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22号23楼。 负责人：郭宏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凡英，女，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长富，男，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勇，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永军，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锦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物流大道88号传化物流基地D342号。 法定代表人：胡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喻，男，系成都锦龙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长富、邹永军、成都锦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58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温长富各项损失。事实和理由：温长富在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其笔录不能作为认定邹永军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且温长富的笔录不能排除仅仅说对自己有利的内容，温长富与邹永军在交警部门的笔录反差很大，一审法院仅采信温长富的笔录内容，有失公允。一审法院推断邹永军驾驶的车辆碰撞温长富驾驶的电瓶车掉头后再碾压电瓶车不符合逻辑，同时，经鉴定也未得出结论，故一审法院的推断不能成立。温长富受伤系自己造成，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温长富受伤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温长富受伤不能完全归责于交通事故的碾压，故应当先将温长富受伤的损失参照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的赔偿金额50%扣除后，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剩余50%的范围内仅承担无责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温长富辩称，一审法院不仅采纳了温长富的笔录，而且采纳了邹永军以及证人证言作出的案件事实的认定，温长富以及邹永军的笔录、证人证言都无法证明温长富先倒地，如果温长富先倒地摔伤，就不可能存在电瓶车掉头的情况。鉴定报告表明温长富的电瓶车是在倒地状态下被碾压，应当是肇事车辆撞击后才导致的，对于病历记载温长富系自己摔伤的原因，是温长富可以通过社保报销所以才这么说的，温长富也没有要求天安保险公司支付本次住院的医疗费，可以证明温长富的陈述是真实的。本案也不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邹永军书面辩称，事发时，邹永军在驾驶车辆途中发现伤者倒地在先，在避让过程中车辆尾部碾压电瓶车后轮，并未接触伤者本人。事发后，对车辆进行鉴定，并未检测出与伤者电瓶车有碰撞痕迹。一审判决是对交警各项调查、检测结果的漠视。 被上诉人锦龙物流辩称，同意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温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邹永军、锦龙物流、天安保险公司赔偿温长富93682元（1.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营养费360元；4.护理费9680元；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66432元；7.鉴定费14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误工费117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邹永军、锦龙物流、天安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长富于2019年1月3日凌晨因受伤被送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后于2019年1月7日出院，此次住院共发生医疗费4506.54元（其中锦龙物流垫付1000元）。后又于2019年1月12日到金堂黄氏中西医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13天后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该次住院发生医疗费4563.54元温长富已结算完毕，故未在本案中主张，出院诊断：注意休息，继续右肩部、右足部石膏外固定3-5周，右下肢暂不负重，定期复查等。 2019年5月28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温长富受伤致残程度为十级，发生鉴定费1400元。伤残评定时温长富58周岁。一审庭审中，天安保险公司对温长富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后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温长富的伤残等级为十级。 对温长富受伤是否系被邹永军驾车行为所致，各方存在争议。温长富主张其是被邹永军所驾车撞到其所骑的电瓶车后其从电瓶车上摔下来而受伤。邹永军称，温长富的受伤与其驾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在其碾压到温长富的电瓶车前，温长富已经被之前的运渣车撞倒。锦龙物流认为温长富系自己倒地在先，并非邹永军将其撞倒。 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第5101141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9年1月3日凌晨，邹永军驾驶川Ａ×××××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Ａ×××××号“梁山东岳”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新都成青路由成都向青白江方向行驶，0时7分许，车行至成青路宝创路段时，发现前方倒地的温长富及川Ａ×××××号超标电动自行车，邹永军驾车由右侧绕行时左侧车辆与川Ａ×××××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碾压，致温长富受伤、电动车受损。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鉴定：温长富在事发时属于醉酒驾驶非机动车。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川Ａ×××××超标电动自行车后轮的损坏情况符合车辆在右侧倒伏状态下，车辆后轮左侧被碾压所形成的痕迹特征。该交警大队以“温长富倒地原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为由，未划定最终邹永军、温长富的责任。 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月9日对邹永军进行了询问，形成如下对话。问：“你把事发经过说一下？”答：“2019年1月2日23点左右我一个人驾驶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Ａ×××××从成都出发到青白江，大概1月3日零时我由南往北开到成青路宝创路，我在宝创路口等红灯，当时我是在从左往右第二根道上等，我前面还有个罐车，绿灯亮后开始我就跟着罐车开，但是它开的慢而且跟在后面有脏的东西溅到我的挡风玻璃上，过了路口一百米左右我就从罐车右边，就是第三根道超车，我开到第三根道后我直行，突然我发现第三根道有一坨黑的东西，当距离六十米左右的时候我发现是一辆电瓶车，当时就踩刹车，因为这时我第二根道上的罐车也开上来了，我就只有往右打方向避让，我车头当时是从右边的停车带绕过去了，因为刹车和地面是湿的，车子后部打滑，我从后视镜中看到车子左后轮由于惯性过去和电瓶车碾到了。我把车停下来后就下车看，我下车走过去后看到个电瓶车旁边有个老大爷站了起来，地上还有辆电瓶车，我就过去问他那么晚了你怎么倒在了地上，他说我被辆运渣车撞到了。我就报了警，这个过程中有辆小货车停在了我车前面，小货车上的男驾驶员下来过后来问了下情况，然后说给我作证，后来警察就来了。”问：“小货车驾驶员说要作什么证？”答：“小货车司机看到有人倒地了他很热心来看，这个过程中我们问大爷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大爷当时说是前面的运渣车把他撞到了，不是我撞的，小货车司机听了所以说要给我作证。”问：“你是否认识小货车司机？”答：“不认识。”问：“事发时是在哪根道？”答：“电瓶车应该是倒在从左往右第二根道和第三根道线上，我是在第三根道上把他的电瓶车车轮碾压到的。”问：“你的车子是否和伤者或者电瓶车发生碰撞？”答：“我的车子左后轮碾到了电瓶车后轮，但是我车子没有碰到人。”问：“你是否知道伤者是怎么倒地和受伤的？”答：“我没看到，不过那个大爷说是运渣车把他撞到的，我在宝创路口等绿灯时的时候就是有一辆运渣车闯红灯过去了，我怀疑那辆车可能撞到了大爷。” 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月9日对温长富进行了询问，形成如下对话。问：“你把事发经过说一下？”答：“2019年1月2日晚上11点多我一个人骑着两轮电瓶车准备去金堂，我从木兰到了成青路三木路口然后右转往青白江方向直行，大概我在成青路靠边骑，突然我就被撞到了，然后我电瓶车的后轮被汽车碾到了。对方的车往前开了几十米后停了下来，我就听到有个男的打电话在报交警，后来交警就来了。”问：“对方是什么车子和你碰到？”答：“是个大车，车牌和其他的我都说不清楚。”问：“有几辆车和你发生过交通事故？”答：“就只有一辆，就是那辆大车。”问：“交警到达现场时现场有一辆蓝牌货车和一辆黄牌货车你是否知道？”答：“我不晓得。”问：“把你撞到的那辆车停在哪里？”答：“我不知道，把我撞到了就停在前面去了，我不晓得停在哪里，听到有人打电话估计离我几十米远。”问：“是否有其他车辆跟在撞你的车辆后面通过。”答：“没有。”问：“对方车子是否和你有身体接触？”答：“对方没有直接碰到我，是把我电瓶车碰到，然后我从车上摔下来，摔到了右肩和右脚，然后对方的后轮再把我的车子碾到。”问：“交警来之前现场除了你还有谁？”答：“除了我还有对方驾驶员，因为他打电话的声音有点大，我听出来那个人在报警，好像说的是前面有个大挂车碾到电瓶车了，我把电瓶车碾到了，就没有其他人了。”问：“交通事故造成了什么损失？”答：“我受伤了，电瓶车受损了。”问：“对方车辆什么部位和你车子碰到？”答：“不知道，我突然就被撞倒了。”问：“事发时双方的行驶方向？”答：“我是成青路往青白江方向直行，我不知道对方，但对方是从我左边身后超车过来。”问：“事发时，你在道路哪个位置行驶？”答：“我当时在道路右边那根道往青白江方向骑，路的最右边还有根道，那根道只有一截的，我就没有骑过去。”问：“对方车子把你撞到后，你人和电瓶车当时是如何运动的？”答：“我不知道，被撞到后人就倒了，好像电瓶车掉了个头。”问：“车子倒后是什么样子？车头朝向？车轮朝向？”答：“我都不晓得。” 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月14日对刘勇进行了询问，形成如下对话。问：“你把你说的交通事故说一下？”答：“2019年1月2日晚上大概10点左右我一个人驾驶川Ａ×××××轻型货车从成都东郊记忆出发去青白江，大概晚上11点多，我沿新都区成青路由南往北驶过成青路宝创红绿灯路口大概300米时，过路口时我在从左往右第二根道上直行，我先是看到前方第三根道上有一辆牵引车停在道上，打着应急灯，牵引车后方大约100米远有一坨黑色的东西，我就变道到第一根道，我离黑色的东西近的时候我发现是个人，那个人在第三和第二根道的线上，他旁边还有一辆电瓶车，电瓶车应该是压着他的脚了，电瓶车车轮都是朝路边的，车头朝着成都方向倒着。我就把车开到了牵引车前面停下来。我下来就问牵引车驾驶员，因为现场除了伤者没有其他人了，我就猜他是驾驶员，他当时一直在打电话，我也听到他报了警。驾驶员说他开过来时不知道电瓶车怎么倒在地上，人也躺在地上，他躲避不及就压倒电瓶车车轮了。我又过去看伤者情况，伤者是个老大爷，老大爷说把他撞到的车子跑了，还把他撞到掉了个头，就没说其他了，他当时也没有说是这个牵引车还是其他车，我也没多问。这个过程中，我想扶他到路边，他不肯，就一直到警察来，警察来后，我协助警察把人扶到警车上后等你们都走后我才离开的现场。”问：“你的车子是否和伤者或者他的电瓶车发生接触？”答：“没有。”问：“你是否看到事发经过？”答：“没有。”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照片显示，事故现场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成青路为双向四车道，两侧各有一条非机动车道，最右侧还有一段紧急停车带。事故发生后，温长富所骑电瓶车车头与车行方向相反，向右侧倒伏在地上。 一审庭审中，温长富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新都区森山虹自助老火锅店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温长富在该火锅店从事墩子工作，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等。同时该店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务工证明》载明“兹有温长富（公民身份号：5101211961××××××××）系我公司员工，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今在我公司从事墩子工作，平均工资为3400元／月。2019年1月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未到岗。”并出具《居住证明》载明“兹证明温长富（公民身份号：5101211961××××××××）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今一直在我辖区本店居住。”金堂县福兴镇卧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外出务工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民温长富，公民身份号码5101211961××××××××职业特长是墩子，其自2002年3月开始外出到金堂、成都从事墩子工作，未在本村长住。温长富未在老家耕种土地，也未以农村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证人邓仕琼一审出庭作证称，新都区森山虹自助老火锅店是温长富的儿子开的，其在该店收银，温长富是该火锅店的墩子。上述证据拟证明温长富受伤前在新都区森山虹自助老火锅店工作并居住在城镇，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得到相关赔偿。 川Ａ×××××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Ａ×××××号“梁山东岳”重型平板半挂车系锦龙物流所有，邹永军系锦龙物流聘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邹永军履行职务活动中。川Ａ×××××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川Ａ×××××号“梁山东岳”重型平板半挂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温长富受伤是否系被邹永军驾车行为所致。温长富、邹永军对温长富的电瓶车后轮被邹永军所驾车辆碾压无争议。温长富主张其是被邹永军所驾车撞到其所骑的电瓶车后其从电瓶车上摔下来而受伤。邹永军称，温长富的受伤与其驾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在其碾压到温长富的电瓶车前，温长富已经被之前的运渣车撞倒。锦龙物流认为温长富系自己倒地在先，并非邹永军将其撞倒。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温长富系被邹永军所驾车撞到而摔伤的可能性较大，理由有如下几方面。一、温长富在交警队接受询问的陈述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致、无疑点，且其诸多说法与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等客观证据相符。二、反观邹永军，其陈述多处前后不一，与证人所描述的情况也不符，疑点较多。如，邹永军在接受交警队询问时陈述停在其前面的小货车司机曾和其一起问温长富是怎么倒在地上的，温长富当时说是前面的运渣车把他撞到了，不是邹永军撞的。然而，小货车司机张勇在接受询问时并未陈述其曾和邹永军一起去询问过温长富，温长富也没有明确说是运渣车把他撞了，更没有明确说不是邹永军撞的他。再比如，邹永军在接受交警队询问时陈述听温长富说是被运渣车撞了，但一审庭审中又陈述温长富系因为喝酒且逆行等原因倒地。三、如前已论述，温长富的陈述较为可信，邹永军的陈述疑点较多，同时考虑到温长富电瓶车被撞掉头后向右倾倒，人倒地右肩右脚摔伤，其后电瓶车再被碾压较为符合车辆被撞、人被摔下车的运动轨迹，故在此前提下，应当由邹永军举证证明温长富受伤另有其因。除邹永军自己陈述外，邹永军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温长富系自己摔倒或被其他车辆先行撞倒，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交警队《事故证明》载明“车行至成青路宝创路段时，发现前方倒地的温长富及川Ａ×××××超标电动自行车”，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明载明的此项内容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温长富受伤系邹永军驾车行为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双方过错问题。温长富在事发时醉酒驾驶非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三项“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醉酒驾驶……。”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邹永军在本案中借非机动车道从车辆右侧超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五条“机动车遇有前方车辆缓慢行驶时不得借道超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7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从前车的左侧超越”之规定，且其驾驶机动车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情认定由温长富负事故扣除交强险后40%的赔偿责任，由邹永军负事故扣除交强险后6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邹永军系锦龙物流聘请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活动中，故应由锦龙物流对温长富承担赔偿责任。 有关本案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1.关于医疗费。根据温长富提交费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4506.54元，一审法院酌情按17%的比例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部分为4506.54元×17%=766.11元；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温长富因本次共住院18天，故一审法院对温长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予以确认； 3.关于营养费。温长富因本次共住院18天，故一审法院对温长富主张的营养费360元予以确认； 4.关于护理费。温长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住院18天，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为100元/天×18天=1800元； 5.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 6.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温长富提交的其与新都区森山虹自助老火锅店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店出具《务工证明》、《居住证明》，金堂县福兴镇卧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及证人邓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温长富受伤前在该火锅店工作具有高度可能性，靠非农业生产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 7.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对鉴定费1400元予以确定； 8.关于误工费。虽然温长富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务工证明》，证明其受伤后未继续工作，其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务工证明》及证人证言能证明温长富系在其儿子火锅店从事墩子工作，其月平均工资3400元比较符合现实生活水平，故一审法院对温长富的月平均工资为3400元予以认定，其误工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至其第二次出院后五周为57天，其误工费为3400元/月÷30天/月×57天=6460元； 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 综合以上论述，温长富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 1.医疗费4506.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营养费360元；4.护理费1800元；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66432元；7.鉴定费1400元；8.精神抚慰金2000元；9.误工费6460元，合计83998.54元，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766.11元及鉴定费1400元，余款81832.43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4640.43元赔偿责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77192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及鉴定费合计2166.11元，由锦龙物流承担2166.11元×60%=1299.67元，由温长富承担2166.11元×40%=866.44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温长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1832.43元；二、锦龙物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温长富299.67元；三、驳回温长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元（已减半收取），由锦龙物流负担939元（此款温长富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由温长富自行承担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温长富、邹永军、锦龙物流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向温长富支付各项赔偿款项。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温长富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醉酒状态，温长富的笔录不能作为认定邹永军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从住院记录载明的事实，温长富系自己不慎摔倒，与邹永军无关；温长富受伤系多因一果，不能全部归责于交通事故碾压。对此，本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9日对温长富进行询问，虽然在2019年1月3日发生事故时温长富处于醉酒状态，但天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温长富在事发几天后，不能客观描述事发时的场景，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从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2019年1月7日的出院记录载明的事实，“入院时间：2019年1月3日01:43”、“患者因车祸伤及右肩、右胸及右侧足踝部肿痛伴活动受限＋1小时”，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温长富在入院时向医院陈述系自己不慎摔倒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出院证明、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院认为，温长富受伤系邹永军驾车行为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温长富受伤事实的问题上，并未完全归责于交通事故的碾压，由于温长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有醉酒驾驶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温长富承担40%的责任，邹永军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