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佩华，女，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观（系姚佩华配偶），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社良，男，194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梅，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萍，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秀英，女，194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士良，男，195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全英，女，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慧，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姚佩华为与被上诉人姚社良、鲁秀英、鲁士良、姚全英、姚慧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佩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佩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姚佩华对被拆房屋享有物权，对该房屋被拆而给付的补偿费享有所有权。《海盐县农（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可以证明姚佩华是房屋建造的申请人之一，对该房屋享有物权。根据《海盐县县城中心城区农民私房拆迁与补偿办法的若干规定》，拆迁款是对基准面积进行的补偿，而不是对居住者的补偿。本案所涉补偿款是房屋被拆除后的补偿款，是财产权益的直接转化，姚佩华对补偿款依法享有权利。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共有房屋被拆除后符合分割条件，且分割原则上应当均等，适当考虑贡献大小。故姚佩华主张分割补偿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虽然姚佩华在其他宅基地审批中作为申请人之一，但对本案涉及的补偿款仍享有权利。姚佩华在两处宅基地中均享有权利，但是不同的两户，故不属于“一户两宅”。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姚佩华没有任何过错。“一户一宅”的规定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属于管理性法律规定，是否属于“一户一宅”应由政府部门依职权认定，不应由司法裁判认定。补偿款的给付对象只有拆迁部门才有权决定。拆迁部门没有因姚佩华违反“一户一宅”的规定对部分补偿款要求退还，法院应当就补偿款进行分割。三、一审法院在认定姚新宝的遗产、分割比例等存在错误。姚新宝的遗产应该以拆迁补偿款为基数进行计算，而不是以房屋本身的价值计算。姚新宝与姚社良在审批表中均是申请人，姚新宝去世后，姚社良不应再继承其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姚佩华继承份额为15%过低，应当确定为25%为宜。姚社良辩称，一、“一户一宅”是农村宅基地的基本政策。姚佩华获批新的宅基地后已经失去了对姚社良户宅基地的使用权，无权要求分割姚社良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二、一审法院在分割补偿款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建造房屋时户内成员的贡献大小。三、姚新宝早在2010年去世，宅基地使用权不能作为个人遗产继承，姚新宝也不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对象，姚新宝的遗产不包括本次拆迁安置补偿款。四、拆迁工作部门已经明确姚社良户的拆迁安置对象不包括姚佩华。综上，请求驳回姚佩华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姚慧辩称，姚家华、姚新宝相继去世后，是姚社良和其父亲曹金明承担起了照顾家里的主要义务。这次拆迁是由其和拆迁办协调、租赁房屋，目前姚社良租住的房子，房租都是由其支出。拆迁前，房子是姚社良、曹金明的住所及养老的保障，拆迁后房子的赔偿，也应用于姚社良、曹金明的未来生活的安置。姚社良是家里的长辈，怎么分配，应该由姚社良来决定。属于姚慧的那部分，希望用于姚社良、曹金明。鲁秀英、姚全英答辩称：姚兰珍在1986年在世时，姚社良家里申请批地建房，姚兰珍为家庭成员之一，但当时已67岁了，靠姚社良赡养。现房子拆迁，若姚兰珍留有任何遗产，即使其有份，也留给姚慧。因为姚慧是姚家的子孙，姚慧妈妈去世后，一直是由姚慧和曹金明照顾姚社良。鲁士良未发表答辩意见。姚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位于海盐县武原街道富亭村东姚家场的房屋被征拆所得到的补偿费2955621.24元，姚佩华应分得7881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3月31日，姚社良、姚家华、姚佩华、姚兰珍、姚新宝五人作为申请人向当地村委申请并经批准翻建和扩建位于海盐县生产小组农村建房，建造形式为四楼四底加护梯间。其中翻建面积为116平方米，扩建面积34平方米，合计150平方米。因纳入征拆范围，2019年5月26日，姚社良与海盐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海盐县县城中心城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被拆迁房屋坐落于，住宅建筑面积307.63平方米，核准安置基准面积307.63平方米，畜舍建筑面积53.48平方米，其他建筑面积10.42平方米。该协议第三条被拆迁房屋补偿及奖励金额：住宅、畜舍等房屋的货币评估补偿金额200541元，装修的评估补偿金额67088元，附属物的评估补偿金额63927元；奖励金额：1.签协腾空奖：110元／ｍ2×307.63ｍ2＝33839.30元；2.放弃80ｍ2优惠购房奖励：放弃综合价部分按3670元／ｍ2×50ｍ2＝183500元、放弃优惠价格部分按5870元／ｍ2×30ｍ2＝176100元；3.放弃不足180ｍ2部分的面积奖励：1438元／ｍ2×0ｍ2＝0元；4.放弃实有安置基准的面积奖励：7190元／ｍ2×307.63ｍ2＝2211859.70元。总计补偿2936855元。第五条搬家补助及临时过渡补助金额：搬家补助费2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4766.24元，自行周转房的奖励每户2000元。补助费共计18766.24元。后上述款项共计2955621.24元已由姚社良领取。一审另查明，姚兰珍与鲁德明生育了姚社良、鲁秀英、鲁士良、姚全英。姚社良与姚新宝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女儿，即姚佩华、姚家华。姚家华与曹金明结婚后生育女儿姚慧。姚家华因病于2008年去世，姚新宝于2010年去世；姚社良的父母姚兰珍、鲁德明早已去世，姚新宝的父母也先于姚新宝去世。1986年涉案征拆房屋在建造时，主要出工出力为姚社良和姚新宝，姚佩华称姚家华有出过几百块，自己亦出过钱。1992年姚佩华出嫁，与吴玉观结婚。1994年姚佩华作为申请人之一，与吴玉观及其女共三人向富亭村第1生产小组申请农民建房，申请建造面积为80平方米。2019年5月，吴玉观作为被征收人与海盐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书，就其农村建房选择了房屋安置，并获得部分补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因我国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与农村房屋权属紧密联系，因此在农村房屋拆迁时实际涉及到了农村宅基地和地上房屋两种权益的分割问题。因姚佩华已于1992年出嫁并另取得宅基地，因此根据“一户一宅”原则，基于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姚佩华不得重复享有，但其对该地上的房屋姚佩华可主张分割。本案中，由于案涉建房用地申请表显示，姚社良、姚佩华等5人为共同申请人，据此表明政府批准其建房并非针对姚社良一人，而是针对以姚社良为户主的一家人，即姚社良、姚佩华、姚家华、姚兰珍、姚新宝5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之规定，案涉房屋系姚社良、姚佩华等5人的家庭共同财产。结合庭审中双方对建房的贡献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姚兰珍享有10%，姚佩华、姚家华对地上房屋各享有15%的份额，姚社良和姚新宝各30%。姚兰珍过世后，针对姚兰珍的份额，由姚兰珍和鲁德明的子女继承。姚新宝过世后，对于姚新宝的份额，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一半由姚社良继承，另一半由姚社良、姚佩华及姚慧代位继承。对于房屋的价值的确定，一审法院按照拆迁协议中载明的房屋评估价值共计331556元（其中住宅、畜舍等房屋的货币评估补偿金额200541元，装修的评估补偿金额67088元，附属物的评估补偿金额63927元），对于其他奖励如签协腾空奖、放弃80m2优惠购房奖励、放弃综合价、搬迁过渡费等不属于房屋所有权范围，不予认定在内。因1992年姚佩华既已出嫁，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嫁后有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故对于装修的评估金额67088元在计算姚佩华其自有的份额时予以剔除。经计算，姚佩华享有的产权份额15%为39670.20元[（200541元+63927元）×15%]；继承部分为16577.80元[（200541元+63927元+67088元）×30%÷2÷3]。综上，姚佩华应得的房屋折价款为56248元，对姚佩华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姚社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佩华房屋拆迁补偿款56248元；二、驳回姚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1元，财产保全费4870元，合计10711元，由姚佩华负担9947元，姚社良负担76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了姚佩华对涉案房屋本身的拆迁补偿享有权利，并对相应补偿款进行了分配。姚佩华上诉认为，应当按照姚社良所签货币补偿协议取得的所有补偿款即2955621.24元为基数平均分配，并对一审认定的姚佩华分得姚新宝遗产的份额提出异议。涉案农房在1986年经批准建造，姚佩华是申请人之一，故姚佩华对该房屋享有一定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在涉案农房建造时姚社良是户主，主要由姚社良、姚新宝出工出力，没有证据证明姚佩华在建房时作出了较大贡献。在姚佩华结婚搬出后，姚社良居住在该房屋内，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翻建等。考虑贡献大小以及居住生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建房时的申请人姚兰珍享有该房屋10%，姚佩华、姚家华各享有15%，姚社良和姚新宝各享有30%，符合法律规定。姚佩华上诉认为应当平均分配，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在涉案农房被拆迁后，姚社良户选择货币补偿，根据补偿协议，该农房及附属物的补偿金额为264468元（200541元+63927元），一审法院已经按上述比例分配给姚佩华39670.20元。因房屋装修并非姚佩华出资，相应的装修补偿金额67088元姚佩华无权主张。协议约定的腾空奖励、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费，以及放弃安置面积和优惠购房奖励等，主要是针对被拆迁户内安置人员。姚佩华在拆迁时并非该户内安置人员，且其已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并取得拆迁安置补偿。姚佩华主张分配上述奖励、补助，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理，姚新宝在房屋拆迁前已经去世，不属于补偿协议约定的奖励和补助对象，上述奖励、补助不属于姚新宝的遗产。姚新宝过世后应当对其享有的涉案房屋的30%份额进行分割，一审将其中一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析出后的剩余份额作为遗产由姚社良、姚佩华和姚慧均等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9元，由上诉人姚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