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4836号原告(反诉被告)：吴清华，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铁祥。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法定代表人：周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雄，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清华诉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公司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原告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被告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9年1月8日和2020年3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清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铁祥，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清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990,890.58元(含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90,890.58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日止)；2、被告承担审价费1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为工伤垫资费2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木工工程分包劳务合同，由被告将其承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西虹桥徐南路北侧07-04地块处的工程中的部分木工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签订合同时原告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被告已退还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安排工人施工，被告因违约导致原告部分工人上访讨薪，被告恼火后提前要求解除合同，并且在未经原告同意下擅自组织其他人员进场施工，阻止原告进场，原告只好退场。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361,990.58元，还应退还保证金5万元，合计1,411,990.58元，扣除被告已付的421,100元，被告还欠原告990,890.58元。被告一直拒绝付款，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已完成工程的价格应为479,467.05元，被告已付原告162,000元，代原告付工人工资469,186元，被告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工伤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工人工伤的责任由原告承担，被告不应支付。对于审价费，原告主张的造价与审价结果相差过大，审价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工期严重延误，且工程质量存在多处问题，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工程款151,718.95元；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587,736元。原告吴清华针对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被告要求原告退场，未结清工程款，且未经原告同意和工人结算工资，故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从未书面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原告施工需要等被告拆除维护的支撑后才能进行，被告未及时拆除支撑，原告无法进行施工，且被告未书面通知原告可以施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木工工程分包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青浦区徐泾镇西虹桥徐南路北侧07-04地块的次开区地下室及上部4#、5#、6#、7#、8#、9#、10#楼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结算方式、工作内容、单价及付款方式。地下室及地上地下二结构按混凝土接触面结算。地下二层(含人防)单价中，排架9元、模板19元、拆除7元、清理8元、辅材2万，合计45元/平方米。地下一层(地库部分)单价中，排架11元、模板20元、拆除8元、清理7元、辅材2万，合计48元/平方米。地下一层(主楼部分)单价中，排架12元、模板20元、拆除8元、清理8元、辅材2万，合计50元/平方米。价格说明中约定，根据国家政策，本木工清包工程必须纳入劳务公司，须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述价格中包含了3%的增值税费，在乙方工程款结算时扣除，其余税费由甲方承担。上述单价包括了承包范围内的所有人工费、辅助材料费、中小型机具费用等。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如因甲方需要发生电工，则乙方以技工190元/工日，普工140元/工日结算。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质量要求，其中2.8条约定质量达不到要求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工期不予延长，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第七条约定了进度要求,地下室以后浇带为界，每个区域每层工期15天。因乙方劳动力不足或管理不善，一个月内累计延误进度达5年以上，除乙方承担进度违约金外，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更换乙方，乙方应无条件2天内退场，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结算按合同部分工程款的85%结算，农民工资不够发放的，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缴纳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合同内工作完成后，扣除质量、安全文明、进度等扣款，50%在支付85%的工程时退还，其余50%在全款结清时退还，均无息。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工伤事故费用承担，第2款约定施工过程中乙方出现不可预计的工伤事故时：①如达到工伤理赔额度的并已办理社保的，甲方有责任为乙方办理保险理赔手续，但保险超出部分费用及其他补偿等费用须由乙方承担；②如达不到工伤理赔额度的，其医疗费、误工费等一切损失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第16款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与农民工的合同支付工资，确保农民工工资足额按时发放，若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事项，一切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第17款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分包工程。第18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阴阳角修补，超出规范允许偏差范围的混凝土凿除与修补，均由乙方完成，因乙方原因造成跑模、漏浆，混凝土须由乙方及时修复、清理、利用，如清理不及时混凝土硬化报废的，按市场价的1.5倍赔偿，并由承包人承担混凝土凿除、清理人工费。因乙方原因造成混凝土涨模的，由承包人凿除，凿除表面须采用尖凿或斩斧修平，达到美观程度，不再采用粉刷修平，如未达到该要求的，处以承包人1,000元/处罚款。合同第13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内所有安全文明、质量、进度方的处罚不起作用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安排其他队伍进场，乙方三天内无条件退出，乙方人员不得寻衅滋事，阻碍其他队伍施工，否则造成损失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已完工程量按70%结算。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被告已经退还5万元。2018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次开区8#～10#木工补充说明》，约定经双方协商实际结算3%增值税税费由发包人承担，最终结算款不予扣除。另±0.000以下部分按项目部工期要求补贴2元/平方米(模板接触面)，如达不到项目部工期要求的，除按原合同处罚外另加4万元/天处罚。原告同意施工该项目的7#、8#、9#、10#楼。2018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工作联系单》，表示被告前几日发微信给原告，单方面撕毁劳动合同，要求原告结算走人，原告出于顾全大局意识与贵项目部商洽退场协议和结算方案，因为停工之前未能明确项目指示，木工相关工友正在陆续返回项目准备施工，因为涉及相关费用比较特殊复杂，望贵项目部与原告尽快达成退场协议有序结算班组工资平稳过渡，要求被告在结清相关工资和费用，原告退场后再安排后续班组进场施工。2018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回函，表示因为原告延误工期违约及在进博会前后屡次发生恶意讨薪事件，给被告造成恶劣影响，被告只能与原告终止合同。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已通知原告商谈关于终止合同事宜，至2018年10月29日原告来电通知被告由于原告有事不能来项目部商谈，约定了2018年11月3日来工地商谈，双方对实际完成工作量作了统计，基本一致，有关补偿存在较大分歧。为了尽快解决农民工工资事宜，被告再次催促原告尽快来项目部办理完成工作量结算事宜，否则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同日，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陈某某、朱建、吴亮亮与被告商洽退场协议的各项费用事宜，并确保领取工程劳务支付到具体施工人员名下。2018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紧急通知》，表示被告在未处理尚未终止合同木工班组相关事宜的情况下指使黑社会性质混杂其中的木工班组进入未经交接材料原木工班施工区域，目的为了寻衅滋事，要求被告立即停止这种违法乱纪行为，否则追究被告责任。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表示被告辞退优秀的木工班组，用黑保安殴打吓阻农民工，拖延办理毁约后退场协议，致使原告工友一百余人进退两难、被告毫无诚意解决问题，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由被告承担。2018年11月19日，原告方的代表陈某某、郭本泉与被告方的代表尹晓锋签订已完工程量确认单，针对系争地块的工程量确认如下：1、地下二层支模完成未拆除，展开面积13,908.04平方米；2、地下二层排架完成未支模，建筑面积1,343.03平方米；3、地下二层支模完成未加固，展开面积1,114.71平方米；4、基础模板已完成，展开面积926平方米；5、基础模板只支未拆，展开面积54平方米；6、后浇带模板已完成，展开面积715平方米；被告帮助原告施工点工520小时。2018年11月20日，原告方的代表陈某某与被告方的代表尹晓锋再次签订已完工程量确认单，其中地下二层支模完成，未拆除，展开面积13,008.04平方米，其余内容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一致。2018年10月21日，被告支付15,000元，原告在班组工资发放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0月23日，被告支付102,000元，原告签字确认并出具承诺书，表示申请代领2018年11月工人生活费102,000元，保证亲自发放到每位民工手中，以后如有民工发生工资纠纷，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由原告负全部责任。2018年10月30日，原告侄子吴亮亮受原告委托代领工资预借款45,000元。审理中，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工程价款结算清单，1、地下二层支模完成未拆除，单价32元/平方米(包含补充合同增加的2元/平方米)；2、地下二层排架完成未支模，单价18元/平方米(实际展开面积与建筑面积比例为2：1)；3、地下二层支模完成未加固，单价28元/平方米(因未加固酌情扣除4元/平方米)；4、基础模板已完成，单价47元/平方米(包含补充合同增加的2元/平方米)；5、基础模板只支未拆，单价32元/平方米(包含补充合同增加的2元/平方米)；6、后浇带模板已完成，单价47元/平方米(包含补充合同增加的2元/平方米)。审理中，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款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总金额为525,754.77元(增值税15,941.79元不扣除，被告帮助员工施工点工12,480元予以扣除)，该金额计算表中地下二层排架完成未支模的金额系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出来的。另根据补充协议补贴费用总计33,435.50元。关于地下二层支模完成未加固扣减的费用，根据原告的意见扣除1,114.71元，根据被告意见扣除4,458.84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万元。原告针对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补充协议，除地下二层排架完成未支模外其他项目单价应当增加2元/平方米。第2项应该根据建筑面积和展开面积比例确定单价即18元/平方米。第3项未加固应扣除1到1.5元/平方米。增值税根据补充合同约定不应扣除。被告针对鉴定意见书认为：鉴定项目中的1、3项单价应当为26元/平方米。因为原告未按期完工，故补充协议未生效，不应该给予补贴，增值税也应当予以扣除。审理中，依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赔偿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赔偿费用总计587,736元，其中返工费273,736元(依据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和结算单)、赶工措施费200,000元(依据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和结算单)、爆模处混凝土打凿及修补费114,000元(依据被告提供的监理日志及2019年12月18日工资发放单)。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万元。原告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违约逼迫原告退场，原告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问题。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木工工程分包劳务合同、工程量确认单、委托书、补充说明、工作联系单、联系单回复函、紧急通知、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表示：1、被告共支付原告421,100元，其中162,000元给原告，其他的都是给工人的。给原告的162,000元中有15,000元不是工程款，是工人张某某发生工伤后被告支付的医药费，让原告签字确认。被告主张支付的工人工资原告仅认可原告授权人签字的部分；2、原告认可2018年11月19日的工程量确认单，该材料系原被告双方在建管部门处协调确定的，2018年11月20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仅有陈某某一个人的签字，不能代表原告；3、增补基础导墙止水带模板项目在结算时遗漏，被告应当支付；4、因进博会期间被告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应当赔偿原告工人待工期间工资补助38万元(100元/人×190元/天×20天)；5、因被告解约阻止原告继续施工，要求被告赔偿工人退场路费补贴10万元(1000元/人×100人)；6、原告购买了9万元辅材，部分辅材可以周转使用，因为被告要求原告中途退场，这些辅材无法拿走，故被告应赔偿辅材费4万元；7、因为张某某发生工伤，原告支付张某某22,000元医药费，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8、因为工人找被告要工资，被告表示要找一个可以垫资的施工队，所以提出不让原告继续施工，原告表示只要被告结清工人工资就可以，之后双方未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强行阻止原告进场继续施工。原告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工期也不存在延误，因为被告未及时拆除支撑导致原告无法及时施工。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陈某某表示在工地做班组长，负责8、9、10号楼的施工，郭本泉负责7号楼施工。被告以原告进度跟不上为由要求原告退场，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原告承诺停工期间给工人补助，实际没有支付。工程量确认单应当以第一份手写的为准，第二份是被告第二天打印出来让陈某某签字，上面的内容陈某某没有仔细看。主楼之间的车库过道因为被告不拆除支撑导致原告无法做排架延误工期。因为被告没有做垫层保护层，原告提出后被告未理睬，导致厚胶带渗漏，并非原告施工造成。陈某某开了工作量给工人，由工人和被告结算。原告另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表示，原告施工到进博会放假，之后被告就不让原告继续施工，工人找被告要工资，被告发放了部分工资。工人向被告要退场费，被告不同意。张某某之后通过劳动局拿到了欠付的工资。因为张某某发生工伤，被告给了15,000元给医院，让原告签字。之后原告还给了22,000元医药费。被告对证人陈述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供人员核对表、图纸、材料购买凭证、工伤认定书，被告对工伤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1、被告共支付工程款479,467.05元，其中付给原告162,000元，代付工人工资469,186元。被告支付工人工资是经过青浦区徐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确认的，经过原告授权代表和工人现场确认后进行了发放；2、2018年11月19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上针对地下二层支模完成未拆除的面积记载有误，故第二天被告找原告方的陈某某重新签字确认，故应当以2018年11月20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准；3、原被告结算的项目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准，被告无需另行支付其他费用；4、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进博会期间停工补贴费用；5、因为原告施工工期拖延，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工人退场路费；6、合同约定的价格中已经包含了辅材费，无需另行赔偿；7、根据合同约定，工人发生的工伤事故与被告无关；8、因为原告工期延误，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之后被告另行找施工队施工，发生了赶工费、返工费和修补费。被告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监理工作联系单、监理日志、统计表、塔吊施工合同、租赁合同、徐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工程量计算单、混凝土浇灌申请书及混凝土配合比报告、班组人员进场名单、工资单、证明、调查笔录。原告对被告自行制作的材料均不认可，对监理材料表示均没有见过，对工人发放工资的材料认为除原告授权的人员确认的外均不予认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系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木工工程分包劳务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原、被告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确定，前后形成两份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对于以哪份为准存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份工程量确认单系原、被告在建管部门协调下签订的，并且原告方有两个班组长签字确认，故应当以第一份工程量确认单为准。对于工程款的计算方式，鉴定单位已经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某出庭接受质询，故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地下二层排架完成未支模双方确认的系建筑面积，而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被告自行出具的结算单，展开面积为建筑面积的2倍，故该项金额应当计算2倍。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说明，被告同意补贴每平方米2元，增值税税费由被告承担，并且约定了达不到工期要求的处罚条款，并未约定原告达不到工期不给补贴，故相应的补贴应当给原告，增值税税费由被告承担。关于地下二层支模完成未加固扣减的费用，被告未提供依据证明应当扣除4元/平方米，故本院按照原告的陈述认定扣除1元/平方米。综上，原告已施工部分的总金额为570,162.8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增补基础导墙止水带模板，因为双方签署的已完成工程量确认单中未涉及，对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工人待工期间工资补助和退场路费补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同意支付上述款项，且相关工人在领取工资后也签署材料确认所有款项结清不再主张其他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周转性材料补贴费，鉴于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已经包含了辅材费用，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证金，合同无效，原告早已退场，被告理应退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22,000元工伤垫资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伤认定书，张某某的受伤已经被认定为工伤，相关的伤残等级尚未确定，后续工伤理赔程序未结束。根据合同约定，达到工伤理赔额度将通过保险理赔，超出的部分或者已经达不到理赔额度的均由原告承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款，原告确认被告支付给原告本人162,000元，对于其中的15,000元，原告主张系支付张某某的医药费，然原告已经在工资发放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该笔钱款，故该笔钱款应当作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对于其余的469,186元，被告提供了发放给工人的证据以及徐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领取工资的人员包括了原告方的证人张某某，原告方的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时也陈述开了工程量给工人由工人和被告结算，故对被告主张发放工人工资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工人工资理应由原告负责支付，一切责任由原告承担，被告在相关部门协调下替原告向工人支付工资，支付的钱款理应作为被告对原告的已付款。综上，被告已经支付了631,186元，而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总金额为570,162.83元，被告已经超额支付，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超额支付部分原告理应返还被告。对于被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专业的建筑单位，明知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将本案的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本身具备过错；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对于工期、合同解除及退场时间约定很严格，被告认为原告工期延误后在双方对合同解除后果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通过阻止原告进场另行找案外人施工方式处理，对于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成因和损失范围等未及时固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均系因原告施工的延误和质量问题而发生；再次，被告仅提供了监理日志和监理工作联系单，上述材料均无原告签名，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也未通过书面方式就工期延误和质量问题及时向原告提出异议。从双方来往的信函内容看，被告也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综上，对被告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未拖欠原告工程款，故原告申请鉴定的鉴定费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主张的损失本院未支持，故被告申请鉴定的鉴定费由被告自行负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清华保证金5万元；二、原告吴清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反诉被告吴清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1,023.17元；四、反诉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708.90元，减半收取6,854.45元，由原告负担6,329.45元，被告负担525元；反诉受理费5,597.27元，由反诉原告负担4,934.48元，反诉被告负担662.79元；鉴定费3万元，由原告负担1万元，被告负担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