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市支公司，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松枫港路667-671号、673-6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725504438。负责人：吕露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美宝，女，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华，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新权，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中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当湖街道长胜路1188弄2幢1单元402室-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MA28AQYXXJ。法定代表人：杜新权，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美宝、杜新权、平湖市中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金美宝、杜新权、中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金美宝病历材料，住院诊断仅为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时蛛血已吸收，其数次复查颅内均未见异常，重鉴报告中仅以其鉴定时主观表现认定其存在智能减退，社会功能下降。故金美宝目前伤残的鉴定结论与其病理基础不符。2.金美宝实际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其未能举证经常居住于城镇、消费于城镇的事实，故对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3.金美宝提供的误工材料仅体现伤前发放了两个月的工资，且银行流水单与其证明上所载工资金额不符。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金美宝在伤前存在连续完整的收入来源，伤后造成其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对误工费赔付不予认可。金美宝辩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方法科学，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金美宝退休前一直在制衣厂工作，并长期缴纳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从事保洁工作，且随儿子居住在城镇，故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金美宝退休后长期在外工作，一审证据能够充分反映金美宝伤前的收入来源，一审计算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杜新权、中顺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金美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对金美宝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剩余部分由杜新权和中顺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共计损失150885元（医疗费1207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护理费15065.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4900元、伤残赔偿金9447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200元、财物损失82元、交通费2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杜新权、中顺公司、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16时28分许，杜新权驾驶浙Ｆ×××××小型普通客车，沿当湖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平湖市当湖街道当湖路与如意路交叉口地段左转时，与沿如意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左转的金美宝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金美宝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杜新权与金美宝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金美宝受伤后即被送往平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10日出院。2019年3月1日，金美宝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其精神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2月28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金美宝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部头皮下血肿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拾）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5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诉讼中，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金美宝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2.法律关系评定：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重新鉴定费2960元已由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支付。另查明，金美宝于2005年11月从嘉兴罗马制衣有限公司退休，次月开始领取养老金。事故发生前，金美宝在城镇从事保洁工作并有一定的收入，因本起交通事故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又查明，杜新权驾驶的浙Ｆ×××××小型普通客车系中顺公司所有，在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杜新权系中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后，杜新权已为金美宝垫付医疗费360.10元，支付金美宝10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金美宝的损失，结合金美宝提供的证据及相应诉请，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的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1243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护理费1296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9447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4200元、修理费酌定8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金美宝虽已超过60周岁，但在事故发生前仍在从事劳动并有一定的收入，因本起交通事故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故金美宝主张的误工费，酌情按90元/日，计算150日，为13500元。上述损失共计144042.60元，由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8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费用）；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即14377.56元。综上，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应赔偿金美宝134457.56元，扣除杜新权已支付的10460.10元，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尚须赔偿金美宝123997.46元（扣除部分由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与杜新权自行结算）。金美宝虽为农村居民，但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可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提出的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还提出鉴定费不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的主张亦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美宝123997.46元；二、驳回金美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元，减半收取577元，由金美宝负担68元，杜新权负担509元。重新鉴定费2960元，由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一审采信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否不当；二是金美宝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三是一审计算的误工费是否有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根据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的申请，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金美宝的伤势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资质，其综合精神检查、鉴定调查、体格检查、辅助检查等方法，认定金美宝构成十级伤残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一审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现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提出该鉴定结论与金美宝病理基础不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目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采取城乡二元化计算方式。机动车交通肇事导致他人伤残的，应综合考虑伤者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具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宜简单依据伤者的户籍地决定赔偿适用的标准。就本案而言：首先，金美宝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多年在企事业单位工作，客观上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次，金美宝参加社会保险且已经连续多年领取浙江省养老保险，具有较为稳定的非农业收入来源，有别于传统的农民身份。并且，金美宝一审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与儿子居住于平湖市小区，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金美宝的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误工损失的，应赔偿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伤者金美宝事发时仍在务工，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本案事故客观上给其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酌情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平湖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