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6016号原告：李俊红，住浙江省玉环市。原告：朱珍会，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原告：陶新园，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迪，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焕阳，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T88HP34，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南京南站站西片区绿地之窗商务广场B-2幢39室。法定代表人：刘锁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森，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与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迪、傅焕阳，被告泽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与被告泽乐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书》；2.判令被告泽乐公司向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返还费用15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3.被告泽乐公司赔偿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直接损失28949.78元；4.被告泽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通过被告泽乐公司在百度、今日头条等新闻媒体投放的“1点点”、“COCO”的广告、链接，得知被告泽乐公司正在招商“麦地初茶”餐饮项目，随后原、被告双方开始针对上述项目进行沟通接洽。在沟通中，被告泽乐公司声称：被告泽乐公司与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同属于台湾宏美控股旗下子公司，生根旗下的知名品牌是1点点奶茶，麦地初茶茶饮和1点点茶饮同属于宏美控股旗下的品牌，1点点市场已经饱和，麦地初茶是1点点的升级品牌，公司的运营、研发团队全部来自于1点点团队；被告泽乐公司和中央电视台签署了CCTV1关于麦地初茶的品牌宣传广告，还签订了一份协议等等关于被告泽乐公司雄厚实力的言语。基于对被告泽乐公司的信任，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于2018年10月29日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了合同一份，并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16万元。签订合同后，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在随后的接触中发现被告泽乐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对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所述的言语均系虚假的，被告泽乐公司声称其属于宏美控股旗下的控股子公司、麦地初茶是1点点的升级品牌、公司运营、研发团队均来自1点点团队的说法全部属于虚假事实，被告泽乐公司授权的麦地初茶品牌和1点点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运营、研发团队根本不存在；被告泽乐公司签订CCTV1进行广告宣传也是子虚乌有，完全是欺诈行为。随即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要求退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但被告泽乐公司拒不出面、拒不解决问题，致使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认为被告泽乐公司属于以虚假宣传承诺的方式，使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交纳费用，最终致使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为维护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泽乐公司辩称，其无欺诈行为。被告泽乐公司自2017年成立以来，一直从事餐饮服务、合法经营。公司拥有专业的茶饮和烘焙研发团队以及成熟的运营管理团队。截止目前，与被告泽乐公司合作运营“麦地初茶”项目的客户签约340余户，店面实际运营已有230余家，剩余客户也在陆续经营筹备中。被告泽乐公司从未对外作虚假宣传，被告泽乐公司在官网、公众号、多媒体平台以及央视、门户网站等投放、发布的宣传广告，包括被告泽乐公司的宣传手册，均未宣传被告泽乐公司是宏美控股公司旗下公司，也没有宣传“麦地初茶”和“1点点”有关系，实际上“麦地初茶”是被告泽乐公司自主品牌，从未虚假宣传。被告泽乐公司针对“麦地初茶”合作项目提供了全程服务运营指导方案，在后期运营中，被告泽乐公司通过在央视、腾讯视频、今日头条等多种媒体投放广告，邀请明星代言，引进台湾面包制品工艺等，不断加大“麦地初茶”品牌宣传力，被告泽乐公司兑现了当初的招商承诺，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案涉服务合同书是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经详细考察和论证，慎重考虑后签订的，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内容清晰无歧义，不存在虚假引诱等内容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8年10月期间，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通过网络和实地观察等方式对“麦地初茶”项目进行了考察，且合同中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均承认，签署本合同前，已就相关问题及合同全部条款进行详尽的了解和协商，并已阅读及明白本合同所列明条款包含之规定，同意并接受约束”，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本合同条款，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领取了全部运营服务核心资料，被告泽乐公司还为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提供了店面选址、店面装修设计、门店运营、管理课程等服务。被告泽乐公司的服务全部到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将自己投资经营风险归咎为被告泽乐公司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泽乐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5日，原告朱珍会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定金合同》一份，合同甲方为被告泽乐公司，乙方为原告朱珍会。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麦地初茶”餐饮项目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州区内许可合同的签订，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定金事宜达成此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应于2018年10月29日之前主动与甲方取得联系并完成区域许可合同的签订，对此，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3000元，在许可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可以冲抵合同款项，不足部分，乙方应负责补足，本合同自行终止。2018年10月29日，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甲方为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乙方为被告泽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因自身发展和投资的需要，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同时，甲方有意寻求有运营管理经验的服务方为其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甲方在认可和接受乙方服务能力的基础上，委托乙方就该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麦地初茶”，服务方式为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州区含开发区（县/区）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甲方不得利用从乙方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本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之外的其他项目，若甲方需要增设新的餐饮项目，则甲方须与乙方另行签订运营服务合同，具体内容及相关服务费用参照该合同的服务费用标准由双方另行协商予以确定；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甲方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运营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甲方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包括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运营指导人员开展工作的时间和地点由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4天免工时费的运营带店服务，超出后按每天工时费500元收取；合同第四条约定，自该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5万元，由于该项费用包含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此项费用均不予退还。为确保甲方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甲方采购成本，甲方必须使用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来进行生产制作，私自购买非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是违约行为，甲方不得私自购买非乙方提供的原材料进行产品制作，一经发现，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享受乙方为其餐饮项目经营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接收并使用乙方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同时，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为甲方提供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运营指导和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便于甲方在经营餐饮项目过程中使用，促进后续日常经营管理的稳定和高效。乙方应为甲方提供咨询指导和运营建议方案，甲方应予以执行并支持、配合乙方的策划设计和运营指导咨询跟踪服务等工作；合同第七条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续约仅支付下一年度服务费5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该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合同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该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50%计算）；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该合同条款，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乙方给予甲方提供的方案、指导、咨询等服务均从乙方的专业经验角度出发，并不代表一定完全适用于甲方，亦不表示甲方按此方式方法执行就确定取得成效，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和保证，对此甲方予以完全知晓。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原告朱珍会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泽乐公司支付定金3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于2018年10月29日向被告泽乐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服务费147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60000元。其中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上注明“3年后退”字样。对上述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亦在卷佐证。经审理还查明：1、案外人南京泽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泽润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取得“麦地初”名称及标识的相关商标注册登记，其中“麦地初”名称涉及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第9类、第29类、第30类、第32类、第35类、第38类、第41类、第43类，标识涉及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第30类、第31类、第43类。2019年2月22日，泽润公司将其拥有的上述商标授权给被告泽乐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2月22日至2021年5月31日。2、泽润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取得名称为“麦地初茶”的商标注册登记，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为第31类。2018年9月15日，泽润公司将该商标授权给被告泽乐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9月15日至2021年5月31日。2019年1月27日，泽润公司将该“麦地初茶”商标转让给被告泽乐公司。该部分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书及商标转让证明予以证实。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的相关行为已构成合同欺诈，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泽乐公司在招商时向原告展示的宣传资料一份，认为被告并非系宣传材料中所述的“为从事休闲快饮、时尚烘焙等研发、生产、销售、加盟发展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型休闲餐饮连锁管理公司”，随后公司也没有实现“餐厅数量以每年100%的速度递增”。被告泽乐公司确认该资料的真实性，认为资料中的内容系对被告经营品牌的真实合法宣传，是基于被告实际运营的工作情况、数据统计和项目分析而形成的，不存在夸大宣传和误导原告的情形。被告泽乐公司还表示，任何一个公司的对外宣传并非是一种保证或对客户的承诺，否则所有公司都可能造成欺诈，对此双方在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已进行了明确约定。2、案外人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招商经理的名片、情况说明各一份及“1点点”特许经销证一份，认为被告声称其与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同属于台湾宏美控股旗下的子公司，“麦地初茶”是“1点点”的升级品牌，公司的运营、研发团队同属于“1点点”团队，被告的上述行为对原告产生了误导。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宣传被告是宏美控股公司旗下公司，也没有宣传“麦地初茶”和“1点点”有关系。3、牌匾一份，印有“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麦地初茶”、“2018年CCTV1频道宣传企业”等字样，认为被告承诺案涉项目将通过CCTV1作广告宣传，但未能履约，其行为构成欺诈。被告质证认为，其曾与案外人江苏百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该公司负责被告的“麦地初茶”广告在中央电视台的投放，该公司亦向被告授予了上述牌匾，但其后因该公司违约，被告重新寻找第三方进行广告合作，最终在CCTV7频道、优酷视频、腾迅视频、新浪微博、今日头条、抖音视频等投放了宣传广告，所以被告的行为并没有欺诈的故意。4、聊天记录一份，认为被告泽乐公司在招商过程中为使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加盟，采取了隐瞒欺诈的方式。被告泽乐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中的人员身份不能确认，且该聊天记录也没有涉及“麦地初茶”项目系“1点点”或者“COCO”的升级品牌或同一运营团队，其中涉及的广告宣传的内容，被告泽乐公司已经在CCTV7上进行投放，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形。原告另外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主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了经济损失28949.78元。被告泽乐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相关支出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被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主张由被告泽乐公司承担其上述经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中，被告泽乐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不存在对原告进行欺诈的情形，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10月29日由原告朱珍会签名确认的通知书一份，认为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在合同签订后领取了被告泽乐公司全部运营核心资料；“麦地初茶”项目的服务对接流程，认为被告泽乐公司针对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个人制作了整个服务年的服务对接安排计划方案；培训确认书、考试卷、毕业宣言，认为被告泽乐公司积极为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安排课程培训、履行了运营服务中具有核心价值部分的义务；微信聊天记录，认为被告泽乐公司的客服、督导、行销等工作人员一直与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对接、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质证认为，其主张被告泽乐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是基于被告在签约前的承诺与宣传，上述证据均是合同签订后被告泽乐公司的履约情况，与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的上述相关主张不具有关联性。2、项目招商合作协议一份，认为被告泽乐公司的涉案项目招商工作均外包给了案外人秦皇岛荣贵易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在招商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招商项目资料由被告提供，招商公司应按被告泽乐公司的要求进行招商，超出被告要求的任何招商行为与被告泽乐公司无关。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依据该协议，被告泽乐公司需按签约客户合同全部价款的70%向招商公司支付费用，即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支付的绝大部分加盟费用被第三方招商公司拿走，该行为不符合商业规律，也导致被告客观上无法为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提供其承诺的种种服务，并认为因招商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由此给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泽乐公司承担。3、央视/卫视广告业务发布合同书，认为被告泽乐公司通过第三方合作公司，在央视CCTV7频道等多个媒体上对“麦地初茶”项目进行了广告宣传。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在央视CCTV7频道发布广告的行为，与订立合同时宣传的在CCTV1频道发布广告的内容不符，且广告中涉及的商标为“麦地初”，非“麦地初茶”。4、广告代言人合约书、顾问服务协议、付款凭证、发货单等，认为被告与明星签订了广告片拍摄、平面肖像使用权协议，与台湾面包师傅签订了顾问协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被告已履行了项目宣传资料上承诺的内容。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的经营范围仅限于饮品制作，因此其聘请台湾面包师为其提供欧包制作技术的行为超出了经营范围，被告在招商时具有明显夸大不实信息的故意。5、“麦地初茶”项目合作客户统计表，认为案涉项目运营近两年，合作客户已签约340余户，店面实际运营230余家，证明被告具有资金实力，产品项目运营正处于上升期。原告对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从现有情况来看，已签约客户中绝大多数要么已停业，要么还未开店，其中部分客户已提起诉讼，故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服务合同书》，但其内容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支付服务费后获得被告泽乐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专业服务及市场营销、广告宣传等支持，为确保原告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原告采购成本，原告必须使用被告提供的原料来进行生产制作，原告不得利用从被告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涉案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以外的其他项目等，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其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尚不具有应当撤销的法定事由。理由如下：1、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主张被告在招商时展示的宣传资料中，称被告“为从事休闲快饮、时尚烘焙等研发、生产、销售、加盟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型休闲餐饮连锁管理公司”，“餐厅数量以每年100%的速度递增”等内容失实。对此，本院认为，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构成欺诈，现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仅主张被告的上述宣传内容失实，但未进一步就“内容失实”行为构成“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主张，被告泽乐公司声称其与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同属于台湾宏美控股旗下的子公司，“麦地初茶”是“1点点”的升级品牌，公司的运营、研发团队同属于“1点点”团队，被告泽乐公司的上述行为对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产生了误导。被告泽乐公司对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宣传被告是宏美控股公司旗下公司，也没有宣传“麦地初茶”和“1点点”有关系。诉讼中，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泽乐公司曾进行过相关宣传。3、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主张，被告泽乐公司曾承诺案涉项目将通过CCTV1作广告宣传，但未能履约，其行为构成欺诈。对此，被告泽乐公司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广告宣传确实改为向CCTV7频道、优酷视频等媒体投放，并就更改原因作出了合理说明。4、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主张，案涉合同签订时，被告并未取得“麦地初茶”商标的使用权，且该商标核定使用的项目系国际分类第31类，并不包含国际分类第43类中的饮品类。经查，案涉合同签订时，案外人泽润公司已将名称为“麦地初茶”的注册商标授权给被告泽乐公司使用，且案外人泽润公司拥有名称为“麦地初”的多个注册商标，核定使用项目包括了国际分类中的31类、43类等，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泽润公司已将上述商标均授权给被告泽乐公司使用，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也未因使用相关商标受到侵权指控等不利影响。基于上述分析，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以被告泽乐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案涉合同，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关于被告泽乐公司应否向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返还服务费、保证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诉讼中，被告泽乐公司、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均认可，原告方并未开设相应店面。本院认为，被告泽乐公司在其所谓成熟经营模式及经营优势并未经过市场实践检验的情况下，即于2018年10月29日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书，其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特许人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等管理性强制规范，且必然会对原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产生不利影响，但经本院当庭释明，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明确表示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现因案涉合同无法定撤销事由，且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保证金及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9元，由原告李俊红、朱珍会、陶新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莉莉人民陪审员  郑 正人民陪审员  范家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顾正麟见习书记员  刘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