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亚杰，男，1968年1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太原市杏花岭区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保安经理，住太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亚杰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5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亚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梁亚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5月1日11时许，被告人梁亚杰以被害人李某前几日未给物流园商户西瓜钱为由，将被害人李某带至太原市杏花岭区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保安室内，持铁棍殴打被害人李某腿部，致其右腓骨骨折、右双踝骨折、右下胫腓分离开、左胫股下段骨折。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⒈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节录，2014年中午12点左右，我一个人步行至丈子头高速口附近时过来一辆白色小面包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叫四子的人说：“往死打。”这几个人就对我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四子说：“上车走。”我说：“我不认识你不上车。”然后几个人又打了我一顿之后，就把我拖上车拉到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保安室。一进门四子和另一个胖子一人拿一根铁棍朝我腿上打，打了五六下之后把我打倒在地。打倒后其他人用拳头打我，用脚踢我，当时打得我有点昏，他们还用凉水浇我头上让我清醒。一共持续了1个小时左右，然后他们看我不行了把我架到车上，拉到太钢医院急诊。到了医院大概三点多，他们推着轮椅给我拍了片子，做完检查后把我送到病房就走了。四子说打我是因为我在市场白吃商贩的西瓜。我右脚脚踝、左右小腿都被打骨折了，身上被踢青了。⒉证人证言⑴李建军的证言节录，2014年3月份，我通过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保安经理四子介绍当了保安。2014年4月30日晚上，我在物流园三楼保安宿舍睡觉，四子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下来后我问四子什么事，四子说没啥事，我就去了保安室。我在保安室待了一会，四子就让我回三楼保安宿舍睡觉了。5月1日早晨7点左右，我起床后，四子告诉我昨天晚上四个人抱了两个西瓜没给钱走了。我问：“为什么不拦着抱西瓜的人？”四子说:“人家四个人，晚上把你叫下来，怕我和你吃亏，就没和你说。”之后我就离开了物流园回家了。中午11点多，四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物流园，我就骑着电动车往物流园走。大概中午12点到了物流园门口，听见四子叫我，我就停下车，看见四子坐着出租车准备离开物流园，我骑着电动车到四子跟前，他说：“门口那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在物流园抱西瓜的其中一个，你把他叫住。”我就叫住那个男子，那个男的说不认识我。我指指远处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四子说，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他吧。那个男的没说话，这时四子走到我们身边，和男子说了什么。我说：“有事回保安室说。”四子挽着那个男的胳膊，我在后面跟着，一直走到保安室。当时保安室有个看门老头老侯。四子和老侯说：“你出去一下，我们谈点事。”老侯出了保安室，我进去把门关住。关了门我看见那个男的已经倒在保安室沙发上，四子从保安室高低床下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走到那个男子身边，用钢管在男的背上打了一下，紧接着又在腿上打了一两下，那个男的疼得喊了一声，并求饶。四子不理会，在男的另一条腿上又打了两三下，那男的喊着求饶，这时四子停下了。那男的脚撑着地准备坐起来，一下滑到沙发下面半躺在地下。我说：“你是不是装的，你再站一下。”我看见那男的再次往起站，没站起来，好像是腿断了，我就上前架着他胳膊到椅子上。男子向四子求饶。这时我和四子说，我电动车在马路上停着，我出去推电动车。我回到保安室，四子和男的还在抽烟说话。四子拿出50元，让我出去买两包烟。我买完烟回到保安室，听见四子问男的谁让他抱的西瓜，那个男的说是丈子头村里的人让抱的。四子和我说：“你出去买上个毛巾和香皂，让他洗洗脸擦擦身上的土。”我就买回毛巾和香皂。四子出了保安室让老侯打了盆水，那个男的洗了脸。我出了保安室让老侯给我们打包了点饭到保安室，吃完饭，四子问我有没有车送那个男的去医院看腿，我说没有。四子联系了一辆白色小车，我给朋友“高子”打电话，“高子”安排“旦旦”带着两个朋友来保安室，把那个男的扶到车上，我们一起把那个男的送到医院了。辨认笔录，经辨认，李建军辨认出被告人梁亚杰就是殴打被害人李某的四子。⑵石军的证言节录，2014年5月11日，经朋友李建军介绍，我去丈子头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当保安，一直干到8月29日辞职不干的。我听保安经理四子、李建军说过2014年5月1日打架的事。四子和我说：“这里挺好，市场刚开，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们。这里吉老板也挺好。前几天有人上来拿走商户的西瓜没给钱，我们碰见以后叫到保安室把腿打断了，老板人家也管这个事，也给处理了。李建军也是说的这些。辨认笔录，经辨认，石军辨认出被告人梁亚杰是市场保安经理。李建军是市场保安。⑶郝耀的证言节录，2014年4月一天晚上，我和李某、王斌去丈子头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买西瓜吃，当时卖西瓜的不在，四子正好进来，王斌下车告四子，卖西瓜的不在，我们买两个西瓜吃，你告一下卖西瓜的明天给他钱，四子说行，我们就回家了。2014年5月2日下午，我和王斌找到卖西瓜的给了他50元。过了一会四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农产品交易中心找他，我去了农产品保安室问四子怎么了，他没说话踢了我胸口一脚，我问他是不是前几天买西瓜的事情，他说：“就是这事，你知道就行，村里人不愿意给你们难看，你来认错就没事了，你那兄弟的腿被我打断了，在太钢医院骨科。你给王斌捎个话，让他今天来找我，过了今天就悄悄的处理。”⑷王斌的证言节录，2014年4月29日，我和郝耀、李某回到丈子头农副产品交易中心，我们想去买两个西瓜吃，门口看见四子过来，我们就说买两个西瓜吃，你告一下卖西瓜的明天给他钱，四子说行我们就回家了。过了两晚上，我和郝耀找到卖西瓜的给了他50元，郝耀把我送回家。过了一会郝耀给我电话说四子让我去交易中心找他，不去就悄悄处理我，李某就是被他打得去了医院。我去了医院才知道李某的腿被四子打断了。⒊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因被打致右腓骨骨折、右双踝骨折、右下胫腓分离开、左胫股下段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⒋被告人梁亚杰供述节录，2014年4月底，我当时在丈子头物流园负责管理市场，有一天晚上我和另外两个保安值班，大约21时许，有一个年轻男子走进保安室骂我们，我们没理他。晚上11点多，这个男子和另外两三个人开车进了物流园，从卖水果的摊位拿了几个西瓜和几箱水果就离开了。第二天下午，这个年轻男子又来到物流园，我说有人找你们投诉，你把拿水果的钱给了。这个男的说“给球了”。我就拽着他上衣领子和他厮打在一起。没打几下，我往保安值班室跑，看见门后立着一个铁棍，我就拿着铁棍朝这个男子腿上打了三四下，打完我有点害怕，就给我们保安打电话，赵立军和另一个保安赶到，将这个被我打伤的男子送到太钢医院，我还出了医药费。（二）故意伤害事实2014年8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梁亚杰来到太原市杏花岭区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恒温地库工地，持刀将被害人田某捅伤，致其胃破裂、肝破裂。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⒈被害人田某陈述节录，2014年8月5日中午14时，我在我们村农产品物流园恒温地库西库招呼工人清理地库土方，当时地库光线比较暗，我听说有人找我，就从地库负二层往上走，走了大约四五米，梁亚杰向我走来，把我的脖子搂住，问我“你就是田某？”我同时往开推他搂我的胳膊，同时说“是”。这时梁亚杰拿出刀往我左上腹捅了一刀，抬起胳膊还要捅我，我往开躲退后几步，就掉到身后一米深的土坑里。我捂着伤口从土坑爬出来，准备追梁亚杰。王平去追梁亚杰，追到地库门口，梁亚杰已经开车跑了。王平回到地库看见我受了伤，就和贺六喜一起开车把我送到太钢医院。⒉证人证言⑴贺六喜的证言节录，2014年8月5日中午14时，我和我们老板田某正在杏花岭区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施工挖土方，这时四子来到施工工地，问我田某在哪，我说不知道。四子又问旁边招呼车队的三毛，之后四子看见了田某，就从我们施工的平台从土坡下到土坑下面。我看见四子搂住田某的脖子，从土坑往施工平台走。走到土坡半中间，我看见四子拿着一把刀正在捅田某，我就喊：“出事了，田某被人捅了。”这时四子搂着田某脖子用刀捅，田某往开躲，四子捅了田某几刀，就把田某踹到施工的土坑下面。我跑过去看田某，田某说“追”，我就追四子，这时看见我们工地的王平拿着工地的铁管子追四子，我们就一起追。追了十几米，我们看见四子跑了，就返回田某受伤的地方，看见三毛扶着田某从土坑出来，我们相跟着把田某送到太钢医院抢救。辨认笔录，经辨认，贺六喜辨认出被告人梁亚杰就是捅伤被害人田某的四子。⑵王国荣（三毛）的证言节录，2014年8月5日中午14时，我在杏花岭区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恒温地库施工，招呼着我的两辆大车在工地拉土方。我看见四子来工地叫田某，我看见田某往土坑的土坡上走，四子也往土坡上走。田某和四子碰见之后，四子搂着田某的脖子从土坡下往上走，我就没再注意。这时我听见工地一侧贺六喜喊“田某被人捅了”。我往土坡那里跑，看见田某从土坡下面的土坑爬出来，用手捂着肚子，肚子流着血，我就跑到田某身边扶着田某往土坡上走。我和田某上了土坡，看见王平开着车准备往土坡下走，贺六喜在车边站着。我就扶着田某上了王平的车，和王平相跟着把田某送到太钢医院。在这过程中王平打电话报警。辨认笔录，经辨认，王国荣辨认出被告人梁亚杰就是捅伤被害人田某的四子。⑶王平的证言节录，2014年8月5日中午14时，我在杏花岭区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恒温地库施工，指挥挖机装土，我听见工地一侧贺六喜喊“田某被人捅了”，转身一看，田某已经摔到沟里，梁亚杰手里握着把刀，正从一个坡往工地外面走。我看见这情况，就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铁管，去追梁亚杰，追了一会没追上。我赶紧返回开车拉田某去医院，我开上车和三毛将田某送到太钢医院急救，中间我还打110报警。辨认笔录，经辨认，王平辨认出被告人梁亚杰就是捅伤被害人田某的四子。⒊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田某因被他人用刀捅伤腹部，致胃破裂、肝破裂。其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⒋被告人梁亚杰供述节录，2014年8月5日下午，我在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值班，巡逻中看见有人开着卡车往我的沟里倒土，而且是五六辆卡车，我就过去问司机谁让往沟里倒土，司机说田某让的，我就去找田某。我找到田某挖土的地方，碰见一个胖子，问田某在哪，他给我指了指开铲车的一个人，我就叫田某的名字，田某从铲车上下来走到我跟前。我问他为什么要往我沟里倒土。田某说谁往你沟里倒土。于是我拉上田某去看，我们走了五六米田某就不走了，我就拉田某，我们拉扯在一起，这时我刚才遇见的胖子手里拿着东西往我和田某这里跑，我两只手抢夺胖子手里的东西，当时看见是一把刀，我抢下刀后看见有许多人往这边跑，我推了一把就往外跑，跑出来就开车离开。我夺下的刀长20多厘米，宽约5厘米，刀在跑的时候扔在现场了。我不认识田某，是往沟里倒土的司机说是田某让倒的土。被告人梁亚杰当庭认可其用刀捅伤被害人田某的事实。此外，原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⒈侦破报告、抓获经过、太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梁亚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决定刑拘并上网追逃，2019年4月28日在本市杏花岭区小返乡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责任区刑警队民警抓获。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亚杰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亚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亚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梁亚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梁亚杰的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其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亚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梁亚杰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梁亚杰对其在2014年5月1日持铁棍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并致其轻伤一级，以及2014年8月5日持刀捅伤被害人田某并致其重伤二级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判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态度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且在原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