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刑初5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江，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文化程度初中，原系香山美邸项目部总经理助理，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8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并于同日因患有疾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宜，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森盛，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文化程度高中，职工，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路宁，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忠民，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香山美邸项目部工程部负责人，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彤，浙江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巍，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绍兴市，文化程度大专，原系香山美邸项目部会计，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欧阳，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罗亚芬，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文化程度高中，原系香山美邸项目部销售员，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芝巧，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9]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9年12月25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补诉[2019]1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被告人王海江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2月3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3月2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江及其辩护人陈宜、被告人汪森盛及其辩护人张路宁、被告人马忠民及其辩护人张彤、被告人赵巍及其辩护人盛欧阳、被告人罗亚芬及其辩护人李芝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虚假诉讼。2009年7月1日，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与方某1、戴某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开发奉化市台外商地块，即香山美邸项目，并设立项目开发部，由方某2担任项目部总经理；同时成立项目部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为沈某1、方某1、戴某、张某、方某2，其中方某1担任董事长，戴某担任副董事长。2013年11月方某1去世后，戴某等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由张某担任项目部董事长，主持全面工作；聘任被告人王海江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2015年8月，被告人王海江与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主任陈某2（另案处理）商议虚构被告人王海江及项目部工作人员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与项目部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化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兴润公司支付劳务承包费。后陈某2指使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某伪造兴润公司与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之间人民币120万元的劳务承包协议，被告人王海江又指使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将协议时间倒签至2014年12月22日。2015年9月7日，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以该劳务承包协议向奉化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25日，奉化法院作出民事调解，要求兴润公司支付被告人王海江等4人劳务承包款人民币120万元。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海江等4人以该民事调解书向奉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2日，奉化法院将被告人王海江等4人的人民币120万元劳务承包款列入被执行人兴润公司系列案件分配方案。2016年4月12日，奉化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使被告人王海江等4人按执行比例获得香山美邸4幢1101室的部分产权。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马忠民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赵巍、罗亚芬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王海江单独虚假诉讼。被告人王海江承包香山美邸项目的爆破工程。截止2014年1月31日，项目部共拖欠被告人王海江爆破工程款人民币210.2227万元。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项目部将上述人民币210.2227万元爆破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人王海江。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海江在爆破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的情况下，又向奉化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兴润公司支付人民币210.2227万元爆破工程款。2015年11月25日，奉化法院作出民事调解，要求兴润公司支付被告人王海江爆破工程款人民币210.2227万元。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海江向奉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被告人王海江的债权被奉化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兴润公司系列案件分配方案。2016年4月12日，奉化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使被告人王海江按执行比例获得香山美邸4幢1101室的部分产权。三、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虚假诉讼。2013年12月，被告人汪森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给香山美邸项目部，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项目部分多次将被告人汪森盛的人民币200万元借款还清。2015年4月，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商议，虚构该人民币200万元借款还有人民币10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向法院起诉，后由张某补签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汪森盛以该伪造的借款协议书向奉化法院起诉，要求兴润公司归还人民币100万元借款。2015年4月29日，奉化法院作出民事调解，要求兴润公司归还被告人汪森盛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汪森盛向奉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4月12日，奉化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使被告人汪森盛按执行比例获得香山美邸4幢1101室的部分产权。2019年5月7日，被告人汪森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退缴人民币28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江单独或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汪森盛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汪森盛案发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海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海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海江系因与张某有债权债务关系才去虚假诉讼以挽回部分损失，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王海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森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汪森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森盛系因香山美邸项目部未还清其利息才去虚假诉讼，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汪森盛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忠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马忠民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忠民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忠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巍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亚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罗亚芬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亚芬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亚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虚假诉讼事实。 2010年4月12日，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宁波元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欧威兹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奉化市台外商地块亦即香山美邸项目，并确认香山美邸项目部是挂靠于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独立于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之外的房地产开发单位，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张某担任项目部董事长，主持项目部全部工作，分管财务部，被告人王海江担任项目部总经理助理，协助总经理工作，被告人马忠民是项目部招聘的工程部负责人，被告人赵巍是项目部招聘的会计，被告人罗亚芬是项目部招聘的销售员。 2015年8月，被告人王海江与陈某2（另案处理）商议通过虚构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与香山美邸项目部存在劳务承包关系的方式向法院起诉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从而分得香山美邸项目部款项，用于支付香山美邸项目部后续产生的劳务费用。陈某2即安排律师江某起草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之间共计人民币120万元的劳务承包协议。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明知该虚假的协议用于向法院提起诉讼仍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将协议时间倒签为2014年12月22日。2015年9月7日，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使用该劳务承包协议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人民币120万元。2015年9月25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奉民一初字第641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劳务承包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2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将该人民币120万元劳务承包款列入被执行人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系列案件分配方案，并裁定将香山美邸4幢1101室部分产权作价人民币32.64万元执行分配给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后被告人王海江将该房产处置后分得人民币24万元，并存入供香山美邸项目部使用的被告人王海江的工商银行账户。 被告人王海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马忠民在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赵巍、罗亚芬在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赵巍、罗亚芬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分别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马忠民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均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的时候，海册所主任陈某2让他和陈洁一起办理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诉讼，他接手的时候，香山美邸项目部的负责人是王海江，马忠民是项目工程部的负责人，赵巍是项目部的财务。2015年8月，陈某2让他起草一份协议书，大致意思是香山美邸项目部的四个工作人员跟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合同，需要这份协议去诉讼给他们争取工资。他起草后打印出来交给陈某2。过了10多天，陈某2把那份签了四个工作人员名字的协议给他，让他起草诉状，他当天就在自己电脑上起草了民事起诉状。第二天，陈某2让他陪四个工作人员把诉状签掉，把材料交给法院，他就带上协议书，还有未签字的诉状到法院立案大厅。后来王海江等四人过来了，他就让王海江等四人在诉状上签字，然后带他们办理相关手续。他电脑存着协议书的创建时间是2015年8月26日9时18分，落款时间是2014年12月22日的事实。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4月1日，奉化市政府办公室发文成立了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等企业资产债务协调处理工作小组，他担任组长，协调小组成员还有奉化海册律师事务所和宁波正德会计师事务所。这个工作小组的职责就是指导和协调兴润公司资产和债务的处理，出具函的事情王海江和陈某2在正式出具函之前跟他提起过，总体他们二人的意思是项目账户没有留存资金，一旦法院把项目部的房产分给债权人，后续就没有资金。法院把房子执行分配后，还需要项目部工作人员去落实做房产证等工作，这些工作要支付相应报酬。王海江和陈某2提出弄一个劳务承包协议，将这块工作承包给王海江等人，人民币120万元是他们提出的，当时他觉得数额过高，王海江和陈某2说法院分配后折算下来也就人民币30万元左右，后来他觉得最后是要由法院判决就认可了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左右，王海江打电话给他说王海江在海册律师事务所陈某2律师建议下采用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方式起诉项目部，而且分到了钱，用于发放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的工资。王海江等四人与项目部不存在劳务承包协议，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当时确实是香山美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项目部也是足额发放工资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劳务承包这个事情，这点他绝对可以确定的事实。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原告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与被告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是2015年9月7日起诉到奉化法院的，当事人王海江等四人和陈某2一起来的法院。后他走访了协调工作小组陈某1，陈某1认为这笔人民币120万元的劳务承包款是用于支付项目部这四人接下去一些劳务费用，陈某1认为这个金额是合理的。他主持调解过程中，王海江等四人、陈某2都是本人过来的，被告兴润公司是法人沈某2委托办公室主任袁某来参加的事实。 5.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实了2015年，当时项目部的案子法院快要接近分配，王海江跟她说王海江等四人好几年工资没拿到，接下去还有事情要配合做，法院分配就没有资产，问她怎么办。她说这个事情决定权在陈某1处。她问过王海江，王海江说项目部欠他们好几年工资没付，其他三个人她确实没问过，她是相信王海江说的话。后来王海江打电话给她说陈某1答应王海江原来欠的一部分钱和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加起来是人民币120万元费用。当时她叫江某去起草这份劳务协议，具体叫江某怎么写她记不清了。她确实在协议书上盖了律所公章，但她盖章的目的是第三人监管这个钱的职责。劳务承包协议书上落款时间倒签是事实。2015年9月，王海江等人就工资的事情起诉到奉化法院，在法院调解时她也在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上签名，她代表第三方主要是为了监管这一半的钱，防止王海江等人拿钱不办事，后来的进展她就不知情了的事实。 6.奉化台外商地块合作开发协议，证实了2010年4月12日，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宁波元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欧威兹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台外商地块，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取人民币500万元的管理费的事实。 7.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了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沈某2的事实。 8.项目部股东会决议，证实了2013年11月17日，项目部召开股东大会，确认香山美邸项目部是挂靠于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独立于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之外的房地产开发单位，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决定由张某担任项目部董事长，主持项目部全部工作，分管财务部；由王海江担任项目部总经理助理，协助总经理工作的事实。 9.协议书，证实了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将香山美邸项目部的清算工作承包给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四人，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述四人人民币120万元的报酬，其中首笔人民币60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前支付，第二笔人民币60万元于2015年6月20日前支付，首笔人民币60万元由王海江等四人领取后自行分配，第二笔人民币60万元暂由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保管，待香山美邸项目清算完毕后，由王海江等四人向律所领取后再行分配，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的事实。 10.民事起诉状，证实了2015年9月7日，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向宁波市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承包款人民币120万元，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事实。 11.调解笔录、调解协议，证实了2015年9月25日，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向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支付劳务承包款人民币120万元，同时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作为第三人参与其中二分之一款项的保管及支付的事实。 12.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了2015年10月13日，王海江等四人向奉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 13.关于涉被执行人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香山美邸）案件的分配报告、分配附表，证实了2015年12月22日，王海江等四人人民币120万元的劳务承包费被奉化法院列入涉香山美邸案件的分配方案的事实。 14.执行裁定书，证实了2016年4月12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裁定将香山美邸4幢1101室作价人民币1241800元，抵偿给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及汪森盛的事实。 1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5年度民事案件登记表、律师事务所案件查询，证实了2019年4月29日，象山县公安局对陈燕萍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主机硬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劳务协议书1份、案件清单4份、2015年度民事案件登记表1份，案件登记表显示王海江四人劳务承包案是江某办理的事实。 16.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光盘，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对江某电脑内的文件进行提取，劳务协议书创建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函创建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起诉状创建时间为2019年9月6日的事实。 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赵巍、罗亚芬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分别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马忠民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18.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9.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20.被告人王海江的供述，证实了他是2013年11月至2016年年底在香山美邸项目部工作的，他接手公司管理的时候公司的会计是赵巍。2013年11月，香山美邸项目部股东和兴润公司的人开了个股东会，会上决定由张某负责出面管理项目部，由他担任项目部总经理助理。2015年9月，陈某2在项目部售楼处办公室跟他和马忠民说，她已经和香山美邸协调处置小组组长陈某1说好了，给他、马忠民、赵巍、罗亚芬争取一些工资，他当时问陈某2为什么只给他们四个人补工资，陈某2说这个事情已经定好了，每人每月人民币五千元，当时陈某2还跟他说了分配比例，比例是31%。过了几天，陈某2拿来了一份劳务承包协议，内容大致是工资打包人民币120万元，其中在2015年上半年支付其中人民币60万元给他们，另外的人民币60万元由海册律师事务所保管，然后到期支付给他们。他和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在协议上签字，日期签的是2014年。后来陈某2叫他们到奉化法院签字，他们四个人到法院在起诉书上签字。之后法院判他们胜诉，他们四个人和其他债权人从香山美邸小区分得一套房子，后来房子交给中介去卖掉了，他们四个人一共分得人民币24万元，他把这人民币24万元存入他名下的给项目部使用的工商银行卡里，其中的人民币23万元他给了张某，还有人民币1万元是在项目部的账上，他、马忠民、赵巍、罗亚芬都没有分到过钱。这个劳务承包协议是假的，他在负责项目期间根本没有劳务承包这回事，他们四个人都是拿工资的，工资都是结清的事实。 21.被告人马忠民的供述，证实了2009年9月至2016年，他在香山美邸项目部工程部上班，他当时是工程部负责人，管施工单位，当时方某1是董事长，戴某是副董事长。王海江原来是在工程里干活的，爆破的工程都是王海江在做，方某1死后，张某和王海江出面管理公司了。他们参与诉讼的四个人都是在香山美邸项目部上班的，这份协议是王海江和陈某2想出来的，这份协议原先是没有的，后期为了起诉人民币120万的劳务费才伪造的，他们三个人因为在公司上班，就一起帮着在协议上签字了。但是公司的工资都是给他们结清的，也不存在公司拖欠他们工资的情况。签协议大概是2015年8月，他当时在外面，王海江打他电话，他就到了香山美邸二楼王海江办公室，看到陈某2也在，没一会儿，赵巍、罗亚芬也到了，陈某2从自己包里拿出协议书放在王海江办公桌上，他们四个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然后赵巍、罗亚芬先走了，他们就聊了会儿天，后来陈某2拿着协议书也走了，后来王海江开车带他们到法院诉讼，他们这笔钱最后是参与了法院分配的，他们从中分得了人民币20万元，这笔钱最后应该是王海江拿去了，他是没有拿到过钱的事实。 22.被告人赵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3年4月至2016年10月，她在香山美邸项目部担任会计，她主要负责管理项目部款项进出帐记录。罗亚芬负责开发票，开出的发票都要拿到她那里入账。2015年8月底或9月初，她在售楼处上班，王海江叫她到王海江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王海江、马忠民、罗亚芬也在，还有一个女律师。王海江说给大家弄点钱，搞个劳务承包协议去打官司，叫她们在协议上签字，她们就签字了。这份劳务协议书是没有盖章的，时间是倒签的，好像是2014年，协议内容她没看，后来她们签好字，协议书被女律师拿走了。过了几天，王海江开车带她们到奉化法院签字起诉，过了段时间，王海江又带她们去奉化法院签字调解，后来王海江跟她讲法院执行来人民币24万元存入了项目部的工商银行卡里，再后来人民币23万元被王海江以工资名义领走了，还有人民币1万元留在账户里，当时王海江还叫她记一下，她自己没有拿到钱，以及经辨认，赵巍辨认出陈某2的事实。 23.被告人罗亚芬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至2017年6月，她在香山美邸项目部上班，她最开始是做房产销售的，后来是负责销售房产开票。2015年8、9月，她在项目部一楼办公室办公，王海江通知她和会计赵巍到王海江二楼办公室，她到了之后发现王海江、马忠民、陈某2律师已经在场，她和赵巍到了之后，王海江告诉她们，说陈某2拟定一份劳务承包协议，需要她们签字去起诉，目的是给她们争取工资，她和赵巍在协议上签字。之后王海江带她们一起到奉化法院签字起诉，当时陈某2律师下面的一个小律师也在，她们就在起诉状上签字了，过了半个多月，王海江又带她们到奉化法院签订调解，这笔人民币120万元的劳务款是没有的，她们的工资之前都已经结清了，钱最后都是被王海江拿走了，其他人没有拿到钱的事实。 二、被告人王海江单独诈骗事实。 2009年7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王海江在香山美邸项目开发过程中承包爆破工程，截止2014年1月31日，香山美邸项目部共拖欠被告人王海江爆破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香山美邸项目部向被告人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王海江在明知爆破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的情况下，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其爆破工程款余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2015年11月25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奉民三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前支付被告人王海江爆破工程余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王海江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2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将该人民币210.2227万元的爆破工程款列入被执行人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系列案件分配方案。2016年4月12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裁定将香山美邸4幢1101室部分产权作价人民币57.11万元执行分配给被告人王海江。后被告人王海江该房产处置后分得人民币40余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另查明，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2月28日，张某先后向被告人王海江借款共计人民币420万元。 被告人王海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江向本院退缴了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巍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项目部王云村通过微信发送给她以前的登记账册，里面有她登记的关于王海江爆破款的结算情况。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9月10日，香山美邸项目部一共向被告人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的事实。 2.证人马忠民的证言，证实了王海江承包过香山美邸的爆破工程，当时爆破总工程款有人民币2000多万元，2013年7、8月份，正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时候还欠着王海江爆破款，后来在参与诉讼的时候，王海江跟他说其他人都参与诉讼了，他的人民币200万元也要参与诉讼，后来王海江参与分配应该能拿到人民币50多万元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向王海江借过人民币420万元，钱借来是用在项目部投资上面的，他没有还过这笔借款，只支付了大概人民币30万元的利息，正是因为他没有钱还给王海江，才让王海江参与香山美邸项目的事实。 4.民事起诉状，证实了2015年11月18日，王海江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兴润公司支付其2009年7月至2010年8月的爆破工程款余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的事实。 5.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证实了2015年11月25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奉民三初字第760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兴润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前支付王海江爆破工程余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马忠民代表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参加调解的事实。 6.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了2015年11月27日，王海江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 7.执行裁定书，证实了2016年4月12日，奉化市人民法院裁定将香山美邸4幢1101室作价人民币1241800元，抵偿给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及汪森盛的事实。 8.关于涉被执行人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香山美邸）案件的分配报告、分配附表，证实了2015年12月22日，王海江与兴润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奉化法院列入涉香山美邸案件的分配方案的事实。 9.审计报告，证实了经宁波正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4年1月31日，项目部欠王海江爆破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的事实。 10.账册，证实了2014年3月14日，项目部向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2014年1月15日，项目部向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人民币60万元；2014年5月8日，项目部向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人民币20万元；2015年1月4日，项目部向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月16日，项目部向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2015年4月1日，项目部向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人民币7万元；2015年9月10日，项目部向王海江支付爆破工程款人民币73.2227万元的事实。 11.借条，证实了2010年9月30日，张某向被告人王海江借款人民币260万元。2011年1月18日，张某向被告人王海江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2月28日，张某向被告人王海江借款人民币60万元。后张某未向被告人王海江归还上述借款的事实。 12.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证实了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王海江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 13.被告人王海江的供述，证实了2009年，香山美邸项目部的地基和开山的爆破工程是承包给他做的，承包协议是宏达爆破有限公司和兴润公司签的，他是挂靠宏达公司的。2010年至2011年间，张某个人向他借款人民币420万元，但是没有归还过，他是2013年底开始负责管理项目部的，当时负责项目部的张某让他帮忙处理香山美邸项目后续房产、债务处置问题，他负责项目部期间，因为项目部对公账户已经被冻结了，所以由他在工商银行开设了一个个人账户，项目部所有的进项都要经过这个账户，对外支出是由他弄好再告诉会计赵巍记账，他以支付爆破款的理由从项目部拿钱，每笔都会和会计赵巍说，赵巍会帮他记账。他起诉的项目部欠他的工程款实际已经结清，他为了多拿钱，没有把项目部欠他的工程款核销而继续以欠他工程款名义起诉项目部，后来官司胜诉了，他和其他债权人一起分到香山名邸的一套房子，房子卖掉后他分到人民币40余万元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王海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海江系因与张某有债权债务关系才去虚假诉讼以挽回部分损失，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江在该节事实中犯虚假诉讼罪的指控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海江在明知香山美邸项目部所欠爆破工程款人民币210.2227万元已全部支付的情况下，仍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其爆破工程款余款共计人民币210.2227万元，并在执行分配中获得房产作价人民币57.11万元的执行分配数额，最终获得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王海江与张某个人存在债权债务，并不能否定被告人王海江通过虚假诉讼的行为，非法占有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香山美邸项目部钱款的主观目的。被告人王海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诉讼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其行为同时触犯了虚假诉讼罪和诈骗罪，依法从一重处罚，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王海江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江在该节事实中犯虚假诉讼罪系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诈骗事实。 2013年12月5日，香山美邸项目部向被告人汪森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3日，香山美邸项目部分多次向被告人汪森盛归还共计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已按月支付月利率为2.5%的利息。 2015年4月，被告人汪森盛、王海江明知香山美邸项目部已归还欠款仍商定虚构香山美邸项目部尚未归还被告人汪森盛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从而获得项目部的钱款。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汪森盛使用被告人王海江通过张某补签的借款协议书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被告人汪森盛尚未归还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4月29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奉商初字第527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被告人汪森盛人民币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汪森盛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22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将该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款列入被执行人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系列案件分配方案。2016年4月12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裁定将香山美邸4幢1101室部分产权作价人民币27.25万元执行分配给被告人汪森盛。后被告人王海江将该套房产处置，被告人汪森盛分得人民币20万元左右。 被告人王海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5月7日下午，被告人汪森盛主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汪森盛向象山县公安局退缴了人民币2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2月初，王海江以项目部的名义向汪森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当时他、戴某等股东共同确认，后来项目部按月支付2.5分的利息给汪森盛。2015年4月，王海江拿来一张借款协议让他签字，当时借款资金和利息的支付都是在王海江账户上的，王海江说汪森盛的人民币200万元借款还有人民币100万元没有归还，让他补一张借款协议去起诉，他就相信王海江了，后来他就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了的事实。 2.证人马忠民的证言，证实了有一次他、王海江、汪森盛在项目部对面的一个茶室喝茶，汪森盛向王海江提起项目部有很多债务要被法院诉讼执行分配，他也想参与人民币100万元的诉讼。他知道汪森盛在很早以前借了人民币200万元给项目部，项目部也陆续在还，是否还清他不清楚，汪森盛向王海江提起人民币100万元诉讼的时候，王海江一开始是犹豫的，他就知道项目部把汪森盛的人民币200万元是还清了的。后来汪森盛一直跟王海江说好话，软磨硬泡，王海江最终同意了，人民币100万元的诉讼也参与了香山美邸项目部的财产分配的事实。 3.证人赵巍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2月，项目部向汪森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后来项目部陆续向汪森盛还款，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1月13日共归还人民币190万元左右。有一天汪森盛拿着借条重新签字要去起诉项目部，她告知王海江汪森盛的借款已经还清了。王海江让她不用管，说已经商量好了，让汪森盛去起诉搞点钱的事实。 4.民事诉状，证实了2015年4月13日，汪森盛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汪森盛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 5.借款协议书，证实了2013年12月5日，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台外商项目开发部向汪森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约定汪森盛将借款转入王海江工商银行62×××79账号的事实。 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了2013年12月5日，汪森盛向王海江工商银行62×××79账号转账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 7.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证实了2015年4月29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奉商初字第527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被告人汪森盛人民币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 8.强制执行申请书、立案审批表，证实了2016年4月11日，汪森盛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 9.执行裁定书，证实了2016年4月12日，奉化市人民法院裁定将香山美邸4幢1101室作价人民币1241800元，抵偿给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及汪森盛，其中汪森盛占比23.29%的事实。 10.账册，证实了2013年12月5日，汪森盛向项目部汇入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1月2日，项目部支付汪森盛人民币5万元的利息；2014年2月7日，项目部支付汪森盛人民币5万元的利息；2014年3月5日，项目部支付汪森盛人民币5万元的利息；2014年4月14日，项目部支付汪森盛人民币5万元的利息；2014年4月18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10万元；2014年4月20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40万元；2014年5月6日，项目部支付汪森盛人民币4.3584万元的利息；2014年5月16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6万元；2014年7月8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20万元；2014年7月31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14万元；2014年7月31日，项目部支付汪森盛人民币10.3552万元的利息；2014年8月1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5万元；2014年8月8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5万元；2014年8月15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20万元；2014年9月1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5万元；2014年10月23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0月30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6万元；2014年11月27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40万元；2014年12月11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5万元；2014年12月30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月13日，项目部向汪森盛归还人民币4万元；2015年1月13日，项目部支付汪森盛人民币7.2万元的利息的事实。 11.浙江省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了2019年6月4日，汪森盛向象山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28万元的事实。 12.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4.被告人王海江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12月初，他以香山美邸项目部的名义向汪森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当时张某、戴某、刘某、郑某、缪某五个股东都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了，之后项目部就定期支付汪森盛的借款利息了。2014年4月开始，会计赵巍开始归还汪森盛的借款，后来将汪森盛的人民币2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2015年4月，汪森盛找到他和马忠民商量想虚假起诉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款，他和马忠民都不同意。后来汪森盛又对他们软磨硬泡，他和马忠民就同意了，然后由张某签字出具了一份新的借款协议，并加盖了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香山美邸项目部的财物专用章。后来汪森盛顺利起诉，并在法院最后拍卖执行后和其他债权人共同分得一套房产，后来汪森盛分得人民币22万元左右的事实。 15.被告人汪森盛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底，王海江以香山美邸项目部开发房产资金紧张向他借款，利息为2分半，后来他同意借给王海江人民币200万元。之后项目部定期将每个月利息打入他工行卡里。后来王海江通过项目部陆续将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还给他，大概2015年初，借款包括利息就全部还清了。2015年4月，王海江告诉他项目部很多债务要被起诉，项目部还有房子要卖掉进行分配，然后跟他说原先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利息也不高，让他拿人民币100万元去诉讼分配，拿点钱，把他人情还掉，他就同意了。后来王海江通过律师把诉讼材料备齐，他出面到法院诉讼，后来法院执行的时候他们四五个债权人按比例分到项目部的一套房子，后来房子卖掉后，他分到人民币20万元左右，分到的钱没有给过王海江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汪森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森盛系因香山美邸项目部未还清其利息才去虚假诉讼，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在该节事实中犯虚假诉讼罪的指控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森盛、王海江明知香山美邸项目部已归还欠款仍商定虚构香山美邸项目部尚未归还被告人汪森盛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执行分配中获得房产作价人民币27.25万元的执行分配数额，最终获得人民币20万元左右。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3日，香山美邸项目部已向被告人汪森盛共计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并已按月支付月利率为2.5%的利息。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诉讼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其行为同时触犯了虚假诉讼罪和诈骗罪，依法从一重处罚，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汪森盛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在该节事实中犯虚假诉讼罪系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江、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海江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森盛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江在第二、三节事实中、被告人汪森盛在第三节事实中犯虚假诉讼罪属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海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海江系因与张某有债权债务关系才去虚假诉讼以挽回部分损失，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森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森盛系因香山美邸项目部未还清其利息才去虚假诉讼，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海江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海江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公诉机关和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和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在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汪森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森盛自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海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的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被害单位。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马忠民、赵巍、罗亚芬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均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赵巍、罗亚芬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王海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马忠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被告人赵巍、罗亚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被告人汪森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森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忠民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巍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罗亚芬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海江、汪森盛已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人民币272500元予以追缴，并依法退赔给被害单位；被告人王海江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21100元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被害单位（其中人民币272500元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公安局依法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邵平飞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