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451号原告：邹世玉，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世琴，女，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蓉蓉，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世玉与被告邹世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世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被告邹世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蓉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世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汇舒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2.被告协助原告购买政府产权份额，办理系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如下：原、被告系姐妹关系。2013年，被告分配到经济适用房，即系争房屋。因被告无购买能力，欲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原告。2013年1月25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由原告出资购买，房屋归原告占有使用，原告另给付被告一次性补贴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规定期限届满后，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2013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491,000元。原告另行支付了购房税费以及一次性补贴100,000元，总计591,000元。后被告用该笔款项购买了系争房屋，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2014年6月1日，原告入住系争房屋。现被告不配合原告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诉讼请求。被告邹世琴辩称，首先，因原告不满足购买经济适用房条件，借用被告名义购买系争房屋，并给予被告一定补偿。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显然是为了规避国家宏观政策，当属无效协议。其次，经济适用房中有30%的产权份额属于政府，双方未经政府认可，对政府享有的产权份额进行处分，当属无效。最后，若双方签订的协议性质为转让协议，因协议没有任何房屋转让条款，尤其是对属于政府所有的产权份额由谁出资购买、转让时间、转让价款等均无约定，该协议因缺乏主要条款而未成立。原告针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作如下补充陈述：首先，原、被告均非法律人士，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原告无恶意，故协议真实有效。其次，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合理对价，包括购房款、税金、物业费、维修基金等，原告对系争房屋属于善意取得。最后，被告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进行了装修，现上海房价较高，无力再购房。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1月10日，案外人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签约甲方)、被告(签约乙方)及案外人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签约丙方)签订《上海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以450,279.84元的价格向甲方受让系争房屋。乙方在取得房地产证满5年后，按照合同约定或经济适用住房管理规定转让该房屋的，乙方可获得转让房价款的70%。2013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被告由于住房困难，分配到一套经济适用房(系争房屋)。因经济原因，无力购买，欲将此房转让给原告。通过双方协商，签订协议如下：一、购买系争房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原告负担。钥匙拿到后，归原告使用，规定期限届满后，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名下的系争房屋登记为原告)。二、若眉州路动迁：被告因享受过经济适用房，而对动迁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经济上也未遭受损失。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仍同意补偿被告100,000元。三、眉州路动迁假设需过渡，除政府正常补贴过渡费外，原告每月补贴被告1,000元(直到取得动迁房钥匙)。四、经济适用房拿到钥匙后，而因此被告廉租房补贴取消，由原告全额补贴到不可享受为止。在上述协议的左下方有手书《补充协议》一份，上载：一、经济适用房仍按原签订的协议不变，任何一方不得因任何原因悔约。二、补贴100,000元已付80,000元。三、被告借原告35,000元等老房子动迁再还。2013年1月25日，原告前夫赵建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被告280,000元。2013年5月17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被告20,000元。2013年3月16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自动终端转账给被告40,000元。2013年5月17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间业务转账给被告20,000元。2013年8月7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ATM机转账给被告6,000元。2013年9月22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介业务转账给被告145,000元。2014年6月1日，原告入住系争房屋。2014年11月12日，被告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1.合同载明的同住人为周天宇。2.经济适用住房(有限产权)，不得设定除经济适用住房贷款担保以外的抵押权，5年内不得转让或者出租。3.取得房地产权证满5年转让房屋的，可获得70%的转让总价款。2019年6月4日，被告将系争房屋的门撬开后进入系争房屋。审理中，原告以确认所有权为本案请求权基础。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账户明细》《上海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系争房屋是否属原告所有？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登记机关依据被告与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签订的《上海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将系争房屋登记至被告名下，并不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形。其次，关于原告认为其已向被告支付合理对价，属善意取得，系争房屋应归其所有的观点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就本案而言，系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其中30%的产权份额属政府所有，系争房屋的产权并未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故原告以善意取得为由要求法院确认其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有违上述法律规定。最后，本院必须指出，经济适用房的功能在于保障本市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因此法院在处理经济适用房案件过程中必须确保经济适用房非申请人无法通过确权成为房屋的产权人，以维护国家宏观政策。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世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400元，由原告邹世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琳书 记 员 朱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