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5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彦庆，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盘明勇，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雷卫辉，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亚男，女，199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彦庆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和原审被告人雷卫辉、丁亚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湘051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彦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郝彦庆，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同案人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均另案处理）原系邵阳“天津天狮”传销组织C级领导（共ABCDE五级，A级最高）。2018年上半年，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脱离原传销组织，继续按原模式以“天津天狮”名义成立传销团队并独立发展下线，团队最初成员有被告人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及同案人张茂、吴永银（均另案处理）等人。不久，杨顺国等人在邵阳市北塔区租赁了三套房子，设立为三个传销窝点，其中一个窝点位于北塔区资园社区江北大世界X栋X单元XXX房（以下简称“江北大世界”窝点），该窝点最初由杨顺国负责管理。不久，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先后提拔郝彦庆、丁亚男等人为C级领导，并安排郝彦庆和丁亚男管理“江北大世界”窝点，窝点最初成员还有张茂、雷卫辉、吴永银等人。郝彦庆和丁亚男管理“江北大世界”窝点期间，需经常向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等三人汇报窝点工作，并根据三人的指示负责执行。2018年11月10日，杨顺国、罗应学及谢松伟等人商议后，安排杨梅及丁亚男将被以网恋见面名义骗至邵阳的被害人王某接至“江北大世界”传销窝点，借故拿走了王某的手机，随后强行将其控制在该窝点，强迫其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领导、指挥郝彦庆、丁亚男对王某进行控制。郝彦庆、丁亚男请示杨顺国、罗应学和谢松伟等三人后，安排吴永银、张茂给王某上课“洗脑”并兼顾看管，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等人也负责看管王某，防止其逃跑。罗应学等人指使郝彦庆安排张茂、吴永银逼迫王某说出了手机解锁密码。吴永银于11月中旬离开了该窝点。丁亚男于11月24日左右离开该窝点去做手术，直至12月5日左右才回到窝点。罗应学、谢松伟等人指示郝彦庆、张茂对王某实施了殴打、体罚。郝彦庆等人逼迫王某向微信朋友借钱，11月21日王世昌微信还款10000元，11月27日向冯鹏超微信借款10999元，同日王世昌微信还款3000元等。杨顺国等人威胁、逼迫王某说出了支付宝支付密码、微信支付密码及中国银行卡手机支付密码等。罗应学等人直接安排郝彦庆，并由郝彦庆和张茂强迫王某进行了人脸识别。罗应学、郝彦庆等人利用强行获取的密码和人脸识别等，于11月27日用蚂蚁借呗贷款10000元、支付宝备付金套现500元及微粒贷贷款19000元等。11月14日至28日，罗应学、郝彦庆等人将获取的上述资金共计68493元，强行通过王某微信号“w135434XXXXX”转出或支付，其中向郝彦庆的微信号“huang155739XXXXX”“haoshuaXXXXX”分别转账57510元、10445元，其他支出538元。郝彦庆又通过微信号“haoshuaXXXXX”向罗应学的微信号“luowwwaXXXXX”转账共计50000元（其中含购买虚构传销产品的部分资金）。谢松伟、罗应学、张茂等人强迫王某购买了5套合计19500元的虚构化妆品“黛姿诗贝”，张茂将19500元现金交给了谢松伟，该款表面上为购买虚构化妆品，实际上被罗应学、杨顺国、谢松伟等人分配开支，其余款项也由罗应学、杨顺国、谢松伟等人分配开支。其中，罗应学向谢松伟的微信号“xiesong199XXXXX”转账3000元，向杨顺国的微信号“www31443XXXXX”共转账25000元。11月28日23时许，王某被送上邵阳开往广西南宁的火车，后一直未归还王某于2018年11月1日以1194元购买的荣耀9i手机。案发后，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均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支付宝、微信、中国银行卡等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粒贷贷款资料、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火车票、德邦伯爵主题酒店宾客消费账单、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同案人吴永银、张茂、罗应学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郝彦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等方法劫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郝彦庆、罗应学、王某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同案人罗应学及被告人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郝彦庆系传销窝点的主要直接负责人，对王某实施了殴打、体罚，强迫王某进行了人脸识别，利用强行获取的密码和人脸识别进行贷款，安排他人逼迫王某说出了手机解锁密码及向微信朋友借钱等系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具体犯罪，应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在抢劫共同犯罪中，郝彦庆在同案人罗应学、杨顺国等人的组织、指挥下，积极实施具体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郝彦庆、丁亚男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丁亚男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体罚行为，且提前离开了传销窝点，作用相对较小；雷卫辉受指使参与实施犯罪，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郝彦庆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郝彦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丁亚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雷卫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郝彦庆上诉提出：受罗应学、杨顺国、谢松伟的安排和指使，没有犯罪故意；犯罪金额大部分系他人操作并转账到罗应学的账户上，本人没有获利，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同一个案件分开处理不公平；经济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郝彦庆抢劫犯罪数额巨大错误，量刑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彦庆在实施传销活动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方法劫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郝彦庆在实施传销活动中，还伙同丁亚男、雷卫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郝彦庆、丁亚男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雷卫辉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郝彦庆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郝彦庆、丁亚男、雷卫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郝彦庆上诉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郝彦庆所在的传销组织既不推介实物产品，也不尊重被害人意愿，已突破了传统传销组织通过洗脑等方式谋利的模式，上诉人郝彦庆直接采取暴力、威胁的方式恣意掠取被害人财物，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郝彦庆作为传销窝点的主要负责人，直接向杨顺国、罗应学、谢松伟三人汇报窝点工作并根据三人的指示负责执行，安排人员将被害人王某骗至传销窝点后进行控制，并直接实施暴力、胁迫行为，劫取王某数额巨大的财物，符合抢劫共同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犯罪所得并非郝彦庆直接实施和占有，但郝彦庆与杨顺国、罗应学、谢松伟共同实施抢劫犯罪，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故本院对郝彦庆上诉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杨顺国、罗应学、谢松伟依法另案处理并不影响对郝彦庆的公正审判，故郝彦庆上诉提出“同一个案件分开处理不公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郝彦庆和原审被告人丁亚男、雷卫辉实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均予以了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本院对郝彦庆提出“请求从轻处罚”和辩护人提出“量刑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郝彦庆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高飞 审 判 员  钟抗迪 审 判 员  王彦懿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彭凡品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