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常安，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强，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南山路东、港城大道北侧101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北京市华堂（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常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常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保证合同》的保证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错误。1、《保证合同》第四页尾部“石常安”不是上诉人所签，上诉人也没有摁指印，上诉人没有在《保证合同》上作出对主债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不是《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该《保证合同》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2、被上诉人对《保证合同》上“石常安”三字提出的文字鉴定，其鉴定申请已过了举证期限，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1)在(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指出《保证合同》第四页尾部“石常安”三字不是上诉人所写，在名字上没有摁指印，并提出司法鉴定，上诉人交纳鉴定费2400元。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衡信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96号】的《司法鉴定意见》指出了“检材《保证合同》中的‘石常安’签名不是石常安本人书写”，鉴定的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可见上诉人已经在举证期间内举证证明其不是《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其举证责任于2015年9月16日完成。2015年10月14日庭审中，被上诉人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法官当庭口头裁定准许撤诉。可见被上诉人自2015年10月14日起已经知道上诉人不是《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因为在(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案件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已知《司法鉴定意见》的结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5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文字鉴定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的“举证期限”届满的时间为法庭辩论终结之前，该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该日是被上诉人举证期限届满之日。该民事判决尾部载明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也是审理终结之日。所以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于2015年10月23日之前提出。(3)被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又以相同理由，提出对《保证合同》尾部“石常安”签字重新鉴定的申请，属于举证责任期限届满之后的举证，所以被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于法无据，依法不应得到准许。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理由合法、正当，应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对“(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早已超过了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是：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前次的“起诉行为与撤诉行为”对保证期间不产生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法律后果。(1)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在“(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2013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起诉，2015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撤诉，法官当庭口头裁定准许撤诉，所以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的“前次起诉与撤诉行为”对保证期间不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免除保证责任。(2)2015年10月23日送达了(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其判决条款中没有确定上诉人的民事责任，即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判决书于2015年10月23日起十五日后已经生效，即生效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3)2018年10月12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属于保证期间届满之后的起诉。理由是：1)《保证合同》届满的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保证合同》第4.1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经计算，《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期满之日为2015年6月19日(贷款期限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0日，保证期间为2013年6月20日加二年，即到2015年6月19日止，被上诉人如果在2015年5月19日之前对上诉人提起连带保证责任之诉，则上诉人可能承担保证责任）。2)被上诉人本次起诉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晚于2015年6月19日，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三年有余。所以被上诉人以之前的“起诉与撤诉行为”主张保证期间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依据担保法第26条之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所以被上诉人超过保证期间之后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上诉人以《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为主要证据提出的本次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来说也超过了保证期间，上诉人免除保证责任。理由是：(1)《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所确定的保证期间与《保证合同》确定的保证期间一致。具体分析如下：2012年6月21日的《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上的签字人不论是石常安本人或者不是上诉人石常安本人，或者司法鉴定的文迹结果是不是上诉人所写，因为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上载明的保证责任的内容为“连带责任保证”，且其中也有《保证合同》。所以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第4.1条来确定保证期间，计算的保证期间于2015年6月19日届满(2012年6月30日加二年为2015年6月19日)。(2)以“《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为主要证据计算的保证期间业已届满，上诉人免除保证责任。具体分析是：(A)本次被上诉人的诉讼思路与理由：一是不以《保证合同》为主要证据，单独以“《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为主要证据起诉上诉人；二是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上诉人保证期间未过，上诉人可以承担保证责任。(B)上诉人认为，即使以“《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能够确定保证合同存在并成立，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上载明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所以在确定上诉人的保证期间时应当以担保法第26条第一款之规定计算保证期间。(C)这个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加六个月，保证期间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加6个月，到2013年12月20日保证期间届满。综上，被上诉人不论以《保证合同》为主要证据起诉，还是以“《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为主要证据起诉上诉人，但是其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其起诉日都是在保证期间届满之日起3年之后，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均届满，按照担保法第26条之规定，上诉人免除保证责任。(四)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书第9页中称“若保证人拒不承担保证责任，则权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享有胜诉权”不成立。理由是：(1)因为“《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载明是连带保证责任，所以以担保法解释第34条第二款规定判断保证期间届满之日。该司法解释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2)因为被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之日为2013年10月29日，所以计算被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为2013年10月29日。按照《民法通则》二年的诉讼时效，该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满之日2015年10月18日(自2013年10月29日起加二年)。被上诉人本次起诉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显然是诉讼时效届满之后起诉，该起诉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3)从《民法总则》与《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规定来看，应当适用《民法通则》二年的诉讼时效。因为《民法通则》于1987年1月1日施行；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的2015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所以应当按照《民法通则》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4)被上诉人是债权人，其享有起诉权，但其本次起诉是在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之后起诉，只要上诉人作出抗辩，则被上诉人不享有胜诉权。所以一审判决书第9页中称“若保证人拒不承担保证责任，则权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享有胜诉权”不成立。综上所述，因为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已经超过了保证责任二年的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五)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理由是：(1)《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裁判的结果。”(2)(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案件是前诉，本案是后诉。对比“前诉”与“后诉”，二者存在着：1)“后诉”与“前诉”之间存在当事人相同；2)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4)“前诉”的裁判结果是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诉”的裁判结果是“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中“上诉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裁判结果，所以“后诉”是对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的再次起诉。从上述对比可知，“后诉”的内容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第一款规定的特征，“后诉”对“前诉”是重复起诉。（六）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18条、第26条及《担保法解释》第22条、第34条错误。理由是：1)《担保法》第18条规定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上诉人不是保证合同当事人，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所以适用《担保法》第18条错误。2)《担保法》第26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律规则是在“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保证期间的计算”以及“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的保证合同有保证期间，可见该法条在本案不适用。《担保法》第26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律规则：一是“保证期间的计算与确定”、二是“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三是“保证期间届满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出现了在保证期间内“起诉又撤诉，且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后又以相同理由起诉的情况、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本款错误。理由是：一是依据《担保法》第26条第二款能够确定保证期间。“前诉”与“后诉”的保证期间均为2015年6月19日届满。二是在2015年6月19日之前被上诉人如果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则可能承担保证责任。三是因为保证期间届满之日永远定格在2015年6月19日，2018年10月11日是“后诉”之日，永远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后。四是超过了保证期间后再次起诉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引用《担保法解释》第31条的规定对“后诉”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作出分析判断、“前诉”之“起诉与撤诉”行为是否能发生保证期间中断、中止和延长的法律后果。3)《保证合同》和《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保证人声明》中约定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法解释》第34条第一款规定的是“一般保证”，“连带责任保证”与“一般保证”明显不同，所以一审判决用“一般保证”替代“连带责任保证”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解释》第34条第二款错误。理由是：一是《担保法解释》第34条第二款规定是指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诉讼时效。对“该款司法解释条款”与“《担保法》第26条”从法律位阶看，《担保法解释》第34条第二款是下位法，担保法第26条是上位法，按照《立法法》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担保法解释》第34条第二款(下位法)不能替代《担保法》第26条(上位法)优先适用，应当适用《担保法》第26条，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其免除保证责任。按照法律界共识与立法精神，保证期间是不变期间，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和延长的法律结果。所以被上诉人以诉讼时效来对抗并否定保证期间届满后免除保证责任的企图不能成立。二是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应当适用《担保法解释》第31条的规定。前述已经指出了，后诉的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满3年有余，虽有前诉又撤诉的事实，因该法条规定的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前案的“起诉与撤诉行为”不发生保证期间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和延长的法律后果。所以一审应当按照本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1日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第一款规定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石常安对（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法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通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30日，原告与王世永签订了（龙农商行北马支行）个借字（2012）年第0138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王世永向原告借款49.89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0日，该借款合同由编号为（龙农商行北马支行）保字（2012）年第0138号《保证合同》担保。借款合同还对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与栾惠香、王涛、姚建波、王景波、张波、西绍祥、徐飞、王明珠、高兴德、曲新军、王治真、李明江及被告石常安签订了（龙农商行北马支行）保字（2012）年第0138号《保证合同》，约定栾惠香、王涛、姚建波、王景波、张波、西绍祥、徐飞、王明珠、高兴德、曲新军、王治真、李明江及被告石常安自愿为王世永与原告签订的（龙农商行北马支行）个借字（2012）年第0138号《个人借款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王世永发放贷款49.89万元，合同到期后，借款人王世永未能按照合同期限履行还款及还息义务，为此，原告于2013年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王世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9.89万元、利息15245.34元（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以及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石常安、栾惠香、王涛、姚建波、王景波、张波、西绍祥、徐飞、王明珠、高兴德、曲新军、王治真、李明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中，被告石常安对原告提交的《保证合同》中其签字及指纹印不予认可，2015年9月16日，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书，“石常安”的签名不是石常安本人所签。原告于2015年10月14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了对被告石常安的起诉。2015年10月23日，法院作出了（2013）龙商初字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王世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9.89万元、利息15245.34元及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栾惠香、王涛、姚建波、王景波、张波、西绍祥、徐飞、王明珠、高兴德、曲新军、王治真、李明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2日，原告对被告提起本案保证合同纠纷诉讼，同时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6月21日由被告签字的《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及2012年6月30日由被告签字的《保证人声明》各一份。其中《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中保证人的意见为：本人自愿为王世永在信用社（支行）贷款49.9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用途借新还旧。并授权受理信用社（支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信息查询，报送本人各类信用活动中心交易信息。《保证人声明》内容为：保证人签订的为龙农商行北马支行保字（2012）年第0138号《保证合同》特作声明如下：保证人已知悉借款人王世永于2012年6月30日与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龙农商行北马支行个借字（2012）年第0138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对该笔借款的保证事宜，保证人无任何异议，自愿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常安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非是其签字。为此，原告申请对该两份证据进行鉴定，并同时申请对《保证合同》中“石常安”签字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为：2015年9月16日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鉴定机构提出的检材样本没有遵守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4条的相关规定，也没有原告方在样本中签名确认，没有遵守笔迹鉴定规范、关于笔迹特征比对表的制作规范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2019年8月27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终止函内容为：龙口市人民法院技术室：法院委托的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已收悉，本次委托我中心对保证合同、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及保证人声明中“石常安”签名是否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龙口市人民法院技术室通知，被鉴定人石常安未在通知规定时间内到本中心配合提取笔迹样本材料；故根据《山东省司法鉴定条例》第（四）款“发现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或者鉴定材料耗尽、损毁，委托人不能补充或者拒绝补充的”之规定，本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原被告之间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2、本案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以及由此引发的被告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于焦点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保证人声明》系被告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的，具有明确为王世永与原告特定的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且表明了被告对王世永向原告借款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知悉且认可其为该借款合同签订了涉案《保证合同》，该《保证人声明》具有担保书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被告认为，《保证人声明》并非其签字，但其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到鉴定中心配合提取笔迹样本材料，致使鉴定终止，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保证人声明》“石常安”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因此，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即使《保证合同》中被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被告在《保证人声明》对其签订了涉案的《保证合同》予以认可，应视为其对保证合同进行了追认，由此，原、被告之前的保证合同成立，且该保证合同并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对于焦点问题2，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涉案主债务的到期日为2013年6月20日，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是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按照该规定，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保证期间的任务完成，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原告于保证期间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完成了保证期间与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转换，因此，原告撤诉后再次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应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关于原告再次起诉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的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前诉因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在前诉案件中，并未列明被告为该案的当事人，且在实体上也未对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此，前诉案件不管在当事人及诉讼请求上均与本案诉讼不相同，原告的再次起诉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不受一事不再理的影响。另外，撤诉不能视为在实体上放弃对保证人追究保证责任的权利，原告在保证期间，即权利存续的除斥期间内主张权利后，保证债权确立，诉讼时效从权利确定之日（即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若保证人拒不承担保证责任，则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享有胜诉权。综上，被告应对（2013）龙商初字8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王世永对原告的债务尚未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判决：一、被告石常安对（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判决书所确定的王世永对原告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尚未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保证人声明》，可以认定该《保证人声明》与本案的《保证合同》具有关联性，系保证人为涉案借款而出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保证人声明》系上诉人所签，现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无论《保证合同》中的签名是否系上诉人所签，均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构成要件的相关规定，本案与龙口市人民法院（2013）龙商初字第885号案件的当事人并不相同，诉讼请求也不一致，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也并不构成对该案判决结果的否定。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常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