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默晨阳，男，1999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新乐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河北地质职工大学学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5月9日被关押），同年6月13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珊珊，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华健，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8月16日被安徽省铜陵市官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2013年12月18日假释，2015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5月7日被关押），同年6月13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华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原审被告人默晨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10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默晨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默晨阳，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8年4月开始，被告人林华健通过手机ＱＱ向李某（另案处理）等人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在龙岩的谢某1（另案处理）等人。期间，被告人林华健通过被告人默晨阳流转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款项。经查被告人林华健作案手机内提取并去重后统计出包含名字的公民信息共计1145904条，包含手机号的公民个人信息5404449条，包含身份证号的公民信息共计987348条。 期间，被告人林华健通过QQ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以文档方式发送给被告人默晨阳并叫其帮助整理分类。经查被告人默晨阳手机内含有幼儿出生信息、圆通快递催件信息等共计30744条。 二、收买信用卡信息 2018年4月开始，被告人林华健通过ＱＱ以每张45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他人购买姓名为吕辉、贾燕琴、李杰、殷畅、张金平等人的银行卡共13张（含开卡人信息、取款密码等），用于收款和供他人使用。2019年5月7日，民警在泉州市丰泽区被告人林华健的家中查扣上述他人银行卡。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默晨阳通过本人或借用他人支付宝账号、微信号帮助被告人林华健流转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款项，并非法获利。经统计，被告人默晨阳分别利用本人、借用他人支付宝账号帮被告人林华健收取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分别为606971.75元、1133843元；通过本人微信为被告人林华健收取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款项39645元。 本案经开庭还查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为此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华健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默晨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侦查机关提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信息资料等书证，侦查机关提取的手机、银行卡等物证，福建中证司法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谢某1、谢某2、李某、刘某、吴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林华健、默晨阳的供述和辩解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华健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网上购买的方式向他人获取含有公民身份证号、手机号等公民个人信息，数量7537701条，情节特别严重，并进行出售；收买信用卡以及相关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侵犯了信用卡管理秩序，涉及信用卡13张，数量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默晨阳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收受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30744条，情节严重；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林华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华健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默晨阳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华健、默晨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华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且已认罪认罚，也已向公安机关退款4万元，应依法从宽处罚并建议判处公诉机关建议的六年三个月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默晨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在校生、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已认罪认罚，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华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根据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二、被告人默晨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捌仟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根据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捌仟元。三、被告人林华健被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电话卡4张（1张电信卡、3张联通卡）、建行卡一张（卡号62×××05）、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卡二张（卡号62×××52、62×××52）、农行卡二张（卡号62×××70、62×××74）、邮储银行卡（卡号62×××21、62×××37、62×××37、62×××70、62×××09、62×××89）、福建农村信用社卡1张（卡号62×××85）属物证，予以随案存查。四、被告人林华健被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银灰色苹果手机二台（串号357989056169454、358808055745982）、灰色苹果手机二台（串号352090079111790、一部不详）、玫瑰金苹果手机三台（串号352047070528844、358731090183771、一部不详）、绿色苹果手机一部（串号013788005840124）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拍卖款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林华健被扣押的人民币4万元，由龙岩市分安局新罗分局移送本院抵罚金。六、被告人默晨阳被扣押的未随案移送三星ＧａｌａｘｙＳ8手机一部（手机号1:155××××9499，手机号2:17633116080），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拍卖款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上缴国库。七、随案移送的光盘三张，属电子证据，予以随案存查。八、被告人林华健被扣押的建行卡一张（卡号62×××81）、工行卡五张（卡号62×××53、62×××25、52×××72、62×××49、62×××93）与本案无关，予以归还。 上诉人默晨阳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默晨阳系在校大学生，法律意识比较淡薄，社会辨别能力不足，且受他人指使，纵观本案事实，默晨阳的主观恶性较小；默晨阳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属从犯、初犯、偶犯，与林华健相比，一审判决对默晨阳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对默晨阳的量刑。另辩护人认为一审宣判后默晨阳家人按判决内容缴交了罚金，恳请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默晨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和原审被告人林华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收买信用卡信息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默晨阳家属代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缴纳罚金人民币38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默晨阳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收受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0744条，情节严重；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林华健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网上购买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7537701条，情节特别严重，并进行出售；收买信用卡及相关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的名义进行交易，侵犯信用卡管理秩序，涉及信用卡13张，数量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默晨阳、原审被告人林华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默晨阳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默晨阳在一审宣判后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8000元，有进一步的悔罪表现，可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103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对被告人林华健定罪量刑部分和涉案财物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103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默晨阳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默晨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八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县琴 书记员黄兰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