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 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宇，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肖某，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系李某1、李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碧华，女，194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如，男，194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李某1、李某2、程碧华、李茂如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6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保险人李祥驾驶属于机动车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上路具有违法性且违背了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三款载明的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不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肖某、李某1、李某2、程碧华、李茂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肖某、李某1、李某2、程碧华、李茂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肖某、李某1、李某2、程碧华、李茂如保险金1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李某1、李某2、程碧华、李茂如系死者李祥的妻子、子女与父母。2018年7月1日，李祥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购买了安行无忧（Ａ款）意外险，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其交付了一张安行无忧卡（Ａ）款保险卡，该卡正面载明：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意外身故、伤残12万元，意外医疗2万元，住院津贴50元／日；保险提供商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65天24小时服务热线95511。详见卡背面附赠保险方案等内容。该卡背面载明：……此卡正式激活后，将生成会员健康档案，并进行用户终身健康管理干预服务；此卡为实名制，限本人使用，如对服务与条款不明，请致电客服中心。全国统一服务热线4006-960-960。同时载明了卡号、密码等。电子保单平安个人意外伤害保险（Ｃ款）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载明：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或医疗费用支出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2019年4月22日6时50许，案外人卢旺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沿河西路由成温邛快速路方向往双崇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双流区河西路段时超过限速标志表明的最高时速（经检验鉴定，川Ａ×××××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62ｋｍ／ｈ-68ｋｍ／ｈ），在其行驶方向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李祥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李祥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21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2019年5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101221201900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旺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超车且超速，卢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李祥所驾机动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据此认定卢旺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祥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证明李祥于2019年4月22日现场死亡，户籍也于2019年6月20日由肖某申报注销。成都市双流区岷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李祥与李茂如、程碧华系儿子和父母的关系，与肖某系夫妻关系，与李某1、李某2系父子女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平安个人意外伤害保险（Ｃ款）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约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或医疗费用支出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但李祥所驾驶的车辆系电动三轮车，而电动三轮车并未列入我国工信部机动车产品目录，且案涉保险合同未对非机动车作出明确解释，也未对车辆达到何种标准方可构成该合同约定的机动车作出明确约定，故保险条款对于机动车的释义内容并不明确，故案涉电动三轮车的属性应认定为非机动车为宜。同时，鉴定部门虽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但系事后鉴定，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该车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的依据。综上，李祥驾驶的电动三轮并不属于机动车，故本案不存在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抗辩免责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投保人李祥购买的安行无忧卡人身意外险，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无约定或法定的免责情形，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应按约履行其保险理赔义务。李祥的继承权人肖某、李某1、李某2、程碧华、李茂如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某、李某1、李某2、程碧华、李茂如支付被保险人李祥意外身故保险金12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取决于保险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取决于保险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保险人履行格式条款交付义务是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基础。本案中，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死者死亡符合免责条款中关于“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的免责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并称死者购买的保险卡有专属性只能本人进行激活，激活过程中有本人必须阅读的条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保险卡激活过程予以证明，由此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交付义务，更不能认定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无需再作评判，本院对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晗 审判员 赫耀文 审判员 祝颖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