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兴，男，1980年9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中专文化，太和县胡总派出所辅警，中共党员，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4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王朕，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同伍，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树强，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包庇罪批准逮捕。2020年1月4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唐万福，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利川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包庇罪批准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新兴、康同伍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杨树强、唐万福犯包庇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皖122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新兴、康同伍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王新兴以太和县长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同湖北雄韬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做铅渣、铅泥等危险废物转移业务。2017年底，王新兴告诉康同伍他从电瓶厂拉货带回一些垃圾想填埋在他的窑厂，康同伍同意。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王新兴从湖北雄韬公司拉回7车“废劳保”等含铅有毒废物，共计67.59吨，由康顺引路，运至太和县康同伍窑厂，康同伍安排康小东用挖掘机填埋至窑厂北侧沟塘内。2018年5月21日，该案经群众举报案发。2018年5月29日，太和县环境监测站对该窑厂北侧沟塘南头水体取样分析，结果显示铅含量0.477ｍｇ／Ｌ，超出地表水标准ＩＶ类限值的8.54倍。2018年7月10日，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了初步认定意见，认定该固体废物具有危险废物的毒性特征。2018年8月，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编制固体废物应急处置工作方案。2019年1月4日，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意见是，该地表水和土壤环境介质受到了损害，应急处置费用总计13861140元。2018年11月，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固体废物应急处置工程验收报告结论是，相关复垦区域填埋的固体废物已清理完全，且覆土可以回填至基坑。太和县长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阜阳市太和县环境保护分局同意，负责牵头处置胡总乡魏店砖窑厂挖运至肖口镇工业园区顺达公司存放的固体废物及疑似被污染的土壤，于2019年6月5日和宿州海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无害化处置合同，费用470万元，又与阜阳市冠臻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监理合同，费用12万元，现已处置完毕，总重3884.03吨。阜阳市太和县生态环境分局前期垫付危险废物鉴定、应急处置方案、清理运输、清运场地验收、环境监理费用共计1124400元。顺达公司场地使用费约12万元。上述款项总计604万元，其中湖北雄韬公司帮助出款120万元，王新兴出款484万元。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环境质量初步调查报告结论是，太和县魏店村相关区域固体废物非法倾倒污染环境案件中，违规填埋的固体废物已完成清理、处置和效果评估工作，该疑似污染地块中，地表水、土壤和地下水中的特征污染物铅均未超出相应的标准限值或者已自然恢复。 2018年6月，太和县环保局开展调查，王新兴为逃避处罚，安排杨树强顶替罪行，杨树强又找到康同伍统一口径。同时，王新兴又告诉湖北雄韬公司销售部经理唐万福拉回的危险废物被填埋，安排唐万福在接受调查时证明是杨树强来拉回的危险废物，后王新兴又带杨树强到湖北雄韬公司熟悉环境，同唐万福见面认识。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杨树强、唐万福明知王新兴非法填埋危险废物，仍提供虚假证言，致使杨树强被错误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王新兴暂时逃脱法律制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太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查询、太和长江公司授权书、铅渣外卖合同复印件、湖北省环保厅关于同意湖北雄韬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跨省转移事项的批复复印件、太和县长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湖北省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湖北雄韬公司提供与长江公司结算单、车辆放行条复印件、太和县长江公司情况说明、太和县长江公司给湖北雄韬关于停产整改的说明、太和县环保局环察［2018］4号关于责令太和县长江金属有限公司立即停产整顿的通知、太和县长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料接受记录单、太和县环境监察大队关于胡总镇康某、肖口镇杨某涉嫌非法填埋危险废物的情况报告、太和县环境监测站太环监测字［2018］第29号监测报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太和县长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阜阳市太和县生态环境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太和县环境保护局太环函（2019）4号文件关于太和县长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申请牵头处置固体废物的复函、宿州海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宿州政（2019）28号关于太和县魏店砖窑厂挖运至肖口镇工业园区顺达公司存放的固体废物及疑似被污染的土壤进行无害化处置报告，证人徐某1、李某1、程某1、程某2、程某3、黄某、范某、张某、周某、孙某、宋某1、王某1、关某、魏某、石某、李某2、宋某2、荆某、马某、李某3、徐某2、王某2、李某4、缪某、杨某、吴某、叶某的证言，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关于阜阳市太和县固体废物危险特性的初步认定意见、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评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2018年11月编制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相关复垦区域固体废物应急处置工程验收报告、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2018年8月编制阜阳市太和县魏店村相关区域固体废物非法倾倒污染环境案件固体废物应急处置工作方案、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污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2019年11月编制关于阜阳市太和县疑似污染场地环境质量初步调查报告，太和县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太和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四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兴、康同伍违法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树强、唐万福明知王新兴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新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康同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杨树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四、被告人唐万福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新兴以原判认定其污染环境造成后果特别严重不属实，实际处理污染物的费用达不到100万元，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实际产生的费用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其主动对污染物进行了处理，认罪态度好，比照其他污染环境案件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康同伍以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除同意康同伍上诉理由外，还认为原判认定本案污染环境造成后果特别严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新兴、康同伍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新兴提出原判认定其污染环境造成后果特别严重不属实，实际处理污染物的费用达不到100万元，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实际产生的费用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及王新兴、康同伍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系环境保护部推荐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和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具有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和固体废物属性鉴别的资质，该所受太和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对本起环境污染案件进行环境污染及生态环境损害调查，进而分析污染环境与生态环境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生态环境损害的性质、类型、范围和程度，据此计算本次事件生态环境的损失价值量，最终对应急处置费用、生态环境恢复费用和事务性费用进行评估。该鉴定意见委托和受理鉴定的主体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资料的来源、鉴定方法亦符合相关规定，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判依据该鉴定意见并结合实际产生的费用，综合认定本起环境污染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故对王新兴的此节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王新兴提出其主动对污染物进行了处理，认罪态度好，比照其他污染环境案件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本起环境污染属后果特别严重，另还认定案发后王新兴为逃避处罚，安排杨树强顶替罪行和安排唐万福作假证明的事实，原判依据上述事实结合王新兴具有自首和积极配合当地环保部门对危险废物进行处置等情节，对王新兴量刑并无不当，故对王新兴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康同伍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王新兴与康同伍商议将有毒废物掩埋在康同伍窑厂，康同伍同意后安排康小东用挖掘机将有毒废物填埋至窑厂北侧沟塘内的事实清楚，康同伍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依据上述事实结合康同伍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康同伍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新兴、康同伍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杨树强、唐万福明知王新兴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锋 审判员 白艳红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时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三）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