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自军，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宗柱，嘉鱼县簰洲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边，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鱼县博才艺术幼儿园，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鱼岳镇南街37号。法定代表人：徐剑峰，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好秀，女，该幼儿园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银泉大道611号元信花园3号楼第11层。负责人：余致权，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女，该支公司职工。上诉人付自军因与被上诉人吴边、嘉鱼县博才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博才幼儿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自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一审时，付自军提供了其及其护理人员易安喜的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工作单位证明及工资单，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付自军、易安喜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收入状况，一审不以此为依据计算付自军的误工费、护理费错误。2.2019年1月14日，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付自军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但此时付自军还在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9年1月13日至同年1月19日支付医疗费1676.84元，同年5月在同济医院又支付医疗费500元，而付自军大脑撞伤后脑动脉供血不足，需长期服药，每月药费700余元，现在病情仍未好转。故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不当，应当对付自军的伤情重新鉴定。3.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25日，一审开庭审理本案在2019年5月，此时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已经公布，故付自军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标准应依2019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同时，嘉鱼县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故付自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应按每天100元计算。4.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付自军在武汉住院治疗37天，在嘉鱼住院治疗6天，之后又去武汉复查，一审认定交通费800元过低，应当调整为3000元。5.一审时，保险公司对付自军提交的法医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付自军亦申请了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既不组织当事人重新鉴定，也不予答复，程序违法。吴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博才幼儿园辩称，希望与对方当事人调解，如果无法达成调解协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5月1日之前，故一审按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付自军的各项损失正确，且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均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6021.5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5日，吴边驾驶鄂Ｌ×××××号大型专用校车由嘉鱼县鱼岳镇南门湖村六组方向沿乡村道路往南门湖村三组方向行驶，7时26分行驶至嘉鱼县主坝路南门××十字交叉路口时遇右侧付自军驾驶两轮电动车直行通过路口。因吴边驾车行经十字交叉路口时未让右侧道路来车先行，致鄂Ｌ×××××号大型专用校车与付自军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付自军受伤，鄂Ｌ×××××号大型专用校车及两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付自军被送往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后又在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付自军为此支付医疗费5363.54元，博才幼儿园垫付医疗费66614.4元、住院伙食费100元。2018年7月9日，嘉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边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付自军无责任。2019年1月1日，付自军委托嘉鱼县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护理、营养时间进行鉴定，嘉鱼县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付自军所受伤为十级伤残，建议后续复查及治疗费3000元，误工时间21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博才幼儿园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吴边系博才幼儿园雇请的驾驶员，驾驶的鄂Ｌ×××××号大型专用校车系博才幼儿园所有，博才幼儿园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6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15日二十四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博才幼儿园垫付了付自军两轮电动车修理费650元。另查明，付自军系农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务工（从事制造业）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应承担侵权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吴边负事故全部责任，付自军无责任。对该事故责任划分，当事人均无异议，亦予以采纳。因博才幼儿园为肇事车辆鄂Ｌ×××××大型专用校车在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对付自军治疗的合理性有异议及认为应扣除乙类药的20%，但未提出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交通费付自军提交的部分发票与就医时间不符，另有部分定额发票无法反映相关情况故不予采信，对交通费酌定为800元。博才幼儿园主张其垫付的其他费用1107元包含付自军的电动车修理费650元，付自军及保险公司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其他购物小票字迹模糊，无法辨认所购商品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不予认可，依法不予采信。鉴定费为查明付自军损失程度的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经审核，付自军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4977.64元（含付自军自付的医疗费5363.54元、博才幼儿园垫付的医疗费66614.1元及后续复查及治疗费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42天，其中博才幼儿园垫付100元）；3.护理费8682.90元（35214元/年÷365天×90天），按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4.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5.误工费27546.25元（47878元/年÷365天×210天），按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制造业计算；6.交通费酌定为800元；7.鉴定费1900元；8.两轮电动车修理费650元；9.残疾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10%），根据付自军的伤残赔偿系数按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合计184784.79元。由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付自军医疗费8363.54元、营养费1350元及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286.46元，合计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3807.15元，以上两项共计113807.15元，博才幼儿园垫付的付自军两轮电动车修理费650元亦由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返还。余下损失70327.64元由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付自军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713.54元(2000元-286.46元)，向博才幼儿园返还68614.1元（包含垫付的医疗费66614.1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付自军各项损失共计115520.69元（113807.15元+1713.54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返还嘉鱼县博才艺术幼儿园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69264.1元（650元+68614.1元）；三、驳回付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元，减半收取计5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付自军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2019年5月23日的司法鉴定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一审时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付自军也要求重新鉴定，但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撤回了重新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未告知付自军，导致付自军未能进行重新鉴定，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二，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ＣＴ诊断报告单、ＭＲ诊断报告单、检验科报告单及门诊病历，拟证明本次事故导致付自军受伤，住院治疗后病情没有好转，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偏低。经质证，吴边、博才幼儿园、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案情分析评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付自军委托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鉴定，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后作出鄂嘉鱼南嘉鉴[2019]临鉴字第1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付自军将该《法医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庭审过程中，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对该《法医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于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2019年6月4日又向一审法院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撤回重新鉴定申请，视为认可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鉴定意见书》，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付自军上诉提出，一审时其也请求对伤残程度等重新鉴定，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且上述《法医鉴定意见书》系付自军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而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基于此采信该《法医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付自军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付自军的损失应当按照湖北省2018年度还是2019年度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9年4月29日，湖北省公安厅等部门发布《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该标准自2019年5月1日开始执行，本案一审庭审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故一审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付自军的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一审认定付自军的相关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后续治疗费。付自军上诉提出，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后病情未好转，需长期用药，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后续复查及治疗费3000元偏低。为此，付自军提交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ＣＴ诊断报告单、ＭＲ诊断报告单、检验科报告单等证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付自军出院后再次检查身体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付自军需要长期用药，以及付自军长期用药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且付自军的病历资料显示其有高血压病史，该疾病需要长期服药。上述证据无法推翻嘉鱼南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鉴定意见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付自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一审认定付自军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继续予以确认。2.交通费。付自军因本次事故受伤，先后在湖北省人民医院、嘉鱼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其一审时仅提供198元的交通费票据，一审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付自军的交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3.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规定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也是按每天100元执行，故付自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300元（100元/天×43天）。4.误工费和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一审时，付自军提供了东莞市寮步嘉圆运动用品厂营业执照、该厂出具的付自军、易喜安的工作证明及二人的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其中工作证明、工资表加盖有东莞市寮步嘉圆运动用品厂公章，余承楚（东莞市寮步嘉圆运动用品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古国平，付自军称余承楚为该厂实际管理人）亦签署“情况属实”。一审当庭电话联系余承楚，其陈述“付自军自2014年开始在该厂务工，从事中车、组长，月工资发放现金9500元”。二审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东莞市寮步嘉圆运动用品厂为营业状态，电话联系余承楚，其陈述与一审基本一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付自军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参照误工费计算。经核算，付自军误工费为66500元（9500元÷30天×210天），护理费为25500元（8500元÷30天×90天）。付自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497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护理费2550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665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900元、两轮电动车修理费650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合计242755.64元。吴边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付自军无责任，故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博才幼儿园已向付自军垫付69264.1元，由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从赔偿款中扣减后予以返还，即人寿财险咸宁中心支公司向付自军赔偿173491.54元，返还博才幼儿园69264.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付自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付自军173491.54元；四、驳回付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付自军负担524元，嘉鱼县博才艺术幼儿园负担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