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太平，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小学文化，户籍地静宁县，捕前暂住天祝藏族自治县某某KTV。2005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0日被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丹彤，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太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甘06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太平表示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在上诉期满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依据上诉程序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被告人赵太平刑满释放后与被害人张某1相识，并发展成恋人关系，后张某1不愿与赵太平继续交往，被告人便多次纠缠被害人。2018年12月20日03时许，被告人来到被害人租住的房屋，双方因财物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离开时将其买给被害人的手机拿走，被害人以手机被抢为由，用苏某手机向110报警，被告人听到被害人报警后，遂返回至出租屋前巷道将手机还给被害人，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在被害人的胸、腹部刺戳数刀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用刀将其腹部、左侧手腕刺伤，步行至天祝县城祝贡南路将刀丢弃于某某门前道路，向110报警后到天祝县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等）多次刺戳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头臂静脉、上腔静脉、下腔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太平目无国法，仅因婚恋纠葛故意将被害人残忍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赵太平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赵太平因故意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被害人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损失费及交通费，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以被告人赵太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被告人赵太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汪某因被害人张某1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2863元、办理丧事误工损失费及交通费共2800元，以上合计35663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太平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作案工具刀子是赵太平为了杀害被害人而随身携带，赵太平未辨认出作案工具，不排除查获的作案工具不是赵太平作案时持有的刀子。一审量刑过重，本案因婚恋纠纷引发，赵太平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太平与被害人张某1原系恋人关系，二人分手后因索要财物，赵太平多次纠缠张某1。2018年12月20日3时许，赵太平来到张某1租住的房屋，双方因财物问题再次发生争吵，赵太平拿走之前给张某1买的手机后离开，张某1追出房间，以手机被抢为由，用邻居苏某手机报警，赵太平听到张某1报警遂返回至出租屋前巷道内，将手机还给张某1后，与张某1、苏某及男友于某某发生争执，赵太平拿出刀子在张某1的胸、腹部刺戳，致张某1倒地，赵太平仍继续持刀上前连续捅刺张某1数刀后逃离现场。逃跑途中赵太平欲自杀，用刀将自己的腹部、左侧手腕刺伤，行至天祝县祝贡南路、延禧路附近时将刀及刀鞘丢弃，并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杀人，后乘车到天祝县医院治疗伤情时，被闻讯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等）多次刺戳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头臂静脉、上腔静脉、下腔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警登记表、出警及抓获经过等证明，2018年12月20日3时11分许，天祝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号码187****1851（苏某手机）的张姓女子报警称，其手机被赵太青（赵太平）抢了，请求出警。当日3时31分、34分，电话号码均为139****5975（赵太平手机）的男子报警称：我杀人了，你们来抓我。天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接到110指令后，及时赶往报案现场天祝县华藏寺镇界牌组自北向南第三排平房之间的巷道，发现一女子躺在地上，随后120急救车赶到，经医生检查该女子胸、腹等多处被利器刺伤，因伤势过重已死亡。当日4时08分许，天祝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报警称，与凶杀案有关的嫌疑人赵太平受伤了，在该医院治疗。民警即赶到天祝县医院急救科将赵太平抓获控制。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0日4时许，天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华藏寺村界牌组居民区。由北向南第三排房屋王永让家与杨双昇家之间的巷道内。靠王永让家东面墙处的巷道内停放一辆白色“现代牌”小轿车，小轿车车头左侧地面上头朝南脚朝北有一具女尸，小轿车左前轮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尸体颈部、双手臂染有血迹，嘴角向右脸部有流柱状血迹。尸体右肩部东南侧大小范围107×29㎝内的地面上有流柱状血迹（已提取），左肩部左手臂南侧大小范围59×19㎝内的地面上有血泊和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尸体左肩部处有一部手机（提取）。移开尸体，尸体下方大小范围57×53㎝内的地面上有血泊（已提取）。在天祝县地税局家属楼某某超市西南侧人行道上一垃圾箱内有一把单刃刀，刀长24.5㎝，把长11㎝，刃长13.5㎝，刀把为木把，上有黑色条纹并镶嵌有黄色金属，刀刃最宽处为3.3㎝，刀刃上染有血迹（已提取）。在某某超市西侧祝贡路上停放的绿色环卫垃圾车车厢内有一黑色刀鞘（已提取）。在界牌组居民张某某和脱某某家南侧巷道一块空地西侧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顺界牌组居民区南侧的巷道向东走至312国道，后至界牌组农家院与正阳公司之间的巷道地面上有零星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在某某超市西侧祝贡路路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对被害人租住的房屋进行了勘验检查。2018年12月20日，在被告人赵太平病房内提取赵太平咖黑色外套一件（有血迹）、深蓝色外裤一条（有血迹）、黑色毛衫一件（有血迹）、黑白相间的运动鞋一双（有血迹）。在天祝县人民医院太平间提取死者张某1的黑色羊毛衫一件、肉色打底裤一条、血样一份、心血一份。提取赵太平血样一份、血样卡一份。3.鉴定意见（1）经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体检验，死者右胸锁骨关节处有2.9×1.6㎝的横形刺创，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与胸腔贯通，右腹部上方有2.2×1.6㎝的斜形刺创，创角上锐下钝，上侧创角有皮瓣形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与腹腔贯通。左乳上方内侧有3.9×0.9㎝的斜形刺创，创角右钝左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腹部上方有3×1.1㎝的刺创，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与腹腔贯通，左髂嵴上方处有6.2×1.4㎝的斜形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与腹腔贯通。右肘外侧上方有4.2×1.6㎝刺创，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右手背虎口上方处有3.3×0.4㎝的横形线性划伤。左上臂有斜横形贯通伤，创口外侧为5.5×1.6㎝、创口内侧为4.3×1.2㎝，创角上锐下钝。左肘部有6.1×1.5㎝斜形刺创，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左手大鱼际处有1.2×0.4㎝的裂创，深达肌层。左手背外侧有3.6×1.1㎝的刺创，创腔内可见骨质和肌腱。论证：张某1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匕首等）多次刺戳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头臂静脉、上腔静脉、下腔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经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送检的某某超市西南侧人行道上的垃圾箱内提取的刀，刀柄擦拭物、绿色环卫三轮垃圾车内提取的黑色刀鞘擦拭物、张某虎和脱某元家南侧空地地面上的滴落状疑似血迹、赵太平的外裤左大腿处的疑似血迹、赵太平的咖黑色外套衣襟内衬上的疑似血迹、某某农家院与正阳公司之间的巷道西口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巷道东口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某某超市西侧的祝贡路路面上的滴落状疑似血迹、赵太平运动鞋左鞋鞋帮上的疑似血迹、赵太平的黑色羊毛衫左袖口疑似血迹、赵太平右手食指上染有的擦拭状疑似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与赵太平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2×1017；在送检的尸体右肩部东南侧地面上的流柱状疑似血迹、尸体左肩部及左手臂南侧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尸体下方地面上的疑似血泊擦拭物、张某1的肉色打底裤裤腰处剪取物、张某1的羊毛衫胸前破口处的疑似血迹、尸体左肩部处的手机上擦拭物中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7×1017；在送检的明盛源超市西南侧人行道上的垃圾箱内提取的刀、刀刃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赵太平、张某1的DNA分型。在送检的×××号小轿车左前轮毂上的滴落状疑似血迹中未检出DNA分型。（3）经武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送检的张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3.50mg/100ml。4.上诉人赵太平供述，2015年6月份我到天祝县“某某KTV”当大堂经理，经常到华藏寺县城惠华楼三楼汗蒸馆消费，期间认识了张某1并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暑假我把母亲和女儿接到张某1老家，但他们家人对我母亲不友好，张某1的母亲说我和张某1岁数差距太大了，他女儿都陪了我一年多了得给他们赔钱，我和他们家人吵了一架就走了。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某1，张某1情绪很激动，将烟灰缸打破后把自己的手腕划破了，我把她送到了医院。我发现她和我谈对象期间和别的男人有暧昧关系。2018年11月初我和张某1分手，之后她陆陆续续跟我借了1万余元。我给张某1打电话要钱，她不接电话。2018年12月19日，我在“某某KTV”喝了一会酒，给张某1打电话她没接，12月20日1时许我就去张某1的出租屋巷道口等她，凌晨2时40分许，张某1和一男一女坐着一辆车回来了，我从巷道口跑到张某1的出租屋，敲开门后问张某1要钱，她说没有钱，我就对她说要拿回给她买的手机。她打了个电话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我拿上手机后又从床头褥子下面拿了一把刀，我把刀放到裤兜里，从张某1房间出来后从东侧一排房屋后绕到房前的一个商店处，听见张某1在巷道内报警，我就走到她跟前将手机还给她，跟她在一起的一个男的用手电照我，在我的头上捣了一拳，不知是谁在我背部捣了几拳，这期间张某1和一个女子在挡架，我一生气就从右侧裤兜里掏出刀趁混乱之际猛地朝张某1胸、腹部戳了至少三四刀，张某1半躺在地上，身上流着血，我拿着刀从巷道朝南跑到铁路围栏附近的一片空地，用戳了张某1的刀在自己的腹部戳了两三刀，并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了一下，我想一命抵一命，结果我当时没有力气了，伤口疼得厉害，就从居民区走出来经国道、祝贡路，在祝贡路南路一个超市门前将刀扔了，后又在延禧路十字将刀鞘也扔了，然后我报警并打车到县医院。我和张某1交往期间，张某1的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并伤了我的心，张某1背着我跟其他的男人交往，花了我很多钱，慢慢地我对张某1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事发当天给张某1打电话她不接，发短信她不回，我拿走我给她买的手机，她还要报警，并且张某1叫的人打了我，我一气之下就将张某1杀死。我在张某1的身上花了近10万元，张某1欺骗我的感情，花了我很多钱，我想解决事情。作案后给我哥打了个电话没有打通，又给“某某KTV”老板娘王某花打了电话就说我出了点事情，把张某1戳下了。5.证人证言（1）苏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9日晚上9时许，我和我男朋友于某某、张某1、王某德四人去天祝县某某酒吧内喝酒后回家了。我和于某某租住的房子和张某1租住的房子在一起。大概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张某1在我的窗户上使劲敲，大声对我说：“赶紧报警，我的手机被人抢走了。”我和于某某赶紧起床出去，看到张某1在门口等我，边喊着：“赵太平把我的手机给我”。她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说：“把我的手机拿过来，不然我报警。”那个男子过来把手机给了张某1，并把张某1推搡了两把，我站在中间挡了一下，那个男子从我身边绕过去，用左手把张某1往我旁边推了一把，快速用右手在张某1腹部戳了两刀，听到张某1“嗯、嗯”地叫了两声就倒地了，那个男子又扑到张某1跟前，右手握着一把刀，在张某1的胸部连续戳了几刀，我当时吓坏了，大声喊：“杀人了！赶紧报警。”之后那个男子就跑了，张某1的脖子上有血，我报警后又打了120急救电话。张某1曾给我说她男朋友在“某某KTV”上班，和他相处一年多，她不想和这个男子相处分手快半年了，但这个男子一直纠缠她，这半年来经常拿刀威胁她。（2）于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9日晚上9点左右，我和苏某、张某1、王某德喝了两箱啤酒，凌晨回到家睡了。没多久就听见张某1在敲我们的窗子，一边敲一边大声喊：“把我的手机抢掉了，报警。”张某1拿着苏某的手机说：“我报警哩，我报警哩。”这时看见对面过来了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我对那个男人说：“你把张某1的手机给掉”，并用双手把张某1和那个男人向两边推了一下，张某1站在那辆车的后门处，那个男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苏某把我往后拉了一把说：“拿刀着哩往后”。那个男人扑到张某1跟前用左手撕住张某1，右手拿着刀在她身上捅了几下，张某1就躺在地上了，那个男人过去又捅了张某1几下，苏某大喊一声：“杀人了”。那个男人就往南跑了，苏某就打电话报了警，又打了120急救电话。（3）王某德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9日21时，于某某叫我到某某酒吧喝酒，我和张某1、于某某和苏某喝到12月20日2时30分左右，就一起坐着于某某的车回家了。12月20日3时18分，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被人杀了，让我赶紧过去，我过去看见于某某和苏某站在界牌组的一个巷道里，张某1仰面躺在一个烧烤摊边的地面上，脖子位置的地面上流了一摊血，腹部的衣服上有刀口。听苏某说她亲眼看见是张某1的前男友赵太平用刀捅的，两人分手了，赵太平一直纠缠张某1，还经常威胁她。（4）祁某某（天祝县城建局环卫工人）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5时许，我打扫卫生到地税局家属院楼下超市门前看到一把刀，我捡了起来看到刀尖上有血，就赶快把刀扔到了马路边上，之后警察就来了问我是否看到一把刀子，我就把警察们带到了超市门前的马路边上，把刀子指给了，后警察对刀子照相后拿上走了。（5）高某某（天祝县城建局环卫工人）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5时许，我打扫卫生到延禧路，快靠近祝贡路十字的马路边上，看到一个黑色的刀鞘，我向路边的垃圾处扫了一下，之后警察就来了问我是否看到一把刀子，我说我没有看到刀子，但看到了个刀鞘，我就把警察们带到了马路边上指给了，后警察对刀鞘照相后拿走了。（6）贺某某（黑车司机）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凌晨4时许，我开车到华锐宾馆附近时，看见华锐宾馆门口的马路上有一个男子右手按着腰的位置，左手抓着胸前的衣领，慢慢向马路对面走，我车行驶到华锐宾馆对面马路上准备向右转弯时，那个男子站到我的车前说，师傅你把我拉到县医院，然后就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把他拉到县医院门口，那个男子下车后进了县医院。（7）陈某（天祝县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03时20分，我院急诊科接到120的指令，在华藏寺镇陇原市场有人被刀子捅伤，我和同事们迅速到华藏寺村界牌组居民区第三排房屋之间的巷道，看见一女子倒在地面上，身旁有大量血迹，经检查该女已无呼吸无颈动脉搏动，瞳孔散大并固定无生命迹象，其胸部、心脏部位有锐器伤。我们回到急诊科，我推一个腹部有刀刺伤的患者去做检查，检查单上姓名叫赵太平，腹部缠绕着纱布，纱布上有血渗出。（8）孔某某（天祝县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4时许，我在急诊科值班，一个男人来到急诊科，看见他腹部有血，大夫对患者进行了检查，他的腹部有几处刀伤。我同事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一下医院的太平间，说刚才出车的那个患者已死亡。刀刺伤患者被大夫安排去做检查时说他叫赵太平，出车司机就对我们说在他们出车到现场时，有人说了赵太平这个名字，他怀疑这两起事件是一回事，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警察来到急诊科将他看起来了。（9）汪某、张某2（张某1父母）证言证明，2017年6到7月份，张某1带着一个叫赵太平男子到我们家，张某1想让我们看一看成不成。后来张某1说赵太平没有说实话，赵太平的年龄比张某1大了十几岁，我们夫妻听后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之后张某1说她没和赵太平联系过。大概是2017年冬天，张某婷给我打电话说：“姐姐在天祝县医院住院”，我们到医院后看见张某1在县医院门诊上输液体，手腕上绑着纱布，张某1说她不想和赵太平一起过，手是她自己把一个烟灰缸砸破后割破的，我问张某1具体原因她不说，之后我们去“某某KTV”找赵太平，打电话他也不接，我们给张某1说不行就打电话报警，张某1说算了吧。2018年5月份张某1说她上次割腕的时候想过报警，但赵太平给他下跪说是他不想坐牢，张某1就没报警。（10）王某花、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赵太平和张某1之间闹过矛盾，具体什么事情不知道。赵太平最近看起来比较烦躁。2018年11月中旬他说不干了，有些事情处理一下就回老家，12月6日他写了一份辞职报告。2018年12月20日3时22分赵太平给王某花打电话说，他把张某1戳下了。王某花给王某瑛打电话说，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赵太平，王某瑛给赵太平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赵太平说他在华锐酒店那儿。后来天祝县医院打电话问王某花是不是赵太平的朋友，说赵太平重伤在县医院急诊科，王某花和王某瑛就去了县医院。（11）席某某证言证明，我和赵太平是朋友关系。2018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赵太平来到我的手机店里看了一部手机，是红色OPPOR1l手机，当时我不在店里，店里的服务员打电话说赵太平看好了一部手机，他现在身上没有现金，要我先赊给他我答应了，这款手机的售价是2798元。赵太平没有给过买手机的钱，催过几次他说没有钱。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太平指认张某1租住的地方，指认房屋内北侧地面的一张茶几是其拿走张某1手机的地方。指认该居民区自北向南第三排房屋之间的巷道，是其刺杀张某1及逃跑地点。指认沿东西向的水泥路向西步行至铁路东面附近的一片空地，是其作案后用刺杀了张某1的那把刀戳伤自己的地方。指认穿过祝贡路到某某超市门前，是其扔刀的地方。指认延禧路与祝贡路十字向东3米处的地面，是其扔刀鞘的地方。证人祁某认天祝县华藏寺镇祝贡南路东侧某某超市西侧人行道，是其发现带血刀子地点，指认超市西南侧的垃圾桶是其将刀子丢弃的地点。证人高某认天祝县地税局家属楼北侧延禧路地面，是其发现黑色皮质刀鞘的地点。视频资料证明，在案发现场杨某元家房屋西北角的巷道内等处的监控视频记录，2018年12月20日0时58分至3时39分，赵太平在案发前后的活动轨迹，及赵太平与张某1等人进行争执，张某1倒地后赵太平持刀对张进行连续捅刺后逃跑的过程。医学诊断证明书证明，2018年12月20日赵太平因腹部、左手腕锐器伤就诊；张某1曾于2017年8月23日因软组织挫裂伤就诊。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05年3月30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赵太平犯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赵太平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刑满释放。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辩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太平的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本案查获的作案工具不是赵太平杀害被害人所持有刀子的可能，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太平对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在查获的作案工具刀刃擦拭物中检出包含赵太平及被害人的DNA分型。案发后赵太平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指认，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及提取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查获的刀子即是赵太平杀害被害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太平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工具就是其所有并随身携带，但该刀子的来源并不影响对赵太平犯故意杀人罪的认定。赵太平系累犯，主观恶性较深，依法应从重处罚，一审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及因婚恋纠纷所引发，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依据法律规定，是否准许撤回上诉应由第二审人民法院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故一审法院应将本案作为上诉案件报送本院审查。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予上诉人赵太平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太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赵 莉审判员 张锡红 二O二O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