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新，男，1975年0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无棣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新民，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无棣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智，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龙，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沃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信义假日名城菁华园H栋108。法定代表人：王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纯霞，无棣棣丰法律服务所。原审被告：谭海明，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无棣县。上诉人赵洪新、孙新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沃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嘉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谭海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新、孙新民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2019）鲁1623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孙新民提交的承诺书上既未载明具体的租赁费用，也未明确载明涉案1200亩土地由孙新民租赁，仅能体现出王永强用涉案1200亩土地在2018年11月3日-2022年11月3日期间的租赁费偿还孙新民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不能必然的推定出涉案土地在上述期间由孙新民租赁的事实。故孙新民关于租赁涉案土地至2022年11月3日的主张不能成立。”这一观点是错误的。从“2018年11月3日”这个时间点和土地位置、土地数量就可看出，被上诉人提供2433亩土地、由孙新民进行投资种植的《合作协议书》，与被上诉人对孙新民的“承诺书”是前后接续的，绝非互相割裂。即使“承诺书”中对土地租赁费没有明确约定，也完全可以从前面的《合作协议书》中推定出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只要具备确定的当事人、合同标的和数量，合同即成立，合同成立即生效；如果有其他事项约定不明，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62条的规定进行确定。所以，“承诺书”是孙新民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一份确定的、生效的合同。被上诉人将土地租赁给孙新民使用，孙新民授权赵洪新投资管理并共同收益，是正当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将“承诺书”隔离出去，违背了“九民会纪要”的规定。综上，王永强因借款而出具“承诺书”，但是却操纵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违背公序良俗。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沃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谭海明未参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沃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土地1200亩左右、厂房五间，赔偿损失暂计为4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嘉公司在2010年-2011年期间取得了涉案1200亩土地的使用权，使用期限至2046年7月23日止。在此期间，沃嘉公司在上述土地上建造了厂房五间。2013年11月3日，原沃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强与孙新民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永强投入其控股公司名下位于无棣县东黄经济开发区相关资源，孙新民投入种植资金、树苗等，共同合作发展种植绿化树苗及相关产业；本合作协议时间为五年，从2013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2015年12月31日，孙新民与赵洪新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约定：孙新民自愿委托赵洪新开发、管理从王永强处租赁的1200亩土地，赵洪新负责管理土地和投资，利润双方分成。协议签订后，赵洪新在上述1200亩土地上陆续种植苜蓿、树木至今。2019年3月，赵洪新将涉案土地上的厂房两间租赁给谭海明使用，谭海明在厂房内存放饲料、化工用品等至今。2014年12月13日，王永强为孙新民出具承诺书一份，部分内容为：王永强向孙新民借款50万元，如于2015年12月12日无力归还，王永强向孙新民承诺以沃嘉公司名下的1200亩土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的土地租赁费中扣除。以上事实，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沃嘉公司系涉案120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沃嘉公司与孙新民之间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1月3日届满，合作期限届满后，孙新民不再对涉案土地享有任何权利，赵洪新与孙新民之间的委托协议履行期间也应受上述合作协议的约束，故赵洪新、孙新民继续在涉案土地上合作种植苜蓿等农作物，侵犯了沃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应停止侵害，并将种植的农作物移除，返还给沃嘉公司的涉案土地。涉案厂房系沃嘉公司所有，赵洪新无权租赁给谭海明使用，谭海明未经沃嘉公司许可，占有使用其厂房，侵犯了沃嘉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应停止侵害，将厂房内的货物移走并予以返还。沃嘉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现证据不足，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孙新民提交的承诺书上既未载明具体的租赁费用，也未明确载明涉案1200亩土地由孙新民租赁，仅能体现出王永强用涉案1200亩土地在2018年11月3日-2022年11月3日期间的租赁费偿还孙新民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不能必然的推定出涉案土地在上述期间由孙新民租赁的事实。故孙新民关于租赁涉案土地至2022年11月3日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王永强与孙新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赵洪新、孙新民、谭海明侵犯了沃嘉公司的合法物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洪新、孙新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所占用的1200亩土地上苜蓿等作物清除，并将土地返还给深圳市沃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谭海明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所占用的厂房腾空，并返还给深圳市沃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深圳市沃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深圳市沃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赵洪新、孙新民、谭海明共同负担365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孙新民、赵洪新与王永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短信信息的原始载体（手机）。证明：在2019年4月18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强微信通知上诉人孙新民尽快退还土地。其中王永强与被上诉人赵洪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记载了被上诉人明确要求其应尽快搬离侵占土地。另外，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永强一直在深圳生活，当王永强回到无棣之后发现了上诉人孙新民侵占了被上诉人的土地和厂房，被上诉人多次报警并拨打孙新民的电话，并在一审提交了无棣县柳堡镇派出所的出警证明。两上诉人进行质证称，对于王永强与赵洪新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他们的谈话内容仅仅涉及到厂房问题，土地承包没有涉及，由此可以推定王永强对赵洪新种地没有异议。对于孙新民与王永强的短信信息真实性无异议，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可以看出对涉案的土地确实存在着争议，但是王永强对承诺没有作出说明，我方认为仅凭短信就把原来承诺中的合意推翻。本院认证意见，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4月18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永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孙新民称：“现在合作期限已经过去快半年了，还有一半的地没交还给我，厂房也没有交还给我。当初把我厂房给姓赵的用，也没有跟我说过。用了三年多厂房，我一分钱没收过。看在朋友的份上，我什么也没跟你说，但不等于我不清楚、不明白。我没有租给他，我也没叫他投这投那，做这做那，他投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你说与赵没有合同，你也没有提供过资料给我。你说叫我怎么帮你，怎么帮法？我把厂房都给你，把一半的地都给你？这个我也做不到。”2019年5月16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永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赵洪新称：“关于你占住我深圳市沃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的事，请你们尽快在一个星期内搬离并交回我公司。不要再做任何经营活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我们已经跟你声明过，我们的厂房与孙新民没有任何关系。特此告知。”2019年9月19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永强以赵洪新、谭海明侵占土地为由，向无棣县公安局报警。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新民在一审提交的承诺书上记载王永强向孙新民承诺以被上诉人名下的1200亩土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的土地租赁费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对此理解不一致，出现争议。被上诉人主张承诺书记载的上述内容是其与孙新民签订的合作协议到在2018年11月3日后将土地收回后，再用其名下的1200亩土地向外租赁，用租赁的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的租赁费支付孙新民借款；而上诉人孙新民主张承诺书记载的上述内容是因王永强无力偿还其借款，将被上诉人2433亩土地中的1200亩土地，租赁期间自2018年11月3日延长至2022年11月3日。结合《合作协议书》《承诺书》的内容分析，上诉人孙新民的主张较为合理，即孙新民承租被上诉人2433亩土地中的1200亩土地至2022年11月3日止。但上诉人孙新民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涉案土地、厂房转租给赵洪新，赵洪新又将涉案土地上的厂房转租给谭海明，亦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许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永强得知上述情况后以微信告知上诉人孙新民、赵洪新尽快退还土地、厂房，并向无棣县公安局报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诉求停止侵害、返还涉案土地上及厂房已涵盖解除合同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确认赵洪新、孙新民、谭海明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赵洪新、孙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