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负责人：杨东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琪，男，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方超，北京市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昌宁街延昌路口E家写字楼16层。负责人：张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子元，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琪、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大同支公司）、封子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静，被上诉人李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即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12917.25元、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114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三）项己明确规定，合理停动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故此，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中均将其列为免责事由。该约定系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在保险关系中的体现，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保险行业的健康发展。李琪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遒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停运损失依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另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车损、车辆停运损失等合计52937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鲁Ｒ×××××（鲁Ｒ×××××）号车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巨野县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营。2019年7月19日01时00分许，被告封子元驾驶晋Ｂ×××××（晋Ｂ×××××）号车沿黄石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2KM处时，追尾前方同车道由董新春驾驶的鲁Ｒ×××××（鲁Ｒ×××××）号车，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石黄黄骅大队现场勘查，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第139105420190000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封子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董新春无责任。被告封子元驾驶的晋Ｂ×××××（晋Ｂ×××××）号车，其中，晋Ｂ×××××号车在被告永诚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晋Ｂ×××××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晋Ｂ×××××（晋Ｂ×××××）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效期内，董新春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鲁Ｒ×××××（鲁Ｒ×××××）号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被告封子元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晋Ｂ×××××（晋Ｂ×××××）号车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均合法有效。上述事实，由原告当庭提交的挂靠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董新春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鲁Ｒ×××××（鲁Ｒ×××××）号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被告封子元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晋Ｂ×××××（晋Ｂ×××××）号车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及保险单予以证实。除上述事实外，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编号为HBPG2019-0366的评估报告书，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石黄黄骅大队委托河北中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车损为22955元；2.评估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车损评估费3000元；3.编号为HBPG2019-0378的评估报告书，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石黄黄骅大队委托河北中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所有的鲁Ｒ×××××（鲁Ｒ×××××）号车日停运损失为861.15元，主张停运28天，车辆停运损失为23634元；4.评估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1148元；5.施救费票据、施救明细、企业资质查询单，证明原告支付施救费2200元。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主张，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质证意见为：1.原告提交的车损及停运损失的评估报告书，均系高速交警察部门单方委托，我公司既不知情也未参与，鉴定程序不合法，要求保留对原告车损及车辆停运损失重新鉴定的权利；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车辆停运损失、车损评估费、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均属间接损失，我公司均不予承担；3.原告主张的施救费过高。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该搞辩理由不能成立。另查明：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车损及车辆停运损失重新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车损及停运损失鉴定费。上述事实，由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石黄黄骅大队作出的第139105420190000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成因分析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全部由被告封子元承担。原被告双方对晋Ｂ×××××（晋Ｂ×××××）号车在被告永诚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在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投保主、挂车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发生交通事故时晋Ｂ×××××（晋Ｂ×××××）号车上述保险均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结合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原告当庭提交的编号为HBPG2019-0366的评估报告书，是高速交警部门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书，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车损重新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对该公估报告书予以采信。据此，原告车损为22955元；2.原告主张的车损评估费3000元，是为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原告所有的鲁Ｒ×××××（鲁Ｒ×××××）号车系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性车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车辆停运损失于法有据。原告当庭提供的编号为HBPG2019-0378的评估报告书，是高速交警部门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书，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车辆停运损失重新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据此，原告车辆停运损失为861.15元/日。本次事故交警部门适用简易程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期限为1天。结合原告车辆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车辆维修时间14天，即原告车辆停运期为15天。据此，原告车辆停运损失为12917.25元（861.15元/日×15天=12917.25元）；4.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1148元，是原告为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停运损失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原告主张的施救费2200元，是为减少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上述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是否属于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晋Ｂ×××××（晋Ｂ×××××）号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当庭仅提交保险条款，而未提交投保人投保时，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告上述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属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第三者保险责任。综上，原告上述车损22955元、车损评估费3000元、车辆停运损失12917.25元、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1148元、施救费2200元，合计42220.25元，首先由被告永诚财险大同支公司在晋Ｂ×××××号车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40220.2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在晋Ｂ×××××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予以赔付。被告永诚财险大同支公司、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赔付原告上述保险金后，被告封子元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封子元、永诚财险大同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当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晋Ｂ×××××号车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原告李琪车损、车损评估费、车辆停运损失、车辆停运损失公估费、施救费合计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晋Ｂ×××××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琪车损、车损评估费、车辆停运损失、车辆停运损失公估费、施救费合计40220.25元；三、驳回原告李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李琪上述保险金后，被告封子元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黄骅支行；账号：69×××2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3元，减半收取562元，由原告李琪承担134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承担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承担403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项，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封子元的晋Ｂ×××××号（晋Ｂ×××××）车辆在上诉人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处分别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和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李琪所有的鲁Ｒ×××××（鲁Ｒ×××××）号车系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性车辆，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相应停运损失。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属于保险条款免赔的情形，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就该项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在一审过程仅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未提交相关投保单、保险提示单等证实其已经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大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秀良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悦书记员张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