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友谊路1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230811588080。法定代表人：杨桂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静，河北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妃甸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30561996653K。法定代表人：白英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郗红雷，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二号路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6225156。法定代表人：王金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国浩，男，1990年9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煤公司）将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承包给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公司），民航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上诉人依约完成施工后，民航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17年11月9日，经上诉人与民航公司协商，民航公司同意将其对动力煤公司的两笔债权中的部分债权（分别为2787786元、180144元）转让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截止到2017年11月9日民航公司对于动力煤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数额，只是按照合同价款834万元确定的应给付工程款的数额，民航公司对于动力煤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上诉人并不知情，具体数额原审法院也未查明，只确定了动力煤公司已经给付民航公司工程款5837800元，剩余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并未查明，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尚未确定，在此情况下，民航公司将未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在不能确定民航公司在动力煤公司处享有足以清偿所欠上诉人债务款的情况下，仍应判令民航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动力煤公司应在未给付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民航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确定给付上诉人工程款2787786元，尚剩余部分工程款项并未转让，如在民航公司不享有足以清偿所欠上诉人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足部分应由民航公司承担，对于动力煤公司依据施工合同不应支付的工程款应由民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于动力煤公司未承担部分未判令民航公司承担错误。4、如法院判令动力煤公司按应给付民航公司工程款数额内承担给付责任，应对于动力煤公司不应给付的部分判令民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于民航公司超过债权转让的部分未进行处理，导致上诉人无法取得剩余款项，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已经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因为工程承包方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任务，所以根据合同专项条款第9.15.1第三项的约定，此后的款项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动力煤没有付款义务。2、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债权转让合同，但未提交对应的债权凭证，无法证明相关债权存在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我方与上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送达至第一被上诉人，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了我方对第一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在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达至第一被上诉人之后，第一被上诉人并未对此债权转让协议书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应以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载相关内容直接向第一被上诉人主张相应工程款，我方不承担相应给付责任。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给付原告欠款296793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7日，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就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8340000元，为固定总价，并对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为：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工程开工后每月25日前上报已完成的工程量，由监理单位确认后，按月支付，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时停止支付；工程完成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含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和工程结算审核完毕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竣工决算审计报告经集团公司审核确认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留取5%质保金，满二年，无质量问题，付齐剩余款项。截至目前，该工程已经完工，但并未进行竣工验收。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已向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37800元，付款比例为69.9976%。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与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合同固定总价为7506000元，总价/单价不作调整。2017年11月23日，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在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中的债权2782286元、在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110KV变电站桩基工程中的债权180144元转让给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两笔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但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并未向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且已经通知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已对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主张其受让的债权。因此对于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涉及两个工程，其中一个是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另一个是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110KV变电站桩基工程。就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因该工程已经完工但并未竣工验收，按《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仅应向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80%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扣除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已支付给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837800元，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剩余支付条件已成就的工程款数额为834200元（8340000元×80%－5837800元）。因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有权向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行使其对第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抗辩权，因此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仅需向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的工程款834200元。就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110KV变电站桩基工程，因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并未就该项被转让的债权提出抗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被转让的债权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应向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110KV变电站桩基工程的工程款180144元。就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2月7日，利息应自2018年2月8日起计算。双方并未就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遂判决：一、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14344元，并以该应支付10143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5272元，由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负担6965元，由原告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2017年11月9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均载明截止2017年11月9日累计结算9098368元，累计收款5837800元，欠款3260568元，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通知到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对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且已经通知作为债务人的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已对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主张其受让的债权。关于付款数额，被上诉人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2017年11月9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均载明截止2017年11月9日累计结算9098368元，累计收款5837800元，欠款3260568元，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2787786元转让给上诉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通知到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对于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11月9日结算金额应以9098368元为准，一审法院以合同总价款8340000元为结算金额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在工程已完工但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应向民航机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即9098368元×80%－5837800元＝1440894.4元，故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就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应向上诉人支付该144089.4元。关于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110KV变电站桩基工程，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应给付上诉人工程款180144元，以上合计1440894.4+180144＝1621038.4元。关于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剩余桩基工程付款条件未成就部分，上诉人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再向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621038.4元，并以该162103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上诉人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5272元，由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负担8341元，由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3元，由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负担16682元，由秦皇岛合天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姚春涛 二○二○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