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8号民生金融中心C座11层。法定代表人董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楼金燕、徐娟，浙江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中心大道268号。法定代表人郑巨化，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建，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叶乐一、杨乐枢，浙江名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城街道宁康东路60号。法定代表人林小兵，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栩，该支行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投资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乐清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乐清经开区管委会）土地行政协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2020年1月23日至次月19日期间不计算在本案审理期限内。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4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中国建设银行改制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建银投资公司，由建银投资公司接收、经营、管理、处置从原建设银行分立后承继的资产。2014年3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温州分行）将资产名称为“温州市分行乐清市支行七里港分理处土地”固定资产交接给建银投资公司指定的建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交接单中载明“资产原值347607元，净值304838.51元，没有实物土地，原因是该项目原计划与七里港工业园区联合建房，后来没有实施，现向工业园区了解，我行原投入土地款347607元，加上这几年的银行利息，目前余额约418914.456元”。建银投资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乐清经开区管委会发送《关于申请返还“市中心工业园区商业金融地块”土地出让金的函》，要求其返还原乐清市建设银行依据2001年《乐清市中心工业园区用地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用地协议）约定支付的预付征地款410000元及相关利息损失，建银投资公司提交的该协议复印件载明：用地承办单位乐清市中心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建设用地单位乐清市建设银行（以下简称乙方）一、甲方同意乙方在园区内建立分理处，并按有关法律法规供给用地；二、土地座落：市中心工业园区商业金融地块；三、土地价：按到时拟定取得价款确定；四、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之日，预付肆拾万元，确定用地面积及地价后，一次性付清（下略）。乐清经开区管委会收到上述函件后未作出答复。建银投资公司遂起诉要求乐清经开区管委会返还上述预付的征地款410000元，并赔偿占用款项的利息损失510495.90元。另查明，乐清市中心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已并入乐清经开区管委会，相关职能由乐清经开区管委会承继。原审判决认为：一、中国建设银行改制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建银公司，由建银公司接收、经营、管理、处置从原建设银行分立后承继的资产。建行温州分行以及建行乐清支行均认可建银投资公司承继涉案用地协议项下的资产及相关权益，故建银投资公司与该协议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二、涉案用地协议未约定乐清经开区管委会的履约期限，故建银投资公司不能判断乐清经开区管委会确定不继续履行的具体时间点，即无法确定自己的权益受到影响的起算时间，从维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建银投资公司的起诉符合起诉期限的规定。三、建银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用地协议复印件，但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乐清经开区管委会又否认签订过上述协议以及收到相应征地款项，故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该用地协议真实，建银投资公司提交的1998年12月31日付款存根复印件上显示“收款人建行七里港办，金额410000元”，不能证明建行乐清支行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乐清经开区管委会的事实，且建银投资公司提交的涉案固定资产交接单中载明“该项目原计划是与七里港工业园区联合建房”“我行原投入土地款347607元”等内容，均与涉案用地协议相应地块位置以及金额不符，故建银投资公司诉称要求乐清经开区管委会返还预付征地款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建银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建银投资公司负担。建银投资公司上诉称：法律规定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当事人可以提供复制品，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涉案用地协议、单项其他固定资产或无形资产购建审批表、支票存根、记账凭证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建行温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与建行温州分行资产移交清单以及建行温州分行与建银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中国建设固定资产交接单，可以印证1998-1999年期间，建行乐清支行因七里港办事处兴建营业办公综合大楼征地需要，向乐清工业区管委会预付征地款410000元，后双方于2001年12月12日签订用地协议。原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未提供上述用地协议等证据原件，迳行认定该组证据不符合书证的法定形式要求，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进而认为不能证明建行乐清支行已支付涉案征地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乐清工业区管委会于1998年收到土地出让金后，既未按协议约定向建行乐清支行供地，且在无法供地、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后仍长期占用上诉人资金并造成损失，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该征地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乐清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用地协议、支票存根、记帐凭证只有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该协议约定的金额、收款人均与银行凭证、交接单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且上诉人主张的七里港分理处并不在被上诉人辖区区域内，违反银行网点区域设立原则，不具有客观可行性，无法证明建行乐清支行已向乐清工业区管委会预付征地款410000元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上述用地协议真实，也仅能证明双方有某种用地意向，与上诉人承接的资产无关联。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征地款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二、上诉人主张其于2006年2月份承继涉案资产，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3年民事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乐清支行答辩称：涉案土地权益已移交上诉人。因原经办人员已离职，现不清楚涉案用地协议签订经过及款项支付情况，请法院依法裁判。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乐清经开区管委会未提供证据。上诉人建银投资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转帐支票，以证明建行乐清支行于2001年12月27日向乐清工业区管委会支付征地款418914.45元。上诉人二审庭询当天提供了情况说明及记帐凭证，以证明涉案支付的款项与资产交接单显示金额不同的原因。本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系建行乐清支行出具的材料，属于当事人陈述，具体内容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建银投资公司提供的银行进帐单、转帐支票和记账凭证，系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二审诉讼中提供，且无正当事由，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但乐清工业区管委会确认其于2001年12月27日收到建行乐清支行支付的418914.45元。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建银投资公司以其2001年已按签订的用地协议约定支付征地款418914.45元，乐清经开区管委会至今未依约供地为由，起诉要求乐清经开区管委会返还征地款41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但用地协议仅有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乐清经开区管委会又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该协议载明“乐清市建设银行在签订协议之日预付400000元，确定用地面积及地价后一次性付清，落款时间2001年12月12日”，但该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及款项用途等，均与上诉人建银投资公司主张已继受取得该资产的证据即2014年固定资产交接单上载明的“资产原值347607元，净值304838.51元……原因是该项目原与七里港工业园区联合建房，后没有实施，我行原投入土地款347607元，加上这几年的银行利息，目前余额为418914.456元”不同，亦与上诉人主张已付款的凭证即进帐单、转帐支票显示的“付款时间2001年12月27日，付款金额418914.45元”不同。故，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该用地协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建银投资公司已于2001年与乐清经开区管委会签订涉案用地协议并依约支付征地款项，其据此主张该协议客观上不能履行，要求返还已付征地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驳回上诉人建银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乐清经开区管委会庭询时确认其曾虽于2001年12月27日收到原乐清市建设银行款项418914.45元，但对该款项的性质、用途以及与涉案用地协议的关联性均持有异议，鉴于该款转帐凭证上显示的付款时间、款项金额与协议约定的内容均不一致，无法证明两者具有同一性，上诉人建银投资公司以此主张原审判决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刘双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