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6257号 原告：袁春云，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生，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郦铁鹤，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边舟锋，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杨华平，女，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水鑫，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春云为与被告边舟锋、杨华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起诉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立案后，依法裁定对被告边舟锋、杨华平所有的价值40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审理中，被告杨华平申请对借条上“杨华平”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移送鉴定。但因当事人逾期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予以退回案卷。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5日、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春云（第三次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生、郦铁鹤（第三次未到庭）、被告边舟锋及其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水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春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边舟锋、杨华平归还借款388万元，并支付其中50万元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月利率1%、128万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均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以转贷、经营公司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至今尚欠原告借款388万元（出具九张借条），借条对借款期限、利息都有明确约定。借条出具后，被告未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边舟锋、杨华平系夫妻关系，边舟锋在原告催讨过程中对原告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至今未还。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边舟锋、杨华平共同答辩称，1、不认可向原告借款388万元的事实，理由是：出具九张借条属实，但并未收到388万元的款项。双方从2015年4月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0%远远超过法律的规定；2、被告已支付给原告或原告相关人员297.6万元。当时借款金额是100万元，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请求予以返还，返还部分金额请求在后期借款金额中扣除；3、2018年7月13日之前按月息3分计算，应当返还的金额是1273098.69元，陆续收到的款项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2月3日尚欠本息余额为104.4518万元；4、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边舟锋对杨华平借款不清楚，该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要求边舟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5、保全费不应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并驳回对被告边舟锋的追责。 袁春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两被告质证如下： 1.借条九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涉案借条存在重新整合本息的情况。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收到相应款项，应当由原告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 2.手机银行转账截屏十一份、2018年9月8日、9月11日、9月28日银行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自2018年8月14日至9月28日通过汇款向被告交付借条项下的借款255万元的事实。 3.已还借款清单、2018年7月13日何清伟的农商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微信截屏、2018年7月19号手机转账截屏、2018年10月9日手机转账截屏、汇款清单及蒋某出具的证明、何清伟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8年11月3日手机转账截屏、董海毅邮政储蓄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屏等一组材料，证明被告在借条出具期间尚有其他借款合计70万元，该70万元不包括在本案借款中的事实。 4.证明三份、袁春云的银行取款明细清单两份，证明涉案借款中有50万元借款为现金交付的事实。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2、3、4的转账无异议，对现金交付的形式要件和证明力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与原告系姐妹关系，证明力较低。银行取款不能证明已实际交付给被告，且一共取款25700元，与交付金额无关联性，认可收到银行转账325万元，包含证据3的70万元。 5.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陈某的身份证、微信截屏证据一组，证明2015年2月11日，杨华平向陈某借钱50万元，陈某现金交付杨华平，后陈某需要用钱，就由袁春云付给陈某50万元，由杨华平出具借条给原告的事实。 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取款凭证合计33万元，不能证明50万元的现金来源，情况说明证明形式欠缺，且内容记载杨华平穿着拖鞋，当时是腊月，杨华平穿着拖鞋要钱，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均按袁春云的要求转入。微信截屏内容不明确，语句表述不完整，且如原告所说，该50万元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该组证据缺乏证明力。 6.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各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认欠不还的事实，其中可以反映边舟锋对涉案债务有明确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杨华平尚欠原告388万元本金、边舟锋的聊天记录中也能证实本案诉讼前后杨华平有威逼利诱等不诚信行为发生的事实。经质证，边舟锋认为其对原告与杨华平之间的借款及高利率不清楚，直到被起诉才知情，之前还款30万元也是杨华平让其转账，同意共同承担还款也是在杨华平怀孕后，作为老公在不清楚高利率的情况下作出。两被告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且从聊天记录来看，杨华平多次陈述百来万元不是本金。 7.杨华平微信朋友圈截屏三份，证明开庭期间杨华平仍在外旅游，不存在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席的情况。经质证，两被告认为朋友圈是发给客户看的，特定场景有不真实的情况，图片也是截取。 边舟锋、杨华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8.杨华平的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中国银行交易受理单、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边舟锋于2018年12月11日向原告及关联人归还借款5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袁春云对收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是归还其他70万元借款的好处费。 9.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单及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杨华平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5月26日、10月26日、11月8日总计归还借款1171000元、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12月25日、2018年5月9日、7月26日总计归还借款1795000元、杨华平及被告朋友杨芬丽归还借款45万元，合计归还借款3466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7、8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极大部分汇款发生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借条出具之前的借款若需要原告返还应当另行起诉。涉案借条出具后，被告汇款76万元，其中71万元原告已举证证明系归还其他借款，其中1万元是7月19日借款的好处费、另外5万元是还何清伟30万元借款的好处费，与本案无关。 10.艾玛医院诊断证明书、高位妊娠转诊单、产前随访服务记录表一组，证明杨华平现处于怀孕状态，属于高龄产妇，无法出庭的事实。 经质证，袁春云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即使怀孕属 实，法院第一次开庭已明确要求杨华平本人出席，杨华平拒绝到庭，有理由怀疑证据的真实性和杨华平故意逃避法庭询问的事实。 11.2014年10月10日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杨华平于2014年10月10日向何清伟归还11万元，系原、被告之间首次经济往来还款的事实。 12.在狱证明书、杨华平的情况说明书各一份，证明杨华平在2016年7月7日在澳门服刑，事发突然，杨华平出狱之前与原告之间未结清的款项一直在按高额的1角计息，出狱后，原告让杨华平出具借条，杨华平因刚刚出狱，没有认真结算就签字了，实际上杨华平只借款100多万元，至今已归还了200多万。 经质证，袁春云认为转账也本案无关，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前，对在狱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杨华平的情况说明书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 13.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申请证人袁某1、袁某2、陈某、蒋某出庭作证。证人袁某1陈述2019年5月18日的证明是其本人书写，其借给原告款项用于装修。袁某2陈述证明是其本人书写，其借给原告款项用于装修。其系陈某的妻子，经原告介绍，陈某将50万元出借给杨华平，在元祖蛋糕店交付，杨华平开路虎车拿走的，当时有写借条，约定一分半的利息。后来钱由原告还的。陈某陈述2019年6月4日的证明是其本人书写，2月11日有50万元借给杨华平，是袁某2和原告拿钱过去的，杨华平当时开着路虎车，月息一分半，利息是三个月或半年付一次，前两次是付给袁某2，后工地需要用钱，原告在2017年9月将钱还给他，后认为是2017年12月25日归还本案50万元。 经质证，袁春云无异议；两被告认为证人均为原告亲戚，证明力较弱，均无法证明2018年9月8日以后，原告有现金交付被告的事实，证人袁某2、袁某1陈述的借款用途是装修所需，与本案无关。陈某的陈述自相矛盾，对于2017年转账50万元记忆不清。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袁春云和何清伟系夫妻关系，边舟锋和杨华平系夫妻关系。杨华平自2014年起陆续向袁春云借款，现有借条九份在袁春云处，分别为：2018年5月17日借款50万元，利息一分，借期一年；2018年9月8借款35万元，借期半年；2018年9月11日借款26万元，借期三个月；2018年9月13日借款39万元，借期半年；2018年9月15日借款70万元，借款五个月；2018年9月28日借款40万元，利息3分，借期六个月；2018年10月10日借款38万元，利息一万一月，借期六个月；2018年10月10日借款10万元，借期两个月；2018年10月20日借款50万元，利息三分，借期六个月。杨华平认可袁春云（含何清伟）共计交付涉案款项255万元，分别为：2018年8月14日50万元、2018年8月17日30万元、2018年8月27日20万元、2018年8月31日5万元、2018年9月4日25万元、2018年9月6日10万元、2018年9月7日15万元、2018年9月8日5万元、2018年9月9日5万元、2018年9月11日20万元、2018年9月14日30万元、2018年9月20日30万元、2018年9月28日10万元。2019年，袁春云持上述九张借条起诉要求被告还本付息。审理中，杨华平申请对借条上“杨华平”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后因其逾期未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予以退回案卷。第一次庭审中，本院要求杨华平到庭，杨华平以高危妊娠为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另杨华平与袁春云、何清伟、蒋某、董海毅之间还发生了70万元的借贷关系，分别为：2018年7月13日30万元、2018年7月19日15万元、2018年10月5日10万元、2018年11月2日10万元、2018年1月3日5万元。 杨华平通过银行汇款向袁春云和何清伟支付的情况如下：2018年7月26日16万元、2018年9月10日30万元、2018年10月26日5万元、2018年11月8日5万元、2018年11月25日5万元、2018年12月11日5万元、2019年2月3日10万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袁春云主张2018年5月17日的50万元借条系其受杨华平指示交付（归还）杨华平向陈某借款50万元后进行结转的事实。其提交了陈某的取款凭证、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陈某、袁春霞的证人证言、微信截屏、2017年12月25日袁春云向陈某账户转账50万元的记录等一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第一，杨华平否认与陈某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第二，陈某的取款记录为39万元，即使发生借款关系，也无法说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另外，陈某证人证言中陈述有借钱记账的习惯，但其对利息的支付及还款情况均不清楚，对袁春云以现金还是银行汇款的还款方式陈述矛盾，至于微信内容也未明确说明借款金额及代付情况；第三，袁春云与杨华平之间借贷次数多，时间间隔短，数额大，袁春云作为出借方，风险防范意识和防控能力应该更强，而如袁春云所言，其在2017年12月25日代杨华平归还借款50万元，却到2018年5月17日才让杨华平出具借条，并且借条上未备注款项系代付，借条上利息约定也未从代付日计算，而是从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其陈述明显不合常理，完全不符合一般商事主体的思维和操作模式。最后，本院也注意到杨华平在2017年12月25日也有60万元汇付袁春云，且在转账后其账户余额仍有119余万元，不存在袁春云所述的杨华平无力归还的情况。综合上述四点分析，袁春云主张2018年5月17日借条中的借款是受杨华平指示代偿杨华平向陈某的借款的事实无法予以认定。 袁春云主张除了上述代偿借款外，其余涉案借款还有现金交付5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在本案中，袁春云与杨华平之间借款往来发生时间长、数额巨大，并存在重新结算后出具借条的情况。从袁春云提供的交付凭证也反映出款项交付时间均不能与借条一一相对应，特别是2018年9月28日后的四张借条（共计金额168万元），仅有9月28日的10万元交付凭证，未再有其他交付凭证。且在本案中，袁春云也提供了袁某2、袁某1、陈飞均出具的证明、袁某2、袁某1的证人证言、2018年5月至8月的取款凭证等证据说明部分出借款项的来源，依据袁春云与杨华平的熟悉程度、出借款项的原因，并未发现有与生活常理明显相悖之处。杨华平作为长期从事经营活动的理性商人，应当知道在出具借条后的法律后果和风险，其在出具高达几百万元借款借条后如未收到借款而不索回借条或要求销毁借条有悖常理。现杨华平仅为口头辩解，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推翻除2018年5月17日的借条外其余借条，且在双方对借款金额存在巨大差异的情形下，杨华平两次开庭均不到庭接受询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不能仅凭杨华平的口头抗辩否认其余借条的证明力。 3、袁春云主张涉案借款借条中有23万元为利息和10万元为好处费。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借款存在利息过高，且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但被告对于金额有异议，故本院将予核算（具体见附表）。好处费被告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涉案借款金额的确定。根据上述对事实部分的分析认定，除2018年5月17日的借条外，对其余涉案借条借款本院均应予确认，确认涉案借款金额为305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杨华平的还款是否应在本案借款中进行抵扣。 杨华平主张其在涉案借条出具前后合计归还借款346.6万 元，袁春云则认为其还款系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以及本案借条出具期间的何清伟、蒋某、董海毅等70万元借款。审理中，杨华平同意涉案借条出具之前的还款如需抵扣另行主张，本院不作处理。涉案借条出具期间的76万元还款，虽然原告无法证明双方对还款款项性质进行过约定，但被告提供的还款本息表中认可在涉案借款期限内与原告及何清伟、蒋某、董海毅另发生了70万元借贷关系，从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债权凭证仍由原告持有的情况来看，被告抗辩70万元部分用于归还涉案借条中款项，不符合日常逻辑和通常的交易习惯，且杨华平也未到庭就归还款项的情况进行说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案涉之外借款，予以认定。另外6万元，原告无法证明是好处费，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本院认定该6万元为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被告未提供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依据，故对于被告自愿支付的利息6万元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不予抵扣。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涉案借条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是多少。虽然杨华平出具338万元的借条，但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条记载金额中包括前期利息，且原告自认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而前期利息的计算应遵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即前期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24%，超出部分则不予保护。本院以其实际借款支付的时间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和最初的本金之和3131533.34元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边舟锋是否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杨华平、边舟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袁春云和边丹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话录音“既然我已担起来了，也不需要逃避。因为华平能顺利拿到钱更好，如果不顺利，我几年内也能还清，所以没必要逃避”、“我一年大概能赚200多万，也跟你说了。如果华平拿不到钞票，这点钱几年也还清了”“为什么每一笔还出去的钱都要从我手中还出去，这你要想想看原因。……就算华平的钱拿不回来，我几年也还 掉的，我毕竟千把万这样一家店开着”，边舟锋不仅没有主张系杨华平的个人借款，且同意还款，应认为边舟锋对本案借款进行事后追认，故本案债务属于杨华平、边舟锋夫妻共同债务，边舟锋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边舟锋以其不知道借款金额否认其承诺还款的效力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袁春云和杨华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除约定的利息过高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认定有效。现杨华平尚欠袁春云借款本金3131533.34元，杨华平应予以归还。边舟锋对本案借款进行的事后追认，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现袁春云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388万元及约定利息，本院对袁春云的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华平、边舟锋应共同归还袁春云借款本金3131533.34元，并支付其中1280000元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袁春云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袁春云承担8450元，杨华平、边舟锋共同承担35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晖 审 判 员  许诸德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 婷 附件： 时间 本金（万） 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2018.8.14－2018.10.20 22333.33 2018.8.17－2018.10.20 2018.8.27－2018.10.20 2018.8.31－2018.10.20 1666.67 2018.9.4－2018.10.20 7666.67 2018.9.6－2018.10.20 2933.33 2018.9.7－2018.10.20 2018.9.8－2018.10.20 2018.9.9－2018.10.20 1366.67 2018.9.11－2018.10.20 2018.9.14－2018.10.20 2018.9.20－2018.10.20 2018.9.28－2018.10.20 1466.67 合计： 81533.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