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城，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勇，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庆军，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刘连城，原审被告于庆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0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被上诉人刘连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智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于庆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只有一份借条，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仍需要提供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系委托收款缺乏证据印证，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李某。2、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8万元利息是案外人李某支付的，借条未有约定利息。3、一审程序违法，漏列本案当事人。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李某，应将李某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刘连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判决认定王军与刘连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是正确的，王军向刘连城借款100万元整，刘连城通过王军指定的账户进行了转账支付，履行了合同义务，王军也出具了借据，借贷关系形成。双方借条未约定利息，但口头约定月息2分，王军于2014年8月17日、9月15日、10月18日、11月13日按每月2万元向刘连城支付借款利息共计8万元整，王军实际履行了付息义务，表明王军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借款利息的，且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本案中李某的账户只是履行借贷义务的媒介，并不能因为通过李某的账户转账，就认定李某就是借款人，故王军认为本案漏列当事人的事由，程序不当的事由不能成立。刘连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军及其妻子于庆军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军与于庆军系夫妻关系，刘连城与王军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14日，王军向于庆军借款100万元，王军向刘连城提供了用于支付借款的李某银行账号，王军并以短信的方式将李某的银行账号（62×××81）发给刘连城，刘连城按照王军的要求将100万元借款通过其外甥女赵明的银行账号（62×××67）转入李某的银行账号（62×××81），王军向刘连城出具了一份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刘连城现金壹佰万元整（100万），王军，2014年7月14号”。2014年8月17日、9月15日、10月18日、11月13日，王军通过李某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赵明的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用于向刘连城支付借款利息。庭审中，王军陈述其和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只是与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熟悉，其向刘连城出具借据是因为其与刘连城是好朋友，其在刘连城买车时曾经为刘连城做过担保，而刘连城与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及丁某不熟悉，其出于对刘连城的信任才向刘连城出具借据，出具借据的目的是为了将刘连城的借款要回来，其从中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另查明，李某曾系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丁某系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2日，丁某作为借款人、王军作为保证人曾向刘连城出具借条,向刘连城借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刘连城主张王军向其借款100万元，刘连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人王军于2014年7月14日向其出具的借据为证，同时刘连城提供了其支付借款1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刘连城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将100万元借款所转入的李某的银行账户是王军通过发手机短信的方式提供给刘连城的，李某的该银行账户应当认定为借款人王军向出借人刘连城指定的支付借款的银行账户，刘连城作为出借人已经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100万元的义务，王军作为借款人向刘连城出具了借据作为债权凭证，因此，一审法院对刘连城主张王军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至于王军辩称其没有向刘连城借款，实际向刘连城借款的借款人是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其也未委托刘连城将100万元借款转给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其向刘连城出具借据是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但向刘连城提供支付借款的银行账户是王军通过发手机短信的方式提供给刘连城的，并不是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向刘连城提供转款账户，同时向刘连城出具借据的是王军，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并没有向刘连城出具借据，且庭审中王军也承认其和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对于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向他人借款，作为与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王军不可能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据。因此，王军的辩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由于王军于2014年7月14日向刘连城出具借据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刘连城作为权利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王军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刘连城多次向王军追要借款，已经履行了出借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因此，刘连城要求王军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连城主张的借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即月息2%），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军向刘连城出具的借据上虽然没有载明借款利息，但是王军于2014年8月17日、9月15日、10月18日、11月13日实际每月按照月利率2%向刘连城支付了借款利息2万元，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了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没有违反国家限制性规定，刘连城要求王军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权利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军向刘连城借款虽然发生在王军、于庆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连城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刘连城请求于庆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连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连城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刘连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王军负担。二审中，王军申请证人丁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丁某证明本案的100万元是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用的，利息是公司支付的，这笔钱公司愿意承担。证人李某证明2014年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法人丁某安排任公司会计的自己收过100万元，利息是用自己的账号支付的。王军质证称，对两个证人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王军只是经手人，不是借款人。刘连城质证：1、对丁某的证言部分有异议，其证言不能否定王军是本案的借款人，只能证明王军借款后把涉案款项转交给丁某所在的公司使用；2、李某明确表示其不是本案借款人。对于丁某的证人证言，其所证明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不是同一主体，并不影响本案中刘连城与王军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故本院对于丁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对于李某的证人证言，李某当庭否定其是本案借款人，只是借款100万元的经手人，本院对于李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王军上诉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漏列本案当事人，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李某，应将李某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二审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当庭否定其是本案的借款人，上诉人王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原审判决并无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故王军所称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刘连城于2014年7月14日将借款100万元转入王军通过手机短信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出借人的借款支付义务，刘连城提供了其于2014年7月14日支付借款1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借款人王军于同日向其出具的借据以证明以上事实。另，双方虽未在借据上约定借款利息，但王军分别于2014年8月17日、9月15日、10月18日、11月13日按每月2万元向刘连城支付借款利息共计8万元整，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了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王军应按照双方约定偿还刘连城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军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