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工业园华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伍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柱，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美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远大二路702号。法定代表人：毛智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庆丰，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男，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健车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美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宝电子商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株洲健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刘国柱，被上诉人美宝电子商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庆丰、黄佳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株洲健车行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59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31626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本案所涉货款的具体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所涉货款的金额未进行最终对账，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的一般代理人当庭对被上诉人所供货物金额予以确认。庭审后，上诉人自行向法庭陈述书面最终意见时表示，对货物数量予以认可，对货物单价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应以上诉人本人意见为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焦点为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价格争议，并非对付款时间产生争议，原审判决援引合同法第一百六十条、一百六十一条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应援引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美宝电子商务答辩称：一、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的每月销售汇总表上对当月销售的每个产品的数量、金额、单价都有列明，且有被答辩人仓管员、财务人员签字，足以证明被答辩人认可产品数量、单价及金额；二、《往来询证函》上记载了2018年8月、10月、11月、12月以及2019年1月的货款数额，与每月销售汇总表上的金额一致，且有被答辩人的盖章确认，足以证明被答辩人认可货物单价；三、双方财务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中记录了每月销售金额明细，与每月销售汇总表、往来询证函上的金额一致。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美宝电子商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株洲健车行支付货款32070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要求每笔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自每月收货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请求株洲健车行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美宝电子商务与株洲健车行进行汽车用品供应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美宝电子商务按月出具销售汇总表，记载送货名称、单价、数量、金额等，株洲健车行相关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事后双方有退货处理。庭审中双方经核对账目，美宝电子商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以株洲健车行财务人员发送确认的微信记录为准计算欠付货款金额，即欠付货款316262元。株洲健车行认为只应计算295725元，因为其中有原“美美公司”的欠款20537元应予扣减。通过美宝电子商务提交的往来询证函确认（株洲健车行已盖章核实），美宝电子商务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之间的往来货款共计284153元，其中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应收货款20555元。联系株洲健车行仇自英（财务人员）微信发送的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美美”和“美宝”两公司的精品养护明细记载，美美公司的货款余额20537元与2018年9月株洲健车行支付美宝电子商务50409元往来货款后的余额18元之和为20555元，说明债务人以书面确认的方式认可欠付“美美”公司的货款一并向美宝电子商务偿还。结合株洲健车行在往来询证函上盖章确认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株洲健车行欠美宝电子商务货款316262元，其中2018年11月30日株洲健车行转账支付美宝电子商务货款50409元，2019年6月株洲健车行退货车用精品29586元、扣减养护费2262元。原审法院认为，美宝电子商务与株洲健车行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有送货单、往来询证函、汇款凭证等在卷佐证，足以证明美宝电子商务、株洲健车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株洲健车行提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系株洲健车行在美宝电子商务实际控制人委托管理期间进行的关联交易，认为交易价格虚高，对其交易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其以关联交易否定合同效力的异议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株洲健车行陈述，交易行为发生在公司委托经营期间，但美宝电子商务、株洲健车行及控股股东均为独立企业法人，公司间委托经营系公司之间的合作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株洲健车行属于汽车销售公司，在汽车销售过程中必定一并推销车用精品等附属配件，并非关联人员恶意增加株洲健车行新的开支项目，损害株洲健车行公司利益。达美公司与美宝电子商务存在个别股东相同的情况，但不足以说明存在关联交易；三、庭审中株洲健车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美宝电子商务提供的车用精品价格项目虚高，超过了合理范围，损害了公司利益。庭审中美宝电子商务举证证明，美宝电子商务、株洲健车行每个月交易都附有收货或退货清单，均标注了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并有株洲健车行管理人员签名确认，交易系公开进行；四、交易行为属于美宝电子商务公司合法登记经营范围，即汽车用品的销售，故一审法院对株洲健车行的反驳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株洲健车行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株洲健车行欠付美宝电子商务货款3162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2019年5月10日双方经协商处理未果，视为美宝电子商务向株洲健车行提出支付请求，株洲健车行长期拖欠不付款构成违约，株洲健车行应当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庭后美宝电子商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放弃逾期利息损失的主张，属于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株洲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湖南美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6262元；二、驳回湖南美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1元，减半收取3055.5元，由株洲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美宝电子商务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在多个月多份销售清单上，美宝电子商务都在清单上清楚注明数量、单价、金额，且时间具有持续性，均有株洲健车行的相关人员签字；在汇总的《往来征询函》上亦有株洲健车行的签字和盖章；且庭审中株洲健车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以财务人员发送确认的微信记录为准计算欠付的货款金额，仅货款中其中的20537元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应该由“美美公司”负责。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株洲健车行欠货款的具体金额。株洲健车行对单价的事后否认不足推翻上述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当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1元，由株洲市健车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