单方变更了增资协议中对应约定，并被五位共同上诉人各自实际认可和接受。疏漏之处在于：原审完全忽视了除了仅有的为新增楚天公司成为郎利维公司的股东而完成公司变更登记所需的股东会会议之外，郎利维公司至今再也未召开过股东会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楚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系增资协议权利义务的相对方，系案涉纠纷的利害关系人，原审将其作为被告之一，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其一，在各方签订的《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张浩、王凯、卫宏江、北京聚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中，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系一方当事人，且在增资协议中具有相对应的权利义务，例如增资协议第四条“投资的前提条件和增资的实施”条款中，有诸如资料交付义务、信息披露义务、过渡期内就某些行为的不作为义务、股权收购义务、纠纷处理义务等大量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约定。其二，在增资协议中，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系增资款的收受方。其三，本案增资行为与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各项注册登记信息有着直接的关联与联系，增资的情形将影响注册登记信息的变化与调整。综上，本案所涉增资协议并不仅仅是股东之间的协议，而是包含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内的各方意志的综合统一的结果。此外，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亦不仅仅是增资协议中的增资对象与载体，而是增资协议中权利义务的直接相对方，将其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作为各方基于增资协议而产生的合同解除（违约）之诉，本质上系合同纠纷，恢复原状系合同解除后的法定处理方式，原判决判令返还增资款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本案诉争的实质系各方基于增资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原告的诉请也是与协议的解除以及解除后的处理相关，并未涉及股东权益或公司治理方面的纠纷，因此，本案实质上系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适用有关调整民事合同关系的相关法律法规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可见，恢复原状系合同解除后的法定处理方式，同时也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力之体现。再次，股权的商事登记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行为，不具有确认股权归属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股权的产生与变更所涉及的商事登记事项，其登记变更的依据即源自增资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应当以增资协议的内容、效力、履行来确认股权的归属。楚天公司股东资格的取得、公司章程和股权的变更以及股权商事登记的变化均来源于增资协议，若增资协议解除，则楚天公司继续保有股东资格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根据，其后必然导致楚天公司股东资格的丧失、公司章程和股权的变更，进而引发股权商事登记信息的变更。因此，原审判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无不当。最后，本案与违法抽逃出资有着本质的区别。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抽逃出资有着严格的法律规定与定义，而本案增资款返还并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在本案，增资款的返还系基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而产生的必然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并非任意抽逃。至于说增资款返还后，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是办理减资程序还是由其他股东完成注册资本的补足，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无论办理减资程序还是由其他股东完成注册资本的补足，都存在法律以及现实上的可能，不能因为办理减资程序或注册资本补足存在一定难度就否认增资款返还的合法性。三、楚天公司提前履约的行为不应当视为对增资协议的变更或权利的放弃。其一、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聚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在原一审过程中，声称“增资协议中约定的要求我方已全部完成”是指增资协议中4.1条中“增资的前提条件”已全部满足，包括各方应履行的义务；然而，在上诉中，却又公然违背民事诉讼中最基本的“诚信原则”与“禁止反悔”原则，声称是指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已完成，不代表张浩、王凯、卫宏江等人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实不知其前后反复是为哪般。楚天公司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认为其所陈述的“增资协议中约定的要求我方已全部完成”属实，并进而安排汇入增资款。实际上，增资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投资前提并未全部实现，楚天公司汇入增资款系提前履行义务，但这并不代表楚天公司认可了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也不代表楚天公司单方变更了增资协议的约定。无论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还是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都不存在单方变更约定的说法。其二、股权未能调整到位系楚天公司解除增资协议的依据之一，“将银行U盾办理挂失并再不移交给楚天公司，有意逃避楚天公司对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的监管”以及“拒不采取实际行动将生产要素搬迁至湖南宁乡”的严重违约行为，也是楚天公司解除增资协议的理由。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增资后的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应当由楚天公司进行主管，财务负责人、主管会计与出纳应由楚天公司委派，甚至财务办公场所可放在楚天公司所在地，实际上，楚天公司仅掌控了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U盾，作为公司资金使用的监管。然而，作为实际掌控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张浩等人，却擅自挂失该银行U盾，并重新办理U盾而又不将新的银行U盾交由楚天公司管理，且从未向楚天公司披露过公司资金的使用状况与财务状况，有意逃避楚天公司对公司财务的监管，事实上也令楚天公司对公司财务完全失去了监管。此外，在楚天公司明确提出应在2017年4月将生产要素完全搬迁至湖南宁乡的目标后，上诉人却又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与搪塞，拒不搬迁。上诉人前述违约行为直接令楚天公司感觉到合作的初衷与目的已无法实现，也正是上述原因的综合，楚天公司最终决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增资协议。楚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向楚天公司返还增资款7500000元；2、判令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向楚天公司支付增资款利息损失2503561元（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自付款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6日，从2018年6月7日起至增资款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另行计算）；3、判令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将楚天公司移出朗利维公司的股东名录；4、由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15日，朗利维公司（甲方）、张浩（乙方1）、王凯（乙方2）、卫宏江（乙方3）、聚兴公司（乙方4）与楚天公司（丙方）签订《楚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张浩、王凯、卫宏江、北京聚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前，甲方的注册资本为1400万元，乙方共计持有甲方100％股权；第三条约定：甲方和乙方同意丙方以增资形式投资甲方，出资方式为现金。增资价格为1.59765元/壹元注册资本，总投资额为人民币2328万元，甲方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400万元增加至28571428.6元，其中增加注册资本14571428.6元，另8708571.4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增资后丙方占甲方注册资本的51％；协议第四条就投资的前提条件和增资的实施进行了约定，其中第4.1.7条约定：在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已完成内部股权结构调整（以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为准），即：乙方1转让10%左右的甲方股权至核心员工持股平台（北京聚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持股平台中核心技术、业务、管理人员的数量应在10-15人，其中王凯的股权比例不能低于40%。在本协议签订后20天之内将持股平台的股权变更工商注册到核心人员名下；4.2.1条约定：在本协议第4.1条约定的前提条件全部满足，且本次增资完成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丙方将本次增资款2328万元支付至甲方自有账户；第九条就违约和争议解决进行了约定，9.1条：本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如任何一方未充分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下所作的陈述、保证与承诺是不真实的或者有重大遗漏或有违背，该方应被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将依据不同的违约事实并依据法律和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其实际履约，和/或索赔违约导致的全部损失、违约金、和/或解除合同；9.2条：在增资前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项入资前提条件仍未得以满足，投资方可以提前1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各方解除本协议；9.3条：若本次增资的全部前提条件已经满足，而丙方未按4.2.1约定时间将增资款打到甲方指定帐户上，应按全部增资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增资协议签订后，朗利维公司召开了股东会，楚天公司作为股东进行了决议，股东会就公司机构的设置、章程的修改进行了决议。2016年8月13日，朗利维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登记为2857.14286万元，楚天公司持股1457.14万元。2016年9月19日，聚兴公司股东张浩作出了股东决议，决议张浩将其持有的58.5万元股份转让给王凯，王凯占股39％，并于2016年10月14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12月5日，楚天公司向朗利维公司汇入投资款500万元，2017年4月5日，楚天公司向朗利维公司汇入投资款250万元，共计750万元。2017年8月7日，楚天公司以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违反了协议4.1.7条的约定及朗利维公司擅自挂失银行U盾而逃避楚天公司财务监管并拒绝将生产要素搬迁至宁乡为由向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017年8月10日，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收到了该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增资协议》是否已经解除；2、如《增资协议》已解除，楚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楚天公司、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增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楚天公司进行增资的前提条件，其中包括王凯在持股平台即北京聚兴公司的持股比例不能低于40％，但实际王凯持有北京聚兴公司的股权为39％。商事行为应当严格遵守各自约定，王凯在持股平台上的持股比例没有达到《增资协议》的约定标准，故一审法院认为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具有违约行为。另《增资协议》约定，在增资前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项入资前提条件仍未得以满足，投资方可以提前1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各方解除本协议。楚天公司在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违约后，已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楚天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之间的《增资协议》在楚天公司向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即2017年8月10日已经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1、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增资协议》依法解除后，朗利维公司取得楚天公司增资款的合同依据已经丧失，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已取得楚天公司支付的增资款，朗利维公司应当向予以返还。资本维持原则是我国《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本案楚天公司向朗利维公司的增资款已作为该公司的资本，虽朗利维公司向楚天公司返还增资款后会导致公司的资本减少，但我国公司法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减资的相关程序，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法定程序后减少公司资本，并不会损害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故楚天公司要求朗利维公司返还增资款具有法律上的履行可能。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楚天公司要求朗利维公司返还增资款7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本案《增资协议》系因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违约而解除，楚天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可以要求朗利维公司进行赔偿，但楚天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增资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即年利率4.75％计算楚天公司的利息损失。根据楚天公司向朗利维公司支付增资款的时间及金额计算至2018年6月6日，利息损失为495781.25元，后段利息损失继续计算至增资款实际返还之日；3、《增资协议》解除后，楚天公司不再是朗利维公司股东，朗利维公司应当将楚天公司从股东名册中予以移除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楚天公司的增资款系朗利维公司所得，增资款的返还义务及因增资合同解除导致的损失应当由朗利维公司承担，且《增资协议》中也未约定其他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应当对增资款返还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楚天公司要求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对相应增资款返还责任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朗利维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楚天公司增资款7500000元；二、朗利维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楚天公司损失495781.25及后段损失（已计算至2018年6月6日，后段损失以实际未返还的增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继续计算至增资款实际返还之日）；三、朗利维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将楚天公司移除股东名录的工商变更登记；四、驳回楚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22元，由楚天公司负担14052元，由朗利维公司负担677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朗利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此，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各方当事人订立的增资合同而产生的诉讼。楚天公司股东资格的取得、公司章程和股权的变更均来源于《增资协议》，现楚天公司依据《增资协议》约定提出返还增资款、赔偿损失以及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上的障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三方在《增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楚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解除与上诉人的《增资协议》符合合同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楚天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之间的《增资协议》在楚天公司向朗利维公司、聚兴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即2017年8月10日已经解除并无不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因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郎利维公司承担返还增资款、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并判决郎利维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求和本案诉争法律关系认定郎利维公司的被告地位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聚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1822元，由上诉人朗利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聚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浩、王凯、卫宏江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海 滢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 付 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本实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