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金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金桥社区学府小区南门。委托诉讼代理人：**言，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军，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陈，女，199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桃成，男，192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天啸、乔智，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金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李胜军、李少陈、李某、史桃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金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四被上诉人275439.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应查明以下五个焦点问题。（一）导致史某死亡的一氧化碳来源问题。1、一氧化碳来源多样，不能排除系102室产生的。2、没有证据证实导致史某死亡的一氧化碳系四楼煤炉产生，因一氧化碳密度小于空气，故一氧化碳会顺着烟道排除而非倒流至一楼。3、莱山区公安机关对202室业主及302室业主询问中均没有闻到烟味。4、公安机关也未认定一氧化碳的来源。（二）四楼生煤炉与史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生效的（2016）鲁061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中作出认定，四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四楼生煤炉与史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且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不排除系四楼煤炉产生的一氧化碳串至102室导致史某死亡错误。（三）烟道破损的原因及破损程度的问题。1、涉案楼房1993年建造且被评定合格工程，涉案楼房火炕系业主自行建造，不排除烟道破损是业主自己弄坏的。2、自1993年建造至2015年11月，没有业主要求上诉人维修烟道。3、司法鉴定时的涉案楼房正在拆迁，楼内破坏严重，不排除烟道已经被破坏的可能。（四）事发时，上诉人是否对烟道有维修义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事发时2015年11月早已过了烟道保修期，上诉人没有维修义务。（五）烟道破损与史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四楼生煤炉与史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错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史某死亡系上诉人原因造成，也没有法律规定应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鉴定中心认可烟道独立，但却未查明串烟原因，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李胜军、李少陈、李某、史桃成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首先应当以过错责任来判断和确定史某死亡一案的侵权责任主体。二、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史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书中明确指出各楼层排烟管道存在串烟且有破损，充分证明系上诉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是导致史某死亡的主要因素，应为其重大过错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胜军、李少陈、李某、史桃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依法赔付四原告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62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872.75元，共计688598.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李胜军系史某之夫，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李少陈、李某。原告史桃成系史某之父。原告李胜军、李少陈、李某及史某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濮阳县，原告史桃成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濮阳县。四原告及史某的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史桃成共有子女四人。二、案外人王继明系原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以下简称“102室”）业主。2014年，史某与案外人王继明签订租房合同，约定：史某自2014年1月16日起租住102室房屋。案外人刘积洋系原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以下简称“402室”）业主。2015年8月29日，案外人刘积洋与案外人崔祥龙之妻张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聪自2015年9月1日起租住402室房屋。三、2015年11月16日，原告李胜军回到租住房屋后，发现史某在屋内死亡，于当日13时21分报警。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勘验检查于2015年11月16日13时28分开始，至2015年11月16日15时03分结束。勘验检查前现场的条件：破坏（抢救、事主家属进入）。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刘家滩1号楼1单元1楼西户102号。刘家滩1号楼为多层住宅楼，一梯两户，底层带有小棚，每个单元在楼顶东西两侧有烟道。102号房门朝西，为单扇外开铁皮防盗门，门锁完好。（据死者丈夫介绍，其中午12时许回家时防盗门闭锁状，使用钥匙打开房门）。防盗门内有单扇内开木门，开启状。室内为三室一厅结构，东南部是卧室一，西南部是卧室二及南阳台，西部是客厅，西北部是卧室三，北部是厨房和北阳台，东部是卫生间。房间门窗均未发现异常痕迹，其中北侧阳台、南侧阳台呈开启状。（据死者丈夫介绍，系抢救时为通风而打开，初始进入时所有窗户均为关闭状。）在厨房和客厅地面附着有黄褐色尘状物质，颜色由厨房地面向南至客厅逐渐变浅，客厅南侧两间卧室地面颜色不明显。客厅中部至厨房地面散布有大量杂乱踩踏足迹（据死者丈夫介绍系家属及抢救人员进入时造成，初始进入时黄褐色物质表层无足迹）。西北卧室三是死者史某所在房间。房间内北部是火炕，炕西南侧放置桌子。死者躺于炕上，头东脚西仰卧，全身覆盖被子，移去被子可见尸体。死者穿着内裤，未穿着上衣，胸罩放于右脚处，在死者脚底可见黄褐色灰尘痕迹（详见法医尸体检验报告）。（据死者丈夫介绍，初始进入时死者躺于西北卧室内地面，房门关闭状，头靠卧室房门，脚朝西，仰卧。为抢救移动至炕上。）在厨房门口地面上可见黄褐色物质覆盖形成的较浅颜色赤足足迹，左脚，脚尖朝北；足迹长24.5厘米、前掌宽7.6厘米、后跟部位不完整；该足迹东侧8厘米处有一枚黄褐色物质覆盖形成的较浅颜色赤足足迹，右脚，脚尖朝南。厨房靠西墙有土暖气炉子及管道，炉顶盖有纸板，四周放有杂物。炉膛内开启（据死者丈夫介绍，该门原呈关闭状），炉膛内是空的。炉膛内烟道向西进入西侧墙体内。在炉子东侧地面有呕吐物，紧靠呕吐物的东北侧及其西北侧15厘米处可见黄褐色物质覆盖形成的较浅颜色的擦划痕迹。厨房地面、墙面及屋顶均附着黄褐色物质。厨房与北侧阳台相通，中间有玻璃门窗隔断，北阳台地面未发现赤足足迹。对现场其他部位及现场周围进行勘查，未见异常，至此勘查结束。”四、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侦大队在侦查过程中，于2015年11月16日、11月17日分别对原告李胜军、原告李少陈的丈夫刘利功、202室住户孙晓晨、302室住户孙惠芳、402室住户崔祥龙及其妻子张聪、502室住户郝吉伟进行了询问。李胜军在询问中称其于11月14日外出工作，于11月16日中午回家，前几年买煤生炉子取暖，事发时还没买煤，没生炉子。原告李少陈的丈夫刘利功在询问中称：“他们家的炕连着一个炉子，往年应该是烧炭取暖的，今年还没开始烧炉子。”孙晓晨在询问中称：“我家往年都是在我家厨房内生个炉子，炉子通向我家北卧室的炕上取暖，今年还没有生炉子，炉子还没有安装。我家没有做饭用的大锅。最近四五天没有闻到有什么烟味，以前也没有什么感觉。”孙惠芳在询问中称：“我们在这住了二十年了，一般用电暖气或空调取暖，就是刚搬进来时生过两年炉子，这些年再没生过炉子。我家有大锅，炉子和大锅的烟气都是通在炕底下，然后接到排烟管道往上排，楼顶有烟囱。在四五天以前的一个晚上，具体几点钟我记不清了，我在家看电视的时候听到我家楼上四楼有捅炉子、抽炉支的声音，应该是他们家生炉子了。我家最近几天没有煤烟。”崔祥龙在询问中称：“我们一家三口从11月8日开始生炉子取暖，一直持续到现在，炉子的火基本没断过，偶尔看见没火了就马上烧煤生炉子，晚上睡觉、白天家里没人的时候都是将煤封着，保持燃烧。炉子不好烧，有时往家里返烟，就好像烟囱给堵了一样，尤其是阴天下雨的时候，返烟格外严重。最近三天炉子不好烧，这三天也是阴天下雨。”张聪在询问中称：“我印象中是今年11月7日开始生的炉子，后再没灭过，其中12号我和丈夫都不在家，13号晚上我们回家后又开始生炉子，一开始炉子不好烧，烧了一会就好了，一直烧到今天就再没灭过。炉子不好烧，这个炉子烧到现在从来没烧开过一壶水，并且炉火不旺，炕也是凉的，我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烟囱不畅的原因导致的，有时返烟，家里也有烟味。炉子边上还有一个锅台，炉子是连着锅台的烟道排烟的。”郝吉伟在询问中称：“我和我对象从2013年开始在这住的，2013年和2014年冬天就都是生炉子取暖的，今年的煤炭已经买了，但还没有开始烧炉子。炉子比较好烧，也不返烟，温度还可以。最近家里有煤烟，大约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我回家后就发现家里有煤烟味，打开灯可以看到家里的烟气，去年和前年没有这种现象。我家有大锅，大约半个月前，因为我家锅不太好烧，一烧就往外倒烟，我找人把锅底排烟口和炕底连接的部位往上面多砸了一块，使连接面积大了些，其他的再没改动了。”五、2015年11月18日，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载明：“送检物证：史某的血液约3ml，物证编号为WZ2015111706001，一次性抗凝血试管密封包装。检验意见：物证编号为WZ2015111706001的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53%。”2015年11月22日，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侦大队告知原告李胜军、李少陈：“史某死亡一事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现已排除是刑事案件，是一起意外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件”，李胜军、李少陈对此没有异议，并表示已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2016年1月11日，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送达原告李胜军。六、2016年1月12日，四原告将王继明、盖秀梅诉至法院，要求二人承担赔偿义务【（2016）鲁0613民初259号】，后于2016年4月25日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七、2016年5月4日，四原告将崔祥龙、刘积洋诉至法院【（2016）鲁0613民初1062号】，主张系崔祥龙燃烧煤炭产生有害气体，该气体通过共用排烟管道进入史某的房间，导致史某死亡，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刘积洋系402室的所有权人，其出租的房屋不符合通风及排烟等租赁要求且没有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四原告申请对102室与402室排烟管道是否相互完全独立、102室与402室排烟管道是否与建筑设计图纸相吻合进行鉴定。因法院入册的鉴定机构中没有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故要求双方予以提供。四原告提供了山东国泰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崔祥龙、刘积洋对此没有异议。其后，法院联系山东国泰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负责人缴费时，其答复经该所研究不能受理该案。该案因没有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而退鉴。2016年11月28日，法院作出（2016）鲁061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认为：四原告虽主张史某的死亡是因为租住402室房屋的被告崔祥龙生炉子产生煤烟，且煤烟通过公用的烟道串入史某租住的房屋内造成，但二被告已提供了照片和村委证明证实该楼房系独立烟道，且四原告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四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冬季生炉子取暖在现实生活中比较常见，生炉子并不必然导致人死亡，被告崔祥龙在家中为取暖而生炉子的行为并无过错，且根据一般的生活常识，生炉子并非一氧化碳产生的唯一途径，四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被告崔祥龙生炉子与史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四原告要求被告崔祥龙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积洋在向被告崔祥龙出租房屋的过程中并无过错，法院对四原告要求被告刘积洋承担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胜军、李少陈、李某、史桃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八、被告系原烟台市莱山区刘家滩小区的开发单位，该小区无物业公司管理。涉案1号楼于1994年9月26日是取得由烟台市芝罘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颁发的建筑工程质量等级证书，载明经核验评定为合格工程。其中1号楼是一栋一梯两户、五层的楼房，该楼房设计图纸（1994年）显示1单元西户共设置5个烟道，分别供各层相应住户独立使用。庭审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原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刘家滩小区1号楼1单元中西户102室、202室、302室、402室、502室排烟管道具体施工是否与建筑设计图纸完全吻合、是否破损进行鉴定。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初稿，载明：一、基本情况……现场检测日期：2017年6月1日-2日。……五、现场检测情况……1、烟道布置情况经查阅委托方提供的本工程原设计图纸，一单元西户共设置5个烟道，分别供各层相应住户独立使用。经现场检查，一单元西户出屋面的烟道共5个，数量符合设计要求。为便于描述，将各烟道自南向北分别编号为1#-5#。采用悬绳吊物法检测了各烟道的深度。经检测，1#-5#烟道自顶部至底部的深度各约4m、7m、10m、13m、15.8m，经推算，分别与502室、402室、302室、202室、102室户内烟道口的深度大体相当，即现场所标记的1#-5#烟道分别对应502户-102户的烟道。2、烟道是否串烟检查结果现场采用在各层烟道口以及烟道顶部投放彩色烟气弹的方式检查了各烟道之间是否有串烟现象。（1）502室户内烟道口投放烟气弹。屋面观察结果：5#烟道排出大量彩烟，4#、3#有较轻微串烟，2#无串烟；约1分钟后1#有轻微串烟但持续时间较长；约3分钟后3#、4#无烟，5#有轻微彩烟，1#仍有明显彩烟。最后阶段5#已无烟，1#仍有轻微串烟。总持续时间：1#约20分钟，5#约10分钟。各户内观察结果：户内无明显串烟现象。（2）402室户内烟道口投放烟气弹。屋面观察结果：2#首先开始排出彩烟且较浓，5#轻微串烟，1#、3#、4#无明显串烟；2#持续时间约30分钟，5#持续时间约10分钟。各户内观察结果：502室户内断断续续冒烟，忽大忽小。（3）302室户内烟道口投放烟气弹。屋面观察结果：3#首先开始排出彩烟，4#少量串烟，其余无明显串烟，总持续时间约20分钟。各户内观察结果：502室有轻微串烟。（4）202室户内烟道口投放烟气弹。屋面观察结果：4#排出彩烟，持续约35分钟，其余无明显串烟。各户内观察结果：502室有轻微串烟。（5）102室户内烟道口投放烟气弹。屋面观察结果：5#有极微量彩烟排出，其余无明显串烟。各户内观察结果：户内无明显串烟现场。……3、室内烟道口检查情况经现场检查，各户内均在与厨房相邻的北卧室内设置了火炕，与原设计不符。经检查，202室厨房装修后未使用。经检查，各户内的火炕均设置了进烟、排烟两个烟道口。……六、鉴定分析根据现场检查、检测结果，1单元西户共设置了5个烟道，实测各烟道深度与各楼层烟道口位置大体相当，故其烟道布置符合原建筑设计图纸的要求；各户内均在与厨房相邻的北卧室设置了火炕，与原设计不符；经投放彩色烟气弹检查，各烟道存在不同程度的串烟现象，表明烟道内部有连通性，但具体破损情况无法查证。七、鉴定意见：经检测鉴定，烟台市莱山区刘家滩小区1号楼1单元中西户102室、202室、302室、402室、502室排烟管道布置符合原建筑设计图纸的要求；各户内均在与厨房相邻的北卧室设置了火炕，与原设计不符；各烟道存在不同程度的串烟现象，但具体破损情况无法查证。”并函告法院：“如当事人对报告初稿有任何异议，应于15日内将书面异议和相关证据提交贵院，由贵院提交本鉴定机构。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任何书面异议和证据，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将认真对待、严格审查，并自主决定是否采纳；如不予采纳，鉴定机构将作出书面解释和答复。”经质证，四原告对该鉴定结论初稿没有异议，认为1-5楼的烟道是相互独立的，即使各户私自修建火炕，但并不影响其他住户的烟道，鉴定结论载明存在串烟现象，说明了各烟道之间不是相互独立的，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或者是被告未尽到后期的保修义务，导致串烟，被告对史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或主要责任。被告则主张，该鉴定报告显示检测日期是2017年6月1日至2日，6月1日当天，原、被告均在场，通过实验没有串烟，需要6月2日再次实验，实验的方式是分别在管道的上端和底端投放烟雾弹，此次有了轻微排烟现场，被告认为6月2日出现轻微排烟现象不能确定是6月2日烟雾弹释放的烟，应该是6月1日烟雾弹释放的烟，对鉴定报告初稿没有其他异议。同时，被告表示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不提出书面异议，无需鉴定结构解释。2017年7月3日，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正式文本，正式文本内容与初稿内容一致。四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0元。庭审中，四原告表示其不申请对造成史某死亡的一氧化碳是否系402室生炉子产生的一氧化碳进行司法鉴定。九、庭审中，四原告要求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9222元的标准计算史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烟台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381元的标准计算史某的丧葬费、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8323元的标准计算原告李某、史桃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6年，原告史桃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6年除以4。被告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不予认可，对其他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史某在涉案楼房102室房屋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清楚。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原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刘家滩小区1号楼1单元中西户102室、202室、302室、402室、502室排烟管道具体施工是否与建筑设计图纸完全吻合、是否破损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法院对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在史某死亡当日，史某自家没有燃烧煤炭，402室确实存在烧煤取暖情况，史某又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上述鉴定报告对402室的现场检测结论中有“5#轻微串烟”“5#持续时间10分钟”的记载，该5#即史某所在房屋，说明402室烧炉子的烟能够串至102室，且能够持续一段时间，按照原设计，各烟道相互独立不会发生串烟现象，通过鉴定确定各烟道确实存在不同程度的串烟现象，说明烟道存在一定的破损，不能排除因楼道破损致使402室烧煤产生的一氧化碳串至102室导致史某死亡。根据本案查清的事实，涉案楼房设计了排烟通道，且各户的烟道是独立的，却发生了烟道串烟现象，虽然涉案楼房当时被评定为合格工程，也不能排除因建设工程使用功能的质量缺陷造成工程使用损害，被告作为涉案楼房的建设单位，在建筑物合理使用寿命内负有维修的义务，但是涉案楼房已投入使用20余年，存在自然老化现象，各户又在自己房屋内自建火炕，无法查证烟道具体破损情况，也不能确定烟道破损的具体原因，造成史某死亡的因素不能确定全部系由被告没有履行维修义务造成，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被告作为涉案楼房的建设单位，依法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告对此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事发前，史某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原告要求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9222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按照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8323元的标准计算原告李某、史桃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被告对原告按照2014年烟台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381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金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李胜军、李少陈、李某、史桃成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62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872.75元共计688598.75元的40%计27543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胜军、李少陈、李某、史桃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金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3元、证据保全费1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5443元由原告李胜军、李少陈、李某、史桃成负担15265.8元，被告负担1017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亲属史某在租住的由上诉人开发建设的烟台市莱山区内死亡；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鉴定报告中，对于该房屋楼上4户（202、302、402、502室）炉火使用情况、102室房屋周边环境、史某死亡原因等进行了详细记载和分析；诉讼中，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对于1单元102室至502室的烟道设计情况、各户改变涉及情况、使用炉火串烟情况，在现场实验、勘验的情况下作出鉴定意见。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因一审未查明导致史某死亡的一氧化碳的来源、四楼生火煤炉与史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烟道破损的原因及破损程度、事发时上诉人对烟道是否有维修义务、烟道破损与史某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因上诉人提出的五个方面问题，在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鉴定报告、山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中均由具体记载和分析，一审法院根据法律授权部门作出的记载及意见作出判断，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自身的怀疑而要求以绝对因果关系结论定案，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金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