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大街123-9号。法定代表人：张铁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宝航,系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占成，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新，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占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曹杰、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占成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孙占成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方认为案涉合同总造价207万元，一审审理前华氏公司已经给付80万元，但是一审判决华氏公司给付孙占成人工费20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案涉工程没有全部竣工验收，案涉14个站点中，有多个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不能予以结算，相关气象局也给华氏公司出具证据，合同约定孙占成承揽的工程需全部质量验收合格我方才能予以给付相关款项，故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3.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有误，适用法律错误；4.孙占成涉及黑恶势力，威胁项目经理，无法进行检查、工作。被上诉人孙占成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诉讼程序上，原审依法依规进行，法庭组成合法合规；整个庭审认真组织庭审证据交换，并组织双方庭审质证。2、在实体审理上，原审审查了所有案涉证据，答辩人提交了施工的14个气象局得工程竣工报告，该报告是上诉人于2018年11月份之前提交给所有建设单位的，施工单位是华氏公司，明确了施工井的眼数、竣工时间、并明确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设计要求，已明确验收合格。同时，原审还提交了华氏公司提交给各施工单位（14个气象局）的结算资料，确定了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格；因此，原审是在依据双方合同及华氏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结算报价等做出的，也是再向双方当事人核实后得出的判决结果。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氏公司的行为就是违背诚信的行为，又恶意欠款，严重侵害孙占成的合法权益，也给用户造成不良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华氏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中约定“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承包内容中的全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的100%”。该约定对孙占成不利。在孙占成施工中，华氏公司存在多次供材不能及时到场，影响孙占成施工的情形，华氏公司的委托人也都签字确认，造成孙占成窝工、误工，造成误工损失。在孙占成施工完成后，建设单位都已接收，设备已经运行一个供暖年度的情形下，而且华氏公司已将验收和结算资料提交给所有建设单位，并且华氏公司已结清95%工程款的情形下，华氏公司迟迟不给孙占成结算付款，完全是恶意违约，也是违背诚信的行为。在用户多次向华氏公司提出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华氏公司故意借故拖延，不予验收，是严重的违背诚信行为。华氏公司诉称的作为农民工的孙占成涉黑涉恶，属于黑恶犯罪分子的表述完全是无中生有，恶意污蔑。华氏公司不守诚信、恶意违规，应予惩戒。原审认定孙占成主张的误工费4600元，并予支持，但在判决主文中没有提及，应属遗漏，请二审法院予以补正。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氏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属无理诉讼，应予驳回。通过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报告、华氏公司提供给用户的结算报告、14个气象局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数量，且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1年，工程已经超过质保期，不存在质量问题。孙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尚欠打井工程人工费1,220,000元（庭审中人工费变更为1284500元）；2.被告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逾期付款天数乘以每天按总造价的日千分之三计算）；3.被告给付误工费80，850元；4.被告给付原告催款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合计54,630元、交通费11，925元；5.诉讼费和保全费、保函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地源热泵室外换热系统工程安装协议书》一份，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工程地址为黑龙江省各地市县。工程内容为钻设160mm孔径的井孔，孔深为150米，总孔数500口（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回填垂直竖孔，原浆无压密失回填。打压、安装室外换热系统垂直井、水平孔内PE管道施工及连接（含水平支管、主管道保温）。甲方负责管材材料费，乙方负责施工全部内容。承包方式为：乙方负责承包以上工程承包内容中的人工、机械（不含硬化路面的破除与恢复，不包含施工用水用电费用）。工程期限，自合同签订后120天内完成。合同综合单价及工程增减项：土层20元/延长米、岩层45元/延长米（以上包含钻井、开沟、水平管连接、保温及土方回填、运输、燃料等费用），以上报价为包干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涨价。暂定单口井深150米，最终以双方确认的实际数量结算。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为，1.甲方职责：（1）对乙方进行工期、质量安全和现场标准化的监督和管理，派驻工地代表，负责协调处理各方关系。（2）向乙方转交施工所必须的技术资料、设计图纸及现场变更等，并向乙方作技术交底。（3）会同使用方确定空位，保障施工现场三通一平，安排指定施工场地，水电接入点距离施工场地直线距离少于50米，承担施工用水用电费用，确保施工场地平整及破除硬化路面。（4）向乙方准确提供钻孔地点地下管道、关系及构筑物平面图，避免发生破坏，如出现问题，甲乙双方应相互协商。(5)按照工程需要准确及时提供工程材料，如乙方出现停工待料，甲方须承担乙方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6)如因非乙方原因造成停工，乙方经济损失应由双方协商通过工程洽商解决。(7)如工程实施过程中出现中途退场及二次进场，乙方经济损失应由双方协商通过工程洽商解决。2.乙方职责：(1)根据甲方要求，加强职工队伍管理，确保工期，质量、安全和文明施工。(2)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或甲方制定的安装工艺标准施工。(3)施工过程中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拖延的，乙方应及时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给予追回，如果连续工期拖延，经项目经理确认后，甲方有权调整合同承包范围，直至中止合同。(4)乙方服从监理工程师，业主专业工程师和甲方项目经理的监督管理，保质保量地完成合同约定的各项工程量。(5)乙方在施工中应注意安全，用电设备安全可靠，特殊工种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如乙方在施工中违章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6)乙方住宿及饮食自行解决。(7)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提出追加地源热泵室外换热系统工程综合单价(除了因甲方职责范围内的甲方原因)。质量和验收1.以施工图，施工说明及国家颁布的《施工与验收规范》、《质量验收标准》作为依据施工、验收。2.乙方应建立严格的质量管理制度，认真做好质量自检和分部分项工程的技术复核，接受甲方的质量检查。凡工程施工不符合质量验收技术标准的，或在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返工。3.乙方隐蔽工程覆盖前应提早通知甲方派人员验收，甲方验收后，并做好记录，乙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付款方式约定为：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承包内容中的全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的100%。违约责任约定为：1.合同签订后，不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2.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工期及甲方合理质量要求完成，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3.甲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展开工作，按时付款，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4.乙方不得自签订本合同后参与黑龙江省气象系统地源热泵工程(以下简称该系统)任何工程项目，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参与该系统工程，按照工程造价总额30%支付给甲方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在黑龙江桦川、绥滨、同江等14个县（市）打井556眼，其中桦川、绥滨、同江、肇东、北安等12个县（市）气象局出具了工程验收报告，结论为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标准和设计要求。牡丹江、讷河气象局出具证明显示原告所打井已于2018年冬季投入正常使用。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存在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10日的《工程签证单》显示，因现场水平管材料未及时进场，导致原告误工两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每天4人，人工费为[300+200*3]*2=18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18日的《工程签证单》显示，因现场桦川县气象局四通材料进场不及时，导致原告误工两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每天3人，人工费为[300+200*2]*2=14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20日的《工程签证单》显示，因现场富锦气象局材料进场不及时，导致原告误工两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每天3人，人工费为[300+200*2]*2=1400元。上述三张签单均由被告单位项目经理张铁夫签字确认，其他误工签证单没有被告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方完成了工作成果，被告方应当按约定给付人工费。根据双方合同主体及性质，原告方系个人，虽有一定的设备和人员，但本身不具备打井的相应资质，故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进行工期、质量安全和现场标准化的监督和管理，向原告转交施工所必须的技术资料、设计图纸及现场变更等，并向乙方作技术交底。现原告施工的工作内容中桦川、绥滨、同江、肇东、北安等12个县（市）气象局出具了工程验收报告，结论为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标准和设计要求。牡丹江、讷河气象局出具证明显示原告所打井已于2018年冬季投入正常使用。由此可见，原告施工的工作内容大多是合格的，未提交验收报告的牡丹江、讷河也已经实际使用，也应视为合格。故被告应当按约定给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数量及人工费数额，庭后被告对原告打井数量提出异议，被告主张原告在宝清县共打井44口（原告主张数量为66口）；被告主张原告在鹤岗市打井70口（原告主张120口）。对于被告关于打井数量的异议，鹤岗市气象局出具证明称，原计划打井70口，每口150米深，实际打井120口，每口深100米。宝清县气象局出具证明称，原计划打井44口，每口深150米，因未做地勘，仅能打至100米深左右，因此打井数量增至66口。基于两家气象局已经出具证明证实打井数量与原告主张一致，故对被告关于打井数量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人工费数额，原告打井556眼，共发生人工费2077500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80万元，尚欠1277500元未付。被告虽提出原告桦川、牡丹江、宝清、鹤岗四处打井深度不够，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打井深度不够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款，本案中原告施工的工程在2018年均已完工，被告应当及时验收并予以付款。因双方此前对于验收及对账存在争议，故被告应自起诉之日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问题，有被告方签字认可的签证单共3张，原告主张三张签证单误工费共计46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他误工费签证单无被告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差旅费问题，双方无此约定，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孙占成人工费1277500元；二、被告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孙占成人工费利息，以本金1277500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开始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3元，减半收427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华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讷河气象局、鹤岗气象局、牡丹江气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第二组证据，孙占成给华氏公司出具的关于鹤岗气象局钻井施工证明，拟证明一审数额计算有误，多判费用我也计算不清楚。第三组证据，讷河气象局工程修复预算，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方预算修复费用1671412元，该金额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第四组证据，举报材料，拟证明孙占成涉黑涉恶，不让项目经理进行检验。被上诉人孙占成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牡丹江气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真实性有异议。牡丹江气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恰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且华氏公司也提供了相应验收手续。第二组证据，该材料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但该证据恰证实孙占成的工程量相较合同约定增加了，按照合同约定是按照实际施工米数计算人工费，故原审判决判令人工费数额没有问题，是按实际工程量计算的，不存在数额差异。我们最终结算是按照100米深120眼井计算的。第三组证据，上诉人自行编制的，不具备真实性，没有用户的确认。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氏公司与孙占成属承揽合同纠纷。针对双方二审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孙占成向华氏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是否具备；2.一审判决支付的款项数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使用简易程序是否适当。关于孙占成向华氏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承包内容中的全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的100%。本案所涉的14个地区的工程中有12个县（市）气象局出具了工程验收报告，结论为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标准和设计要求。牡丹江、讷河气象局出具证明显示原告所打井已于2018年冬季投入正常使用。华氏公司提出讷河气象局、鹤岗气象局、牡丹江气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鹤岗气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工程验收报告不一致，工程验收报告已载明工程验收合格，该情况说明与证人证言性质相似，证据效力不及工程验收报告，该情况说明与工程验收报告为同一单位出具，华氏公司以情况说明否定此前的工程验收报告，但出具单位能未合理说明其否认此前出具的工程验收报告的合理性。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华氏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足。同理，讷河气象局和牡丹江气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样属于证人证言性质的证据，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且案涉项目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而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孙占成向华氏公司主张的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但法院判决华氏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支付工程款，并不妨害华氏公司依据《地源热泵室外换热系统工程安装协议书》第六章、第八章的规定，要求孙占成承担质量担保及维修等相应义务。关于付款数额问题，双方明确约定了价格结算标准，孙占成依据合同约定的标准主张价款，符合合同约定。华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数额有误，但不能明确说明具体错在何处，其主张并不明确。华氏公司提出工程修复预算费用1671412元应以扣除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孙占成发生误工费4600元，未在判决主文中体现不妥，应以更正。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案件复杂程度，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华氏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孙占成误工费4600元；三、驳回上诉人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孙占成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6.50元（已减半计算）、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53元，由沈阳华氏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