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湖县红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县城金利商城A幢。法定代表人:王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根，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东，江苏莘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豹，男，1990年4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蒙牛牛奶仓库）。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湖县红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学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建湖红日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意见，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仅是一份孤证性质的证明，而且证明内容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1、证据反映涉及乡镇经营权，未经书面同意不存在。就本案而言，2018年3月28日，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同意上诉人放弃经营权，并安排指定由刘学豹接收，才在当日合同的开头就明确“甲乙双方在蒙牛公司的安排下，就建湖蒙牛乡镇市场经营权的转让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客观表明是经过蒙牛公司书面批准，安排双方协商转让事宜的，就是说“未经书面同意的情形不存在”。2、原审认定蒙牛公司批准上诉人放弃经营权后即收回了经营权，上诉人无权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的情形同样不存在。就本案而言，在被上诉人违约后，由于乳品经营因保质期限制不能拖延，在蒙牛公司的安排下，上诉人与张从科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建湖乡镇蒙牛产品经营权与库存产品交接仍然有效，并得到蒙牛公司连续向新客户供货的客观事实证明；上诉人中途放弃经营权，经蒙牛公司批准安排后仍然有权对原市场及库存产品签约交接，根本不存在无处分权或违法越权问题。二、一审对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未参加诉讼，未作释明程序上不公。对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蒙牛公司在2019年2月23日出具的证明，因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并且对本案事实认定影响很大，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或者依职权追加出证明单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依法查清事实。但是，原审忽略了这个重要程序，并且不按证据规则判定证明的效力，未按客观事实证据依法认定关键事实，在程序与实体上均存在明显的不公正。综上，原审判决错误明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刘学豹对红日公司的上诉辩称：1、蒙牛产品区域经销权的转让必须经过蒙牛公司书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也是明知的，根据蒙牛公司授权和特许授权方的书面合同约定，没有蒙牛公司的书面同意，特许授权方不得向第三方私自转让蒙牛产品经销权。上诉人自己和蒙牛公司签订的经销商购销合同也明确了该事实。2、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内容看，反应蒙牛公司产品经营权的转让也是必须得到蒙牛公司的同意，无论书面还是口头，书面就是严格按程序按部就班，口头就是简化程序。2017年10月被上诉人也是在蒙牛公司同意的前提下根据蒙牛公司的安排与上诉人进行市场、产品交接。3、本案中上诉人已经申请放弃蒙牛产品建湖乡镇经销权，本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蒙牛产品乡镇经销权转让也未得到蒙牛公司认可（追认）。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放弃经销权书面材料和蒙牛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将建湖乡镇市场经销权擅自转让及公司将建湖乡镇市场经销权授权给经考察同意的其他公司的书面说明。上诉人不能简单地理解以前不要书面同意，这次也不要，但是以前是蒙牛公司口头同意的，关键这次无论书面还是口头都没同意。因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已经放弃了蒙牛产品建湖乡镇经销权，故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但是如果蒙牛公司追认，本案合同也可以是有效合同，但蒙牛公司不但没追认，还明确否定，并已经将该区域经销权授权给其他公司。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对第三人的法律概念理解错误。蒙牛公司和本案审理结果无任何利害关系，蒙牛公司对本案没有任何独立请求权，蒙牛公司不符合第三人的法律规定条件。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学豹支付违约金玖万捌仟肆佰肆拾壹元捌角（￥98441.80），并承担诉讼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到履行之日；诉讼费用由刘学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8日，红日公司（甲方）与刘学豹（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乙方在协议签订三日内接受甲方仓库库存，并按甲方实际进价扣减拾万元（甲方仓库库存及市场所有货品的折让），付清货款。2、甲方在乙方签字后三日内将建湖乡镇市场转交给乙方，期间2018年的春节供货会由甲方负责结清，陈列费由甲方结至2018年2月底。3、乙方签字后不能在三日内接受货品并付清货款视为违约，承担总库存的10%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其他损失。2019年2月23日江苏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对我公司确认的经销商在授权销售区域内的蒙牛产品经销权，未经我公司书面同意，销售商不得擅自转让其专属区域蒙牛产品经销权。2018年3月13日，建湖县红日食品有限公司申请放弃建湖县乡镇市场蒙牛产品经销权，2018年3月28日经公司批准同意其放弃建湖县乡镇市场蒙牛产品经销权，其已不具备任何区域蒙牛产品经销权，其又签订合同将建湖县乡镇市场蒙牛产品经销权转让给刘学豹，属于无权转让作为，我公司不予认可，我公司不会向未经公司许可取得相关区域经销权的个人、公司提供任何产品政策支持。建湖县乡镇市场蒙牛产品经销权我公司在其放弃后经考察确定授权其他公司经营。此后刘学豹没有取得建湖县乡镇市场蒙牛产品经销权，红日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后红日公司向刘学豹追要违约金无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江苏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声明经销商在授权销售区域内的蒙牛产品经销权，未经其公司书面同意，销售商不得擅自转让其专属区域蒙牛产品经销权。本案中，红日公司在与刘学豹签订协议书时，红日公司原享有的建湖县乡镇市场蒙牛产品经销权，经其申请已被江苏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收回，因此红日公司属无权转让，因红日公司属于无权转让致使该协议无效，导致该合同无效是红日公司造成的，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亦由红日公司承担，故对红日公司要求刘学豹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建湖县红日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建湖县红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红日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张从科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建湖蒙牛乡镇市场交接的协议。被上诉人二审中陈述该协议约定的张从科接收红日公司库存蒙牛产品的价格与上述刘学豹接收的价格差不多。再查明：刘学豹是建湖县城的蒙牛产品经销商。本案二审争议问题：被上诉人刘学豹是否应向上诉人红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1、上诉人红日公司作为原蒙牛产品在建湖乡镇市场的经销商，其于2018年3月28日与被上诉人刘学豹就建湖蒙牛乡镇市场经营权的转让签订协议后，因刘学豹认为红日公司转让上述经营权时未征得蒙牛公司书面同意，故其与红日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为无效协议，从而导致其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红日公司作为原蒙牛产品在建湖乡镇市场的经销商，其与蒙牛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商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供方即蒙牛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其不得转让蒙牛产品经销权。现红日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3月28日与刘学豹签订协议将经营权进行转让时已征得蒙牛公司同意，且事后蒙牛公司对红日公司的上述转让行为也未予追认。案涉协议虽系红日公司与刘学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但协议事实上未能得到履行，根据江苏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看，协议未能履行的原因并非刘学豹所造成。故红日公司在刘学豹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向其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学豹认为案涉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2、上诉人作为蒙牛公司的经销商，江苏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是对红日公司转让蒙牛产品经销权的相关事项进行说明，且说明的内容与蒙牛公司与红日公司签订的经销商购销合同内容并无相悖之处，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该证明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因江苏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关联，其也并非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应追加江苏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红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均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上诉人建湖县红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