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龙，男，汉族，生于1984年2月28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春，山东海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超，男，汉族，生于1992年11月27日，住禹州市。上诉人赵文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超转质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文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判令王志超返还购车款382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通过刷pos机支付的款项369000元应为被上诉人所收取的。1、判决书第4页记载:“2017年11月13日双方到石家庄看车,同日赵文龙用中国建设银行。共计369000元。赵文龙取得豫Ａ×××××小型轿车一辆。”该记载与事实不符。从石家庄至禹州的过程中,涉案车辆一直未实际交付,一直未脱离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由被上诉人驾驶车辆至禹州第二天时即14日才交付于上诉人。期间14日上午,被上诉人还给案涉车辆拆装GPS、检查维保，补充油液,并把过程通过微信发送多段视频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后被上诉人才将车辆交付,赵文龙才取得该豫Ａ×××××小型轿车。2、判决书第4页还记载:“2017年11月14日,被告王志超作为甲方与原告赵文龙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转押协议》。”该记载与事实不符。正如第1、项所述,2017年11月14日不仅双方签订了协议,被上诉人还检查维保了车辆、并在收取相关费用后交付车辆。3、判决书第3页记载:“被告王志超是否收取了369000元,原告主张是被告王志超拿出一个POS机让原告付款,款项转入了被告指定的账户。故,原告赵文龙主张被告王志超收取了369000元,证据不足”。该记载与事实不符。首先,因为11月14日前车辆未交付，交易未完成,上诉人刷POS机与支付订金、支付车辆检查维保费用的性质一样,只能依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和指示进行;其次,双方在11月14日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车辆转押协议系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该证据已经证明了合同的相对方系被上诉人,系合同的收款方;若外地的乙方赵文龙未付清合同款项,甲方王志超不可能礼送乙方离开禹州。再次,本案系合同之诉,上诉人从未与石家庄兴胜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形成过买卖车辆的合意,与其也不存在合同关系,自始至终均未与其商讨过车辆买卖事宜,至纠纷发生前上诉人都不知晓该案外人的名称。被上诉人11月11日给上诉人拍照车辆现状时声称“这是刚让同事值班人员给我拍的”,交易车辆地点可以为河南禹州,也可以给送到陕西来,11月12日还约定在濮阳看车交易,且车牌号为豫字头,11月13日被上诉人还在河南的车管所办理行驶证审验手续,因此车辆的卖方系被上诉人。后临时告知需要去石家庄处理违章、车在石家庄,上诉人一直认为石家庄仓库与被上诉人是一回事,上诉人跟随被上诉人去石家庄看车时,石家庄那边的人也从未向上诉人表明过自己的身份,从未向上诉人表示其为车辆的卖方。因此,若无被上诉人的指示,上诉人不可能刷POS机付款。4、被上诉人王志超一审中声称涉案车辆不是他卖给原告的,其只是中间人,找到车后介绍原告与河北方认识，自行交易的，该情况与事实不符。11月11日给上诉人拍照车辆现状时声称“这是刚让同事值班人员给我拍的”,若只是中间人不可能称“同事”;11月13日被上诉人还在河南的车管所办理行驶证审验手续,若只是中间人根本无法拿到行驶证,进而办理审验手续;且判决书第5页也已经查明并确认王志超通过朋友圈从事的是车辆买卖业务;若原告与河北方自行交易,不可能由被上诉人作为协议的甲方签订协议,也不可能在回到禹州后上诉人还拿不到车钥匙。上诉人系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刷POS机付款的。5、被上诉人王志超一审中声称上诉人按其指示刷卡时,其不在现场;该情况与事实不符。11月13日晚间才到达石家庄,上诉人与石家庄的人根本不熟悉,之前从未有接触,没有基本的信任,不可能在王志超不在场的情况下一见面即支付大额款项。况支付款项后上诉人应立即控制车辆,不可能由王志超实际驾驶并控制该车,车辆钥匙在14日下午以前也一直未予交付上诉人。二、根据双方在11月14日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车辆转押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见判决书第五页第二段),被告王志超对案涉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并非质权人。《车辆转押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有隐瞒,甲方负一切法律责任”,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均与乙方无关”。根据上述约定,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订金、刷POS机付款、支付检查维保费用等均属于上诉人的现实实际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因对诉讼心存敬畏并考虑到诉讼费的压力,一审中原告并未向被告全额主张42万,原告未主张维保费用、GPS费用、车险费用等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不应因此任意加重原告的举证责任和义务。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一方应当赔偿上诉人一方所受到的损失。《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如第二项所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属于负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上诉人一方所收到的损失,刷POS机支付的369000元,也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四、即使出于保障交易稳定的考虑确认合同效力,也因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并导致履行不能;被上诉人还是要承担守约方即上诉人的所有损失。被上诉人王志超辩称，1、由于当时上诉人给我说家里有孩子，晚上没有休息好，开不成车，让我带着司机帮忙开车，其车辆归上诉人所有，当时买车的手续行车证由上诉人保管；2、2017年11月14日我给上诉人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当时签订协议时候上诉人给我说后车轮有声响，让我找一个维修厂进行维修保养；3、当时车辆不归我所有，我名下未收到该笔车款，且当时他们刷卡时候我也不在现场，中间交钱的内容我也不清楚，上诉人也无实际证据证明我在场，或是我主张上诉人刷卡的，如果该车辆是由我卖于上诉人，为什么收款账户不用自己的卡号和pos机；4、对于上诉人所说的拍车辆现状时声称是让同事拍的，我只是作为中间人给河北卖车方对上诉人进行的传话；5、在一审判决中我已经建议上诉人将此案件报警，交于警方调取证据，我作为中间人配合上诉人弥补上诉人的损失。赵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志超返还购车款382000.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王志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王志超是否收取了369000元。原告赵文龙主张是被告王志超拿出一个POS机让原告付款，款项转入了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王志超否认此事实，辩称刷卡时并不在场，也未收到369000元，是原告与河北的卖车方自行进行买卖交易；原告赵文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也不要求POS机收款方石家庄兴胜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参与诉讼证明自己的主张，现有证据不显示POS机机主为王志超或该POS机由王志超占有、控制、支配。故，原告赵文龙主张被告王志超收取了369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王志超所收取的13000元是否为劳务费。被告王志超主张自己只是介绍买卖双方认识的中间人，所收取的13000元中有3000元是找车的定金，10000元相当于劳务费，但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的款项性质“定金”不符，与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不符，故对被告王志超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志超在微信朋友圈从事抵押车的买卖等业务，原告赵文龙通过微信结识被告王志超后，希望预订一台15年的奔驰车，后于2017年11月份分三次向被告王志超转账定金1000元、2000元、1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双方到石家庄看车，同日赵文龙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5669）、中国银行（账户尾号3586）通过POS机向账户尾号为0142、商户名称为石家庄兴胜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337000元、32000元，共计369000元。赵文龙取得豫Ａ×××××小型轿车一辆。2017年11月14日，被告王志超作为甲方与原告赵文龙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转押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现将车牌号为：豫Ａ×××××，车辆品牌型号：奔驰，车架号：116702，发动机号：115134，以肆拾贰万（人民币）转押给乙方，付款方式：转账。具体协议如下：一、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二、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三、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叫停违章所产生法律、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四、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五、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如有隐瞒，甲方负一切法律责任。六、甲方保证该车辆以后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均与乙方无关。”豫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魏颖，注册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抵押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抵押权人为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机动车状态为查封，违法未处理。后抵押权人行使相关权利，2019年9月豫Ａ×××××小型轿车被法院强制执行，原告赵文龙无法继续使用豫Ａ×××××小型轿车，导致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为担保自己的债务，在其所占有的质物上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无效。本案中，被告王志超对涉案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并非质权人，与原告赵文龙签订涉案《车辆转押协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担保自己的债务，更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涉案《车辆转押协议》时已获得原出质人的同意，故涉案《车辆转押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志超因涉案无效《车辆转押协议》取得的款项1300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赵文龙；原告赵文龙主张被告王志超返还382000元，对超出13000元的部分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志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赵文龙13000元；二、驳回原告赵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被上诉人王志超称石家庄的人为“值班同事”，原交易地点定在濮阳，去石家庄系临时通知，车辆行驶证一直由被上诉人本人持有，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本人控制，实际交付时间至少为14日下午，被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卖方并非中间人，刷pos机系按照被上诉人指示付款；证据二、被上诉人签字的现场视频一份，证实被上诉人自述系涉案车辆的卖方；证据三、提供郑州市中院（2018）豫01民终59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在双方协议中约定了车款、原告签订协议时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款项、被告亦实际交付车辆的情况下，被告主张未收到购车款的证据责任在于被告；证据四、证人证言视频一份，证明车辆的实际交付时间，刷pos机是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刷pos机时候被上诉人在现场，被上诉人是涉案车辆卖方。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聊天记录及判决书属实；2、对证人证言视频，前边基本符合，当时因为我们禹州有一台相同车辆，还有一台在濮阳（就是上诉人购买的那台），由于当时上诉人购买的涉案车辆被河北方买走了，所以提车要去河北，其次看车当天晚上证人所说的临时追加一万元，当时由于上诉人发现车有异响，说等第二天找个修理店验完车之后确认购买，河北卖车方由于客户说明天购买，说追加一万元，我传达给上诉人，在这之前上诉人有一辆奥迪A6，在老家帮别人做婚庆，所以把奥迪卖了买了涉案车辆，因为上诉人称家里有孩子时间比较紧急，说如果车没有异响可以购买，我当时不建议上诉人购买，当天晚上中间吃饭时候上诉人称让我与河北卖车方联系，河北卖车方就开车到饭店门口，上诉人去检查车辆，我当时在吃饭，等我去验车后，河北卖车方带着上诉人去饭店内在前台进行刷卡，上诉人刷卡后河北卖车方没有出具任何买卖手续，之后我就与上诉人回到了禹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让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382000元是否妥当的问题，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仅有三笔共计13000元，另外369000元是上诉人通过pos机支付给了石家庄兴胜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不是该笔款项的收款人，故，一审仅支持让被上诉人返还13000元合情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购车款的返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030元由上诉人赵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