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启华，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碧，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付启华、黄小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付启华、黄小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飞，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庆涛，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原审第三人：贵州松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野鸭乡新寨村(阳关收费站旁)。 法定代表人：黄李军，系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付启华、黄小碧与被上诉人莫庆涛及原审第三人贵州松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宇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启华、黄小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买卖涉案挖机过程中存在过错又未判决确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一)被上诉人购买挖机时明知上诉人没有涉案挖机的发票其应当知道上诉人出售的涉案挖机可能存在争议即在买卖合同订立时被上诉人对涉案挖机可能存在争议是明知的但却通过合同的方式将全部责任转嫁到上诉人处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合同法解释三》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买卖涉案挖机时存在过错又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挖机早在2017年12月14日便被第三人拖走被上诉人一直未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搬家时将还款的相关证据遗失以及诉讼时效之故使上诉人无法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主张无法告知上诉人而实际上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家中将涉案挖机拖走而且在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诉讼材料中留下电话是上诉人电话且一审法院通过该电话联系到了上诉人。换言之在涉案挖机被拖走至其到一审法院起诉是近1年零8个月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从未告知过上诉人该情况致使上诉人搬家时将涉案挖机的还款的相关证据遗失无法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其同样存在过错。二、被上诉人因本人存在过错取得的收益远远超出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使用涉案挖机两年半有余按照市场租金计算其在这两年半之内租赁该挖机取得收益不低于四十万元就按最低一个月5000元的租金计算其使用30个月的租金也远远超过上诉人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而该收益是因其存在过错而取得的不应得到支持加之该收益远远弥补了上诉人在买卖涉案挖机过程中因过错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违反了我国《合同法解释三》第三十一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因对方违约而获有利益违约方主张从损失赔偿额中扣除该部分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买卖涉案挖机时存在过错挖机被拖走后未及时告知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因其过错又取得了不低于十五万甚至可能高达四十万元的收益该收益远远超过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莫庆涛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转让协议》、《账户交易明细》与宾阳县人民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鉴于此被上诉人出示的各组证据明确构建了如下事实：(1)上诉人付启华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26日设立案涉挖掘机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以139000元的价格受让案涉挖掘机);(3)上诉人付启华缔约承诺若案涉挖掘机存在来路不明或有权利负担所产生的责任其自愿负担;(4)被上诉人已依约向上诉人黄小碧交付137000元受让款另以现金方式完成剩余受让款的交付;(5)2015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将案涉挖掘机转让给案外人陈胜。2017年12月14日案外人陈胜在使用挖掘机过程中原审第三人以上诉人付启华、黄小碧欠付案涉挖掘机融资租赁款为由将挖掘机拖走。因此案外人陈胜向被上诉人提起合同之诉后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各项法定义务。被上诉人认为原判系紧密围绕经过诉讼各方当事人的自认与质证内容而作出上述事实认定。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支撑。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付启华与被上诉人对案涉挖掘机的买卖合同关系自双方订立《转让协议》之日起生效合同主体均应严格履行《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各项义务。鉴于上诉人付启华在《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承诺其自愿承担案涉挖掘机存在权利负担的约定假设条件成就时所产生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自上诉人付启华作出前述承诺内容时起即充分、合理地信赖上诉人付启华对案涉挖掘机具有自由支配处分权利。另外案涉挖掘机的发票有无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合法、生效与权利转移的唯一性、决定性要素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交易发生时未索取发票为由抗辩被上诉人具有过错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二）上诉人付启华在《转让协议》中作出的案涉挖掘机存在权利负担情形下由其自行负担或将产生的各项责任的承诺该项承诺内容系上诉人付启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法律规定与交易活动中所遵循并首要秉持的“意思自治原则”交易活动的当事人应当对其基于真实意愿所作表示可能引发的法律效果与后果承担责任且不应在违约情势出现后又以“公平正义原则”予以抗衡。基于上诉人付启华的承诺内容考虑被上诉人不应负担案涉交易活动的过错责任。（三）2017年12月14日原审第三人将案涉挖掘机拖走。2018年1月9日广西宾阳县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陈胜诉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后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因不服该院判决提起上诉后广西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截止2019年6月15日案外人陈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纷争因被上诉人的金钱给付行为而终结。一定程度上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启华受让案涉挖掘机后又转让给案外人陈胜故案外人陈胜与被上诉人之间诉争处理结果与本案具有关联关系。鉴于关联案件审判之期间消耗正当性故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拖延起诉期间的上诉观点不应得到支持。同时案外人陈胜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的判决已经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未依约履行案涉挖掘机的权利完整保障义务而受到合同责任的制裁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因本案获得的利益超过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三、提请法庭注意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大部分受让款至被上诉人黄小碧账户内且二上诉人在庭审中均已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所交付的受让款的事实同时基于案涉挖掘机系二上诉人共同购买取得故原判要求二上诉人共同负担案涉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解除的基础在于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致使被上诉人受让案涉挖掘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于缔约及履约上诉人均具有完全过错。因此二上诉人应当担负其夫妻共同债务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受让款项。被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松宇机械公司未有陈述意见。 莫庆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付启华订立的《转让协议》；2.判决被告付启华、黄小碧连带返还原告已给付的挖掘机转让款139000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二被告返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斗山挖掘机一台(型号为DHXXXLD，序列号为2XXX4)，系付启华于2011年3月19日向第三人松宇机械公司购买，松宇机械公司（甲方）与付启华（乙方）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买卖合同》第四条：“1.乙方必须在2011年3月19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标的物首期款141000元；2.乙方支付首期款后的不足部分327000元，由甲方推荐乙方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太慈桥支行申请工程机械消费贷款，所贷款金额由银行直接转入甲方在该行开设的账户。”第六条第1项约定：“因乙方请求甲方为其向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并自愿将标的物抵押给甲方作为反担保。因此乙方不得将标的物转让、出租抵押或以其他形式为他人设置担保，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对标的物进行的任何处分（包括但不限于买卖、转让、赠予和设立抵押担保等）均为无效。”第5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对抵押物执行停机，或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抵押物拖回（方式不限于甲方拖回或由法院诉讼保全拖回等），甲方行使该权利，乙方及与乙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务工及其它损失概由乙方承担。其中第（1）种情形：乙方所欠银行贷款未付清前，擅自将用于向甲方提供反担保抵押的标的物转让、出租、再抵押或以其他形式为他人或自己设置担保的。”付启华、黄小碧以购买上述挖掘机为由，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贷款，双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并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同时被告付启华、黄小碧与第三人松宇机械签订了《担保（抵押）合同》。2015年5月26日，付启华（甲方）与莫庆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付启华将一台斗山挖掘机（型号为DHXXXLD，序列号为22XXX4）转让给莫庆涛，价格为139000元；甲方于2015年5月26日将涉案挖掘机交付给乙方，乙方于2015年5月26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金额，因甲方未能拿出斗山挖掘机的相关手续发票，如斗山挖掘机转让前时来路不明违法所得，或有抵押，未还清公司贷款的，一切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概不负责。协议签订当天，莫庆涛已将转让款139000元支付给付启华，后付启华将该挖掘机交付给莫庆涛使用。2015年6月30日，莫庆涛又将涉案挖掘机转让给案外人陈胜。2017年12月14日，因涉案挖掘机尚有贷款本息未付清，第三人松宇机械公司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勐海县布朗山乡新班章村将涉案挖掘机拖回。案外人陈胜于2018年1月9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桂0126民初1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1.解除原告陈胜与被告莫庆涛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被告莫庆涛返还原告陈胜挖掘机转让款158000元；3.驳回原告陈胜的其他诉讼请求。莫庆涛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桂01民终71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5日，莫庆涛向案外人陈胜返还了挖掘机转让款158000元，返还受理费4184元，保全费151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付启华与第三人松宇机械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买卖合同》性质上属于融资租赁合同，松宇机械公司作为出租人在付启华未付清款前享有租赁物挖掘机的所有权，不因付启华将挖掘机转让而发生所有权转移，由于物权属于对世权、绝对权，莫庆涛对付启华享有的债权不能对抗松宇机械公司享有的物权。松宇机械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取回涉案挖掘机，不构成侵权。本案中，付启华擅自将涉案挖掘机转让给莫庆涛，属于无权处分，并不导致其与莫庆涛的买卖合同无效。由于莫庆涛从付启华处购买涉案挖掘机时，未对挖掘机的所有权进行必要审查，在付启华没有提供涉案挖掘机相关凭证的情况下，其仍从付启华处购买涉案挖掘机，莫庆涛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出卖人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付启华将涉案挖掘机出售给莫庆涛后，在莫庆涛使用挖掘机期间，导致涉案挖掘机被所有权人取回，致使莫庆涛无法通过订立的买卖合同实现合同目的，故莫庆涛请求解除与付启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返还价款的问题，莫庆涛已向付启华支付购车款139000元，付启华已从2015年5月26日使用车款至今，且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因甲方未还清公司贷款的，一切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一概不负责”故付启华辩称的按“拖走挖机时的市场价值”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莫庆涛请求返还139000元应予支持。针对黄小碧是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由于告黄小碧在付启华与松宇机械公司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担保(抵押)合同》及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贷款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分别以涉案挖掘机共有人及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名并捺印，且黄小碧与被告付启华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莫庆涛主张黄小碧连带返还139000元挖掘机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针对莫庆涛请求的利息损失问题，鉴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莫庆涛主观上有过错，在《转让协议》上对利息损失又无明确约定，且莫庆涛已从2015年5月26日占用挖掘机至2017年12月14日，已有两年半之久，故对莫庆涛请求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付启华在抗辩中提出其已付清车款，第三人松宇机械公司又不予认可，除付启华本人陈述外，未举证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莫庆涛与被告付启华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限被告付启华、黄小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莫庆涛挖掘机价款139000元；三、驳回原告莫庆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元，减半收取计1540元，由被告付启华、黄小碧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另查明，二审中，付启华、黄小碧以其拟就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另案起诉，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待其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的另案诉讼判决生效后并以此为据恢复本案的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付启华与莫庆涛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否解除。如协议解除，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 关于付启华与原审第三人松宇机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与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规定，结合付启华与松宇机械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卖方为松宇机械公司，买方为付启华，标的物的所有权自买方付清全款时转移。”之约定内容，可以认定付启华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保留标的物所有权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融资租赁合同。本案纠纷的起因为松宇机械公司主张付启华未按约支付案涉挖掘机购买余款，于2017年12月14日从案外人陈胜处将挖掘机取回，陈胜因不能实现与莫庆涛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其与莫庆涛之间的转让协议，莫庆涛继而以相同理由主张解除与付启华之间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从而产生本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保留标的物所有权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如买受人未付清合同标的价款，标的物的所有权仍属出卖人，此时如买受人出现逾期付款或处分标的物等违约行为，出卖人则可主张取回标的物，但买受人已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及买受人处分标的物且第三人构成善意取得的除外。本案中，付启华是否向松宇机械公司付清全款各方均未举证，且付启华亦表示其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将另案解决，故一审判决认定付启华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松宇机械公司有权取回标的物，属认定事实不当，二审予以纠正，该争议由双方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本案中不宜对松宇机械公司行使取回权的正当性作出认定。 关于付启华与莫庆涛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付启华与莫庆涛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并未如实告知莫庆涛该挖掘机系为松宇机械公司保留所有权并存在抵押担保等权利负担，以致付启华受让该挖掘机并转让给案外人陈胜后在使用过程中被松宇机械公司以行使所有权方式取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由于双方转让的合同标的物（挖掘机）于2017年12月14日被松宇机械公司取回系客观存在的事实，而该取回系因付启华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就案涉挖掘机存在权属争议而产生，莫庆涛受让标的物后因标的物被第三人取回以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莫庆涛依法可选择向付启华行使法定解除权。 关于协议解除后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上述，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合同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因第三人取回标的物致使买受人莫庆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付启华违反合同标的物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是案涉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根据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因甲方未能拿出斗山挖掘机的相关手续发票，如斗山挖掘机转让前时来路不明违法所得，或有抵押，未还清公司贷款的，一切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概不负责”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合同因付启华违约而解除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付启华自行承担。至于松宇机械公司取回合同标的物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由付启华与松宇机械公司另案解决；如松宇机械公司取回标的物不当，付启华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亦应另案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责令付启华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以其拟就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另案起诉，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待其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的另案诉讼判决生效后并以此为据恢复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否解除及合同解除后责任的认定，由于案涉挖掘机于2017年12月14日被松宇机械公司取回至今已两年有余，莫庆涛在客观上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的解除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加之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合同标的物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故本案的审理并不需要以付启华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合同纠纷生效判决为依据，且双方之间的纠纷至今并未形成诉讼，对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付启华、黄小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除对付启华与松宇机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松宇机械公司取回权的认定不当之外，其余案件事实认定正确，鉴于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付启华、黄小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敏 审 判 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勇 书 记 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