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2003年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系杨某1之父。 被告人王学万（小名“老万”），男，1999年3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砚山县，现住砚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权朝羚，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灵楷，（绰号“深点”），男，1998年1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育富，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云龙，男，1967年5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南县，现住砚山县。系陆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序丽，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砚山县。系陆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某1，男，2001年9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壮族，云南昆明工程职业学院学生，户籍所在地砚山县，现住砚山县。 诉讼代理人陆云龙，男，1967年5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南县，现住砚山县。系陆某1之父，王序丽之夫。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书记员李汝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2，被告人王学万及其指定辩护人权朝羚，被告人杨灵楷及其辩护人王育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7日晚，被害人杨某1与女友王某1、朋友高某、尚某、张某、赵某1（均系未成年人）等人在砚山县盘龙乡一字桥组高某家玩时，二人因琐事发生矛盾，王某1电话联系其朋友李某2到一字桥接其，李某2便叫上熊某1等人骑摩托车到一字桥接王某1、赵某1，被杨某1等人遇见后争风吃醋，杨某1等人便对熊某1等人追打但都被劝开各自散去。后杨某1、高某、张某、尚某从高某家中拿着钢管、刀驾驶摩托车朝砚山方向走，路上再次遇到熊某1等人，双方驾驶摩托车相互追逐到盘龙乡土锅寨村的广场上，杨某1手持钢管将熊某1停放在广场上的摩托车的反光镜、油箱处砸扁。后熊某1叫来赵某2等人与杨某1等人协商摩托车被砸一事但一直商量无果，后杨某1的朋友张某通过其朋友联系上陆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叫其到土锅寨帮忙处理该事情，陆某1叫上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到王学万家中拿上三把刀后驾车来到土锅寨广场，三人持刀将被害人杨某1砍伤。经鉴定，被鉴定人杨某1左肩背部创口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前臂部创口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手背创口併左侧第二、三掌骨骨折及其指伸肌腱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大腿创口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事实，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使用管制刀具实施伤害行为，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王学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杨灵楷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王学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杨灵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2019年5月17日晚，原告与尚某、张某等人到砚山县盘龙乡一字桥组高某家吃饭，席间，原告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矛盾，王某1即打电话联系李某2，要求李某2接其回家，李某2与熊某1等人来一字桥村接王某1时，与原告等人发生冲突，后被他人劝停，熊某2等人即离开一字桥村，原告等人随后也离开一字桥村，骑车准备回家，途经土锅寨广场时，原告等人又与熊某2等人相遇，原告就用钢管将熊某2所驾摩托车的反光镜、油箱处砸扁，就赔偿问题，原告与熊某2一直协商无果，张某通过朋友联系陆某1，希望陆某1协调处理该事，陆某1即缴约了王学万、杨灵楷，携带刀具等凶器来到现场后，持刀对原告大打出手，将原告砍伤后，陆某1、王学万、杨灵楷三人就离开了现场，后原告被高某等人及时送砚山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十五天，才幸免于难，但左手中指、食指至今无法正常伸展，留下终身残疾，经鉴定，原告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由于陆某1实施犯罪时未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陆某2、王某3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要求赔偿医疗费22717.69元、误工费9000元（45天×200元）、护理费6750元（45天×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营养费4500元（45天×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在庭审中增加残疾赔偿金150000元，共计215467.69元。向法庭提交砚山县中医院门诊费单据20张、住院费单据1张、收据1张（草药费）。 被告人王学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民事部分只认可原告提交的正规医院发票。 被告人杨灵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在庭审中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民事部分只认可原告提交的正规医院发票。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某2意见，赔偿是应该赔偿，但只认可原告提交的医院的正规票据。 指定辩护人权朝羚的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学万主观恶性不大，事件起因是由被害人引起，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王学万使用刀具时有刀壳包裹，说明其伤害行为较轻。4.被告人王学万人身危险性不大，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同时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育富的意见，刑事部分：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灵楷具有自首情节无异议。2.被害人对事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本案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灵楷使用刀具伤害被害人，公诉机关指控携带管制刀具的意见不认可。5.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应当适当降低。民事部分：1.医疗费没有相应的病情证明等材料相互印证，不认可。2.误工费，出院后康复没有相应医嘱证明，不认可，同时原告是未成年人，是否还在求学，每天200元的请求无证据证实；误工费天数和护理费天数都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意见；营养费不认可；交通费不认可，精神抚慰金不认可，残疾赔偿金不认可；3.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赔偿部分被害人应承担一定赔偿比例；4.应由三被告按比例承担赔偿，被告人杨灵楷赔偿比例不应超过三分之一。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7日晚，被害人杨某1与女友王某1、朋友高某、尚某、张某、赵某1（均系未成年人）等人在砚山县盘龙乡一字桥组高某家玩时，杨某1与王某1发生矛盾，王某1便电话联系其朋友李某2，让李某2去接其，李某2叫了熊某1等人骑摩托车到一字桥接王某1。在接王某1时被杨某1等人遇见，杨某1便心存不满，且对熊某1等人进行追打，后被劝开散去。之后杨某1、高某、张某、尚某从高某家中拿了钢管、刀驾驶摩托车朝砚山方向驶去，路上再次遇到熊某1等人，双方驾驶摩托车到盘龙乡土锅寨村的广场上，杨某1持钢管砸了熊某1停放在广场上的摩托车的反光镜、油箱。熊某1即叫来赵某2等人与杨某1等人协商摩托车被砸一事，但协商无果。后杨某1的朋友张某通过其朋友联系上陆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叫陆某1到土锅寨帮忙处理该事情，于是陆某1叫上其朋友即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三人到王学万家中拿了三把刀后驾车来到土锅寨广场，到广场后陆某1问是谁砸的摩托车，杨某1答是其，陆某1先动手打了杨某1一耳光，后陆某1、王学万、杨灵楷三人持刀将被害人杨某1砍伤。次日王学万将三把刀丢弃在一水塘内未查找到。案发当晚，杨某1被送到砚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5天到2019年6月2日，之后又于2019年6月6日、6月24日、7月27日、8月11日到砚山县中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支付门诊费933.94元（含5月18日的门诊费）、住院费14042.54元，合计14976.48元，在2019年6月2日砚山县中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中载明出院后继续石膏固定一月。经鉴定，杨某1左肩背部创口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前臂部创口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手背创口併左侧第二、三掌骨骨折及其指伸肌腱断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大腿创口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学万于2019年7月12日到砚山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投案自首，于2019年9月18日支付10000元给被害人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某1于2019年9月18日支付10000元给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杨灵楷于2019年7月17日到砚山县公安局盘龙派出所投案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生于2003年1月5日，系未成年人且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何地务工。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在庭审中认可无异议，且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的户口证明、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明、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及义务告知书、保证书、接受证据清单、收据、人民调解记录，证人陆某1、高某、尚某、张某、赵某2、杨某3、熊某1、李某1、王某1、赵某1、王某2、杨某4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的供述与辩解，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YGSJ（2019）FL06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及同案人陆某1辨认现场、辨认人物、辨认拿作案工具地点、王学万辨认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照片等证据。民事部分证据：刑事卷宗内的砚山县中医院病情证明、砚山县中医院门诊收费收据20张、住院费收据1张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目无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提交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万积极给予被害人经济损失赔偿，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持凶器实施伤害行为且犯罪对象系未成年人，酌情应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权朝羚、辩护人王育富提出本案被害人杨某1有重大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杨某1针对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及陆某1三人不存在过错，故不予采纳该意见；辩护人王育富提出被告人杨灵楷未提刀实施伤害被害人的意见，因在案证据能证实杨灵楷持刀实施伤害行为，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量刑情节，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出赔偿草药费7740元的要求，本院认为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正规医院出具的单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故不予支持，本院支持的医疗费为14976.48元；提出赔偿误工费的要求，本院认为被害人杨某1系未成年人且没有提交务工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要求，本院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提出赔偿营养费的要求，因医院出院记录未载明，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要求，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虽未提交票据，但确实发生，本院酌情支持500元；提出赔偿护理费6750元的要求，有医院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也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合理损失本院确定为医疗费14976.48元、护理费6750元（45天×1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2226.48元。本案的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及陆某1三人系共同犯罪，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因陆某1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即父亲陆某2、母亲王某3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民事部分提出的意见，本院部分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灵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学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由被告人王学万、杨灵楷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费14817.64元。 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某1、陆某2、王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费7408.84元。 上述三、四项赔偿款共计22226.48元，已支付20000元，余款2226.48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马 任 人民陪审员  韦延香 人民陪审员  李 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