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6001号 原告：张亚如，女，199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鑫，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佐参，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三圣街道办事处红砂社区联合二组303号附67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宝，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亚如与被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豚首天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鑫、张佐参，被告豚首天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豚首独字0007号《独家合作协议》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2．判令豚首天帅公司支付属于张亚如的合作费用暂计1,700,000元；3．判令豚首天帅公司赔偿张亚如违约金5,000,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豚首天帅公司承担。庭审中，张亚如阐明尚欠合作费包括每月固定收益、推广及业务提成费用、阿里V任务收益，其中每月固定收益计算至2019年5月；推广及业务提成费用没有争议；阿里V任务收益计算至2019年9月；保全担保费20,100元。 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2日，张亚如与豚首天帅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豚首独字0007号《独家合作协议》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鉴于”约定基于豚首天帅公司广阔的资源及丰富的经验为张亚如提供职业规划、专业培训、宣传推广、职业机会等，并按照本合作协议第5条分配合作收益；协议2.1条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5年；协议5.2条约定张亚如可获取的合作收益分为固定收益及其他合作收益两部分，其中固定收益由本协议第5.3条予以确定，其他合作收益由第5.4条及双方另行签署的子协议予以确定；协议5.3条约定固定收益计算方式；协议第5.4条约定线上直播收益按月结算，其余合作收益按项目、季度结算，豚首天帅公司应予各项目之收益全额到账之日所在的季度结算点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张亚如支付可获取的收益，如双方就该等合作另有书面约定从其书面约定。协议签订后，张亚如在其他第三方平台直播等活动收益均由豚首天帅公司收取，但豚首天帅公司不仅未按约定为张亚如提供职业规划、专业培训、宣传推广、职业机会等，更从2018年4月起未依约按时足额向张亚如支付各项合作费用。豚首天帅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协议目的无法实现。2019年5月1日，张亚如致函要求解除《独家合作协议》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综上所述，为维护张亚如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豚首天帅公司辩称，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2017）豚首独字0007号《独家合作协议》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属实。1．双方约定的收益项目繁多，并约定有支付条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常发生因第三方合作者应付款项迟延到账的情况，致使豚首天帅公司对张亚如的收益支付也相应延迟，且在支付过程中，豚首天帅公司财务人员要根据约定的科目、计算方式和分配比例等，计算并制作相应的月度工资明细表，在经张亚如核对后，再行支付，该过程耗时较长，支付周期大都长于约定的支付期限，双方均按此状况实际履行，事实上已默认上述情形的合理存在，即使产生有迟延支付也不影响双方继续合作；2．因税收政策调整，导致原约定的税费承担方式难以为继，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保证协议继续履行，也为张亚如能合理避税、减轻税负考虑，豚首天帅公司只能以小额支付，或委托第三方代为支付等方式支付合作收益，此为2018年10月后合作收益难以支付、迟延支付的主要原因。受“范冰冰事件”影响，国家税收政策重大调整，是双方在签约时都无法预料的事，张亚如作为劳务报酬的实际获得者，承担增加的相应税费也是理所应当之事。为了双方的合作，豚首天帅公司愿意在合法的前提下尽可能帮助张亚如合理避税，也愿意在适当的情况下尽力协助张亚如解决税费问题，但并没有无条件为张亚如承担纳税义务的责任。截至起诉时，豚首天帅公司尚欠张亚如合作收益1,430,000余元未支付，该款可在豚首天帅公司依法代扣代缴相关税费后支付；3．合同履行过程中，豚首天帅公司积极为张亚如开展了形式多样的宣传推广活动，提供许多职业机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豚首天帅公司也未收到张亚如所谓的书面解约通知，且张亚如主张违约金数额也不符合双方约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12日，豚首天帅公司作为甲方与张亚如作为乙方签订编号（2017）豚首独字0007号《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的期限为5年；双方就职业规划、专业培训、宣传推广、职业机会等领域合作；合作期限内因双方合作产生的任何收益均应由甲方收取，并根据约定于每月第25个自然日向乙方指定的账户进行分配（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如遇节假日，则分配日期延期至该日后第一个工作日，乙方可获取的合作收益分为固定收益及其他合作收益两部分，其中固定收益由5.3条确定，其他合作收益由5.4条及双方另行签订的子协议予以确定；固定收益计算方式详见附件三；其他合作收益包含线上直播收益、线下活动收益、新媒体运营收益、影视收益及其他另行约定的收益；线上直播收益应按附件三收益计算公式计算，乙方根据甲方安排从事线上购物直播，当月可因线上直播业务取得的收益应按附件三收益计算公式计算；乙方违反双方对宣传推广、职业机会、知识产权或排他性合作所约定事项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金额取5,000,000元或乙方因违约行为而取得收入的20倍两者较高值；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进行合作收益分配的，经乙方书面通知，甲方未能在书面通知送达后十个工作日内履行支付，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逾期款项的0.1%支付逾期利息；甲方连续3个月未按约定向乙方分配合作收益的，乙方有权通过发送书面通知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项下发出或作出通知应为书面形式，并按附件五所示地址或传真号码交付或邮寄给有关一方；以航空挂号信寄送，航空挂号信付邮后七日视同送达。该协议附件三载明：固定收益，100,000元/月；线上直播收益-非购物平台（月度支付），线上直播收益=（直播平台结算收入-固定收益数额-甲方成本）＊80%；线上直播收益-购物平台（月度支付），淘宝收益区间M=（机构＋个人佣金）＊0.9服务费-固定收益，乙方可得收益为M＊80%；模特走秀及平面广告（季度支付），乙方可得收益（乙方当期创造收益-服务费）＊70%；备注服务费指总收入10%。附件五载明：甲方豚首天帅公司，地址成都市锦江区三圣街道办事处红砂社区联合二组303号；经纪人杜士成、助理张冰，地址福州市仓山区金岩路157号2号楼107室。 协议签订后，张亚如遂在淘宝平台进行网络购物直播。期间，张亚如与豚首天帅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多次沟通收益分配金额及支付问题，并向淘宝平台投诉豚首天帅公司拖欠工资。2019年4月1日，豚首天帅公司与张亚如解除淘宝平台绑定。同日，成都豚首畅翼贸易有限公司与张亚如进行绑定。机构名称显示为豚首娱乐，收入分配载明：80%分配给创作者，其余20%分配给机构。 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张亚如在中国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收款共计949,840元。期间，豚首天帅公司自行制作《主播V任务统计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工资发放表》等，其中《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工资发放表》载明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 2019年5月6日，张亚如分别向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岩路157号2号楼107室、成都市锦江区商会大厦邮寄《解约函》，主要内容为因豚首天帅公司未按约支付合作收益，要求自2019年5月5日起解除双方合作关系。2019年5月9日，张亚如与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因张亚如与豚首天帅公司发生纠纷，拟向本院提起诉讼保全措施，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偿为张亚如所提保全申请向法院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张亚如支付保全担保服务费20,100元。 2019年6月18日，三圣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豚首天帅公司艺人工作室相关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税务总局（2018）153号通知要求，全国对影视娱乐行业纳税问题进行规范，豚首天帅公司在锦江区签约合作的艺人工作室相关业务已停滞。 2019年7月2日，张亚如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9）粤广广州第079794号《公证书》，载明进入“https：//v.taobao.com”提取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V任务总金额》，该明细显示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平台实际支付V任务总金额为3,114,213元。 庭审中，豚首天帅公司陈述未收到张亚如邮寄的《解约函》；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共计支付张亚如佣金、V任务费用等共计2,388,450元。张亚如陈述截至庭审时，张亚如仍持续在淘宝平台开展直播，而豚首天帅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收益。 庭审后，豚首天帅公司在本院限定时限内提交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的《V任务总金额》，其中2018年9月的金额为272,659元、2018年10月的金额为556,350元、2018年11月的金额为316,660元，其余金额与（2019）粤广广州第079794号《公证书》中《V任务总金额》数额一致。 豚首天帅公司提交书面补充意见称，张亚如提交的《V任务总金额》中部分月份未扣除退款金额；V任务系平面广告合作，应按三七分成，每季度支付。 张亚如提交的书面补充意见称，豚首天帅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向张亚如共计支付款项1,229,370元，且此后未再支付。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张亚如与豚首天帅公司的当庭陈述，及以下证据在卷佐证：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微信聊天截图、机构解绑说明、邮寄单、《解约函》、《公证书》、《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担保服务费发票、《V任务总金额》、《关于豚首天帅公司艺人工作室相关情况的说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工资统计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工资发放表》、《主播V任务统计》、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回单。 本院认为，张亚如与豚首天帅公司签订的《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豚首天帅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张亚如合作收益。豚首天帅公司辩称双方对履行期限另行达成一致，但从双方的微信沟通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对于履行方式或期限重新达成一致，豚首天帅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豚首天帅公司另辩称因国家税收政策调整导致迟延履行。本院认为，国家税务总局（2018）153号通知系对影视娱乐行业存在的税收问题进行规范管理，并不涉及国家税收政策调整，而案涉协议对于张亚如取得合作收益的税收承担并未明确涉及，仅约定有10%的服务费，该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故豚首天帅公司应按照约定方式、期限支付合作收益，其未按约支付，实属违约，根据双方约定，张亚如有权发送书面通知解除协议。本案中，张亚如于2019年5月6日按协议附件五所示地址邮寄了《解约函》，付邮后7日，即2019年5月13日视同送达，豚首天帅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案涉协议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 关于尚欠合作收益。案涉协议约定合作收益包括固定收益、线上直播收益-购物平台、模特走秀及平面广告等。如前所述，案涉协议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对张亚如根据协议主张的固定收益、线上直播收益-购物平台收益，在本案现有证据条件下，宜结算至协议解除时，即2019年5月。至于协议解除后，双方还有无继续合作或是否尚欠收益，张亚如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固定收益，根据协议约定，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张亚如应得收益为1,400,000元；对于V任务收益，双方提交的《V任务总金额》部分月份金额有出入，但张亚如提交的《V任务总金额》经公证机关公证，能够证明该表格的合法来源，而豚首天帅公司提交的《V任务总金额》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合法来源，两相对比，张亚如提交的证据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确认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V任务总额为3,114,213元。从本案现有证据看，V任务的结算均先行由淘宝平台支付给豚首天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V任务系由模特走秀或平面广告产生，故V任务应附属于淘宝平台的直播，应适用线上直播收益-购物平台的收益分配方式，张亚如应获得V任务收益为1,122,233.36元〔（3,114,213元×0.9-1,400,000元）×80%〕。豚首天帅公司辩称已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各项收益共计2,388,450元，但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支付款项949,840元，其他支付凭证均为豚首天帅公司自行制作，未有张亚如签字确认，豚首天帅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张亚如认可豚首天帅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支付1,229,370元，本院予以确认。前述各项经品迭，本院确认豚首天帅公司应向张亚如支付收益款1,292,863.36元（1,400,000元＋1,122,233.36元-1,229,370元），对张亚如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从已查明事实可知，豚首天帅公司的违约行为表现为逾期支付合作收益，而张亚如主张的违约金系针对豚首天帅公司违反合作、知识产权事项的违约损失赔偿，本案显然不适用该违约金赔偿。双方对逾期分配合作收益约定为支付逾期利息，并明确了计付时间和标准。如前所述，张亚如邮寄《解约函》应视为书面通知，故本院确认逾期之日为2019年5月28日。本案中，张亚如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双方虽约定逾期利息按每日按0.1%计算，但我国违约赔偿以弥补实际损失为主要目的，在张亚如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情况下，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违约金以本金1,292,863.3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以张亚如主张的5,000,000元为限。 关于保全担保费用。张亚如因豚首天帅公司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系依法行使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权利，为此产生的保全担保费用，属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张亚如要求豚首天帅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用20,1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亚如与被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编号（2017）豚首独字0007号《独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 二、被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亚如支付合作收益1,292,863.36元； 三、被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亚如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1,292,863.3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以原告张亚如主张的5,000,000元为限； 四、被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亚如支付保全担保费用20,100元； 五、驳回原告张亚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35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4,350元，由被告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素莲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