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28号新世纪广场2幢1-2124。负责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阳，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铝洛阳铜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50号。法定代表人：曹钦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冬，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铝洛阳铜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洛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阳，上诉人中铝洛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冬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中铝洛铜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8833.34元，因违约而造成的部分损失7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铝洛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服务质量存在问题，属于根本违约，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与中铝洛铜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环境清洁服务合同》后按照合同履约提供相应标准的清洁服务，清洁服务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且多次得到中铝洛铜公司员工及领导的认可及表扬，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有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清洁服务后，由于中铝洛铜公司原因导致清洁结果无法保持良好，中铝洛铜公司各种机械失修渗漏机油、马桶、便池漏水、管道堵塞反水、面盆破裂、卫生间漏水等，这些问题在中铝洛铜公司提供微信记录中均有显示，且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多次通知中铝洛铜公司进行维修，中铝洛铜公司迟迟不能维修解决，即便如此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也积极配合。第三，中铝洛铜公司要求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承担合同以外的清洁区域工作，增加板带厂老线办公楼的区域卫生保洁，同时厂内各项检查、重大活动均要求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配合完成合同约定外的工作任务，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为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积极配合、加班加点，但不能将合同约定清洁任务以外的质量问题责任认定为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的责任，进而解除合同。第四，一审中中铝洛铜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照片、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根本违约的证据。中铝洛铜公司提供的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均无法确认，证人证言均为本单位员工提供，存在利害关系，微信记录内容不全、断章取义，且微信内容清楚显示是因为机械故障漏油、清洁环境没有照明、漏水等原因产生的地面污染，是中铝洛铜公司的责任。二、中铝洛铜公司出具《合同终止函》，行使合同解除权不符合合同约定，违约解除合同，属于根本违约。中铝洛铜公司在《合同终止函》中以“贵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达到约定质量标准，在我公司通知多次整改的情况下，仍未达到标准”为理由解除合同明显存在违约，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项中规定，出现此类情况中铝洛铜公司仅有权扣除月服务费用的50%作为违约金，无权以此终止合同，只有在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拒不整改的情况下中铝洛铜公司才有权终止合同，中铝洛铜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终止合同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且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没有任何一次因违约被扣除月服务费用50%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在接到《合同终止函》后未提出异议，也未提起诉讼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是主动撤离，属于认可并接受中铝洛铜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见，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口头多次提出异议，2019年2月13日中铝洛铜公司向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送达《合同终止函》，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收到终止函后分别到中铝洛铜公司和其下属板带厂办公室负责人、厂长、分管副总、主管招标部门人员提出异议，不认可合同解除的理由，其均回复“板带厂长要求终止合同、不让你们干了”，且态度强硬，多次协商无果。第二，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并非主动撤离，在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接到《合同终止函》且协商无果后，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在履行合同期间中铝洛铜公司仍多次催促撤离厂区，要求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清空仓库，并告知再不撤离仓库物品将不再办理出厂手续，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无奈将合同履行至2019年2月28日后选择被迫撤离。四、一审法院将300元费用认定为清洁未达标所扣款项与事实不符。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为小规模纳税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到税务局代开，由于书写错误将金额少写300元，后补开300元发票给中铝洛铜公司，并非中铝洛铜公司所说的该费用为“清洁未达标扣款”。从转账记录看，中铝洛铜公司一次性支付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合同费用49235.12元，备注用途为“清洁费，而非“扣款返还”，该费用为2018年12月14日-2019年2月13日及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28日15天的正常服务费用。中铝洛铜公司辩称，中铝洛铜公司与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签订有《环境清洁服务合同》，依照合同约定，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中铝洛铜公司对其采取扣除部分服务费的处罚。经与对方微信沟通指出其不符合服务合同，对方最终无法达到服务标准，中铝洛铜公司经过与对方沟通且采取层层申报形式解除合同，因此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解除。中铝洛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铝洛铜公司与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在合同存续期间未及时支付服务费与事实不符。l、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与中铝洛铜公司签署的合同存在倒签行为，在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中标后，因其没有为员工购买安全保险等事项，中铝洛铜公司要求其补正，双方实际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中旬，与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相比已经相差2个月。2、双方在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乙方每月5号前向甲方开具正规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核对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方式与乙方完成结算。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首次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中铝洛铜公司经过财务内部审核流程，在12月3日挂账，付款时间为12月18日，中铝洛铜公司将三个月的服务费一次性付清，后三期费用也均按照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进行了支付。3、双方合同第八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如乙方全面、适当履行本合同，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经乙方书面催告仍未支付的，甲方按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5‰的延迟付款违约金。合同履行期间，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不适当履行合同，服务质量存在问题，并且给中铝洛铜公司造成损坏地面的损失，期间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从未提起过书面催告。二、一审法院判决让中铝洛铜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服务费违约金的行为超出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诉求范围。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在起诉书的诉求部分及事实与理由部分仅要求中铝洛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和因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并没有对未及时支付服务费提出诉求。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辩称，同上诉状中载明的意见。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铝洛铜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8833.34元；2.判令中铝洛铜公司向其支付因违约而造成的部分损失75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铝洛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乙方）、中铝洛铜公司（甲方）签订《环境清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服务期限：本合同有效期壹年，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服务区域：板带厂新线办公楼（含一楼、四楼会议室、卫生间）、新线厂房内部公共区域等；费用及付款方式：服务费乙方实行整体包干保洁，年度总费用为233000元，折合每月19416.67元，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每月5号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核对无误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服务质量标准：甲方对乙方日常服务考核标准按附件一执行，扣罚费用从每月结算费用中扣除；违约责任：1、乙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经甲方通知整改，仍未达到标准的，甲方有权扣除月服务费的50%作为违约金。乙方拒不整改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乙方任何服务费用。2、如乙方全面、适当履行本合同，甲方逾期支付服务费，经乙方书面催告仍未支付的，甲方按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5‰的迟延付款违约金。3、本合同因一方违约导致提前终止，违约方除按照相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贰个月服务费用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并在附件一中明确了服务质量标准及考核细则。合同签订后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即进驻中铝洛铜公司处开展保洁服务。中铝洛铜公司对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通过微信方式进行联系，提出一些对保洁质量不满意的问题，于2018年12月19日向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支付前三个月服务费58250.01元，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服务费19416.67元。2019年1月31日，中铝洛铜公司下属板带厂提出更换保洁公司的报告。2019年2月13日，中铝洛铜公司向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发送《合同终止函》一份，内容：我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与贵公司签订的《环境清洁合同》。贵公司未按合同要求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在我公司多次通知整改的情况下，仍未达到标准。我公司决定提前终止合同。请贵公司于接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到我公司协商后续事宜。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接到该《合同终止函》后，未提出异议。中铝洛铜公司将给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在中铝洛铜公司服务的员工尚大刚、牛焕焕、符西胜安排到了新的服务公司继续从事保洁工作，并将因清洁未达标所扣的300元退还给了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2019年2月28日，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将其清洁用品从中铝洛铜公司拉走，双方的服务合同解除。中铝洛铜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支付服务费49235.12元。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提交与尚大刚、牛焕焕、符西胜等人的协议书和收条数份，欲证明其支付给尚大刚、牛焕焕、符西胜等人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各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中铝洛铜公司签订的环境清洁服务合同条款齐备、意思表达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乙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经甲方通知整改，仍未达到标准的，甲方有权扣除月服务费的50%作为违约金；乙方拒不整改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乙方任何服务费用。根据中铝洛铜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服务质量存在问题，属于根本违约，中铝洛铜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接到中铝洛铜公司的《合同终止函》后，并未对《合同终止函》提出异议，也未提起诉讼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是主动撤离，属于认可并接受中铝洛铜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意见。综上，双方的服务合同虽然已经解除，但中铝洛铜公司未及时支付服务费，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应向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每日5‰的违约金过高，且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服务质量也存在问题，故该院酌定按每日按2‰分笔分段计算：第一个月19416.67元2018年9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违约金为3688.8元（每日38.83元×95天）；第二个月19416.67元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违约金为2523.9元（每日38.83元×65天）；第三个月19416.67元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违约金为1359元（每日38.83元×35天）；第四个月19416.67元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14日违约金为1203.7元（每日38.83元×31天）；第五个月19416.67元2019年1月14日-2019年3月1日违约金为1786元（每日38.83元×46天）；第六个月19416.67元2019年2月14日-2019年3月1日违约金为621.2元（每日38.83元×16天）；合计11182.6元。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铝洛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11182.6元。二、驳回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5元（已减半收取），由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负担300元，中铝洛铜公司负担17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8月14日，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与中铝洛铜公司签订的《环境清洁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合同履行中违约主体的确定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接到中铝洛铜公司的《合同终止函》后，并未对《合同终止函》提出书面异议，也未提起诉讼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铝洛铜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服务质量存在问题，存在违约，中铝洛铜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案涉《环境清洁服务合同》虽然已经解除，但中铝洛铜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服务费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内容以及履行情况，酌定由中铝洛铜公司向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数额适当。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中铝洛铜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南大管家洛阳分公司、中铝洛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河南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负担958元，由中铝洛阳铜加工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