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八一路哈达滨河花园东区2排1栋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40957777004。法定代表人：刘艳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阳光家园A区18-22号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686804934K。法定代表人：丁大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希，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艳慧，女，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建业检测公司）、原审被告刘艳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3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刘艳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被上诉人西藏建业检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顿珠、韦宇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34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西藏建业检测公司的诉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西藏建业检测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双方口头达成的具体约定即合同标的、款项支付、解除合同条件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约定的情况下解除双方间的合同，显然有失公允；认定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存在违约亦是没有事实基础。2.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接受西藏建业检测公司委托后，已积极着手办理代理事项，但因西藏建业检测公司拒不配合提交相关资料，导致委托事项无法完成，违约方应为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相关立法精神，西藏建业检测公司拒绝提交资料的行为构成违约，无权主张解除合同。3.委托代理合同本质属于服务类事项，需要多方沟通、协调、准备各类材料等，耗费的时间、人力、物力等无形成本很大。如果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违约方获利，但守约方将遭受重大损失，显属不公平，亦违背合同立法稳定交易秩序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向西藏建业检测公司退还代理费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是错误的。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艳慧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刘艳慧不承担责任结果没有异议，其他意见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上诉意见一致。西藏建业检测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间的代理合同关系；二、判令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刘艳慧共同向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返还代理费499,99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1,034元；三、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刘艳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初，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就企业资质代办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协议。西藏建业检测公司按照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提供的账号，以转账形式向其支付了代理费499,999元整，但时至今日西藏龙汇咨询公司仍未办理约定代办事宜。西藏龙汇咨询公司认可刘艳慧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认可收到了西藏建业检测公司支付的代理费499,999元。一审法院认为，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双方口头约定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予确认。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西藏建业检测公司已按照约定向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指定账户转入了499,999元的代理费，然而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收到代理费后并未履行上述约定义务，致使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双方约定代办公司资质的目的不能实现，已符合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故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的委托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应当向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代理费499,999元。对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要求西藏龙汇咨询公司立即返还代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由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迟延返还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代理费，给西藏建业检测公司造成的损失41,034元，该损失主要体现在代理费的法定孳息上，即以法律规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按6%计算的利息损失。故对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要求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方式为：以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未返还款项为基数，按照6%，其中，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利息，以499,999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共计29,999元，仅支持资金占用利息为29,999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判决如下：一、解除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的委托合同；二、西藏龙汇咨询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返还代理费499,999元整；三、西藏龙汇咨询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建业检测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9,999元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为，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刘艳慧均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于2018年1月委托西藏龙汇咨询公司为其办理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乙级资质。2018年1月13日，为案涉委托事项，由西藏建业检测公司法人丁大放账户向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法人刘艳慧账户转入委托代理费499,999元。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对其收到499,999元代理费的事实没有异议。西藏建业检测公司称，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西藏龙汇咨询公司为案涉委托事项曾签订过书面的委托协议，但该书面委托协议目前无法找到，在一审中提交的无双方签章的《企业资质代办协议》内容与双方曾签订的书面协议一致，双方约定的委托代理费总价为1，035，000元，履行期限为12个月，但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刘艳慧对此不予认可。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刘艳慧称，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的法人口头协商达成案涉委托协议，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协议，双方口头约定的委托代理费总价为2，500，000元，对履行期限并未约定，西藏建业检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在庭审中对案涉委托代理事项的总价及履行期限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达成的关于西藏建业检测公司委托西藏龙汇咨询公司为其办理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乙级资质的事项属双方自愿，且未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认为该委托协议合法有效。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依据其提供的《企业资质代办协议》主张该委托协议约定代理总价、履行期限等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陈述双方间口头达成的委托协议约定的委托代理总价、履行期限并不一致，且双方对各自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在二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双方对案涉委托协议的委托代理费总价、代理期限等约定仍无法达成补充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费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的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对案涉委托协议在涉诉后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现状，现双方的案涉委托协议已属事实上不能履行，故一审法院解除案涉委托协议并无不妥。但解除该委托协议的理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抗辩其在履行该委托协议中投入了工作，在已付的委托费用中对其投入的工作成本应予以扣除的意见，因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西藏龙汇咨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西藏龙汇咨询向西藏建业检测公司返还代理费499,99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委托事项的办理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对已付499,999元代理费应办理的阶段性委托工作事项亦未作约定，故西藏建业检测公司主张西藏龙汇咨询公司支付已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西藏龙汇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34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解除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与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合同；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返还代理费499,999元整；）；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3034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9,999元整）；三、驳回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4,605.16元（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由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4,255.87元，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34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10.32元（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由西藏龙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8,511.77元，西藏建业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69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格  珠审 判 员 德吉梅朵审 判 员 胡 晓 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 生 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