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1979号 原告：苏州远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 法定代表人：何忠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唐成，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晔清，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丰收南路。 法定代表人：葛文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康，男，1968年11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杰，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国安尼雅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前名称：徐州中信国安尼雅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 法定代表人：季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奕，男，1982年7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凯，男，1986年3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市鼓楼区。 原告苏州远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与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徐州国安尼雅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尼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晔清、被告新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康、陈军杰、被告国安尼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远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809079.93元并支付利息56141.23元;2、判令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3052.73元；3、被告徐州中信国安尼雅酒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厂房建设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原告，主要承包内容为施工图中所包含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工程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但被告屡屡拖延支付劳务费。原告多次要被告催要工程款，但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仍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徐州中信国安尼雅酒业有限公司亦有部分工程款未向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变更诉请为: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2073071.19元及利息106008.43元（其中以1023245.3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以2073071.1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02819元；判令被告国安尼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兴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无证据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是合格工程，涉案工程款付款的条件为涉案工程为合格工程，本案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根据原被告之间签署的工程结算申请单，原告同意由被告安排结算。经结算，原告所得为3195051.36元，被告已支付3176058元，仅余工程款18993.36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前仅需支付工程总价款的80%，被告早已超付，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三、刘x华并非被告员工，刘x华签字的《劳务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结算的依据。四、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无故停工，在2019年1月自行退场恶意上访讨薪，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后果。 被告国安尼雅公司辩称，被告国安尼雅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相关的进度工程款，目前尚未竣工验收，最后一笔工程款尚未支付，需竣工结算后支付。 原告远东公司为证实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情况说明、费用汇总、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及回复函等证据。被告新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刘x华并非被告员工，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他材料中为刘x华签字的被告不予认可；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工程联系单、回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未完工未验收。被告国安尼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劳务分包协议、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及回复函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涉及刘x华签字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在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中刘x华在被告代理人处签字，被告亦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涉及刘x华签字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新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承诺书、模板木方购销合同、工程结算单、银行业务回单、塔吊电梯租赁合同及确认单等、银行流水、泵管扣赔款单、工程结算申请单、劳务分包结算明细、关键岗位变更申请表、工程联系单、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计算单及委托支付函等，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分包合同予以认可,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模板木方购销合同、工程结算单、银行业务回单、塔吊电梯租赁合同及确认单等、银行流水、泵管扣赔款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行回单的付款单位亦非本案被告；对工程结算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为讨要农民工工资被迫签字；对劳务分包结算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岗位人员变更申请表予以认可；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国安尼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承诺书及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岗位人员变更申请表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交的模板木方购销合同、工程结算单、银行业务回单、塔吊电梯租赁合同及确认单等、银行流水、泵管扣赔款单，被告的上述证据拟证明因原告对涉案工程未能全部施工导致被告补充施工造成的损失，现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对未施工部分扣除20000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劳务分包结算明细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上有涉案工程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国安尼雅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回单及收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付款情况不清楚，请法庭依法核实。被告新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付款金额是正确的。本院认为，被告新兴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国安尼雅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3日，被告新兴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国安尼雅公司（发包人）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徐州中信国安尼雅就业有限公司厂区4#、5#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为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所函施工图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签约合同价为34964900元；合同生效30日内预付合同价款28.6%，全部工程完成至正负零后付合同价款21.4%，全部工程结构封顶后付合同价款25%，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且第三方审计决算报告出具后付至决算价的95%，决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满后一次无息结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2017年5月23日，原告远东公司（乙方）与被告新兴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徐州中信国安尼雅酒业有限公司4#、5#楼厂房建设公司的劳务承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为徐州中信国安尼雅酒业有限公司4#、5#楼厂房建设工程，工程地址为徐州市泉山区经济开发区腾飞路；承建方式为实行包人工费、包周转材料、包机械设备；工作承包范围为施工图中所包含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等工程内容（包括二层地面、外散水、台阶、排水沟、坡道等），不含钢结构预埋以及二层现浇空心板内置模块的安装；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本合同结算方式为所有工程量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为准，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每平米一次性包死，按建筑面积4#厂房（约15914平方米）275元/㎡（其中瓦工52元/㎡、木工103元/㎡、架子工44元/㎡、钢筋工33元/㎡、机械费15元/㎡，管理费及利润28元/㎡），5#厂房（约4050平方米）90元/㎡计算（其中瓦工35元/㎡、木工25元/㎡、钢管3元/㎡、钢筋工14元/㎡、机械费5元/㎡、管理费及利润8元/㎡）；如需要配合其他项目的计时用工，合同外用工200元/工；4#楼基础混泥土浇筑完成回填土结束后20天内支付工程总价的20%，2层主体混泥土浇筑完成后付工程总价的25%，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工程价款的25%，余款2018年春节前付清，如春节前未完工付已完成工程总价的80%，余款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5#楼同上；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工程关键节点工期延误，甲方有权采取赶工措施，因赶工所增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超过一周后每逾期一天给予乙方1000元经济处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延期15天，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因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条款或乙方原因自动退场，乙方需向甲方支付10%的合同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条款或甲方原因导致乙方退场，甲方需向乙方支付10%的合同违约金；乙方进场施工时3天内需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本工程主体结构完工后15天内无息返还给乙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被告新兴公司在甲方处签章，刘x华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17年7月31日，原告及其下属木工班组、瓦工班组等与被告新兴公司签订《劳务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合同所含现场施工塔吊由新兴公司直接与塔吊租赁单位签订租赁合同，原劳务合同所包含的费用4#15元每平米、5#5元/㎡相应从乙方劳务费用中扣除；木工劳务价格调整为4#85元/㎡、5#25元/㎡；瓦工劳务价格调整为4#61元/㎡、5#35元/㎡；钢筋工劳务价格调整为4#37元/㎡、5#16元/㎡；架子工劳务价格调整为4#52元/㎡、5#10元/㎡；劳务公司管理费及利润按照建筑面积计算22元/㎡。刘x华在甲方项目代理人处签字；原告法定代表人何忠跃在乙方项目代理人处签字。 2018年5月6日，刘x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徐州中信葡萄酒产业园工地,4#楼大门厅部位因甲方要求，取消原大门厅上空现浇面与钢梁，改加部门混凝土柱与混凝土梁；对劳务部分，由于增加和减少的工作量相差不大，因此与劳务队的结算按原合同建筑面积计算。刘x华在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中信项目部处签字。 2018年6月17日，刘x华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何忠跃再次签署《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泥工部分增加的墙体与减少的部分两相抵，增加（减少）墙体按60元/㎡，增加（减少）粉刷按20元/㎡内粉按；18年春节后项目部所用点工按220元每工结算，和春节前的点工，于本次主体框架结束付款节点一并结清；因甲方原因导致部分结构未按时封顶，甲方补助乙方钢管租金费用110000元，外架使用至2018年8月31日，如果超出甲方按每天3500元支付租金；原钢筋报价按直条报价，现因项目部进的圆盘，因此增加钢筋调直费用按160元每吨计算，屋面女儿墙部分原图纸为砖砌筑，现因甲方要求改成现浇混凝土板墙，因此增加钢筋部分工程量按35元/m计算；木工部分由于女儿墙改为板墙，增加工程量展开面按45元/㎡计算。刘x华在甲方处签字。 2018年9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新兴公司（甲方）、架子班组赵仁柱（丙方）之间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工期延长，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甲方补偿丙方110000费用，2018年9月1日以后的租赁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补贴丙方，运费、打包费、看场费、修理费等一切费用35000元，其中甲方付20000元，乙方付15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葛文礼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2018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之间签订《中信葡萄酒产业园工地变更与点工量》一份，对涉案相关工程量进行了变更确认。主要内容为：4#楼因女儿墙变更，原砖体女儿墙改成现浇混泥土结构，增加女儿墙模板量1360平方米，女儿墙延长376.5米，结算以合同解释为准；4#楼因图纸变更增加防火墙，其他2层4-10轴处增加墙体，方量为68立方米，面积340m；4#楼因物流平台图纸变更，4-10/B-D轴处变更为空洞，此部分建筑面积540m结算以合同解释为准；4#楼二层楼面钢筋调直重量155吨；钢管后期延长使用天数90天；2017年点工为355工日；2018年点工为656.4工日；人工搅拌砼补助5950元。在该份文件中同时存在被告新兴公司员工金x存、张x华以及案外人刘x华的签名。 2018年12月5日、12月30日，被告新兴公司项目经理张x华还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4日后原告施工的人工数为13工日。 2018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新兴公司出具了涉案工程的承包费用汇总表，明确涉案工程4#厂房已完成建筑面积15349.84平方米，5#厂房已完成面积4001.59平方米，并明确了未完成项目及清单量。该汇总表由被告新兴公司项目经理张x华签字确认。 后原告未再进入涉案工程场地施工。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曾在我区建设局进行了会商，并就相关农民工工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上述意见达成后，原告曾向被告新兴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单询问复工时间。被告新兴公司则回复，由于被告发生组织农民工闹事讨薪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新兴公司有权对原告作出经济处罚并有权要求原告退场。 另查，2017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在签订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同时，原告曾向被告新兴公司做出一份《承诺书》，承诺：原告进场施工期间严格执行被告新兴公司的《劳务用工管理制度》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按照农民工花名册直接支付到每个农民工手中，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及涉及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导致农民工工资纠纷上访的，每发生一次愿意接受被告新兴公司5万元每次的处罚。 2018年12月30日后，因原告未能继续施工，被告新兴公司遂自行对剩余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新兴公司申请工程结算，双方制作了过程结算申请单，在该申请单明确了涉案工程的总工程量以及各个分项未完工程量以及扣除的工数。该申请由原告法定代理人及被告工作人员金x存、张x华等人签字确认。就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就未完成工程扣除工程款200000元。另，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一致认可被告新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176058元。 截至本案庭审结束之日止，涉案总工程尚未施工完毕。涉案工程总合同价款为34964900元，被告国安尼雅公司已向被告新兴公司支付25123712元，支付比例已超过合同总价款的70%。 另，被告新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因原告未能履行提供模板木方以及租赁塔吊，被告自行购买木方模板及支付塔吊租赁费、塔吊司机工资等费用，共计1533687元。 再查，原告远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等，原告远东公司取得建筑施工安全生产许可以及施工劳务不分等级资质证书。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首先，对于案外人刘x华在涉案后续签订的《劳务补充协议》、《情况说明》、《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的认定。本院认为，案外人刘x华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案外人刘x华在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中被告新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而被告新兴公司对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刘x华具有代理被告新兴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代理权；其次，在《中信葡萄酒产业园工地变更与点工量》中，同时存在被告新兴公司项目经理以及案外人刘x华的签字确认。故原告虽未能举证证明刘x华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取得被告新兴公司的授权进行确认、变更工程量及工程单价，但刘x华在《劳务分包合同》中被告新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行为、与被告新兴公司项目经理等人共同签字确认相关工程地点变更的行为，使原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刘x华有权代理被告新兴公司进行确认、变更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本院认定涉案刘x华签字的相关协议、文件有效。 关于本案工程价款计算的问题。首先,对于涉案工程量面积的确定。在涉案2018年12月30日的《承包费用汇总表》及《工程结算申请单》中均确认扣除涉案工程4#一层的镂空面积542.08平方米，且原告法定代表人何忠跃已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量面积为4#厂房15349.84平方米、5#厂房4001.59平方米。其次，对于涉案工程建筑面积单价的认定。依据2017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务补充协议》的约定，4#号楼木工单价变更为85元、瓦工61元、钢筋工37元，架子工52元、管理费22元，合计257元，4#号楼劳务费合计3944908.88元；5#号楼木工单价变更为25元、瓦工35元、钢筋工16元，架子工10元、管理费22元，合计108元，5#号楼劳务费合计432171.72元；增量及点工部分，根据《工地变更与点工量》、2018年6月1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钢筋调直费用为24800元（155吨×160元）、钢筋女儿墙13177.5元（376.5米×35元）、木工女儿墙61200元（1360平方米×45元）、防火墙增加墙体部分27200元（340×80元）、、2017年点工63900元（355工日×180元）、2018年点工147268元（669.4工日×220元）、人工拌砼5950元、钢管费161500元（110000元+20000元+350元×90天），该部分合计504995.5元。故涉案工程价格总额为4882076.1元。关于被告主张的木方模板、塔吊租赁及塔吊工人工资等费用，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补充协议》，对于现场周转材料木方及模板均应由被告购买，塔吊由被告与塔吊租赁单位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均应由被告自行负担，故对被告抗辩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新兴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176058元，尚欠1706018.1元应予支付。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春节前未完工付已完成工程总价的80%”，合同总价款4882076.1元，春节前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905660.88元（4882076.1*80%），被告已支付3176058元，尚应支付729602.88元。此后原告发函要求进场施工，被告于2019年2月18日复函拒绝原告进场施工，故自2019年2月19日起双方已终止合同关系，被告应及时履行给付全部欠付劳务款义务。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之间未约定计算标准，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18日，以729602.8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自2019年2月19日起以1706018.1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损失，根据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余款2018年春节前付清，如春节前未完工付已完成工程总造价的80%”的约定，在2018年底，被告新兴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并未达到合同中约定的以完成工程总造价的80%，构成违约。虽然原告曾就农民工工资问题向被告新兴公司承诺因农民工工资所涉及的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但原告系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被告新兴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系农民工工资，原告的承诺显然是被告将欠付工程款的风险转嫁给原告承担，这与我们国家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初衷相悖，故本院认定被告新兴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照合同总价的10%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且原告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施工完毕，故本院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按被告新兴公司未支付劳务费1706018.1元的10%计算。 关于被告国安尼雅公司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国安尼雅公司已根据其与被告新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在竣工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5%，现涉案合同尚未完工，被告国安尼雅公司所付工程款已超过总价款的70%，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国安尼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远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06018.1元元及延迟履行利息（其中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18日，以729602.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70601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706018.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远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0601.81元元； 三、驳回原告苏州远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00元，由原告苏州远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600元，被告江苏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彩虹 人民陪审员  岳 芬 人民陪审员  韩先琼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朱先振 书 记 员  尤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