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63年5月31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调兵山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8年9月9日出生，退休工人，住辽宁省调兵山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上述二人的诉讼代理人刘昌杰，辽宁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5，男，1941年10月4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调兵山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6，男，1970年6月7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调兵山市。上述二人的诉讼代理人朱万庆，辽宁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8年2月29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调兵山市。系被害人张某7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16年7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调兵山市。系被害人张某7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张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利，男，汉族，1971年3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调兵山市，初中文化，系调兵山市保龄宫员工，住调兵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调兵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万庆，辽宁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明利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李某1、张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辽12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4、王某6及被告人王明利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以（2018）辽刑终3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辽1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2服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4、王某6及被告人王明利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讯问上诉人王明利，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明利妻子贾某与同事张某3（被害人，男，殁年33岁）工作期间交往密切，关系暧昧。王明利曾于一天深夜听闻张某3通过电话向贾某表示爱慕，并为此与贾某多次争吵。2016年11月30日晚，王明利为避免贾某与张某3频繁接触，要求贾的单位领导张某4将贾调离原工作岗位。张某4于次日征求张某3、贾某二人意见，贾不同意调换工作岗位。当日19时许，张某3酒后拨打王明利电话就此表达不满，并约王明利到张某4家“唠唠”。王明利随后邀约父亲王某4到其家中等候，防备张某3前来家中，并将其父亲家中尖刀带走，其二哥王某6得知此事后一同前往。贾某为避免双方发生冲突，遂先后拨打张某3、张某4电话，劝阻张某3与王明利见面。张某4劝阻张某3未果并告知贾某，贾遂离家前往张某4住处欲对张某3进行阻拦，王明利携带尖刀、王某4携带长刀与王某6跟随前往。张某3在张某4住处下车后与王明利等人遭遇，王明利与张某3发生争吵。在张某4、贾某劝解下，张某3随其邀约赶来的张某7（被害人，男，殁年29岁）、朱某和王某2等人乘出租车离开。张某3对张某7等人称有人欲对其进行殴打，众人在其要求下调头返回现场拦截王明利父子。张可君、张某7、朱传奇三人先后下车，分别对王明辉、王宝臣进行殴打。王明利见状持刀前往冲突地点，刺中张某7腹部一刀，刺中张可君胸部、头部、髋部等部位五刀，王宝臣持长刀将朱传奇头面部砍伤。张可君、张某7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朱传奇身体损伤程度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王明利于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2提供证据证明救治张某7支付医药费250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张某1提供证据证明救治张某3支付医药费16402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明利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明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告人王明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2医药费2506元，丧葬费26729元，共计292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医药费16402元，丧葬费26729元，共计4313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2、孙某1、张某1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6、王某4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孙某1、张某1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王明利死刑立即执行；王某4、王某6构成故意杀人罪共犯并负刑事责任；王明利、王某4、王某6三人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40000元、葬费26729元、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22520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总计794249元。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人观点相同的意见。上诉人王某4、王某6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王某4持长刀将朱某头面部砍伤，与事实和证据不符；原判对张某3、张某7、朱某三人对王明利、王某4、王某6进行行凶报复的事实及性质没有认定，属于认定错误。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人观点相同的意见。上诉人王明利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定王明利犯故意杀人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明利在张某3、张某7和朱某三人共同对王某4、王某6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所采取的制止行为明显具有防卫性质，属正当防卫，符合《刑法》第二十条三款关于特殊防卫的规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应宣告王明利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明利（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案发经过。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2月1日下午，我和王某1、张某7、张某3在我岳父李某2家一同饮酒，张某3于18时许离开。大约半小时后，我与王某1、张某7也准备回家，王某1就给张某3打电话让他找个出租车来接我们，不一会儿出租车来了，我们三人上车后，王某1接张某3电话，张某3说他在望山屯道口，让我们去接他。出租车到望山屯××字路口附近停下，看见一男一女送张某3，张某3上车后称有人欲对其进行殴打并让出租车调头返回村里。后我见到路边有男子手持木棒，张某3让司机停车。司机把车停在那人前边，张某7先下车，张某3和我跟着下车，王某1没下车。张某7、张某3下车后向我右前方跑，我冲向男子去抢“木棒”，二人发生厮打，我拽下把刀鞘后才发现男子手中“木棒”实为砍刀，我手被划伤，右侧头部被砍伤，我随即跑到路对面，那男子并未追赶。此后见张某7手捂肚子倒地，我让王某1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张某3随后走来，倒在张某7身上。我看见对面三个男子往南边村子去了。我和王某1给张某7、张某3抬到出租车上，一个女子跟随上车，去医院了。我和王某1在原地等警察。2.证人王某1（报警人）证言证实报警情况及案发经过。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2月1日12点左右，我、张某7、朱某在朱某岳父家喝酒，张某3后来的，我们一同喝酒。后张某3先行离开。我、朱某、张某7准备打出租车回家，没打着车。我给张某3打电话，让他找台出租车接我们，车到后我们坐出租车去红房，车上张某3给我打电话让到望山屯接他。张某3上车后说有人要打他，让出租车调头返回，由北向南行驶一会儿就停下，张某7、朱某、张某3下车往北跑，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支付车费，随后听见有打仗声音。我下车看见张某3和一名女子走到朱某身边，朱某头部出血，张某7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上有血迹，张某3随后倒地。朱某让我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随后我和那女子和男子将张某7、张某3抬上出租车，那女子跟随去医院了。之后警车来了，我把朱某扶到警车上去医院。3.证人刘某1（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案发经过及送被害人救治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2月1日晚8点多，我驾驶辽Ｍ×××××号出租车搭载一较胖男子（张某3）前往望山屯村部附近，男子抵达目的地后下车，并告诉我接送另外三人，我按男子提供的联系方式接到另外三名男子。三人上车后其中一人接电话，让我到望山屯××字路口接人。后见此前乘车胖男子被一男一女送上车。该男子上车后称“有几个人拿棒子要打我”，后见车上三个人未予回应，遂称“他们要打我，你们也不管，还喝什么酒”。后车上三人均表示返回上车地点并分别表示殴打对方。接近目的地时，较胖子称吓唬吓唬对方即可。我驾车返回望山屯××字路口时途经此前遇到的一男一女并继续前行，看见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老年男子手拿个棒子。继续行驶三五十米后，较胖男子让我停车，并与另两名男子下车，坐副驾驶座位男子支付车费后下车。我调头准备离开，一名男子跑过来称“师傅，快帮帮忙，有两个人受伤得送医院”，我把车开到案发地点后，见包括此前乘车较胖男子在内的两名男子躺在地上，他们把二人抬上车后，那女的跟随上车，我将伤者送到医院。4.证人贾某（王明利妻子）证言证实案件起因及案件发生经过。具体内容如下：我和张某3在工厂同一生产线上班，关系挺好，工作、就餐期间经常说笑。2015年11月份一天21时许，张某3给我打电话称对我有好感。我向他说“对我有好感也没用，我是有丈夫孩子的人，咱俩不能咋地了”。我丈夫王明利恰巧此时下班回家，听到了通话内容，为此和我争吵。事后我丈夫和张某3通话，双方不再追究。我丈夫总怀疑我和张某3有不正当关系，因此与我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11月30日17时许，王明利找我单位班长张某4，让张某4给我调岗以远离张某3。王明利应张某4要求，电话征求我意见，我没同意。12月1日，张某4就调换张某3岗位征求张某3意见。19时许，张某3给我打电话问王明利是否在家并要王明利手机号码，我就把王明利138××××0308手机号告诉张某3了。稍后，王明利与父亲王某4回到家中，王明利说“这我还没找他呢，他还要来找我”，王某4让王明利把院门锁上，说“张某3不进来没事，进来就别怪咱们不客气”。王明利说“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见状担心出事，就给张某3打电话，张某3说“我和王明利唠唠，咱俩也没啥事，凭啥找张某4给我调岗呀”，并要求我转告王明利前往张某4家中，自己随后赶到。我就劝阻张某3别去张某4那了，后张某3就拒绝接听电话。我遂请求给张某4劝阻张某3。后张某4电话告诉我说张某3已经往他那去了。我见情况紧急，遂出门前往张某4家欲阻拦张某3，回头见王明利、王某4、王某6也在后跟随，王某4手里拿个东西，我劝他们三人返回家中未果。我在张某4家门口见到张某3乘出租车前来，遂让张某4去阻止张某3回去，我劝王明利让他们回家，均未果。张某3和王明利争吵起来。张某3质问王明利“为啥给他调岗，我和你媳妇也没干啥，也没领出去干啥，就在单位聊聊天，能咋地，我还没成家呢，丢不起这人”。王明利回答“你问问张某4，我给我媳妇调岗，我有啥权利给你调岗，我给媳妇调岗还不行呀？”。我担心他俩打起来，我和张某4劝张某3回家并给推到望山屯山村酒厂的十字路口，王明利、王某4、王某6未再跟随。我向张某3表示自己明天上班调到别的岗位。张某3打电话让人接他，后一辆出租车前来，车上下来一个胖胖乎乎的人喊张某3上车并一并离开。我与张某4返回时王某6和王某4在我前方向南前行，王明利在二人后面跟随。这时从我和张某4后面过去一辆出租车，我和张某4说这个出租车是刚才张某3坐的那个出租车吧，张某4说有可能，出租车在王某4和王某6附近停下，车上下来三个人，奔王某6和王某4过去并动手，双方发生厮打，我往那跑，张某4在后边跑，到现场见村部门口电线杆附近地面躺倒一陌生男子，张某3用手比划王明利，我劝张某3停止与王明利争吵，并一同走到倒地男子身旁，张某3自称受伤随后倒在那个人身上，我上前一摸全是血。与张某3同行男子拨打报警电话，我与张某4和与张某3同行男子将受伤二人抬上出租车，并跟随前往铁煤集团医院。我询问出租车司机为何返回现场，司机称系应车上人员要求驾车返回，乘车人称欲返回吓唬吓唬我丈夫。5.证人王某4（王明利父亲）证言，证实案发经过。具体内容如下：我儿子王明利曾听见儿媳贾某与同事张某3暧昧通话内容。案发前，王明利为使贾某远离张某3，要求贾某单位领导张某4调整贾的工作岗位。2016年12月1日晚，张某3电话邀约王明利到张某4家面谈，我和王某6遂一同跟随前往王明利家中。王明利出发前带走我家中一把不锈钢尖刀。王明利回家后对贾某称“给自己媳妇调工作还不行了，我还没找他呢，他还来找我来了”。我随后要求王明利关闭院门，表示“张某3不进来就算拉倒，进来咱就和他干”。王明利称“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不行就和他干”。贾某拨打张某3电话，解释并劝阻称王明利未要求调整张某3的工作岗位，张某3不听劝阻，执意要和王明利见面，并拒绝再次接听电话。贾某又给张某4打电话请求张某4对张某3进行劝阻并随后外出。我和王明利、王某6在后跟随，王明利随身携带尖刀，我手持带有刀鞘的砍刀。我在张某4家门前见张某4和贾某劝阻张某3，张某3和王明利发生争吵。后贾某和张某4将张某3推走。我与王明利、王某6见张某3被劝走。我们仨也往回走，我和王某6在前面走，王明利在距离十多米远的后面走。返回途中，一辆出租车停在我和王某6中间，车上下来三四个人，两人将王某6打倒，我欲上前，另外一个人对我进行阻拦，右手搂抱我颈部，击打我头部并争抢我手中砍刀。厮打中，该男子拽下刀鞘，我持刀砍男子头部一下。对方手持刀鞘前往王某6处，我没跟随过去。此后听有人喊“扎人了”。我回头看见有人躺在路边，贾某和张某4赶到。王明利迎面走来，自称将人扎伤并将手中尖刀交到我手中。现场有人拨打报警电话。回到家中后，王明利在我劝说下报警。我曾向公安机关隐瞒携带砍刀的事实，谎称持木棒进入现场，砍刀被我于案后丢弃至废弃水井中。6.证人王某6（王明利哥哥）证言，证实案发经过。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2月1日19时左右，我三弟王明利称张某3欲来望山屯村与王明利见面。王明利要求父亲陪同，我拿手电筒也随同前往王明利家。贾某在家中拨打张某3电话阻止张某3前来，张某3拒。贾又让张某4打电话劝张某3别来，张某4回电话称无法劝阻张某3。我父亲要求王明利封闭院门，称说“如对方敢进院，就干他们”，王明利称“被对方欺负到家门口了”。贾某此后出门，我与王某4、王明利在后跟随。王某4出门时手持一米左右长木棍。在张某4家门前看见张某3下出租车，与王明利发生争吵。贾某和张某4进行劝阻，推拉张某3至村部附近十字路口，后张某3乘出租车离开。我与王某4、王明利看见贾某和张某4往回走，我们三人也往回走。我走在最前，王某4在我身后数米，王明利在最后远距离跟随。此后一辆出租车驶来，下来两三个人，有人喊“就他们三个，给我打”。我拿手电筒反抗并转身想跑，随后被一男子拽我肩膀给我放倒在地，另有个人踢踹我面部，其间有人前往王某4、王明利方向。后有人喊被扎伤，打我男子停手。我从地上起来，见离我三四米的村部电线杆处有一人躺倒在地，我弟弟王明利在村部附近手持尖刀，父亲王某4手持木棒。后王某4到我身边称王明利将人捅伤，王明利手持尖刀长10厘米左右，白色不锈钢、单面刃。我父亲持长70-80厘米，类似刀鞘，缠绕胶带的空心木棒。我开始以为父亲拿的是棍子，父亲把它交给警察后，才知道是一把刀。20时15分23秒的监控录像画面中向北奔跑男子系王明利；20时15分25秒的监控录像画面中出租车上的人下车即对我进行殴打；20时16分30秒的监控录像画面中倒地男子系与张某3一同前来的男子。7.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王明利找其要求给贾云波调动工作，以及因张某3找王明利而引发案件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我是调兵山小王子食品公司生产车间值班长，负责车间生产安全和生产线员工管理。2016年11月30日晚，王明利到我家中称“妻子贾某和张某3之间有绯闻，并曾数次听见张某3给贾某打电话，希望调整贾的工作岗位”。我要求王明利征求贾某意见，遭贾拒绝。12月1日早，我将此事分别告知张某3、贾某并征求二人意见，当晚7时许，贾某给我打电话，说张某3要来望山屯和王明利面谈，让我打电话劝阻张某3，我电话劝阻张某3未果。我就从家里出来了，见到贾某在外面，贾称担心张某3与王明利打架，前来阻止张某3。后见王明利、王某6、王某4前来，此时，张某3乘出租车赶到。张某3下车后与王明利发生争吵，我将双方分离开，我和贾某将张某3推至村外公路一个十字路口，张某3拨打他人电话，要求搭乘。此后，三名男子乘出租车赶到，张某3上车离开。我和贾某返回途中，见一辆出租车前往村部方向，贾某说“这车是不是刚才张某3坐的”。此后见车停在村部门前有人下车。我和贾某跑向村部方向，看见村部旁路灯下躺个人。贾某上前把张某3拉到躺着的人身边，还看见一个头部受伤的和一个没有受伤的，不一会张某3也倒地上了。我找来出租车，和贾某和另一个人把张某3和地上躺着的人抬上出租车，贾某跟随前往医院，我和头部受伤和没受伤的人在原地等警察，警察来后他们上警车了，我就回家了。8.证人杜某证言，证实王明利向其陈述自己扎人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2月1日21时许，王明利拨打电话称次日不能正常上班。王自称当日与人发生冲突，对方打电话找来几人殴打我父亲、哥哥，我用刀将对方两人给扎了，并称电话报警。9.证人汪某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3与贾某日常接触情况。具体内容如下：贾某和张某3平素关系密切，经常说笑。2016年12月1日18时许，王明利到我家家中，后张某3拨打王明利电话，我听到张某3质问王明利为何要求张某4调整自己及贾某工作岗位。王明利称调整妻子岗位与对方无关。张某3要求与王明利“出去唠唠”，两人相约到张某4家见面。次日听说王明利将人扎伤。10.证人史某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3与贾某日常接触情况。具体内容如下：我和贾某、张某3在一个生产线工作。我觉得贾某和张某3平素关系有点暧昧，贾某每天均调换工作岗位，张某3均非必要主动到贾某相邻岗位工作。午餐正常应为单人就餐，但二人每日均一同去就餐。11.证人刘某2（王明利母亲）证言，证实凶器来源。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12月1日王明利扎人一事我是第二天知道的，王明利使用的尖刀是王某4于七八年前在南工业园区附近捡的，平常放在于家中炕头凉席底下。另外我家中确有一把长刀。12.现场监控视频证实：(1)2016年12月1日调兵山市晓南镇望山屯村村部监控录像显示，张某3独自前往现场时被他人劝阻后乘车离开，双方未发生肢体接触。王明利家人手持棍棒。出租车调头回来后，后排座三人下车冲向王明利家人一方，副驾驶座位男子随后下车走进现场。王明利于现场快速奔跑，跑出画面；司机将车停在一边调整车门；朱某捂着头部站在路东；张某7身体摇晃走到电线杆附近倒地，众人围观；张某3进入画面俯身查看张某7并拨打电话，随后倒在张某7身上；张某7、张某3被抬上出租车。王明利父子三人未参与抢救；王明利将手中物品递交至王某4手中；厮打过程未在监控录像范围之内，无法采集到画面；(2)王明利报警录音证实打电话报警称自己投案。调兵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监控录像无法按北京时间进行校正，但两段监控录像时间相同，没有时间差；侦察机关为还原现场，聘请调兵山市因爽电脑工作室对案发现场录像进行了解析，制作了案发现场合成录像并绘制了视频盲区图。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在调兵山市市望山村村部门前十字路口，路面有大量血迹，距老年活动中心东墙东侧2.5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北侧3米有一处面积为90cm×120cm的血泊；距老年活动中心东墙东侧5.1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北侧1.2米有一处面积为80cm×60cm的滴落血迹；距老年活动中心东墙东侧5.2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北侧0米有一处面积为lOOcm×90cm的滴落血迹；距望山村村部大门东侧7.5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南侧0米有一处面积为220cm×50cm的滴落血迹；距望山村村部大门东侧8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南侧2.25米有一处面积为170cm×70cm的滴落血迹；距望山村村部大门东侧8.5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南侧4米有一处面积为230cm×55cm的滴落血迹；距望山村村部大门东侧9.2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南侧8.5米有一处面积为140cm×l40cm的滴落血泊；距南北路东侧路基向东2.8米，东西路南侧路基向北2.5米有一处面积为llOcm×60cm的滴落血迹；距南北路东侧路基向东4米，东西路南侧路基向北2.5米有一把木制刀鞘；距南北路东侧路基向东0米，东西路南侧路基向北3米有一处面积为220cm×40cm的滴落血迹。现场勘查过程中对下列血迹及木制刀鞘进行了提取。14.提取笔录证实：(1)2016年12月1日20时50分，公安人员在调兵山市晓南镇望山屯村部路口从王明利右前侧裤兜内提取一把长约30cm银色尖刀；(2)2016年12月1日21时9分至20分，侦查人员提取王明利作案时穿的外套、裤子、鞋；(3)2016年12月2日7时10分至15分，侦查人员提取王某6黑色棉袄一件；(4)2016年12月1日21时40分至45分，侦查人员提取贾某黑色长款羽绒服一件；(5)2016年12月3日9时45分至50分，侦查人员提取朱某深蓝色马夹一件；(6)2016年12月2日2时30分，法医对张某3尸检过程中，提取蓝色带帽子羽绒服一件、灰色带绒毛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蓝色保暖裤一件、白色带图案内裤一件；(7)2016年12月2日1时30分，法医对张某7尸检过程中，提取黑色短袖T恤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件、深蓝色带图案衬裤一件、白色带图案内裤一件、黑色袜子一双，灰色休闲皮鞋一双；(8)2016年12月2日1时30分至3时30分，法医在对张某3、张某7尸检过程中提取尸体血样备检；（9）2016年12月1日23时0分至15分，侦查人员在望山屯村村部提取2016年12月1日王明利故意伤害案案发时监控录像；(10)2017年7月24日13时45分至58分，侦查人员在王某4家某屋地桌上提取王某6案发时所拿黑色塑料手电筒一个；(11)2017年7月25日16时56分至25分至17时22分，在王某4指认下，侦查人员在调兵山市望山屯村贺家房地的一口井内提取王某4案发时所持长刀一把。1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录像证实：(1)2017年4月20日9时40分至43分，公安机关组织王明利对10把类似尖刀进行混杂辨认，王明利准确指认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日接受王明利投案过程中从王明利右前侧裤兜内提取的尖刀即为其作案时使用凶器；(2)2017年4月12日10时30分至50分，公安机关组织朱某对涉案人员进行混杂辨认，朱某准确指认出王某6曾于案发现场参与打斗，未辨认出王某4、王明利；(3)2017年4月20日9时20分至30分，公安机关组织王明利对涉案人员进行混杂辨认，王明利准确指认出张某3参与打斗，未辨认出朱某、王某1、张某7；(4)2017年4月19日11时15分至25分，经王某4混杂辨认，未辨认出王某1、张某7、朱某、张某3；(5)2017年4月19日9时12分至23分，公安机关组织王某6对涉案人员进行混杂辨认，王某6准确指认张某3参与打斗，未辨认出朱某、王某1、张某7；（6）2016年12月5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王明利指引下在其父亲王某4家东屋炕上取刀地点，指认在望山屯村村部附近扎刺张某7、张某3地点，指认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发现血迹地点一致；(7)2017年7月25日9时37分至43分，经朱某辨认案发时监控录像，辨认出张某7、张某3、王某1；(8)2017年7月24日13时10分至35分，经王某6辨认案发时监控录像，辨认出贾某、张某4、张某3、王某4、王明利、王某6；(9)王某4指认其将作案时携带的长刀丢弃水井地点及打捞出井过程。16.调兵山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张某3尸体检验见五处创口，其中头部创口深达骨质，右胸部、右髋部及左手部创口深达肌层，可以确定为非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左胸部乳头下方5-6肋间，见长约4厘米创口，深达胸腔，造成左肺上叶及右心室破例，左侧胸部内大量出积血，结合死者皮肤黏膜苍白，呈失血外貌，可以确定其死亡原因为左胸部被刺创致右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创口损伤特征分析，致伤工具为锋利单面刃、意挥动锐器。张某3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锋利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右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2)张某7尸体仅于右腹部见一处创口，深达腹腔内，造成盲肠后外侧壁破裂，骼内动脉横断，骼内静脉破裂，结合死者皮肤黏膜苍白，呈失血外貌，可以确定其死亡原因为右腹部创口造成骼内动脉横断，骼内静脉破裂，打失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创口损伤特征分析，致伤工具为锋利单面刃、意挥动，刀宽2.8厘米左右锐器特征，嫌疑人身上提取刀具可以形成。张某7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锋利锐器刺伤右腹部致髂内动脉横断，髂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17.调兵山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1)朱某右面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左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王某6面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18.辽宁省公安厅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标记有“1号血迹”字样的纱布表面的可疑斑迹及刀鞘表面可疑部位，检出同一男性个体的DNA，与张某3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3205×1018。(2)送检王某6黑色外套后背部表面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朱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922×1017。(3)送检尖刀刀身表面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呈现两个以上（包含两个）个体混合的基因型，包含张某3、张某7二人的DNA分型，似然比率分别为1.65786×1015和3.58262×1014。(4)送检其余检材未获得人DNA分型。19.铁岭市公安局DNA鉴定书证实：⑴标记有“银色尖刀”字样物证包装袋内装尖刀刀体无字面斑迹，标记有“(2)距老年活动中心东墙东侧5.1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北侧1.2米”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纱布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3)距老年活动中心东墙东侧5.2米南墙向东延长线北侧0米处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纱布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4)距望山屯村村部大门东侧7.5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南侧0米处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纱布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5)距望山屯村村部大门东侧8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南侧2.25米处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纱布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6)距望山屯村村部大门向东8.5米距南墙向东延长线南侧4米处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纱布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7)距望山屯村村部大门东侧9.2米南墙向东延长线南侧8.5米处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纱布表面暗褐色斑迹均与张某7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941×1028;标记有“(8)距南北路东侧路基向东2.8米东西路南侧路基向北2.5米处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纱布表面暗褐色斑迹，标记有“贾某上衣”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装黑色外衣右侧肘部沾有的暗褐色斑迹均与张某3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33×1028。20.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30日中国移动网上营业厅下载的通话记录证实：王明利使用189××××4667（机主姓名周丽）号码手机于2016年12月1日18时31分49秒被叫，对方号码138××××3179（机主姓名张某3），通话18分19秒。21.朱某、张某3、张某7病历证实朱某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裂伤，左拇指皮肤缺如。张某3、张某7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2.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案件来源、王明利投案自首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12月1日20时21分，调兵山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王某1电话（186××××7307）报警，称在调兵山市晓南镇望山屯村道口里走300米处有人被刀扎伤，伤势较重。110指挥中心接指派施荒地派出出警。民警王某3、刘某3到达现场，经了解，朱某头部流血，称被别人用刀扎伤，还有同行的张某7，张某3受伤已经已送往医院，行凶者已经离开。民警立即将朱某送往医院，途中民警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一名男子要投案自首，民警王某3、刘某3立即赶回晓南镇望山屯村将投案者王明利带回。经讯问，王明利对用刀扎伤他人的案件事实供认不讳，并缴获作案工具尖刀一把。2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24.上诉人王明利供述，具体内容如下：2014年初，我发现妻子贾某经常与一个男子聊天，为此我俩总吵架。2015年末有一天，我上班中途深夜返回家中，发现张某3正与贾某通话并追求贾，为此，我和贾吵架并欲离婚。2016年11月，我听同村汪某说贾和张某3关系密切、暧昧。11月30日，我要求张某4将贾调至其他车间，以减少贾与张某3接触并电话征求贾意见，遭贾拒绝。2016年12月1日18时许，我到汪某家打听调换调岗位一事，张某3给我打电话，质问我为何找领导给他调岗。我说我没权利给他调岗，我只是给贾调岗。张某3称调岗后无法上班，表示与女性说话系正常交往。我反驳张某3正常交往也不能深更半夜通话并追求我妻子。张某3对话中情绪激动并提出当晚七点半到张某4家见面唠唠。我挂断电话自觉窝囊，遂到父亲王某4家将此事告知父亲。然后父亲跟我一同回家，走时我把父亲东屋炕头下一把白色不锈钢尖刀揣衣服兜里。我妻子得知此事后拨打张某3电话，解释称未要求领导调换张某3的岗位，并劝阻张某3前来，张某3未听劝阻并表示必须前来和我见面唠唠。王某6随后赶来，父亲让我把院门锁上，称如张某3进咱家院就和他干。我说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说着我把揣在里怀兜里的刀拿出来揣到裤兜里了，父亲问我拿刀干啥，我说你别管了。此后，贾再给张某3打电话，张某3拒绝接听。然后我媳妇把张某3的电话发给张某4，贾遂请求张某4劝阻张某3。张某4随后来电话说张某3已在路上。贾随后出门，我与王某4、王某6在后跟随，王某4手持木棒，王某6手持手电筒，我随身携带尖刀。贾劝我们仨返回家中，我们仨未予听从。后在张某4家门前看见张某3，张某4、贾某居间劝阻，张某3向我靠近后与我争吵。贾与张某4将张某3推至望山屯村部路口时，张某3乘车离开。我看见贾和张某4往回走，我与王某4、王某6仨也往回走。王某6、王某4在我前方，我走得慢等会儿妻子，离王某4、王某6比较远。此后从我身边驶过一辆出租车，停在王某6身旁，车上下来几个人对王某6、王某4进行殴打。我见状掏出尖刀跑向现场，此时王某4与对方打斗已经停止，我见王某6倒地，两名男子对王某6进行踢踹，我对对方大喊一声，对方没有回应，遂上前捅刺一名正俯身踢踹王某6的男子右侧腰部一刀，随后又捅刺另一名半蹲身体踢打王某6的男子，先从后侧面刺扎对方右屁股和腰中间几下，扎完对方就不打了。我捅刺第二名男子时头脑空白，直至感觉刺到对方骨头并听贾喊叫有人出血才停手。后见一名男子在路对面仰卧，我上前查看，张某3随后蹲在受伤男子身旁，对我说此事没完，随后也摔倒在地。贾与张某4等人将受伤二人抬上出租车前往医院。其间，我把手中尖刀交给王某4并告知我将人刺伤。我给老板杜某打电话告知我伤人一事。我回到家中拨打报警电话报警，到望山屯村部门前等侯警察，直至警察赶到把我带走。我父亲手持木棒实为近一米长刀，木质刀把、刀鞘，刀鞘用胶带缠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2、孙某1、张某1提供的医药费收据及证人李某2、张某1、张某5等证人证言在卷。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4、王某6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王某4持长刀将朱某头面部砍伤，与事实和证据不符”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现场监控视频及王某4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4、王某6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就张某3、张某7、朱某三人对王明利、王某4、王某6进行行凶报复的事实及性质没有认定，属于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利持事先准备的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二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上诉人王明利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在案件的发生及激化矛盾方面具有过错，故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孙某1、张某1所受损害与上诉人王明利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王明利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孙某1、张某1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故关于孙某1、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请求判决王某4、王某6、王明利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622520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某1、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请求二审判决王明利死刑立即执行，并追究王某4、王某6故意杀人罪共犯的刑事责任的刑事部分上诉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明利所提“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王明利犯故意杀人罪，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明利在张某3、张某7和朱某三人共同对王某4、王某6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制止行为明显具有防卫性质，属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3得知王明利找其单位领导要求调动其及贾某工作岗位一事，找王明利理论被劝解并离开后，又同被害人张某7等人乘坐出租车返回并至案发现场，张某3率先下车与王某4、王某6发生肢体冲突，张某3等人的行为对激化矛盾而引发本案负有严重过错。但张某3等人在与对方发生厮打前称“吓唬吓唬即可”，在厮打中仅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斗，尚不足以给王某4、王某6造成危及生命的严重损害。王明利于冲突前对会发生肢体冲突已有充分预判并事先准备刀具，于冲突过程中未对自己行为加以节制，便上前手持尖刀连续刺扎张某7腹部一刀、张某3头部、胸部、髋部等处五刀，致张某7右腹部骼内动脉横断，骼内静脉破裂，致张某3右心室破裂。从王明利使用工具的选择，及刺扎部位、次数、力度上看，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且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明利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属特殊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应宣告王明利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某3、张某7、朱某下车后，先对王某4、王某6实施拳打脚踢殴打行为，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不能证明张某3、张某7、朱某有行凶杀人的故意，本案并不存在适用特殊防卫的前提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核准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2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明利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徐金武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牟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孙威士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