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81刑初401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某，男，1977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9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3日晋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毕书玲，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二部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依职权召开庭前会议，对与审判相关的问题听取控辩双方意见，组织控辩双方展示证据，归纳争议焦点。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及辩护人毕书玲毕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7年左右，被告人牛某结识李1，主动跟随李1，参加李1 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李1 的指使下，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系一般成员。（二）非法拘禁罪2007年6月至2009年间，被告人牛某在李1 等人的指使下，为索要高利贷，在晋城市区内、高平市内等地，非法拘禁路1、赵某等人。（三）寻衅滋事罪2012年秋的一天晚上，李1 带领被告人牛某到陈区镇高1家中，对高1进行殴打，牛某持匕首对他人进行威胁。2009年至2013年，李1 和李2在高平市寺庄镇高良村承揽了该村居民住宅工程，该村村民宋1等人因工程质量等问题一直未交房屋尾款。2014年1月26日左右，李1 为顺利收回工程尾款，指使被告人牛某同李2、郭1，纠集郜1、杨1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先后两天到高良村宋1、牛1等人家中，采取辱骂、进家不走等方式对高良村村民进行滋扰、威胁。宋1、牛1家卧室玻璃被砸破，高良村村民普遍产生了心里恐惧，迫于威胁和压力，向村委交纳了一部分工程尾款。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牛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拘禁他人；威胁、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牛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我没有参加在高良村的寻衅滋事犯罪，对起诉指控的其它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毕书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牛某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其没有获得报酬。参与非法拘禁行为中没有殴打，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系从犯。2、牛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构成自首。3、牛某系初犯，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路1等三人的《谅解书》。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7年左右，被告人牛某结识了李1 ，主动跟随李1 。2009年5月份，形成了李1 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牛某参加该组织，在李1 的纠集和指使下，多次实施犯罪，系该组织的一般成员。2019年8月，李1 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二、非法拘禁罪1、2007年6月，路1谎称有人借高利贷，从李1 处骗取4万元赌博挥霍，后无力偿还便外出躲避。李1 四处寻找路1，后同被告人牛某和王1等人在晋城市城区一宾馆内找到路1，先是将其控制在宾馆内对其殴打，后强行带至高平市金峰寺附近，再次殴打路1。路1不堪忍受，乘机跳塄逃离。路1被拘禁达2个多小时。2019年11月20日，路1出具《谅解书》，建议法庭对牛某从轻处罚。2、2009年秋天一天，因为史1一直未还李1 的高利贷，李1 通过史1妻子田1得知被害人赵某欠史13万元未还。李1 以请吃饭为由，将赵某和梁1叫至高平市火车站附近一饭店内，同时指使他人将田1控制起来在饭店门口等候。当天14时许，赵某离开饭店坐车回高平市米山镇云东村，郭1（已判刑）等人带田1驾车尾随。田1指认出赵某后，郭1、刘1（已判刑）等人强行将赵某控制到车上，带至高平市张庄村蒋1家中，被告人牛某同郭1、刘1等人对赵某看管。期间，郭1、刘1对赵某进行殴打。次日上午，赵某找到担保人后才得以离开。赵某被拘禁长达20多个小时。审理过程中，赵某出具了《谅解书》。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非法拘禁路1案（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证人证言2、史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夏天一天，我和路1在晋城的一个宾馆。当天晚上门被踹开，进来好几个人，对我进行殴打，也打路1。其中有人抓着我的胳膊压着头，有人在我后面压的路1，有人打开汽车后备箱把我扔进去，车走了一段，有人打开后备箱把我拽出来，蹬了一脚，扔在路上开车走了。路1被他们开车带走了，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当时的情形跟黑社会一样，我害怕报警后被报复就没有敢报警，当时我的T恤被扯烂了，脸部也肿了。3、张1的证言证实：2006年或2007年7月，我当时在高平市西山水泥厂住着。一天晚上2、3点，路1敲我住的房间门，开门后我看见路1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脚上也没有穿鞋，而且身上都是伤，流的也有血，我就赶紧让他进门，进了门以后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被老板叫的人打了一顿，我问为什么要打，他也没说，只疼的嘴里哼哼。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家里人弄上车，拉上路1去了长治和平医院，在和平医院才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开了一堆药。回到高平以后，他也不敢回家，在外面住了快一个月。路1不让报警，说打他的人有钱有势，报警也没有用，所以因为害怕就没有报警。4、王1的证言证实：2006年或2007年夏天一天，李1 带了7、8个人，问我能不能找到路1，说路1拿上他的钱跑了，我说找不到，他说跟着他走，去找路1。然后跟着他上车，到了晋城一个旅馆，找到了路1。到旅馆后，李1 他们7、8个人带着我敲开一个房间的门，路1和东东在房间里，路1看见李1 后，就跪在了李1 跟前，说“哥，我错了”。然后李1 拉着我、东东、还有两个人，路1坐的另外一个车，回到了高平市西山金峰寺旁边的地里。李1 还有几个长治人打了路1一顿，我也踢了路1几脚，然后路1就跳地塄跑了。当时天黑，找不到路1了，我们也就散了，当天晚上22时许在晋城找见路1的。5、刘2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7年或者200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李1 打电话说是找见路1了，让我一块去收拾他。因为我和路1耍的不错，就没有答应和李1 去。（三）被害人陈述6、路1的陈述证实：我好赌博但没有钱，就想从李1 处借钱。2007年6月，我说我一个朋友想借4万元钱，他听了以后也同意了，利息也是按照一天80元钱给我算的，我拿上钱以后就去赌博输完了。输完了也没敢和他说，还一直给他出的利息，那个时候我实在还不动这个钱，我也害怕李1 打我，我就把电话关了机跑到晋城了。过了大概有一个星期左右一天晚上10点多，我正和一个朋友在晋城市城区一个宾馆住着，李1 带的人拿着镐把揣开我的房门把我拖走了，李1 进房间以后还朝我脸上打了一拳，当时就把我打蒙了。我被拖走的时候衣服都没有穿，就只穿了一条内裤，鞋也没有穿。到了高平以后就把我拉到了高平市西山上的金锋寺门口，李1 把我从车上拖了下来，然后李1 就拿了一瓶已经冻成冰的矿泉水在我头上打了一下，有一个人过来揣了我一脚，我就被打到在地上了，他的人也一起就打开我了。我被打倒在地上之后他们打了我有7、8分钟，打的我实在受不了，心里也很害怕，我就从金锋寺门口跳到了沟里面，当时我就晕了。我等着听见他们发动着车走了，我才从沟里面出来以后就跑到了西山水泥厂，后来我就到长治自己找了个工作，一直在长治待了两年半才回到高平。非法拘禁赵某案（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证人证言2、梁1的证言证实：2009年夏天，李1 叫我和“赵小素”（赵某）到高平市火车站附近饭店吃饭喝酒。吃完饭后，李1 说要到云东村一人家坐坐，我和“赵小素”也一起到那呆了会，后来“赵小素”先走了，李1 也走了。事后听说“赵小素”被李1 关起来要钱。3、蒋1的证言证实：2009年秋天一天，我下班回到家后，老虎（刘1）开车到新房门口，下车说去家里坐一会，我答应后，车上又下来两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搂一个人跟着老虎进到家里。后我离开新房，到旧房吃完饭后到新房，老虎在院子站着，两、三个人在东屋。我让老虎走，老虎还骂我。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还听见东屋有人说话。当天下午5点多，下班回去后就没有见到老虎。当时不知道老虎他们干什么，后来才听说是拘禁人来。附辨认笔录：蒋1出“老虎”刘1。4、史2的证言证实：2009年一天，我正在建宁辛1家帮李1 开赌场，李1 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刘1打电话叫几个人有事，随后我就给刘1打电话说李1 有事，让他给李1 回电话。当时我在忙着开赌场，就没有去。第二天上午，我给刘1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张庄小胖家，后来我就过去了。到小胖家后，见到刘1，看见院子里，郭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站着。刘1和我说，有一个云泉的人欠了李1 的钱，都熬了一夜了，现在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个欠钱的说是找到人给他担保呢。后来我就没进去就走了。后来听刘1说扣的人是“小素”（赵某）。（三）被害人陈述5、赵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左右一天中午，我和云南村李3在一起，后李1 打电话让我和李3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中午2点左右，我坐车到云东村。刚到崔1家门口，听见有人叫我，我看见是个妇女，后面车上下了两个男的过来拽住我拉到后面车跟前，又把我按到车里面，两个男的上车把我夹到后排中间。上车后还被搜身。那个妇女说她是“疯子”（史1）的老婆，她说我欠“疯子”钱，让我赶紧还钱。当时那两个男的也一直说让我打电话弄钱。车出了云泉村后，有一男的拿出条黑布蒙住我的眼睛，后来被拉到西南庄和张庄中间一个地方一座民房里面，到了院子把蒙眼的黑布摘了，当时在场的有六、七个人。被带到屋子后，那些人让我打电话联系借钱，后来就有人开始打我，打一会让我打电话借钱，借不上钱就又打我，打打停停，一直到天黑才不打了。打的时候先是扇巴掌，后来用拳头捣、用脚踢身上。他们打了一会，我也借不上钱，就把我单独带到一间屋子关了起来，一直被这些人关到第二天上午。当时让我打了欠条，打电话联系王2让他给我担保。后有四个人拉上我找王2。见了王2后，王2称已经写了条，没有必要担保。对方就想拽我走，我赶紧给王2跪下，王2答应后，对方四个人就走了。是“老虎”（刘1）、郭1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带我去见王2的。附辨认笔录：赵某辨认出郭1和刘1。6、田1的陈述证实：2009年，我被打后约一个月，有两个年轻人开车去的我家要钱，还问我是不是"小素"欠史3的钱。当时我说要是"小素"能还了钱，我们就能把史3的高利贷还了。随后隔了一天的中午，我家来了三个男的说找到"小素"了，让我去和"小素"要钱。我当时跟着坐车到了火车站附近一个饭店，饭店门口一个车上下来一个人，跟车上的人说"小素"就在饭店，我们就在饭店门口等，过了一会，有个人从饭店出来，车上的一个男的说这个人就是"小素"，"小素"坐上了一个车，我坐的车在后面跟着，之前饭店停的那个车也跟着，跟了大概20分钟左右，"小素"的车进了一个村子，在一户人家跟前停车了，我就从车上下来，我喊句"小素？"，小素就回头看我来，车上就下来两个人，"小素"就想跑，车上的人就把"小素"堵住了。我说这些人都是天天跟我要钱的，你赶紧还我钱。车上的两个男的就把"小素"拉进后面跟着的那个车，我上了前面那个车，开车到了高平后，要钱的一个男的就拿出来一条黑色的布带，蒙住了我的眼，又开车走了20分钟左右，他们停车掀开我的蒙眼布，我才看到到了一个村子，然后他们把我和"小素"带到了村里一个房子里，要钱的人就叫"小素"赶紧弄钱，"小素"就开始打电话借钱，一直没借上，晚上都也没睡，一直熬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我把"小素"欠我钱的条子给了放高利贷的，他们说以后就不找我要钱了，然后就蒙住我的眼把我拉到车上。走了一段，他们掀开蒙眼的布，我才看见到了高平市南站，他们就开车把我送回了家。当时是中午2、3点到的那个房子，也有人打了“小素”几巴掌。他们把院子大门锁了，不让我和“小素”走，第二天上午才让我离开。（四）同案犯供述7、同案犯李1 供述：找“疯子”（史1）要钱的时候，他妻子说有个叫“小素”（赵某）的欠疯子的钱。路1就带疯子的妻子去找小素。路1说找见小素了，让小素把钱转到我这里。我说可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王2打电话说给小素还钱，他后来替小素还了部分钱。8、同案犯刘1供述：我记得当时是下午，史2给我打电话，说李1 要找个人要账，让我过去帮忙，我一个人就打车去了。我去了以后跟着李1 叫的郭1等2、3个人已经把小树（赵某）拉到车上了，用衣服把小树的头罩住，两个人架着他，我就和红某他们带着小树到了城周边村一个家户里面，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到的张庄村，到了那个家户以后就把小树关到一个家里，这个家有院子。接着李1 就过来了，过来以后就骂小树，逼他还钱，小树也还不了钱，期间红某拿拖鞋照着小树脸上扇了两巴掌，我也扇了小树一巴掌。然后李1 安排我和红某晚上看住小树，后来李1 就走了。当晚我和红某还有另外2、3个人就在那个家里面看着小树，我们就一直看到第二天的上午。看住小树就是因为小树不还李1 钱，李1 想教训小树，让他知道厉害，逼迫他还钱。打小树就是因为不还钱，那时候就想的老大安排的，给老大好好表现，教训一下小树，让他害怕，让他把钱还了。看小树是从当天的下午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当时我们就是轮流看着小树，就是看住小树不要让他跑了就行。当时到了晚上郭1还把他老婆叫过来了，他老婆过去没干什么，就是在车上呆的，有时候进来屋子一趟。打小树就是小树不听话，红某拿拖鞋照着他脸上打了两下，我也是扇了小树一巴掌。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李1 来了，来了以后李1 问“小树”考虑的怎么样了，“小树”说不行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钱，李1 也同意了，就让我们带上“小树”和李1 一起到了米山镇云东村，看了看“小树”的房子，我记得李1 还让“小树”打电话，李1 也接这个电话来，然后李1 对着“小树”警告他说抓紧时间把房子卖了还钱。之后我们就回高平了。9、同案犯郭1供述：2009年，我还不认识李1 ，有一天晚上6、7点钟，牛某找到我，说是让我开车拉着他去一趟张庄，当时我和明1在一起，我们三个就开着我的桑塔纳一起去了，到了张庄村南头有家住户的门口，牛某就下了车，说让我在门口等等，要是派出所上来给他打个电话，我就答应了，这样我等了2个多小时，牛某还没出来，我就下车进去了，明1在车上等我，进去后我看见李1 、史2、"老虎"（刘1）、牛某和几个陌生人看着一个男的，这个男的在凳子上坐着，一动不敢动，李1 他们都在威胁这个人早点还钱，我看见李1 扇了这个人几巴掌，说"你多会儿给老子弄钱呢？"，我也过去推了这个男人肩膀一把，骂他"你赶紧把钱给了人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随后和李1 他们一起吃了饭，我就出来了，接着我就拉着明1一起走了，第二天牛某给了我二百块钱，算是报酬。我在场的时候，这个男的被看管了4、5个小时左右。三、寻衅滋事罪2012年秋天的一个晚上20时许，李1 带领被告人牛某及崔2（已判决），到高平市陈区镇陈区村高1家中，向高1索要高利贷借款。高1提出刚刑满释放过些天再还钱，被告人牛某便对高1殴打，并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对其威胁、恐吓，索要高利贷借款，逼迫其还钱。高1父亲高2报警后，牛某持匕首威胁高2。后牛某、崔2驾车逃离现场。审理过程中，高1出具了《谅解书》。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牛某到高平市公安局投案。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第一次讯问牛某时，牛某如实供述了参加李1 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在李1 指使下非法拘禁路1、赵某，寻衅滋事殴打威胁高1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寻衅滋事殴打、威胁高1案（一）证人证言1、高2的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一天晚上，一直有人敲我家大门，我儿子高1打开后，3个人进到家里，我出来在院子站着。过了会，高1喊我让报警，这时从家里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把刀，对我说“不要报警啊，敢报警收拾你”。我就走出大门了，赶紧报警了，紧接着李1 和他带的人、高1从家里出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后，都去了派出所，随后我弄了7万元给高1，让高1还给了李1 。2、崔3的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的一天晚上，高2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认识李1 ，让我帮忙找李1 协调一下李1 向高1要账的事。高2告诉我李1 电话，我就给李1 打电话说给他点时间凑钱，李1 同意了。后我又打电话告诉了高2，我当时并没有去派出所。过了十几天，我和高1到高平找李1 还钱，给李1 打电话，李1 让把钱给了他妻子李4。随后我俩到政府门口找到李4，高1给了李47万元钱。3、刘3的证言证实：高1是我儿子，2012年秋天一天晚上，当时我不在家，我到外面串门去了，回到家后听高2说有几个年轻人来家里要账，手里还拿着刀威胁他不让他报警。我听后感觉害怕，让高2赶紧把钱还了4、周1的证言证实：2012年9、10月一天晚上9点多，当时我在家时听到有人敲门声音很大，我丈夫高1开了门，我听见院子里有人乱开了，我就赶紧带孩子回到卧室锁起门来，外面乱了一会，邻居们都来了我才从卧室出来。当时在客厅有几个人围着我丈夫，我公公在院子里站着，我和公公说话时，客厅出来一个矮个子男往院子外面走，我跟上去后，这个男的上了一辆轿车后排座，当时还有个司机，我过去拉门时，矮个子男的从车上下来手里拿了一把刀，指着我骂，我就赶紧跑，这辆车在后面跟着我，我害怕被撞，就跳到台阶上，这辆车直接开走了。回到家后，派出所警察来了后把我们都带到派出所，当时只有李1 在，还和我婆婆吵架。（二）被害人陈述5、高1的陈述证实：2006年因为赌博我向李1 借了高利贷7万元，刚开始我还过两个月利息，后来因为我住监狱了，就没有再还过。2012年出狱后，李1 带人到我家里威胁我和家人，跟我要账。2012年秋天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我们一家人锁了大门准备睡觉了，听见有人一直在使劲敲大门，我开门后看见是李1 ，身边还带着两个年轻手下，到屋里后李1 就说让我还钱的事，我说我过些天凑齐再还，其中一个手下就用手在我脸上扇了几巴掌，还从身上拿出一把刀顶在我的肚子上，威胁着跟我要钱。我看见他们带着刀，就喊我爸报警，拿刀的那个人就出屋子去拦我爸去了，李1 和另外一个人在家里看着我。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说警察一会儿就来，李1 那两个手下一听报警，就要开车跑，我老婆在车前头拦着，结果那两个手下开车直接顶撞我老婆，我老婆让开后他们开车跑了，李1 没有走。后派出所出警带我们到派出所，我才知道刚才阻拦我父亲那个人也拿刀威胁我爸了，还说“你要是敢报警，看我不收拾你！”。还钱的事在派出所调解处理了，后把钱给了李4，李4把借条给了我，我当时撕了借条扔了。附：高1辨认崔2、牛某的笔录。（三）同案犯供述6、李1 供述：高1服刑出来后，去找过他几次要账，后来碰见小四，他出面说和后高1还了我钱。我记得当时和我一起去的还有两个人，可能有司机崔2，另一人记不清是谁了。7、崔2供述：我还跟李1 、牛某到过陈区镇陈区村一个人家里要债，我进去看见牛某还拿的匕首朝那个人比划，我把牛某拉走了。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指控被告人牛某参加了2014年1月26日左右在高良村寻衅滋事犯罪。（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被害人陈述2、宋1的陈述证实：我购买了寺庄镇高良村统一修的房子，因为房屋质量不好，一直向大队反映，也没有交最后尾款5万元。施工方就派人来收最后房款。当时（李2）带了四、五个年轻小伙子到我家中去了四五次。最后一次，我提出用当初运料的工资顶房钱，但是“海文”不同意就没有谈成。结果第二天凌晨的2、3点，听着“咚咚”响，起来发现是二楼窗户玻璃被砸破，大门也被砸了几个坑。自从大门和玻璃被砸后李2到现在就没有来要过钱，当天村上宋2家的大门也被砸了。听说因为我家被砸后，大部分村民把剩下的房钱都交了。经宋1辨认：“海某”就是李2。3、牛1的陈述证实：2013年左右我购买了高良村新修房子。村民都认为房子质量有问题，而且房价比附近村上的房价要高，交余款的时候都不愿意交。高良村大队一直收不了余款，后来社会上的“痞子”来和村民要，这些“痞子”都是通过威胁让村民交钱。“痞子”到我家两次要账，每天都坐着一、两个“痞子”，这些“痞子”在家坐着赖着不走，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上午来了坐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下午来了坐到晚上才走，当时我儿子还和那些“痞子”争吵。有一天要账的走了后的凌晨2点左右，我儿子和儿媳睡觉的卧室玻璃被砸破。起床后去外面看情况，碰见宋1说是他家的玻璃也被砸了，自从玻璃被砸以后，“痞子”再没来要余款。（三）证人证言4、询问韦某的笔录证实：2014年李1 安排人来高良村要账，来了好多人，我认识的有李2、郭1、杨1，其他人我不认识。我印象中，他们要账时候也没有说过有叫“强”或牛某的男子。（四）同案犯供述5、李1 供述：我找过高良的村长和书记商量工程款的事情，其他不知道。6、郭1供述：公安机关在2018年9月22日讯问郭1的笔录供述，2013年的时候，李1 让我找一些混混去高良村要钱。我到了高良村村长“小旺”家，看到杨1带的人也在。公安机关在2019年4月18日讯问郭1的笔录供述，当时去高良村是李1 让我去的，到高良村主任韦某家后，我看见杨1、牛某已经在韦某家坐着了，他们说李1 让他们来跟村民要房子尾款的事。之后我给李1 打电话说我到了。7、李2供述：公安机关在2018年8月17日讯问李2的笔录供述，2013年底，高良村工程要向每户购房的村民要五万元尾款，高良村委一直要不上来钱，我也去村委要了好多次要不上钱，李1 还是追着我去跟村上要，并安排郭1、“黑老三”（杨1）“强”（牛某）等人带了十几个混社会的年轻人到高良村上家户里要钱。当时我是跟高良村时任村支书宋育才一组到村民家中要的尾款，村主任韦某是被郭1、“黑老三”、“强”等混混跟着一起去要尾款，这样要了一两天，期间有村民宋1跟这些要账的人起了口角，夜里宋1家新房的玻璃就被砸了。因为工程是我负责施工，村民们只认识我，所以村民们可能以为是我带着郭1等人去村上要尾款的，实际上这些人都是李1 安排和指使的。附：李2辨认牛某的笔录。2019年4月18日讯问李2的笔录供述，我认识“强”，现在实在想不起“强”是否去过高良村要账了。附：李2辨认牛某的笔录。8、杨1的供述：2019年4月26日讯问杨1的笔录，我认识李1 之后的一个冬天，李1 说高良村欠工程尾款没有要上，让我去高良村要账。我打电话找了寺庄镇几个年轻人，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去。第二天上午，我开车到了高良村主任韦某家门口，看到有七、八个年轻人，其中认识的有郭1、杨亚飞、牛某等人，我叫的郜1也都到了。大家在等李2到场后，就跟村委主任韦某说怎么去跟村民要账，并安排分成几组，主要就是到村民家里不走，还砸玻璃、捣大门。9、郜1的供述：2014年杨1叫我去高良村要过一次账，当时有杨1、郭1等十来个年轻人。杨1叫我去要账就这一次，我去要账的时候，牛某应该不在。对以上证据质证后，法庭分析如下：1、公安机关早期讯问李2时，李2称牛某参与了高良村寻衅滋事案。本案侦查期间，李2称：现在想不起牛某是否去高良村了。2、公安机关早期讯问郭1时，郭1没有提到牛某参与高良村案件。本案侦查期间讯问，郭1称看到杨1、牛某在场。3、公安机关在2019年6月26日讯问杨1时，其称看到郭1、牛某等人在场，我叫的郜1也到了。4、2019年4月18日讯问郜1的笔录证实：杨1叫我到高良村要账，我只去过一次。当时要账的有郭1、杨1，还有十来个年轻人，但是没有见到牛某。5、高良村村委主任韦某证实，在高良村要账期间，没有听到有人叫牛某或者“强”。通过分析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李2、郭1、杨1、郜1参与了高良村寻衅滋事案，对牛某是否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李2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杨1供述叫郜1到了高良村，见到了郭1、牛某等人；但是郜1供述：杨1叫我去的（高良村）就一次，我去要账的时候，牛某应该不在。而证人韦某也不能证实牛某是否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参与高良村寻衅滋事案所提供的有罪证据，主要为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但是同案犯供述之间存在矛盾，其它证据亦不能证实牛某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高良村寻衅滋事案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对被告人牛某辩解其没有参与高良村寻衅滋事的意见予以采纳。庭审还对以下证据进行质证，证明全案的犯罪事实：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牛某到高平市公安局野川派出所投案自首。2、本院及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1 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刑事判决书。3、被告人牛某的户籍证明。4、被告人牛某的供述：我通过王1认识了李1 。2007年左右的一天，王1让我和他去晋城找路1，因为路1骗了李1 的钱。我们总共去了两个车，八九个人，到宾馆找到路1，李1 和王1打了路1，后带路1到高平了。我和王1到王1的住处，李1 到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过了一会儿，李1 给王1打电话说路1跑了。此后，我就认识李李1 了。2009年的时候，李1 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西山。到了后看见郭1也在场，他们控制了“小素”（即赵某），我跟小素关系还不错。然后他们就拉走了小素，李1 叫我跟着去。他们把小素关在了村里一个家户的屋子里，其他人在院子里呆着，不让小素离开。当时在场的有郭1、老虎等人。2012年左右的一天晚上，李1 叫司机崔2开车拉着我和他一块到高1家要账。在高1家里，我打了高1一巴掌，后来高1父母父亲来了，有人说报警，我就和崔2开车跑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活动，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李1 纠集下参与非法拘禁路1、赵某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持匕首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牛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牛某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牛某在高良村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牛某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受李1 等人纠集、指使参加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起犯罪可以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法庭审理中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事实，可对牛某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二）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3日至2023年9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树青审 判 员 钱玉霞审 判 员 程红霞 二0二O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孟轩书 记 员 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