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3民再4号原审原告：莫保国，男，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党员，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仪，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丁林，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原审被告：莫田保，男，195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原审原告莫保国与原审被告莫新元、莫丁林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益楚独任审理，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湘052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限莫丁林、莫田保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从莫保国方转租的土地返还给莫保国并拆除该土地上建筑物，恢复原状。判决后，双方未上诉。判决生效后，本院在执行莫保国与莫丁林、莫田保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院长发现本案确有错误，作出（2019）湘0523民监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于2019年11月28日将本案与（2019）湘0523民再3号两案合并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保国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返还该土地，并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2005年9月，莫保国承包了黄连村经济场和学校的土地，签订合同后，莫保国将经济场的部分土地转包给莫丁林、莫田保等四人，约定承包期为10年；2011年8月，莫丁林、莫田保未经莫保国同意，擅自将从莫保国手中租的土地转租给莫新元，现该土地上有用来养鸡的房子未拆除，2016年1月，双方的合同到期后，莫保国多次催促莫丁林、莫田保返还土地，恢复原状，但莫丁林、莫田保一直未返还。莫丁林在原审中辩称，地是黄连村，如果村里要我退土地和恢复原状，我们可以做。莫田保在原审中未答辩。原审查明，2005年9月，莫保国与白仓镇黄连村签订了《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取得了黄连村经济场和村学校管理的土地的经营使用权，同年，莫保国与莫丁林、莫田保口头约定将部分土地租给其经营使用，期限10年，自2006年1月至2015年年底。2011年8月，莫丁林、莫田保未经莫保国同意将该土地转租给他人，他人在该土地上修建了用来养鸡的房子及其他建筑，合同到期后，原审原、被告就返还土地使用权及恢复原状发生纠纷，莫保国遂诉至本院。原审认为，莫保国与莫丁林、莫田保达成的口头转包土地的协议，双方均一致认可，故应是合法有效的，莫丁林、莫田保未经莫保国方同意转租土地是违法的，且双方约定的10年期限到期后，莫丁林、莫田保应返还该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并恢复原状，故对莫保国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莫丁林、莫田保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从莫保国方转租的土地返还给莫保国并拆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状。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在原审中提交证据1、《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自2006年1月起到2035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限30年，共计承包金12000元，……承包款在合同签字时一次交清。莫田保、莫丁林的质证意见是，承包期限只有10年属实，但莫保国与村委的承包合同只有10年，不是30年。虽然莫丁林、莫田保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但莫丁林、莫田保与莫保国一起承包的。证据2、《场地租赁协议》，证明莫丁林、莫田保将其承包的黄连村委经济场土地租赁给莫新元，原审被告方质证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签订时间是2011年，不是2001年，是笔误造成的。原审被告莫丁林、莫田保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证据1是邵阳县白仓镇人民政府白信访答复字［2018］7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认为，根据调查老村干部和老党员的表述，莫保国承包期限只有10年，不是30年。当时经济场是五人共同出资承包，莫保国两份、莫丁林、莫田保、莫水元、莫良桂各一份。莫保国承包费只交4000元，没有交12000元。莫保国提供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真实性存疑，如合同第一页没有骑缝章，第二页盖章了半边骑缝章，第一页字体与第二页字体明显不同。证据2是白仓镇黄连村村民控告原村秘书莫新中的检举信，莫保国承包期限只有10年，不是30年。当时经济场是五人共同出资承包，莫保国两份、莫丁林、莫田保、莫水元、莫良桂各一份。莫保国承包费只交4000元，没有交12000元。莫保国与黄连村委签订承包经济场合同书是原村干部莫四清手写的，不是打印件。莫保国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莫丁林向上级反映情况，未经有关部门调查核实。再审认证意见是：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认证意见是，莫保国提供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承包期限为30年、一次性交纳承包款120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其理由如下：合同第一页没有骑缝章，第二页却盖有半边骑缝章。同时，合同书第一页“二〇〇六”的“〇”字，与合同第二页落款日期“二OO五”的“O”字不是同一个版本字体。而且，合同第二页的两处印章字体各不同，可以辨析不是同一枚印章。对莫丁林提交的邵阳县白仓镇人民政府白信访答复字［2018］7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书是基层人民政府政府依据调查情况作出，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认定。对莫丁林提交的举报信件，未经有关部门调查核实，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不予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再审查明下列案件事实：2005年，莫保国与莫丁林、莫良桂、莫田保、莫水元共同协商承包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由莫保国出面与黄连村委达成承包协议，约定承包黄连村经济场和学校管理的土地，每年租金400元，自200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承包期，承包款一次性交清，承包期为10年。莫保国用自己原任村干部期间应得工资2000元抵承包费，余下2000元向村里交现金。该承包的土地莫保国占两份，莫丁林、莫田保、莫水元、莫良桂各一份，各位承包人将每份10年承包金667元一次性交给莫保国。2011年8月，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将莫丁林、莫田保承包的部分土地转包给莫新元，合同期限与莫丁林、莫田保和村委会剩余的合同期限一致，黄连村委作为合同鉴证方在合同上加章村委会印章。此后，莫新元在该承包的土地上建设鸡场养鸡。《场地租赁协议》期满后，莫保国以其承包期限是30年为由，要求莫新元拆除在经济场修建的养鸡场，酿成纠纷，莫保国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原告莫保国是否是涉案争议的农村土地不动产物权的使用权人或者所有权人？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莫保国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要求莫丁林、莫田保恢复原状，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是恢复原状纠纷。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产生的纠纷，莫保国与莫丁林、莫田保均为农村土地承包人，与发包方黄连村委会形成承包合同关系。恢复原状是指加害人导致他人财产的损害后，如有恢复的可能，应当恢复被侵害财产的原有状态。恢复原状纠纷是指当物受到损害时，物权人要求侵害人采取措施将物恢复到原来状态的纠纷。恢复原状纠纷的主要特征是：①该纠纷的请求权人为权利人，即所有权人或者他物权人。②该纠纷适用于不动产或者动产被损毁的场合。③该纠纷指向的义务人承担的责任为恢复原状。围绕争议焦点，本院查明莫保国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在起诉期间，莫保国对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享有承包经营权。莫保国主张其对黄连村经济场享有30年的承包经营权，唯一依据是其提交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但该份合同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同书第一页和第二页字体不同、合同书上的甲方印章与骑缝章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以及黄连村委会、莫丁林、莫田保均认可莫保国与黄连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期限只要10年，不是30年。虽然，莫丁林、莫田保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但不影响向法院主张权利的莫保国对其诉讼主张事实的真实性负有终局举证责任。只有当莫保国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时，另一方质证有异议时，举证责任才能发生转移。因此，莫保国提供《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存在同一份合同书字体不同、印章不同，不能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用。除此之外，莫保国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其对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享有30年的承包经营权。因而，自2016年1月后，莫保田对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是农民集体所有，故莫保国既不是涉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人，又不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诉讼主张要求恢复原状、拆除建筑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再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原审过程中，已查明涉恢复原状需拆除的建筑物权所有人是案外人莫新元的，该建筑物权不是莫丁林、莫田保的，土地的所有权人是邵阳县黄连村委员会的，原审在未通知建筑物权利人莫新元参加诉讼，径直作出损害案外人莫新元利益的裁判，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未查明莫保国对涉案争议的土地是否享有不动产物权，且已查明涉需拆除的建筑物物权不是莫丁林、莫田保的，是案外人莫新元的，却未通知莫新元参加诉讼，径直作出“限莫丁林、莫田保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从莫保国方转租的土地返还给莫保国并拆除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状”的裁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害了案外人莫新元的权益，原判应予依法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052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莫保国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莫保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明慧审 判 员  曾海波人民陪审员  刘来科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彭昱书记员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