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7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燕平，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张北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张北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宋智华，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绍兴，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于重庆市，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冯莉，北京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霞，女，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国翀，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燕平、向绍兴、刘海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何某、洪某，被告人刘燕平、向绍兴、刘海霞及其上述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燕平伙同向绍兴、刘海霞于2017年3月至今，在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焦某中心X座XX层XXXX号北京龙某鼎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内，明知没有实际的拍卖能力，仍以帮助被害人何某（男，62岁，北京人）等人拍卖收藏品为由，与多名被害人签订拍卖委托合同，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90余万元。被告人刘燕平、刘海霞于2018年7月1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向绍兴于2018年7月17日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燕平、向绍兴、刘海霞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刘燕平、向绍兴、刘海霞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刘燕平之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刘燕平的犯罪金额不准确，刘燕平具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燕平从宽处罚；被告人向绍兴之辩护人认为向绍兴系从犯，自愿认罪，请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海霞之辩护人认为刘海霞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请法庭对被告人刘海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燕平伙同向绍兴、刘海霞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焦某中心X座XX层XXXX号北京龙某鼎盛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鼎盛公司”）内，以可以帮助高价拍卖藏品为由，与被害人何某（男，62岁，北京人）等30余人签订拍卖、销售合同，骗取被害人交纳服务费、保险费等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被告人刘海霞于2018年7月1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当日被告人刘燕平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被告人向绍兴于2018年7月17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赃款均已损失。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向绍兴退赔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刘海霞退赔人民币10万元，现在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何某等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月间，接到龙某鼎盛公司赵某、刘海霞等人的电话，以帮助高价拍卖藏品为由将被害人约到公司。在公司内赵某、刘海霞、刘燕平、李某等人虚构能够高价拍卖事实，与30余名被害人签订拍卖合同、销售服务合同或协议，并以需要交纳拍卖费、服务费、保险费、展销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费用，被害人通过刷公司POS机、银行转账或交纳现金等方式向公司支付费用90余万元，这些钱基本都打到刘海霞账户。后来被害人到了公司发现人去楼空，发现被骗就报警了。公司没有组织过拍卖，当时约定的如果拍卖不成退费都没有退。部分被害人对赵某、刘海霞、刘燕平、李某进行了辨认。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底在龙某鼎盛公司刚成立时应聘到公司上班。法人向绍兴，执行董事李某，经理刘燕平，会计刘海霞。其和季某康、孙某坤等六人是业务员。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龙某鼎盛公司于2017年4月份成立，主要经营艺术品拍卖。向绍兴是法人，其是执行董事。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组织过拍卖会。4、证人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北京世某百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龙某鼎盛公司在上述地址办公，于2018年1月下旬人去楼空。当时是刘燕平与其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一般也是刘燕平来交费。龙某鼎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刘燕平。华某辨认出了刘燕平；辨认出龙某鼎盛公司执行董事李某；辨认出龙某鼎盛公司法人向绍兴；辨认出龙某鼎盛公司会计刘海霞。5、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销售服务协议、服务合同、藏品入库单：证明龙某鼎盛公司在其上述办公地址与被害人签订藏品拍卖、服务合同或协议并收取费用的情况。约定收取的相关费用及金额，拍卖不成退费或参加下一次拍卖会。6、POS机签购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证及收据：证明被害人取款情况、转账情况及龙某鼎盛公司给被害人出具收据情况。7、刘海霞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历史交易记录证明：该账户主要通过被害人刷POS机、转账方式收到相关涉案款项后转账（有多笔转账给刘海霞自己其他账户）、通过支付宝和微信使用涉案款项的情况。8、北京某某融通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POS机交易记录证明：商户名称为龙某鼎盛公司，申请人为刘海霞，该POS机历史交易情况。9、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刘燕平于2017年3月28日与北京世某百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上述地址用于办公的情况。租期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租金每月31450元。10、龙某鼎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相关工商材料证明：龙某鼎盛公司的相关情况。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向绍兴，成立于2017年4月18日。经营范围为：拍卖业务；销售工艺品、珠宝首饰等。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2日，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南大街派出所将网上追逃的刘海霞抓获，刘海霞丈夫刘燕平得知该情况后，主动到派出所处理。后北京公安局朝阳分局将被告人刘海霞、刘燕平带回北京；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7日将网上在逃的向绍兴抓获。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到北京市商务委员会进行询问，工作人员答复龙某鼎盛公司没有拍卖资质。13、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刘燕平、向绍兴、刘海霞的身份信息情况。14、本院案款收据、银行交易单据证明：被告人向绍兴退赔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刘海霞退赔人民币10万元，现在案。15、被告人刘燕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4月开了龙某鼎盛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焦某中心X座XX楼XXXX，主营藏品的拍卖、展销。法人向绍兴，也是业务员，负责仓库保管和公司的一些琐碎事务；实际经营者李某，是执行董事，是其表哥；其是人事经理，负责招聘业务员还有网站的设计；业务主管是赵某，业务员有赵某、季某康、孙某坤等六七人。刘海霞是其媳妇，是财务，也是业务员，公司的钱都进到刘海霞的卡里。公司主要是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宣传，招揽客户，有一部分客户信息是从别的拍卖会要过来的。公司还没有申请到拍卖资质。公司与客户签订藏品拍卖合同并收取费用。公司举行过一次拍卖会。公司的收益和资金去向其不清楚。公司于2018年3月停止经营。刘海霞名下用于公司运转的银行卡由其和李某管理。后其得知刘海霞被公安机关抓住的消息后，当天就主动投案了。16、被告人向绍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曹某灯说要在北京开一家拍卖公司，让其拿其的身份证到工商办理了龙某鼎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是法人，到年底拿分红。其便同意了。其与曹某灯、刘燕平和李某就跑营业执照的事。公司的出资人是曹某灯、刘燕平和李某，他们三人来培训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主要经营拍卖，其在公司是普通员工，负责给藏品拍照，然后修图、上传网站；刘燕平是经理和财务，平时也负责联系客户，主要负责藏品拍卖和业务员培训。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是刘燕平和李某商量；刘海霞和刘燕平一起负责公司财务、合同盖章事宜；李某是公司董事长，平时也负责联系客户，做业务；曹某灯后来辞职了。业务员有赵某等人，赵某是业务主管。公司平时就是给客户打电话问他们手里有没有收藏品，如果愿意拍卖就签订拍卖合同并收费。公司没有拍卖资质，也没有专门负责评估、拍卖、鉴定的专业人员，只有一个人把证挂在公司，公司付给挂靠费用，实际与公司没有关系。公司的资金主要是刘燕平在管理。其和公司均没有诈骗行为。17、被告人刘海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系公司的业务员，接待过四五个客户。公司都是通过电话给客户介绍公司能做藏品拍卖、展销项目。法人向绍兴，也是业务员；实际经营者是刘燕平的表哥李某，也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刘燕平是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偶尔也接待客户。公司业务主管是赵某。客户所交的各种费用打到其账户内。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供述中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燕平、向绍兴、刘海霞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燕平、向绍兴、刘海霞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有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合同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刘燕平之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犯罪金额不准确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向绍兴、刘海霞在犯罪中系从犯且进行了一定的退赔，三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故对被告人向绍兴、刘海霞均依法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海霞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燕平酌予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之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虽当庭自愿认罪，但在侦查阶段对涉及的犯罪金额、诈骗的具体手段、接待的客户数量、赃款分配及流向、同案犯的行为表现等方面的供述及辩解均避重就轻，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刘燕平之辩护人关于刘燕平系自首及刘海霞之辩护人关于刘海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刘燕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燕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9年7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即行缴纳）。二、被告人向绍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即行缴纳）。三、被告人刘海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刘燕平、向绍兴、刘海霞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发还各被害人。五、在案款，用于执行上述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崔光同人民陪审员  张明昊人民陪审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孟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