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代表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兰，女，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斌，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琪芬，女，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兰金，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爱兰、蒋琪芬、林兰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被上诉人陈爱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按照重新鉴定结果认定被上诉人陈爱兰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被上诉人陈爱金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陈爱兰辩称，其骨折达到14根，符合九级伤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蒋琪芬、林兰金没有答辩。 陈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蒋琪芬、林兰金、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161.98元，包括医疗费58717.23元＋2684.74元＋621.83元＋3000元＝65023.8元、营养费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6天＝13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元／天×180天＝36000元、护理费180元／天×90天＝16200元、伤残赔偿金42121元／年×15年×（20%＋1%）＝132681.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3日13时34分许，陈爱兰驾驶人力三轮车在犀山线202省道493公里350米处，从路右非机动车道向左横过道路至路右第一车道，蒋琪芬驾驶闽Ｂ×××××小型轿车沿202省道从忠门往笏石方向行驶于路右第一车道。在路右第一车道上，闽Ｂ×××××小型轿车车头右前角碰撞人力三轮车车身左侧，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陈爱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陈爱兰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26天，花去医疗费65023.8元。2019年3月4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秀屿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陈爱兰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蒋琪芬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5月16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对陈爱兰作出鉴定意见：陈爱兰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评定为19000元。 经查明，蒋琪芬驾驶的闽Ｂ×××××小型轿车系林兰金所有，于事故前在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13时34分许，陈爱兰驾驶人力三轮车在犀山线202省道493公里350米处，从路右非机动车道向左横过道路至路右第一车道，蒋琪芬驾驶闽Ｂ×××××小型轿车沿202省道从忠门往笏石方向行驶于路右第一车道。在路右第一车道上，闽Ｂ×××××小型轿车车头右前角碰撞人力三轮车车身左侧，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陈爱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陈爱兰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计2686.15元。同日，陈爱兰转入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1日出院，共住院26天，花去医疗费2684.74元＋58717.23元＝61401.97元。出院后，陈爱兰又在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621.83元，以上合计64709.95元。2019年3月4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琪芬负事故次要责任；陈爱兰负事故主要责任。2019年5月16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爱兰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陈爱兰的后期医疗费评定为19000元，并花去鉴定费用2600元。2019年7月9日，陈爱兰案诉本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爱兰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7703.51元。本事故发生后，蒋琪芬已垫付给陈爱兰医疗费用12000元，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已垫付给陈爱兰医疗费用20417.24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经核实，肇事的闽Ｂ×××××小型轿车系林兰金所有，该车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并附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凭证、保险单、《劳务服务协议》、《营业执照》、交易明细清单及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检查和诊断报告单、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有效证据证实，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和法庭调查，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陈爱兰因本事故所致损伤系其自身与蒋琪芬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蒋琪芬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爱兰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陈爱兰系肇事车辆闽Ｂ×××××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陈爱兰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确定为64709.95元。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从陈爱兰提供的证据看，陈爱兰有实际参与从业和劳动，陈爱兰主张按200元／天计算误工费，其未有相应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陈爱兰收入状况可根据其提供《劳务服务协议》、《营业执照》、交易明细清单等有效证据证实，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189.12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陈爱兰的损伤情况，结合相关医嘱及鉴定意见，可至长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92天(含治疗期间)。故此，应认定误工费为189.12元／天×92天＝17399.04元。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可根据陈爱兰家庭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陈爱兰的损伤、治疗情况，参照鉴定机构有关护理期的评定意见，可予以综合确定为60天（含治疗期间）。故此，护理费应为159.09元／天·人×60天×1人＝9545.4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爱兰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陈爱兰主张50元／天×26天＝1300元合法有据，予以照准。五、营养费根据陈爱兰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有关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可予以酌定6470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陈爱兰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陈爱兰的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520元。七、残疾赔偿金应根据陈爱兰的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65周岁又1个月），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2121元／年×14.92年×（20％＋1%）＝131973.52元。八、陈爱兰因本起事故致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影响，可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九、陈爱兰主张因鉴定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后期医疗费而支出的鉴定费用2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为据，应予认定。十、陈爱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9000元，并提供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鉴定意见等证据加以证实，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及节省有限司法资源，可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核定陈爱兰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4709.95元、误工费17399.04元、护理费95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470元、交通费520元、残疾赔偿金13197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合计266517.91元。 根据交强险规定和陈爱兰的损失情况，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27703.51元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据此，陈爱兰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46517.91元扣减非医保费用27703.51元后的其余损失118814.4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一方系非机动车及投保的具体情况，应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担40%即118814.4元×40％＝47525.76元。蒋琪芬应自负的赔偿额为27703.51元×40％＝11081.4元，抵扣其已付赔偿款12000元，余918.6元属垫付性质，可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其可另行向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主张权利。至此，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再支付给陈爱兰的赔偿款为120000元＋47525.76元-918.6元-20417.24元＝146189.92元。其余损失由陈爱兰自行承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申请要求对陈爱兰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其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现有证据，林兰金作为肇事车主，其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陈爱兰诉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林兰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蒋琪芬应赔偿给陈爱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81.4元（已实际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爱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6189.92元（不含蒋琪芬垫付款918.6元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已付赔偿款20417.24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陈爱兰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莆田分行秀屿支行开设的账户62×××68）；三、驳回陈爱兰对蒋琪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爱兰对林兰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元，减半收取570.5元，由陈爱兰负担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52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爱兰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陈爱兰的伤残等级，本院认定如下：根据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3．11条的规定，“肋骨骨折12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4根以上；肋骨骨折8根以上并后遗4处畸形愈合”属于九级伤残，而陈爱兰经医院诊断为双侧2-8肋骨多发骨折，符合九级伤残的评定标准。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按照重新鉴定结果认定被上诉人陈爱兰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被上诉人陈爱金的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侵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蒋琪芬系肇事车辆闽Ｂ×××××小型轿车的侵权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陈爱兰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陈爱兰系该机动车辆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作为保险人即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原判确认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按责论赔，是正确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的，按比例承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以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