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童军，男，生于1975年1月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奇，男，生于1982年10月2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红，女，生于1985年10月2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才，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童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奇、廖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4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童军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油罐车合作终止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是附生效件的，该份协议并未生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订立《油罐车合作运营协议》时作为见证人签字，并不代表上诉人对附条件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的认可。《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中明确载明的是退回购车款50万元，并不是退伙款50万元。二、一审判决对油罐车的利润分配全部不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签订《油罐车合作运营协议》后至上诉人起诉期间双方分配利润，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2017年至2018年的已经分配，即使本次要分配也只分配2018年至2019年的利润。 张奇、廖红辩称，终止协议虽附生效条件，但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紧跟着作为见证人的身份召集了被上诉人以及吴欢、张霞签订了油罐车合作协议，反映出上诉人客观上退出了与被上诉人的合伙经营。虽然终止协议上写的是退还购车款，但这50万元是双方对经营期间的财产、债务进行清理后得出的，应为退伙款。本案的退伙款来源反映出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的投资、经营财产的折价、债权债务的评估，并进行品迭，因此50万元退伙款包含了合伙期间的收益，上诉人主张利润是不存在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韩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奇、廖红立即退还购车款500000.00元；2.判令张奇、廖红给付2017年4月起至2019年8月止的经营利润（庭审中变更为判令张奇、廖红给付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经营利润570000.00元）；3.由张奇、廖红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韩童军出资500000.00元，张奇、廖红出资168000.00元合伙购买川Ｚ×××××重型罐式货车，挂靠在眉山市锦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从事油品运输业务。2019年4月5日，韩童军作为甲方、张奇、廖红作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公平公正，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就2017年5月6日签订的油罐车合作运营协议终止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一、终止理由为方便经营由现在的乙方单独管理并运营。二、终止方式乙方退还购车时甲方的购车款人民币小写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分三年无息退还甲方购车款，本合作终止协议签订一周以内退还甲方贰拾万元整购车款，……。该协议终止当年需要一共退还甲方车款叁拾万元整，剩余贰拾万元车款在2021年12月31日前无息退还清。如果乙方在2021年12月31日前未将该款退还，或者未退还完，所欠金额乙方无条件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按四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并且乙方将前期贰拾万元整购车款退还到甲方指定账户后该协议书即时生效，协议生效时乙方享有该油罐车的自主经营权、使用权，一切盈亏，以及与该车辆相关的一切事宜均与甲方无关，……。”2019年4月17日，张奇、廖红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吴欢、张霞作为乙方达成《油罐车合作运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前提下，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在眉山市锦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川Ｚ×××××油罐车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共同出资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双方各出资50%，其中公司押金贰拾万元整。公司押金甲乙双方各占50%，以后公司退回该押金双方同样各分50%。”双方就合作方式、车辆费用、协议终止等进行了约定。韩童军在该协议“见证人”一栏签字捺印。张奇、廖红未按2019年4月5日《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约定退还款项，韩童军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韩童军与张奇、廖红签订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系双方就终止油罐车合作运营达成的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2019年4月5日韩童军与张奇、廖红达成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约定“本合作终止协议签订一周以内退还甲方贰拾万元整购车款”、“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并且乙方将前期贰拾万元整购车款退还到甲方指定账户后该协议书即时生效”，在该合同签订一周后的2019年4月17日，韩童军见证张奇、廖红与案外人达成《油罐车合作运营协议》，并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韩童军在明知张奇、廖红未履行第一笔购车款退还义务的情况下又见证张奇、廖红与案外人另行达成合作协议，应视为韩童军以实际行为认可了《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的效力，故《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合作关系至此终止。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内容，双方协议确定退还的500000.00元虽名为购车款但实际是对前期合作经营事项进行结算所确定的退伙款。张奇、廖红辩称韩童军已将此款转为案外人吴欢、张霞的入伙款，其已履行付款义务，韩童军对此不予认可，张奇、廖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依法不成立。张奇、廖红未按《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履行第一笔款项的退还义务，韩童军有权要求张奇、廖红就全部款项履行退还义务，故韩童军要求张奇、廖红退还购车款50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500000.00元是双方就退伙事宜达成的结算款项，故韩童军再行要求张奇、廖红给付其合作期间的利润570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张奇、廖红怠于履行《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退还款项的义务，应当承担给韩童军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 综上，韩童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奇、廖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韩童军退伙款500000.0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500000.0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9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韩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奇、廖红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是否生效，若不生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购车款50万元并分配利润57万元给上诉人。韩童军上诉主张其虽与被上诉人签订《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但该协议是附生效件的，在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其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订立《油罐车合作运营协议》时作为见证人签字，并不代表上诉人对附条件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的认可，故该协议并未生效。本院认为，虽然按2019年4月5日韩童军与张奇、廖红签订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张奇、廖红在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将20万元支付到韩童军指定的账户后协议才生效。但韩童军在未收到协议约定款项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7日，见证张奇、廖红与案外人达成《油罐车合作运营协议》，并在该协议的见证人处签名捺手印。该协议上载明的油罐车与韩童军和张奇、廖红签订《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上载明的油罐车是同一油罐车，且该协议上载明的履约主体是张奇、廖红与案外人。这就说明该协议与韩童军和张奇、廖红签订的《油罐车终止协议》有利害关系，若韩童军不同意其与张奇、廖红签订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的效力，进而退出案涉油罐车的经营，在通常情况下，韩童军是不会见证张奇、廖红与案外人达成协议并在见证人处签名捺手印的。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张奇、廖红在未履行第一笔购车款退还义务的情况下又见证张奇、廖红与案外人另行达成合作协议，是以实际行为认可了《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的效力并无不当，故《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至此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内容，张奇、廖红应当退还韩童军50万元的购车款。现韩童军在《油罐车合作终止协议》之外另行要求张奇、廖红给付其合作期间的利润570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韩童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韩童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