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华，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685号。法定代表人章登峰，代区长。委托代理人杨立威，萧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春江，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刘荣华因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其他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2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日，刘荣华向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萧山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萧山分中心）邮寄投诉材料，投诉杭州保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公积金萧山分中心收到投诉材料后，于2018年9月6日通知刘荣华，补充提交有效的身份证、户口本、与杭州保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在杭州保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材料，并告知其联系电话。2018年12月3日，刘荣华向萧山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其申请书在罗列当事人后载明“申请人不服公积金萧山分中心归集科2018年9月6日电话通知投诉案件材料补正的行政事实的行政行为，要求撤销。”在其后的“请求事项”中又提出“1.确认被申请人（公积金萧山分中心）2018年9月6日电话通知投诉案件材料补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依法撤销；2.责令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查处、核定、征缴等法定职责）；3.责令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赔偿损失以投诉案件金额核定核算金额为限。行政赔偿邮寄费28元；5.依法追究本案中第三人（杭州保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申请人违法行为的主管责任人和直接责任人的法律责任，有权处理请直接处理，若无权处理，请依法移送有权处理机关依法处理，书面告知申请人；6.在法定期限内书面作出决定送达当事人和申请人。”萧山区政府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于2018年12月10日向刘荣华发送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告知其行政复议申请已予受理，并于同日向公积金萧山分中心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就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举证。公积金萧山分中心于2018年12月19日进行答复、举证。2019年1月28日，萧山区政府作出杭萧复字[2018]第58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刘荣华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期限；案涉行政行为亦未侵犯刘荣华的合法权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公积金萧山分中心并不是适格的复议被申请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刘荣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月31日以邮寄方式向复议当事人送达。刘荣华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原审法院确认萧山区政府杭萧复字[2018]第582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并判令萧山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直辖市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以及其他设区的市（地、州、盟）应当按照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立一个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运作。县（市）不设立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前款规定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可以在有条件的县（市）设立分支机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与其分支机构应当实行统一的规章制度，进行统一核算。”“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是直属城市人民政府的不以营利为目的的独立的事业单位。”该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履行下列职责：（一）编制、执行住房公积金的归集、使用计划；（二）负责记载职工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等情况；（三）负责住房公积金的核算；（四）审批住房公积金的提取、使用；（五）负责住房公积金的保值和归还；（六）编制住房公积金归集、使用计划执行情况的报告；（七）承办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决定的其他事项。”该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该条例第三十八条还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此，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为省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设立的事业单位，属于行政法规授权的组织，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可以成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但公积金萧山分中心作为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分支机构，并非行政机关，也非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不涉及超越职权的情况下，其依法不能成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刘荣华将公积金萧山分中心作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因被申请人错误属于不应予以受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又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萧山区政府在已受理刘荣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决定驳回刘荣华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方面，刘荣华于2018年12月3日向萧山区政府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经2018年12月10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并通知其答复、举证，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书于2019年1月31日邮寄送达刘荣华。该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复议程序合法。综合上述意见，刘荣华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荣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刘荣华负担。刘荣华上诉称：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582号行政复议决定错误，不合法。1.法院应对公积金萧山分中心是否具有执法资格、是否可以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执法、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出具法律文书进行审查；2.法院应对公积金萧山分中心主张的依据进行合法性审查；3.被诉杭萧复字[2018]第582号行政复议决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二、被诉杭萧复字[2018]第582号行政复议决定未予纠正公积金萧山分中心和杭州保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错误。1.公积金萧山分中心于2018年9月6日电话通知刘荣华补正材料的行为违法；2.公积金萧山分中心未予查处杭州保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法行为的行政行为违法；3.创设权力增加刘荣华的义务无法律依据；4.未保护刘荣华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刘荣华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刘荣华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萧山区政府负担。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58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二、萧山区政府作出的杭萧复字[2018]第582号行政复议决定实体处理合法，原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正确。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是直属城市人民政府的不以营利为目的的独立的事业单位，萧山区政府认为公积金萧山分中心作为分支机构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符合《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属于行政法规授权的组织，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运作，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可以成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但公积金萧山分中心系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分支机构，依法不具备行政主体资格，并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据此，萧山区政府认为刘荣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刘荣华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萧山区政府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刘荣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1月31日邮寄送达刘荣华，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荣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勇审判员 楼缙东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