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1民初2294号 原告：高芝华,女,199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医师，住福建省顺昌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东,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顺昌县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7214901093901，住所地福建省顺昌县龙山路16号，确认送达地址同上。 法定代表人:徐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福建西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芝华与被告顺昌县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东与被告顺昌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高芝华不支付顺昌县医院发放的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的绩效奖和奖金54371.57元。 事实与理由：一、顺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顺劳人仲案【2019】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高芝华返还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的奖金54371.5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1、高芝华与顺昌县医院于2016年6月签订的《顺昌县医院聘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违反顺昌县医院职代会通过的规章制度和法律规定，属无效条款。该条款约定：“鉴于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在聘用期第一年或满一年但不具有职业资格期间，乙方（高芝华）不享受奖金待遇，甲方（顺昌县医院）为了吸引人才，稳定人才队伍，甲方同意在乙方履行本聘用合同期满的前提下，发给100%的奖金。若在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辞职或离岗，违反合同期限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其未独立执业期间发放的全部奖金”，违反《顺昌县医院管理工作制度和岗位职责》手册第28页“工作守则与奖惩规定”（2008年元月1日院三届五次职代会通过），第29页倒数第4行“新分配人员第一年有执业证者全额发放奖金，无执业证者发放50%奖金，第二年两者全额发放奖金”的规定，以及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属于无效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顺昌县医院据此条款主张返还奖金54371.57元，不能成立。 2、上述条款关于甲方发放给乙方100%奖金的待遇高于《顺昌县医院管理工作制度和岗位职责》手册第28页“工作守则与奖惩规定”（2008年元月1日院三届五次职代会通过）第29页倒数第4行规定的“新分配人员第一年有执业证者全额发放奖金，无执业证者发放50%奖金，第二年两者全额发放奖金”超出高芝华应得奖金50%部分是顺昌县医院自愿给与高芝华的福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且高芝华依据《劳动合同法》38条的规定向申请人顺昌县医院提出辞职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没有违约，申请人顺昌县医院以答辩人高芝华违反合同期限约定要求返还全部奖金54371.57元的请求也不能成立。退一步说即使该合同条款约定有效，就算高芝华违约，按照顺昌县医院职代会通过的“工作守则与奖惩规定”：无执业证者发放50%奖金，高芝华也只要返还50%的奖金，从2017年6月开始也应该享受全部奖金。 3、高芝华与顺昌县医院订立的《聘用合同》是顺昌县医院使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在订立时未将涉及高芝华重大利益的该《聘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以及与该条款有利害关系的“《顺昌县医院管理工作制度和岗位职责》手册第28页“工作守则与奖惩规定”（2008年元月1日院三届五次职代会通过）倒数第4行“一律不予批准本院职工辞职报告”，第29页倒数第4行“新分配人员第一年有执业证者全额发放奖金，无执业证者发放50%奖金，第二年两者全额发放奖金”规定内容向高芝华进行释明，致使高芝华从聘用合同订立开始，其合法权益就遭受顺昌县医院的侵害而不自知，根据顺昌县医院的规定可知，高芝华永远无法通过顺昌县医院的同意而辞职，即使顺昌县医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辞职，只要顺昌县医院不同意，高芝华就要承担返还全部奖金的约定，且聘用合同排除了乙方至少获得50%奖金的权利，该《聘用合同》的条款违反《合同法》39条、40条的规定，应当无效。 顺昌县医院利用合同条款和单位的规章制度限制乙方的辞职自由并侵害高芝华获得工资的权利，顺昌县医院的规章制度明显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行为排除高芝华的权利，免除自己的批准高芝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义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二、顺劳人仲案【2019】27号仲裁裁决书所查明的事实错误。 1、裁决书第6页最后一行“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取 得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是错误的，高芝华是于2017年11月6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 2、裁决书第7页第一行“被申请人因个人原因向申请 人提交书面辞职报告”是不正确的，从辞职信内容可知：顺昌县医院辞职的主要原因是医院让高芝华每月超时上班达310个小时，却没有支付加班费造成高芝华生活困难被迫提出辞职等客观原因。 3、裁决书第8页倒数第4行，仲裁庭参照北京市《关 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在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的情况下”所做出的裁决是错误的。 高芝华于2019年7月30日在向顺昌县医院提出辞职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继续在顺昌县医院处上班，期间多次通知顺昌县医院要于2019年9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高芝华科室同事和主任以及人事科都知道此事，直到2019年9月1日下夜班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后离职，随后被迫以《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向顺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支付加班工资、支付被克扣的工资、要求取回被扣押的证件等请求。从事实上看：顺昌县医院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顺昌县医院克扣效益工资、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等都是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的高芝华可以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仲裁庭认定高芝华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情形是错误的，其做出的裁决也是错误的。 4、裁决书第8页所列举的奖金分配表的内容有删减， 具体内容有：成本控制奖（从2017年11月开始改为特殊科室岗位补贴）、医生用药奖、门诊诊疗费、内镜费、主诊津贴，裁决书未将成本控制奖是否是只有具备执业医师资格才可以享受的进行释明。成本控制奖应该是全体医务人员共同全面实施成本控制得到奖励，全体医务人员都有分配该奖励的权利。裁决书却回避该成本控制奖的性质，否认高芝华获得该奖励的合法性，却认为是顺昌县医院为高芝华提供的额外经济待遇，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 综上所述顺劳人仲案【2019】27号裁决书裁决高芝华向 顺昌县医院支付奖金54371.5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为维护高芝华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顺昌县医院辩称,一、被答辩人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返还答辩人发放的奖金。 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顺昌县医院聘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鉴于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在聘用期第一年或满一年但不具有执业资格期间，乙方不享受奖金待遇。甲方为了吸引人才，稳定人才队伍，甲方同意在乙方履行本聘用合同的前提下，发放给100%奖金。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辞职或离岗，违反合同期限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其未独立执业期间发放的全部奖金。被答辩人自2016年7月被聘任至被答辩人擅自离岗之日，在尚不具有执业资格期间，本不应享受奖金。但答辩人为了吸引人才，稳定人才队伍，答辩人同意在被答辩人履行聘用合同期满的前提下，根据各个科室对应的绩效发给相应的奖金。据统计，被答辩人自2016年7月到2018年4止，在尚不具有执业资格期间，答辩人共发放奖金计57321.77元。该奖金由“成本控制奖、医生用药奖、主诊津贴”等项目组成。因此，双方在《顺昌县医院聘用合同》约定除工资外的其他额外收入附条件发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各自承担义务。现被答辩人未在合同期满前辞职，已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答辩人应返还答辩人已支付的奖金合计人民币57321.77元。 二、答辩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奖金属额外提供的经济待遇，依据合同约定，可以要求返还。 被答辩人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前无独立出诊看病资格，在其工作科室中属跟班助手性质，此种成本控制、医生用药、主诊津贴的工作只有具备医师资格从事的，因此，可以认定为该笔奖金不属于顺昌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份内应得的绩效奖，也不属于无医师资格可以获得的报酬，可以认定为答辩人额外提供的经济待遇。同时也符合额外经济待遇在合同中约定关联违反服务期要求返还的约定。2017年4月24日北京市高院及北京市劳动仲裁委共同发布《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14.在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况下，劳动者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提前解除合同，用人单位拒绝继续履行约定的正常劳动报酬、福利外的经济方面的特殊待遇，或者要求劳动者返还正常劳动报酬、福利外的经济方面的特殊待遇，如何处理？用人单位除向劳动者支付正常劳动报酬外，还特别给予劳动者如汽车、房屋、住房补贴等经济方面特殊待遇，双方对特殊待遇与约定工作期限的关联有明确约定的按约定；虽无明确约定，但能够认定用人单位系基于劳动者的工作期限给予劳动者特殊待遇的，由于劳动者未完全履行合同，用人单位可以就劳动者未履行合同对应部分拒绝给付特殊待遇，对已经预先给付的，可以按照相应比例要求返还”。《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因此，事业单位与聘用人员在签订聘用合同时，能否约定违约金，首先看其他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务院有无规定，有规定的，按该规定执行；没有相应规定的，适用《劳动合同法》。国办发[2002]35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四条规定，聘用合同由聘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的人与受聘人员以书面形式订立。聘用合同必须具备下列条款：……(七)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因此事业单位与聘用人员在签订聘用合同时，可以约定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包括违约金，且该条款是必备条款。国人厅函[2007]153号《人事部对江西省人事厅情况反映的答复意见函》中明确答复：经正式函请国务院法制办及全国人大法工委明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是规范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的国务院办公厅文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国务院另有规定”的范围，有关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终止，应当适用该文件的规定。因此，国务院对双方权利义务另有规定的应优先适用。目前福建省也没有相关法律禁止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此类条款。法律未禁止的事项，合同中有约定的可以从其约定，本案中双方在《顺昌县医院聘用合同》约定了基于工作期限给予劳动者除工资外的其他额外收入附条件发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由于被答辩人未完合履行合同，故应返还未独立执业资格期间的特殊额外全部奖金的义务。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未在合同期满前辞职，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应返还答辩人发放的奖金，为维护诚实信用的良好社会风气，惩戒失信人员，故请求法院维持劳动仲裁裁决，被答辩人返还未独立执业资格期间的57321.77元奖金。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6日，高芝华与顺昌县医院签订了《顺昌县医院聘用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聘期5年，自2016年7月7日至2021年7月6日。若在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顺昌县医院，下同）同意乙方（高芝华，下同）辞职的，视为违约”、第二条约定：“1、聘用期工资：参照顺昌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应级别工资标准。2、鉴于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在聘用期第一年或满一年但不具有职业资格期间，乙方不享受奖金待遇，甲方为了吸引人才，稳定人才队伍，甲方同意在乙方履行本聘用合同期满的前提下，发给100%的奖金。若在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辞职或离岗，违反合同期限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其未独立执业期间发放的全部奖金”、第三条约定：“甲方及时按相关标准向乙方兑现工资。对于相关技术工作岗位，依法要求相应资格证及其他证件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并备查。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相关技术操作规程，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尤其对必要的值班、加班等工作不得无理拒绝，无正当理由，拒不服从工作分配，经教育无效，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 2.《顺昌县医院管理工作制度和岗位职责》手册第28页“工作守则与奖惩规定”（2008年元月1日院三届五次职代会通过），第29页倒数第4行“新分配人员第一年有执业证者全额发放奖金，无执业证者发放50%奖金，第二年两者全额发放奖金”。 3.高芝华通过考试于2017年11月6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医师资格证书编码2017351103507211991××××××××），之后向顺昌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注册，顺昌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予以注册，于2018年4月17日发给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证书编码110350721000309），方可依法从事医师执业活动。 4.顺昌县医院按双方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顺昌县医院聘用合同》的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发放给高芝华除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以外的奖金即自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间领取未独立执业期间的奖金54371.57元。 5.2019年7月30日，高芝华以每月上班时间达310个小时，没时间照顾老人和孩子，月收入不足5000元影响生活品质为由向顺昌县医院申请辞职。2019年9月1日，高芝华未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而离开工作岗位。2019年9月17日高芝华向顺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顺劳人仲案【2019】27号仲裁裁决：高芝华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顺昌县医院基于服务期未满5年额外发放的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没有独立执业资格期间的奖金54371.57元。高芝华不服向本院提出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的法律关系。高芝华与顺昌县医院于2016年7月6日签订了《顺昌县医院聘用合同》一份中第二条约定：“1、聘用期工资：参照顺昌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应级别工资标准。2、鉴于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在聘用期第一年或满一年但不具有职业资格期间，乙方不享受奖金待遇，甲方为了吸引人才，稳定人才队伍，甲方同意在乙方履行本聘用合同期满的前提下，发给100%的奖金。若在合同期限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辞职或离岗，违反合同期限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其未独立执业期间发放的全部奖金”是引进人才，留住人才，保证其能按期履约的一种激励机制，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高芝华在未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而离开工作岗位后，不服顺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高芝华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不支付顺昌县医院发放的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的绩效奖和奖金54371.57元（未独立执业期间的奖金54371.57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高芝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高芝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高芝华负担。本案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国语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林 洁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