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37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彭德林，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严小君，女，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林，系严小君之夫。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解清，男，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德盈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五总社区文艺中路（新银嘉宾馆内）。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新铭，男，195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再审申请人彭德林、严小君因与再审申请人徐解清、常德盈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嘉公司）、陈新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解清、陈新铭、盈嘉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立案再审或发回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事实与理由：1.原二审法院开庭程序违法，没有依法向申请人陈新铭、盈嘉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及其他相关应诉的法律文书。2.有新的证据能推翻原审判决。因陈新铭一直未到庭参加诉讼，后陈新铭提供的证据证实，徐解清与彭德林双方签订的《结账确认书》第二项计算错误，应当是徐解清从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3年元月16日止，共分17次向彭德林偿还房款及利息达到120.66万元，而非协议确定的70万元，少计算50.66万元。第三项列表清单中遗漏了2014年7月1日付款2万元。3.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约定，彭德林1999年建成的后栋九楼西南边凸出的第四、五层房屋，作为无法办证的房屋，已经交由徐解清作为办公室，应当确认归申请人所有。原审将该凸出的四、五层房屋判决归被申请人所有，与事实不符。彭德林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足够房屋面积。原一、二审法院未同意对彭德林所交付的房屋委托房产局进行面积测量，导致认定事实不清。4.彭德林应当支付60万股权占用期间的欠款利息。6.根据双方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偿、移交协议书》双方约定欠款给付利息的时间为5年，满5年视为不再计算利息。彭德林、严小君提交答辩意见称，1.关于本案程序方面的问题，常德市中院已将所有的法律文书依法邮寄给了盈嘉公司联系人徐解清，所有法律文书依法通过发电子文件(一审笔录中陈新铭签字同意用电子送达)或邮寄的方式，对陈新铭进行了送达。2.关于徐解清要求确追加现金50.66万元，完全是不实之词，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3.任振凤房屋楼上加盖第四、五层不在《房屋买房合同》范围之内。从双方于2012年6月8日、2015年5月18日签订协议书，都证明了答辩人完全履行了义务，双方没有争议，原审判决正确。4.答辩人已按《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完全履行了义务，前栋六层、中间五套、后栋九层均已办证到答辩人指定公司名下。对本案房屋面积问题，双方于2011年8月3日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约定也十分清楚，以房产、国土测量为准。所有测量面积答辩人已如实办证给了被答辩人。5.关于股权转让减除利息问题，答辩人本来就不存在股权转让，更何况被答辩人在一、二审中没有提出该请求，被答辩人在再审申请中不能违法增加新的请求，应予以驳回。6.根据《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三条第6款约定，一、二审判利息支付到清偿为止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徐解清、陈新铭、盈嘉公司的再审申请。彭德林、严小君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由徐解清、陈新铭、盈嘉公司支付房款328万元并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日百分之一的延迟履行金及违约金10万元；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合计只支付了房费110万元，应还支付房款328万元。原审将5.6万元认定为徐解清向彭德林已支付的房款，并计算到280万元之内错误；原审将徐解清未支付到位的10万元计算到280万元之内错误；原审将本属盈嘉公司涉案契税及土地出让金28万元认定为徐解清向彭德林已支付的房款，并计算到280万元之内错误。即原审对涉案本金少计算了43.6万元（5.6+10+28）。2.被申请人严重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10万元违约金。申请人无违约行为，完全履行了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原审认为彭德林、严小君有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已办七本不动产证中包括了大厅、吧台、走廊、楼梯、厕所。原审以房产证上注有“产权入股”，将涉案物存在交付瑕疵的责任归责彭德林错误。房产证上注明“股权入股”是基于双方的约定，其目的是为了买受人即被申请人少交费用，涉案产权证上也未显示彭德林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和产权人，产权入股的来源完全是可以消除的。综上，请求依法再审并改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徐解清、陈新铭和盈嘉公司尚欠购房款本金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2.徐解清从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2年元月16日止，共向彭德林偿还房款及利息是多少；3.彭德林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徐解清交付足够房屋面积；4.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徐解清、陈新铭和盈嘉公司尚欠购房款本金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审查明，2016年4月16日，彭德林与徐解清就涉案房屋的房款进行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凭证和收条，确定徐解清尚欠房款280万元。现彭德林、严小君提出该结算结果有误，徐解清、陈新铭和盈嘉公司合计只支付了房费110万元，应还支付房款328万元。1.其中5.6万元、10万元共两笔彭德林未收到，原审计算到已付房款之内错误。关于5.6万元，彭德林在原审中便提出，当时该笔5.6万元结算有误的原因在于，徐解清所出示的系其自己的取款凭证而不是转账凭证，并提交其银行账户在相应时间段内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主张。对此，徐解清并不予认可，曾当庭辩称系按彭德林的指示，已将该笔房款转交给了案外人。鉴于彭德林在2011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于2011年9月18日转入我个人卡户工行伍万陆千元整，已全收到”，此后双方于2011年11月1日、2016年4月16日又进行过多次结算，结算结果均为徐解清尚欠房款280万元。彭德林现又提出未收到该笔5.6万元房款，但其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出其银行账户在相关时间段内资金进出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彭德林未收到争议款项。且从彭德林出具《证明》表示收到该争议款项至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中间跨度达数年，在取得银行流水不存在障碍的情况下，彭德林从未通过银行流水表示双方之间存在争议，故该银行流水并不属于新的证据，对彭德林该申请理由不予支持。同理，其另一笔10万元房款未收到的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契税及土地出让金28万元是否应该抵扣房款的问题。双方于2011年9月7日签订的《证明》约定，涉案房产契税及土地出让金是由徐解清缴纳，并注明“徐解清支付的费用超过28万元，则抵扣房屋买卖协议第三条第3款中约定的贰拾万元应支付乙方款项”。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移交协议书》，将原房屋买卖协议所约定房款420万元现变更为438万元，同时注明“所有的由徐解清、陈新铭承担的契税、土地出让金及过户费用全部包括在内”。据此，双方已通过《补充、移交协议书》对《证明》中关于房产契税及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和抵扣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明确以盈嘉公司名义所交契税24000元、土地出让金30万元包含在约定的438万元款项内，直接用于抵扣房款。双方争议发生后，徐解清于2017年3月29日向原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证据目录》第13点记载：“证明目的：原、被告（徐解清）根据《房屋买卖协议书》和《补充移交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在2011年9月5日所缴纳的契税2.4万元、土地出让金30万元均是按协议约定代原告支付，原告均认可是被告向其支付的购房款”。由此可知，徐解清在原一审时亦主张房产契税及土地出让金应予抵扣房款。2017年5月16日，原一审庭前证据交换时，徐解清对2011年9月7日签订《证明》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为“以原件为准，属实”，即徐解清只是认可该《证明》系原件属实，并未同意房产契税及土地出让金不能抵扣房款。而且，综合双方所签订《证明》、《补充、移交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徐解清在一审时所提交《补充证据目录》的证明目的来看，徐解清一直在主张房产契税及土地出让金应予抵扣房款。因此，原审将盈嘉公司所交契税及土地出让金28万元认定为徐解清向彭德林已支付的房款、徐解清、陈新铭和盈嘉公司尚欠彭德林、严小君购房款本金28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房屋买卖协议》对付款方式约定明确：“付清前，欠款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计息。一次性不能付清，最迟在五年内付清，未付房款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计息。”徐解清提出欠款满5年视为不再计算利息的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因徐解清、陈新铭、盈嘉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在五年内付清房款，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也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原审认定徐解清、陈新铭和盈嘉公司应以28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其付清之日止，按约定的年利率20%来支付利息，是正确的。关于徐解清从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2年元月16日止，共向彭德林偿还房款及利息多少的问题。经查，《结账确认书》载明：从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3年元月16日止，徐解清共计向彭德林支付了七十万本金和利息。现徐解清提出，从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2年元月16日止，共分17次向彭德林偿还房款及利息达到120.66万元，而非协议确定的70万元，少计算50.66万元。徐解清、陈新铭、盈嘉公司以新证据为由提供了共17项付款凭证。从双方对账结果来看，彭德林只对其中共计金额为60.16万元的付款凭证予以认可，认为其他付款凭证与涉案款项无关。因徐解清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其所提交的新证据不能推翻原判决，故徐解清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依据双方的结算结果，对已付房款本金和利息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彭德林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徐解清交付足够房屋面积的问题。《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两栋及中间房屋面积约5000㎡-6000㎡，具体房屋及土地面积以房产、国土部门丈量为准。”即，双方虽约定房屋面积大约为5000㎡-6000㎡，但最终是以相关部门丈量数据为准。现徐解清提出彭德林所交付房屋面积不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已列入《房屋买卖协议》的面积未予交付的情况。因此徐解清提出彭德林交付房屋面积不够的问题，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后栋西南边凸出的房屋第四、五层，是案外人任振凤所有的房屋上加层建造而来，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后栋在建筑结构上是分立的。徐解清无法举证证明1999年建成的后栋西南边凸出的房屋属于双方《房屋买房协议》约定的交付范围之内，且从双方于2012年6月8日、2015年5月18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对于房屋交付面积问题双方没有争议。故徐解清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原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已经将所有的法律文书依法邮寄给盈嘉公司公司联系人徐解清。2019年2月25日，原审法院先通过邮寄和短信发送图片的方式，将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询问传票、出庭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依法对陈新铭进行了送达，陈新铭在收到短信后回复“收到”。2019年3月5日，原审法院又将传票、准许延迟开庭通知及相关资料再次邮寄给了陈新铭。因此徐解清、陈新铭、盈嘉公司提出原二审法院开庭程序违法，未向其送达开庭传票及其他相关应诉的法律文书的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另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曾多次协商表示达成一致，对方均无违约行为，但事实上因为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房协议》及后续相关协议所约定事项不甚清楚，导致履行过程中双方纠纷不断，矛盾一直无法得到彻底解决，以致成讼。鉴于此，原审对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符合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彭德林、严小君的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徐解清、陈新铭、盈嘉公司及彭德林、严小君的再审事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解清、陈新铭、常德盈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彭德林、严小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张克江审判员  舒志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寄清书记员吴宇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