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109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洪个，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原系苍南县党支部书记。因参与强迫交易，于2016年6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以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为由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6月30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7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转为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苍南县监察委留置，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洪山，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原系苍南县党支部副书记，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5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1月2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脱逃于同年1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挺号，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汤恭致，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绍改，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初中化，住苍南县洪宫路220号，原系苍南县村主任。2007年8月31日因赌博被苍南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7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脱逃于2019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蒙蒙，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益寒，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李绍改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31日，本院同日立案；2019年1月31日以苍检公诉刑追诉苍检公诉刑追诉〔2019〕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洪个犯受贿罪；同年3月14日，以〔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洪山犯受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2020年1月29日，苍南县检察又以苍检公诉刑追诉〔2020〕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绍改犯市敲诈勒索罪，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2次；因被告人李绍改脱逃，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裁定中止诉讼，同年11月18日恢复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交易罪苍南县龙港镇××Ｂ-05地块属于苍南县的安置用地，包含了一块5亩多的菜市场用地，是洪宫村集体收入的主要来源。因苍南县政府准备通过招投标形式将该地块进行流转使用，为能拿到该地块，龙港镇洪宫村在2015年年底成立了筹建小组，成员有李洪个、李绍改、李洪山、李传敏、洪某、李绍蒙、李绍宠、李其玉、李绍干，加上李洪砍、陈学闯、李志兵、李绍相、李传朋、李绍训等6位村民代表，共计15人。2016年4月份，苍南县人民政府将上述龙港镇××Ｂ-05地块在网上公开拍卖，该筹建小组经过讨论决定跟温州华鸿嘉信房开公司合作，并签订定向回购协议书，由温州华鸿嘉信房开公司代表村集体出面参与竞拍。为了能竞拍到该地块，2016年5月4日13时30分许，筹建小组成员组织洪宫村49位老人包车赶到苍南县环保大楼，让老人们聚集到环保大楼四楼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公场所，采用围堵通道、言语威胁等方式，阻止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行三人进入竞拍会场参加竞拍。之后，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李绍改及李传敏、洪某等人进入竞拍会场，在竞拍期间见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跟着叫价参与竞拍，李洪山、洪某等人不仅不让对方举牌叫价，还用眼睛瞪着对方进行威胁。最后温州华鸿嘉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2.08亿元成功竞拍。（二）受贿罪1.2007年1月，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的竞得龙港镇××Ｂ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龙港泰源锦园房地产项目。该项目主要位于苍南县地块内，由苏某1、陈某1、周某等共同投资开发，总投资额1.2亿元，配股10股，每股出资1200万元。为使该项目在征地补偿款、青苗赔偿款发放、拆迁安置、进场施工、纠纷处理等方面得到龙港镇洪宫村村干部的配合、帮助，保证项目顺利进行，苏某1、陈某1等人找到时任中共龙港镇洪宫村党支部书记李绍可（另案处理）及时任洪宫村主任的被告人李洪个，允诺给予二人2股股份，挂在股东周某的名下。事后被告人李洪个及李绍可仅支付200万元的风险金，该公司总配股由10股变为12股。在苍南县泰源锦园项目开发建设期间，被告人李洪个和李绍可先后6次参与项目分红，并通过抵扣借款和购房款的名义获利合计3301万元。2.2008年年底，龙港泰源锦园房地产项目进场施工。其于上述相同目的，苏某1、黄某、沈某1等人找到时任苍南县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李洪山及副主任李传敏（另案处理），允诺给予二人好处费。2010年，龙港泰源锦园楼盘一期开盘后不久，被告人李洪山和李传敏向龙港泰源锦园项目股东沈某1、黄某提出兑现好处费。后经龙港泰源锦园项目股东商议决定，先给予二人每人各人民币150万元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0万元）。2010年9月，温州泰源房开将150万元好处费按照李传敏的要求打入其指定的董某2农业银行账户，后董某2按照李传敏的要求将该笔150万元好处费打入李传敏妻子吴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2010年10月，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将另外的150万元好处费通过打款给李某4的方式支付给李洪山。2011年11月30日，龙港泰源锦园项目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再支付李传敏、被告人李洪山各150万元好处费。2011年12月2日，按照李传敏和被告人李洪山的指定，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让股东周某将300万元转账到洪某的银行账户，被告人李洪山、李传敏用于归还其二人向洪某的借款。（三）敲诈勒索罪2007年，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九千多万元的价格竞拍到龙港镇洪宫村通港路地块，泰源房开在开发该泰源锦园楼盘的过程中多次遭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挠。一期开盘前后，龙港房价飞涨，当地村民认为房开利润大，便以承包工程、搬运等理由向泰源房开索要财物，数额巨大。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李绍改伙同洪某、李传旦、李绍棒等人以承包工程为由多次到温州泰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港镇泰源锦园楼盘项目部吵闹，拍打桌子，以“如不让其承包工程，就叫房开不要开工”、“退回温州去”等言语威胁泰源房开要让其承包工程，泰源房开公司为了赶工期，没有办法与李绍改、洪某、李传旦、李绍棒等人进行多次“谈判”，后房开公司为了能让工程进展顺利，被迫答应给被告人李绍改及洪某、李传旦、李绍棒、李绍改等人150万元，被告人李绍改、洪某等人也承诺拿到钱之后不再到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工程、闹事。李绍改、洪某等人为了逃避公安机关侦查，不同意房开将钱款直接汇入他们指定的银行账户，不同意签字捺印，而且要求多次领取现金，后房开公司没有办法将150万元分四笔现金30万元、40万元、30万元、50万元，通过直接送给对方、对方来项目部领取等方式将钱领走，这样泰源房开总共被敲诈勒索150万元。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李绍改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拍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参与强迫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分别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洪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改敲诈勒索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建议本院以犯强迫交易罪对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李绍改均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并处罚金；以受贿罪对被告人李洪个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之间判处，对被告人李洪山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判处，均并处罚金；以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李绍改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三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均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洪个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和强迫交易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陈如文提出：一、被告人李洪个归案后积极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二、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是为了村集体利益，并非个人利益。三、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土地开发还是顺利进行，且本人没有再犯的可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余乃盛提出：对指控李洪个犯受贿罪的定性问题有异议。理由：一、受贿罪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渎职行为，被告人李洪个不符合该罪的主体资格等条件，同时，龙港镇政府无授权法律依据，也没有把安置补偿等事务授权给村委会。二、“三通一平”不是龙港镇政府职权范围，而是由泰源房开公司履行，所以才以“搭干股”形式让他人处理；本案仅有龙港政府的承诺书和证明，没有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批复及政府指令村委会执行等材料，不能反映龙港镇政府有授权行为；李绍可、李洪个是根据泰源房开公司与洪宫村委会达成的意向，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并参股从中分红。三、泰源房开公司在招投标前已经了解该项目有诸多的困难，所以要求村主任入股，才敢参与竞标；在2006年9月分别签订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之后，龙港镇政府才出具了承诺书，在政府保证对“三通一平”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县国土资源局才挂牌出让，泰源房开公司拿到该土地，于2007年签订出让合同。需要注意的是，洪宫村委会跟泰源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三通一平”，拆迁补偿和安置事宜都是由村委会处理；该宗土地拍卖价格没有包括土地平整安置费用，出让合同注明土地出让是以现状为准，即“三通一平”没有完成，龙港政府也没有完成承诺，所以是由泰源房开公司来处理。四、李绍可、李洪个在2010年至2018年陆陆续续拿到了3000万元，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洪个一人出资100万元，不是共同出资，否则不会均等分红，故不能二人分红总数额认定犯罪数额，而应当根据个人分红数额认定。五、被告人李洪个参股不是其本人主动提出，分红也是泰源房开公司决定；其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调解和补偿行为都是合法；在案股东证人称李洪个有真实提供帮助。综上，恳请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被告人李洪山辩称在强迫交易一节中没有打电话，没有实施威胁行为，对发放村民补贴200元不知情；受贿一节，青苗、征地补偿上一届已经处理好，有帮助处理房开与村民的纠纷，泰源房开公司承诺帮忙后会给好处费，第一笔150万元是打入李某4的账户，没有从李某4处收到该笔款项，第二笔是找房开帮助还洪某的借款，退购后没有收到购房款。辩护人汤恭致提出：关于强迫交易罪一节。一、被告人李洪山作为村委会主任，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主观方面是履行职务，强迫他人退出招标，获利是归全体村民所有，主观恶性不大，且从本案证据看，大成房开公司是离开现场，但德信置业公司没有离开，考虑“三通一平”是最终由中标单位承担，大成房开公司也有可能是主动退出；其次，召集老人到竞拍现场并未达到胁迫的程度，本案阻止行为没有直接导致竞拍单位直接退出招投标。二、被告人李洪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强迫交易事实，庭审中也无其他辩解，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三、被告人李洪山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以上意见请法庭考虑。辩护人张挺号提出：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汤恭致的意见一致。但关于受贿罪一节，公诉机关指控李洪山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理由：一、涉案房地产项目于2005年启动，2008之前已经完成招拍挂、“三通一平”等事项，当时李洪山是村委副主任，这些事项不在其职权范围内；李洪山于2008年担任村委会主任，也没有管理村里的款项，故李洪山没有从事公务的行为，更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资格。二、构成受贿罪的前提条件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认定李洪山有该行为依据不足；三、根据现有证据，在案数个股东证人的证言反映第一笔“感谢费”150万元转入李某4的银行账户，而李某4予以否认，且李某4的信息费数额是370万元，故应认定李洪山没有收到该笔150万元；关于第2笔“感谢费”150万元，李洪山并没有取得相应的款项，其在办理退房手续之后，房开公司也没有将首付款退还，实际上没有收到房开公司这笔150万元，据此，认定李洪山收受贿赂300万元，依据不足。三、如果认定有罪，第一节收受150万元，李洪山与李传敏事先没有商量，不属于共同犯罪。四、被告人李洪山并不是犯意提起者、实施者，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李洪山任职期间为村里建设发挥积极作用，做出了贡献。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改辩称在强迫交易一节中未实施行为或言语阻止竞拍，当庭表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从轻处罚；没有参与对泰源房开公司进行敲诈勒索。辩护人王蒙蒙对强迫交易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李绍改当庭对事实没有异议，其作为村委会主任，成为筹备小组成员，虽然有到场，但没有采取威胁手段阻止竞拍，只是一起吃饭，没有参与发放补贴，所起作有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李绍改先是自动投案，因法律意识淡薄，在取保期间逃脱；三、筹建小组社是为了村集体的利益才实施本案的行为，属于方式不对，没有谋取个人利益，社会不良影响较小，且采取瞪眼等方式也不足以构成威胁。四、竞拍价格符合市场价格，没有造成国家资产流失，两家房开公司也有主动放弃的意愿；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对被告人李绍改最大幅度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钱益寒提出：一、在案记账凭证、领款凭证、支票存根、协议书等书证无法确实其真实性，未附提取笔录和清单，不具有证据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予以排除；二、本案9次辨认笔录的见证人均某的人，不能排除是侦查机关内部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行使勘验、检查、搜查、扣押等刑事诉讼职权的公安、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或者其聘用的人员不得担任刑事诉讼活动的见证人，也未对辨认过程录音录像，说明存在无法由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见证人的客观情况，应予强制排除；三、同案犯李传旦被抓获后被连续审讯，甚至是凌晨，不可能有足够的时候休息，存在疲劳审讯的可能，且其关于拿钱的次数有不同供述，非法收集的供述也应当予以排除；四、证人苏某1、黄某、沈某1、姜某、陈某1等人均是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或职员，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明显利害关系，可能导致证言偏见或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指控李绍改涉案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刑事证明标准，不能得出唯一性、排他性的结论。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事实苍南县龙港镇××Ｂ-05地块属于苍南县留置地。2015年农历年底，龙港镇洪宫村两委经商定，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成立该地块安置大厦筹建小组，成员有被告人李洪个、李绍改、李洪山及李传敏、洪某、李绍蒙、李绍宠、李其玉、李绍干、李洪砍、陈学闯、李志兵、李绍相、李传朋、李绍训15人。2016年4月7日，苍南县人民政府同意上述地块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以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同年4月30日，经过筹建小组讨论，龙港镇洪宫村委会决定与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并签订定向回购协议，由该公司参与竞拍Ｂ-05地块，并向村集体账户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2016年5月4日13时许，为了让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竞得Ｂ-05地块，筹建小组全体成员经事先商量后，组织洪宫村49位老人包车赶到苍南县环保大楼，让众老人聚集环保大楼四楼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公场所，采用围堵通道、言语威胁等方式，阻止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行三人进入竞拍会场参加竞拍。之后，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李绍改及洪某（另案处理）、李传敏（已判刑）等人进入拍卖现场，在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竞拍时，被告人李洪山及洪某等人以瞪眼睛等方式阻止，致该公司最终放弃举牌报价。当日，Ｂ-05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由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2.08亿元竞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章某、吴某1、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下午，在苍南县大厅，竞拍苍南县龙港镇××Ｂ-05地块属于苍南县的安置用地期间，有人指挥四五十名洪宫村老人聚集在大厅，阻拦参与竞拍的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名人员，并在现场通过瞪眼方式不让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举牌叫价，最终导致由温州华鸿嘉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拍得地块。经辨认，吴某1辨认出李洪山系竞拍现场用瞪眼方式让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不要举牌的男子。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所在温州华鸿嘉信房开公司找到时任龙港镇洪宫村村书记李洪个，由李洪个召集村两委班子和村民代表磋商，合作参与龙港镇××Ｂ-05地块公开拍卖。竞拍当日，李洪个及另外几个村委干部进入拍卖会场，几个村干部期间用眼睛瞪德信公司的竞拍人员，并遭到保安的警告，李洪个还拿走其公司的投标牌子举牌叫价，最终由其公司以2.08亿元竞得地块。4.证人方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2时许，李某1与章才招分别驾驶24座、25座中巴车满车老人到灵溪镇环保大楼来回，共有45名老人到拍卖行帮忙，每人补贴200元。5.证人李某2、李某3、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2时许，李洪个让李某3通知李某2、陈某2等49名洪宫村老人坐两辆中巴车到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阻扰其他公司参加竞拍苍南县龙港镇××Ｂ-05地块，每人补贴200元；李洪个、李传敏、李洪山等村干部都在现场。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在参与竞拍苍南县龙港镇××Ｂ-05地块时，有坐在边上的洪宫村两名男子叫其不要举牌。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4日15时许，其与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姜文彬、董事长王锦云在苍南县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持拍卖牌准备进入竞拍会场时，通道上有很多五六十岁老拦在通道上，不让三人进入会场，后认为投资环境差就放弃竞拍离开现场。8.同案犯李传敏的供述，供认其系苍南县龙港镇××Ｂ-05地块洪宫村筹备组15名成员之一；2014年5月4日上午，洪宫村通港路-05地块在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拍卖，当日12时许，村两委、村代表及筹备组15人在喜来登酒店召开临时村民代表大会，商议如何让温州华鸿嘉信房开公司以2.8亿价格竞得地块，有人提议组织村里老人家上来阻拦过来参与投标的房开公司，其等人均同意这个做法，听说是李洪个打电话给村里叫老人过来，李洪山和洪某在拍卖现场叫德信公司不要投标。9.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李绍改及同案人员洪某的供述，均供认：⑴2015年底，龙港镇洪宫村成立苍南县龙港镇××Ｂ-05地块筹建小组，成员有李洪个、李绍改、李洪山、李传敏、洪某、李绍蒙、李绍宠、李其玉、李绍干，加上李洪砍、陈学闯、李志兵、李绍相、李传朋、李绍训等6位村民代表，共计15人，后与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书；⑵2016年5月4日上午，筹备组15人召集30多名村民代表一起头前往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午在灵溪镇喜来登酒店吃饭期间，经李洪山提议，筹备组商议组织叫村里老人出来阻拦大诚房开公司进场竞拍，后李洪个让李某3通知召集49名老人来到苍南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大厅，拦住大诚房开公司进入竞拍现场，在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跟着叫价参与竞拍时，李洪山、洪某等人不仅不让对方举牌叫价，还用眼睛瞪着对方。10.苍南县人民政府文件，苍南县人民政府重大项目建设联席会议纪要，证实县政府同意挂牌出让洪宫村已征用111.95亩留置地的事实。11.苍南县Ｂ-05地块项目定向回购协议、承诺保证书、业务委托书，证实2016年4月30日，龙港镇洪宫村委会就涉案通港路-05地块与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书，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12通话记录，证实同案人员案发当日的手机通话情况。13.第十届10次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4月25日，洪宫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港路-05地块招商合作等议题。14.温州产权交易拍卖行有限公司买卖现场笔录单，拍卖会竞买人签到表，证实2016年5月4日，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温州市大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温州浙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与通港路-05地块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竞买。15.苍南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证实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2.08亿元竞得通港路-05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二）受贿事实2005年2月1日，苍南县国土资源局以苍土资〔2005〕21号文件向苍南县人民政府请示公开挂牌出让龙港镇通港路Ａ、Ｂ地块，同年3月21日，苍南县人民政府以苍政发〔2005〕67号文件予以同意。2006年9月，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泰源房开公司）与苍南县先后签订《委托开发意向书》、《补充协议》，双方就通港路地块房地产开发有关事项达成意向，包括泰源房开公司预交款项、土地补偿款（包括土地出让金）数额及分期支付，由洪宫村村委会负责地块“三通一平”及村民权益纠纷处理等内容；2004年8月26日、2006年11月30日，苍南县规划建设局先后两次对龙港镇××Ｂ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用地功能、建设规模、建筑退让、本村村民拆迁安置等九个方面提出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2007年1月31日，泰源房开公司通过挂牌出让方式，以9276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竞得苍南县龙港镇××Ｂ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与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关于该地块出让事宜的《协议书》；同年9月11日，苍南县发展和改革局向泰源房开公司下达在该地块建设龙港泰源锦园商住楼基建项目的投资计划和初步设计意见；同年10月28日，与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苍南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龙港泰源锦园商住楼基建项目总用地面积72.3亩，主要位于苍南县地界内，年度投资额1.2亿元，分为10股，有周某、陈某1、苏某1等10人参股，每股出资1200万。龙港镇人民政府负责该地块“三通一平”基础建设，并将青苗补偿、征地补偿费用发放及附属建筑物处置依惯例交由洪宫村两委处理。1.2007年上半年，为了在征地补偿款、青苗赔偿发放、拆迁安置、进场施工、纠纷处理等方面得到帮助，保证项目顺利进行，项目股东苏某1、陈某1等人找到时任龙港镇洪宫村村委会主任李洪个及党支部书记李绍可，允诺给予二人2股股份，二人答应帮忙。同年5月16日，被告人李洪个及李绍可交纳200万元（风险保证金，未计入投资总额），以高文教一人名义参股，项目股份由10股增至12股，二人各占1股搭在股东周某名下，未参与实际经营。之后，在被告人李洪个及李绍可共同帮助下，龙港泰源锦园商住楼基建项目得以顺利进场施工、建设直至开盘销售。2010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绍可与李洪个先后参与龙港泰源锦园商住楼基建项目6次分红，其中，被告人李洪个实际获利共计1815万元，李绍可实际获利共计1886万元，。2.2008年年底，龙港泰源锦园房地产项目进场施工，期间，基于上述相同请托事项，项目股东苏某1、黄某、沈某1等人找到时任苍南县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李洪山及副主任李传敏帮忙，允诺将会给予二人“感谢费”。2010年，龙港泰源锦园楼盘一期开盘后，被告人李洪山及李传敏向龙港泰源锦园项目股东沈某1、黄某要求兑现“感谢费”。后经龙港泰源锦园项目股东商议决定，先给予二人每人各150万元，共计300万元。同年9月，泰源房开公司将150万元通过转账汇入李传敏指定的董某2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董某2又按照李传敏的要求将该笔150万元转账至李传敏妻子吴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2010年10月，经李洪山同意，泰源房开公司将150万元转账至李某4提供的银行账户。2011年11月30日，因考虑项目还需要被告人李洪山及李传敏的帮助，龙港泰源锦园项目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再给予二人各150万元。同年12月2日，按照告人李洪山及李传敏被的要求，项目股东周某将300万元转账至二人指定的洪某名下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二人向洪某所借款项300万元。上述两节受贿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泰源房开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⑴2007年初，其与泰源房开公司的苏某1及黄某、潘某、沈某1等人合作，以9000余万元的价格竞得龙港镇××Ｂ地块；该项目配股10股，其个人占3股，每股出资1200万元，需要支付洪宫村土地赔偿款1.038亿元，其分两次实际出资3580万元，其名下有2股属于李绍可、李洪个，二人没有实际出资，只拿出200万元风险保证金，听苏某1说，李绍可、李洪个怕出资少被人发现，于2007年下半年让苏某1帮忙增加账面资金600多万元，李绍可、李洪个的200万元风险金与其他股东投资款差不多同时间收回。⑵龙港镇××Ｂ地块当时没有做到净出让，相关土地政策处理、地面建筑物拆迁补偿、青苗补偿等工作都还没有开展，这些工作都需要由当地村干部帮忙处理，为了得到时任村干部李绍可、李洪个的关照，才让二人不出资享有2股权益，且没有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可以报销每月2万元的费用。⑶龙港泰源锦园项目每次分红，都会通知李绍可、李洪个过来开会，先后进行6次分红和1次退股分红。第1次其自己3股加上李绍可、李洪个2股，共5股分红1500万元，2010年3月5日，其通过其妻舅温某的账户（浦发银行尾号7477）向李洪个的银行账户（尾号9965）转账300万元，同年5月7日，向李绍可银行账户（尾号6788）转了30万元和270万元；第2次分红：2012年10月16日、17日、18日，其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588）收到四笔分红共计1350元，抵扣李绍可、李洪个购房款后，于同年10月18日，转账1558094元至李绍可账户，转账734698元至李洪个账户，其账户于2012年10月16日五笔支出227604元、1187698元、650000元、270000元、1171906元是帮李绍可、李洪个抵扣房款的钱，加上已转账款项共计580万元，另从分红中扣除李洪个向其朋友王金云借款500万元的利息20万元；第3次分红：2012年11月6日、7日收到四笔分红共计1350万元，扣下李洪个向王金云借款200万元，向李洪个和李绍可分别转账100万元和300万元；李绍可、李洪个第4次没有参与分红；第5次分红：2013年2月4日、5日，收到两笔分红共计1350万元，扣除李洪个向王金云借款200万元，于2月8日向李洪个转账100万元，2月5日、8日和5月15日向李绍可账户3次各转100万元；第6次分红：按200万元的标准分红，其收到900万元，于2013年5月17日、22日，分两笔向李绍可账户分别转账190万元和10万元，扣除李洪个向王金云借款100万元和利息后，转账59万元到李洪个账户；最后一次退股分红：2013年7月18日至8月30日，其收到七笔分红共计2800万元，该次李绍可、李洪个按1股分红，共计700万元分四笔转账到李洪个账户，由二人自行结算。⑶2008年，泰源锦源项目开始进场施工，地块内还有房屋、青苗没有处理好，当时主要是时任村干部李洪山、李传敏帮助处理拆迁、赔偿等问题，股东当时商量要给二人一定的好处费；2010年，一期楼盘开盘后，在一次股东会上，经商量决定给二人各150万元，不久后由黄某、沈某1具体对接给李洪山、李传敏好处费各150万元；2011年上半年，黄某、沈某1在股东会上提出李洪山、李传敏处理相关事务不是很积极，是不是再给一笔好处费，经商量后，决定再给二人各150万元，同年11月底，股东大会决定给二人300万元，每人各150万元，并形成会议纪要，之后，项目部打款300万元至其尾号5588建行账户，次日从其账户转到尾号0017建行账户，再将300万元转到李洪山、李传敏指定的洪某账户。2.证人苏某1、陈某1、黄某、沈某1、潘某（泰源房开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⑴2007年上半年，因考虑到涉案房地产项目在征地补偿、青苗赔偿和地块上建筑物没有村干部参与很难处理，遂商定让洪宫村村干部参股，并找到时任洪宫村党支部书记李绍可、村主任李洪个，确定给二人各占1股，挂在周某名下，二人有交200万元（以李洪个亲戚高文教名义交纳，未计入投资总额，有计息，与股东投资款同期收回）风险保证金作为保障，以促使其帮助项目推进，还通过公司走账方式为二人在账目上体现投资资金增加600万元；⑵李绍可、李洪个入股后，作为洪宫村书记、村主任均有积极帮助解决土地征用、青苗补助、房屋拆迁、纠纷赔偿等方面的工作，未参与项目经营管理；⑶先后进行6次分红和1次退股分红，李绍可、李洪个参与5次分红和1次退股分红，未参与第4次分红，款项均转给周某，二人分红共计3500万元。⑶2008年，在泰源锦园进场施工前，当时红线内的房屋、青苗没有处理到位，后找到时任洪宫村村干部李传敏、李洪山，想让二人帮助解决，并允诺会有好处；之后，二人在房屋拆迁、征地、青苗补偿有帮助协调处理，2010年上半年，二人到项目部售楼处说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干得很辛苦，为了表示感谢，经股东会决定，于2010年下半年送给李传敏、李洪山好处费各150万元，李传敏开始说要现金，后提供的一个别人的银行卡号，公司通过虚增李绍昆、李绍干的拆迁补偿款套取150万元，打入李传敏指定的账户；之后不久，李洪山得知李传敏收下了150万元，刚好当时李某4以“信息费”为由索取好处，沈某1与李洪山商量将150万元好处费和“信息费”一起转到李某4账户，李洪山表示同意，公司通过伪造李某4拆迁赔偿费用的材料将款项转入李某4提供的账户；2011年3、4月份，项目红线范围内的征地补偿事务还需要李洪山、李传敏帮忙，但二人没有积极帮忙处理，项目很难开展，经股东会议决定再给二人300万元，并由沈某1、黄某告诉李洪山、李传敏，二人接下来也积极帮助处理项目红线范围内的征地赔偿事务，同年11月底，二期开盘后的第一次股东会议上，大家决定给李洪山、李传敏300万元，每人150万元，具体由周某负责。3.证人苏某2（泰源房开公司出纳）的证言、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9月25日，苏某1和陈某1以归还借款的名义分别从公司拿走110万元和490万元，同年9月27日以李绍可的名义存入公司600万元，票据凭证以投资款名义开具，该600万元实际是公司的钱，不是真实投资款。4.证人林某2（泰源房开公司会计）的证言、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4月，“高文教”将投资款20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同年下半年，李绍可给公司转入600万元，陈某1、苏某1告诉其该600万元以投资款名义入账；2009年，陈某1让其将“高文教”、“李绍可”两人的长期应付款合并转入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账户，账面上显示“高文教800万”长期应付款；2010年，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又将上述“高文教”600万元长期应付款转回泰源房开公司，该600万元实际上不是龙港泰源锦园项目的出资款，只是公司帮忙走账，事实是2007年9月25日，苏某1和陈某1以归还借款名义从公司账上拿走110万元和490万元，再以李绍可名义存入公司。5.证人朱某（泰源房开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⑴2007年7月，公司注册成立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时任洪宫村党支部书记李绍可、村主任李洪个以“高文教”名义交200万元风险保险金拥有12股之2股利益，公司还帮二人走账600万元作为投资款，账目显示以二人投资款800万元，二人先后参与5次分红和1次退股分红；⑵2009年3月，其到龙港负责龙港泰源锦园项目的房屋拆迁等进场工作，房屋拆迁等工作具体由李洪个、李绍可等人处理，其主要督促加快速度和协调处理村民关于承包工程沙石供应、土方工程等额外的要求；当时Ｂ地块没有做到净出让，相关土地征用赔偿、青苗补偿、房屋拆迁等工作没有开展，都由村干部处理，所以让村里主要干部李绍可、李洪个不出资享受2股权益，二人也积极帮忙处理上述几项工作。6.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其在泰源房开公司负责开车，应叔叔沈某1的要求提供自己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给公司使用，卡号62×××03，交给公司财务人员姜某，未经手账户上的交易。7.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9月1日，泰源房开公司与洪宫村签订关于龙港镇××Ｂ地块（泰源锦园楼盘）《委托开发意向书》，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名；龙港泰源锦园项目在建设过程中，洪宫村村民多次进行阻挠，李家垟村也有村民阻挠，要了公司很多钱。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其办理一张上海浦发银行卡，账号90×××77给周某使用，未操作过账户上的交易。9.证人胡某的证言、记账凭证、借款，证实：⑴2013年8月，其与江某实际负责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的工作，其本人尾号8886建设银行账户上显示2013年7月至9月，经手给原股东的退股款，按照每股700万元的标准退股，听说洪宫村村干部李绍可、李洪个有股份挂在周某名下，其于2013年8月参与管理后，公司账面上挂着长期应付款李绍可600万元是公司的资金，不存在欠李绍可600万元的情况，是以前过账用的；⑵李绍可和李洪个剩余的1股分红700万元，因税收、管理费用成本增加，二人需要退回300万元给项目部，从700万元中直接扣除，余下400万元，抵扣李绍可的朋友金某购房尾款136万元，再抵扣李洪个期间两次借款35万元和30万元，实际支付二人201万元。⑶10.证人江某的证言、记账凭证、银行明细，证实2007年9月，泰源房开公司以李绍可的名义打入公司账户600万元，该笔款属于公司所有，后又以李绍可名义支取用于龙港泰源锦园项目支出。11.证人董某1（龙港镇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建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涉案Ｂ地块出让手续是由龙港镇城镇建设管理局规划用地股具体经办，以龙港镇人民政府名义上报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在实际工作中，以会议和电话的形式，将相关土地政策处理工作按照惯例委托洪宫村负责，包括“三通一平”、征地款发放、青苗补偿和地面建筑物的赔偿等方面。1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李绍可为其向泰源锦园购买房屋以分红支付尾款136万元。1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李洪山、李传敏以买房为由共同向其借款300万元，至同年12月初，李传敏告诉其已经还款300万元，经查询确认收到300万元。1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传敏的妻子，于2010年9月10日，其应李传敏要求提供名下尾号为0319的农行卡号，次日收到一笔150万元的款项，之后李传敏让其陆续转给其他人员。15.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9日，其农行账号62×××15转入的150万元，是洪宫村干部李传敏事先电话联系称有一笔150万元的款项借其账号过一下，两天后让其将150万元转到李传敏妻子吴某2的银行账户，其本人与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9日，泰源房开公司转账给其提供的陈淑文农业储蓄卡278万元后，李洪山曾来电话称其中一部分款项是给他的。13.同案犯李绍可的供述主要内容，供认：⑴2006年下半年，泰源房开公司与洪宫村接触，经商谈，双方签订开发项目书面协议；2007年1月，该公司拍得龙港镇××Ｂ地块并开发泰源锦园项目，使用土地80亩，大部分属于洪宫村，有2亩左右属于李家垟村。⑵2006年的一天，李洪个联系其说泰源房开公司苏某1要求其二人搭股，否则不敢在洪宫村开发房地产项目，为了在挂牌出让后，涉案Ｂ地块的相关土地政策由其二人帮助处理，后商定由其二人各交100万元“风险金”，就可得到1股，后以温州福特电子有限公司名义贷款200万元转给公司，李洪个以其外甥高文教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协议并签名，二人股份挂在公司股东周某名下，该200万元公司有计付利息；⑶其与李洪个先后参与6次分红（支付时间、方式与周某证言一致）：第1次分红300万元，由温某分别转账到期尾号6788浦发银行账户，分两笔各收到30万元和270万元；第2次扣除金某、李丽蓉购房款270000元、1171906元，合计1441906元，收到1558094元；第3、4次各收到300万元；第5次按1股200万元分红，分两笔各收到190万元和10万元；每次均由周某将分红转账至其名下浦发银行（尾号6788）账户、后4次转账至其建设银行（尾号7171）账户；第6次退股分红按1股700万元进行退款，其建设银行（尾号7171）账户收到李洪个两笔转账分别170万元、175万元，另5万元给李洪个周转；剩余1股退股款700万元，与李洪个退回公司300万元，剩余400万元中，李洪个借款六七十万元，其用于抵扣朋友金某2016年购买泰源锦园房屋尾款100多万元。14.同案犯李传敏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供认2008年，其担任洪宫村副主任，和时任村主任的李洪山及其他村干部因为帮助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处理龙港镇××Ｂ地块的政策处理问题，和几个股东熟悉。2010年，因购买泰源锦园7幢1701、1704室，与李洪山每人向洪某借款150万元；在泰源锦园开发过程中，其有帮忙居中协调处理了多间老房屋拆迁问题。但辩称泰源锦园房开公司汇入其舅舅董某2银行账户的150万元是赔偿拆迁款，汇入其提供的洪某银行账户300万元是退房款。13.被告人李洪个的供述主要内容，供认：⑴2006年下半年，在龙港镇××Ｂ地块挂牌出让前，洪宫村与泰源房开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开发意向书》，其作为洪宫村法定代表人签名，期间，苏某1认为没有其搭股不敢开发，其称后面还有村书记李绍可，后商定由其与李绍可出资200万元享有2股股份；2007年1月，泰源房开公司以9200万元拍得Ｂ地块，后由李绍可经手将200万元付给泰源房开公司，有全部收回并计付利息；2007年下半年，苏某1、陈某1帮其二人增加出资600万元，未计付利息，其与李绍可以高文教的名义与泰源房开公司订立协议，其签名高文教，2股股份挂在周某名下；⑵涉案Ｂ地块中标后，其与李绍可都有积极帮忙进行土地征用补偿、青苗补偿、房屋拆迁工作，泰源锦园项目顺行进场施工，红线内的一块李家垟两三亩地，由其出面协调解决；⑶其与李绍可先后参与6次分红（支付时间、方式与周某证言一致）：第1次分红300万元；第2次扣除吴仁飘、高文教、李丽丽购房款650000元、1187698元、227604元，合计2065302元，及周某朋友借款利息20万元，收到734698元；第3、4次均扣除周某朋友借款两笔200万元后，各收到100万元；第5次按1股200万元分红，扣除周某朋友借款100万元及利息41万元，收到59万元；以上每次均由周某将分红转账至其名下浦发银行（尾号9965）、建设银行（尾号7789）账户；第6次退股分红按1股700万元进行退款，其在周某分四笔到其建设银行账户，其再转给李绍可两笔分别170万元、175万元，另5万元如何支付记不清楚；剩余1股退股款700万元，与李绍可退回300万元，另其向项目部借款两笔30万元和65万元从中抵扣。16.被告人李洪山的供述、忏悔书，供认2007年1月，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获得龙港通港路地块，该地块没有做到“三通一平”，在进场施工的时候，遇到很多麻烦，包括土地征用、青苗赔偿、地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等问题，为此，项目部股东朱某、黄某、沈某1多次找其和李传敏，希望二人作为村干部帮忙出面协调处理土地征用和拆迁补赔偿的事情，并表示到时会给“感谢费”；之后，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其与李传敏在土地征用、青苗赔偿、地上附属物拆迁赔偿等政策处理上帮助温州泰源房开协调处理，项目才顺利进场施工；2010年10月，龙港泰源锦园房开为了感谢其与李传敏在龙港镇××Ｂ地块提供帮助，送其二人各150万元，其同意将钱汇给哥哥李某4，李某4收到钱后，以房开付其的信息费没有足额，拒绝向其支付，其就马上向沈某1等人要这150万元，但沈某1等股东认为这笔钱已经给李某4了，不可能再支付，李传敏有收到150万元；2011年，其与李传敏向洪某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泰源锦园两间套房，到期后没有能力归还本金和20多万元的利息，二人找到黄某、沈某1要求帮助解决，黄某、沈某1答应并帮助归还300万元本金，因之前房开找其二人处理很多事情，包括红线内的土地征用、房屋拆迁等，允诺赚钱时会给“感谢费”，这笔300万元就是房开给的“感谢费”。15.委托开发意向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实：⑴2006年9月1日、9月5日，龙港镇洪宫村村民委员会与泰源房开公司订立《委托开发意向书》，约定由龙港镇××Ｂ地块房地产开发事宜，包括泰源房开公司预交款项、土地补偿款数额及分期支付、洪宫村委会负责地块“三通一平”及村民权益纠纷处理等内容。⑵2006年9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6年9月5日第四条开发处置中第二款规定的“双方协定成交的土地补偿款”包括交纳给政府的土地挂牌的出让金在内。16.协议书，证实2007年9月26日，泰源房开公司与高文教签订关于双方共同投资开发龙港镇××Ｂ地块，乙方（高文教）出资800万元享受16.7%（2股）的权益。17.周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卡号43×××88），证实周某通过该账户向被告人李绍可及李洪个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次分红款项（具体情况与其证言一致）；使用该账户收到泰源房开公司支付李传敏、李洪山的好处费300万元后，再转账到洪某的银行账户。18.收款收据，证实泰源房开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分别收取吴仁飘、高文教、李丽丽购房款650000元、1187698元、227604元，金某、李丽蓉购房款270000元、1171906元。19.苍政发〔2005〕67号苍南县人民政府文件、苍土资〔2005〕21号苍南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证实2005年3月21日，苍南县人民政府同意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龙港镇通港路A、B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20.苍南县规划建设局《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证实苍南县规划建设局两次对龙港镇××Ｂ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用地功能、建设规模、建筑退让、本村村民拆迁安置等九个方面提出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21.苍南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公证书，证实：⑴2007年10月28日，泰源房开公司受让龙港镇××Ｂ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与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苍南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约定出让土地面积42033平方米，代征道路面积6171平方米，地价款9276万元；⑵约定该地块拆迁安置建筑面积约140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000元由拆迁户购回。22.苍南县国土资源局与城乡规划建设局情况说明，证实龙港镇所辖范围内招拍挂地块上的青苗赔偿、征地补偿费发放、附属物处置等工作，按照分工商住类用地的以上工作由该局（镇城建部门）负责，按惯例具体工作交由地块所在村两委进行处理。龙港镇××Ｂ地块也是按该惯例执行，交由洪宫村村两委处理。23.承诺书，证实2006年9月19日，苍南县人民政府向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书面承诺书，由镇政府负责龙港镇××Ｂ地块的“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建设。24.中共苍南县委文件、村民委员会选举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李洪个时任苍南县村委会主任，同案犯李绍可时任苍南县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洪山时任苍南县村委会主任，同案犯李传敏时任村委会副主任。（三）敲诈勒索事实2007年，泰源房开公司竞得苍南县通港路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该地块上建设泰源锦园楼盘项目。2010年上半年，泰源锦园一期开盘后，被告人洪某、李传旦伙同李绍棒、李绍改到泰源房开公司楼盘项目部要求承包工程项目。遭到拒绝后，被告人李绍改及洪某、李传旦等人便多次到泰源房开公司楼盘项目部吵闹，以“如不让其承包工程，就叫房开不要开工”、“退回温州去”等言语相威胁，泰源房开公司为了保证工程进展顺利，被迫与被告人李绍改及洪某、李传旦、李绍棒多次进行“谈判”，后答应给四人150万元，被告人李绍改、洪某等人也承诺拿钱之后不再闹事、要求承包工程。为了安全起见，被告人陈绍改等人不同意转账和签订协议，要求分批领取现金；同年5月至6月期间，泰源房开公司先后于分四次交付现金，分别是30万元、40万元、30万元和50万元，被告人陈绍改等人予以私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泰源房开公司取得龙港洪宫村××Ｂ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该地块上建设泰源锦园楼盘项目，其和沈某1一起负责龙港泰源锦园楼盘开发建设、销售、管理。2009年下半年，村委会副主任李绍改和洪（李）国章、李传旦（阿旦）、李绍棒（阿棒）四人来公司要承包业务被拒绝。之后，四人多次来其工地吵闹，要求承包项目，每次都扬言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威胁说不要开工。双方经过多次谈判，最终达成协议，当时要跟洪某等人签订协议，但是他们不同意，还说要现金领取，洪某当时还说：“你们这个叫我们签字是不是想要让我坐牢啊”，为了楼盘工程的进度，其等人支付洪某等人150万元。第一次是领取现金30万元后由朱某和姜某送过去。后来洪某他们有放松警惕，来公司领取，三次分别是40万元、30万元、50万元，都是现金支付的。因为洪某等人不肯签字，所以公司没有办法得自已做账，后来就伪造一张和洪某签的假协议入账。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绍改及同案犯洪某（李国章）、李绍棒、李传旦。2.证人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7、8月，其到泰源房开公司上班。2009年底，洪宫村洪某、李绍改、李传旦、李绍棒四人多次来泰源锦园项目部吵闹，要求承包项目，因为不是地户和拆迁户，公司没有答应。洪某等人就扬言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威胁说不让开工。李传旦、李绍棒过来敲击售楼大厅的桌子，洪某是带头的，并扬言说如果工程不给他们承包，就叫其工程不要搞了，这样吵闹大概有四五次，公司怕影响工期，决定让黄某和朱某去跟对方谈判，最终公司无条件要给洪某等人150元，谈好有向苏某1汇报。该四人来公司拿钱的时候有看到。当时洪某害怕坐牢，不肯签字，公司这边钱给对方150万元，为了方便做账，后来公司做了一张和洪某签的假协议入账。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绍改。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下半年，龙港洪宫村国章、李绍改、李传旦、李绍棒四人多次来泰源锦园工地吵闹，要承包工程，公司董事会不同意将项目承包给他们，但是又怕这些人闹，所以决定让其和黄某二人跟洪某等人商谈，对方是李绍改四人，大概谈了三四次，还是谈不下来，对方威胁说不给他们承包，工程就不要搞，退回温州去，并来公司售楼部敲击大厅里的桌子，洪某是带头的，李传旦、李绍棒很凶，李绍改站在旁边，后经多次谈判，最终谈好给对方150万元，当时要签订协议，但对方不肯签，洪某说“你们叫其签字是不是想要让其坐牢啊”，做事情非常小心谨慎，不留下任何证据；因怕这样吵闹会影响工程进展，只好答应这无理要求。2010年4月左右，洪某等人有过来讨钱；同年5、6月份，洪某等人坚持要现金领取，是分批次领取现金，每次领多少钱也是洪某等人讲了算。第一次是姜某从银行领取现金30万后，由其和姜某送到龙港置信大厦旁边的泰安路上，交到洪某驾驶的车上。之后，洪某他们好像放松警惕，有来公司财务部分三次领取现金40万、30万、50万元，合计150万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绍改（阿改）及同案犯洪某（国章）、李传旦（阿旦）。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6年期间，其在泰源房开公司任出纳。公司在开发建房过程中，经常有村民来阻扰施工，具体是谁来闹不清楚。当时公司股东老板叫其以提取备用金、差旅费的方式提取现金给村民，其分别在2010年5月4日至6日提取现金30万元，5月14日至20日提取40万元，5月21日至27日提取30万元，6月7日提取50万元。第一次取钱在龙港浦发银行，其提取现金后给朱某，由朱某拿钱给在置信大厦前一辆车里的人，其当时问朱某给谁，朱某说给泰源锦园项目所在地的一些村民，具体给谁没有看到。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下半年，其和李洪山、李传敏、洪某等人在吃饭，洪某叫其给点工程包被拒绝。后来，洪某、李传旦、另外还有两个中年男子经常来项目部闹事，一定要给他们承包工程，否则让其工地不要开工。后公司安排朱某跟该四人协商几个月，说给38万不肯，还扬言要打朱某，后来董事会叫黄某去办理，跟洪某等人协商好给150万元，洪某等人答应不来闹事，也不承包工程了，因此被敲诈150万元。6.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间，听沈某1、黄某说洪（李）国章、村委会副主任李绍改等四人以该公司不给承包分包业务为由，在项目部找沈某1吵，但是公司不答应，洪某等人过来威胁说如果不答应就叫公司不要施工了。之后，黄某和沈某1有跟对方协商，为了摆平这件事，没办法答应给对方150万元，拿钱的时候由其在签字批准；洪某不是地户和拆迁户，公司为了做账方便，就跟洪某签了一份协议，协议里载明洪某在Ｂ地块红线范围内有违章房180平米及其一切无产权建筑物60平米等，之后钱就支付给洪某等人。7.证人李洪山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时任龙港洪宫村主任，泰源房开公司通过招投标竞标到涉案地块。泰源锦园一期开盘前后，其在泰源锦园楼盘售楼处，看到洪某、李传旦、李绍棒等人在售楼处大厅向公司索要项目承包，不过这些人要承包项目也是空话，目的也是想向泰源房开公司要点好处罢了，具体拿了多少钱并不清楚。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洪某、李绍棒、李传旦、李绍改等人拿了泰源房开公司150万元；其在泰源锦园售楼处见过他们两三次，其当时有问李绍棒干什么，李绍棒说他们几人要向房开承包工程，房开不肯，所以找房开的人谈，后来听说房开公司给了他们150万元，就没有提出要向房开承包工程了。9.同案犯李传旦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08年或2009年左右，泰源房开公司在龙港洪宫村××Ｂ地块开发泰源锦园楼盘，其二三次到项目部找到现场负责人朱某，要求承包项目从中赚钱被拒绝。后来，同村的李绍棒、洪某、李绍改也有向泰源房开公司要承包工程，之后该公司叫其几人不要承包工程，并派朱某跟其四人谈判，因价钱太低没有同意。过了两三个月，李传旦、李绍棒、洪某、李绍改又来到泰源锦源售楼处质问朱某承包工程的事怎么讲，因对方没有答应，四人便坐在售楼处大厅的沙发上，讲话比较大声，还说土地都是其村里的，如果不给承包，叫该公司也不要搞工程了。大概去了一二次，该公司派朱某和黄某跟其四人谈判，其几个人也有商量好泰源房开公司如果给的价钱差不多，就算了，最后谈好泰源房开公司一次性给其四人150万元。泰源房开公司将钱分两次给的，第一次在龙港置信大厦旁边的泰安路上，其和洪某坐在轿车上，朱某送现金几十万过来，另一次是四人到泰源锦园售楼处又拿了现金几十万元，其最终分到30万元，洪某、李绍棒、李绍改分到钱应该跟其差不多。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绍改及同案犯洪某、李绍棒。10.同案犯洪某的供述，供认其在龙港镇洪宫村位于通港路地块内无土地或拆迁房，未签过拆迁协议书。11.协议书、记账凭证、领款凭证、支票存根，证实2010年5月，泰源房开公司以支付李国章补偿安置费为名目将150万元计入公司财务账目事实。12.苍南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证实2007年，泰源房开公司取得龙港洪宫村××Ｂ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另公诉机关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洪个因强迫交易被行政处罚；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分别收受泰源房开公司好处费的定性问题。经查，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Ｂ地块系国有土地，属于非净地出让，政府未完成出让前的拆迁补偿安置、“三通一平”等工作。在公告挂牌出让前，苍南县规划部门对涉案地块专门提出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包括建筑退让、村民拆迁安置等内容。而在案证据证实，龙港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承诺负责该地块“三通一平”基础设施建设，并将包括“三通一平”、征地款发放、青苗补偿和地面建筑物的赔偿等方面相关土地政策处理工作，按照惯例委托洪宫村委会处理；关于请托事项内容，在案泰源房开公司的数名股东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及同案犯李绍可的供述内容一致，即龙港镇政府委托洪宫村委会的土地政策处理工作，包括“三通一平”、青苗补偿等方面，因此，涉案Ｂ地块在挂牌出让及出让后的监督、管理均是由政府部门主导，整个过程体现出政府对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职责，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时任洪宫村委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上述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进行处罚。二.关于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是否属于共同受贿及数额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股份，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干股的，以受贿论，股份未实际转让，以股份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对照本案，被告人李洪个及李绍可在接受他人请托后，共同筹资交纳风险保证金200万元，按每人1200万元的出资额各享受1股分红利润，并互相配合完成请托事项，属于共同受贿，经查两人分红数额共计3701万元，公诉机关将所交200万元按投资款处理并据此扣除相应分红400万元，作利于被告人认定共同受贿数额3301万元，被告人李洪个应对共同受贿数额承担刑责，对其个人违法所得1815万元予以追缴。二、被告人李传敏及李洪山在共同接受龙港泰源锦源项目部的请托并被许诺给予好处费后，互相配合完成请托事项并共同要求兑现好处费300万元，每人各分得150万元，之后，龙港泰源锦园项目部为能继续得到李传敏、李洪山的帮助，又将300万元好处费转账到二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借款，被告人李传敏及李洪山共同受贿故意明显，受贿数额应当认定为600万元。关于第1笔150万元，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请托方是受李洪山指示将全部款项转账至李某4的账户，事后分赃出现问题不影响认定其已经实际收受；关于第2笔150万元，李洪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周某、苏某1、陈某1、黄某、沈某1、洪某的证言及同案犯李传敏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请托方受其二人指示将300万元转账至洪某的账户用于归还借款，亦应认定已经实际收受。三、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龙港镇洪宫村B-05地块筹建小组为了让合作对象华鸿嘉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顺利竞得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小组全体成员事先商量决定，组织了洪宫村数十名老人村民到拍卖现场拦阻竞买人温州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名人员进入拍卖会现场，直至放弃参与，又在竞拍过程中阻止温州德信生态园置业有限公司报价，属于我国刑法强迫交易罪所列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拍卖的行为，三被告人作为筹备组成员参与预谋、组织，系共犯，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四、关于被告人李绍改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及该节证据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非法证据是指采用刑讯逼供或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证人、被害人被迫作出供述和陈述，并且客观真实性受到严重损害的言辞证据和违反法定程序收集、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且不能补正和作出合理解释的物证、书证。搜查、勘验、检查、辩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和鉴定意见、照片等客观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范围，即便有瑕疵，亦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范围，其是否采纳，应根据刑事诉讼证据审查标准进行审查与认定。经查，在案记账凭证、领款凭证、支票存根、协议书等均有泰源房开公司的相关股东证人签名确认并写明书证数量，有落款时间，不属于来源不明的情形；针对疲劳审讯问题，侦查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所提理由具有合理性；辨认笔录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范围，且侦查机关出具说明系出于当时情况需要，找不到合适的见证人员，才安排没有参与抓捕、办案的协警吴克伟担任见证人；在案证人苏某1、黄某、沈某1、朱某、姜某、陈某1虽然是泰源房开公司的股东或职员，具有利害关系，但均亲身感受案件事实，是适格的证人，据此，在案证据均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中，证人苏某1、黄某、沈某1、朱某、姜某、陈某1的证言内容与同案犯李传旦的供述及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等书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也得到证人李洪山、李某4的证言不同程度的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绍改伙同洪某、李传旦、李传棒向泰源房开公司售楼部要求承包工程项目未果，则以言语相威胁，致使泰源房开公司出于影响工程进展的担忧，才同意支付四人150万元；在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通过实施威胁的方法，致使泰源房开公司产生压力，被迫支付150万元并伪造名目入账，其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各辨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李绍改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拍卖，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绍改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的受贿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对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修订前后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适用修正后的刑法条文总体有利于被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定罪处罚。被告人李绍改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实施之前，对比新旧刑法，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刑法修正案（八）》将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作了修改，提高了法定最高刑，增加了罚金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均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李绍改归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节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个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又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洪个、李洪山犯受贿罪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因适用法律错误，对李绍改犯敲诈勒索罪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洪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34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30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洪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9年3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绍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7年7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李洪个违法所得人民币1815万元、被告人李洪山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李绍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温州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人民陪审员  林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方少林代书 记员  丁良波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