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民终437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艳雪，女，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冬秀，女，199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栋，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芹，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乐，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审第三人：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 法定代表人：张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菡，桓台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毕艳雪、张冬秀因与被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张广乐、原审第三人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埠村委）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冬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被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及其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被上诉人张广乐，原审第三人前埠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菡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毕艳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冬秀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3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5日，张士选作为户主与前埠村委签订了《前埠村拆迁安置分配协议》错误。事实上张士选的签字捺印只是代为签字捺印。首先在张士选签订的该分配协议中，第一条即规定了新村楼房分配原则“具备本村户口且拥有一套完整宅院的村民”，在最后落款处亦载明“户主签字按手印”，该协议时间是2015年11月5日，该时间上诉人张广乐是该协议房产上的户主；张士选身份既不是前埠村村民更不是户主，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在一审中提供的张士选的“死亡注销证明”明确载明“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的居民张士选”，这一证据没有任何“户主”字样的记载，反而证明了张士选在前埠村的身份只是“居民”，而非前埠村村民。第二，张士选既不是前埠村村民，也不是房产所有人，不具备前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受农 村集体经济成员村民待遇，而《前埠村拆迁安置分配协议》显然是对具备前埠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的村民待遇。张士选根本无资格签订该协议。综上，上述协议与“死亡注销证明”、张广乐户口簿相印证，证实张士选代为签字捺印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毕艳雪虽主张其与张广乐结婚时，张士选承诺涉案房产归其与张广乐所有…但张广乐不予认可，毕艳雪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提供的2010年5月17日离婚协议书，确认了张广乐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同时毕艳雪提交的证据张广乐户口簿、张广乐签字确认的2017年4月17日的《协议书》、2017年12月21日的《析产协议书》、2017年12月21日张广乐向前埠村委出具的《协议书》与离婚协议书相互印证，证实了毕艳雪的主张，法院认定毕艳雪未提交证据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张广乐和毕艳雪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该认定错误。事实上，四被上诉人相互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毕艳雪与张冬秀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广乐在2010年5月17日离婚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确认了该房产所有人为张广乐、毕艳雪，又在2017年4月17日的《协议书》、2017年12月21日与张冬秀签订的《析产协议书》中再次确认房产所有人为张广乐、毕艳雪，同时向前埠村委出具的《协议书》亦再次确认房产所有人为张广乐、毕艳雪。张广乐的上述签署协议的行为几次三番以书面材料的形式确认其对房产的所有权，但是在开庭过程中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我推翻上述签字捺印的行为，与其他三被上诉人统一意见，张广乐以这种自己掌嘴的行为来迎合三被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生动的演绎了恶意串通。而且，张广乐自始至终未能解释按照其主张房产不是其所有的情况下，即涉案房产所有人为其父亲张士选的情况下，他是如何成为这一房产的户主。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张广乐的上述行为，无视张广乐是户主的事实，反而认定毕艳雪未提供证据，认定张广乐与毕艳雪恶意串通，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主张合同无效是以被上诉人张广乐和上诉人毕艳雪没有处分权却在离婚协议中处分了建设土地用地使用证登记在张士选名下的房产，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是，《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规定实质上已被后规定作了变更，根据最新的规定(《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无权处分不会导致合同无效。综上，张冬秀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该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农村宅基地非经济组织成员无法取得继承权，被上诉人是非经济组织成员，故此该房屋的分配及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使用分配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时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张冬秀的《协议书》、《析产协议》不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自然有效。张士选并不是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该宅基地使用权自然是张广乐和毕艳雪所有，张广乐和毕艳雪的《离婚协议书》将房屋给张冬秀合法有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张广栋、张雪芹、***共同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父亲张士选2015年11月5日与原审第三人前埠村委签订《前埠村拆迁安置分配协议》属于代被上诉人张广乐签署不成立。原审第三人在当时与拆迁村民的协议签署行为系严格按照核查的房屋权属登记进行，张士选系拆迁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签署协议完全符合身份，另外，被上诉人张广乐与张士选并不在同一户口，张士选本身也是其独立户口的户主（同样登记在涉案拆迁房屋），被上诉人张广乐作为户主仅代表其一家三口（张广乐、毕艳雪、张冬秀），且其作为户主并不等同于就是房主；另外，2015年11月5日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张广乐正常在桓台县居住，若其是真正拆迁权利人，完全应该自己与村委签协议，根本不需要张士选代签。二、被上诉人主张张士选承诺涉案房产归毕艳雪与张广乐所有无任何依据，张士选老人于2018年去世，若该事实成立，上诉人完全能够在老人生前取得追认。上诉人以自始无效的离婚协议书内容等证实其是涉案房产权利人属于前提错误，本身就不符合逻辑。三、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无任何依据也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主张其取得房产本身无任何依据，其依据的离婚协议明显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效行为产物，答辩人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完全是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行为。被上诉人张广乐在原审中推翻自己的签字行为属于尊重事实和法律、及时改正自身此前错误行为的诚信陈述，绝非上诉人所称的恶意串通。四、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完全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解读。上诉人主张《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因《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已做了变更明显与法律条款适用不符，上诉人主张无权处分不会导致合同无效更属于自言自语式的错误认识。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 张广乐辩称，同意以上三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 前埠村委辩称，村委的一切行为都是在自治范围之内所进行的，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张广栋、张雪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0年5月17日张广乐与毕艳雪在桓台县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第2条第（2）项以及张广乐2017年12月21日与张冬秀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及向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协议书》；2.由张广乐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士选与苏俊英系夫妻关系，张广栋、张雪芹、***、张广乐系张士选、苏俊英子女。张广乐与毕艳雪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5月17日在桓台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张冬秀系张广乐与毕艳雪之女。苏俊英于1992年9月3日去世，张士选于2018年7月26日去世。张士选与苏俊英生前在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建有宅院一处，该宅院范围内桓集建（1990）字第090734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张士选。2010年5月17日，张广乐与毕艳雪在桓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约定：1.子女安排……2.财产处理（1）……(2）位于桓台县住房一套，归女儿张冬秀所有……。2015年前埠村委开始办理旧村改造前期工作，2015年11月5日，张士选作为户主与前埠村委签订了《前埠村拆迁安置分配协议》。2017年12月21日，张广乐与张冬秀《签订析产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张广乐乙方：张冬秀甲方于2010年5月17日与乙方母亲毕艳雪离婚协议中就“位于桓台县甲方名下的住宅一套归乙方所有”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将位于桓台县住房的宅基地所改造换取的两套住宅在乙方名下；2.其中换取的一套住房有甲方及甲方配偶永久居住权，但没有买卖权，待甲方百年之后，该住房视为甲方的遗产由甲方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3.其中换取的另外一套住房，由甲方的父亲（乙方的祖父）居住，其所有权归乙方，待甲方父亲（乙方祖父）百年后，乙方对该房屋有买卖权；4.甲方晚年生活不能自理时，乙方必须尽到赡养义务，保证甲方安度晚年；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张广乐乙方：张冬秀2017年12月21日。同日，张广乐、张冬秀向前埠村委出具《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民委员会：我于2010年5月17号与毕艳雪离婚，双方协议将位于桓台县登记在我（张广乐）名下的住宅归女儿张冬秀所有，现面临旧村改造，为了履行离婚协议，特向村委告知将位于桓台县住宅支配权归女儿张冬秀所有，即日起，此住宅的一切事由由张冬秀协村委办理！本协议共三份，由当事人双方各持一份，村委一份。父亲：张广乐女儿：张冬秀2017年12月21日。2019年4月5日，张冬秀将涉案房产拆除。2019年4月6日，张冬秀作为户主与前埠村委签订《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书》。同日，张冬秀领取了分房序号。 庭审中，毕艳雪主张其与张广乐结婚时，张士选承诺长子张广栋接班后，将涉案房产赠与张广乐、毕艳雪。离婚后，毕艳雪仍在涉案房产居住，毕艳雪也将离婚的事实及涉案房产的分配告诉了张士选。张广乐对毕艳雪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张士选没有将涉案房产赠与其和毕艳雪，毕艳雪与其结婚后就到索镇居住，涉案房产其与毕艳雪没有居住。张冬秀主张其多次向张士选讲述离婚协议书和析产协议书的内容，张士选没有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广栋、张雪芹、***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2010年5月17日张广乐与毕艳雪在桓台县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第2条第（2）项以及张广乐2017年12月21日与张冬秀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及向前埠村委出具的《协议书》无效，故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 关于张广栋、张雪芹、***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张广栋、张雪芹、***主张张广乐与毕艳雪在离婚协议中、张广乐与张冬秀在协议中对涉案房产的处分侵害了其对涉案房产的继承权，张广栋、张雪芹、***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人身份，具有适格的主体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为张士选、苏俊英生前遗留的财产，张士选、苏俊英死亡后，在没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情况下，其财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张广栋、张雪芹、***、张广乐作为张士选、苏俊英的子女对涉案房产享有继承权，张广乐与毕艳雪、张冬秀对涉案财产的处分侵犯了张广栋、张雪芹、***对涉案财产的继承权，张广栋、张雪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张广栋、张雪芹、***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无效的确认之诉，不能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因为在张广栋、张雪芹、***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之前，法院或其他第三方一般无从知悉或确认合同无效，张广栋、张雪芹、***行使合同无效确认权，起到令合同关系消灭的作用，属于形成权，形成权不属诉讼时效的客体，因此，无效民事行为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对毕艳雪、张冬秀辩称张广栋、张雪芹、***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 关于张广乐与毕艳雪在2010年5月17日在桓台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中对位于桓台县住房一套的处分是否侵害了张广栋、张雪芹、***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张广乐与毕艳雪于2010年5月1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协议第2条财产处理第（2）项约定位于桓台县住房一套，归女儿张冬秀所有。张广乐与毕艳雪协议离婚时，其母亲苏俊英已于1992年9月3日去世，涉案房产由张士选居住。毕艳雪虽主张其与张广乐结婚时，张士选承诺涉案房产归其与张广乐所有，其与张广乐离婚时也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告知了张士选，但张广乐不予认可，毕艳雪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张士选。故对毕艳雪主张涉案房产归其与张广乐所有，不予采信。在苏俊英去世，张士选在世且居住在涉案房产的情况下，张广乐与毕艳雪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侵犯了张广栋、张雪芹、***等对涉案房产的继承权。 关于张广乐与张冬秀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及向前埠村委出具的协议书，张冬秀虽主张在张士选生前多次向张士选告知离婚协议书及析产协议书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15年11月张士选与前埠村委签订了前埠村拆迁安置分配协议，又基于张广乐与毕艳雪对涉案房产的无权处分，故张广乐与张冬秀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及向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侵害了张广栋、张雪芹、***对涉案房产的继承权。 综上所述，张广栋、张雪芹、***诉求确认2010年5月17日张广乐与毕艳雪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张广乐与张冬秀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及向前埠村委出具的《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2010年5月17日张广乐与毕艳雪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无效；二、确认2017年12月21日张广乐与张冬秀签订的《析产协议书》无效；三、确认2017年12月21日张广乐与张冬秀签订的向桓台县果里镇前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广乐、毕艳雪、张冬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冬秀提交桓台县公安局果里镇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为张士选的原配偶苏俊英于1992年9月3日病故。拟以此证实涉案房屋如果发生继承的话，实际上在苏俊英去世的时候就应当开始发生有关的继承。张广栋、张雪芹、***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实涉案三份协议，在涉案房屋于苏俊英老人去世后，尚未进行继承的情况下，所做的一切处分行为，依法属于无效行为。张广乐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前埠村委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张冬秀提交的上述证明与双方之间争议的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并无必然关联，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广乐在二审中陈述称对于张冬秀的上诉予以认可。张广乐称其从来没有申请过宅基地，其在前埠村也没有宅基地。前埠村委称因张士选是非农业户口，张广栋也是非农业户口，所以在村中只有张广乐这一户，张广乐与毕艳雪曾经申请过宅基地，但是村里按照一户一宅的政策，没有批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毕艳雪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按上诉人毕艳雪撤回上诉处理，对此本院予以记录在案，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院仅对张冬秀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三份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离婚协议系张广乐、毕艳雪在婚姻登记部门为登记离婚所签订的包括解除双方婚姻关系的身份变化及财产、子女等问题整体进行约定处理的协议，系张广乐与毕艳雪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对于签订离婚协议的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已经民政部门登记存档备案。张广乐与张冬秀签订的析产协议书及向前埠村委出具的协议书即系张广乐按照其与毕艳雪所签订离婚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内容所进行的具体履行行为。张广栋、张雪芹、***并不是离婚协议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要求对于张广乐、毕艳雪离婚协议约定内容的效力进行确认于法无据，其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被上诉人张广栋、张雪芹、***；上诉人毕艳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张冬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王 娜 审判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