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1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汤卫东，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合肥市蜀山区，现住肥西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文正，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石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姚文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文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3月20日被上诉人知道其有可分配的份额不能掩盖其在2016年2月23日知道上诉人已经领取执行款的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20日才知道上诉人受领执行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姚文正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诉人已经获得执行款。被上诉人2017年3月20日并不知道上诉人受领执行款，因为该证据是霍邱法院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后来由上诉人在肥西法院与沈凤霞案件审理期间提交的。上诉人的举证时间是在2017年3月20日之后，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个观点明显不成立。本案的重点是被上诉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诉人受领执行款。一审法院只注意到被上诉人知道与否，没有分析、论证被上诉人是否能够“应当知道”，对于该项的审理缺乏，无论是故意还是疏忽，都是不严谨，也是不公正！姚文正在六安、合肥发生多起借贷、租赁的诉讼案件，自2015年开始在合肥瑶海法院的确认之诉，其所聘请的律师与沈凤霞都是同一个律师，其代理人当时在知道上诉人受领执行款的时候，一定如实告知了被上诉人，只不过是错误告知姚文正：所有执行款都是沈凤霞的，不是姚文正的而已。而且姚文正多次前往或请托他人，要求从霍邱法院领取执行款，要说姚文正不知道受让案件在执行阶段，不知道被查封、拍卖都不成立！首先，姚文正应当知道汤卫东受领执行款的事宜。在2015年3月12日，姚文正与海汇担保公司、汤卫东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5年9月15日，姚文正与海汇担保公司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提及该两案都处于执行阶段。2015年年底至2016年3月，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5)瑶民二初字第03070号确认之诉一审期间的《证据目录》中，被上诉人的律师（与沈凤霞案件合并审理，代理人系同一个律师）于2016年2月23日调取了《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标的款兑付据》，均说明姚文正知道上诉人受领执行款的事实。在霍邱县法院2015年3月16日的(2014)霍执字第00296-1号执行裁定书中，已经通过网络上传，公开告知人民法院要“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姜涛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绿城桂花园溪递苑房屋两套”。随后拍卖公司的公告和拍卖活动也必然是公开进行的。因此，被上诉人完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案在执行阶段中的评估、拍卖情况，汤卫东可以随时领取执行款。实际上，被上诉人也向执行法官樊瑜申请过领取案涉执行款，但是被执行法官以不是申请人而拒绝。因此，被上诉人声称其不知道上诉人领取执行款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其次，姚文正已经知道汤卫东受领执行款。2019年6月11日，案外人沈凤霞与上诉人微信语音通话中，沈凤霞即已证实，案外人沈凤霞及汤卫东的舅舅沈正堂及被上诉人姚文正都知道汤卫东作为申请人在申请评估、拍卖房屋、领取执行款，三人商量了对执行款的分配方案，被上诉人姚文正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及于上诉人汤卫东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沈凤霞的视听资料既未认定，也未否定，完全回避了这一事实！再次，姚文正知道四个案件应当按比例分配。2015年8月31日，上诉人通过手机短信即已告知被上诉人：“另外两个案件（指被上诉人受让的两个案件），我申请参与分配，已经不多了！”（短信截屏在二审举证），这可以说明两点：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四个案件依法应当按比例分配；执行款即将到位，被上诉人知道领取执行款的事实。就算姚文正不知道，根据姚文正的智力、正常思维和认知，也属于应当知道的情形。2、被上诉人错误认为其没有可分配份额是其理解错误，但不能代替其知道上诉人已经受领执行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其律师获知汤卫东从霍邱县法院受领了执行款，或者根据其正常思维和认知，应当知道上诉人已经领取执行，其律师和被上诉人自己误解为该款项只是(2014)霍执字第00296号一个案件的执行款，姚文正认为没有其份额而没有及时诉讼。在本案庭审期间，被上诉人仍然是如此理解，这正说明被上诉人确实知道上诉人已经领取了执行款，只是不知道其还有可获得分配的份额而已。但是，同一批次案件按比例分配是法律规定，这个不知道有可参与分配的理由，与姚文正知道上诉人已经领取执行款不是同一个事实。况且，2015年8月31日，上诉人与姚文正短信中，已经提及“四个案件依法应当按比例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基于上述大量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3日即已知晓上诉人从霍邱县法院受领了执行款。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汤卫东从霍邱县法院领取执行款之次日的2016年2月24日起开始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本案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以《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等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案涉两起执行案件，都是公开执行，相关法律文书和结案情况都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公开告知，拍卖有公告，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且，姚文正多次通过诉讼维护自己民间借贷、租赁合同纠纷的权益，并非对法律知识一无所知。姚文正在确认之诉聘请的律师，一、二审律师都是与沈凤霞是同一个律师，既然沈凤霞知道，姚文正通过同一个律师也应当知道相关案件事实。补充：1、姚文正2016年3月起诉确认合同效力就是为了钱，而姚文正与沈凤霞所聘请的律师是同一所的同一人。2、上诉人2016年2月从霍邱法院执行局领取执行款当天下午，姚文正就获得我领款的信息，所以在3月先起诉确认合同效力。3、正是因为姚文正与沈凤霞的律师是同一人，在获知本人获得执行款后该律师一定当面与姚文正、沈凤霞说起以下情况：该执行款是沈凤霞一人所有，姚文正受让的债权不包括该执行款。实际上该律师以及姚文正等人的理解是错误的，因执行款是按比例清偿，该信息既有法律规定，本人在2015年8月31日通过手机短信告知姚文正霍邱法院四案件将按比例清偿。因此，姚文正已经获知本人从霍邱法院领取执行款的事实。且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多次提及本案的两笔债权均在法院执行阶段，同时对被执行人房屋的拍卖是公开通过法院网公告所有人的。所以姚文正是知道并且应当知道其权利自2016年2月23日受到侵害，本案即使构成不当得利，也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姚文正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文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汤卫东返还原告姚文正476800元，利息71719元（利息以476800元为基数，自起按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款清息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汤卫东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汤卫东诉至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履行反担保义务，案经调解，2013年12月12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出具（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第00351号民事调解书。（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前偿还汤卫东债权转让款3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前给付汤卫东律师代理费14万元；四、案件受理费33712元，减半收取为16856元，由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负担。（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前偿还汤卫东债权转让款2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庆发集团于2014年3月10日前给付原告汤卫东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案件受理费24795元，减半收取为12397.5元，由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负担。因上述被告未按照调解书履行义务，汤卫东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上级法院指定由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霍执字第00297号、（2014）霍执字第221号。2016年2月23日，汤卫东从霍邱县人民法院兑付标的款1153055元。2014年11月25日，汤卫东与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舒城县城关镇江源装饰材料商行共同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汤卫东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可以继续以汤卫东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执行。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汤卫东的身份信息向银行开立一张银行卡，以便法院执行款汇入该银行卡，该银行卡上的款项均属于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所有。2015年3月12日，姚文正与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汤卫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汤卫东自愿将其依据（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民事调解书享有的对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的全部债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转给姚文正，转让价值直接冲抵姚文正对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下方，汤卫东在签字时备注：“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止。过期本合同终止、作废”。2015年4月27日，汤卫东向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邮寄《关于与姚文正债权转让的有关声明》一份，声明2015年3月12日，其与姚文正、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其不予认可，并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时撤销其于2015年4月27日签署的《付款委托书》。2015年9月15日，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姚文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自愿将其依据（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第00351号调解书享有的对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的全部债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转给姚文正。后双方因转让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姚文正于2016年2月23日诉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汤卫东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姚文正与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汤卫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定受让（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第00351号调解书的债权合法有效。2016年9月1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3072号判决确认：“……2015年9月15日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姚文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定姚文正受让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第00351号调解书所涉的债权合法有效”。另，汤卫东诉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系列案经调解，除（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第00351号调解书，另有（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50号调解书确认：一、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前偿还汤卫东债权转让款20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款清时止）；二、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前给付汤卫东律师费10万元；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93元，减半收取为12546.5元，由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姜一勇、汪正军、冷哲、姜涛负担。同日，安徽海汇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安徽宏发工艺品有限公司、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海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霍山瑞精铸业有限公司、从为强、姜一勇、戴杰、朱仁杰、汪正军、冷哲、姜涛追偿权纠纷案，经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出具（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安徽宏发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前偿还安徽海汇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5014932.43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安徽庆发柳编集团有限公司等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徽宏发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前给付安徽海汇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70.5元，由被告承担。其后，汤卫东对（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案件、00351号案件、00351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安徽海汇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52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汤卫东为委托代理人。2017年3月20日由霍邱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加盖印章并签字“情况属实”的《霍邱县人民法院受指定执行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个案件执行款按比例分配清单》（以下简称《执行款分配清单》）载明：（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50号、第00349号、第00351号、第00352号案件执行案号分别为（2014）霍执字第00296号、第00297号、第00221号、第00212号，该四个案件执行标的款数额115.3055万元（已扣除执行费），每个案件以标的款（不包括利息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律师费之和为分配基数，加上诉讼费，按比例可分配数额分别为19.11万元、28.57万元、19.11万元、48.5155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15日，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沈凤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50号调解书确认的债权转让沈凤霞，后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3073号判决确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2018年1月3日，沈凤霞向肥西县人民法院诉被告汤卫东、武学芝不当得利纠纷案被受理，其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执行款1153055元及领取至实际返还之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5987元（自2016年2月23日起算，暂算至2017年3月2日，利息为5598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6月29日，肥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2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汤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沈凤霞执行款19.11万元和利息（以19.1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沈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沈凤霞、汤卫东不服该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9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终9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认为：（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第0035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由原债权人汤卫东转让给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再由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给姚文正，并经生效判决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该债权的债权人现为姚文正，姚文正依法享有请求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并受领款项的权利。汤卫东辩称根据2015年3月12日，其与姚文正及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姚文正的受让资格已经灭失，但是汤卫东已于2015年4月27日向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邮寄声明一份，声明该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其不予认可，并要求撤销该协议，并且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2015年9月15日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姚文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定姚文正受让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第00351号调解书所涉的债权合法有效。故对汤卫东的此节辩解，不予采信。汤卫东作为原债权人，在债权已转让的情况下，受领执行款项已失去合法依据，并造成债权受让人姚文正受有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其获得的不当得利款项及相应孳息返还给姚文正，即其除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外，还应向姚文正受支付自受领执行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汤卫东于2016年2月23日受领执行款1153055元时，有其本人及其代理的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共计4个案件处于执行过程中，2017年3月20日霍邱县人民法院才补充确认（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50号、00349号、00351号、00352号四个案件执行标的款数额115.3055万元，按比例可分配数额分别为19.11万元、28.57万元、19.11万元、48.5155万元。故姚文正至此时方有可能知晓汤卫东受领的115.3055万元款项中有00349号、00351号案件执行款共计47.68万元，并且姚文正与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直到2016年9月19日才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确认有效。故汤卫东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汤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姚文正执行款47.68万元及其利息（以47.6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款清息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5元，减半收取计4642.5元，由汤卫东负担。 二审中，汤卫东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1、汤卫东短信内容明确告知姚文正，汤卫东已经申请参与分配，姚文正应当知道四个案件依法应当按比例分配；2、执行款即将到位，姚文正知道领取执行款的事实；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霍邱县法院2015年3月16日的(2014)霍执字第00296-l号执行裁定书下载件一份，证明1、2015年5月25日，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已经通过网络上传公开告知所有人，人民法院要“评估、拍卖姜涛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绿城桂花园溪递苑房屋两套”；2、随后拍卖公司的拍卖行为，在公告后也是公开进行的，因此，姚文正完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案在执行阶段中的评估、拍卖情况，汤卫东可以随时领取执行款；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三，汤卫东于2015年12月31日向霍邱县法院提交的《参与分配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案涉执行性款基于法律规定，姚文正自开始就知道依法应当按比例分配的事实；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四，姚文正、案外人沈凤霞于2017年3月3日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其代理人于2016年2月23日调取的《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标的款兑付据》复印件一份。证明：1、姚文正、案外人沈凤霞两案系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是同一名律师，姚文正自2016年2月26日即已经知道汤卫东受领了案涉执行款；2、姚文正的诉请自2016年2月26日起算，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五，沈正堂转给评估公司的转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评估费都是沈正堂支付的，印证沈凤霞的微信语音的证明内容属实，姚文正的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姚文正对汤卫东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证据一：未看到原件，真实性持异议，该短信内容不属实。相关债权应依法由姚文正享有。该短信并未明确表示汤卫东领取了本应属于姚文正的执行款项以及具体金额，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汤卫东领取的115.3055万执行款并非基于该裁定书涉及房屋的拍卖款，从该裁定书可以分析得出姚文正不知道汤卫东已经领取了属于其的执行款，而是继续积极要求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证据三：同证据二质证意见。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姚文正知道属于其的执行款姚文正领取的事实，根据送达回证记载收款人确认签字栏只有汤卫东的签字没有姚文正。对于证据目录（沈凤霞提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持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1、汤卫东领取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予以返还？2、本案姚文正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不当得利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合法依据。本案汤卫东原系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49号、第0035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人。两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原债权人汤卫东将其上述债权转让给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之后再由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给姚文正，并经生效判决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姚文正依法享有请求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并受领执行款项的权利。两案件经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执行，按债权比例分别获得28.57万元、19.11万元，合计47.68万元。虽然汤卫东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通过手机短信形式告知姚文正执行款已经到位，但姚文正已经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形式及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其合法的债权人。而汤卫东作为原债权人，在明知其债权已经转让给姚文正的情况下，仍然受领执行款47.68万元已失去合法依据，其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所获得的不当得利款应当予以返还。故汤卫东上诉称姚文正已经知道汤卫东受领执行款，其受领执行款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姚文正与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其合同效力姚文正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因姚文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皖01民终3072号终审判决，判决2015年9月15日姚文正与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汤卫东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5元，由汤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