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怀周，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六安市，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巷美树新城B座1单元616室。公民身份号码：×××。2011年12月2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3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国盛，男，1988年8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古交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古交市。公民身份号码：×××。2014年1月17日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2015年8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22日因病情较重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9月20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险丽，女，1994年11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户籍地：永平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世纪半岛茶溪谷小区7-3-602。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4月29日投案至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双凤派出所，并临时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2019年5月1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病）。2019年12月23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病未能执行，同年12月27日被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桑协均，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安徽省淮南市寿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寿县，捕前住上海市长宁区剑河路447号。公民身份号码：×××。2012年4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文，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绥棱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别样幸福城2号地块402。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双凤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2019年5月1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因病情危重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董铁军，山西国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海涛，男，1984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六安市中医院医师，住六安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三里桥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2019年5月1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家家，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六安市，捕前住裕安区金马小区24号楼2单元304室。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三里桥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2019年5月1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善勇，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六安市，捕前住裕安区金马小区20号楼1单元502室。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三里桥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2019年5月1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鑫栋，男，1996年4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卫梅，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本科文化，六安市中医院医师，户籍地：六安市，捕前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民强路六安市中医院宿舍楼。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8日投案至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三里桥派出所，并临时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2019年5月15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本意，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怀周、周国盛、王亚文、高鑫栋、吴险丽、王善勇、赵家家、桑协均、姜海涛、王涛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0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亚文、高鑫栋、吴险丽、王善勇、赵家家、姜海涛、王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王亚文、高鑫栋、吴险丽、王善勇、赵家家、姜海涛、王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2018年10月，被告人王亚文告诉被告人张怀周说他表姐许国燕需要做肾脏移植手术，事成之后给张怀周55万元报酬。张怀周答应后通过一个“肾病移植群”的QQ群寻找肾源，群内一陌生男子(身份不详)称有一个叫陈某的男子可以提供肾源，张怀周将许国燕的相关信息告诉该陌生男子，要求该男子安排供体陈某做配型体检，后配型成功。张怀周又通过QQ群找到了被告人周国盛,让周国盛帮忙联系手术团队和地点。周国盛通过QQ联系一名叫“小游”(身份不详)的男子，“小游”索要30万元来提供手术团队和地点。周国盛转告张怀周需要32万元。张怀周于2018年12月10日从昆明来到太原。次日，张怀周让陈某从长沙来到太原，又让受体许国燕以及王亚文等随行人员于同年12月14日也来到太原市。手术准备阶段，“小游”让周国盛准备一支肾脏移植手术需要的排异针，张怀周从王亚文处拿到8000元现金后转交给周国盛，随后周国盛在QQ上联系一名叫“移植药品”的网友(身份不详)向其购买了一支排异针。因“小游”一直没有明确答复手术团队和地点，周国盛又联系了陕西神木县百姓医院，并同张怀周、王亚文一同前往，手术地点定在了神木县百姓医院。回到太原后，周国盛和张怀周、王亚文商谈，并从王亚文那里预支了5万元。其中周国盛拿4万元用于办理许国燕的术后转院手续，张怀周拿1万元。张怀周安排了护士吴险丽、茶启丽二人于2018年12月23日从昆明赶到陕西神木县。次日，周国盛指使同伙被告人高鑫栋带着供体陈某从太原赶到陕西神木县等待手术并提供500元作为路费。因为周国盛和张怀周均未联系到麻醉师，在神木县没能做成手术，后周国盛和张怀周退还了部分费用。（二）2018年12月底，被告人张怀周许诺为李某1进行肾脏移植手术，双方商定手术费用为55万元。李某1前往昆明博亚医院进行术前康复等待手术，并支付张怀周定金10万元。张怀周通过其他人联系到了浙江省仙居县的丁某,又联系了史亚萌(刑拘在逃)的手术团队，拟摘除丁某肾脏后移植给李某1。随后张怀周租用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青松村青芳雅园A06-03的房子，安排被告人王善勇、赵家家二人进行装修，改造成简易的手术室；张怀周自行购买或租用各种药品和器材，安排王善勇、赵家家协助拉运到青芳雅园；张怀周联系被告人姜海涛、吴险丽二人协助进行手术并许诺给予报酬；张怀周安排被告人桑协均前往合肥市静安中西医结合医院办理李某1非法肾脏移植后的相关住院手续，同时张怀周和赵家家前往合肥租用了一辆江淮商务车作为李某1术后转院使用。2019年1月21日下午17时许，张怀周安排王善勇、桑协均二人前往合肥火车站附近接上丁某，将其蒙眼戴帽后带回。同时催促患者李某1下飞机后迅速赶往手术地点。史亚萌手术团队到达手术地点后，张怀周让姜海涛再带一名可以上手术台的备用医生，姜海涛联系同事被告人王涛一同抵达青芳雅园手术地点。当晚22时许，史亚萌的手术团队在姜海涛、王涛、吴险丽协助下完成肾脏移植手术，丁某的右侧肾脏被摘除后移植给了李某1。手术后，赵家家驾驶租来的商务车将李某1从手术地点转移至合肥市静安中西医结合医院，沿途由吴险丽在车上对李某1进行照顾,抵达医院后桑协均和李某1家属办理了入院相关手续。李某1术后正常，其家属将剩余费用支付给张怀周。张怀周先后分给史亚萌团队约25万元，分给吴险丽1万元，分给赵家家1万元，赵家家分给王善勇5000元，分给桑协均15000元，分给姜海涛2万元，姜海涛分给王涛7500元。供体丁某则继续待在手术地点进行康复，期间由吴险丽进行照顾。张怀周还安排赵家家和王善勇协助自己将手术后的废弃物收拾并扔掉、将手术相关药品和器械藏匿在安徽省六安市金马小区张怀周父亲的地下室内。2019年1月26日，丁某初步恢复可以下床后，张怀周给丁某55800元现金，并和王善勇一同乘坐赵家家驾驶的车辆将丁某蒙眼后送至合肥市蜀山区一路边放下。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张怀周处及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巷美树星城B座1单元616室、六安市金安区金马新区（含地下室）进行搜查，查获了大量药品及医疗用品等涉案物品，并依法进行了扣押。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家家家属代为退缴犯罪所得5000元、被告人王善勇家属代为退缴犯罪所得5000元、被告人姜海涛家属代为退缴犯罪所得12500元、被告人桑协均家属代为退缴犯罪所得15000元、被告人王涛家属代为退缴犯罪所得7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寄押证明、临时寄押提押证证明证实，2019年1月22日13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西山大厦院内如家快捷酒店将周国盛抓获；同日17时许，该队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康宁大卖场将高鑫栋抓获。2019年1月28日8时许，昆明铁路公安处读书铺站派出所民警在昆明市北京路锦江大酒店1912房间内将张怀周抓获，并将其临时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4月29日0时许，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双凤派出所民警在昆明市双凤村204房间将王亚文抓获，并将其临时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2019年4月26日，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三里桥派出所民警在六安市金安区中医院住院部大楼13楼医生办公室将姜海涛抓获，并将其临时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2019年5月7日，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三里桥派出所民警在六安市裕安区金马小区20栋1单元502室将王善勇抓获，并将其临时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同日该所民警在金马小区24栋2单元304室将赵家家抓获，并将其临时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2019年6月13日，上海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在D306次列车巡视车厢时将桑协均抓获，并将其临时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5月8日，王涛主动到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三里桥派出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2019年4月29日，吴险丽主动到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双凤派出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2.证人陈某证实，2012年辍学到处打工，但打工经历不顺利，产生悲观厌世想法。2018年8月，想出卖自己的肾，给母亲留下一笔钱。之后通过买卖肾脏QQ群添加遗忘的山西男子为好友，该男子让我分别去河南郑州、云南昆明、山东济南做检查配型，最终手术都没有做成。在昆明检查时认识了另一名男子，让我去太原市做手术，价格是5.5万。他给我订了飞往太原的机票并让我到太原后去大马村找旅店住下，我在大马村住了十几天后，昆明男子说有人接我去神木做手术，第二天早上，我和接我的男子见面后一起去了神木。到了神木在汽车站附近的一个旅店住了一晚上后，昆明的男子告诉我神木也做不了，之后昆明男子接我回了太原，又去了济南，都没有做成。3.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7月我母亲许国燕被确诊急性尿毒症。2018年9月去了昆明博亚医院疗养，这段时间我家远方亲戚王亚文去探视我妈聊起病情时，说他做过肾移植，并有渠道帮助我们联系三甲医院。又过了段时间他回话说他联系好了太原的三甲医院，我和我母亲、还有一个叔叔一起去了太原。王亚文说做手术一共需要70-80万，我父亲在昆明时给过王亚文10万元，这个钱是王亚文给医生的红包和好处费。在太原时，王亚文说买药什么的钱不够跟我要走5万元。之后我们发现王亚文不靠谱，根本不是三甲医院，他总说明天，而且我们在太原待了两周也没有眉目，我们就回北京了。我们向他要钱，他银行转款2万，微信上退了1万。我母亲已经在广州中山医院做了肾脏移植手术，现在正在恢复中。4.证人王某证实，系陕西省神木市百姓医院法定代表人。2018年年底，我在百姓医院接到朋友郭宏的电话，说他有一个朋友要找我，让我接待一下。下午六点，我从手术室出来看到一个30来岁男子在等我，我才知道这是郭宏朋友，并把他带到办公室。他说他要和我合作，租用我的手术室进行整形、割包皮、割痔疮一类的外科手术。他说他有手术团队，但是手术室和手术器械需要我提供。说到手术租金，因为他是郭宏朋友，我也口头答应如果挣了钱一台手术给我500元，没挣钱让他白用一次也可以。随后该男子给我列了一个清单，让我准备一些东西。之后他又让我给他联系麻醉师，我找人要到了两个麻醉师电话转发给了他，让他自己联系。又过了一礼拜，该男子找我，说他不是做微整形，他要做肾脏移植手术，并许诺做成一台手术给我5-10万元。我给他说这是犯罪行为，我这个二级医院不具备做这种手术的条件。让他赶紧离开。第二天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再考虑一下。我回答说不需要考虑，我这辈子都不会碰那个。之后他就没再联系过我了。5.证人丁某证实，2018年12月的一天，我QQ群内一个叫“火柴”的网友加我为好友，联系我卖肾说卖一个肾脏能挣5.5万元。我当时正好处于迷迷糊糊阶段，觉得活着没意思，同意卖就卖一个吧。之后，“火柴”带我到郑州市人民医院进行过检查，之后又去了济南。后来有一个叫老王的人联系我，我按照他的要求在郑州军区医院做了检查。2019年1月19日老王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合肥，说病人过来了医院也准备好了。1月20日下午15:45抵达合肥，过了段时间，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一个脸上有痣的男子说老王让他过来接我。该男子拿出一个不透光黑色眼罩让我带上。之后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上了二楼有人摘掉我的眼罩，我看到房间是毛坯的没怎么装修，地板是塑料做的浅黄色仿木纹地板，墙是白色的，正对面角落堆放着很多药品。老王和有痣的男子站在我跟前，另外四五个人站在一边，其中有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我当时很害怕想离开，但有痣的男子一直盯着我，老王也一直看着我。之后被带到一个有两张床的房间内，有一个女子（后来知道叫小吴）拿着药品、塑料管子进来了，老王随后也进了这个房间，并告诉我摘除肾脏肚子不能有东西，要先进行灌肠。我问：“不是去大医院吗？”灌肠完我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我看见里面摆放着一个手术台，手术灯，还有一些手术用的器械。老王跟我说要给我打点滴，让我躺到手术台上。之后我就昏迷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在灌肠的房子里输液，我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这时又有一个穿白大褂男子又给我输液，我就又睡过去了。醒来以后我感觉肚子右边很疼，才知道我的肾脏在这里被摘除了。小吴一直在房间里陪着我，负责给我打点滴，喂我喝水吃饭。第二天我想报警，小吴给我手机我发现，她把手机上的所有功能都锁定了，电话信息都发不了。一直到26号，我可以稍微走动了。老王来到房间让我穿好衣服，跟我说5.5万已经放到我包里了，要送我离开。天黑以后老王带我下楼我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车旁边还站着两个男子，看不清是谁。老王给我带上眼罩拉着我上了车，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停下来，老王牵着我把我领到一个巷子，随后就离开了，并安顿我别回头看。我打开包看到里面放着5.5万元，手机被关机了。我打开手机要报警，后来决定先回仙居报警。1月27日回到仙居我就去城关派出所报了警。6.证人李某1证实，2014年时候，我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出肾功能不全，之后就到处求医问诊，2018年6月，我去上海长海医院检查出患有尿毒症、肾衰竭。2019年1月，我在云南博亚医院进行血液透析治疗，后来通过一个叫王兵（张怀周）的男子联系安排在安徽省六安市一个二楼内进行了肾移植手术。那是2019年1月20日左右，张怀周通知我到安徽合肥，我和我老婆、弟弟买了机票到了合肥，后又打车去了六安。到了六安我们找了一个宾馆，没过一会张怀周就到了酒店接我走，我们刚出宾馆，就有一辆面包车接我俩，我跟着张怀周去了一个别墅小区，张怀周把我带进一个二层小楼，一层是毛坯房，二层做了简单装修，当时除了张怀周还有一名护士、一名男子。然后那名女护士就给我做术前准备，我就自己走进手术房间，进了手术房间我记得里面已经有二三名大夫了，他们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后来我就被麻醉了，再醒来就在22日上午八九点在合肥市静安中西医结合医院了。7.证人邬某证实，2019年1月8日，一个叫张怀周的男子租了我们青松村青芳雅园A06-03的二层小别墅，1月10日签订了合同，付了14000元和2000元房子押金。8.证人张某证实，民警从我金马新区的家中及地下室搜查出的药品、无影灯、消毒锅、呼吸机、手术床等医疗器械都是我儿子张怀周的，是我从青芳雅园别墅拉回来的，是他组织非法的肾脏移植手术时所使用的。9.证人林某证实，系安徽省静安中西医结合医院副院长，同时兼任泌尿外科主任。我们医院没有肾脏移植手术的资质，也从来没有进行过此类型手术，我们医院只是接收肾脏手术后康复的病人，这类病人由我们泌尿外科负责。我们会查看病人的相关病历，并根据病情进行分析，认为需要住院且有能力接收的病人就会同意接收，医生开具住院证，病人拿着住院证去住院部办理入院手续。2018年11月的一天，有一个年轻男子来到我的办公室，说他的家属是安徽本地人，在外地进行肾脏手术，术后想回我们医院住院做康复。我告诉他病人至少做完手术半个月才能来我们医院，且要提供三甲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和出院小结。之后该男子离开。2019年1月初的一天，该男子带着病人的病历再次来到我的办公室，我查看了病历，并告诉他没有手术记录和出院小结。该男子马上联系医院把相关材料都补齐，随后就离开了。2019年1月22日上午8点多，该男子又来到我办公室，说病人马上就送到我们医院了，当时我正要交接班，就告诉他找我们科室医生并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住院手续。9时许我交完班后，发现走廊里有一名病人躺在推车上，身上还插着引流管和尿管。我根据经验断定这肯定不是术后半个月以上的病人，我问病人家属什么时候手术的，家属说刚刚手术完几个钟头。我赶紧去办公室，问办公室人员病人的病历在什么地方，他们说病人办完住院手续后，之前那名男子就将病历拿走了。我很生气，但因为当时病人已经到我们医院了，且病人没有小便，身体情况也不太好，本着救人的第一的原则，我安排医生和护士对病人进了特护。这时我才知道病人叫李某1，云南人，他的两个家属一个是他妻子，另一个是他小舅子。之后我向医院院长汇报了情况，让他赶紧上报卫计委。李某1大概住院一周时，他的家属和我说已经联系好云南老家的医院，要给李某1办出院手续。当时李某1身体条件不允许，但家属一再坚持，最后我们让家属写了“自行出院，后果自负”的保证后，给李某1办理了出院手续。10.辨认笔录证实，丁某辨认出张怀周、王善勇、吴险丽；李某1辨认出张怀周；王某辨认出周国盛；陈某辨认出张怀周、高鑫栋；张怀周辨认出李某1、丁某、王善勇、王涛、桑协均、吴险丽、姜海涛、赵家家；周国盛辨认出张怀周、高鑫栋、王亚文；吴险丽辨认出丁某、张怀周；赵家家辨认出桑协均；姜海涛、王涛互相辨认出对方；桑协均辨认出王善勇；高鑫栋辨认出张怀周、陈某。1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巷美树星城B座1单元616室、六安市金安区金马新区的住处（含地下室）进行搜查，查获了许国燕的医院资料、多人检查报告单、租房合同、大量的医疗用品（药品、注射器、输液器、肠道冲洗带、胶布）、名片、印章、手机等。照片证实了被查获物品的外观特征。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查获的涉案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13.住院证证实，周国盛办理的许国燕的住院证。14.QQ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手机聊天截图证实，周国盛在QQ群谈肾脏移植的聊天内容；高鑫栋与周国盛商谈带人去武警医院体检、带人去神木的聊天内容；吴险丽与茶启丽、张怀周商量去神木的聊天内容。15.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实，周国盛、张怀周给王亚文转款的情况。16.住宿记录、民航安保情况综合信息证实，2018年12月吴险丽、茶启丽、张怀周在陕西神木市的住宿及吴险丽坐飞机往返昆明、合肥的情况。17.QQ号指认照片证实，周国盛对卖给其排异针人员的QQ号进行了指认。18.房屋租赁协议证实，2019年1月27日张怀周与邬某签订房租租赁协议，租期一年，每年14000元。19.指认照片证实，张怀周对其组织进行肾脏手术的青芳雅园小区及A6-03户房屋进行了指认，对其购买的药品、手术中使用的器械进行了指认。20.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实，张怀周收取李某1钱款、向史亚萌、吴险丽、赵家家等人转款的情况。21.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怀周和王善勇商量肾脏移植手术后把东西拉走、将丁某送走的聊天内容。22.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仙居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证实，2019年1月4日丁某就静脉血进行检验的事实、2019年1月27日丁某被检查为右肾缺失的事实。23.手机截图证实，丁某2019年1月29日11:20至15:45临海至合肥南的火车票信息。24.住院病历证实，李某1于2019年1月22日至同年1月29日在安徽六安静安中医结合医院住院，于2019年1月4日至同年1月21日、2019年1月29日至同年2月27日在云南博亚医院住院的事实。25.视听光盘及文证说明证实，高鑫栋和陈某前往太原长途汽车总站购票准备前往陕西神木的视频、侦查人员前往青芳雅园小区进行搜查的视频、侦查人员前往安徽六安市金马小区张怀周家中搜查并查获医疗器械及药品的视频。。2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怀周、周国盛、桑协均均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的事实。27.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赵家家、王善勇、姜海涛、王涛、桑协均退缴犯罪所得的事实。28.被告人张怀周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是在昆明博亚医院认识王亚文的，王亚文让其帮忙联系给许国燕做肾脏手术，答应事成之后给55万元。后其负责联系医生、护士、麻醉师等，周国盛负责联系医院等，但手术最后没做成。其在安徽六安市金开区青芳雅园组织过一台肾脏移植手术，供体为丁某、受体为李某1，其联系的史亚萌、姜海涛、吴险丽、桑协均、赵家家等人。其中，史亚萌联系的手术大夫和麻醉师共六人，姜海涛大夫是副手，姜海涛带过来王涛协助手术，护士吴险丽负责协助术前灌肠、备皮，手术器械的消毒以及术后照顾丁某，桑协军负责联系受体康复后的医院并和王善勇负责接供体丁某，王善勇、赵家家和其一起负责租车送供体。29.被告人周国盛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张怀周负责联系手术的医生、护士、麻醉师等，其联系做手术的地方、其安排高鑫栋带供体去神木，高鑫栋应该知道他干卖肾的事情。30.被告人吴险丽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曾多次帮助张怀周给要做肾移植手术的人做灌肠，知道去神木是要做肾移植手术，也知道是非法的。就是想赚点钱。其在安徽六安帮忙给供体丁某做灌肠手术后的护理，后张怀周给其转账1万元。31.被告人桑协均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有帮张怀周找林某大夫询问住院的事情，和王善勇一起接了供体丁某和买肾人的家属，张怀周通过微信或支付宝给其1万元。32.被告人王亚文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许国燕在医院住院时，其认识的张怀周，其有联系张怀周给许国燕换肾的事情，是出于亲戚之间的帮忙。33.被告人姜海涛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其明知张怀周叫其去帮忙做黑手术还是参加了，并且其叫其同事王涛去帮助做黑手术，王涛也去了。事后张怀周给其转账2万元，其给王涛转了7500元。34.被告人赵家家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份其在六安市金安区青芳雅园给张怀周装修过一个二层的别墅，还和张怀周租过一辆江淮商务车去阜阳拉过药品，和王善勇帮张怀周卸过医疗器械。事前张怀周说有个亲戚要在装修的房子里做换肾手术，2019年1月22日张怀周把其叫过去帮忙把病人送到了合肥的医院，一路有个护士陪同。之后其还送了供体、处理垃圾。其知道做肾脏手术是违法的，但还是参加了，王善勇也参加了。张怀周给了其5000元。35.被告人王善勇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初的一天，赵家家找到其说张怀周找了一处房子让装修一下，可能要在这里组织肾脏移植手术，当时其心想只负责装修就同意了。之后其和赵家家将房屋进行了装修，还帮着张怀周卸了医疗设备，把东西装好后，张怀周明确的告诉其和赵家家说他组织了一台非法的肾脏移植手术要在这个别墅里做，让其和赵家家提供帮助。后其帮着在术前将供体接到手术地点、术后送到合肥市，还帮着术后将用过的手术材料和器械处理了。36.被告人高鑫栋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周国盛之前和其说过做卖肾的事，其也帮着带人去医院体检过。2018年12月24日，其按照周国盛的安排到太原市小店区大马村接一个男子一起去了神木，次日又想跟着回了太原。其主要是防止这个男子走掉，不让该男子乱打电话，安全达到神木。37.被告人王涛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姜海涛告诉其去“开黑刀”，其仍然去帮忙了。之后姜海涛给其转款7500元。3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怀周、周国盛、吴险丽、桑协均、王亚文、姜海涛、赵家家、王善勇、高鑫栋、王涛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怀周、周国盛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险丽、桑协均、王亚文、姜海涛、赵家家、王善勇、高鑫栋、王涛明知他人组织有偿肾脏移植手术而参与并提供帮助、从中获利，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吴险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国盛、桑协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怀周、周国盛、王亚文、桑协均、赵家家、王善勇、姜海涛、高鑫栋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家家、王善勇、姜海涛、王涛、桑协均积极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本罪为行为犯，不以造成损害后果为既遂标准，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犯罪预备、犯罪中止等意见，均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怀周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2、被告人周国盛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3、被告人吴险丽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4、被告人桑协均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5、被告人王亚文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6、被告人姜海涛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7、被告人赵家家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8、被告人王善勇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9、被告人高鑫栋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10、被告人王涛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11、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没收；13、被告人桑协均、姜海涛、赵家家、王善勇、王涛退缴犯罪所得4.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怀周犯罪所得24.5万元，追缴被告人吴险丽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吴险丽的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畸重，其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投案自首，认罪认罚，本人患有传染性极强的乙肝（大三阳复制活跃期）疾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亚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其仅是出于帮表姐忙的目的并未从中获利，且非法移植手术最终没有得到实施，其本人也是肾移植患者，一直接受大剂量药物治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另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是张怀周主动联系的王亚文，王亚文仅是起到陪伴照顾表姐、代为转交钱款的作用，没有实施其他行为，是许国燕的代理人。上诉人姜海涛的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其在侦查至审判阶段均表示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一审法院量刑明显超出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家家的上诉意见是，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负责开车，没有参与拉运器材，也没有收拾过手术现场、抛弃废弃物，系从犯，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善勇的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系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高鑫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系犯罪未遂，又是从犯，父亲是肾衰竭患者，案发时正通过“水滴筹”平台筹款，无意中被动参与犯罪是想为父亲换肾，家庭困难无力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其是受同事之邀外出干私活，并不知道是去手术摘除肾脏，在本案中参与程度最轻、主观恶性最小，且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怀周、周国盛、桑协均与上诉人吴险丽、王亚文、姜海涛、赵家家、王善勇、高鑫栋、王涛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侵犯公民人身权利与国家医疗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张怀周、周国盛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桑协均与上诉人吴险丽、王亚文、姜海涛、赵家家、王善勇、高鑫栋、王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涛、吴险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国盛、上诉人桑协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怀周、周国盛、桑协均，上诉人王亚文、赵家家、王善勇、姜海涛、高鑫栋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家家、王善勇、姜海涛、王涛，原审被告人桑协均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吴险丽等七名上诉人及部分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第三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人体器官”。上诉人姜海涛、王涛作为执业医师，上诉人吴险丽作为在医疗机构曾工作过的护士，明知器官买卖为法律所禁止以及摘除人体器官会对出卖者的生命产生危险，为了获利仍积极帮助、参与张怀周组织的供体摘除手术；上诉人王善勇、赵家家明知张怀周从事的是非法肾脏买卖行为，仍为张怀周装修手术室、拉运医疗器材及废弃物等，最终导致一名肾脏出卖者被实际实施了器官移植手术。上诉人王亚文作为一名曾经的肾移植患者，应该明知肾脏买卖的非法性以及摘除肾脏对供体身体可能造成的伤害，但其却以其表姐（受体）代理人身份，主动联系张怀周，安排验血配型，并陪同受体前往太原、神林等地准备手术，其伙同张怀周等人对供体陈某出卖人体器官的组织行为已经完成，其获利与否以及器官最终是否被摘除均不影响对其行为的认定。同理，上诉人高鑫栋受周国盛指使陪同供体从太原到神木，依法也构成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共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对各被告人均在五年以下的法定刑幅度内均衡量刑，并无不当。部分被告人本身患有疾病并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各上诉人分别具有的从犯、认罪、退赃、自首等情节，原判均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对七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合议庭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O二O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