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思南县白鹭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处江岸名都一组团1号楼。法定代表人：林丽琴，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兴华，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原审被告：思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唐街道办事处府后街。法定代表人：席龙海，该县县长。原审被告：思南县思林土家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思南县思林土家族苗族乡街上。法定代表人：邹圣月，该乡乡长。上诉人思南县白鹭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鹭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兴华、原审被告思南县人民政府、思南县思林土家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林乡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4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鹭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叶兴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叶兴华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叶兴华与白鹭湖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叶兴华主张的白鹭湖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彭泽林，并非白鹭湖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其与白鹭湖公司无任何关系，不排除其所制作的挖机工时记录是为了叶兴华恶意向思林乡人民政府申报债权。2．本案叶兴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挖掘机作业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距本案起诉之日已长达7年之久。虽然，叶兴华已向思林乡人民政府申报了债权，但此仅是思南县白鹭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和白鹭湖公司为了初步统计债务而下发的债权申报通知，叶兴华的债权申报并未得到白鹭湖公司的确认，达不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并且，当时申报债权的人数较多，不排除有人浑水摸鱼，虚报金额的情况。被上诉人叶兴华未作二审答辩。叶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鹭湖公司给付叶兴华挖掘机作业工程款168,000元；2．由思南县人民政府、思林乡人民政府在欠付白鹭湖公司的款项范围内向叶兴华承担上述款项的支付责任；3．由白鹭湖公司、思南县人民政府、思林乡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期间，白鹭湖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太彬将白鹭湖公司开发的思林库区“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工程中的土石方开挖的挖掘机作业部分口头发包给叶兴华承做。叶兴华按照约定雇请宋某1驾驶叶兴华所有的挖掘机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月13日期间进行了作业，每天的作业情况均由白鹭湖公司指定的现场管理员彭泽林进行了挖掘机作业记录。白鹭湖公司指定的现场管理员彭泽林制作的机械设备工作时间记录表上载明：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月13日止，叶兴华的挖掘机共计作业562小时（叶兴华诉称作业时间为561小时）。由于白鹭湖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太彬患重大疾病以及其他原因，导致白鹭湖公司开发的思林库区“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工程停工至今，白鹭湖公司一直未向叶兴华支付挖掘机作业工程款。2017年11月12日，思南县白鹭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和白鹭湖公司分别发布《关于处理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遗留问题的通告》《关于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有关事宜的通告》，对白鹭湖公司开发的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因停止建设后遗留的问题的相关事宜发布通告。叶兴华已经按照思南县白鹭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和白鹭湖公司发布的通告的要求对白鹭湖公司所欠其债务向思林乡人民政府进行了申报。（二）思林乡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引进白鹭湖公司投资建设思林库区“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思林乡人民政府与白鹭湖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签订了《思林乡白鹭湖土家风情垂钓村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后白鹭湖公司应思林乡人民政府的要求分三次向思林乡人民政府支付了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土地征收。2012年12月11日，思南县人民政府为了扩建该项目，又与白鹭湖公司（白鹭湖公司委托代表人张建兴代表白鹭湖公司）签订了《白鹭湖土家风情垂钓村建设项目投资意向协议书》，白鹭湖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又根据思南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向思南县人民政府支付了投资款360万元用于土地征收。白鹭湖公司与被告思林乡人民政府签订第一份《投资协议书》以后就开始开工建设。2013年3月11日，思南县环境保护局向白鹭湖公司下达《关于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建设项目不符合环保要求的函》（思环函［2013］11号），以项目选址为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如项目继续实施将影响思南县城10余万人的饮水安全，要求白鹭湖公司停止该项目的一切建设活动，自此该项目工程停工至今未再进行施工。白鹭湖公司以思南县人民政府、思林乡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合同纠纷诉讼。思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以（2018）黔0624民初2776号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白鹭湖公司与思南县人民政府、思林乡人民政府达成如下协议：一、白鹭湖公司与思南县人民政府自愿解除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白鹭湖土家风情垂钓村建设项目投资意向协议书》；二、白鹭湖公司与思林乡人民政府自愿解除于2011年6月14日签订的《思林乡白鹭湖土家风情垂钓村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三、由思南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白鹭湖公司征地拆迁款460万元及利息168万元（利息的计算：460万元中100万元从2011年11月15日按月利率5‰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止，合计42万元；360万元从2013年1月22日按月利率5‰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止，合计126万元）；四、思南县人民政府补偿白鹭湖公司150万元，用于白鹭湖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尚欠的工程款、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此款于2019年4月1日前汇入思林乡人民政府财政专户，由思林乡人民政府监督支付；五、白鹭湖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思南县人民政府支付上述款项后，白鹭湖公司开发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项目所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及一切损失由白鹭湖公司自行承担”。（三）白鹭湖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于2011年7月5日，其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太彬，其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月22日变更为张建兴。因其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兴于2017年6月8日因病过世，其法定代表人又于2019年6月6日变更为林丽琴。白鹭湖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太彬于2014年1月26日患重大疾病，至今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认为：白鹭湖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挖掘机施工部分口头发包给叶兴华承做，叶兴华用其所有的挖掘机实际进行了施工作业，叶兴华与白鹭湖公司具有合法的合同关系，白鹭湖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向叶兴华支付所欠款项的义务。白鹭湖公司一直未向叶兴华给付工程款，白鹭湖公司欠叶兴华工程款未给付的事实成立，故对叶兴华要求白鹭湖公司给付所欠其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白鹭湖公司所欠叶兴华的工程款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白鹭湖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太彬于2014年1月26日患重大疾病，至今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法对其进行核实确认，根据证人宋某1对当时思南县境内挖掘机作业如何按时计费的陈述和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叶兴华的挖掘机作业如何按时计费的陈述意见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按照每小时220元进行计费。叶兴华的挖掘机作业时间为562小时，但叶兴华诉称其挖掘机作业时间为561小时，其工程款应为123420元。（2018）黔0624民初277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思南县人民政府补偿白鹭湖公司150万元，用于白鹭湖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尚欠的工程款、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此款于2019年4月1日前汇入思林土家苗族乡人民政府财政专户，由思林土家苗族乡人民政府监督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思南县人民政府、思林乡人民政府只能在欠付白鹭湖公司的补偿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可由思南县人民政府、思林乡人民政府在欠付白鹭湖公司的补偿款范围内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故由思南县人民政府、思林乡人民政府在欠付白鹭湖公司的补偿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因白鹭湖公司所欠叶兴华的款项一直未结算，且白鹭湖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太彬患病后无民事行为能力，无法进行结算，同时，叶兴华已经按照思南县白鹭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和白鹭湖公司的要求向思林乡人民政府进行了债权申报，因此，白鹭湖公司、思南县人民政府提出叶兴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白鹭湖公司给付叶兴华工程款123,420元；二、由思南县人民政府、思林乡人民政府在欠付白鹭湖公司的补偿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上列执行事项，限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830元，由叶兴华负担830元，由白鹭湖公司负担1,000元。在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叶兴华与白鹭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白鹭湖公司是否欠付叶兴华工程款；2．本案叶兴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关于“叶兴华与白鹭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白鹭湖公司是否欠付叶兴华工程款”的问题。经查，为了证实“叶兴华与白鹭湖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白鹭湖公司欠付叶兴华工程款”的事实，叶兴华在一审中提交了白鹭湖公司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彭泽林当时制作的工时记录表；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彭泽林陈述自己当时是白鹭湖公司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员，叶兴华挖机工时记录表系其现场制作，客观真实。叶兴华一审申请的证人李某、宋某1、宋某2等3人出庭证实，当时叶兴华的挖机参与施工，彭泽林是白鹭湖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虽然，白鹭湖公司不认可彭泽林是其现场管理人员，但其不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同时也未主张其施工现场管理另有其人。因而，一审法院根据叶兴华提供的以上证据，认定“叶兴华与白鹭湖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白鹭湖公司欠付叶兴华挖机工程款”，并无不当。白鹭湖公司所持“与叶兴华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欠付叶兴华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叶兴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本案存在以下事实：白鹭湖公司主持的“白鹭湖土家风情垂钓村建设项目”停止开发，工程建设过程中所涉欠付工程款、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等问题未能及时解决；思南县白鹭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和白鹭湖公司分别发布《关于处理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遗留问题的通告》《关于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有关事宜的通告》，对白鹭湖公司开发的思林白鹭湖滨江土家风情垂钓村项目因停止建设后遗留的问题的相关事宜发布通告；白鹭湖公司所欠叶兴华的款项一直未结算，白鹭湖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太彬患病后无民事行为能力，实际也无法进行结算；叶兴华已经按照思南县白鹭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局和白鹭湖公司的要求，向思林乡人民政府进行了债权申报。因而，一审法院作出“白鹭湖公司提出叶兴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之判断结论正确。白鹭湖公司所持“叶兴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白鹭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上诉人思南县白鹭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翁寿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