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细英（绰号“阿看母”），女，1966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仙游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现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建省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瑞勇（绰号“老勇”、“刘勇”），男，1962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福建省仙游县看守所。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细英、林瑞勇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322刑初9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细英、林瑞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份，被告人林瑞勇、郑细英共同向仙游县榜头镇某某村、某某村村民陈某3、陈某4等人购买位于某某村“石圳厝后山”山场的桉树。2018年7月中旬至8月底间，被告人郑细英、林瑞勇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佣民工卢某、陈某9等人到“石圳厝后山”山场砍伐桉树。经仙游县林业局规划队鉴定：“石圳厝后山”山场被滥伐林木蓄积量为287.6231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郑细英于2019年5月29日向仙游县公安局石苍派出所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后在逃，2019年8月2日被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抓获归案。被告人林瑞勇于2019年8月6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林瑞勇的亲属主动代其向法院预缴纳罚金15000元(人民币，下同)；林瑞勇的亲属主动代其于2019年12月20日向仙游县林业局缴纳补种复绿生态补偿金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林瑞勇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的仙游县榜头镇××村“石圳厝后山”山场的桉树林木被滥伐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3.被告人郑细英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细英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4.本院(2012)仙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郑细英因盗窃罪于2012年4月9日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元的事实； 5.投案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细英于2019年5月29日向仙游县公安局石苍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后在逃，同年8月2日被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抓获归案的事实； 6.榜头镇某某村委会证明，证实榜头镇××村“石川厝后山”被采伐林木系本村新溪自然村陈某3、陈某5等十几户村民营造，林木权属归他们所有； 7.仙游县林业局证明，证实榜头镇××村“石川厝后山”在2018年度没有办理采伐林木许可证； 8.证人林某1（榜头镇某某村民，涉案的十几户桉树所有人之一）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本村妇女郑细英（绰号“阿看母”）说要购买他们位于某某村“石圳厝后山”山场的桉树，并组织他们十几个树主人到山上去划分各自位置。当时在现场时，他们十几个树主人将桉树卖给郑细英。之后，郑细英开始组织民工采伐桉树，事后其家分有卖树款6000元。郑细英是否伙同其他人一起砍伐桉树其不清楚，当时是郑细英出面协商。 事后于2018年12月8日晚有村民讨论说其丈夫陈某10已经过世了，要不就说“石圳厝后山”山场的桉树是其丈夫陈某10组织民工砍伐的，其不同意。 9.证人陈某1（榜头镇某某村民，涉案的十几户桉树所有人之一）的证言证实，榜头镇××村“石圳厝后山”的桉树林木是其与陈栋才、陈某3、林某某等十几户新溪自然村村民于2006年营造，村里规定谁造谁所有，故这些桉树分别属其十几户村民所有。2018年2月份，他们将这些林木卖给了本村村民郑细英（绰号“阿看母”）及榜头镇赤荷居委会的林瑞勇（绰号“刘勇”）砍伐。具体经过是，2018年2月份，郑细英、林瑞勇到其自然村找各家各户谈要购买这些林木，最后他们都答应卖给郑细英、林瑞勇。其和陈某3、陈某11三兄弟分别是以400元的山价将各自林木卖给他们砍伐。其他各户差不多也是以300元-4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郑细英、林瑞勇他们砍伐。当时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谁砍伐谁办证谁组织民工，责任由砍伐的人承担。郑细英、林瑞勇购买林木后不久就开始砍伐林木，民工是他们自己叫的。 10.证人陈某2（榜头镇某某村民，涉案的十几户桉树所有人之一）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 11.证人陈某3（榜头镇某某村民，涉案的十几户桉树所有人之一）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1、陈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其还证实郑细英、林瑞勇当时砍伐桉树没有办理采伐林木许可证。 12.证人陈某4（榜头镇某某村民，涉案的十几户桉树所有人之一）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3的证言内容一致。其还证实他们卖林木的钱是郑细英、林瑞勇叫陈某10于2018年7月、8月间分发给他们的。还证实某某村石圳后山的林木没有卖给郑细英、林瑞勇以外的人。 13.证人陈某5（榜头镇某某村民，涉案的十几户桉树所有人之一）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4的证言内容一致。 14.证人陈某6（榜头镇某某村民，涉案的十几户桉树所有人之一）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3、陈某1、陈某10、陈某2等十几户村民于2018年2月将各自于2006年营造的榜头镇××村“石圳厝后山”的桉树林木卖给郑细英、林瑞勇等人采伐。期间郑细英通过陈某10联系其和陈某3、陈某1等人说郑细英、林瑞勇要购买该山场的林木。2018年2月份的一天，郑细英、林瑞勇同其和陈某10、陈某3三人代表到“石圳厝后山”山场观看林木，并指出十几户村民的林木位置，回家后，郑细英分别对各户协商价格，其和陈某10、陈某3等7户由陈某10作主作价每户400元，其余各户以300-400元不等由郑细英和各户协商。林木购买方是郑细英、林瑞勇二人。 15.证人林某2（榜头镇××村民，涉案的十几户桉树所有人之一）的证言证实，其位于榜头镇××村“石圳厝后山”的桉树林木于2018年7月份出售给榜头镇某某村民郑细英（绰号“阿看母”）砍伐。具体经过是，2018年7月间，郑细英找到其家对其说：“石圳后山的南溪人的桉树都已经卖给我了。我路也快修好了，你能否把你的桉树也卖给我砍，我把路修到你的山上，一起砍伐。”其答应后问她价钱，郑细英说：“你那些树如果没有路一文不值，我现在修路到你山上，要花很多钱，所以只能花500元买你的树，当然你的树价值不止500元等。”于是其同意以500元价格将桉树卖给郑细英。郑细英在购买好其桉树后就开始砍伐林木，用了约一个月多的时间大约8月底采伐结束。郑细英购买其桉树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林木价格500元，郑细英砍伐林木自己去办证，无证砍伐责任由砍伐人承担。 16.证人陈某7（榜头镇某某村民，修路的挖掘机主）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2份曾被榜头镇赤荷村的林瑞勇（绰号“刘勇”）、某某村民的郑细英（绰号“阿看母”）2人雇佣到榜头镇××村“石圳厝后山”山场使用挖掘机为其修路。当时是林瑞勇用电话联系其说，“石圳厝后山”的路帮其修一修，好让“士炮车”（农用车）运输木材。工资按行情价，挖掘机每小时200元。其修路时林瑞勇在山场指挥，郑细英也偶尔在山场同林瑞勇一起指挥，此外，没有其他的人到山场指挥修路。路修好后，林瑞勇、郑细英他们才组织民工采伐林木。其不认识卢某某，也没有见过除林瑞勇、郑细英之外的其他的人。案发后，其向林瑞勇讨要挖掘机修路工资，林瑞勇说，因为其向公安机关说是他雇佣其挖掘机修路，他不会再给其工资了。 17.证人卢某4（砍伐桉树的民工头）的证言证实，榜头镇××村“石圳厝后山”山场的桉树是林瑞勇、郑细英向村民购买，他们雇佣其6个民工于2018年7月中旬至8月底采伐，采伐工资每担4.7元，总工资近3万元由林瑞勇支付分发给他们民工。山场的木材由榜头镇某某村的陈某12和书峰乡兰石村的卢某12人的农用车运输。 18.证人陈某8（砍伐桉树的民工）的证言证实，他们在榜头镇××村“石圳厝后山”山场砍伐林木期间，主要由郑细英在山场管理和指挥，林瑞勇也在山场管理。除了郑细英和林瑞勇2人之外没有第三人在山场管理。山场运输木材的车辆主要是榜头镇某某村的陈某12和书峰乡兰石村的卢某12人的农用车运输。 19.证人陈某9（砍伐桉树的民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至8月底，其同本村的卢某、陈某8等6个民工被林瑞勇（绰号“刘勇”）、某某村民的郑细英（绰号“阿看母”）2人雇佣到榜头镇××村“石圳厝后山”砍伐林木桉树。工资每担4.7元。其分到工资4000多元。他们采伐期间是郑细英在山场管理和指挥。山场运输木材的车辆主要是榜头镇某某村的陈某12和书峰乡兰石村的卢某12人的农用车运输。 20.被告人郑细英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6月20日、8月3日、11月18日、12月18日在侦查阶段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和辩解，均称其没有参与本案滥伐林木的犯罪，证实被告人郑细英虽有投案行为，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 21.被告人林瑞勇分别于2019年8月6日、8月19日、8月28日、9月23日、11月19日在侦查阶段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和辩解，均称其没有参与本案滥伐林木的犯罪，证实被告人林瑞勇虽有投案行为，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林瑞勇在2019年12月25日的第二次庭审的最后陈述中供述其和被告人郑细英均有参与本案指控的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 22.仙游县林业局规划队鉴定意见书［仙林规（2018）林鉴字第77号］及附图、鉴定意见通知书，（桉树）伐根材积计算表、现场伐根检尺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证实经现场勘验和鉴定，涉案山场被砍伐的山场位置及林木蓄积量共计287.6231立方米，以及侦查机关将上述鉴定意见依法通知郑细英、林瑞勇。 23.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身份说明，证人卢某4在见证人林某4的见证下辨认出郑细英、林瑞勇分别是2018年7月中旬至8月底间在榜头镇××村“石川厝后山”山场的滥伐林木的犯罪嫌疑人，其同前述二犯罪嫌疑人多次接触，接受他们的指挥；证人卢某4还辨认出2018年7月中旬至8月底间在榜头镇××村“石川厝后山”山场运输滥伐林木的犯罪嫌疑人陈某12。 原审认为，被告人郑细英、林瑞勇违反森林法及其他保护森林法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佣民工采伐购买的桉树林木，林木蓄积量287.6231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细英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细英有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细英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瑞勇庭审中自愿表示认罪，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瑞勇有投案情节，且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瑞勇亲属积极代其缴纳罚金和部分缴纳复绿补偿金，均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瑞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细英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至同年7月5日被先行羁押的38日予以折抵刑期38日。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细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了；二、被告人林瑞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上诉人郑细英上诉理由：1、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郑细英滥伐林木；2、假设上诉人郑细英涉嫌滥伐林木罪，系从犯。 上诉人林瑞勇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瑞勇等滥伐林木蓄积量达287.6231立方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未综合考虑上诉人林瑞勇具有从犯、自首、当庭认罪、交纳罚金等法定、酌定从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细英、林瑞勇共同实施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上述证据证实。虽然上诉人郑细英、林瑞勇归案后均未供认作案过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郑细英以本案没有确实证据证明上诉人郑细英滥伐林木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林瑞勇以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瑞勇等滥伐林木蓄积量达287.6231立方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细英、林瑞勇违反森林法及其他保护森林法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擅自雇佣民工采伐购买的桉树林木，林木蓄积量287.6231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瑞勇、郑细英共同实施了购买林木、组织砍伐的犯罪行为，各自的地位、作用并无明显的主、从差别，不予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郑细英以假设其涉嫌滥伐林木罪，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林瑞勇以具有从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鉴于上诉人郑细英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林瑞勇有投案情节，庭审中自愿表示认罪，其亲属在原审期间积极代其缴纳罚金和部分缴纳复绿补偿金，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均适当。因上诉人林瑞勇虽有主动投案行为，但归案后至一审庭审结束时均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不能构成自首；对其当庭认罪、交纳罚金等法定、酌定从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对上诉人林瑞勇以原判未综合考虑上诉人林瑞勇具有从犯、自首、当庭认罪、交纳罚金等法定、酌定从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郑细英、林瑞勇之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