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负责人：杨利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利，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永和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希连，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永和县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元，山西芝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尚亮亮，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蒲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瑞生，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蒲县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胜利、白希连、原审被告尚亮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和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形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蒲县人保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杰，被上诉人刘胜利、白希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元，原审被告尚亮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瑞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胜利、白希连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2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4日13时20分，刘二凯驾驶×××号长城牌小轿车，沿省道328线（洪永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46KM+200KM处，车体突然向左滑出，与被告尚亮亮驾驶的×××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载乘车人安建荣、连海红）牵×××卓运昌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导致刘二凯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永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第14103212019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尚亮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二凯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尚亮亮驾驶的×××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由蒲县宏途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蒲县人保财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尚亮亮的雇主安建荣垫付了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尚亮亮驾驶车辆与刘二凯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刘二凯死亡。本案事故车辆×××号车、×××车在被告蒲县人保财险公司交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蒲县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蒲县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原告刘胜利、白希连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620700元，原告为家庭户口参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计算；2、丧葬费33834.5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的50%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白希连为精神残疾二级，适应行为重度障碍，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考虑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172元×20年/3=61146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9172元；4、因办理刘二凯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计算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70680.5元，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660680.5元由被告蒲县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为198204.15元，安建荣垫付的40000元由被告蒲县人保财险公司在支付原告赔偿款时扣除，依据安建荣的委托书直接给付被告尚亮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胜利、白希连268204.1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尚亮亮4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胜利、白希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被告原告刘胜利、白希连负担8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负担2662元。上诉人蒲县人保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所主张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精神抚慰金数额应按照过错程度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胜利、白希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尚亮亮针对上诉人蒲县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未发表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市标准计算；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全部承担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市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死者刘二凯的户类型为家庭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公布的《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刘二凯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刘二凯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农村户口，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精神损害抚慰金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是否适当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确定的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只是上诉人主张，根据责任划分，其只应按照30%的过错责任承担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既包括财产损害也包括精神损害。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关于财保六安市分公司与李福国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请示的复函》指出：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本案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蒲县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岗审判员  董 云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