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开诚，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孟江，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强，遵义市红花岗区延安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欧开诚因与被上诉人欧孟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开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欧孟江主张的欠款不是我的个人借款，而是五个股东的共同出资款，合伙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五个股东一起承担；2、欠条是在欧孟江动用黑社会强迫威胁我的前提下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欧孟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孟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欧开诚立即偿还欧孟江欠款15万元，利息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欧开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欧孟江与欧开诚及案外人李晓勇、欧德林、张美康签订了《大湘西天然气干线配套项目凤凰落潮井母站及湘西州七县加气站股份分配协议》，该协议约定凤凰落潮井母站10%股份及湘西州七县加气站20%股份的分配方法如下：1．凤凰落潮井母站10%股份，按六份分摊，李晓勇占1.8股、欧开诚占1.8股、欧孟江占1.8股、欧德林占3.2股、张美康占1.6股。2．湘西州七县加气站20%股份，按六份分摊，李晓勇占3.4股、欧开诚占3.4股、欧孟江占3.3股、欧德林占6.6股、张美康占3.3股。3．凤凰落潮井母站10%股份是因出资办理湘西州七县加气站手续，凤凰黔湘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同意将凤凰落潮井母站10%股份按原始股有偿转让与前述五人，五人按以上分配股份有偿完成（附欧开诚与凤凰黔湘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湘西州七县加气站20%，出资说明：（1）欧孟江出资12万元、欧德林出资26万元、张美康出资12万元；（2）该项目前期由李晓勇、欧开诚出资50万元完善对接工作；欧孟江、欧德林、张美康三股后续出资股金，由李晓勇、欧开诚两担保以上出资资金安全，如资金被骗在母站工程进度款中扣回，或由李晓勇、欧开诚两人在2018年6月30日前划拨的毕节市户户用广播电视光缆工程进度款中归还。4．前述五人商议决定，由欧开诚与凤凰黔湘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完善股份签订合同，并由李晓勇、欧开诚负责凤凰落潮井母站10%股份及湘西州七县加气站20%股份经营分配，欧孟江负责财务，欧德林、张美康负责财务监管。5．如以上股东股份需转让的，必须按照原始股份转让给内部股东其中任何一人，股金仍按原始股计算。8．本协议至2018年2月11日起，由全体股东共同签字生效。2018年9月1日，欧开诚和李晓勇共同向欧孟江出具了一份《退股协议》，该协议载明，经股东协商，确定欧孟江退出凤凰县落潮井母站项目股份，达成以下协议：一、退还欧孟江原始股金12万元；二、定于2018年10月1日一次性现金退还欧孟江；三、到期后未能归还该笔款项，则李晓勇用仁怀中枢住房作抵押，欧开诚用仁怀盐津河门面作为抵押，并从2018年10月1日起以5%月息计算，即每月支付与欧孟江6000元；四、该笔股金退还后，欧孟江与凤凰落潮井项目无关。2018年9月20日，欧开诚向欧孟江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欧孟江现金15万元，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超期按3分利息支持，欠款人：欧开诚；见证人：欧德林、李晓勇。在庭审中，欧孟江陈述，其在本案中请求的款项是在签订分配协议后对于工程前期启动的一些费用，主要是2017年到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办公地点租金、办公用品采买、工程公关费、交通等费用，主要是工程前期的启动资金，总共垫付了30万元；当时是因其他人没有钱垫，所以就让其垫的；李晓勇当时就向其退了15万元；其垫付的费用是用一个笔记本记录，且有欧开诚的签字，欧开诚出具欠条后就将这个本子还给欧开诚了；退伙的依据就是退股协议；欠条中的15万元与退股协议中的12万元是两笔不同的钱，15万元是合伙的垫资款，12万元是投资款，12万元也没有退还，所以才起诉两个案子。另外，欧孟江在依据前述欠条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还另行以前述《退股协议》为依据将李晓勇、欧开诚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李晓勇、本案欧开诚支付退股款12万元。欧孟江认为欧开诚未按前述欠条载明的时间付款，故诉至法院，酿成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欧孟江与欧开诚及案外人签订分配协议，约定了合作事宜各自的出资比例，并由李晓勇、欧开诚负责经营分配，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的规定，欧孟江与欧开诚及案外人签订的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形成了合伙关系。在起诉时，欧孟江主张涉案款项为合伙投资款，但在庭审中，其又陈述，涉案款项是其为开展合伙事务的前期垫付款，为此，提供了退股协议予以证明。从退股协议和欠条分别载明内容、款项数额、应付款期限等内容反映，前述两份证明载明款项的性质不同，非同一笔款项，并结合欧孟江与欧开诚双方此前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欧孟江已经欧开诚等人同意退伙及欧开诚系合伙事务执行人之一等的事实，欧孟江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前述证明能够印证，且欧开诚对欧孟江主张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未到庭进行反驳及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欧孟江在庭审中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即欧孟江为开展合伙事务前期垫付了相关款项及欧开诚向欧孟江出具了拖欠垫付款的欠条。欧孟江退伙后，欧开诚就欧孟江为合伙事务前期垫付了相关款项向欧孟江出具了欠条，但欧开诚是否按该欠条约定的期限向欧孟江偿还拖欠欠款，欧开诚其作为还款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有举证证明其已向欧孟江支付欠条载明欠款的义务，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欧孟江主张欧开诚尚拖欠欠款15万元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欧开诚至今未按约定向欧孟江支付拖欠的欠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对欧孟江要求欧开诚支付欠款15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欧孟江要求欧开诚支付利息损失45000元，但欠条载明欧开诚逾期付款应按3分利息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贷款司法解释关于受人民法院保护的利息标准不超过月利率2%的规定，因此，从欧开诚逾期还款之次日即2018年10月1日起至欧孟江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止（9个月16天），欧开诚应向欧孟江支付的利息为28600元（15万元×2%×9个月+15万元×2%÷30天×16天），欧孟江要求欧开诚支付的利息损失的数额高于原审法院计算的利息损失数额，故对欧孟江要求欧开诚支付利息损失286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欧孟江要求欧开诚支付利息损失超过2860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欧开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欧开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孟江支付欠款150000元及利息损失28600元；二、驳回欧孟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欧孟江负担175元，欧开诚负担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欠条是否系欧开诚真实意思表示；二、欧开诚是否应支付利息。关于欠条是否系欧开诚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首先，欧开诚上诉提出其是在欧孟江强行威胁下出具的欠条，但对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及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即使欧孟江存在胁迫行为，欧开诚于2018年9月20日向欧孟江出具欠条后，并未在上述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欧开诚关于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欧开诚未在欠条约定期限内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欧开诚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同时，欧开诚逾期付款的行为客观上让欧孟江产生了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规定，一审判决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受人民法院保护的利息标准确定欧孟江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欧开诚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欧开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欧开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