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0民初6574号原告：王洪，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谢义成，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重庆平都蜘蛛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法定代表人：徐应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千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法定代表人：夏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冉义川，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孙克文，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向华，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文，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天友，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军，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洪与被告重庆平都蜘蛛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蜘蛛网公司）、重庆千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正公司）、向华、孙克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谢义成作为本案原告，追加冉义川、蒋天友作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洪、谢义成，被告蜘蛛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廷树，被告千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被告冉义川、孙克文、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文，被告蒋天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洪、谢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23万元，并从2019年1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4日原告承接被告位于丰都县龙河东C6-07/02地块的丰都公路港项目土石方工程，工程内容为：地表清理，机械开凿、钻孔、破碎及人工，工程量约为25800立方米，单价26.50元/立方米。该工程竣工后，于2018年8月8日结算，该工程总价款53万元，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后，现尚欠23万元。多次追收未果，特诉至法院。被告蜘蛛网公司辩称，我司作为发包方，与王洪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向王洪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我司与千正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现双方就平场工程款正在诉讼中，是否尚欠千正公司的工程款，要等法院的审理结果出来后才能知晓。如果王洪为实际施工人，且我司还欠付工程款，则只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不存在支付工程款利息，驳回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千正公司辩称，原告王洪、谢义成与千正公司没有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向华、孙克文、冉义川与千正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4日签订建设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上述三被告独立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案涉工程产生的责任由三被告承担，且我司不知三被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谁在做，更没有与原告结算，我司也没有收到任何履约保证金。因此，我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依法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原告的请求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应该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向华、孙克文、冉义川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向华等人的主体不适格。理由是丰都县龙河东C6-07/02的坚石破碎工程被告向华、孙克文、冉义川已分包给蒋天友施工，本案的合同主体是蒋天友与被告向华等三人，而不是原告王洪、谢义成。本案二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理由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蒋天友与二原告合伙施工，蒋天友是合同的签订人，二原告是实际出资人，其利润按其约定进行分配，根据重庆高院相关答复第七条规定，未在承包合同上写明实际合伙人，实际出资人请求结算工程款不应该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劳务款被告冉义川与蒋天友已结算，结算后蒋天友已委托冉义川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尚欠工程款86525.40元。2018年8月8日丰都公路港项目土石方工程劳务工程结算单，上面的文字内容系原告王洪提供，系王洪打印出后找到向华，要求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而向华拒绝。据向华陈述是王洪找一些人将向华堵在茶楼不让走要求签字，上面孙克文的签字，并非孙克文本人所签及盖手印。在该种情况下向华才签了名字，且上面手写处显示注明具体支付日期以业主付款后支付，这承诺合同属于合同法调整，合同法属私法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也是当事人的意思，法院不能过多干预其自治行为。原告向被告向华等人主张权利应提供合同及相关证据。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油料，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但二原告施工中使用油料是向冉义川购买在工地上的油料使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同时合同约定，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房租、水电费均应由原告承担，但该费用冉义川已支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冉义川等三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蒋天友辩称，被告蒋天友不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支付二原告工程款的责任，理由来源于蒋天友对本代理人的陈述。蒋天友陈述其与二原告系合伙关系，二原告负责资金、设备，蒋天友出项目。项目来源于蒋天友与冉义川签订的坚石破碎合同。实行固定分成，按完成的工程款每平方米给蒋天友分配0.5元。2018年8月3日蒋天友与冉义川进行结算后，王洪收到工程款，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给蒋天友转了工程款6000元，现尚欠6400元未支付。请求驳回二原告对被告蒋天友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向华、孙克文、冉义川等三人挂靠在千正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发包方蜘蛛网公司签订了《丰都公路港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2月20日向华、孙克文、冉义川等三人就该建设工程签订了《合伙协议》。2018年1月4日，千正公司与向华、孙克文、冉义川等三人签订《建设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2018年1月21日，冉义川将丰都公路港物流中心项目基础土石方工程部分发包给蒋天友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石方坚石破碎施工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丰都公路港物流中心；工程地点丰都龙河东C6-07/02地块；工期83天（2018年1月23日至同年4月16日）；工程内容，坚石破碎，不含装车及运输；工程量以现场实际施工量为准；综合包干单价26.50元/立方米（只限坚石，不含松土及软石方），甲方不支付除单价以外的任何费用；付款方式本工程没有进度款，乙方完成工程后15天内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工程款……等内容。蒋天友承包该部分工程后，因无钱做工程，便去找王洪与谢义成来做该工程，其只提取每立方米0.5元的费用。蒋天友将王洪、谢义成等二人带去与冉义川见面，冉义川与王洪以前就认识了。其后，王洪与谢义成便着手该工程施工。冉义川知晓蒋天友无钱做工程，并已将工程转给王洪、谢义成去做。因王洪、谢义成一方与冉义川一方因施工问题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先后分别向各方了解有关情况。其中谢义成2018年6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8年6月20日，谢义成请人将钻机开到工地上施工，但工地方不让进，就报警了。经城东派出所未调解好。同年6月29日下午2时许，谢义成又请人将钻机开到工地路口，工地方不准进，也报警了。谢义城以冉义川已将该工程发包给了他，双方只有口头协议，但在未喊出场，也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就不准进场施工。口头协议7万方工程量，现只做了2万多方工程量就不让做了。且做该工程已买新设备，不做就亏了，所以才找他们结账，并赔偿损失。我们当时不知冉义川与姓蒋的签了合同，现在才知道此事。我与王洪是合伙人。因冉义川不出面，所以才去堵施工工地。其中，冉义川也于同一天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谢义成、王洪是蒋天友喊来做硬方的，因他们在期内未完成工程，私自撤场，我就找人来做爆破了。因工程量结算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所以王洪与谢义成将钻机开到工地堵了三次了，第一次未报警，第二、三次才报警的。我是直接与蒋天友签订了合同，蒋天友再喊谢义成、王洪来做的工程，相当于他们三人是合伙关系。冉义川于2018年8月3日就其所承包工程，与蒋天友签订《丰都公路港物流中心项目石方坚石破碎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工程地点丰都龙河东C6-07/02地块，完成工程量为25800立方米，单价26.50元/立方米，经双方协商，该工程款共计53万元，应扣除冉义川柴油50674.60元（8738升×5.8元/升），工程税款84800元，水电费及房租费8000元后，应支付蒋天友工程款为386525.40元。支付时间以业主将工程款支付给冉义川后，冉义川分批次支付给蒋天友。王洪于2018年8月8日就其承包的工程，与向华签订《丰都公路港项目土石方工程劳务工作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工程地点丰都龙河东C6-07/02地块，工作内容地表清理、机械开凿、钻孔、破碎及人工，已完成工程量约为25800立方米，单价26.50元/立方米，但最终经双方友好协商，最终结算金额为53万元，并于2018年农历春节前一次性付清。另有批注为：具体支付日期以业主付款后支付。向华与王洪均在结算单上签字、捺印。目前，千正公司共收到蜘蛛网公司的工程款，总收400万元工程款，支付税款522612元，扣经营收益4万元，代付中石化油款27691元，扣成本票押金77040元，已支付向华3332657元。其中千正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向华745308元，6月29日支付向华371549元，7月20日支付向华、孙克文217800元，8月3日支付向华198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向华等三人45万元、40万元、65万元，30万元。2019年1月26日，蒋天友委托冉义川支付王洪工程款30万元。千正公司于同年2月3日代为支付王洪30万元。王洪于收到款的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蒋天友6000元费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务工程结算单、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建设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承诺书、千正公司工程款支付清单、收条、客户付款回单、合伙协议、石方坚石破碎施工劳务合同、蒋天友工程结算单、委托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王洪在庭审中主张在其在进场前支付蒋天友2000元费用的事实，因蒋天友未予以确认，而王洪在庭审中也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冉义川等人在庭审中，举示的任洪超的电费发票及甘在英出具的收到薛蛟、王洪房租及水电费16700元的收条等2份证明材料，因王洪对该证明材料不予认可，且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2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蒋天友在庭审中辩称其与王洪、谢义成系合伙做案涉工程的事实，因王洪、谢义成予以否认，而蒋天友只提供工程项目，并没有实际出资和实际施工，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采信。冉义川主张蒋天友与王洪、谢义成系合伙做该工程的事实，因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向华等人辩称王洪强迫其签订结算协议的事实，因王洪予以否认，而向华等人也未举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蒋天友与王洪、谢义成之间是否属于合伙关系；二是蒋天友与冉义川所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三是王洪与向华所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四是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由谁承担。现就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进行评析：焦点一，蒋天友在其与冉义川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后，并没有实际做该工程，而是将合同转让给王洪、谢义成等二人，只提取工程量每立方米0.5元的费用。蒋天友在转让合同时，带王洪与谢义成二人去跟冉义川见了面，而冉义川也知道蒋天友没有资金，无法做工程，故对王洪、谢义成来做该工程并未提出异议，而是默许了王洪、谢义成做该工程。涉案工程，实际由王洪与谢义成完成。之后，冉义川的合伙人之一向华还与王洪签订了结算协议，确认了工程量为25800立方米及单价26.50元/立方米，进一步确认了蒋天友将合同转让给王洪、谢义成的事实。因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定蒋天友与王洪、谢义成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合伙关系，其本质为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蒋天友将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后，其就不属于合同主体了，不能再享受合同的权利，不能再承担合同的义务。而王洪与谢义成就成为冉义川与蒋天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主体，享受其合同权利,承担其合同义务。焦点二，蒋天友将其与冉义川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后，其就不属于合同主体了。蒋天友对案涉工程，既没有投资，又没有实际经营，不属合同的相对方，无权与冉义川结算工程款。蒋天友与冉义川进行工程款结算，缺乏事实根据。因此，蒋天友与冉义川于2018年8月3日所签订的《丰都公路港物流中心项目石方坚石破碎工程结算单》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焦点三，王洪与谢义成承接了蒋天友的合同权利义务后，而冉义川知晓而未反对，实质上是对合同转让事实的默认。而后冉义川的合伙人向华与王洪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更是对合同转让事实的进一步确认。因此，合同的双方由冉义川与蒋天友，变成了冉义川与王洪、谢义成。王洪、谢义成变成了合同的一方主体，享受合同的权利，承担合同的义务。王洪与向华于2018年8月8日签订《丰都公路港项目土石方工程劳务工作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冉义川等人与王洪经结算，应支付王洪、谢义成工程款53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还应支付工程款23万元。冉义川等人在法庭上主张王洪、谢义成应支付其垫付柴油、税费、水电费及房租费等费用，因王洪等人予以否认，而冉义川等人也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焦点四，蜘蛛网公司在本案中，属于发包方。因蜘蛛网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与千正公司正在诉讼中，是否尚欠工程款及其多少无法确定。因此，蜘蛛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千正公司是冉义川等三人的挂靠公司，没有投资，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且已将收到的工程款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全部支付给了冉义川等人。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千正公司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蒋天友在本案中，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后，就不再承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因此，蒋天友在本案中也不承担支付责任。冉义川与向华、孙克文对案涉工程，因存在《合伙协议》，故属于合伙关系。王洪与谢义成合伙完成了案涉工程，也属合伙关系。向华与王洪签订结算协议，对其他合伙人具有约束力。因此，王洪、谢义成请求冉义川、向华、孙克文支付余剩工程款23万元的理由成立。向华与王洪在2018年8月8日结算时，已约定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即支付余欠工程款。但向华等人在2019年2月3日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190万元后，并没有及时支付余欠的工程款。因此，向华等人在2019年2月3日收到业主的工程款时就应按约定支付其余欠王洪的工程款，但向华等人并未按结算协议支付工程款，应承担支付余剩工程款及违约损失的责任。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率，故本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冉义川等人辩称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洪、谢义成请求冉义川、向华、孙克文支付余剩工程款23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洪、谢义成请求蜘蛛网公司、千正公司、蒋天友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冉义川、向华、孙克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王洪、谢义成工程款23万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二、驳回原告王洪、谢义成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被告冉义川、向华、孙克文负担（原告王洪已预缴，被告冉义川等三人在兑现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王洪）。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宗平人民陪审员  董世芳人民陪审员  杨永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家豪书 记 员  陈姝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