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健，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辉，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玲，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艺能，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王友健因与被上诉人吴国辉、林艺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书面审查、调查、询问当事人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友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吴国辉、林艺能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5542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已还款金额错误。1.根据吴国辉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存款明细》可知：吴国辉于2016年9月5日跨行转账5000元用于支付当月利息，但因该月应付利息为4500元，所以王友健当天将其多付的500元立即转还给吴国辉，原审认定吴国辉于2016年9月还款5000元错误。2.原审认定林艺能于2018年7月5日代吴国辉偿还80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当天，林艺能承诺代吴国辉还款50000元，在双方共同朋友庄亚红的见证下，王友健提前出具《收条》给林艺能，但林艺能在收到《收条》后，仅于同日通过银行向王友健转账30000元，林艺能承诺短期内补足余款20000元，但至今仍未补足。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假如林艺能在当天分两笔偿还借款的话，那么既然其中一笔50000元有要求王友健出具《收条》，那么另一笔30000元不可能不要求出具《收条》，其在同一天的还款行为，却有完全不同的两种做法，明显不符合一般人的常识习惯；另一方面，林艺能主张《收条》载明的50000元已经支付，但未能提供支付该50000元的凭证，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其主张不能认定。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中，双方共同朋友庄亚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在《情况说明》中明确陈述林艺能还款细节，因该笔借款是在庄亚红的介绍下促成的，其知晓借款过程，对查明案件事实有帮助，在庄亚红表示愿意到庭接受庭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庄亚红提交的材料未作说明，也未传唤庄亚红到庭说明情况，程序违法。 吴国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王友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9月5日王友健转给吴国辉的5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是双方其他款项往来，王友健在一审时未就该笔款项提出异议，未要求抵扣500元，一审判决认定吴国辉于2016年9月5日还款5000元并无不当。林艺能于2018年7月5日代吴国辉偿还80000元，有王友健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偿，证据充分。王友健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庄亚红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吴国辉到目前为止仍未见过所谓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程序合法。 林艺能辩称，其不认识庄亚红，但认识庄亚红的丈夫林顺强。50000元现金是拿到林顺强的店里还给王友健的，还钱的时候林顺强在场，他有看到林艺能还钱。《收条》上的字是林顺强写的，“王友健”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因为钱不够，林艺能还转账一笔30000元给王友健，共计80000元。林顺强在微信里说王友健要把借条还给林艺能，后来因为还差9000元，就没有还借条。 王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国辉、林艺能连带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105000元），上述两项共计255000元；2.本案律师费4000元由吴国辉、林艺能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吴国辉、林艺能负担。 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事实分析如下：1.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元，但王友健实际转账支付145500元；对于差额4500元，根据双方月利率3%的约定，应是预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5500元。2.本案借款是否实际还清。吴国辉辩称已经偿还款项，并提交了《存款明细账》，王友健对存款明细账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双方算法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吴国辉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对于林艺能主张分两笔代吴国辉偿还80000元的事实，王友健只认可2018年7月5日通过转账偿还30000元的事实，对于林艺能主张的另一笔50000元，不予认可，但因林艺能提交了王友健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收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视为林艺能完成了举证责任，王友健也未能举证予以否认，且王友健作为成年人，应知晓出具《收条》的意义，其辩解在出具《收条》后，林艺能只转账30000元的意见，不具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林艺能主张于2018年7月5日代吴国辉偿还8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截至2018年7月5日未归还款项本金24692元(具体还款明细及算法见附件1)。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4日止，吴国辉应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返还。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吴国辉尚欠借款本金24692元尚未偿还，应继续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国辉应偿还王友健借款本金24692元及自2018年7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根据《借条》的约定，林艺能对吴国辉的上述借款提供全额担保，担保期限为直至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全部还清为止。因双方对担保方式约定为全额担保，属于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友健在约定的保证期间主张林艺能对吴国辉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友健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且本案已支持了月利率2%的利息（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主张并无依据，且已经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国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友健借款24692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林艺能对吴国辉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三、驳回王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5元，减半收取计2593元，由王友健负担2206元，由吴国辉、林艺能负担209元。 二审中，王友健申请庄亚红出庭作证。庄亚红到庭陈述：其是吴国辉女儿的“干妈”，与王友健是多年的朋友，林艺能当时是隔壁村的村干部，大家是朋友。王友健一直向吴国辉催讨还款，由于吴国辉的电话打不通，就找担保人林艺能来商讨。2018年7月5日那天在庄亚红经营的店里协商，当时在林艺能。王友健本来想走法律程序，后来林艺能说可以先帮忙还50000元，起诉的事情再缓一缓，王友健同意了。林艺能要王友健出具收条给他，以便以后向吴国辉追讨，王友健就出具了收条给林艺能。林艺能并没有带现金到店里给王友健，因为当时叫林艺能来，本意并不是要他还钱，而是因为吴国辉联系不上，林艺能是担保人，才叫他来商谈还钱的事。后来，王友健有收到林艺能转账的30000元，之后就没有收到其他款项；王友健有给林艺能打电话，林艺能说过两天再转剩下的20000元，但后来电话就联系不上，也没有转账。 对庄亚红的证言，王友健质证认为：《收条》上的签名是王友健本人签的，其他字是谁写的，记不清了。对庄亚红陈述的其他证言没有异议。吴国辉质证认为：对庄亚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庄亚红与王友健有密切关系，庄亚红的丈夫林顺强一直很积极地替王友健讨钱，故庄亚红证言的可信度比较低。庄亚红陈述《收条》是王友健写的，但王友健却未予认可，况且庄亚红陈述的内容与林艺能提交的其与林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矛盾，故庄亚红的证言不应被采信。林艺能质证认为：当天是林顺强叫林艺能到他店里商量还钱的事，《收条》是林顺强写的，王友健签字确认的；当时庄亚红并不在场，其证言不属实，不能采信。当时林艺能现金没带够，林顺强还开车载着林艺能去银行取钱。 二审中，林艺能补充举证：1.林艺能与林顺强微信聊天记录三张；2.银行存款明细账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5日林艺能拿现金50000元去店里的时候，林顺强在场；后来林顺强在微信中说要把“条子”还给林艺能。 林顺强到庭接受调查、质询，其陈述：1.2018年7月5日林艺能到店里商谈还款事宜的时候，林顺强并不在场，没有看到林艺能归还现金；《收条》上的字不是林顺强写的；不存在林艺能所说的用车载他去银行取钱的事实。2.林艺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林顺强在微信语音中说“他那条要还给你”，是因为原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是150000元，林艺能归还了部分款项，为了双方不伤和气，林顺强想让王友健把原借条还给他，重新转换条。 王友健对林艺能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以林顺强的陈述为准；2.对存款明细账表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取出的20000元是用于还款。林艺能认为林顺强未如实陈述，《收条》上的字除了“王友健”的签名外，都是林顺强写的。吴国辉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1.对庄亚红的证言不予采信。庄亚红声称2018年7月5日协商还款事宜时其本人在场，并表示其看到王友健本人书写《收条》后交给林艺能，在王友健本人表示“记不清楚《收条》上的其他字迹是由谁书写”时，庄亚红又表述该《收条》可能是由店里的店员书写的。由于庄亚红对本案重要事实的描述前后矛盾，其他证言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对林艺能提交的其与林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否证明林艺能的主张，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3.林顺强到庭接受调查、质询，其作为微信聊天的当事人之一，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他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与王友健、庄亚红存在利害关系，对林顺强的其他陈述不予采信。 二审中，林艺能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拟证明《收条》上的笔迹除签名外，均是案外人林顺强书写。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债权人王友健对《收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主张林艺能并未足额交付《收条》载明的50000元，而林艺能是否足额交付《收条》载明的50000元与该《收条》是否由案外人林顺强书写，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准许林艺能的鉴定申请。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尚欠借款本金是多少？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王友健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审查庄亚红在一审辩论终结后向法院邮寄的《情况说明》，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 二、本案尚欠借款本金是多少？ （一）林艺能代偿金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林艺能代偿金额应认定为50000元。理由如下：1.林艺能主张其共计代偿8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中，林艺能主张其随身携带50000元到林顺强的店里交给王友健，之后又转账30000元给王友健。二审中，林艺能陈述：2018年7月5日，林顺强约林艺能到他店里协商还钱的事，林艺能去林顺强店里时随身携带现金30000元，因王友健说30000元不够，林艺能就向别人借钱，后来林顺强开车载林艺能去银行取款20000元，取出20000元后又回到林顺强的店里，将共计50000元现金交给王友健。之后，林艺能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又去银行转账30000元给王友健，共计代偿80000元。林艺能二审举证的《存款明细账》显示：2018年7月5日17时03分，林艺能银行账户收入50000元，17时59分45秒、18时25秒、18时01分11秒、18时02分08秒分别支取5002元，共计“卡取”20008元；18时05分58秒向王友健转账30000元。从取款、转账的时间可知，林艺能用银行卡取出20000元（另有8元手续费），间隔3分50秒后，就向王友健转账30000元；在间隔3分50秒的时间内，林艺能无法从银行到林顺强的店里，又从其店里返回银行转账。由于林艺能在一、二审对“现金支付50000元”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其陈述的支付80000元的过程与《存款明细账》显示的取款、转账时间明显不符，故其主张已偿还8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况且，林艺能作为担保人，在债权人仅出具50000元《收条》的情况下代偿80000元，亦不符合常理。2.王友健向林艺能出具了《收条》，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林艺能已支付《收条》项下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友健向林艺能出具的是《收条》，该《收条》可初步证明王友健已收取林艺能代吴国辉偿还的50000元款项；另一方面，根据林艺能所举证的其与林顺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林顺强作为中间人为本案债务的清偿事宜在借贷双方之间进行协调、沟通。林艺能于2018年7月5日18时05分58秒向王友健转账30000元后，当天晚上23时47分通过微信向林顺强发送文字信息“友健有收到吗？”林顺强回复“还没有，收到回你信息”。由于林艺能是在银行自助柜员机跨行向王友健转账，款项要在24小后才能到账；在款项尚未到账之前，林顺强与林艺能多次通过微信沟通款项是否到账事宜。2018年7月6日晚上18时48分，林顺强向林艺能发送语音微信：“友健那笔款收到了，他一会儿要来，他那条要还给你，再过1小时，我约一下能仔（指吴国辉），有约到的话，你再来。”林艺能回复“你约他一下，我现在马上上去。”从微信信息可知，林顺强是与王友健确认之后，才告知林艺能“那笔款”王友健已收到。按照日常经验，如果王友健7月5日先向林艺能出具了50000元的《收条》，至7月6日才收到30000元款项，王友健理应在林顺强向其确认是否收到款项之时马上提出异议，则林顺强不可能向林艺能表示“友健那笔款收到了”，但本案并无证据表明王友健对未足额收到款项提出了异议，且对于为何没有及时提出异议，王友健亦无法给予合理解释。因此，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林艺能已支付《收条》项下50000元款项，其中的3000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 （二）吴国辉已还款金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吴国辉举证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吴国辉于2016年9月5日向王友健转账5000元，王友健于同日向吴国辉转账500元。由于双方约定借款月息4500元，吴国辉亦按此标准支付了2016年7月、8月、10月、11月、12月的利息，故王友健主张该500元系其返还吴国辉多支付的利息款项，可予采信；吴国辉主张该500元系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吴国辉于2016年9月5日偿还的款项金额应认定为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于当日偿还款项5000元不当，应予纠正。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书附件1体现的其他还款明细及本息抵扣方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本案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 本院认为，吴国辉2016年9月5日还款金额调整为4500元后，截至2018年7月4，其尚欠借款本金102468元未归还。林艺能于2018年7月5日代吴国辉向王友健归还50000元，该金额优先抵扣2018年6月（即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4日）的利息3074元，超过部分抵扣借款本金；故截至目前，吴国辉尚欠借款本金55542元未归还（具体还款明细及算法见附件）。 综上，吴国辉应偿还王友健尚欠借款本金55542元及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林艺能对吴国辉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吴国辉追偿。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但认定吴国辉2016年9月5日偿还款项金额及林艺能代偿款项金额错误，应予纠正。王友健的部分上诉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 二、吴国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友健借款本金55542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林艺能对吴国辉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吴国辉追偿； 四、驳回王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5元，减半收取计2593元，由王友健负担1920元，吴国辉、林艺能负担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元，由王友健负担448元，吴国辉、林艺能负担12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若贤 审判员  张海泉 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洁平 书记员蓝巧红 附件： 单位：元                            还款日期                       还款额                       应付利息                       尚欠本金                               2016.8.4                       4500                       145500x3%=4365                       145500 -（4500-4365）=145365                               2016.9.5                       4500                       145365x3%=4361                       145365 -（4500-4361）=145226                               2016.10.6                       4500                       145226x3%=4357                       145226 -（4500-4357）=145083                               2016.11.6                       4500                       145083x3%=4352                       145083 -（4500-4352）=144935                               2016.12.6                       4500                       144935x3%=4348                       144935 -（4500-4348）=144783                               2017.1.12             2017.1.25                       20000             4000                       144783x3%=4343                       144783 -（20000+4000-4343）=125126                               2017.2.8                       4000                       125126x3%=3754                       125126 -（4000-3754）=124880                               2017.3.8                       3500                       124880x3%=3746                       本月支付利息超过2%不足3%             故本金保持不变                               2017.4.27                       10000                       124880x3%=3746                       124880 -（10000-3746）=118626                               2017.5                       未支付                       118626x2%=2373                       尚欠利息2373元                               2017.6.8                       3900                       118626x3%=3559                       本月利息加上上月利息5932元，尚欠利息2032元                               2017.7.11                       3900                       118626x3%=3559                       尚欠利息2032元-（3900-3559）=1691,本金不变                               2017.8.22                       3900                       118626x3%=3559                       尚欠利息1691元-（3900-3559）=1350,本金不变                               2017.9.21                       3900                       118626x3%=3559                       尚欠利息1350元-（3900-3559）=1009本金不变                               2017.10.16                       3900                       118626x3%=3559                       尚欠利息1009元-（3900-3559）=668,本金不变                               2017.11                       未支付                       118626x2%=2373                       本月利息2373元未支付，加上尚欠利息668元，共欠利息3041元                               2017.12.6                       8000                       118626x3%=3559                       118626-【8000-（3041+3559）】=117226                               2018.1-2018.5                       未支付                       117226x2%x5个月=11725                       尚欠利息11725元                               2018.6.15                       30000                       117226x3%=3517                       117226-【30000-（11725+3517）】=102468                               2018.7.5                       50000                       102468 x3%=3074                       102468- [50000-3074]=55542                截至2018年7月5日，剩余本金55542元。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