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721号 原告：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工业路45号。 法定代表人:周素志，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兴平路9号。 法定代表人:周素志，该公司董事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诉讼理人：李恒聚，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星，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平安大街113号。 法定代表人：袁志勇，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仲、周冉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住所地平原县平安大街113号。 法定代表人：肖昌，该局局长。 被告：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原平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平原县平安东大街166号。 法定代表人：蔡连武，该局局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志诚集团）、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志诚公司）与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原县政府）、平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平原县国资局）、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平原县工业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做出（2014）石民三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后，平原县政府、平原县国资局、平原县工业局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做出（2018）冀民终401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三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河北志诚集团、山东志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聚、李金星，被告平原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仲、周冉冉，被告平原县国资局、平原县工业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北志诚集团、山东志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单方解除供热合同造成的财产、利息以及后期费用损失54098510.98元；2、支付供热亏损补贴9346.07万元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48570031.3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河北志诚集团系实际控制人周素志、周志芳和周志业三兄弟投资的民营企业，原告山东志诚公司同样系周素志三兄弟与河北志诚共同出资设立的企业。原“平原县热电厂”是一个以城区供热为主要功能的热电厂，是亏损企业。2004年6月14日，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授权平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甲方）与原告河北志诚集团（乙方）签订《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甲方将热电厂全部资产和债权转让给乙方（河北志诚集团），乙方承担至交接日热电厂所有债务及未入账的在建工程欠款。”协议书第五条第（一）项甲方权利、义务之第2款约定“（甲方）.......保证原热电厂的上网待遇及公用热电厂的地位不变。”第（二）款乙方权利、义务约定“（乙方）承担冬季采暖热用户的用热，保证在规定的供热温度、压力下安全运行。冬季采暖供热期，如因供热能力问题影响城区采暖供热时应停止企业内相关用热生产，确保城区供热。供热价格可以根据成本变化情况并结合周边县市行情通过听证会由物价部门进行适当调整。”，为了在承担不断扩大供热面积义务的同时降低供热成本，避免继续亏损，原告拟利用电厂的供热能力在非供暖季节增加生产项目，故第6款约定：“乙方必须保证企业的持续发展，自协议生效期一年内投资两亿元人民币建成年产200吨以上阿维菌素项目生产线，同时完成原热电厂75吨锅炉项目建设。”，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乙方应保证阿维菌素项目建设进度和投资规模，确保项目按时投产，如不能按时投产，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第5款约定：“乙方在甲方投资的山东凯诚化工有限公司所占股份资产为乙方承担连带违约责任。”，第7项第2款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属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属地人民法院裁决。”。山东凯诚化工有限公司是原告山东志诚公司的前身。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原告河北志诚与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6月14日还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投资2亿元人民币建设年产200吨阿维菌素项目。其宗旨是为了降低电厂经营成本，保证电厂的持续经营能力，在非供暖季节充分利用电厂的供热能力，以提高电厂经济效益。上述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共同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仅完成了75吨锅炉项目建设，保证了城区供热，还投资建设了阿维菌素项目，并随着国家推动城区集中供热和平原县城区的发展，为适应供暖面积的扩大，不断投资加大电厂的供热能力以及为保障供热的备用能力。为平衡供热能力与供热季节性的矛盾，2009年4月2日，两原告与被告平原县政府签订《关于年产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投资5亿元人民币建设年产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二期工程。协议书第一条项目建设内容第2项约定，实施鲁计基础[2002]655号批复“关于平原县热电厂扩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新上130t/h锅炉和102万Kw热电机组及其配套设施一套，以保证阿维菌素正常生产及城区满负荷供热。协议书第二条甲方（被告）优惠政策、责任和义务第4第（2）款约定：“供热根据《发改价格[2005]2200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建设部印发关于建立煤热价格联动机制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文件精神，煤热价联动，县财政局根据市场情况补贴和弥补企业供热亏损，以保证新上项目正常运行生产。...根据每年供热进展情况，提前拨付供热补贴，供热期终了，经审计拨付供热亏损部分，保证乙方供热盈亏平衡。”上述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甲方（原告）保证所提供的优惠政策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并负责按约定落实到位。如优惠政策不能按时足额落实到位，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如约履行了协议，开始投巨资新上供热设备。随着占供热成本70%-80％的电煤价格的不断攀升，供热成本逐年增加。但是，供热价格却不能同步调整，造成煤热价格倒挂，使原告形成连年亏损。而被告一再承诺的供热财政补贴，不但没有提前拨付，甚至至今不能足额拨付原告，占用了原告用于阿维菌素项目二期工程及电厂新上设备的资金，使原告投巨资购置的设备因缺少资金和安装费用而搁置，不能创造应有效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由于被告一直无理拖欠原告的供热补贴，经过几年来双方不断地协商，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6月2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共同聘请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2004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城区供热、热电的收入、费用及成本进行审计，并约定将审计报告“作为双方结算政府补贴的最终依据。”，但被告出尔反尔，为了阻止审计报告的做出，采取拖延支付审计费的手段，致使拖延一年多后审计报告才得以出具，期间又给原告造成大量损失。2013年11月20日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终于做出，其结论为：被告拖欠原告供热补贴9346.07万元。虽然审计报告已经明确被告应付原告的亏损补贴，原告也不断请求、协商，但被告至今仍不支付，使原告损失在进一步继续扩大。在拖欠原告巨额供热补贴款的同时，被告平原县政府又于2012年8月单方终止《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原告负责城区供热的资格，从根本上违反了保证原告“原热电厂的上网待遇及公用热电厂的地位不变”的承诺，致使原告被迫停产，投入巨资购置、建设的供热设备、设施瞬间变成毫无价值的一堆废铁，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告平原县政府、平原县国资局及平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与原告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系《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形成的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法律事实的延伸，其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平原县国资局、平原县工业局等均系平原县政府所属的职能部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行为均系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授权。因此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平原县政府、平原县国资局及平原县工业局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按约定履行义务，投巨资新上供热设备之后，被告单方解除供热合同，造成原告被迫停产，给原告造成供热、发电资产闲置并减值以及后期各项经济损失，理应得到赔偿；被告不履行义务，未按照供热亏损的发生提前拨付供热补贴，至今拖欠供热补贴，理应立即支付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被告平原县政府、平原县国资局、平原县工业局答辩称，一、《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两被答辩人系依据《财产买卖合同》收购的平原县热电厂资产。1、依据《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两被答辩人应为承债式收购平原县热电厂，即在收购热电厂资产的同时，承担热电厂的债务。但平原热电厂破产申请书、平原县热电厂破产清算组清算报告、平原县人民法院（2005）平法破字第1-1、1-2、1-3号民事裁定书等书面证据均证实，至2005年10月10日平原县热电厂破产清算时，本应转让给两被答辩人的热电厂资产及其债务均仍属平原县热电厂。因此，《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2.2005年10月5日，两被答辩人与平原县热电厂破产清算组签订《财产买卖合同》，购买了平原县热电厂全部资产。二、两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事实供热关系的形成有其客观的历史原因。平原县热电厂原为平原县城区供热主体，在其破产后，两被答辩人收购了其全部与供热相关的资产，鉴于另行进行公开招标确定供热经营者需重新进行供热管网的铺设，为保证城区供热的连续性，两被答辩人依据其购买的热电厂资产成为了实际的供热主体，与答辩人之间形成了事实的供热关系。三、答辩人与两被答辩人之间存在的事实供热关系违反《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办法》、《山东省供热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山东省供热管理办法》等部门规章及地方性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规范。依据《山东省供热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从事供热经营活动的企业必须取得省、设区市供热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供热经营许可证》后，方可从事供热经营活动。”、《山东省供热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从事供热经营活动，应当依法取得供热经营许可证。未取得供热经营许可证的，不得从事供热经营活动。”的规定，从事供热经营活动必须具有供热经营许可证。两被答辩人在未取得供热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实际承担供热义务，从事供热经营活动，违反了山东省地方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四、两被答辩人在供热期间存在违反《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的行为，答辩人有权终止与其的事实供热关系。两被答辩人在2011-2012供暖季曾擅自停止供热，该擅自停止供热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了社会公共利益；两被答辩人在提供供热服务期间，未经答辩人同意通过社团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社货抵字2010年第001号]将其所经营的与供热相关的土地、厂房进行了抵押，该擅自抵押行为已严重影响到两被答辩人提供供热服务的能力。两被答辩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作为供热主管部门有权依法解除与两被答辩人的事实供热关系。五、尽管在两被答辩人未取得供热经营许可证且在供暖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答辩人依法有权解除与两被答辩人之间的事实供热关系的情况下，答辩人依然是通过与两被答辩人协商一致的途径终止了与两被答辩人的事实供热关系，而非两被答辩人所称的答辩人单方解除。2012年5月31日，答辩人向两被答辩人发出《关于公开发包城区集中供热权的通知》，答辩人在该通知中已将终止双方供热关系并公开发包城区集中供热权的事宜通知了两被答辩人。两被答辩人按照通知要求提交了《投标城区供热经营权报告》，并参加定标会。两被答辩人以其提交投标文件的行为，明确表示其已同意终止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的事实供热关系。六、答辩人与两被答辩人协商一致解除供热关系，答辩人对该等关系的解除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因该等关系解除可能造成的损失。七、答辩人与两被答辩人已在2009年7月29日签订的《关于集中供热弥补亏损协议书》中达成“对协议签订以前年度供热亏损问题财政部门将不再弥补”的合意，依据该协议，答辩人对于两被答辩人自2009年7月29日之前供热年度的供热亏损已不负有补贴的义务。八、答辩人对《审计报告》做出的山东志诚公司供热亏损数额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并已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撤销《审计报告》，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裁决撤销该报告。而且二原告停止供热不会导致原告的资产闲置受损，鉴于平原县热电厂的生产设备均为阿维菌素项目生产必备的配套设施，停止供热后，可用于阿维菌素生产。九、2004年6月10日政府签署了一个转让协议书，将平原县热电厂转让给了山东志诚公司。是为了支持二原告所提供的政策支持，关于年产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已经明确二原告建设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的原因在于，二原告认为阿维菌素项目生产市场前景较好，具有较高的市场回报率，二原告所述的为了平衡城区供热需要，去建设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与其客观事实不符，与其作为自负盈亏市场经营主体，追求利益的本性不符。十、二原告并未按照原、被告双方签署的项目投资协议书，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投资义务，截止到2014年二原告提起诉讼时，此项目仍未建成投产。二原告为转移其正常生产经营亏损，而将阿维菌素项目生产说成是为供热服务，直接置阿维菌素生产工艺等基本事实于不顾，也和原、被告双方形成的各项协议与基本事实不符。 原告河北志诚集团、山东志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是，原告承担了平原县城区供热义务以及约定司法管辖地； 2、《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目的是，原告在履行城区供热职能期间，热电厂本身不能盈利，合同约定了被告对原告的亏损给予补贴； 3、《关于年产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目的是，因供热能力增加，需要增建消耗非供暖季节产能的项目； 4、《协议书》，证明目的是，双方约定了以审计结果作为计算政府补贴的最终依据，补贴期间为从2004年至2012年； 5、审计报告，证明目的是，此证据虽已被仲裁部门撤销，但能够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9346.07万元亏损补贴； 6、通知、被告招投标通知及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是，被告单方解除了供热合同； 7、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目的是，原告供热资产残值减值6349.95万元； 8、发票、付款凭证、工资福利发放、支付表、借款合同、付息凭证、汇总表，证明目的是，因被告违约，应赔偿原告损失； 9、热电损失汇总，证明目的是，被告违约，应赔偿原告损失； 证据7、8、9有原件，因为数量巨大，无法带到审判庭，但是审计报告包括这一部分。热电厂本身资不抵债，而非让原告盈利，热电厂的破产也是不真实的。 10、2004年6月14日平原热电厂固定资产及在建工程长期投资无形资产交接表、平原热电厂流动资产交接表、平原热电厂负债交接表，证明交接的资产负债情况，证明目的是，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义务； 11、拨款报告，证明目的是，2011年至2012年供暖期间被告拖欠煤款447.793352万元，致使煤炭供应中断； 12、供热草案，证明目的是，2012年1月10日供热草案第十条中有明确约定，政府负责煤款，当时供热面积是93万平方米，当时原告为了保证供热投入了大量的设备资金。 被告平原县政府、平原县国资局、平原县工业局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建招商阿维菌素项目在先，原告接受热电厂在后，资产转让协议第一句载明，是为支持阿维菌素项目，才将项目转让给原告的。2、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中约定了在2005年6月10日前完成投产，这条原告没有做到，已经实际违约。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投产阿维菌素的项目是因为其有巨大市场潜力而非供热。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在审计过程中，双方把审计范围当时约定在2004年至2012年，是因为审计机构认为，财务的处理具有连贯性，为保证审计结果，能够真实、完整、准确反映客观事实，原、被告双方同意把审计范围约定为2004年至2012年，但是审计范围与弥补亏损的范围不同。关于弥补亏损的范围，原、被告双方有其他的协议约定。关于审计范围的背景在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部分，审计单位按年度对原告审计范围内各年度的盈亏情况均出具了数值，目的在于原、被告双方能够按照既有协议选取时间段进行弥补。原、被告双方签署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理、准确、公正的确定供热成本。5、对证据5该审计报告已被撤销。6、对《招投标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一个复印件，这封邮件是一个转发邮件，这份邮件具体与原告有什么关系，转发的目的是什么，附件的真实性，作为原告有义务说明。而且这封邮件和本案没有关联性，通知没有签字和盖章，我们提交的5月31日发的通知是有签字和公章的。对于公证书中的表述，原告公证的邮箱为赵大彪网易126的邮箱，公证的邮件为赵大彪向白广利发出的邮件，邮件中的附件为赵大彪上传，原告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通知的内容及被告向社会公开招标的行为，对于该目的提交的证据应当是赵大彪作为收件人，而非发件人。赵大彪作为收件人所收的邮件方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原告所提交的是赵大彪是发件人，且是赵大彪自行上传的通知，该通知存在被修改的可能性，不能作为被告发件内容的证据。7、证据7、8、9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8、证据10提交的是复印件，并且平原热电厂负债交接表中转让方无签字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9、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原告单方申请付款的报告，属于工作流程。该报告中被告相关负责人已明确需要核实后再拨付，是否存在欠款行为，需要原告进一步举证。10、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于2011年到2012年度供热资金使用，原、被告双方在平原县信用社设立了共管账户，所有的供热所需煤款，均由政府将资金直接打入共管账户，与煤炭供应商进行结算，不存在拖欠煤款的事实。关于93万元供热面积，为了保证供热被告将财政资金建设的供热管网，价值1922万元，无偿拨付给了原告使用，因此不存在需要原告大额投入进行管网建设的问题。 三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第一、协议书抬头部分证明被告系为支持原告在平原县建设年产200吨阿维菌素项目建设，将热电厂资产转让给原告。而非原告所称其为承担供热义务的同时减低供热成本而建设阿维菌素项目。第二、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3项证明：协议确定的供热主体为平原县热电厂。第三、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5项证明：原告负有投入流动资金、确保热电厂正常运转的义务。第四、原告负有自2004年6月10日起一年内建成并投产200吨以上阿菌素项目的义务。第五、协议约定原告收购平原热电厂全部资产并承担包含中国银行贷款在内的热电厂所有债务； 2、平原热电厂破产申请书一份，证明目的，第一、截到2005年6月20日，平原热电厂申请破产时仍欠有中国银行平原支行贷款，原告并未按照《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履行债务承接义务；第二、原告未按照《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投入流动资金、确保热电厂正常运转”的义务，导致热电厂因资不抵债申请破产； 3、平原县热电厂破产清算组清算报告一份，证明目的，截至2005年10月10日，平原热电厂破产清算时，热电厂仍有包括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合计2477.37万元。平原热电厂资产并未依据《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转让给原告河北志诚集团； 4、《财产买卖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河北志诚集团以1800万元的价格自平原热电厂破产清算组处购得平原热电厂全部资产； 5、平原县人民法院（2005）平法破字第1-1、1-2、1-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目的，2005年11月25日，平原县热电厂破产程序终结，平原县热电厂供热主体资格丧失； 6、《项目投资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原告负有在2005年6月10日前建成并投产200吨阿维菌素项目的义务； 7、德州市环境保护局《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年产300吨阿维菌素项目竣工环境验收审批意见》一份，证明目的，原告300吨阿维菌素项目通过环保验收，可以正式投产的时间为2009年7月6日，原告未按《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于2005年6月10日前完成项目建设义务； 8、《关于年产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投资协议》一份，证明目的，第一、原告建设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的原因在于原告认为项目市场前景广阔，具有较低的成本优势和较高的市场回报率；第二、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2）项证明弥补亏损补贴拨付的条件为：经审计确认，时间为：供热期终了以后； 9、《关于集中供热弥补亏损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原告2009年7月29日以前年度供热亏损，被告不再负有弥补义务； 10、平原县财政局《山东志诚有限公司城区供热成本情况审计报告》一份，证明目的，2009-2010年度供热年度，原告山东志诚公司供热盈利26.32万元，被告无需进行供热补贴； 11、《确保平原县城区供暖协议书（草案）》，证明目的，2011年冬季供暖由平原县供暖工作领导小组进行监管并承担供热所需资金，该年度山东志诚公司不存在供热亏损，被告没有补贴义务； 12、《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原、被告约定按照中审的审计报告进行政府补贴的“结算”，而非要求被告直接按照中审的审计结论进行“支付”； 13、《关于公开发包城区集中供热权的通知》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已将终止双方供热关系并公开发包城区集中供热权的事宜通知原告； 14、《平原县城区集中供热权资料汇编》、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投标城区供热经营权报告各一份，证明目的，第一、原告按照通知要求提交了投标文件，并参加定标会。原告以其提交投标文件的行为，明确表示其已同意终止与被告之间存在的事实供热关系。原告在招投标过程中及招投标完成后，如果对解除供热关系存有异议，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主张，但截止到原告提起诉讼之前近两年的时间，原告均未对此提出异议。第二、原告未能中标城区集中供热经营权； 15、2014年4月4日预算拨款凭证（回单）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向原告提供10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应在供热补贴数额中抵扣； 16、2014年4月29日预算拨款凭证（回单）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向原告提供100万元借款，该笔款项应在供热补贴数额中抵扣； 17、《关于偿还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利息的协议》、《关于拨付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欠息款项的申请》、2015年3月30日预算拨款凭证（回单）、2015年6月29日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各一份，证明目的，第一、原、被告双方同意：被告代原告缴纳的所有利息均应抵顶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供热补贴。第二、被告已代原告支付2516408.59元利息，截止2015年8月24日第一次证据交换后，被告依据协议继续代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庭后补交后续支付利息清单）； 18、原告山东志诚公司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资料一宗，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通过社团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社货抵字2010年第001号）将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平国用（05）字第00015号］、房产证号为［鲁平字第Ｇ000051-××4］号房产进行了抵押； 19、资产收购协议书及其资产附表一、附表二，证明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平国用（05）字第00015号］的土地为热电厂土地，房产证号为［鲁平字第55-××0、62-××0、73-××4］号房产为热电厂房屋。原告用于抵押的上述资产为其经营供热所需财产； 20、平原县督府小区物业服务办公室《证明》、平原县官道小区物业服务办公室《证明》、平原县东苑小区物业服务办公室、平原县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两份，证明目的，2012年2月，原告山东志诚公司擅自停止供热的行为造成城区居民用热受到严重影响，严重影响了社会公共利益和安全； 21、平原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平原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出警证明》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山东志诚公司擅自停止供热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社会公共利益和安全； 22、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43号裁决书一份，证明目的，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2004年7月至2012年6月份城区供暖盈亏专项审计报告》已被依法撤销； 23、平原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16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集中供热弥补亏损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被告对证据1的解释歪曲事实，与事实不符。2、证据2、3、4、5是假破产，2004年就已进行了资产交接，本身就承担不了供热的责任。对证据3有异议，只在2004年付过钱，之后没再付过钱，在协议中约定，供热款应当提前拨付，但是被告没有进行拨付。3、对证据6、7、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约定审计的时候进行了变更，约定要将2009年之前的亏损算进去，因为审计的范围明确了是从2004年开始的。1922万元不是国有资产，而是原告收的居民的开口费，被被告强行扣下了。2012年的新协议推翻了该协议。5、对证据10不予认可。6、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没有停止供热，而是因为被告没有及时支付煤款，煤炭供货方停止供煤，只能关小了阀门。如果资金不到位，影响供暖是政府的责任。7、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8、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收到的不是这一份通知。9、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一个假招标，被告公开招标的行为就是单方面解除了合同。中标企业在招标之前就与政府有协议。标的比我方的还要高，是一个没有热源的企业。10、证据15、16、17无异议。11、证据18、1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2、证据20、21均不予认可，只是单方陈述。13、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14、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0日，原告河北志诚集团与被告平原县国资局签订了《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支持河北志诚集团在平原建设年产200吨阿维菌素项目，经平原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授权平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将平原县热电厂资产有偿转让给河北志诚集团。”，第五条第（二）款（乙方权利义务）第2项约定“承担冬季采暖用户的用热，保证在规定的供热温度、压力下安全运行。冬季城区采暖供热期，如因供热能力问题影响城区采暖供热时应停止企业内相关用热生产，确保城区供热。供热价格可以根据成本变化情况并结合周边县市行情通过听证会由物价部门进行适当调整。”，该《协议》还约定了资产转让相关事宜。次日，原告河北志诚集团与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原告河北志诚集团在收购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热电厂的基础上，投资2亿元人民币建设年产200吨阿维菌素项目，并依法对企业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包括平原热电厂及新投资所上项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自2004年度开始向平原县城区进行供热。 2009年4月2日，二原告共同与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政府、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年产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县财政根据市场情况补贴和弥补企业供热亏损，以保证新上项目正常运行生产。应缴纳的水资源费用以弥补供热补贴亏损。根据每年供热进展情况，提前拨付供热补贴，供热期终了，经审计拨付亏损部分，保证乙方供热盈亏平衡。甲方同意把2008年投资约1860万元（其中包括2008年收取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中用于供热部分的400万元）的城区供热管网转让给乙方，用于弥补乙方2008年3月份以前的供热亏损。”。 2009年7月29日，原告山东志诚公司与平原县财政局签订《平原县财政局、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关于集中供热弥补亏损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为缓解供热企业的经营困难，平原县财政局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对供热企业实现财政补贴。...2008年县政府投资1922.57万元，用于城区供热管网建设，包括供热管道全长3690米、一个大型供热站及全套设备、两个小型供热站，自采暖期投入使用以来，该工程送热效果良好，县政府同意以实物形式，无偿划拨给志诚公司，用于弥补以前年度供热亏损。县政府历年拨付志诚化工公司供热工程建设费及毛庄小区开口费599.5万元，公司依据国家有关规定自行收取的取暖开口费398.9万元，两项共计998.4万元，同意该项资金计入‘补贴收入’科目，弥补以前年度亏损。对于2008年度的供热补贴问题，本着‘财政补贴、提供供热价格和内部管理消化亏损’的原则，财政部门已拨付600万元，不再另外予以弥补供热亏损。”。2015年，平原县财政局作为原告，以本案原告山东志诚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平原县财政局、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关于集中供热弥补亏损协议书》合法有效。2016年5月18日，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为“原告平原县财政局与被告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2009年7月29日签订的关于集中供热弥补亏损协议书有效。”。山东志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之后撤回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2年5月31日，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及平原县供热领导小组向原告山东志诚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公开发包城区集中供热权的通知》。双方对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于2012年6月实际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 2012年6月25日，原告山东志诚公司与被告平原县工业局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决定聘请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对山东志诚公司（2004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城区供热、热电的收入、费用及成本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双方同意以此次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双方结算政府补贴的最终依据。”。2013年11月20日，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2004年7月-2012年6月城区供暖盈亏状况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补贴后净利润为-9346.07万元。本案被告平原县工业局作为申请人，以本案原告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及案外人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撤销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2004年7月-2012年6月份城区供暖盈亏状况专项审计报告》。2017年3月14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43号终局裁决，裁决撤销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2004年7月-2012年6月份城区供暖盈亏状况专项审计报告》。 在本案诉讼中，本院依据二原告申请，委托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山东志诚公司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城区供热、热电的收入、费用及成本进行审计；以及对山东志诚公司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阿维菌素项目投入费用及成本进行审计。2018年11月20日，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冀祥专审字[2018]第5281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列明，1、2004年8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城区供热、热电收入可确认金额为：170539979.05元，不可确认金额为：85820783.69元；城区供热、热电费用可确认金额为17990497.93元，不可确认金额为：28008987.61元；城区供热、热电成本可确认金额为：321700577.39元，不可确认金额为：10743352.73元；2、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城区供热、热电收入可确认金额为：134288014.55元，不可确认收入金额为：49446410.01元；城区供热、热电费用可确认金额为47602342.6元，不可确认金额为：34933744.26元；城区供热、热电成本可确认金额为：382298827.46元，不可确认金额为：58373743.38元；3、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城区供热、热电收入可确认金额为：271464098元；城区供热、热电费用可确认金额为77069278.04元，不可确认金额为：472988元；城区供热、热电成本可确认金额为：90084915.73元，不可确认金额为：24882.93元。庭审质证中，鉴定机构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陈述上述费用项目已包括在成本项目中。 本院对委托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所需证据，进行了质证。 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是加入“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名册”的会计审计机构。 另查明，2014年11月15日，原告山东志诚公司与案外人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受山东志诚公司全部以前运行中的固定资产和在建的25000KW汽轮发电机组，总价为1亿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项目投资协议书》及《关于年产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投资协议书》等一系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原告依据其与被告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向被告所辖城区实际进行了供热，据此，应当认定，原告自2004年始为被告履行城区供热义务，原、被告之间成立了供热合同关系。依据原告、被告签订的协议，被告负“保证原告供热盈亏平衡”的义务。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供热补贴款项是否达到了“保证原告供热盈亏平衡”的程度，即被告是否拖欠原告的供热补贴款，如拖欠数额是多少。2、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即被告应付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应否依据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冀祥专审字[2018]第5281号《审计报告》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供热补贴款项是否达到了“保证原告供热盈亏平衡”的程度。其一、依据2009年4月2日二原告共同与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政府、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年产2000吨阿维菌素项目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根据每年供热进展情况，提前拨付供热补贴，供热期终了，经审计拨付亏损部分，保证乙方供热盈亏平衡。”的约定，应当认定，（1）被告保证原告“供热盈亏平衡”，（2）依据审计结果确定补贴供热亏损数额。其二、虽然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43号裁决，撤销了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2004年7月-2012年6月份城区供暖盈亏状况专项审计报告》，但2012年6月25日原告山东志诚公司与被告平原县工业局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并未终止或解除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对涉诉城区供热、热电的收入、费用及成本进行审计的方式来确定供热亏损数额的协议。其三、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是加入“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名册”的会计审计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的规定，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诉城区供热、热电的收入、费用及成本进行了审计，程序合法，且[2018]第5281号《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已经进行了质证，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因此，本案应当依据[2018]第5281号《审计报告》，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供热补贴款项是否达到了“保证原告供热盈亏平衡”的程度。 2004年6月10日，原告河北志诚集团与被告平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平原县热电厂资产转让协议书》后，原告开始为被告所辖城区供热。2012年5月31日，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及平原县供热领导小组向原告山东志诚公司发出《关于公开发包城区集中供热权的通知》。原、被告双方对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于2012年6月实际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即自2012年6月起原告不再向被告实际履行供热义务，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实际向被告履行供热义务期间应为2004年5月至2012年6月。 2009年7月29日原告山东志诚公司与平原县财政局签订的《平原县财政局、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关于集中供热弥补亏损协议书》明确约定，对2008年以前年度的供热亏损被告不再予以补贴。原告对此称双方已于2012年6月在审计协议中对此进行了变更，约定审计内容的期间为2004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补贴应包含2009年之前的供热亏损费用。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67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2009年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现该判决处于生效状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称不予采信，对被告称2008年前供热亏损不再予以补贴的抗辩予以采信。据此，确定被告是否拖欠原告供热补贴的基础事实是，2009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热是否存在亏损。 河北冀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8]第5281号《审计报告》显示，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城区供热、热电收入可确认金额为134288014.55元；城区供热、热电成本可确认金额为382298827.46元；供热费用可确认数额为47602342.60元。（成本382298827.46元+费用47602342.60元）-收入134288014.55元=295613155.51元，即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原告供热损失可确认数额为295613155.51元。在2019年11月18日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2012年度供热补贴4100万元。295613155.51元-4100万元=254613155.51元。原告与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书》，约定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售山东志诚公司资产总价为1亿元。因此，该部分资产收购金额应从原告254613155.51元损失中予以核减，核减后的数额为154613155.51元。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支付供热亏损补贴9346.07万元”，并未超过核减后的数额154613155.51元，故对原告的“支付供热亏损补贴9346.07万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154613155.51元与9346.07万元差额部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供热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时间和条件。被告作出的《关于公开发包城中集中供热权的通知》显示，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决定将城区集中供热权向社会公开发包并组织城区集中供热权公开招标。无论原告是否同意或实际参加竞标，被告的该行为实际业已单方解除了双方的供热合同关系。据此，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再者，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的约定，被告负“根据每年供热进展情况，提前拨付供热补贴，供热期终了，经审计拨付亏损部分，保证乙方供热盈亏平衡。”义务。被告履行每个供热年的“拨付亏损”义务的时间节点是，在供热期终了进行审计确定供热补贴数额后。虽然进行审计需要一定期限，但该事由并不构成无期限拖延或免除“拨付亏损”责任的理由。对于进行审计的期间，本院酌情确定为自2012年6月10日双方供热合同关系终止后1年为宜。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原告自2013年6月11日后未履行“拨付亏损部分”义务而占用该款项期间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利息标准以年息6%计付，自2013年6月11日始至给付完毕之日止。 原告的“被告赔偿因单方解除供热合同造成的财产、利息以及后期费用损失54098510.98元”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因原告就阿维菌素项目的损失，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故对阿维菌素项目是否存在亏损，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原告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平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共同给付原告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供热亏损补贴9346.0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1日始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以年息6%计付），限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2446元，审计费550000元，由被告平原县人民政府、平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