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桂祥敏，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贵州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299970。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成术，女，1982年1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文有，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同心路保险综合楼A栋。负责人：陶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义，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镇工贸街工贸路。负责人：陈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闪，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南路五龙公寓8楼。负责人：尹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文武，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贤，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伟和，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崇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覃建红，男，贵Ａ×××××（临）号车车主，其他身份信息不详。再审申请人桂祥敏、邹文有、邹成术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白云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纳雍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贺文武、王永贤、徐伟和、覃建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627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黔民申11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桂祥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再审申请人邹文有、邹成术，被申请人人保白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义，被申请人人保纳雍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闪，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军出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贺文武、王永贤、徐伟和、覃建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桂祥敏再审请求：1、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6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申请人桂祥敏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涉案贵Ａ×××××号车于2012年7月31日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的机动车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由桂祥敏承担未投保交强险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结果与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邹成术、邹文有再审请求：1、撤销（2018）黔01民终6270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对贺文武的赔偿责任。理由：涉案贵Ａ×××××号货车于2012年8月30日已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14日11时10分，在贵Ａ×××××号车辆保险期内，理应由保险公司对贺文武承担35892.5元的赔偿责任。被申请人人保白云支公司再审辩称，申请人邹成术、邹文有并未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其将我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不当。被申请人人保纳雍支公司再审辩称，对申请人邹成术、邹文有的答辩意见与白云公司一致；对桂祥敏一案，在本次事故中，桂祥敏驾驶的车辆是无责且并未和贺文武驾驶的车辆有接触，桂祥敏在本次事故中的驾驶行为与本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桂祥敏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再审辩称，本次事故的参与车辆均未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贺文武、王永贤、徐伟和、覃建红再审均未到庭亦未答辩。贺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总计163,263.09元（详见赔偿清单）；2、判决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人保纳雍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7月14日11时10分，原告贺文武驾驶贵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从遵义往贵阳方向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时，撞上前方因交通堵塞停驶在行车道上的贵Ａ×××××号（驾驶人：邹文有；车主：邹成术）中型厢式货车尾部，致使贵Ａ×××××号车向前撞上停驶在行车道上的贵Ａ×××××号（驾驶人及车主：桂祥敏）小型轿车尾部，后贵Ａ×××××号车向前撞上停驶在行车道上的贵Ａ×××××（临）号（驾驶人：徐伟和；车主：覃建红）小型轿车尾部，同时贵Ａ×××××号又向前撞上停驶在快车道上的贵Ａ×××××号（驾驶人及车主：王永贤）小型轿车尾部，事故导致多车受损及原告受伤等。事故经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贺文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邹文有、桂祥敏、王永贤、徐伟和无责任。另，贵Ａ×××××号车与贵Ａ×××××号车均在人保白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提交的贵Ａ×××××号车在人保纳雍支公司的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限未包括此事故发生时。原告受伤后在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44天，产生医疗费62660.81元。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150-180天，护理期限评定为60-90天，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天，并产生鉴定费1300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后首次治疗时间为2013年7月14日至8月27日，出院医嘱为“出院后1月复查X片，根据X片结果决定取出外固定支架时间”，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17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5月20日到医院复查X片，前两次X片显示外固支架尚未取出，2014年5月20日的X片显示外固支架已取，现原告主张以2014年5月20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而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提出本案诉讼时效从2014年5月20日起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于2015年5月4日就本案首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该次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因原告的起诉而中断，因原告的撤诉而重新起算，原告最近一次撤诉发生在2017年7月24日，本次起诉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故此次起诉亦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贺文武驾驶贵Ａ×××××号车碰撞停驶在行车道上的贵Ａ×××××号车尾部，致使贵Ａ×××××号车与贵Ａ×××××号车、贵Ａ×××××（临）号车相继发生碰撞，同时贵Ａ×××××号又向前撞上停驶在快车道上的贵Ａ×××××号车，事故导致多车受损及原告受伤等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贺文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邹文有、桂祥敏、王永贤、徐伟和无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凭票据，金额为62660.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共计4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支持100元／天×44天＝4400元；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天，根据原告的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支持50元／天×60天＝3000元；4、护理费，经鉴定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246元／年（折算为105元／天）计算，金额为105元／天×60天＝6300元；5、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限评定为150-180天，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246元／年（折算为105元／天）计算，酌情支持105元／天×150天＝15750元；6、残疾赔偿金，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742.62元／年，原告主张按24579.64元／年标准计算，从其自愿，金额为24579.64元／年×20年×10%＝49159.28元；7、鉴定费，凭票据，金额为1300元；8、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受伤到医院治疗确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9、精神损害赔偿，因本次事故原告系全责方，不予支持。以上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435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43570元，而此事故原告之外的相关车辆有贵Ａ×××××号车、贵Ａ×××××号车、贵Ａ×××××（临）号车、贵Ａ×××××号车，上述四辆车按相关法律规定均应投保有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后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规则予以赔偿。故上述车辆投保有交强险的由对应保险公司赔偿，未投保有交强险的车辆应由车主或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车主或驾驶人不提供已投保交强险的相关证据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驾驶人不能提供车主有效信息的，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具体而言，贵Ａ×××××号车与贵Ａ×××××号车均在人保白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由被告人保白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43570元÷4×2＝71785元；贵Ａ×××××号车的车主及驾驶人为桂祥敏，其未提供投保交强险的相关信息，由其自行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43570元÷4＝35892.5元；贵Ａ×××××（临）号车的驾驶人徐伟和未提供车主覃建红的有效信息及投保交强险的相关信息，亦未说明车辆来源，由其自行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43570元÷4＝35892.5元。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此事故车辆与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有关联性，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此事故车辆与被告人保纳雍支公司有关联性，对原告主张由被告人保纳雍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文武人民币71785元；二、被告桂祥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文武人民币35892.5元；三、被告徐伟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文武人民币35892.5元；四、驳回原告贺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6元，由原告贺文武自行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人保白云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人保白云支公司向二审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一份，拟证明涉案的贵Ａ×××××号车辆仅在其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保险，未投保交强险。贺文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排除贵Ａ×××××号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贵Ａ×××××号车主邹成术在人保白云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未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邹成术亦未向二审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贵Ａ×××××号车辆的交强险投保情况。二审认为，二审查明邹成术所有的贵Ａ×××××号货车并未在人保白云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人保白云支公司不应对邹成术的车辆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35892.5元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为机动车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是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法定义务。在一、二审中邹成术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有的贵Ａ×××××号货车的交强险投保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邹成术作为车辆所有权人，系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贺文武承担赔偿责任，邹文有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应与邹成术承担连带责任。另，人保白云支公司主张涉案的贵Ａ×××××号车辆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可以按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项和不分责的原则进行处理，二审对人保白云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文武赔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35892.5元；四、邹成术、邹文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贺文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35892.5元；五、驳回贺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1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负担797.5元，由邹成术、邹文有负担797.5元。二审判决生效后，桂祥敏，邹成术、邹文有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桂祥敏提交证据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证明目的，桂祥敏所有车辆在人保纳雍分公司购买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内；证据二，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3）云民一（二）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桂祥敏已起诉贺文武，该判决认定桂祥敏无任何事故责任。再审申请人邹成术、邹文有与被申请人人保白云支公司、人保纳雍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再审申请人邹成术、邹文有提交证据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证明目的：贵Ａ×××××号车于2012年8月30日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车辆仍在保险期内；提交证据二，邹成术、邹文有起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费专用票据，证明目的：我方针对本案的损失已另案提起诉讼。再审申请人桂祥敏及被申请人人保纳雍支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被申请人人保白云支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证明贵Ａ×××××号车未在我公司投保，对证据二无异议。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无异议。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再审另查明，桂祥敏所有的贵Ａ×××××号车于2012年7月31日向人保纳雍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4日0时起至2013年8月3日24时止。邹成术所有的贵Ａ×××××号车于2012年8月30日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30日11时30分起至2013年8月30日23时59分59秒止。二审判决生效后，邹成术、邹文有于2019年2月22日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支付完毕赔偿款。2019年10月10日，邹成术、邹文有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向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该案。上述事实，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抄单、银行凭证、诉状、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现桂祥敏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其所有的涉案贵Ａ×××××号车已按相关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贵Ａ×××××号车尚在保险期间，故原判由桂祥敏承担35892.5元的赔偿责任不当，该部分赔偿责任应由人保纳雍支公司承担。至于再审申请人邹成术、邹文有再审主张应由承保Ａ36131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承保贵Ａ×××××号车交强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非本案原审当事人，且现邹成术、邹文有基于其因本案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邹成术、邹文有因本案承担的赔偿责任可以通过另案得到解决，故对邹成术、邹文有的再审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桂祥敏的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桂祥敏未投保交强险及判决桂祥敏承担赔偿责任均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6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维持本院（2018）黔01民终6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文武赔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5,89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1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白云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各负担7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审判员  刘梅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莫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