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75号。法定代表人：姚军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群，湖南民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兴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L20栋114。法定代表人：刘俊彦，总经理。上诉人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能、被上诉人刘俊彦、长沙兴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搜车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群，被上诉人喻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大搜车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喻能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喻能、兴彦公司返还了购车款，因此不应当再次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二、上诉人杭州大搜车与被上诉人兴彦公司均为依法成立的、独立运营的法人组织，应当独自为各自行为承担责任和赔偿义务。三、喻能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实际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喻能与被上诉人兴彦公司已经达成新的买卖合同，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非新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因此不再承担向喻能返还购车款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喻能辩称：一、一审对于大部分事实都查清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俊彦以及其所在的公司从证据上来看，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签订的都是买卖合同，并非居间合同。二、虽然我方没有上诉，但是对于一审中的欠条，我们认为没有做出对我方有利的判决，欠条应当要视为上诉人以及另外两个被上诉人的承诺与决定，是对该事件发生之后的补充，是有效合法的，应当按照一审喻能的诉求来全部支持。兴彦公司、刘俊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未予答辩。喻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刘俊彦、兴彦公司、大搜车汽车公司连带返还喻能207999元；二、刘俊彦、兴彦公司、大搜车汽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3月21日，喻能（乙方，买受方）通过天猫平台与大搜车汽车公司（甲方、出卖方）签订了一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大搜车汽车公司出售一台型号为2016款天籁2.0LXE时尚真皮版的黑色车辆给喻能，车辆成交价为140500元，签订合同后乙方支付订金999元，乙方提车前缴清车款。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不按时交付车辆的，乙方可选择全额退还定金，若愿意继续等待，超期1天补偿100元油卡，最多补偿3000元油卡”。同日，兴彦汽车公司与喻能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0003166的《长沙兴彦汽车销售合同》,买卖标的为同一辆汽车，约定车价为140500元，约定交车时间为4月，交车地点为中南兴彦名车。合同第九条备注了“客户车款刷入大搜车账户，车到提车，车有质量问题可申请换车或退车。”2.2019年3月17日，大搜车汽车公司收到喻能转来购车定金999元。2019年3月21日，喻能将购车尾款139501元支付给账户名为大搜车-长沙兴彦中南汽车世界店的账户。3.2019年5月22日，因兴彦汽车公司无法按照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长沙兴彦汽车销售合同》如期交车，其又与喻能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0002798的《长沙兴彦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交车时间为2019年6月3日，交货地点为中南展厅，第九条约定：“1.准时交车，如若没准时交车，车款双倍赔偿；2.之前承诺5月22号开始，每天500至提车赔偿金额如约支付；3.提车之后，发现车子非人工的质量问题，全额退款。”2019年6月3日，刘俊彦向喻能支付2000元，6月6日向喻能支付3000元。大搜车公司与兴彦公司认可刘俊彦收到喻能交纳的139501元车款后转交给大搜车汽车公司，后大搜车公司又见车款退还给刘俊彦，刘俊彦于2019年4月2日又支付17000元给大搜车汽车公司。2019年6月6日，刘彦俊向喻能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喻能购车款190000元，约定2020年7月3日前归还。”后喻能因车款偿还问题诉至一审法院，酿成本次纠纷。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喻能要求刘俊彦、兴彦公司、大搜车公司共同承担20799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承担的具体数额。喻能认为，刘俊彦出具了190000元的欠条，并在2019年5月22日的《长沙兴彦汽车销售合同》中约定了500元／日的罚息，罚息以13950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2日计算至6月28日止为17999元左右，共计207999元；且刘俊彦、兴彦公司、大搜车公司是线上线下不可分离的经营模式，整个交易是必须由三方共同完成，车款均直接或者间接经过大搜车的账户，故刘俊彦、兴彦公司、大搜车公司应当对喻能主张的207999元承担连带责任。刘俊彦、兴彦汽车公司认为刘俊彦在欠条中承诺的190000元约定在2020年7月3日前归还，包含了之后一年的利息，现喻能提前主张债权与当初欠条约定的归还时间不符。大搜车汽车公司认为只在其与喻能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范围，即订金999元与139501元对喻能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喻能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购车款，但大搜车汽车公司、兴彦汽车公司无法向其交付车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依合同承当违约责任。二、大搜车汽车公司与兴彦汽车公司销售模式为向线上公司支付定金，在线下门店支付尾款并提车，属于联合销售模式，缺乏上述任一环节，合同将无法顺利履行。喻能按照要求向大搜车汽车公司支付定金999元，并应大搜车汽车公司的要求在兴彦汽车公司门店支付尾款139501元，该尾款打入支付给账户名为大搜车-长沙兴彦中南汽车世界店的账户，加之喻能前后就购买同一标的汽车先后与大搜车汽车公司、兴彦汽车公司签订了三份购车买卖合同，虽兴彦公司、大搜车公司主张两者为独立运营的主体，但现有证据使喻能有充分理由相信大搜车汽车公司与兴彦汽车公司之间具有紧密的关联性，系购车合同的出卖人，故兴彦公司、大搜车公司应当对喻能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刘俊彦作为兴彦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3月21日与喻能签订的《长沙兴彦汽车销售合同》中签字捺印，又以本人名义向喻能出具欠条，承诺返还车款，故其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刘俊彦之前已支付5000元，系其对2019年3月21日所签订合同未能如期交付车辆所自愿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该5000元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本案应当按照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所签订合同承担责任。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长沙兴彦汽车销售合同》约定日500元的违约金、双倍赔偿车款以及欠条中49500元利息的约定，过分高于兴彦公司违约行为给喻能造成的损失，且刘俊彦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欠条中的190000元约定在2020年7月3日前归还，确实包含了之后一年的利息，现在喻能以兴彦汽车公司经营恶化，要求提前返还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但喻能除主张返还购车款外，还主张支付今后一年的利息或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兴彦公司违约情况，以及对喻能造成的损失等情况，酌情认定由刘俊彦、兴彦公司、大搜车公司共同退还购车款140500元，并以140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喻能未能如约提到所购车辆，以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刘俊彦、兴彦汽车公司及大搜车汽车公司应当向喻能返还已支付购车款140500元，并承担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刘俊彦、长沙兴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喻能返还购车款140500元，并以140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喻能支付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喻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20元，减半收取221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730元，由刘俊彦、长沙兴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大搜车汽车公司与喻能签订有《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喻能有付款的义务，大搜车汽车公司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的义务，现喻能已履行了交款的义务，但大搜车汽车公司却未能履行交车的义务，现合同未能履行，喻能要求返还车款，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支持。因此，一审判决由大搜车汽车公司承担返还车款，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