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执复78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抚顺炭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和平路西段47号。法定代表人:江国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山,该公司职员。申请执行人（申请人）：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乙10号艾维克大厦第11层03A。法定代表人:蒋红英。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抚顺炭素厂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法定代表人:欧英骥,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抚顺炭素厂,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工农街。法定代表人:闫胜利,该单位负责人。复议申请人抚顺炭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炭素进出口公司)不服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抚顺中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2019）辽04执异15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抚顺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京包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包融公司)与被执行人抚顺炭素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炭素进出口公司)、抚顺炭素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北京包融公司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抚顺炭素公司为该院(2004)抚中法执字第146号案的被执行人。理由为:中国银行抚顺分行与炭素进出口公司、抚顺炭素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抚顺中院于2004年4月5日作出(2004)抚中民二合字20号民事判决书。因炭素进出口公司、抚顺炭素厂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中国银行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02年4月,抚顺炭素厂进行了企业改制,成立新公司抚顺炭素公司,决定由抚顺炭素公司在注册后承接抚顺炭素厂的全部债权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应依法追加抚顺炭素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抚顺炭素厂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抚顺炭素公司辩称,抚顺炭素公司于2002年5月注册成立。中国银行抚顺分行在2004年起诉炭素厂进出口公司及担保人抚顺炭素厂时,并未将抚顺炭素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可以认为抚顺炭素公司与案件无关联关系,无需承担责任。2016年12月22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北京包融公司,转让所公告的报纸《国际商报》主要定位并非发布公告,抚顺炭素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知情权受侵犯。东方资产公司转让债权时是以组包的方式公开拍卖,并未提及单户转让,剥夺了抚顺炭素公司担保优先受让权。资产转让交易应依照不良金融资产处置管理有关规定进行,抚顺炭素公司认为该交易程序不合法。综上,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与北京包融公司签订的《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据此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并追加抚顺炭素公司没有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抚顺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抚顺分行与被执行人炭素进出口公司、抚顺炭素厂借款合同欠款纠纷一案,该院于2004年4月5日作出(2004)抚中民二合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中国银行抚顺分行与被告炭素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外币借款合同、与被告抚顺炭素厂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炭素进出口公司欠原告中国银行抚顺分行贷款本金500,000.00美元及利息106,977.00美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逾期不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发》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执行。三、被告抚顺炭素厂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抚顺分行于2004年6月10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暂无资产可供执行。对尚未实现的债权,经权利人同意，发出债权凭证,权利人可依债权凭证随时申请执行。该院于2004年11月26日作出(2004)抚中法执字第146号裁定书,裁定(2004)抚中民二合初字第20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7月8日,北京包融公司以其受让债权向抚顺中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辽04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北京包融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2002年4月,抚顺炭素厂进行股份制改制,成立新公司抚顺炭素公司,决定由抚顺炭素公司在注册后承接抚顺炭素厂的债权债务。经查,抚顺炭素厂工商登记状态为已吊销。抚顺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执行人抚顺炭素厂于2002年4月进行股份制改制,新设立抚顺炭素公司。在股份制改革方案、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书中均载明由新公司抚顺炭素公司对抚顺炭素厂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北京包融公司以此为由申请追加抚顺炭素公司为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抚顺炭素公司辩称北京包融公司受让债权不合法一节,因该院(2019)辽04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书已对北京包融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审查并予以认定,且抚顺炭素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追加抚顺炭素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抚顺炭素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抚顺中院(2019)辽04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2019)辽04执异106号《执行裁定书》。主要理由是：1、抚顺中院在追加复议申请人的裁定中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4月29日,抚顺市重工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甲方)与辽宁鑫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书》,该合同书第六条6.3款约定“甲方以原抚顺炭素厂净资产中(以实物计量折价)叁仟壹佰万元缴付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乙方以人民币叁仟贰佰贰拾陆万元的现汇及承兑汇票缴付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同时,该合同书第四条还明确约定“合资公司除原抚顺炭素厂承担财务账面的债务外,毋须对该厂财务账面以外的债务及甲乙双方的债务承担责任”。2002年4月29日,复议申请人在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验资时,均按合同书的上述约定予以验资。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复议申请人是抚顺市重工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将原抚顺炭素厂优良资产作价入股与辽宁鑫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资成立的新公司,与原抚顺炭素厂承债责任已进行了明确分割。本案争议的债务是抚顺炭素厂为抚顺炭素厂进出口公司担保的或有债务,并无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能够证明在国有出资人出资的资产范围内。且抚顺炭素厂在2004年4月5日抚顺中院作出的(2004)抚中民二合字20号民事判决书时,仍然存续。根据抚顺炭素厂工商注册查询情况,其核准吊销时间为2005年11月21日,原判决时抚顺炭素厂仍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且,从《合资经营合同书》的全部内容均可清晰地证明,复议申请人系国有出资人与民营企业合资设立新公司,与公司分立毫无关系。抚顺中院没有将本案争议的事实搞清楚,更错误地引用公司分立相关司法解释,即枉顾了事实,又适用法律出现严重错误。2、被复议申请人受让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债务时存在严重的违法情节,被复议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的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问题：1、抚顺中院（2019）辽04执异150号执行裁定查明抚顺炭素厂进行股份制改制,成立新公司抚顺炭素公司,决定由抚顺炭素公司在注册后承接抚顺炭素厂的债权债务。但由抚顺市重工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辽宁鑫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4月29日签订的《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书》第四条写明“合资公司除对原抚顺炭素厂承担财务账面的债务外,毋须对该厂财务账面以外的债务及甲乙双方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上述内容，抚顺炭素公司系对原抚顺炭素厂承担财务账面的债务，而本案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原抚顺炭素厂财务账面债务，应否由抚顺炭素公司承担，原审此节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根据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抚顺炭素公司工商档案资料、验资报告、《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抚顺炭素公司系于本案执行依据生效前，即2002年5月13日注册成立，出资人分别为抚顺市重工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和辽宁鑫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是否属于法人分立情形，上述事实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规定条件，能否依上述规定追加抚顺炭素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洪源审判员  曹运柱审判员  许 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边美男书记员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