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莉，女，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潘志琼，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委托代理人曹士凡、童跃军，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俞建莉诉杭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浙01行初251号行政判决。俞建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询问上诉人俞建莉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志琼，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曹士凡，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同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1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俞建莉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俞建莉的行政复议申请。俞建莉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70号。被告驳回行政复议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原告居住在拱××区××号花园岗1幢110室，这也是原告唯一住房。2018年7月12日上午8点左右，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工作人员没有出示任何手续，强行停电、停水，并限制原告4小时左右。放原告出来时，原告的住房己消失。至今没有任何说法，更谈不上按政策安置。因此原告向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出具建设单位杭州信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用什么途径拥有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坐落在莫干山路××）。但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拿不出任何法律依据说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于是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但被告拿不出任何法律依据，用权力驳回原告的复议请求。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款之规定，也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杭政复[2019]70号；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收到俞建莉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一栏填写内容为“根据工程概况，请出具建设单位杭州信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用什么途径拥有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座落莫干山路××）”。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1月29日作出第20190030号《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其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请通过其他法定的途径咨询或反映。俞建莉不服，以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于2019年2月25日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为撤销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20190030号，责令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实事求是、公开、公正重新回答申请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杭州市人民政府收到后，经受理、审查，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杭政复[2019]70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申请人向行政机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系指要求行政机关提供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申请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向行政机关表达对行政行为的质疑，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根据俞建莉向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其申请实质是对莫干山路1137号所在地块的权属的质疑，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涉及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复议中，复议机关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审查，而原行政机关对不属于信息公开请求的申请所作的答复合法与否，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评判，因此不能进入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的实体审查。杭州市人民政府认为俞建莉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驳回俞建莉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俞建莉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俞建莉的诉讼请求。俞建莉上诉称：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转交上诉人，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拒绝质证。上诉人拒绝质证是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合法合理。未经质证的证据，法庭不能采纳。然，一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以此作出的裁判必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首先，上诉人申请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进行信息公开，是在有一定事实依据的前提下进行的。其次，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写得明确清楚，被上诉人故意歪曲解读为咨询。再次，上诉人为案涉土地上房屋实际居住人，房屋被违法强拆，现有客观依据表明案涉土地流转至杭州信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怎么能认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对上诉人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有依据、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有以上需公开的信息。然被上诉人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却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不属于复议范围为由不公开，驳回上诉人的公开申请。被诉复议决定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全部照抄被诉复议决定书的内容，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未进行确认。3.政府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公开存在矛盾，一审判决未查明相关事实。上诉人申请公开案涉信息，是基于案涉土地施工现场的工程概况，工程概况明确表明杭州信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行终1370号行政判决确认案涉土地和房屋是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收购的。上诉人其他申请公开信息68号和285号，又作出关于案涉土地不同答复，杭州市人民政府一会儿说案涉土地登记在杭州磁带厂名下，一会儿又说不存在这回事。以上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存在诸多矛盾，政府无法自圆其说，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又是案涉土地使用权到底是属于谁，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土地相关事实，裁判结果必然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上诉人申请公开“根据工程概况，请出具建设单位杭州信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用什么途径拥有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座落莫干山路××）”，并非申请公开“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本身，在性质上属于咨询。故上诉人的行为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名，却无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实，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提出的咨询答复与否以及如何答复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复议范围。故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上诉人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俞建莉的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诉理由、请求，答辩意见，结合原审判决要点，二审围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以俞建莉的复议请求不属行政复议范围为由，驳回俞建莉的复议申请是否正确，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进行了审理。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俞建莉针对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描述为“根据工程概况，请出具建设单位杭州信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用什么途径拥有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座落莫干山路××）”，该申请实质系俞建莉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向行政机关表达对有关行为的质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此情形下，杭州市人民政府认定俞建莉提出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进而驳回俞建莉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另，俞建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转交上诉人，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拒绝质证。上诉人拒绝质证是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合法合理。未经质证的证据，法庭不能采纳。然，一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以此作出的裁判必然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俞建莉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俞建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俞建莉负担，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宏伟审判员  黄 寒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笑亮书记员许亚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