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周晓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祥，男，都邦财险酒泉中心支公司理赔服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银山，男，汉族，1985年3月8日出生，甘肃省金塔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文，甘肃正天和（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汉族，1985年1月19日出生，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驾驶员，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引东，男，汉族，1983年9月10日出生，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驾驶员，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银山、王磊、黄引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误工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误工期按鉴定意见书鉴定的300天计算，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认为应将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石银山辩称，误工期应该按照鉴定意见认定的300天予以确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其与护理人员的身份关系证明，二者是夫妻关系，护理费应适用农业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磊、黄引东未出庭亦未向法庭提交出面答辩意见。石银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引东、王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66562.04元；2.判令被告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后，在剩余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请求剩余赔偿金额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15时许，原告石银山驾驶甘FQ9279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道21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214线117KM+400M处路段驶入左道，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由被告王磊驾驶的蒙L5568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LG862挂号挂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原告石银山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日，原告被送往金塔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救护车及出诊费用670元、门诊费用5622.46元、住院费用1263.96元。当日，原告转院到酒泉市人民医院，其伤情诊断为：1.右股骨干开放性骨折；2.左髌骨开放性骨折；3.右足皮肤裂伤；4.右足Lisfranc损伤；5.寰椎前弓骨折；6.寰枢关节半脱位；7.C7、T1、L5椎体横突骨折；8.左侧耻骨骨折；9.右膝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骨折；10.蛛网膜下腔出血；11.颅面骨多发骨折；12.多发性肋骨骨折；13.左侧气液胸；14.右侧胸腔积液；15.创伤性湿肺；16.气管切开术后；17.脑外伤后情感障碍。住院治疗57天，支付住院费用167279.62元,门诊花费3404.20元，血液调剂费2200元。2018年5月8日，复印病历花费30元。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23日，支付门诊药费、检查费用4272.84元。2018年6月12日，在金塔县诚信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复方吡拉西坦12盒计258元；2018年7月5日，在甘肃德生堂医药科技集团酒泉有限公司购买利塞磷酸钠片、骨化三醇软胶囊各2盒计266.80元；2018年11月6日，在兰州惠仁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酒泉市西大街店购买骨化三醇软胶囊、利塞磷酸钠片各10盒计1263元。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4日，购买护理垫、湿巾计650元。2018年4月29日，购买头颈胸支具，花费1380元；2018年5月7日，购买助行器花费180元，购买轮椅花费1200元；2018年6月18日，购买双拐花费150元；2018年9月12日，购买雾化管花费75元；原告石银山受伤后，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进行护理，支付56天的护工工资16800元，出院后主要由其妻麻某护理，麻彩霞系农村户口。2018年8月23日，原告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因伤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时限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9月5日，该所出具的甘科司鉴所[2018]临鉴字J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石银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足部开放性损伤、右足Lisfranc损伤后，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左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后，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被鉴定人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1、2、6、7、8肋，右侧1、7、8、9肋），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被鉴定人寰椎前弓骨折、寰枢关节半脱位后，影响功能，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被鉴定人右股骨干开放性粉碎骨折后，双下肢长度相差2.0cm以上，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被鉴定人右眼哐外侧壁、右眼钝挫伤后，一眼视力中度损害，致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二)被鉴定人石银山因伤误工期被鉴定为300天，护理期限鉴定为150天，营养期限鉴定为90天；（三）被鉴定人石银山因伤所需二次手术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800元。原告石银山夫妇生育二子女，儿子石某1，生于2008年9月1日，女儿石某2，生于2010年8月26日；该二孩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2017年9月14日，在酒泉东苑学校入学，现均为该校在校学生，就读方式为走读，二人均系农村户口，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金塔县西坝乡西移村。2018年3月6日，原告石银山租住肃州区建设路46-2-3号房屋。2018年7月31日，原告父亲为看望原告，在肃州区车站小宾馆住宿，花费120元。原告石银山驾驶的甘FQ9279轻型普通货车碰损后，由肃州区雄峰汽车修理厂施救，拖运到肃州区仁喜汽车俱乐部停放，原告分别支付施救费1500元，停车费900元。2018年9月12日，原告石银山将其所有的甘FQ9279轻型普通货车报废。2018年9月17日，原告办理该车辆的注销登记。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对车辆损失共同确认为40000元。被告王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预赔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一审另查明，被告王磊驾驶的蒙L5568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黄引东所有，被告王磊系黄引东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磊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外，被告王磊应承担30%的侵权责任。被告王磊系被告黄引东的雇员，被告王磊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黄引东承担。被告王磊驾驶的车辆在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王磊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关于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该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2019年5月27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联合印发了《关于印发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要求各市、州中级人民法院、公安局从2019年5月28日起执行《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故原告的各项损失以该计算标准为准。1.医疗费，确认为196575.88元（金塔县人民医院花费7556.42元，酒泉市人民医院住院费167279.62元、门诊费用3404.20元、血液调剂费2200元、检查等费用4272.84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药店购药1787.80元、雾化管花费75元）。2018年6月11日，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2张，金额均为495元，发票号码相同，系重复计算，确认票号为044145915的门诊票据金额为495元。药店购买药物花费1787.80元，被告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不认可，但该药物系与治疗外伤有关，且2018年6月11日酒泉市人民医院也开具该类药物，被告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类药物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没有因果关系，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病历复印费30元，不应计算在医疗费用中，该费用不予支持。2.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57天，每天按40元计算，即2280元。3.营养费，确认为900元（90天×10元/天），原告购买营养品2948元，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且没有医嘱注明需要特别增加营养，故该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误工期限按鉴定意见书鉴定的300天计算，日误工费按《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45.56元（53130元/年÷365天）即43668元。5.护理费，因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均没有建议2人以上护理，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实际支付的护工工资16800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日工资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45.56元计算，护理期限为94天（150天-56天），即13683元，护理费合计30483元。6.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残程度为6个10级伤残，即伤残赔偿金为89871元（29957元/年×20年×15%）。7.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票据中部分车票费用为原告亲属来酒泉看望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等产生的费用，不符合交通费用途范围；提供的部分手撕发票中有联号票据、部分票据没有加盖运输公司的印章，部分车费没有提供正式发票，只提供收条，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不予采信，交通费根据原告在酒泉市区居住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570元。8.住宿费是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用，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用，按原告陈述是其父亲看望原告产生，故不予支持。９.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将部分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列入医疗费中，予以调整，残疾辅助器具费确认为273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中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事发前其子女均在酒泉市区学习、生活，作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认定随子女一起生活，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以城镇标准从原告定残之日2018年9月5日起计算，儿子石某1的抚养费13563.60元（22606元/年×（18岁-10岁）÷2×15%），女儿石某216954.50元（22606元/年×（18岁-8岁）÷2×15%），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0518.1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伤残程度，酌情支持15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12.护理用品，结合原告的伤情，确需使用，有发票和购买清单相互印证，支持650元。13.财产损失，其中车辆损失40000元，施救费1500元，予以确认。主张的停车费900元，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前发生的停车费，根据行政法规，由交管部门承担，在交管部门通知领取车辆后，原告没有及时修理车辆，造成损失扩大，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14、鉴定费48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石银山的医疗费196575.88元、住院伙食补助元2280元、营养费900元，合计199755.88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56927元；二、原告石银山的误工费43668元、护理费30483元、伤残赔偿金89871元、交通费5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18.10元、残废辅助器具费273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护理用品650元，合计199990.1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6997元；三、原告石银山的财产损失4150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850元；四、鉴定费480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440元；五、驳回原告石银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四项，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原告石银山21921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再支付209214元；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1元，由原告石银山负担831元，被告黄引东负担22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对误工期限的认定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石银山系农业人口，日常从事装修木工的工作，其因交通事故所致的身体多发性骨折对其劳动和生活能力具有严重的影响，司法鉴定意见书定残时被上诉人的治疗并未完全终结，还需后需治疗，其误工仍处于持续状态，鉴定机构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评定被上诉人石银山误工期为300天，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异议，一审参照2019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标准，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天数计算被上诉人石银山的误工费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都邦财险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 二○二○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