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503行初157号 原告沈渭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祥，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长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街道长安路330号。 法定代表人徐凤根，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姜宏，该局党委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荣，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州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贾惠良，该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沈建忠，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 原告沈渭根因与被告长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长兴县局）、第三人湖州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管理委员会土地行政管理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被告及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举证和答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渭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祥，被告长兴县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姜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许智荣，第三人湖州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管理委员会出庭应诉负责人沈建忠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20日，被告长兴县局作出《关于沈渭根要求〈治理备用金退还申请书〉的答复意见》。 原告沈渭根向本院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沈渭根要求〈治理备用金退还申请书〉的答复意见》；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矿山治理备用金人民币1851764元及利息390620元（本金1851764元，暂自2010年4月11日至2019年8月28日，按同期存款利率年息2.25%计算），合计2242384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通过公开招标取得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西矿租赁权和承包权。在租赁承包期内依法交纳备用金1851764元。原告于1999年7月27日通过公开招标取得石山桥落叶坞石矿西矿租赁权，并与案外人李家巷镇石山桥村委会签订了《石山桥石矿西矿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项规定租赁期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其问题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涉，乙方独立承担责任，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01年2月12日经有关部门批准设立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并取得采矿权。2003年10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李家巷石山桥村委会又签订了一份《石泉村石山桥落叶石矿延期承包协议书》，协议规定承包期延期至2012年1月30日，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内投入的资产属投资者所有。原告在租赁及承包期内，依法自2003年至2009年累计向长兴县国土资源局（现改称长兴县局）交纳矿山自然环境治理备用金人民币1851764元。2.原告所交纳的备用金人民币1851764元及相应利息390620元依法属原告所有。《浙江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矿山治理备用金所有权属于采矿权人所有。3.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所作的“你矿于2009年12月关闭，关闭后，你矿未组织矿山地质环境治理，由此，你矿缴纳的治理备用金不予返还”的答复意见，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根据《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落实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备用金收取管理办法的通知》（浙财建2012第229号文件）规定，治理备用金的处置，被告应在规定时间内向采矿人下达《治理备用金处置通知书》并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编制治理方案，治理方案经评审和审查后，经审批可动用采矿人已缴治理备用金实施恢复治理工程。而本案被告不予返还未履行前述程序，且在2017年8月未履行法定程序就动用了原告的矿山治理备用金，程序上显属违法。4.被告2019年6月20日所作的“你矿未履行治理义务。将所缴纳的治理备用金按规定转为矿山治理专项资金”与事实不符。1.2009年长兴城东功能区平台建设和镇政府统一规划实行“低丘缓坡”平整工程开发工业用地，要求原告于2009年12月30日到期关闭。因原告的承包期到2012年1月30日止，所以石矿关闭是在原告承包期还有三年时间内，所以对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原告的投入无法在短期内收回。根据政府要求，实行“低丘缓坡”开发工业用地，不需要进行复绿，所以原告在2010年4月10日，向被告及案外人长兴县李家巷镇人民政府要求返还“备用金”，长兴县李家巷镇人民政府书面通知原告，肯定原告关闭后所做的工作，并通知原告后期不再实施复绿，长兴县国土资源局（现改称长兴县局）对此没有答复。2.2017年5月19日，长兴县人民政府出台《湖州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绿色智能制造产业园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的主要精神是对长兴分区所属范围实行绿色智能制造产业园建设。原告承包经营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也属范围之内，根据《通知》第六条规定，县土管局（矿治办）：负责采矿权的设置、出让和转让，负责历史治理备用金处置工作，并于2017年10月30日开始实施该方案。以上方案充分说明，自2009年开始，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首先纳入关于长兴城东功能区平台建设和镇政府统一规划实行低丘缓坡平整工程开发工业用地，直到2017年正式纳入为《湖州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绿色智能制造产业园区》由政府部门进行开发利用，不再实施复绿工作，同时备用金问题也应一并予以处理，据了解也有部分矿也已经予以返还。综上，充分说明不是原告未履行治理义务，是政府在原告所承包的矿区实施开发用地，不需要再治理复绿，也不存矿山治理问题。五、原告在2019年5月14日向第三人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返还备用金。第三人回复不是退还治理备用金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因为据原告所知，被告已于2017年8月将原告所缴纳1851764元备用金转入第三人账户，第三人所得上述款依法无据。综上所述，被告所作根据《湖州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绿色智能制造产业园开发建设领导小组会议》（2017）3号纪要，被告将原告所缴纳的治理备用金转为治理专项资金为由不予返还，其行为程序上违法，事实上因治理备用金是为了保证采矿权履行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义务而缴纳的资金，即《保证金》所有权是原告的，因原告所承包的矿山已经纳入开发工业用地，不存在再行恢复治理的事实，所以被告所作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其行为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予以撤销。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关于沈渭根要求《治理备用金退还申请书》的答复意见，拟证明被告系对原告的申请作出答复，该答复属于行政行为。 2.租赁、承包协议四份，拟证明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由原告在1999年7月27日开始创办，由原告一人投资设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3.长兴县乡镇企业局、中小企业局批复，拟证明原告在2001年2月12日批准设立“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 4.营业执照、采矿权证，拟证明原告为“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红帽子”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合法开采的经营主体，采矿许可证每年顺延的事实。 5.安全生产许可证，拟证明原告的合法经营期限至2012年3月30日。 6.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情况，拟证明责任主体未灭失。 7.落叶坞石矿矿山治理备用金明细，拟证明原告自2003年12月至2009年9月30日期间已经缴纳矿山备用金1851764元。 8.长兴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长兴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功能区的通知（长政发〔2009〕14号）及长兴县人民政府网信息公开内容5则，拟证明落叶坞矿区已规划为长兴城东工业开发区并进行落叶坞矿区回填平整为城东工业功能区。 9.报告，拟证明原告以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名义于2010年4月10日向被告和李家巷镇人民政府申请退还复绿备用金。 10.通知，拟证明李家巷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26日回复称后期矿山复绿工作因故不再实施。 11.治理备用金退还申请书和邮寄凭证、被告答复（与证据1一致）和第三人答复，拟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均对原告的申请进行了答复，但未退还治理备用金。 12.长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湖州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绿色智能制造产业园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长兴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功能区转为南太湖长兴分区绿色智能制造产业园。 13.照片10张，拟证明落叶坞矿区现场未复绿，而是改为工业平台。 14.会议纪要、长兴县大自然矿业有限公司退回矿山治理备用金协议、变更登记情况，拟证明与原告类似矿在同种情况下已经返还治理备用金。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审理“红帽子企业产权纠纷处理有关问题的意见”》，《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十七条，《浙江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备用金收取管理办法的通知（浙政发〔2001〕81号），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组织开展矿地综合开发利用采矿权试点工作的通知（浙土资规〔2018〕1号）。 被告长兴县局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起诉所提供的证据显示，2001年长兴县乡镇企业局《关于同意兴办落叶坞石矿的批复》，该企业的性质为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长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名称为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核发的采矿权许可证载明的经济类型为集体企业。长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变更登记情况”：2010年3月24日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变更名称为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料加工厂，2013年4月12日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料加工厂变更名称为长兴石泉建材经营部，长兴石泉建材经营部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因此，原告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返还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交纳的矿山治理备用金和利息，显然主体不适格。2.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关闭后未组织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不能返还治理备用金。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2月4日签订“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出让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量为20万吨，采矿权出让金为20万元。2004年1月，双方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增加开采量111.11万吨，采矿权出让金200万元。2007年1月，双方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增加开采量99万吨，采矿权出让金227.7万元。2009年1月，双方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增加开采量40万吨，采矿权出让金171万元。2009年6月，双方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增加开采量8.98万吨，采矿权出让金21.381万元。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12月30日。2002年1月，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长兴县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责任书》（以下简称治理责任书）。治理责任书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乙方（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采矿权有效期到期并完成复绿工作后，可向有关部门申请验收。甲方会同环保、林业、水利、土管等部门对乙方毁坏植被面积的复绿工作实施检查验收，经验收合格后，备用金归还乙方。该条第六款同时规定，乙方如不履行复绿义务，甲方有权将乙方所缴纳备用金直接用于复绿工作，如备用金不足于复绿，经费缺额部分由乙方补缴。拒不补缴，又不进行复绿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处理。该矿在采矿权许可证于2009年12月30日到期后关闭，该矿未组织治理，也未申请验收。《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矿山关闭前，采矿权人应当完成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义务。采矿权人在申请办理闭坑手续时，应当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提交验收合格文件，经审定后，返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该条第二款规定，逾期不履行治理恢复义务或者治理恢复仍达不到要求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使用该采矿权人缴存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组织治理，治理资金不足部分由采矿权人承担。《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备用金收取管理办法的通知》（浙政发〔2001〕81号）规定：治理项目须经颁发采矿许可证的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会同水利、环境保护、林业等部门验收合格。《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矿山自然生态环境建设工作的通知》（湖政发〔2004〕35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明确做到边开采、边治理、边复绿；在矿山闭坑时要做好生态恢复工作。因该矿关闭后未组织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8月将该矿所缴纳的治理备用金作为矿山治理专项资金，安排给南太湖长兴分区用于废弃矿地场平工程。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整合组建为长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裁定驳回原告沈渭根的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拟证明2002年2月4日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与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签订《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明确双方了权利义务。 2.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拟证明2004年1月、2007年1月、2009年1月、2009年6月，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与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四次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增加了资源量，并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 3.长兴县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责任书，拟证明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长兴县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责任书”，明确权利义务。 4.采矿权许可证，拟证明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采矿权到期时间2009年12月30日。 5.浙江省注销采矿权许可证通知书，拟证明采矿权许可证注销通知。 6.湖州南太湖产业集聚区长兴分区绿色智能产业园开发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拟证明治理备用金作为矿山治理专项资金安排给南太湖长兴分区用于废弃矿地场平工程。 7.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往来款票据，拟证明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缴纳治理备用金。 依据：《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矿山自然生态环境治理备用金收取感觉办法的通知》。 第三人长兴管委会述称，根据2017年长兴县协调会议纪要，整个区域内有9家矿山，确实收到治理备用金1340万元转为治理专项资金用于这个区域的治理，同时展开一下，对这个区域的治理我们花了2.4个亿，收取的费用完全不能覆盖。 第三人长兴管委会未向本院举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没有异议，但同时证明原告合法取得采矿权，原告履行了边开采边治理的义务；对证据6的合法性有异议，会议纪要超越了法律规定的权限，应属无效的会议纪要，李家巷石岩山矿与原告是同地段同时期同类型，该矿的备用金已经退还了，这对原告是显失公平的，且该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三项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备用金而是原告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采矿许可证、政府批复文件的对象都是落叶坞石矿，而不是原告，租赁协议、承包协议等只能说明内部承包关系，不能改变对外的主体，被告出具的答复中，也表述为你矿，而不是你；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期限与采矿许可证的期限没有关联性，不用以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到期证明采矿许可证也未到期；对证明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落叶坞石矿目前仍然存在，主体并未灭失，不管原告是否实际投资人，均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9没有异议；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家巷政府答复不需要复绿不意味着同意返还，也不表示矿山不需要治理；对证据11、12、13没有异议；对证据1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司的采矿权尚未到期，落叶坞石矿的采矿权已经到期，两者并不一致。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7没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7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6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4部分一致，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12日，原长兴县乡镇企业局批复同意兴办落叶坞石矿，企业名称为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企业形式为村办集体所有制。2002年2月4日，出让人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与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签订《浙江省采矿权有偿出让合同》，约定出让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出让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量为20万吨，采矿权出让金为20万元。2004年1月15日，双方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增加开采量111.11万吨，采矿权出让金200万元。2007年1月25日，双方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增加开采量99万吨，采矿权出让金227.7万元。2009年1月14日，双方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增加开采量40万吨，采矿权出让金171万元。2009年6月26日，双方和长兴县李家巷沈湾村黄石矿三方签订《采矿权出让补充合同》。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12月30日。后因该矿采矿权许可证到期，该矿采矿许可证被注销。期间，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累计缴纳矿山治理备用金1851764元。 2010年4月10日，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向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长兴县李家巷镇人民政府申请退还矿山治理备用金，长兴县李家巷镇人民政府通知称“对于后期矿山复绿工作根据镇政府统一规划实行‘低丘缓坡’平整工程开发工业用地，不再实施复绿工作”，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未予答复。2019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和第三人邮寄《治理备用金退还申请书》。第三人于2019年5月26日答复称矿山治理备用金事宜不属于其管辖范围，其不是治理备用金退还的适格主体。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答复称“你矿于2009年12月关闭，关闭后，你矿未组织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由此，你矿缴纳的备用金不予返还”。 另查明，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经几次更名，现名称为长兴石泉建材经营部，企业类型仍为集体所有制，经营状态为存续。 再查明，原长兴县国土资源局经机构改革，其职权现由长兴县局行使。 本院认为，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关于沈渭根要求〈治理备用金退还申请书〉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的对象为原告沈渭根，故原告属于行政行为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规定，原告沈渭根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应注意到的是，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缴纳矿山治理备用金、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主体均为长兴县李家巷石山桥落叶坞石矿，该矿虽几经更名，但主体仍然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针对企业法人作出的行政行为，应以企业名义提起行政诉讼，无论本案原告是否为该主体的实际投资人，均无权以自己名义代表该主体主张权益，故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作出“不予返还”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渭根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沈渭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钧伟 人民陪审员  敖 黎 人民陪审员  郑珊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洪金凤 书记员金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