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46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海良，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原系新兴铸管（浙江）铜业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闻华、章宏伟，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坚，男，197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大学文化，原系上海贵荣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楷人，上海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智君，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东台市人，大学文化，原系上海京坤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浙01刑初67号刑事判决。付海良、王坚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付海良、王坚的上诉状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被告人付海良、王坚，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合议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6年4月以来，李某1（已自杀死亡）以其实际控制上海贵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京坤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晟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贵荣公司、京坤公司、晟勋公司）的名义，虚构其控制的上述三家公司在新兴铸管（浙江）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有应收款，并以该应收款作为担保等方式，先后骗取安徽中安商业保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安保理公司）等多家公司本金共计人民币3.7亿余某（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明知李某1是以虚构的应收款转让作为担保等方式骗取他人资金，仍提供帮助予以配合。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李某1以贵荣公司或京坤公司与新兴公司有业务往来，利用伪造的新兴公司相关印章，制作虚假的合同、提单等，虚构对新兴公司的应收款，并以该应收款转让作为担保，分别以贵荣公司、京坤公司的名义先后多次与中安保理公司签订保理业务合同，骗取中安保理公司的保理资金，前几次资金均已归还。2017年11月8日，李某1又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以贵荣公司的名义与中安保理公司签订保理合同，骗取中安保理公司本金7000万元，至案发未归还。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明知李某1是以虚构的应收款作为担保骗取他人资金，仍提供帮助予以配合。其中，付海良作为新兴公司财务负责人，在中安保理公司去新兴公司确认相关应收款时，负责确认相关应收款存在等；王坚作为李某1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向中安保理公司提供虚假对新兴公司应收款所需的购销合同、发票等；杜智君冒充新兴公司员工，负责在中安保理公司去新兴公司确认相关应收款后在应收款转让文件上加盖伪造的新兴公司相关印章等。 2.2017年11月，李某1以其实际控制的晟勋公司与新兴公司有业务往来，利用伪造的相关印章，制作虚假的合同、提单等文件，虚构对新兴公司的应收款，并以转让该应收款作为担保，以晟勋公司的名义向上海帝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德公司）借款，并伪造新兴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发展公司，系新兴公司的上级公司）董事会决议，谎称新兴发展公司对该借款提供担保骗取帝德公司信任，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2月8日，分三期先后从帝德公司骗取本金2.247亿元，归还本金0.25亿元，造成帝德公司损失1.997亿元。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明知李某1是以虚构的应收款作为担保等方式骗取他人资金，仍以前述同样的方式提供帮助并以配合。 3.2015年11月始，李某1以京坤公司与新兴公司有业务往来，利用伪造的新兴公司相关印章，制作虚假的合同、提单等文件，虚构对新兴公司的应收款，并以该应收款质押作为担保，以京坤公司名义与睦盛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睦盛公司）通过贸易的方式先后三次签订（借款）合同，骗取睦盛公司资金，前三次资金均已归还。2017年8月，李某1以上述相同的方式，以京坤公司名义与睦盛公司签订合同，骗取睦盛公司本金8000万元，后经过催讨归还400万元，造成睦盛公司损失本金7600万元。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明知李某1是以虚构的应收款作为担保等方式骗取他人资金，仍以上述同样的方式提供帮助予以配合。 4.2017年12月12日，李某1以贵荣公司与新兴公司有业务往来，利用伪造的新兴公司相关印章，制作虚假的合同、提单等文件，虚构对新兴公司的应收款，并以转让该应收款给西安戊休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戊休保理公司）等作为担保，以贵荣公司名义与戊休保理公司签订保理业务合同，骗取戊休保理公司本金3000万元，至案发均未归还。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明知李某1是以虚构的应收款作为担保等方式骗取他人资金，仍以上述同样的方式提供帮助予以配合。 综上，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共参与合同诈骗3.757亿元。案发后，被告人付海良于2018年4月8日主动到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投案；被告人杜智君接电话通知后于同年4月12日到上海市徐汇区龙华派出所投案，两人均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帮助李某1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虚构的应收款作为担保等手段骗取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付海良、王坚、杜智君均系帮助李某1实施诈骗犯罪，且所得赃款由李某1控制、使用，三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可对付海良、王坚从轻处罚，对杜智君减轻处罚。付海良、杜智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付海良从轻处罚，对杜智君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1）被告人付海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王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被告人杜智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责令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共同退赔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包括付海良、孙学梅名下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江波街518号逸品春江美庐8号1601室一套，拍卖扣除抵押债权后，被告人付海良所有部分）。 被告人付海良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付海良受李某1欺骗后出于朋友义气才出借办公室，并不知道李某1利用办公室从事犯罪活动，付海良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诈骗故意。2.付海良没有向某理公司人员介绍杜智君系新兴公司员工，也没有让杜智君加盖假公章，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3.付海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认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4.原判责令付海良退赔赃款及拍卖其房屋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人王坚上诉提出：1.原判对于其在整个犯罪中的参与情况和所起作用认定的事实不清。2.原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原判认定为个人犯罪不当。4.即使构成犯罪，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坚明知李某1是以虚构应收款作为担保骗取资金；王坚完成本职工作不能认为是提供帮助予以配合；王坚主观上存在过失的可能，因此原判认定“王坚明知李某1是以虚构应收款作为担保骗取他人资金仍提供帮助予以配合”与事实不符。（2）王坚不是李某1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王坚并不负责具体事务；王坚向某理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发票并不虚假，因此，原判认定“王坚作为李某1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向某理公司提供虚假对新兴公司应收款所需的购销合同、发票等”与事实不符。（3）原判对涉案的资金流向没有查证清楚。2.原判认定王坚构成合同诈骗罪，无论从单节事实还是从全案证据，都达不到确实、充分，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王坚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且不属于合同诈骗的五种法定情形，原判定性不准。4.即使王坚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证人曹璨、袁某、方某、黄某、邬某、尤某、杨某郝某、何某1、柳某、史某1、唐某、陶某、卞某伟、朱某、傅某、史某2、张某1、霍某锋、张某2、李某2、陆某、张某3、赵某、陈某、叶某、倪某、王某、孟某、姜某、何某2、许某等人的证言，保理业务合同，借款账目，融资合作框架协议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及债务履行确认书、电解铜贸易销售合同、保证合同，验收入库单、提货单，银行交易明细，发票及其明细、税务部门发票认证清单，记账凭证、差旅费用报销单，司法鉴定意见，营业执照，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亦均有供述在卷，所供不仅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前述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付海良、王坚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相关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诈骗故意 经审理查明：新兴公司与李某1控制的公司之间的业务早在2017年6、7月就停止，且新兴公司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被告人付海良作为新兴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被告人王坚作为李某1所控制的公司财务负责人，均应该知道李某1控制的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不再有债务关系。付海良、王坚也均明确供认知道李某1控制的公司对新兴公司没有相关的应收款。在和相关被害单位签订应付款转让通知等债权转让凭证时，付海良、王坚作为企业的财务经理，深知国有企业印章不可能由外人掌控，却让杜智君假冒新兴公司员工加盖伪造的新兴公司印章，且同样的欺骗行为实施多次，用于转让债权转让配套的销售货物的发票竟然没有实际交付给作为“购方”的新兴公司认证并入账，之后李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供方”却将发票作冲红或者作废票处理，明显违反基本财务制度，因此付海良、王坚均刻意虚构李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对新兴公司享有巨额应收款。本案中，被告人付海良、王坚以及李某1等人明知对新兴公司不存在应收款却多次采用伪造相关印章制作假合同来以虚假的应收款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因此，被告人付海良、王坚上诉及其辩护人就诈骗故意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两上诉人有无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 经审理查明：（1）新兴公司总经理郝某证言证明，新兴公司和贵荣公司、京坤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以现款现货的方式予以结算，收到货物时已经支付全部合同款项，业务往来在2017年7月结束。贵荣公司、京坤公司以其公司欠他们公司应收款名义在办理保理业务。网上公布信息的产品购销合同号是对方虚构，甚至虚构合同。新兴公司财务部副部长何某1佐证郝某证言内容。公安机关从新兴公司调取的明细分类账证实，贵荣公司、晟勋公司、京坤公司分别从2018年3月31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7月开始，均无对新兴公司的应收款。被告人付海良和王坚也均供认新兴公司和贵荣公司、京坤公司有业务往来，没有欠货款。（2）中安保理公司业务经理曹璨证言证明，李某1在付海良在场时，介绍杜智君是新兴公司员工，付海良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所以一直认为杜智君是新兴公司员工。在签订应收款转让通知书时，新兴公司印章大多是杜智君盖上去。睦盛公司会计尤某证言证明，到新兴公司对接三次，每次都是付海良接待，付海良打电话出去，接着就来了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拿了新兴公司公章与法人章在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确认书；被告人杜智君供认新兴公司接待保理公司人员时其基本都参与，一般都是和付海良、李某1、王坚接待，带他们参观，再到付海良办公室签订应收款转让通知书。其主要在债权转让确认函上签章，盖新兴公司公章，公章是李某1或者王坚所交，少数是付海良转交；被告人王坚供认签订应收账款通知书是在付海良办公室。双方谈好后，就在这个通知书上盖章。当时中安保理公司印章还没有盖，贵荣公司公章已经盖好。谈好后，付海良让杜智君去拿新兴公司公章在通知书上盖章。新兴公司和贵荣公司的业务都是李某1联系，具体和新兴公司对接的主要是杜智君；被告人付海良本人也供认杜智君当时冒充新兴公司员工，陈楠也冒充，印章都是陈楠拿出来后交给杜智君，然后盖章。（3）贵荣公司出纳史某1、贵荣公司财务人员唐某、京坤公司总账会计陶某、晟勋公司会计卞某伟证言均证实王坚是李某1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财务负责人，相关公司对新兴公司开具发票后，最后按照王坚意见将发票作为冲红或者废票处理。王坚自己也供认其带保理公司员工到新兴公司，在付海良办公室签订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付海良让杜智君去拿新兴公司公章在通知书上盖章；其按照李某1要求准备合同、发票、提货单等资料；李某1叫其将开给新兴公司的发票作废或者冲红；资金到账后，李某1绘制资金线路图，其将路线图交给出纳操作。李某1控制的公司经营都亏损，以借旧还新的方式经营，没有具体实体经营。以上（1）（2）（3）事实足以证明，本案被告人均明知李某1控制的几个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应收款，且在此情形下付海良、王坚参与了对四家被害单位实施的诈骗行为，故足以认定两上诉人具有诈骗故意，实施了诈骗行为。因此，被告人付海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坚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本案证据是否确实、充分 经审理查明：（1）新兴公司总经理郝某证言证实其新兴公司对李某1所控制的公司并无欠款，郝某陈述的内容得到了从新兴公司调取的新兴公司与李某1控制的公司往来明细账的印证；用于向相关公司借款时所提供的李某1公司开给新兴公司的相关发票，均被做作废或冲红处理；李某1所控制的相关公司与相关被害单位所签订的合同等相关文件上所使用的新兴公司的印章经鉴定均系伪造。本案涉及的四笔事实中，被害单位证人分别证实李某1以其实际控制的贵荣公司、京坤公司、晟勋公司名义，并以其控制的公司对新兴公司的应收款转让等作为担保，直接或通过虚假贸易的形式向被害单位借款。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相关的被害单位确实向李某1所控制的相关公司转让相应的款项。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对犯罪事实亦均供认不讳。因此，认定李某1以其实际控制的贵荣公司、京坤公司、晟勋公司等公司虚构对新兴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骗取被害单位资金和认定李某1以其所控制的相关涉案公司虚构对新兴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骗取被害单位资金的证据均确实、充分。（2）被告人付海良、王坚均供认自己参与了李某1以其所控制的公司以对新兴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转让等作为担保向被害单位借钱的情况，只是本案被告人在参与骗取被害单位资金的过程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又由于参与的次数较多，所以并不能够明确地供述出每一次事实的详细经过，但鉴于三名被告人均供认自己多次参与了李某1控制的公司以对新兴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转让等作为担保向被害单位借钱的情况。被害单位相关证人亦均指证付海良、王坚均参与四笔事实，因此，原判认定付海良、王坚参与本案四笔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付海良、王坚上诉及其辩护人就本案证据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本案四起犯罪虽然是李某1以其所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义实施，但从本案调取到的证据来看，李某1所控制的公司并无实体经营，从事的都是虚假贸易，通过虚构事实骗取其他公司的资金，且李某1所实际控制的公司实质上就是李某1的一人公司，所有决策均由其一人决策，而且各公司之间出现以一家公司归还另一家公司借款的情况，即各公司之间资金和利益混同。李某1开设公司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公司不具有实质的合法性，公司的行为实为李某1个人的行为，因此，本案的实质就是李某1个人借助公司的名义伙同本案各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公诉机关按个人犯罪起诉，原审认定本案为个人犯罪并无不当。被告人王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就此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海良、王坚、杜智君帮助李某1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以虚构的应收款作为担保等手段骗取保理公司的保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付海良、王坚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付海良、王坚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管友军 审判员  徐爱明 审判员  韩大可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俞少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