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721号原告：程再智，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翟素梅，女，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林峰，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告：董怀瑾，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旭，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再智、翟素梅与被告程林峰、董怀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再智以及原告程再智、翟素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告程林峰，被告董怀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再智、翟素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林峰、董怀瑾归还借款本金2494500元；2.判令程林峰、董怀瑾支付2009年6月10日至2016年1月2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428894.74元；3.判令程林峰、董怀瑾以2494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程林峰、董怀瑾承担。事实和理由：程再智、翟素梅是夫妻关系，程林峰系二人的儿子，由于程林峰系独生子，自幼被爷爷奶奶娇生惯养，不听二人管束，叛逆心较重，父子关系和母子关系一直紧张，难以沟通，只有程林峰缺钱有求于二人时才能听二人说道几句，平时连人都很难见着。程再智、翟素梅作为父母虽然口头上生气说不愿管程林峰的生活及工作，但从心里上还是不想让他受苦、不想看着他作难。程再智、翟素梅为了帮助和监督程林峰励志创业，不得已只好从经济上限制和管束他。于是，程再智、翟素梅和程林峰口头约定：凡是从父母手里拿的钱都要归还，用钱时要出具借条，为了给孩子一定的压力和动力并商定了利息。程林峰2009年6月1日与董怀瑾登记结婚后，婚后仍然想着从程再智、翟素梅手里借钱，变相啃老。程林峰、董怀瑾借的钱不仅用于他经营的公司，还用于他小两口和孩子家庭开销、生活上的高消费、旅游、购买两套房屋。从2009年6月10日到2018年10月25日，程林峰、董怀瑾先后向程再智、翟素梅借款35笔，累计借款金额4293200元。虽然在程再智、翟素梅的催促下这些年陆续归还了1798700元，但仍剩余2494500元本金至今未还清。为了维护程再智、翟素梅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程林峰辩称，1.35笔借款属实，尚欠借款本金2494500元及相应利息，但现在无力偿还。2.程林峰于2009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在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固定数额，包括2500元基本工资、1000元车补和200元通讯费，无其他提成。妻子董怀瑾工资亦不高，二人婚后生活消费高，生活压力大。为开展业务，不断向父母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3.回款后仅偿还1798700元，剩余未还借款继续周转使用，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及抚养女儿。2009年6月11日支付的122000元购房首付款、2012年支付的162000元车位费、2013年5月20日偿还的468000元购房尾款、2013年11月27日支付的1596875.61元二套房购房款均是向父母的借款。此外，程林峰还用借款进行股市投资及支付董怀瑾的生活费，二套房的租金亦由董怀瑾掌管。董怀瑾辩称，1.董怀瑾不清楚35笔借款的情况，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对35笔借款均不予认可。部分借条没有银行流水与之对应，无法确认借款的真实性，且个别借条与银行流水自相矛盾。程林峰向程再智、翟素梅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2.程林峰、董怀瑾处于离婚阶段，具有伪造债务的嫌疑。2019年6月份，程林峰向董怀瑾发送了由其起草的离婚协议，在该离婚协议中，程林峰明确承认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现程林峰、董怀瑾处于离婚边缘，程林峰却承认向程再智、翟素梅借款4400000元，不排除三人企图通过伪造债务达到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3.程林峰与多个医药公司、个人存在医药业务往来。根据程再智、翟素梅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程林峰通过自己的个人账号向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转帐107笔共计85140000元，同时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向程林峰转款1230000元，后程林峰将上述资金转给从事医药业务的第三人，而程再智转给程林峰的部分款项亦备注为货款，上述证据均显示是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利用程再智、程林峰的个人银行账号开展业务，程再智与程林峰均在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工作，程再智、翟素梅所诉款项系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经营资金。4.程林峰、董怀瑾有稳定工作，无需对外借债。程林峰一直在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工作，董怀瑾也一直从事室内装修设计的工作，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双方无需对外借款维持正常的夫妻生活。5.程再智、翟素梅出借给程林峰的借款数额巨大，应当举证证明其有相应的支付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程林峰出具借条情况2009年6月10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现金122000元，以月息2%计息，以后连本带息偿还。2011年8月5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现金34000元，月息2分，日后合并偿还。2011年8月23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父亲给我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转账支票一张，金额200000元。此借款给我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业务，双方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2011年12月14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父亲给我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支票一张，金额487200元。双方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日后本息共同偿还。2011年12月14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父亲给我济南乐生康佰医药转账支票一张，金额540000元。双方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按2%的月利率计算年利率。2012年9月13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500000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日后本息合并偿还。2013年1月3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100000元，此借款以月息2分计息，以后连本带息偿还。2013年6月5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程再智194000元，月息2分，以后本息合并归还。2013年8月2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200000元，月息2分，日后本息合并归还。2013年8月8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500000元用于经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日后合并偿还。2013年9月25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100000元，按月息2分，日后本息偿还。2013年9月29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110000元，月息2分，合并偿还。2013年12月30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200000元，2分息，日后本息偿还。2014年1月17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400000元，月息2分，以后本息合并归还。2015年7月21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30000元，月息2%，以后本息合并归还。2015年11月26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10000元，2分月息。2016年1月20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500000元，按月息2%计息，日后本息合并偿还。2016年3月22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10000元。2016年6月27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10000元。2016年9月24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20000元。2016年12月7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20000元。2017年3月19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10000元。2017年7月2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5000元。2017年8月5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4000元。2017年8月25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10000元。2017年8月31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4000元。2017年11月1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父亲25000元。2017年11月15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1000元。2018年2月6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翟素梅20000元。2018年4月2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20000元。2018年5月24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10000元。2018年6月29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1000元。2018年7月30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1000元。2018年9月18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2000元。2018年10月25日，程林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母亲3000元。以上35张借条，借款人处均有程林峰的签名，无董怀瑾签名。二、案涉资金流转情况（一）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向程林峰的转账情况。2011年8月23日，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向程林峰尾号为6428的齐鲁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2011年12月14日，程林峰尾号为6428的齐鲁银行账户分两笔支票存入540000元、487200元。（二）程再智向程林峰的转账情况。2012年9月13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1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013年1月3日，程再智分两笔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00元。2013年6月5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94000元。2013年8月2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3年8月8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99278元，备注为“还款”。2013年12月30日，程再智分四笔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00000元。2014年1月17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备注为“货款”。2015年11月26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6年3月22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6年6月27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24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7年3月19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7年7月2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2017年8月5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2017年11月1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5000元。2018年10月25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三）翟素梅向程林峰的转账情况。2013年9月25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6428的齐鲁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5年7月21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2016年1月20日，翟素梅分10笔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共计500000元。2016年12月7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25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31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2017年11月15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2018年2月6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8年4月2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8年5月24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8年6月29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2018年7月30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2018年9月18日，翟素梅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元。（四）程林峰向程再智、翟素梅的转账情况。2011年11月22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017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2012年3月15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1241的西安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2012年5月29日，程林峰向翟素梅尾号为128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2012年8月17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124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67000元。2012年10月30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017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0元。2013年4月29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1241的西安银行账户转账6000元。2013年11月1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9999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4年4月21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9999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2015年4月20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0170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015年8月20日，程林峰向程再智尾号为0170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2015年12月23日，程林峰向翟素梅尾号为0917的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2016年1月26日，程林峰分6笔向翟素梅尾号为0917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00000元。（五）程林峰向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的转账情况。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5月23日，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银行账户向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转账107笔，金额合计85138140元。三、当事人身份情况程再智、翟素梅系程林峰的父、母。2009年6月1日，程林峰和董怀瑾在济南市历下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6月12日，董怀瑾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8月2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2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不准董怀瑾与程林峰离婚。本案审理中，程林峰提交了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地税交款记录、银行流水等，用于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董怀瑾提交了收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第四条记载：“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用于证明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人无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程再智、翟素梅与程林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如存在民间借贷，则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程再智、翟素梅与程林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应当具备借贷合意和借款给付。董怀瑾对借贷事实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本案应当结合借贷时间、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借贷双方之间的关系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举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程再智、翟素梅应当对借贷合意以及借款给付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鉴于程再智、翟素梅与程林峰系父母与子女的关系，程林峰自认债务，亦不必然免除程再智、翟素梅的举证责任。第二，关于资金流转，程再智、翟素梅提交了程林峰的银行流水。经审查，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银行账户曾向济南乐生康佰医药有限公司转账100余笔，金额合计8000余万元。2014年1月17日，程再智向程林峰尾号为2019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备注为“货款”，还存在程林峰向多家医药公司转账的情形。程林峰对上述巨额资金频繁流转未提供合理解释及相关证据，结合程再智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程林峰担任该公司业务管理部部长的情形。本院认为，董怀瑾关于程林峰、程再智使用该银行账户从事公司业务的抗辩理由，更具有合理性。第三，关于借条，程再智、翟素梅在《原告申诉补充》中陈述：“我们老两口在这边省吃俭用，儿子小家庭不知道节俭，一直高消费，借去的钱长期占用，不催不还，有时候催的紧了才还上一点，到现在为止，还有249万余元本金没有还。一直说他们暂时没钱还、业务上还需要用钱、等以后好点再还等等。”程再智、翟素梅主张35笔借款均用于程林峰、董怀瑾的高消费、旅游、购房等支出，其明知借款用于两人共同支出并多次索要欠款未果的情况下，仍仅要求程林峰出具借条，而不要求董怀瑾在借条上签字，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另，2013年8月2日程再智向程林峰的200000元转账以及2013年8月8日程再智向程林峰的499278元转账均备注为“还款”，与借条记载的意思表示明显不符。同时，本院注意到，2018年10月25日，程再智向程林峰转账3000元，但程林峰出具的借条记载“今借母亲3000元”。本院还注意到，2013年9月25日，翟素梅向程林峰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程林峰向翟素梅出具了一张100000元的借条，但程再智、翟素梅在起诉时还提交了一张记载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程林峰向程再智出具的110000元的借条，程再智、翟素梅在庭审时以“程林峰已向翟素梅出具借条”为由申请撤回该借条证据。第四，关于程再智、翟素梅、程林峰主张涉案借款用于支付房款的事实。经审查，当事人之间的转账金额、转账时间与程林峰主张的支付购房款的时间、金额均缺乏充分的关联性和对应性，考虑到货币为特殊的种类物以及程林峰银行账户存在频繁转账的情形，本案对该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综合审查本案证据并结合上述事实和因素，程再智、翟素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案对程再智、翟素梅主张的借贷债务不予确认。二、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因本案对程再智、翟素梅与程林峰之间的借贷债务不予确认，故程再智、翟素梅关于要求董怀瑾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程再智、翟素梅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再智、原告翟素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17元，由原告程再智、翟素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