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雅莹，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迪，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韬，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展翔，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露，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京，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刚，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被告：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8号1栋11单元16层1648号。 法定代表人：林刚。 上诉人杨雅莹、徐迪、贾韬因与被上诉人冯露及原审被告林刚、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之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雅莹、徐迪、贾韬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26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冯露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博之远公司对外发布“股权众筹计划书”与事实不符。该计划书并无任何主体签章，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不能认定由博之远公司作出，且博之远公司本身作为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无权对外作出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2.杨雅莹、徐迪、贾韬并未与冯露签订案涉股权变更协议。案涉股权变更协议作为一审的核心证据，但仅有冯露与贾韬的签字，且未填写签订日期，因此该协议并未成立。3.冯露主张要求杨雅莹、徐迪、贾韬返还股权转让款，但是并未提供向其支付款项的证据。冯露仅提供博之远公司开具的收款凭证，不能证明系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应由杨雅莹、徐迪、贾韬予以返还。 冯露辩称，1.本案是由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向包括冯露在内的受让人整体转让股权导致的纠纷。就其中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川0104民初12606号及12616号两案，一审作出的民事判决已生效。2.案涉股权变更协议的文本由林刚等出让人掌握，冯露等受让人签字后无法保证林刚等所有出让人均签字，而且协议原件林刚等出让人也没有向受让方提供。前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就此次博之远公司整体转让股权，所签订的一系列股权变更协议成立但未生效。3.受让方提交的协议书、转款或者汇款记录、博之远公司开具的收款凭证已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冯露等受让人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且生效判决亦予以确认。 林刚与博之远公司未参加本案二审诉讼发表意见。 冯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未生效；2．判令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博之远公司共同返还冯露股权转让款1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冯露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4月，博之远公司对外发布《博之远股权众筹计划书》，宣布以每股15000元对外众筹20至49股。2017年3月12日，冯露支付15000元投资款，博之远公司向其出具收款凭证，载明：今收到冯露转款15000元用于购买博之远公司股权，在2017年4月10日之前若能完成众筹目标，该款项自动变为股本（比例：1%），若未能完成众筹目标，则将本金三日内全部退还给投资人。随后博之远公司的全部股东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作为转让方，与包括冯露在内的10名作为受让方的出资人签订了《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即案涉股权变更协议），主要约定：转让方将持有博之远公司100%股份中11%的股份以165000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股权变更后股东持股比例为：林刚44.5%、杨雅莹19.5%、徐迪16.7%、贾韬8.3%、徐媛媛2%、冯露1%、张金莲1%、左军1%、王月1%、褚芳杰1%、何旭1%、范小波1%、刘晋州1%、叶小兰1%；截止在签订本协议时，受让方已将股份转让款全部支付给转让方指定公司认缴账户；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在工商备案变更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一直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且博之远公司原经营场所已关门停业。一审法院另查明，博之远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股东为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4人，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美容和销售小礼品。 一审法院认为，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作为博之远公司的股东，与冯露等10人签订的《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约定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在工商备案变更后生效”的生效条件，由于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未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故上述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至今仍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且其经营场所已关门停业，该行为表明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无履行合同的诚意，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收取的股权转让费应当予以退还，故冯露主张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返还股权转让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协议未约定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的具体时间，考虑到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无履行合同的诚意以及冯露的实际损失情况，冯露主张的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损失，即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之远公司不是上述协议的相对方，冯露主张博之远公司承担上述支付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与冯露签订的《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未生效；二、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露返还股权转让款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给付清结之日止）；三、驳回冯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冯露提交一份上海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拟证明冯露于2017年3月21日向博之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元。杨雅莹、徐迪、贾韬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博之远公司本身不是股权转让主体，冯露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论述。 本院二审另查明：1.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川0104民初12606号及12616号两案，一审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确认博之远公司的全部股东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作为转让方，与包括冯露在内的10名受让方签订《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的事实。2.在本院审理的（2019）川01民终19533号关联案件中，林刚到庭参加二审诉讼，并陈述对于转让股权事实，杨雅莹、徐迪、贾韬是明确知晓的。 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杨雅莹、徐迪、贾韬以案涉协议仅仅有贾韬和冯露签字为由，上诉提出合同不成立的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林刚的陈述均不符，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因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违约未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导致案涉股权变更协议未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雅莹、徐迪、贾韬上诉主张未收到冯露支付的15000元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冯露在二审中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与博之远公司出具收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且在随后签订的案涉协议中明确载明“截止在签订本协议时，受让方已将股份转让款全部支付给转让方指定公司认缴账户”，故本院对冯露在二审中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予以采信，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冯露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至于合同未生效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返还冯露股权转让款15000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雅莹、徐迪、贾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杨雅莹、徐迪、贾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赵云平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