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再5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人民政府大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胡建法，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招娟，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前利，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海，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温岭市总商会，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万昌路横湖中路159号17楼。 法定代表人：王琳，该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啸雄，该会法律顾问。 王前利与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及一审被告温岭市总商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民终8号民事判决，华成公司和王前利均不服，先后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浙民申326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胡招娟，再审申请人王前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海，一审被告温岭市总商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啸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成公司再审请求：对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华成公司尚应支付的工程款减少37.97万元并减少相应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华成公司于2004年12月15日、2005年7月19日先后两次分别支付给温岭市城东华亚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华亚商行）23万元和14.97万元，合计37.97万元，该款理当认定为已付工程款。 王前利辩称：原判对于讼争支付给华亚商行37.97万元款项的认定准确无误，华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案涉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认定华成公司已经支付讼争37.97万元款项的依据；2审计机构在审计过程曾要求相关人员对讼争两笔款项进行核实，但案卷中并无核实材料；3.讼争两笔付款没有相应的银行对账单印证，也缺乏王前利或其指定人员的签字确认，不应认定该款为已付工程款。华成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王前利再审请求：一、撤销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8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华成公司支付王前利工程款6628811元，并支付以前述款项为基数，自2005年12月17日起至所有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改判华成公司返还王前利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以前述款项为基数，自2004年11月23日起至所有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诉讼费用由华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王前利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2280223元，原判认定的工程造价有误。1.本案地下室地板工程（项目3）的造价应按鉴定报告提供的方案一确定为6916086元，原判认定为6727490元，错误；2.本案防台物资应采纳鉴定方案一确定为29767元，原判采纳鉴定方案三认定为29540元，错误；3.案涉项目地下室底板工程系由王前利完成，故钢筋砼地下室底板掺进口格蕾丝纤维费用114982元理当计入工程造价；4.本案凿支撑梁及凿支撑梁外运费用88776元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原判以未经质证的施工日志为据否定该部分工程造价，错误；5.前期工程配套部分费用（塔吊基础）（项目5）46753元、前期工程配套部分费用（塔吊基础场地租赁费）（项目5）25000元，合计71753元，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二）华成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925310元，原判以审计报告为据认定已付款为10547607.55元，错误。1.审计报告将未经质证的证据及存有明显瑕疵的材料作为审计依据，导致审计结论错误；2.审计人员在严重误解关键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审计报告，其结论不能作为裁判依据；3.审计人员在审计时违背了审计基本准则，其出具的审计报告不应作为裁判依据；4.审计报告未能如实反映实际的财务状况，将确定不应由王前利承担的费用认定为华成公司已付款，将尚不明确实际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已经支付款项，违反了客观性、中立性原则，导致审计报告整体失实；5.即使根据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华成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是10493539.8元，原审认定为10547601.55元，计算有误。（三）本案王前利于2004年11月23日退场并向华成公司交付案涉工程，故工程欠款的利息应当自此时开始计算，王前利起诉时要求自2005年12月17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应予支持。 华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就工程造价委托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对工程造价已经予以明确，王前利就此所提再审请求不能成立；2.案涉审计报告系由人民法院委托审计机构经审计后出具，王前利对审计报告所提异议，均缺乏依据，不能成立；3.对于王前利方所提出的利息起算时间，一、二审判决已经作出详细说明；4.作为案件当事人的王前利，自案件开始至今从未参加庭审，对于之前委托他人签字的行为也拒不承认，导致本案被迫进入笔迹鉴定及工程造价鉴定等程序，进而导致华成公司需要负担大笔利息，王前利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正常的审理秩序。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前利的再审请求。 温岭市总商会针对华成公司和王前利的再审请求述称，本案系华成公司与王前利之间的纠纷，与温岭市总商会无涉，温岭市总商会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王前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成公司支付王前利工程款11659054元，利息6028820.16元（2005年12月17日至2013年9月8日，之后利息另计）；2.温岭市总商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成公司返还王前利保证金50万元，支付利息损失29.115877万元（2005年12月17日至2013年9月8日，之后利息另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浙**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2003年1月27日，华成公司中标取得案涉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并与温岭市总商会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华成公司承包温岭市总商会位于温岭市南侧温岭市总商会大楼的建筑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含桩）及安装工程。3.华成公司（甲方）与王前利（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的造价基数为甲方和业主的工程决算实际造价扣除打桩及围护部分；并按此基数甲方净提取3%的管理费，并由乙方缴纳各种税费，由甲方代缴代扣暂定6%，作为项目施工成本。在承包形式上，采取大包干形式，乙方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在工程质量上，确保达到“钱江杯”等级，否则承担业主在合同规定的违约金。关于工程结算，在竣工结算完成，业主余款全部汇入甲方后一个月内进行结算，工程保修尾款在内部结算时列入乙方已收工程款，等等。4.2003年5月27日，王前利通过杭州三和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工程保证金。王前利进场后，发现该工程原工程桩“烂桩”、工程桩严重偏位。5.因案涉工程部分桩基存在“烂桩”、偏位问题，设计单位进行了重新设计，王前利根据新设计图纸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各方形成数份会议纪要、技术联系单、工程测量移交复核单、施工联系单等。6.2004年11月23日，王前利将剩余工程交给华成公司。双方进行盘点，王前利移交给华成公司的材料、办公、住宿及各种设施设备等价值1769749元。7.2004年12月4日，王前利委托孙奎元办理工程移交手续。8.工程决算书一份，用以证明2005年11月18日，华成公司盖章确认同意付款金额以建行审计为准。9.2007年11月1日，华成公司、温岭市总商会及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出具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案涉工程未达“钱江杯”评杯标准。10.2014年9月3日，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精诚[2014]文鉴字第35号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截止至“二○○四年十一月十一日”的《温岭总商会项目部欠款统计》原件中“孙奎元附贷款80万用途”手写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笔迹。2017年1月13日、2018年2月5日，浙江财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浙财信鉴字[2017]001号及浙财信鉴字[2017]001号修《造价司法鉴定意见》。2018年7月12日，台州开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10.温岭市总商会与华成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温岭市总商会已支付完毕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华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关于工程款结算及利息的处理意见。 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前利工程款542185.45元、返还给王前利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以上述总计款项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0日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王前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6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36000元（其中造价鉴定费138000元、支出明细审计费98000元），共计373674元，由王前利负担196073元，由华成公司负担177601元。 王前利上诉请求：1.撤销（2016）浙1081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1）华成公司向王前利支付工程款7698980.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05年12月17日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华成公司向王前利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04年11月23日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成公司承担。 华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浙1081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王前利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审计费用均由王前利承担。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72元，由王前利负担65692元，华成公司负担14180元。 再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再审审理，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造价鉴定报告能否采信以及如何采信，具体包括：1.地下室底板工程造价及防台物质费用如何选择鉴定方案；2.地下室底板掺进口格蕾丝纤维费用、前期工程配套部分费用（塔吊基础）、凿支撑梁及凿支撑梁外运费用等能否纳入工程造价。二、已付工程款审计报告能否采信，具体包括：1.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是否经过质证；2.审计报告所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是否真实以及与本案是否存有关联；3.华成公司支付给华亚商行的37.97万元钢材款能否计入已付工程款。三、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 （一）关于造价鉴定报告能否采信以及如何采信的问题 1.关于地下室底板工程造价及防台物资费用如何选择鉴定方案的问题，其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是否需要扣除财政未补偿部分。华成公司与王前利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造价以华成公司与业主方温岭市总商会的工程决算实际造价为基数。现华成公司与温岭市总商会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时，根据《协议书》及造价审计报告，对地下室地板工程造价和防台物资费用均扣除了财政未补偿部分。故本案中华成公司要求相应地扣除上述财政未补偿部分，应予支持。王前利关于华成公司与温岭市总商会之间的《协议书》以及造价审计报告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主张，与案涉《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不符，难以成立。 2.关于地下室底板掺进口格蕾丝纤维费用能否纳入工程造价的问题。王前利提出，其在施工过程中因地下室底板掺进口格蕾丝纤维共计发生费用114982元，然对于该费用，王前利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经华成公司和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2004年12月31日施工联系单载明“人防部分基础底板混凝土，经人防设计人员同意，取消底板混凝土内掺入格雷斯纤维”，足以表明案涉工程并未实际掺入格蕾丝纤维。故王前利要求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已完成工程造价的主张，缺乏依据，难以成立。 3.关于前期工程配套部分费用（塔吊基础）及场地租赁费能否纳入工程造价的问题。从案涉《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来看，王前利对于华成公司与温岭市总商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应属明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投标承诺书》明确案涉工程竞争性直接费报价为零，而塔吊费用在无特别约定之情形下，当可计入竞争性直接费报价，无需另行计付。况且，华成公司与王前利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造价以华成公司与业主方温岭市总商会的工程决算实际造价为基数。现华成公司与温岭市总商会之间的结算依据《审计报告》未将该部分费用纳入工程造价，故王前利在本案中要求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造价，与案涉《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不符，难以成立。 4.关于凿支撑梁及凿支撑梁外运费用能否纳入工程造价的问题。首先，华成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内容完整、齐备，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其证明力之情形下，当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施工日志记载凿支持梁结束日期分别为2004年10月23日和同年11月29日，而王前利与华成公司办理项目交接时间为2014年11月9日，故难以认定凿支撑梁均系王前利施工完成。王前利提出，该部分施工日志未经法庭举证、质证，不应采信。然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庭前证据交换时已经出示该施工日志，并由当事人陈述了质证意见，故王前利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难以成立。其次，《造价鉴定司法意见》认为：“该费用（凿支撑梁及凿支撑梁外运费用）一般工程常规考虑基坑围护支撑拆除后的钢材残值用于抵销拆除相关费用或一般由双方协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该部分费用作出特别约定，根据前述造价鉴定报告的意见，该费用可以钢材残值充抵。现王前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后已经将取回的钢材残值交还华成公司，故其要求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造价的主张，难以成立。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审计报告能否采信的问题 1.关于审计依据是否经过质证的问题。本案审计报告及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均在一审庭审时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不存在未经质证情形。况且，王前利在上诉时亦未提及审计依据未经质证之理由和主张，故其再审时提出审计依据未经质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难以成立。 2.关于审计依据真实性及关联性问题。王前利提出，孙奎元并非涉案工程日常管理人员，无权签署《欠款统计》，故《欠款统计》不应作为审计依据。然经审查，孙奎元由王前利雇佣从事案涉工程管理工作，且部分支付票据经由孙奎元签名确认，王前利本人亦于2004年12月4日出具委托书授权孙奎元与华成公司办理工程移交手续，故华成公司有理由相信孙奎元有权代理王前利进行结算并签署《欠款统计》。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欠款统计》上孙奎元签名系其本人所写，其形式真实性可予确认，理当对王前利具有约束力，审计机构据此将该份《欠款统计》作为审计依据，并无不当。王前利又提出，部分审计依据并非客观真实。经审查，除原审判决未予确认的部分款项外，审计报告所认定的其余付款均有相应付款凭证印证，能够证明付款的客观性和关联性。王前利关于部分审计依据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成立。 3.关于华成公司支付给华亚商行的37.97万元钢材款能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孙奎元签字确认的欠款统计载明王前利尚欠华亚商行钢材款467555元，此后，华成公司以汇票形式分两次向华亚商行付款总计37.97万元，该款并未超过前述欠款统计所载尚欠钢材款金额，华亚商行也已经盖章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且认可该款系支付王前利所欠案涉工程的钢材款，故审计报告将该部分款项计入华成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王前利提出，讼争37.97万元款项所对应的发票并非由华亚商行开具，故与本案无涉。然经审查，华亚商行在上述发票背面盖章确认系由其提供，能够证明发票所涉钢材款实际由华亚商行收取，即足以证明讼争37.97万元付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换言之，在案证据已经足以表明华成公司为王前利向华亚商行支付尚欠的钢材款37.97万元，该付款行为足以清偿王前利所负华亚商行对应金额的债务，故理当将该款项计入华成公司已付工程款，华成公司该项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法院对该款的处理存有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一、二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华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0547601.55元，加上讼争37.97万元钢材款，本院确认华成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金额为10927301.55元。 （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王前利和华成公司一致同意“付款金额以建行审计为准”，该约定在形式上虽然只是针对付款金额，但付款金额的确定系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在付款金额未能明确之前，付款义务无从履行。故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约定实质上既针对付款金额，也针对付款期限，并无不当。经审查，案涉《咨询报告》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财政审批完成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故一、二审法院确认此时为应付工程款时间，进而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从次日即2011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成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王前利的再审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8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前利工程款162485.45元、返还王前利保证金500000元，并以上述总计款项662485.4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王前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36000元（其中造价鉴定费138000元、支出明细审计费98000元），共计373674元，由王前利负担199073元，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46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72元，由王前利负担67692元，浙**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君 审判员 张福军 审判员 谭飞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