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4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海龙，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现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崔建，北京（长春）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刑检刑诉（2019）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海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长朝检刑检刑追诉（2019）1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蒋海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海龙及其辩护人崔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蒋海龙伙同苏向佳、周铁正、蒋明奇（三人在逃）在长春市朝阳区百脑汇22楼，成立长春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雇佣黄晶等人为业务员，以出售邮票并返本利息为诱饵，虚构将回购出售的名家书法的事实，骗取于某、郭某等人人民币21万5千余元(以下币种同)。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蒋海龙伙同苏向佳、周铁正、蒋明奇（三人在逃）在长春市朝阳区百脑汇22楼，成立长春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雇佣黄晶等人为业务员，以出售邮票并返本利息为诱饵，虚构将回购出售的名家书法的事实，骗取宋某1、闫某、李某1、姜某、李某2、齐某等人21320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抓获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长春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章程、企业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被害人购买凭证、收据及邮票、书法式样复印件、中盛嘉德艺术馆入场券、中盛嘉德艺术馆关于十九大小型张某1征集公告、袁某1提供的字画市场价格表、微信转账记录、蒋海龙让袁某1编辑的个人简历、辨认笔录、证人袁某1证言、被害人于某、王某1、尤兴国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蒋海龙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鉴于被告人蒋海龙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内容。 被告人蒋海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海龙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并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2.对公诉机关指控部分数额有异议，有的业务办理人员不是蒋海龙；3.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本案系单位犯罪；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蒋海龙伙同苏向佳、周铁正、蒋明奇（三人在逃）在长春市朝阳区百脑汇22楼,成立长春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雇佣黄晶等人为业务员，以出售邮票并返本利息为诱饵，虚构将回购出售的名家书法的事实，骗取于某、郭某等人214204元。骗取宋某1、闫某、李某1、姜某、李某2、齐某等人人民币21320元。以上共计诈骗数额为235524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海龙及其家属积极返赃，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蒋海龙系抓捕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海龙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 3.长春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证实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等信息情况； 4.企业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海龙与周铁正、蒋明奇为股东（发起人）；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长春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租赁长春百脑汇科技大厦2208号房屋情况； 6.被害人购买凭证，证实被害人被骗数额情况； 7.收据及邮票，证实长春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收取被害人款项和数额等情况； 8.书法式样复印件，证实涉案书法作品情况； 9.中盛嘉德艺术馆入场券，证实被害人持有中盛嘉德入场券情况； 10.中盛嘉德艺术馆关于十九大小型张某1征集公告，证实涉案邮票出售宣传信息； 11.袁某1提供的字画市场价格表，证实其出售字画价格； 1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出售字画转款情况； 13.蒋海龙让袁某1编辑的个人简历，证实袁某1编辑个人简历用于店内宣传情况。 （二）证人证言 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福丽特收藏品二楼五代红末的老板，兼职写一些字。现场出示的这些字都是我写的，是一个微信名叫“我是谁，谁是我”的男子在2017年12月份找我写的。当时在店里，两个男子找我，问我的字怎么卖，我说如果量大的情况下，八平尺200元一张，四平尺100元一张。过来几天，这个男子在微信上要了几幅字，他给我转了800元，我邮寄给他。后来又邮寄了几幅字和20张字画，收件人是吉林省长春市红旗街百脑汇科技大厦22楼2208房间，蒋海龙。一共有6000多元的字，字的落款有我的方章。他还让我编辑我的简历和照片发给他。我的字正常标价为500元一平尺，这两年不景气，在景气的时候，四平尺1000元左右，八平尺2000元左右。 我的字在自己的店里卖以外，没有去过大型拍卖会，也没有去过书画展，严格说，就是自己一个爱好，严格讲，不算书画圈的人，我参加过一些单位的庆祝活动，也都是朋友介绍的，去的活动多少给一些“润笔费”，一般1000元左右，大都是朋友帮忙。他们买我的字，都是到我店里以后，看我的字问一问怎么卖、批量拿多少钱，也没有问我的背景和书画界的地位什么的，当时还拿了我的名片。我没有参加过书画大赛，没有书法老师，是自学的书法，就是个人爱好。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宋某2陈某1实：在2018年3月末。在百脑汇22楼，到了之后他们正在开关于投资项目的会议，会后一个姓战的男子向我介绍他们邮票和字画的项目，说每个月可以返还33%本金和10%利息，3个月连本带利都可以返还。投的越多，得到越多。我投540元买了12张某1，拿到邮票后，他们给了我一张收据，并对我说下个月来取钱就可以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后，我去取钱，他们人已经走了，发现我被骗了。 2.被害人于某陈某1实：购买印章及纪念十九大邮票，被骗数额为6000元。 3.被害人王某1陈某1实：购买纪念十九大邮票及袁某1八尺字，被骗数额为57560元。 4.被害人尤兴国陈某1实：购买袁某1八平尺字，被骗数额为80000元。 5.被害人董某陈某1实：购买纪念十九大邮票及袁某1四平尺字，被骗数额为6655元。 6.被害人陈某2陈某1实：购买纪念十九大邮票，被骗数额为450元。 7.被害人孙某陈某1实：购买纪念十九大邮票，被骗数额为9000元。 8.被害人郭某陈某1实：购买纪念十九大邮票及狗年银盘，被骗数额为4500元。 9.被害人郑某陈某1实：购买袁某1四平尺字，被骗数额为24000元。 10.被害人余某陈某1实：购买纪念十九大邮票，被骗数额为2784元。 11.被害人阴某陈某1实：购买纪念十九大邮票，被骗数额为2300元。 12.被害人刘某陈某1实：购买袁某1八平尺字，被骗数额为11310元。 13.被害人张某2陈某1实：购买邮票，被骗数额为2000元。 14.被害人王某2陈某1实：购买邮票和字画，被骗数额为7105元。 （追加部分） 15.被害人姜某陈某1实：购买十九大邮票，被骗数额为4500元。 16.被害人宋某1陈某1实：购买邮票，被骗数额为4000元。 17.被害人李某1陈某1实：购买邮票，被骗数额为1600元。 18.被害人齐某陈某1实：购买袁某1四平尺字，被骗数额为5980元。 19.被害人李某2陈某1实：购买十九大邮票，被骗数额为4070元。 20.被害人闫某陈某1实：购买十九大邮票，被骗数额为1170元。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蒋海龙的供述证实：我公司是2018年1月份开的，地点在长春市朝阳区红镇街百脑汇22楼2208室，公司名称叫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是当时出资合伙开的，有我还有苏向佳，蒋明奇，周铁正我们四个出资开的。我负责公司的运营及财务，周铁正负责销售，蒋明奇负责销售和后勤。邮票和字画是我和周铁正负责，苏向佳是入股了，定期给他分红，他不参与公司事务。以前我在国一盛世收藏品就做过这个行业。我们成立这家公司，我以前从事的行业就是卖给老年人字画，我看到老年人比较容易取得信任，所以才会跟周铁正、蒋明奇成立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收藏品字画邮票买卖。公司的主要销售对象是针对老年人居多。因为老年人有时间、手里还有资金，更容易取得信任。邮票是我跟周铁正在我们公司开业之前，去北京的一个马甸桥钱币邮票交易市场买的。字画都是按四平尺的五十元一张八平尺的一张一百的价格买的。我们是到北京现打听的哪有卖书法字画的，打听到了一个钱币字画交易市场。在市场里我们又问了哪有买字画的，有一个人就给我们领到了一个叫袁某1的人的屋里，我们跟叫袁某1的谈好价钱，当天没买，我们只是要了袁某1的微信号后，回长春微信联系的他。我就按当初谈好的价钱给他汇钱他就把字给我邮到长春。我一共买了大概有几十张，花了几千块钱，八平尺一百元一张、四平尺五十元一张买的。我不知道袁某1是干什么的，就是北京书画市场的人说他是写书法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也没听说过。我就是干我们这行知道一点，其实我不懂书法。后期我让袁某1编一个自己的自传，让人看着感觉很有名气，袁某1编完之后将自传发给我。我用袁某1的照片和自传做了一个宣传画，将宣传画摆放在公司的客厅内。让被小礼物吸引过来的老年人认为袁某1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书法家，之后，对下一步卖他的字画做铺垫。公司还有邮票叫“十九大纪念邮票”。邮票是七块钱一张，在北京我买画的那个钱币字画交易市场里买的，当时买了大约一千多张。在长春的公司是这样经营的，就是先发传单免费给礼品吸引客户上我们公司来，来了以后我们就给他们登记电话姓名，后期我们的员工就会打电话，以礼品的形式继续吸引顾客到我公司来。向客户介绍我在北京带回来的邮票让客户购买并承诺三个月内按百分之十的利润返给客户，给客人返一个月或两月的时候，就给客户介绍字画的产品，让他们投更多的钱购买字画产品，我们就按四平尺的四千九百八十元，八平尺的九千八百元买给客户。邮票按三个月内按百分之十的利润给客人返利，就是为了让客户对我们公司取得信任，我们好下一步卖字画。信任就是对公司的信任，信任公司能帮客户赚到钱。我们好把字画高价卖给他们。并让他们信任我们能帮他们把字画再推销出去。我们没有帮助客户卖字画，也不可能帮他们卖，我们自己有库存字不可能卖他们的。我们推销袁某1的字画，就是说我们公司是跟袁某1老师签约的公司，告诉客户我们给他们的价钱就是我们跟袁某1老师拿画的价钱，我们公司画不挣钱，将来我们帮客户把画推销出去后，我们挣客户利润的手续费。手续费一般我们都跟客人说，他们的画出售后利润的百分之十几，就是业务员瞎说的，因为我们不可能帮客户卖画。业务员原来都干过，不用培训就会干，我只是告诉他们画是哪来的，卖多少钱，邮票怎么返利，他们就知道怎么卖了。业务员是我们四个都联系了，我们认识的业务员都叫来了。公司业务员当时推销字画，就是反复用言语劝客户买我们的字画，我们还告诉他们买的字画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并承诺帮助客户后期将字画出售。他们应该不知道多少钱购买的。邮票和书法字画的价格是我和周铁正、蒋明奇一起定的价格。我们卖的字画没有升值空间，我都不认识袁某1是谁。开公司的目的是挣钱。我们卖邮票就是为了让客户取得信任就是为了下一步卖字画。我们卖邮票是有限制的，刚开始每个客户可以买一百张，后期就每个客户只能买十张了。因为他们买的多，我们将来返的钱就多。我们不直接卖字画，因为卖不出去。当时贴出邮票升值涨价的公示，目的就是为什么让购买字的人相信邮票真的能涨价，在我公司买东西真的可能升值。为下一步卖字做准备。公司10多个人左右，管理层有我、蒋明奇、周铁正、苏向佳，经理是许诺负责销售，主管是黄晶负责销售，其他的销售人员有陈莹、佟建、战晓彤、于佳、刘晶、战海峰、杨奥松。苏向佳是周铁正找来的，入股拿钱了，每个月的营业额都会分给苏向佳;陈莹、佟建、战海峰、战晓彤、杨奥松、于佳都是周铁正找的；许诺是蒋明奇找过来的;黄晶是我找过来的;刘晶是自己面试过来的。员工底薪3000元，卖出-张某1提成10%，卖出一幅字提成15%，钱都由财务分给我们。我到手两万元左右，具体数我记不清了。我是今年六月份在无锡了，八月份来的泰州在泰州一个叫“鸿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我在这打工。当时我去北京找袁某1时，留的微信号和支付字画的微信号是“我是谁，谁是我”，账号是:f×××。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书证等，经查证属实，相互印证，各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条，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案发后被告人蒋海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家属积极返赃，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海龙辩护人关于其对公诉机关指控部分数额有异议，有的业务办理人员不是蒋海龙的辩护观点，因为蒋海龙系长春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发起人，公司业务员受公司雇佣，被告人蒋海龙应对其本人实施和其公司业务员实施诈骗数额承担责任。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本案被告人蒋海龙犯罪事实已经被司法机关发觉，系由公安机关使用传唤证传唤到案，非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辩护观点，因为长春中盛嘉德商贸有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观点符合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海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丹 人民陪审员  马云涛 人民陪审员  贾雅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仁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