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2民初2599号 原告：毛国树，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原告：罗宗贵，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章，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诉讼代表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魏晓伟，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婧仪，女，公司员工。 被告：孙步祥，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 原告毛国树、罗宗贵与被告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步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国树、罗宗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被告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婧仪、被告孙步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国树、罗宗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步祥连带支付劳务费715,276元及资金利息损失，利息以715,27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庭审中，毛国树、罗宗贵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孙步祥退还毛国树、罗宗贵保证金450,000元。事实和理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双流县正兴镇与合江镇鹿溪村、鹿林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后，将该工程承包给了孙步祥。孙步祥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毛国树、罗宗贵实际施工。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因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步祥不能支付劳务费用，导致工程停工。孙步祥与毛国树、罗宗贵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0,330,994元。因孙步祥向毛国树、罗宗贵借款700,000元，并承诺如不能按时还清，房建项目上调10元/平方米即193,640元，故结算金额总额应为10,524,634元，扣减已经收到的款项9,809,358元，尚欠付715,276元。毛国树、罗宗贵向孙步祥的原合伙人交纳保证金700,000元，现孙步祥仅退还250,000元，还欠450,000元未退还。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步祥至今未支付费用。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孙步祥违法承包和分包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毛国树、罗宗贵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公司已于2019年7月31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毛国树、罗宗贵不能对其提起给付之诉。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孙步祥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同意毛国树、罗宗贵要求支付劳务费或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顺辉存在事实分包关系。 孙步祥辩称，其系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包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知晓其接手承建案涉工程的情况。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尚欠大量工程款。不认可毛国树、罗宗贵主张的金额。案涉借条系严开琦出具，还款计划及未还清款项的后果也系严开琦所写，但此款为劳务保证金系孙步祥所写，但该700000元保证金系另一股东郭勇所收，后郭勇退伙，孙步祥认可了全部债权债务，孙步祥已退还毛国树、罗宗贵70×××××元保证金。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10日，天府新区合江镇鹿溪村村民委员会、鹿林村村民委员会将“双流县正兴镇与合江镇鹿溪村、鹿林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以每亩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5年8月17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成都天府新区合江街道鹿溪村、鹿林村村民委员会、成都天府新区合江街道办事处签订《成都天府新区直管区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约定“双流县正兴镇与合江镇鹿溪村、鹿林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项目所需的全部投资，包括拆旧建新的补助（补偿）费，拆旧区的复垦费、农民集中居住区内农房建设费、项目区内基础设施和公建配套建设费、项目工作经费及其他费用，项目由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投建一体方式投资建设。 2015年10月8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严开琦（乙方）签订《双流县正兴镇与合江镇鹿溪村、鹿林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双流县正兴镇与合江镇鹿溪村、鹿林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九个建新点房屋建筑工程、基础配套和公建配套设施等”，2.乙方的承包范围为：“建新整个工程除去甲方提供的材料（包括钢材、商混、水泥、砖、沙石、砂浆王）外，其余均为乙方承包范围”，3.业主单位：“成都天府新区合江街道鹿林村、鹿溪村村民委员会”，4.投建单位：“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监管单位：“成都天府新区合江街道办事处”；6.诚意金：“贰佰柒拾万元”。 2015年10月11日，案外人高雪、严开琦、郭勇签订《合伙协议》，载明：（1）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建的双流县正兴镇与合江镇鹿溪村、鹿林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给上列合伙人；（2）案外人高雪投资120万元和前期投入占60%股份，案外人严开琦投资100万元、占20%股份，案外人郭勇投资100万元、占20%股份；（3）合伙人以案外人高雪名义开设共管账户，由案外人严开琦全面负责工程管理。 2016年5月18日，严开琦向毛国树、罗宗贵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毛国树现金700,000元，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全部。备注：用于双流合江镇、正兴镇鹿溪村、鹿林村8#、9#点房建项目。借款分三期付清，如若未还清，所做房建项目上调10元/㎡。孙步祥在《借条》上签字，且手写此款为劳务保证金。 2016年9月21日，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案外人严开琦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得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向案外人严开琦发出退场通知，要求案外人严开琦立即退场。同年11月27日，案外人严开琦出具《委托书》，载明因其退出合伙项目，故全权委托案外人高雪管理此项目。案外人严开琦退伙前后，案外人郭勇也退出了合伙项目。在案外人郭勇和案外人严开琦退出合伙之后，案外人高雪的配偶孙步祥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继续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管理，案外人王顺辉作为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在现场进行施工管理。 毛国树、罗宗贵带领班组，受孙步祥安排，到案涉工程8号点至10号点从事房建工作。毛国树、罗宗贵班组于2016年5月入场，2017年底退场。毛国树、罗宗贵班组完成了孙步祥指定工作，工程质量合格。毛国树、罗宗贵未与孙步祥签订书面合同。 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6月20日交付业主方使用。 2019年1月11日，毛国树、罗宗贵与孙步祥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0,330,994元。毛国树、罗宗贵已收到孙步祥支付的款项10,059,358元。毛国树、罗宗贵陈述10,059,358元包括工程款9,809,358元、保证金250,000元。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毛国树、罗宗贵主张其系与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但本案中，孙步祥对毛国树、罗宗贵进行实际管理，且由孙步祥向毛国树、罗宗贵支付款项，且系由孙步祥与毛国树、罗宗贵进行的结算，可以证明毛国树、罗宗贵与孙步祥间形成实际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毛国树、罗宗贵作为承包人无相关资质，其与孙步祥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关于工程价款。毛国树、罗宗贵主张因孙步祥未按时退还保证金，故毛国树、罗宗贵所做房建项目单价应上调10元，结算金额应该增加193,640元，结算总价应为10,524,634元（10,330,994元＋193,640元），孙步祥仅支付9,809,358元，尚欠715,276元。孙步祥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借条》上载明若未按时还清款项，毛国树、罗宗贵所做房建项目单价应该上调，但《借条》出具时间在前，结算时间在后，毛国树、罗宗贵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所做的结算中未将房建项目的单价上调，故本院对毛国树、罗宗贵关于结算总价为10,524,634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孙步祥已向毛国树、罗宗贵支付9,809,358元，故孙步祥应当毛国树、罗宗贵支付521,636元。 关于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20日交付，且毛国树、罗宗贵与孙步祥并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利息应当以521,636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保证金，双方一致认可借条上载明的700,000元为保证金，且系郭勇收取，且孙步祥认可在郭勇退伙后，孙步祥承担全部债权债务，故孙步祥应当向毛国树、罗宗贵退还保证金。孙步祥虽主张其已将保证金全部退还，但毛国树、罗宗贵不予认可，且孙步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毛国树、罗宗贵自认孙步祥已退还250,000元保证金，故本院对毛国树、罗宗贵关于孙步祥退还45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基于合同相对性，毛国树、罗宗贵主张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或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步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毛国树、罗宗贵支付521,63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21,636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孙步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毛国树、罗宗贵退还保证金450,000元； 三、驳回原告毛国树、罗宗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51元，由被告孙步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双双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