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民治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强社区民治股份合作公司办公大楼（办公室场所）8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832103。法定代表人：张新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靖，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裕冠宝玉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梅观高速公路东侧中裕冠产业园综合楼6楼6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09872。法定代表人：刘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文刚，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红荔西路8009号规划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C94128A。负责人：王幼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依静，女，系该局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龙华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湖路壹点规划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053977368Ｋ。负责人：何建武，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民治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民治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裕冠宝玉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冠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龙华管理局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治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中裕冠公司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相差土地面积的补偿费（基本地价款）1306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0万元（以相差土地面积补偿费本金计算，自199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银行单利与复利中间值三倍计算，现暂计至起诉之日）；3.请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中裕冠公司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工缴费本金38万元，并支付该工缴费逾期付款的利息500万元（以所欠工缴费本金计算，自199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银行单利与复利中间值三倍计算，现暂计至起诉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裕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罔顾基本法律事实，对中裕冠公司应支付130624元基本地价款的证据视而不见。1.根据原审第三人和民治股份公司于1996年1月25日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完全可以证实民治股份公司实际被征的土地面积是20.3亩（13527.5平方米），原审第三人征用民治股份公司的20.3亩土地，完全是为了将该块土地出让给中裕冠公司，属于典型的先征后转。在《征地补偿协议书》签订之前，中裕冠公司已和民治股份公司于1995年8月8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方面的《协议书》，虽然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民治股份公司转让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9.11亩（约12738.7平方米），但这只是当时双方约定的一个大概面积，准确面积数字以实测的红线座标，以国土局核实确定的坐标（面积）为准。而根据《征地补偿协议书》，可以证实国土局后来核实确定的被征土地面积为20.3亩，且根据《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民治股份公司被征的20.3亩土地补偿费全部由中裕冠公司解决。另外，根据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的《承诺书》，完全可以证实本应由原审第三人按照《征地补偿协议书》支付给民治股份公司的征地补偿费，也全部应由中裕冠公司支付。故民治股份公司被征的20.3亩土地补偿费的支付义务已全部转移给中裕冠公司，以上《承诺书》和《征地补偿协议书》的时间都是发生在1996年1月25日同一天。此后，民治股份公司和中裕冠公司对于征地补偿费的具体金额并没有签订过任何新的协议，故只能按照此前的1995年8月8日《协议书》计算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的所有土地补偿费。《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约定，中裕冠公司需按每平方米200元单价计算基本地价款，故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的基本地价款为13527.5×200＝2705500元，而不是按中裕冠公司的房地产证面积12874.4×200＝2574880支付，这相差的130620元（653.1平方米）的基本地价款也是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的范围，之前的相关诉讼中并没有对该相差的土地面积及基本地价款进行过任何的处理，民治股份公司当然有权另外提起诉讼，要求中裕冠公司支付该费用。2.根据原审第三人和中裕冠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签订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证实了民治股份公司被征的土地面积也是13527.5平方米（20.3亩），和之前的《征地补偿协议书》面积完全一致，只是原审第三人按出让合同中的建设用地面积12874.4平方米给中裕冠公司办理了房地产证，其他的653.1平方米用作了绿化面积，但这653.1平方米的土地，民治股份公司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补偿，且653.1平方米的绿化用地，根据《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第九条之约定，由中裕冠公司负责该块绿地的绿化、管理和维护，并接受城市园林绿化部门的检查监督。由此可见，中裕冠公司也实际承担了该绿化用地的责任及义务，同时中裕冠公司也可以享受到该绿化用地配套所带来的便利及利益。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本案所涉及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及《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是应中裕冠公司的要求而从法律上完善手续而为。3.中裕冠公司于2011年向法院起诉要求按其房地产证上的面积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基本地价款及利息。在该案中，民治股份公司当时提起了反诉，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及返还土地。因该案一审判决书中仅对中裕冠公司房地产证上面积的基本地价进行了处理，而对于相差的653.1平方米的土地基本地价及工缴费没有作出任何的判决及处理，故民治股份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指出即便宝安法院一审要确认《协议书》有效，但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的基本地价款也应按《征地补偿协议书》及《承诺书》执行，而不是按其房地产证上的面积计算，且工缴费也是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的土地补偿费范围。对于工缴费，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予以了回应，但相差的653.1平方米的土地补偿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民治股份公司对二审判决不服，向省高院申请了再审，省高院在裁定书已明确指出二审法院对工缴费不予支付的认定是错误的，因工缴费并非该案的诉讼请求范围，告知民治股份公司可另外提起诉讼，对于相差的653.1平方米的基本地价款问题，二审法院及省高院均未对此进行判断及回应。民治股份公司认为，该相差的653.1平方米土地补偿权利，民治股份公司从未放弃，且一直在主张，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中裕冠公司理应支付。4.在本案中，民治股份公司并未对中裕冠公司房地产证上12874.4平方米的地价提起支付之诉，而仅对之前未处理的653.1平方米差额土地补偿费提起具体诉求。民治股份公司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去该土地的补偿权益，中裕冠公司应履行《承诺书》，理应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相差的653.1平方米土地补偿费（基本地价）。除非法院认定中裕冠公司的《承诺书》属于无效之法律行为，若法院最终确认《承诺书》无效，则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原审第三人向民治股份公司承担并支付该653.1平方米的土地补偿费。5.至于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的653.1平方米土地补偿费（基本地价款）利息起止时间，应根据（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时间：即1996年12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民治股份公司主张利息计算标准按照民治股份公司和中裕冠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所达成的《民治街道办事处主持中华宝玉石精品（深圳）国际博览交易中心建设用地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执行，即按银行单利与复利中间值三倍计算。退一步讲，即便不认定该会议纪要的效力，那至少也应该按照（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三倍计算。二、一审判决书对本案工缴费的认定完全错误。1.一审法院以深圳市经济贸易局《关于印发〈“三来一补”工缴费统筹管理办法〉的通知》（深经发××号）作为判决依据，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规定只是地方规范性行政性文件，是为了加强“三来一补”企业工缴结汇管理，堵塞工缴费统筹过程中产生的漏洞而制定的管理办法，故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与平等法律主体对工缴费的协议约定性质及内涵完全不同，故该行政文件上的“工缴费”与本案《协议书》的“工缴费”不是同一概念，“三来一补”企业向政府上缴工缴费本身就是基于行政管理关系而发生的，而非民事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的逻辑根本不能成立，属于偷换概念及张冠李戴，另外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已于2017年12月29日明令废止了该文件；其次，本案工缴费只是民治股份公司和中裕冠公司在《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土地转让补偿费的一个名目而已，其实质是中裕冠公司因取得民治股份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需支付的土地补偿费的之一，《协议书》中的工缴费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禁止及强制性规定，故工缴费约定合法有效；最后，一审法院的适用的该依据及所认定的理由与（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完全一致，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563号民事裁定书中已非常明确确认（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对工缴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且该裁定书第5-6页已确认了民治股份公司和中裕冠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合同总价款包括了基本地价及工缴费，现一审法院却作出与省高院裁定书相矛盾及冲突的判决书。2.由于双方在1995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时，均无法确定所转让的土地何时可以从法律上予以完善手续，故也对竣工日期无法在协议中予以明确约定，需要等民治股份公司根据《协议书》第二条所约定，协助中裕冠公司办理有关征地手续后才能确定。根据中裕冠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附件土地使用规则第四条第9款的规定，中裕冠公司的工厂应在1998年6月20日以前竣工。从民治股份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征地补偿协议书》及原审第三人所提交的《承诺书》，完全可以证实了在该块土地的征转及出让中，民治股份公司已实际参与并予以了配合，且宝安法院及深圳中院在中裕冠公司此前的诉讼判决中，均已确认中裕冠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于1996年12月20日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时间应当视为民治股份公司已协助中裕冠公司办理了合法用地手续（见证据6第23页，证据7第24页），故根据《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附件土地使用规则第四条第9款的规定，已确定中裕冠公司的工厂应在1998年6月20日以前竣工，这也是原审第三人作为土地出让方要求中裕冠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法律义务。因本案双方的《协议书》签订在前，《征地补偿协议书》及《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也先后实际发生，以上所签订的相关协议均存在事实方面的关联性，故《协议书》也不是孤立存在的，且之前已生效的一、二审判决书也均确认了相关事实的关联性，故中裕冠公司工厂应该在1998年6月20日前竣工是确定无疑的，工厂竣工也就要投产，中裕冠公司理应在1998年7月20日前支付工缴费。3.《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签订之后，中裕冠公司并未切实履行自己的厂房竣工义务，且其未能如期竣工的责任归结到政府原因是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根据民治股份公司向一审提交的证据10显示，龙华镇人民政府及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下发《公告》的时间是1998年8月28日，而中裕冠公司厂房竣工的时间应该在公告下发的两个多月之前。另外，深圳市规划和国土局宝安分局向中裕冠公司发函的时间也是在1998年12月7日，为此宝安法院及深圳中院均予以了确认（见证据6第19页、证据7第22页）。因此，中裕冠公司未能按期竣工的责任完全在于自己，与政府及他人无关。4.中裕冠公司此前已确认需支付工缴费。中裕冠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及2010年5月10日两次向民治股份公司发函，称民治股份公司提出的土地转让费本金2077740元为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基本地价及工缴费，中裕冠公司同意民治股份公司的意见（见证据6第20-21页）。而这个欠款金额的由来是：12738.7（协议书面积19.11亩）×200元（基本地价）+380000（工缴费）-850000（中裕冠公司已支付的）＝2077740元。因此，中裕冠公司事实上也早已确认应支付的费用包括了工缴费38万元在内。5.中裕冠公司应支付38万元工缴费，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中裕冠公司应该在一个月内（1998年7月20日之前）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清38万元的工缴费，逾期付款，则应该比照《协议书》关于基本地价逾期付款的三倍银行利息之约定，自1998年7月21日起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违约金），利息计算标准应该按照民治股份公司和中裕冠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达成的《民治街道办事处主持中华宝玉石精品（深圳）国际博览交易中心建设用地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所达成的银行单利与复利中间值三倍计算，至少应该比照《协议书》中关于基本地价逾期付款需按银行三倍利息支付违约金，即：按照（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三倍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民治股份公司的诉求。中裕冠公司辩称：一、中裕冠公司受让的土地面积仅为12874.4平方米。1996年12月20日中裕冠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的深地合字（××）×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条明确规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天内，甲方将地块编号为××土地面积约12874.4平方米（见宗地土红线范围内土地）的土地出让给乙方。”因此，中裕冠公司依据土地出上合同受让的土地面积仅为12874.4平方米。民治股份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653.1平方米系土地出让合同第八条（二）中明确的绿化面积，中裕冠公司对这部分面积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使用权，不在土地受让面积之内，属城市公共用土，依据土地出让合同第九条的规定，中裕冠公司受出让方之托对653.1平方米城市公共用地负责绿化、管理和维护，并接受城市园林管理部门的检查监管。一审判决中裕冠公司无需再支付民治股份公司653.1平方米地价，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应依法维持。民治股份公司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二、民治股份公司无权要求中裕冠公司向其支付工缴费。依据当时有效的深圳市经济贸易局《关于印发“三来一补”工缴费统筹管理办法》，工缴费的收缴对象为“三来一补”企业，收缴主体是政府主管部门。中裕冠公司既不是“三来一补”企业，民治股份公司也不是政府主管部门，民治股份公司在收取的中裕冠公司土地补偿费后，无权要求中裕冠公司再向其支付工缴费。中裕冠公司与民治股份公司《协议书》中工缴费的约定，违反了深圳市工缴费缴交的行政法规，应属无效。退一万步说，中裕冠公司即使要向民治股份公司缴工缴费，按中裕冠公司与民治股份公司《协议书》的规定支付时间节点也是“厂房建设竣工后，投产之日起”，目前中裕冠公司厂房尚未建设，也未到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工缴费的时间节点。一审判决不支持民治股份公司要求中裕冠公司支付工缴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应依法维持。两原审第三人共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民治股份公司的请求与原审第三人无关。1.1996年1月25日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和民治股份公司与中裕冠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关于征地补偿费由中裕冠公司与民治股份公司解决，原审第三人不再另作任何征地补偿，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民治股份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未对原审第三人提出权利请求，在上诉状第3页第9行中认可“民治股份公司被征的20.3亩土地补偿费的支付义务已全部转移给中裕冠公司”，所以民治股份公司与中裕冠公司关于征地补偿费的争议与原审第三人无关。2.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案号为（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民治股份公司与中裕冠公司之间的补偿费作出了解决。3.民治股份公司与中裕冠公司之间的工缴费与原审第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民治股份公司上诉请求已经不再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义务，本案与原审第三人没有法律关系。民治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依法判令中裕冠公司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土地补偿费（基本地价款）1306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200万元（以所欠土地补偿费本金计算，自199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单利与复利中间值三倍计算，现暂计至起诉之日）；2.请法院依法判令中裕冠公司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工缴费本金38万元，并支付该工缴费逾期付款的利息（违约金）500万元（以所欠工缴费本金计算，自199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银行单利与复利中间值三倍计算，现暂计至起诉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中裕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裕冠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均主张民治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系由中裕冠公司向民治股份公司提起案号为（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678号案件的诉讼，要求支付相关土地款及利息，民治股份公司提出了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土地。在案件的二审过程中，民治股份公司亦提出工缴费的主张。后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判决理由部分直接认定民治股份公司要求中裕冠公司支付工缴费的主张没有依据，确有不当，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并确认因一审审理范围不包括工缴费，生效的二审判决亦未对工缴费形成判项，民治股份公司就《协议书》约定的工缴费问题，民治股份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另关于土地差额面积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因民治股份公司于2016年5月收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送达的（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563号民事裁定书，且在2018年3月15日向中裕冠公司邮寄了公函，要求中裕冠公司支付653.12平方米的地价款及38万元的工缴费本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民治股份公司、中裕冠公司上述诉讼引起了本案民治股份公司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民治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土地补偿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民治股份公司提交的民治股份公司、中裕冠公司双方于199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民治股份公司将位于民治村的西段19.11亩（约12738.7平方米）土地有偿征用50年使用期给深圳市美冠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的中裕冠公司）。该《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准确数字以实测的红线座标，以区国土局核实确定的坐标为准。另该《协议书》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合同。另根据民治股份公司提交的民治股份公司、中裕冠公司于1996年1月25日签订的《承诺书》显示，根据深规土宝征协字［××］第×号征地协议书，关于征地补偿费，由中裕冠公司支付给民治股份公司，其他不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根据民治股份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于1996年1月25日签订的深规土宝征协字［××］第×号《征地补偿协议书》中显示，原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依法征收民治股份公司的土地共计20.3亩。但该协议约定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依法征用该土地所有权为国有，补偿费由中裕冠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民委员会协商解决，应当视为未另行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在根据原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与中裕冠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签订的深地合字（××）×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土地面积为13527.5平方米，其中：建设用地面积12874.4平方米，绿化面积653.1平方米。但第四条约定原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将地块编号××，土地面积约12874.4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中裕冠公司使用。中裕冠公司办理的宗地号××房产证的宗地面积也为12874.38平方米。故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实际向民治股份公司征收的土地也即向中裕冠公司出让的土地为12874.4平方米。现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中裕冠公司已向民治股份公司支付了涉案土地其中12874.4平方米的地价，故中裕冠公司无需再支付。关于工缴费。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中裕冠公司厂房建设竣工后，从投产之日起，工缴费先付8万元，开业一个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30万元，工缴费之后不再存在工缴费问题。根据原深圳市经济贸易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深经发××号）的规定，工缴费的收缴对象为“三来一补”企业，而本案中裕冠公司并非“三来一补”企业，因此民治股份公司的该项诉请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民治股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374元，由民治股份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裕冠公司应支付的地价款问题，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显示中裕冠公司取得的宗地面积为12874.38平方米，而已生效的（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563号民事裁定亦认定民治股份公司实际提供的土地为12874.38平方米，故本院对民治股份公司关于中裕冠公司应向其支付13527.5平方米的地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缴费问题，由于涉案《协议书》约定，工缴费的支付条件为中裕冠公司厂房建设竣工投产后，由于涉案土地上并未建设厂房，故工缴费的支付条件未能成就，对于民治股份公司的相关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治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75元，由上诉人民治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 秋 姗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