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清海，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峰，冠县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怀莉，女，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保夫，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冠县。上诉人曲清海因与被上诉人贾怀莉、范保夫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5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清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贾怀莉和范保夫共同偿还上诉人96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范保夫、贾怀莉系夫妻关系，证人范某系被上诉人范保夫的亲姐姐。2014年12月份范某因与丈夫赵庆忠出现感情纠纷，欲将其名下存款交由二被上诉人保存。2015年2月17日范某往被上诉人贾怀莉邮政账户转账230000元，2015年2月17日范某往被上诉人贾怀莉润昌银行账户转账75000元，转账后大约半年，在被上诉人家，贾怀莉跟范某说：姐姐，你的钱在范保夫身上一半，我身上一半，从柳林邮政和润昌银行直接转到范寨邮政了。后来这个款每年到期后都由被上诉人转存。直到2017年年底因范某买房交首付用钱，不让范保夫再转存了，范保夫也答应了不过要到五六月份到期。到期后，范保夫通知范某去他家拿钱，走到后范保夫和贾怀莉均在家，当时就直接交给范某两张邮政银行的两张转存单据，说就剩这些钱了，后来从被上诉人两人的卡里退给赵庆忠卡里204000元，剩余96000元在被上诉人家里出具的欠条，当时写了一张欠条因为没有按手印撕了，后来在证明人陈玉岐、范顺青的说和下，贾怀莉让范保夫写的欠条，才形成了本案诉讼的欠据(该笔债权已经转让给上诉人)。综合以上本案事实，在2015年2月17日当天一次性转账给贾怀莉305000元，贾怀莉和范保夫系夫妻关系，这么大额的转账，贾怀莉肯定是知情的，既然贾怀莉对本案保管款项是明知的，而且每年到期后都去银行办理转存手续那么贾怀莉实际上也履行了保管义务(此事实有贾怀莉签名的银行转存单可以证实)，而且在最后返还保管款项时，被上诉人仍欠范某96000元，被上诉人贾怀莉也同意范保夫出具欠据，本案无论从保管合同还是最终双方形成的欠款关系，贾怀莉均应承担偿还的义务，这是其一；其二，在一审时，贾怀莉未到庭答辩，并未否认其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贾怀莉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做的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贾怀莉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范保夫辩称：贾怀莉不知道这个事，是范某私藏的钱，范某不让被上诉人告诉贾怀莉，因为范某和贾怀莉是同村，说出去怕丢人。被上诉人已经将钱全部还给了范某，还了将近30万元。被上诉人贾怀莉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曲清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范保夫和贾怀莉偿还曲清海借款96000元、利息36000元，并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25%（邮储银行一年期整存整取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范保夫和贾怀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保夫、贾怀莉系夫妻关系，范某系范保夫的姐姐。2014年12月范某因与其丈夫赵庆忠出现感情纠纷，欲将其名下存款交由范保夫进行保管。2015年2月17日在范保夫的指示下，范某将其储蓄在邮储银行的230571.08元、储蓄在山东聊城润昌农村商业银行的75169.4元，转存至贾怀莉的银行账户内。后范某向范保夫索要以上钱款，范保夫返还给范某204000元。2018年5月25日范保夫向范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范某96000元。范某与曲清海于2018年12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范某将范保夫所欠的96000元债权转让给曲清海。范某于2018年12月3日与范保夫电话联系，再次催促范保夫返还该款，范保夫仍予以推脱，表示近期无法返还，范某将前述债权转让一事告知了范保夫。后范保夫未向曲清海偿还该款项，曲清海因此于2018年12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曲清海主张因范保夫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诉求范保夫、贾怀莉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款项交付给贾怀莉、范保夫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按照三年计算的利息36000元，并应支付曲清海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曲清海主张以13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25%计算）。庭审中曲清海主张范保夫与贾怀莉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获得范某的钱款后储蓄在银行赚取利息，所赚取的利息及剩余96000元均用于共同生活，范某向贾怀莉的账户转存的行为也发生在范保夫、曲清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欠款应视为范保夫、曲清海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可以认定案外人范某将305740.48元交由范保夫进行保管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范某作为寄存人，可随时领取保管物。范某与范保夫达成保管合意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保管合同。根据庭审中证人范某对转存钱款的表述、证据2中其与范保夫的通话内容、范保夫向其出具欠条等事实，可以认定保管合同的保管人即为范保夫。曲清海主张贾怀莉也是保管人，仅是依据钱款转存至贾怀莉的银行账户内这一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范某对转存过程的表述，转存过程中仅有范某、范保夫及相关银行工作人员参与，贾怀莉并未参与，无法认定范保夫持有贾怀莉的银行卡系事先将保管钱款的事实告知了贾怀莉并取得了其同意，也无法认定贾怀莉对范保夫保管钱款的事实进行了事后追认。因此曲清海主张贾怀莉也是保管合同的保管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范某向保管人即范保夫提出领取保管物的要求后，范保夫应当即时履行交付义务。但范保夫仅向范某返还了204000元，剩余96000元范保夫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欠条，自出具之日该款项转化为范保夫对范某所负的金钱债务。曲清海与范某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范某通过电话向范保夫告知了债权转让事实，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告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范保夫应当向债权的受让人履行付款义务。范保夫未履行该项义务，显属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曲清海主张的利率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利率标准，应予支持。曲清海主张范保夫除偿还借款外还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曲清海与范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仅为范保夫拖欠范某的96000元，并不包含全部款项产生的孳息，因此曲清海诉求范保夫支付范某债权转让通知之日前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债权转让通知范保夫后，范保夫应当即时向债权的受让人即曲清海履行付款义务，逾期未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应当限于曲清海自范某处受让的债权标的，即96000元。曲清海主张该欠款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欠条中无贾怀莉的签字，曲清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贾怀莉对欠款事实予以追认或该款由被上诉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曲清海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贾怀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答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范保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曲清海人民币96000元及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25%计算）；二、驳回曲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保全费1020元，由曲清海负担1080元，范保夫负担288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范保夫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两张，显示2018年4月24日范保夫向范某银行卡账户转款25287元，拟证明涉案欠款已经偿还。上诉人曲清海质证称，范保夫出具欠据的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该款项转款时间是2018年4月24日，该款项与涉案欠款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范保夫和范某均认可范某于2015年2月份将305000元委托范保夫保管；均认可2018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204000元；同日，范保夫向范某出具欠据一张，而该组证据显示的25287元转账发生在出具欠据之前即2018年4月24日，从常理来讲，如果该笔款项偿还的是涉案欠款，范保夫在出具欠据时应从欠据数额中予以扣除，但范保夫仍出具了涉案欠据，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交该组证据，故该25287元不应认定为范保夫偿还的欠款。且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范保夫未就欠款数额上诉，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范保夫已还款25287元，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曲清海提交了银行定期转存凭证2张，其中一份由被上诉人贾怀莉签字确认，拟证明贾怀莉对该款项是明知的并实际参与，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范保夫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贾怀莉仅仅是签个字，具体情况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显示2017年5月25日贾怀莉对其银行卡中的30313.52元定期存款进行了转存，但无法证明贾怀莉知晓该笔款项的性质和归属，亦无法认定贾怀莉对保管范某的款项是当然知晓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欠款是否已经清偿；二是贾怀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曲清海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范某将305000元交由范保夫保管，之后范保夫归还204000元，就剩余款项范保夫出具了欠据，可以认定范保夫对范某负有金钱债务。范保夫主张欠据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出具，未提供证据证明；范保夫主张欠款已经还清，但其与范某的通话中表示近两年没有能力偿还；且一审判决后，范保夫也未提出上诉，应当认定为范保夫对欠款事实的认可。二审庭审中范保夫提交的转账凭证，无法认定为偿还的涉案欠款。范某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电话告知范保夫，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故一审认定范保夫向债权受让人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范保夫向范某出具的欠据欠款人系范保夫，范某与上诉人曲清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亦明确约定债权转让的标的物系范某对范保夫的债权，贾怀莉并非债权的相对人，事后范某也仅向范保夫告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贾怀莉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曲清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曲清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利审判员陈正飞审判员于景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姜颖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