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知民初95号 原告:温州市鹿城常春焊机厂（普通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葡工路16号一层。 执行事务合伙人：姜祥荣，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姜祥荣，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张小秋，女，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姜金达，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立，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阳，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兴民，男，194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西温哥华市海滨大道3695号（3695MarineDrWestVancouverBCCANADA），身份证号：5663-8977。 被告：陈乐频，女，194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西温哥华市海滨大道3695号（3695MarineDrWestVancouverBCCANADA），身份证号：5663-8975。 被告：张弛，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浙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葡萄棚路高新技术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兴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浙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市鹿城常春焊机厂（以下简称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与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以及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一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受理后，将该案移送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故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9年4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辖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立、原告姜祥荣、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及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浙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向原告交付第631889号“常春C”注册商标专用权，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协助办理商标专用权过户手续；2.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向原告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控制表技术图、工装模具、爬行焊接机全部技术资料、市场销售渠道资料；3.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向原告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发明专利及实用新型专利，如不能交付则赔偿原告专利技术损失暂定人民币40万元；4.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赔偿原告因其不能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发明专利及实用新型专利造成的损失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间，被告称其拥有生产“自动爬行焊接机”的生产线、销售渠道及发明、实用新型专利、注册商标等，并邀请原告参与合作生产。2010年9月6日，原告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与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签订《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接机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受让投资比例45%，出资408万元，并约定被告将已生产的3种产品的技术改进及相关专利等与原告共同所有。2011年5月，原告姜祥荣与被告张兴民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原告投资金额变更为240万元，占股40%。2015年2月15日，原被告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退伙款332568.87元，签订协议前支付10万元，余款于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被告将60%股份及常春注册商标使用权于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的专利转移给原告，并在2015年11月1日办理相关手续。退伙协议签订后，被告提出2015年10月底出国，要求原告提前支付余款，原告要求被告同时转移专利权、商标权及产品技术资料等，但遭拒绝。后原告获悉，被告宣称的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发明专利1996年9月25日的法律状态类型为专利申请的视为撤回，实用新型专利有效期至2000年9月6日届满，该专利权已终止。原告认为被告以无形资产出资是欺诈行为，拒绝支付退伙余款，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240万元。2016年4月14日，被告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退伙余款232563.87元及返还原材料、设备等，同年5月14日，原告以欺诈、重大误解为由提出反诉请求撤销《退伙协议书》、解除《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并要求返还投资款240万元。经一、二审审理，法院支持了被告要求支付退伙余款的诉请，驳回了原告要求撤销及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但对合伙协议所涉“自动爬行焊接机”的生产线、销售渠道及发明、实用新型专利、注册商标等无形资产转移给原告事项未作处理。综上，被告未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将生产线、销售渠道及发明、实用新型专利、注册商标等转交“合伙体”所有，也未指导原告掌握有关保密技术等，被告出资的无形资产子虚乌有，原告因受欺骗入伙，更在不明情形下退伙，被告应转移无形资产等材料，故诉至法院。 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并非专利技术转让合同关系，而是基于合作生产协议，由于被告是自动爬行焊接机的发明人，享有过实用新型专利，掌握爬行机生产技术，对工装模具享有所有权，故原告提出合作，并签订了相应的协议，合作期间按照比例分红，最后由于被告退股，终止了合作，并通过退伙协议对合伙事项进行了结算。原被告就涉案协议已经过两次诉讼，此前是以撤销《退伙协议》，返还投资款为由，败诉后，其又以未履行退伙协议为由再次起诉，因此，本案应针对《退伙协议》权利义务的履行问题进行审查。关于合作性质、专利权属问题，也均经生效判决认定，无需在本案中重复认定；2.由于原告迟迟不履行《退伙协议》第5条约定，被告有权不履行该协议第7条之义务，即原告诉请的第一项和第三项内容。且协议约定的是无偿转移，在无偿赠与中，赠与物有瑕疵的，不增加赠与人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赔偿6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原告主体应为姜祥荣，因为合伙关系是建立在姜祥荣与张兴民、陈乐频之间的，退伙协议也是三人的约定，张小秋、姜金达仅仅是见证人，常春焊机厂更没有权利基于他人内部退伙协议约定事宜主张权利；4.原告诉请的第二项中控制表技术图并非合同约定内容，仪表技术并非被告专利，也非被告一人掌握，原告要求交付控制表技术图没有合同依据，该项诉请中的其他内容已实际交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居住证、结婚登记申请书、户籍信息，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原告主体仅姜祥荣适格，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故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6日，张兴民（甲方）和姜祥荣（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载明双方经多次洽谈协商，在平等自愿原则下达成共同生产的以下协议：1.甲方将其生产自动爬行焊接机（下称产品）的技术及相关技术资料，包括工装模具，市场销售渠道，产品专利，注册商标，现有的机器零件（产成品，半成品，原材料），所有的生产设备等，但不包括甲方原有的厂房，原有资产和债务等按45%比例，以408万元转让给乙方；2.自协议成立之日起，甲乙双方共同生产销售产品，按甲方55%，乙方45%的比例来分担资金、分配利润和承担债务。4.本协议成立后，甲方保证每年有3个月时间直接参与生产管理，待乙方掌握有关生产技术后，乙方全年直接参与生产管理工作。7.本协议成立后，甲方在现有已经生产的3种产品的技术改进或及相关的专利等，与乙方共同所有。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在“甲方签字”一栏处签名，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在“乙方签字”一栏处签名。此后，经合伙人同意，王庆通也入伙生产经营自动爬行焊接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张兴民、陈乐频、姜祥荣、王庆通均以领取工资的形式参与了合伙盈余分配。此后，王庆通退出合伙，姜祥荣出资受让了王庆通的股份。 2011年5月，张兴民（甲方）和姜祥荣（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在2010年9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因生产需要，吸收王庆通加入，现王庆通提出退出合作，根据协议条款，多方协商后确定以下内容：1.甲方同意王庆通拥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姜祥荣，具体转让事项与甲方无关；2.转让后，甲方退还乙方10万元原始股款及甲方已收取的8万元乙方欠款利息款，合计18万元；3.在甲方主动出让股权利益情况下，甲方今后拥有60%股权，乙方拥有40%股权。乙方实际投入金额为240万元。乙方保证今后努力生产经营，绝对不再提出退股之事。如果在三年之内再次提出退股，最多只退还实际投入金额的50%；4.甲、乙双方的工资分配金额，无论甲方在国内国外，均按甲方60%、乙方40%比例支出；5.本协议未提及的条款，均按原协议书内容为准；6.本协议经甲方、乙方、中证方签字，同时在乙方与王庆通股权转让问题解决后，乙方负责收回甲方与王庆通签定的原“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后生效。姜小兰作为中证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张兴民、陈乐频已退还姜祥荣上述《补充协议》涉及的款项18万元，姜祥荣实际支付合伙入股款共计240万元。2011年5月19日，常春焊机厂成立，张兴民、陈乐频、姜祥荣继续合伙生产经营自动爬行焊接机。 2015年2月15日，张兴民（甲方）和姜祥荣（乙方）签订了《退伙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和乙方合伙经营生产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已经多年，甲方占60%股份，乙方占40%股份，具体生产经营均由乙方负责，乙方累计已拖欠甲方182568.87元的应得收益，同时乙方拖欠甲方私人借款10万元，现甲方年岁已高，甲方同意将自己的股份按5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因此，乙方总计应支付甲方332568.87元，经多次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在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第一次付还甲方10万元，从2015年3月1日开始乙方单独经营，2015年3月1日以后的盈亏和生产经营等一切均与甲方无关；2.甲乙双方已商定，厂房及其相关设备和原来遗留的资产中的原材料、设备，非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相关的零部件、半成品及非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的加工工具、模具等相关的所有零部件等，归甲方所有；3.甲乙双方同时商定，与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相关的零部件、半成品、加工的工具、模具、外购件等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签订以后，双方清点遗留的资产及工装模具件数；4.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前，甲方同意乙方继续租用甲方的厂房，月房租7050元，所有水电费用、电讯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每月结清；5.乙方保证在2015年10月10日前，将欠甲方的余额232568.87元付清给甲方，房租水电费及有关费用结清。在此以前乙方保证不得将与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相关的零部件、半成品、加工的工具、模具等及其他任何物品搬离甲方厂房。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到本协议完全执行期间，乙方不得与朱胜中解除劳动关系；6.本协议第5条实施以后，乙方保证在2015年10月15日以前将本协议第3条商定的物品搬离甲方厂房；7.本协议第6条实施后，甲方将电话886××××2715和电话886××××2716两部、常春注册商标使用权及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专利权，无偿转移给乙方。甲乙双方约定在2015年11月1日前办好相关手续。同时甲方保证不再从事焊接机的生产、经营；8.本协议自签订生效之日起，凡以前甲乙双方所签任何协议一律失效；9.假如乙方没有执行本协议第5条，甲方有权不执行本协议第7条；10.本协议未涉及的其他内容均按国家相关法律执行；11.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证人姜弘执一份。姜弘作为中间人在《退伙协议书》上签字。上述《退伙协议书》签订后，温州市鹿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3月25日核准变更登记鹿城常春焊机厂的合伙人为姜祥荣、姜依蒙、姜金达。 后因姜祥荣未在2015年10月10前向张兴民支付款项232568.87元，张兴民、陈乐频在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姜祥荣、常春焊机厂，诉讼过程中，姜祥荣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张弛、张小秋、姜金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对《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补充协议》、《退伙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并认为《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张兴民、陈乐频、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张弛作为见证人在此协议书签字，《补充协议》、《退伙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张兴民、姜祥荣，具体判项为：一、被告（反诉原告）姜祥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兴民、陈乐频合伙份额清算款232568.8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32568.87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姜祥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兴民、陈乐频车床3台、冲床1台（16吨）、液压机1台、自制100吨压力折边机和自制手动折边机各1台、空气泵及等离子切割机1套、砂轮切割机1台及烘箱1台等设备（上述设备均存放于坐落温州市鹿城区葡工路16号一层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的一楼厂房）；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兴民、陈乐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姜祥荣的诉讼请求。姜祥荣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浙03民终44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姜祥荣未按判决内容履行。 另查明，第63188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张兴民系该厂法定代表人），注册公告日期为1993年2月28日，核定使用商品包括自动爬行塑料焊接机等，商标续展后专用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7日。申请号为92101384发明专利的发明名称为自动爬行式塑性薄材热合机，申请人为张兴民，1996年9月25日的法律状态类型为专利申请的视为撤回；专利号为92203708实用新型专利的实用新型名称为自动爬行式塑性薄材热合机，专利人为张兴民，专利权有效期至2000年9月6日届满，该专利权已终止。 本院认为，因本案原告既有合伙企业常春焊机厂，又有涉案《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补充协议》、《退伙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姜祥荣，还有《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的见证人张小秋、姜金达，原告究竟以何法律关系起诉，并不明确，故审理中，本院要求原告进一步明确其提起诉请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其提起诉请的法律关系是合伙企业常春焊机厂基于原始合伙协议的约定要求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即履行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交付商标和专利等知识产权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各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原始合伙协议中的交付商标、知识产权义务能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伙企业不同于公司法人，二者适用的法律不同，公司法人受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调整，其中规定了公司有权作为原告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主张承担相应责任；合伙企业受合伙企业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故合伙企业设立的基础是合伙协议，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包括出资义务是通过合伙协议确立的，因此，对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合伙人提起诉讼的主体应为合伙协议的当事人，而非合伙企业。本案中，常春焊机厂是基于合伙协议设立的合伙企业，并非涉案《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的当事人，故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张小秋、姜金达仅为《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的见证人，并非涉案《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补充协议》、《退伙协议》的当事人，其原告主体资格也不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虽主张按照涉案《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约定要求被告履行出资义务，但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应以合伙协议内容来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原告姜祥荣与被告张兴民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补充协议》、《退伙协议》重新进行了约定，应按照最后一份协议即《退伙协议》予以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约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涉案《退伙协议》第5、7、9条约定，原告姜祥荣应在2015年10月10日前将欠款232568.87元支付给被告张兴民，并在2015年10月15日前搬离被告张兴民的厂房，否则被告张兴民无需向原告姜祥荣交付常春注册商标使用权及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专利权。现原告姜祥荣并未支付被告张兴民上述欠款，故被告张兴民履行协议约定的上述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对原告姜祥荣要求被告张兴民交付涉案商标权、及因无法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专利权而需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姜祥荣要求被告张兴民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控制表技术图、工装模具、爬行焊接机全部技术资料、市场销售渠道资料的诉请，因涉案《退伙协议》对此并未约定，原告姜祥荣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乐频、张弛并非《退伙协议》当事人，原告姜祥荣起诉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涉案商标属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所有，尽管被告张兴民系该厂法定代表人，也无权处分该厂财产，故本院对原告姜祥荣要求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配合过户涉案商标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姜祥荣的诉请于法无据，故驳回其诉请，本案原告常春焊机厂、张小秋、姜金达诉讼主体不适格，基于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亦驳回上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州市鹿城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温州市鹿城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黄海兵 人民陪审员  夏如珍 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