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兵，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华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雪兵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华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酒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雪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2019年4月被非法扣除的工资500元。3.判令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31日由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扣除华天酒店已支付的2月、3月工资以及4月一部分工资）10981.98元。4.判令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经济补偿金52360.7元（3740.05元×14个月）。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华天酒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华天酒店所提交的证据系开庭当庭提交，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且未当庭说明理由。一审法院在郭雪兵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但未责令华天酒店说明理由还对其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湖南省劳动合同规定》第三条都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必须签订书面协议，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和责任，不得免除，且一审判决也认定双方自2017年1月2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却仍然以原合同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约定认定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认定事实不清。三、华天酒店在本案仲裁庭开庭时当庭陈述克扣郭雪兵工资是由于郭雪兵当月上班天数不够，而在一审开庭时却称克扣工资系因为郭雪兵作为收银主管应承担收银员的失误，华天酒店的说法前后矛盾。四、本案一审判决将赔偿金调整为经济补偿金，后又否定郭雪兵获得经济补偿金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湖南省劳动合同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华天酒店在未通知郭雪兵的情况下无故克扣其工资，郭雪兵有权随时通知华天酒店解除劳动合同。五、华天酒店以2019年5月的工资为粽子销售做担保，直到2019年8月15日才将工资足额发放给郭雪兵。华天酒店在日常工作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侵害了劳动者的基本权利。华天酒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雪兵的全部上诉请求。郭雪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2019年5月份工资3575元；2.判令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2019年4月份被非法扣除的工资500元；3.判令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31日由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扣除已支付的2月份工资和3月工资以及4月份的一部分工资）18257.34元；4.判令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2005年7月8日-2019年5月31日经济补偿金合计112201.5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34533.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8日，郭雪兵入职华天酒店。2007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07年11月14日至2010年11月14日，岗位为夜审。2015年1月26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6日，调任收银主管，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约定，劳动合同届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视为续签本合同。2017年1月26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6日。郭雪兵作为收银主管，主管前台收银和后台收银。2012年5月，华天酒店制定了收银处的岗位职责，规定主管需对员工考勤、培训、总结检查收款中的问题、建立差错登记本对当班收银员的每一笔差错记录上报处理、督促每日夜审、检查夜审记录及时处理遗留问题、对跑账或缺少账单问题及时查清原因并追查责任补充提供相关凭证追回账款减少损失等。郭雪兵对上述岗位职责知情。华天酒店在推广活动中向客户赠送房券，客户可持房券在前台收银处办理入住手续，免费入住。2019年1月，大量房券遗失，造成华天酒店大额损失，华天酒店决定对相关责任部门负责人进行处罚，故此扣发了郭雪兵500元绩效工资。2019年4月6日，华天酒店决定免去郭雪兵财务部收银班组主管职务，调任至餐饮部，工资不变。2019年5月初，华天酒店发动员工进行端午节粽子营销推广，要求员工以5月的工资为粽子销售作担保，待销售款回款后再发放工资，据此，华天酒店暂扣了郭雪兵当月的工资，但于2019年8月15日将工资全额发放给了郭雪兵。2019年5月30日，郭雪兵向华天酒店邮寄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华天酒店4月开始未足额发放工资及2019年1月26日后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单方宣布解除与华天酒店的劳动关系。此后，郭雪兵未再去华天酒店上班。2019年7月，郭雪兵向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华天酒店支付2019年5月的工资3757元、2019年4月克扣的工资500元、2019年1月26日至5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257.34元、2005年7月8日至2019年5月31日区间的赔偿金112201.5元、律师费5000元和差旅费5000元。该会作出裁定由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工资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981.98元并驳回郭雪兵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庭审中，华天酒店自愿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郭雪兵经劳动仲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就郭雪兵请求仲裁的事项结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作出如下判定：一、关于2019年5月工资3575元工资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华天酒店已将上述工资发放给郭雪兵，郭雪兵亦无异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扣发2019年4月500元工资的问题。工资的组成部分包含了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综合表现与实际业绩进行考核的范畴，法律并没有规定具体的发放方式、标准等，双方可自行约定。华天酒店制定了收银处的岗位职责，详细列明了收银处主管的岗位责任，郭雪兵对此也知情，发生房券遗失事件后，华天酒店对作为收银处主管的郭雪兵进行责任追究并扣发500元绩效工资，相较于华天酒店的总损失、结合同时追究其他部门负责人的责任的事实，在合理范围内，故郭雪兵请求华天酒店支付郭雪兵2019年4月份扣除的工资500元，不予支持。三、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郭雪兵入职后，先后三次与华天酒店订立了书面的劳动关系，并不是自始未与劳动者签订合同，华天酒店抗辩因郭雪兵不满工作调动在2019年1月26日劳动合同到期后，经多次通知，郭雪兵回避不与华天酒店续签合同，虽无直接证据佐证，但其提交的2019年1月至4月与其他员工续订的劳动合同结合双方因房券遗失岗位调动发生矛盾的事实，可以证实华天酒店并未怠于或故意不与郭雪兵签订劳动合同，同时双方在2015年1月26日续订劳动合同书中也约定劳动合同届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未续订劳动合同的，视为续签本合同，故郭雪兵请求华天酒店支付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18257.34元，不予支持。四、关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112201.5元的问题。郭雪兵在仲裁中请求华天酒店支付赔偿金，在本案又变更为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与补偿金属两个性质不同的概念，赔偿金适用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补偿金适用于用人单位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二者不能同时适用。郭雪兵、华天酒店解除劳动关系并不是由用人单位提出，而是由劳动者单方提出，故郭雪兵不具备主张赔偿金的法定条件，不予支持。郭雪兵诉至人民法院后，将该项诉请变更为经济补偿金，属增加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具体规定了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案中郭雪兵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就立即离职，未提前30日告知华天酒店，不符合法定程序，且其以华天酒店4月开始未足额发放工资及2019年1月26日后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单方宣布解除与华天酒店的劳动关系，经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论述，判定郭雪兵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具有合理性，故郭雪兵单方解除与华天酒店劳动关系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其请求华天酒店支付经济补偿金112201.5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雪兵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华天酒店与郭雪兵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1月26日续订）第二十一条约定，因乙方（郭雪兵）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给甲方（华天酒店）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损失，赔偿金甲方可以在乙方的工资中扣除。2.华天酒店对该酒店2017年1月-2019年3月房券遗失事件进行审计作出的调查处理结论认定：（1）财务收银作为酒店经营的监管部门，在客人退房后，收银员未确认用券房间单据信息是否完整；用券房间单据，直接传递到收银办公室，收银管理人员也未对相关单据进行审核，而是直接传递到夜审；……。（2）对于此次房券遗失外流事件所涉及到的部门及个人，给予管理责任划分，按管理责任划分比例百分之百的承担34间房的损失，合计10000元；（3）财务部作为酒店经营管理的监管部门，未能真正起到监督管理作用，夜审、收银前后台的监督审核机制环节上流于形式，导致审核监督机制缺失，占重大管理缺失责任，按管理责任划分，财务部承担75%的责任，给予部门通报批评，扣除部门管理责任严重缺失处罚7500元。3.华天酒店财务部于2019年5月7日向人力资源部发出郴华财备字（2019）第15号关于房券遗失部门赔偿分配的相关事宜的函，具体内容为：因部门收银班组及夜审班组工作监督核查不力，造成酒店2019年1月份遗失房券33张，损失金额10000元，根据酒店相关文件，我部需承担赔偿金额7500元，现将赔偿责任落实到人，落实赔偿人员及赔偿金额如下：财务经理刘××、收银主管郭雪兵、夜审领班胡×各赔偿2500元，请人力资源部根据具体情况于2019年12月31日前分期扣完。4.郭雪兵2019年2月工资为3524.36元，3月工资为3599.4元，4月工资为2983.58元（扣除了500元），5月工资为3575元。5.2019年北湖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38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华天酒店是否应支付郭雪兵4月份被扣发的工资5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2360.7元；三、华天酒店是否应支付郭雪兵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如应支付，金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华天酒店虽在开庭审理时提交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但郭雪兵对华天酒店逾期提交证据未提出异议并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规定，视为华天酒店未逾期举证，对华天酒店逾期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郭雪兵的质证意见、该些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联系等进行认定并无不当。郭雪兵上诉以一审法院对华天酒店逾期提交的证据在未责令其当庭说明理由且郭雪兵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予以采纳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所谓克扣，即是以违法的理由和手段，利用职权对劳动者合法按期领取的工资实施非法的强行扣除或部分扣除。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２０％。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本案中，郭雪兵作为华天酒店的收银主管，违反《收银处岗位职责规定》，未起到监督管理作用，造成华天酒店10000元的房券遗失损失，华天酒店经过调查处理，给予财务部7500元的处罚，而财务部又根据郭雪兵和华天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给予郭雪兵等三人各赔偿2500元的处罚，并从郭雪兵4月份的工资中先行扣除了500元，扣除的该500元没有超过郭雪兵4月工资的20%且剩余工资不低于北湖区月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上述规定，华天酒店从郭雪兵4月份工资中扣除500元并无不当，不属于非法克扣。另，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华天酒店系因郭雪兵对房券遗失事件工作监督核查不力的原因扣发其4月份500元工资的证据更占优势，华天酒店在诉讼中的该项陈述可予采信。综上，郭雪兵上诉以华天酒店对扣发500元工资之事在仲裁中的陈述和本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为由主张华天酒店无故克扣郭雪兵工资、华天酒店应支付郭雪兵被扣发的500元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根据上述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如前所述，华天酒店发生房券遗失事件，其根据《收银处岗位职责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扣发了郭雪兵4月份500元工资，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规定，不属于非法克扣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同时，劳动合同法亦未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规定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综上，郭雪兵以华天酒店非法克扣工资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迫使其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华天酒店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52360.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书面劳动合同应包括劳动合同期限、劳动报酬等条款。郭雪兵于2017年1月26日与华天酒店续订的两年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月26日期满后，郭雪兵仍在华天酒店工作，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华天酒店应在一个月内即2019年2月26日前与郭雪兵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华天酒店提交的《关于劳动合同签订的说明》，华天酒店员工方薇、刘莉、王忠义出具的《证人证言》，餐饮部管理群微信聊天记录，华天酒店与其他员工2019年1月至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华天酒店通知了郭雪兵签订劳动合同而郭雪兵拒绝签订。虽然双方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1月26日续订）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约定，劳动合同届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未续签劳动合同的，视为续签本合同，但该条款仅可看出双方系对劳动关系存续与否予以了认可，对劳动关系中的其他内容双方仍未作出明确约定，不符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华天酒店应向郭雪兵支付从2019年2月27日至5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一审判决认定华天酒店不须支付郭雪兵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华天酒店已向郭雪兵支付2019年2月至5月的工资，华天酒店还应支付郭雪兵2019年2月27日至5月31日的另一倍工资10481.98元[324元（3524.36元÷21.75×2）＋3599.4元＋2983.58元＋3575元]。郭雪兵上诉主张华天酒店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0981.98元，本院支持10481.9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雪兵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二、郴州华天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雪兵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481.98元；三、驳回郭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已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艳婷书记员梁慧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