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玉龙，男，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彭瑞宁、吴珊珊，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玉龙犯诈骗一案，作出（2019）粤0304刑初14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玉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查本案及提审上诉人，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韩某（在逃）、杨某（己判刑）、张树立宣称“李烈钩、李某3、李某4”等“海外老人”或者“皇家人”掌握着以百位数计的“民族资产”，由48个国家“银根”组成，并且数额逐年增加，在“世界银行”有天文数字的“民族资产”存款，上述“海外老人”、“皇家人”掌握的民族资产存放在“四大国有银行”。这些“海外老人”或者“皇家人”委托韩某、杨某、张树立在国内处理“民族资产”捐赠给国家(中国中央政府）的事宜，投资人参与“捐赠”，就可以获得巨额回报，统称“摆账业务”。“摆账业务”的具体流程是：投资人先交付500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韩某、杨某、张树立就将来自“民族资产”的33位数资金存入投资人账户，并向投资人提供资金证明（投资人账户资金余额）、流水单、进出款小票作为凭证，但是投资人账户的资金不能马上使用；之后，投资人需再支付3亿元人民币，由韩某、杨某、张树立向有关部委申请并经国家领导人审批后，获得“资金来源证明”“完税证明”“使用证”等文件，投资人才可以将账户里的资金“捐赠”给国家；最后国家对投资人账户上“捐赠”出的33位数“民族资产”按照国家、出资人、经办者三者按照6:3:1比例分配，即投资人可以获得33位数资金的30%的巨额回报。戎某（已判刑）经邵某（另案审理）介绍认识杨某等人后，杨某、张树立、韩某授权给戎某、邵某办理“摆账”业务，寻找投资人。被告人朱玉龙是刘某1（己判刑）的助手，朱玉龙和刘某1二人均对外宣称刘某1是“李某5”女儿，是“民族资产”继承人，持有在农业银行存放的24位数的资金，来源于“李烈钩”掌管的民族资产。戎某得知刘某1也在做“民族资产”，于2015年5月份与刘某1见面，刘某1向戎某展示了其持有的24位数的农业银行资金证明；戎某向刘某1出示了杨某给其办理的“民族资产”的授权文件。刘某1表示可以为戎某找到3亿零5百万元的资金，启动韩某等人掌握的33位数的“民族资产。蔡某1（已判刑）谎称自己是高干子弟，是中央国家机关干部，有广泛的人脉可以为他人融资，其本身在海外有大额资金。刘某1与被告人朱玉龙告知蔡某1，刘某1有在海外的“民族资产”“存款单”，如果蔡某1能够提供3亿零5百万元，刘某1就能给到蔡某1数十亿元资金。2015年4月，蔡某1经深圳市大田正业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唐某和骆某（二人均在逃）的介绍认识了该公司老板即被害人李某1。同年7月，蔡某1和唐某、骆某到北京找刘某1咨询旧币交易问题，刘某1、朱玉龙称有数以万兆亿计的“民族资产”，只要能筹集3亿零5百万人民币的办事费用，就可从“民族资产”中拨到100亿美元等值人民币额度资金。经商讨，同年7月24日刘某1与唐某、骆某签署了相关备忘录，约定首期支付500万元人民币，10天之内再付3亿元人民币，到账后10天内刘某1将100亿美元等值人民币额度资金拨付给唐某等人使用。2015年7月27日，蔡某1找到被害人李某1谎称朋友刘某1掌握数以兆亿计的“民族资产”一事，能够通过国家的“清零计划”拿到一笔30亿的资金，并称这笔资金能够长期使用或者永久使用且不用付利息，但是需要上网费、落地费（也就是税费1%)3000万元，李某1相信了蔡某1的谎言，称自己只需要10亿元的资金，并约定同年7月30日到北京和蔡某1一起见刘某1。李某1到北京后蔡某1借故说约不到人，和唐某、骆某一起骗李某1说他们到银行查询过没问题，使得李某1相信了他们，2015年7月31日、8月3日、8月20日，李某1先后四次给蔡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支付10亿元资金的落地费。蔡某1收到款后于2015年8月1日、3日转账给刘某1500万人民币作为首期，并且转账给唐某75万人民币、骆某66万人民币分取好处费。蔡某1称还给了刘某1、朱玉龙现金等好处费用。同年8月4日刘某1将500万人民币转给戎某作为保证金，戎某当天又将钱转给了张树立（在逃），张树立将该500万转入张颖、蔡黎明（均在逃），后又转回张树立自己的账户，后张树立将钱款转给韩某、杨某等。被告人朱玉龙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同案犯判决书，存款证明书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资金走向说明，到案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蔡某1、戎某、邵某、谢某、杨某、骆某、唐某、朱某、陈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玉龙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辨认笔录等。原审认为，被告人朱玉龙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玉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玉龙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只是从属位置，刘某1已定性为案件从犯，其又是刘某1助理，且没有接触过李某1，也没有得到非法利益，没有操纵款项流转，在其中所起作用非常小等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朱玉龙的量刑，应参照同案犯的生效判决，经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刑初887号刑事判决认定刘某1起帮助作用，获得赃款较少或没有直接获利，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该生效判决以诈骗罪判处刘某1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结合同案犯刘某1的生效判决，以及朱玉龙的地位从属于刘某1等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赃款返还被害人李某2。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玉龙上诉提出，一、其并没有故意虚构事实，也没有骗取受害人款项的意图。其是相信了戎某、杨某等人能解冻民族资产，根本就没有诈骗他人钱款的犯意。二、从客观结果上看，受害人李某1虽然被骗走了1000万元，但造成受害人被骗的核心原因，是处于顶层的设计骗局的韩某等人。上诉人及刘某1是这诈骗链条上被人利用的棋子，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三、上诉人参与此次“民族资产的解冻”，主观目的确实希望“能够实现民族资产贡献国家后，通过所谓的奖赏机制获得奖赏”，这与意图骗取他人款项，有着本质区别。四、按一审的认定，刘某1是从犯，上诉人是刘某1助手，也是从犯，均有从轻情节。但上诉人的行为仍与刘某1有很大差别，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基本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上诉人朱玉龙犯诈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玉龙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上诉人朱玉龙实施犯罪的事实，除其供述外，还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朱玉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朱玉龙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己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作出相关量刑，相关量刑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鉴波审判员  涂平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