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陆陆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2312914629L。法定代表人：张涛，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莱芜区大桥北路63号。公民身份号码。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青，济南莱芜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芜天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2774161756N。法定代表人：施龙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济南钢城里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超，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济南陆陆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陆陆公司)、张涛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天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陆陆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天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1月1日，陆陆陆公司、张涛分别与天成公司、莱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解放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涉案场地、厂房、设备以及福田时代、重汽、陕汽、欧曼、潍柴等品牌在莱芜地区的独家销售、服务代理权的出租人为天成公司以及解放公司两个公司。本案涉案的原告为天成公司主体不适格，应当予以驳回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陆陆陆公司、张涛与天成公司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对陆陆陆公司、张涛的起诉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2016年12月5日经与天成公司李修超结算，陆陆陆公司、张涛实付李修超150000元现金后，与天成公司的往来账目一次性结清。同日，李修超在结算单据上签字认可此事。三、天成公司主张的租赁费93000元我方已经实际支付完毕，其所诉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经营场地的租赁费用我方已经支付给莱芜隆港经贸有限公司，并不欠陆陆陆公司、张涛租赁费用。四、关于利息部分，陆陆陆公司、张涛与天成公司并未就租赁费以及其他任何费用约定利息，天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并无依据。五、张涛系陆陆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天成公司所谓补充协议以及结算单据上的签字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以及权利义务应当由陆陆陆公司承担。天成公司要求张涛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六、天成公司在诉状中提及的时代货车，该货车一直停放在位于颜庄镇半壁店子村的厂房，陆陆陆公司、张涛多次要求天成公司将货车开走，但天成公司一直没有处理。2018年6月份，因天成公司欠高利贷，经常有讨债人员围堵厂房，陆陆陆公司、张涛根本无法正常营业，陆陆陆公司、张涛无奈之下只得搬离。为避免货车受到讨债人员损坏，陆陆陆公司、张涛将货车运往看管。货车在其所有权人向陆陆陆公司、张涛出具行驶证并办理交接手续后可以交还。七、对天成公司提交的解放公司证明有异议，首先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形成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而早在2019年6月6日天成公司就已经起诉。其次，对该证明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需经合同相对方的认可，解放公司与天成公司的转让没有取得我方的同意，对其让与权利义务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天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原告的主体适格。二、一审判决陆陆陆公司、张涛支付150000元的利息合法有据。三、一审判决陆陆陆公司、张涛支付租赁费合法有据。四、张涛应对陆陆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陆陆公司、张涛立即支付天成公司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陆陆陆公司、张涛支付租赁费93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判令陆陆陆公司、张涛返还时代货车一辆；4.诉讼费用由陆陆陆公司、张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5日，莱芜隆港经贸有限公司（甲方）与解放公司（乙方）签订《场院租赁合同》，乙方租赁甲方在钢城区颜庄镇场院一处（包括传达室、大门、东西院墙，面积计6666㎡），合同有效期限20年，自2007年6月1日-2027年6月1日。解放公司租赁后投资建设了办公厂房、车间及经营设施。2014年11月1日，解放公司（甲方）与陆陆陆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甲方同意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乙方名义在甲方场地莱芜市钢城区半壁店子村从事福田时代、重汽、陕汽、欧曼、潍柴等品牌的售后服务及汽车维修业务，经营场地的租赁费用由乙方直接支付给莱芜隆港经贸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34年10月31日，在合作经营期限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20,000元作为甲方合作经营报酬；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天内协助乙方取得上述品牌在莱芜地区的独家销售、服务代理权，并保证在乙方取得该代理后不再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为保证甲乙双方顺利交接及乙方经营的顺利进行，双方就资产约定如下：1、经双方确认，设置于上述经营场所内的设施、设备由乙方使用，乙方负责维修保养；2、甲乙双方对甲方配件库存进行核查，并设立书面盘点表予以确认，乙方将盘点表确认配件售出后，按进价支付给甲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加盖双方公章，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李修超、张涛签字确认。同日，天成公司与陆陆陆公司亦签订了与上述《租赁协议书》合同内容完全相同的《租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由协议双方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施龙龙、张涛签字确认。2016年12月4日，李修超（甲方）与张涛（乙方）签订《2014年11月1日双方签署租赁合同附件》一份，约定：一、乙方于2017年1月27日前将双方共同认可的甲方三包费及乙方领取甲方配件款以现金形式与甲方一次性结清。二、乙方每月5日支付给甲方租赁费改为5000元/月。......七、固定资产见明细，三包费及乙方领取甲方配件款见明细。2016年12月5日，李修超、张涛签订《天成往来》一份，对双方期初三包、欧曼陕汽三包、解放、期初维修欠、新天成欠、多付承包费配件款余额、加用天成配件等事项进行结算，双方最终确认：该明细实付李修超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2017年1月27日前结清，与天成往来一次性结清。2018年6月19日，山东锦颖经贸有限公司（原名称为莱芜隆港经贸有限公司）以解放公司未于2018年6月1日前，按期支付2018年租赁年度租赁费为由，起诉解放公司，请求确认解放公司所建设的厂房归其所有，解除双方的《场院租赁合同》，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3民初79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解放公司租赁期间所建地上附着物归山东锦颖经贸有限公司所有，山东锦颖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解放公司办公室及车间补偿费75万元，调解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本案审理中，解放公司、李修超提交《证明》一份，证实解放公司将其与陆陆陆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归属于天成公司，由天成公司与陆陆陆公司处理租赁协议的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解放公司分别与陆陆陆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协议内容完全相同的，协议中约定将天成公司、解放公司从事的福田时代、重汽、陕汽、欧曼、潍柴等品牌的售后服务及汽车维修业务，由陆陆陆公司进行经营，经营场地的租赁费用由陆陆陆公司直接支付给莱芜隆港经贸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期限内陆陆陆公司每年向天成公司、解放公司支付20000元作为合作经营报酬。李修超代表天成公司、解放公司与张涛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天成往来》，对两公司与陆陆陆公司期初三包、欧曼陕汽三包、解放、期初维修欠、新天成欠、多付承包费配件款余额、加用天成配件等事项进行结算，确认陆陆陆公司应支付天成公司、解放公司150000元，也表明陆陆陆公司、张涛对解放公司、天成公司共同享有该项权利。对此，解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自愿将其与陆陆陆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归属于天成公司，由天成公司与陆陆陆公司处理租赁协议的相关事宜，故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主体适格，陆陆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陆陆陆公司辩称该150000元已经支付，与张涛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天成往来》注明的2017年1月27日前结清相悖，陆陆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涛签名时即已结清，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既约定了经营场地的租赁费用由陆陆陆公司直接支付给场地所有权人莱芜隆港经贸有限公司，同时约定每年向甲方支付20000元作为甲方合作经营报酬，在李修超与张涛签订的《2014年11月1日双方签署租赁合同附件》中约定每月5日支付的租赁费改为5000元/月，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天成公司请求陆陆陆公司应按此约定承担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山东锦颖经贸有限公司起诉解除租赁协议之日止的租赁费9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陆陆陆公司辩称该本案租赁费即为其支付的莱芜隆港经贸有限公司场地租赁费，不应再行支付天成公司租赁费，与双方协议所涉汽车品牌售后服务及汽车维修业务经营权、解放公司所建办公室及厂房等事项相矛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陆陆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涛系陆陆陆公司股东，本案张涛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成公司请求判令陆陆陆公司、张涛返还时代货车一辆，陆陆陆公司、张涛亦认可并同意返还该时代货车，但双方均未提供该车辆的车牌号码或发动机号码等特定标识性的辨识，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陆陆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天成公司欠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陆陆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天成公司租赁费93000元及利息（以9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天成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张涛对上述两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3元，由陆陆陆公司、张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解放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将其与陆陆陆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天成公司，陆陆陆公司亦已知晓，债权转让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而无须债务人同意，故对陆陆陆公司、张涛认为债权转让未经其同意，对权利义务不予认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2月5日，陆陆陆公司、张涛及李修超确认了《天成往来》结算单，单据注明“2017年1月27日前结清”，陆陆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12月5日之后，2017年1月27日之前，向天成公司支付上述结算单载明的款项，故其主张账目结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成公司主张的租赁费与陆陆陆公司应向莱芜隆兴港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并非同一款项，陆陆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天成公司已支付了上述款项，对陆陆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陆陆陆公司未向天成公司支付欠款及租赁费，天成公司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付，并无不当。陆陆陆公司系一人公司，张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涛、陆陆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上诉人济南陆陆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