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民初3547号 原告：严瑞根，男，193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严伟飞，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严剑飞，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严莲芬，女，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严亚芬，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严束芬，女，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述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勇，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莹，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医疗健康集团总院（宁海县第一医 院），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桃源中路142号，统一社会信用 代码12330226419592076B。 法定代表人：黄建朝，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瑞根、严伟飞、严剑飞、严莲芬、严亚芬、严束芬与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医疗健康集团总院（宁海县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宁海县第一医院）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六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严剑飞、严亚芬、严束芬及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勇，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60天，和解期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承办人变更，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30日，本案经审批延长审限6个月。2020年3月17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勇，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瑞根、严伟飞、严剑飞、严莲芬、严亚芬、严束芬起诉称，2018年10月26日，患者俞水仙以“1.肺部感染；2.高血压病；3.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入住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救治。2018年10月27日，俞水仙伴有发热，仍有咳嗽咳痰，咳白色痰，量中等，较粘稠，不易咳出，伴头晕乏力，伴胸闷气促，病情加重。被告继续给予抗感染等治疗，也未组织进一步会诊，以确认用药是否合适，也未提出进一步的治疗方案。2018年10月28日7时40分左右，俞水仙胸闷气促明显，经心电监护提示血氧饱和度60-70%，改为面罩吸氧后血氧饱和度维持在94-96%，低氧血症明显，被告当日补充诊断为Ｉ型呼吸衰竭，俞水仙病情进一步加重。2018年10月29日，俞水仙高频出现血氧饱和度75-80%左右，因病危，俞水仙家属自己提出要将其转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2018年11月23日，俞水仙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2月19日，经原、被告双方委托，宁波市医学会受理原、被告之间的医疗损害鉴定。2019年3月6日，宁波市医学会作出甬医学鉴[2019]02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宁海县第一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俞水仙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2.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俞水仙死亡损害后果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被告在患者俞水仙住院过程中未及时通知家属转院至上级技术更好的医院，存在严重失职，被告也未对持续恶化的病情提出进一步的治疗方案和应对措施，对涉案医疗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588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5429.7元、营养费840元、家属陪护住宿费561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300670元、丧葬费3539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6787.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471846.6元。上述损失由被告承担90%的责任计424661.9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六原告举证如下： 1.放弃诉讼权利声明书一份、六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六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 2.宁海县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出院记录、户口注销事先告知书、《医疗损害鉴定书》各一份，以证明俞水仙以肺部感染、高血压入住宁海县第一医院治疗，因病情恶化转至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后因病情严重死亡的事实。 3.医疗费住院发票一份、病人费用结算单和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一份、医疗费门诊发票十份、补打发票三份、感染病原基因检测送检单暨知情同意书和收据各一份、惠宁大药房购物发票二份和清单一份、宁波市新益苑工贸公司证明一份、宁波康安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院后护送服务单一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次医疗损害事故支出医疗费58819.8元的事实。 4.鉴定费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支出医疗损害鉴定费2500元的事实。 5.住宿费发票和收款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次医疗事故支出住宿费5610元的事实。 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答辩称，被告对宁波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有意见，被告认为应该由法院委托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以分清责任，如果确实有责任的被告愿意承担。原告陈述被告未通知俞水仙家属转院不是事实，被告当时就告知过如有转院请及时与医生联系，当时有原告严伟飞的签字。造成目前状况的主要原因是宁波市医学会在鉴定书中的描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严重不负责任，鉴定书陈述2018年10月27日医方未予请相关专科会诊及呼吸支持等进一步处理，不符合实际，因为主治医生是呼吸内科学副主任医师，无需另行邀请会诊，在治疗过程中被告实际已邀请了相关科室医生会诊，在血氧饱和度下降时也改为面罩吸氧，血氧饱和度维持在正常范围内，被告已按诊疗规范进行了诊治，以是否会诊定责是没有道理的。患者系高龄，疾病发展迅速，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时患者家属又拒绝了很多能够有效救治的措施，可能是导致患者最后救治无效的重要原因。患者死亡后没有进行病理解剖，鉴定书仅仅写着死亡原因考虑为重症××，也没有给出十分肯定的结纶。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举证如下： 1.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一份，以证明患者俞水仙的主治医生是呼吸内科学副主任医师的事实。 2.会诊单二份、重、危病员通知单一份，以证明被告对患者俞水仙治疗过程中已进行了会诊，从而认为宁波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有误，且患者后期是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的，该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对患者的死亡有一定的原因也应该予以一并重新鉴定。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两份出院记录和户口注销事先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能看出患者从宁海县第一医院出院时神志清、精神尚可，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患者家属有不配合治疗的情形存在，且也是家属主动要求出院的；对医疗损害鉴定书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定被告承担责任的原因有两处描述都与事实不符，科室会诊是进行过的，而司法实践中即使医疗方有过错，承担的责任也应该是次责，加重行为与医疗损害行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且俞水仙死亡后也没有进行病理解剖，综合上述因素被告的责任最多也就是次责。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凡是医院开具的发票无异议，大药房的发票如果有医嘱的可予认可，其他院外的发票都不予认可，患者治疗原发性疾病所发生的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对医疗费发票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基因检测费用虽只提供了收据，但其与感染病原基因检测送检单暨知情同意书能够相互印证，惠宁大药房购物清单记载了医院名称和医生姓名及具体药品名称和数量，均可证明上述费用为治疗所花费用；宁波市新益苑工贸公司证明未记载购买的具体物品，且无法证明用于治疗，故不予认定；宁波康安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院后护送服务单记载的实际为出院的交通费用，应予认定。被告认为治疗原发性疾病的费用应扣除，但其未能确认哪些属于治疗原发性疾病的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部分该类费用，也可能包含在原告通过医保报销的大部分医疗费之中，综上本院核定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56946.06元。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有误，被告不愿意承担鉴定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有异议，认为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从时间来看，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只提供了收款收据和发票，且发票的开具时间与患者住院时间不一致，但原告关于发票是补开的解释也较为合理，属于家属陪护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酌定原告的住宿费为4000元。 六、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的合法资格与医学会认定的专科会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结合宁波市医学会的复函认为，2018年10月27日患者在被告内科综合科出现呼吸衰竭，虽然当时的主治医生是呼吸内科学副主任医师，但病情变化时应请ＩＣＵ呼吸内科等相关专科会诊，被告未按照重症××、急性呼吸衰竭诊疗规范进行诊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七、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作为本次医疗损害鉴定的材料经双方确认，且经宁波市医学会专家论证，在此基础上得出被告“未给予相应规范的措施”，且被告主张的会诊时间是10月28日19时，与病危时间相差近12小时，显然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在收到医疗损害鉴定书后未在15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当视为认可该鉴定书。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26日，患者俞水仙因“咳嗽咳痰伴发热半月”入住被告处，胸部＋上腹部ＣＴ报告：两肺多发感染××变考虑，左侧少量胸腔积液，建议复查，肝脏及脾脏钙化灶等。结合查体，初步诊断：1.肺部感染；2.高血压病；3.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10月27日患者仍有发热，仍有咳嗽咳痰，咳白色痰，量中等，较粘稠，不易咳出，伴头晕乏力，伴胸闷气促，休息后缓解不明显，继续予抗感染等治疗。10月28日7时40分左右，患者活动后出现胸闷气促明显，心电监护提示血氧饱和度60-70%之间，给予改为面罩吸氧后血氧饱和度维持在94-96%，告知患方低氧血症明显，听诊两肺可闻及弥漫性湿罗音等，向患方告知病重等处理。当日补充诊断：Ｉ型呼吸衰竭。10月29日患者高频吸氧下血氧饱和度为75-80%左右，胸闷、气促明显，考虑重症××伴呼吸衰竭。经患者家属商议后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当日患者入住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重症××；2.ΙΙ型呼吸衰竭；3.心力衰竭；4.高血压病。予急诊气管插管，机械通气，予告病危，留置胃管，持续心电监护，予抗感染、抗病毒等治疗。经治疗后，11月23日患者神志不清，气管插管，机械通气，氧饱和度测不出、血压测不出，心率35次／分，逸搏心率。家属经商议后决定自动出院，当日患者俞水仙死亡。2019年2月19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宁波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9年3月6日，宁波市医学会作出甬医学鉴［2019］02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鉴定书分析认为，因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根据目前医患双方提交的医学资料分析，其死亡原因考虑为重症××、Ｉ型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患者系高龄，疾病发展迅速，给抢救治疗造成一定难度，但医方未予请相关专科会诊及呼吸支持等进一步处理的规范措施，上述过错导致患者病情进一步加重，与患者最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作出鉴定意见：“1.宁海县第一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俞水仙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2.本例医疗过错对患者俞水仙死亡损害后果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原告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500元。 另查明，死者俞水仙，女，1940年3月31日出生。原告严瑞根系死者俞水仙丈夫，严密芬与原告严伟飞、严剑飞、严莲芬、严亚芬、严束芬系死者俞水仙子女，严密芬声明放弃参加本次诉讼的权利。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宁波市医学会鉴定认为，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俞水仙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被告以鉴定时原告未提交真实、完整、充分的材料为由对鉴定书提出异议，要求追加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为第三人并重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次鉴定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宁波市医学会进行的，被告对鉴定人的资格无异议，2019年2月28日由原、被告双方代表及医学会随机抽取鉴定的专家组，3月6日召开鉴定会，原告方3人，被告方2人到会陈述并回答了专家的提问，鉴定组专家根据半数以上成员的意见形成鉴定结论，3月15日宁波市医学会印发发送医疗损害鉴定书的通知，并向双方进行了送达，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收到医疗损害鉴定书后一直未提出异议，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中当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原告方也不同意，故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在庭审中提出要求追加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为第三人的请求，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而鉴定书认为本次医疗过错为患者在被告处疾病早期医方未给予积极规范的治疗，导致患者病情进一步加重，丧失最佳治疗时机，故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或不规范之处，故对被告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至于被告认为根据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家属签字拒绝ＥＣＭＯ治疗，拒绝“静脉丙球”治疗，并拒绝至ＩＣＵ进一步治疗，重症××一旦发生，有30-60%的死亡率，部分非人力可以挽回，而患者家属又拒绝了很多能够有效救治的措施，可能是导致患者最后救治无效的重要原因。本院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并结合患者系高龄，疾病发展迅速，且咳嗽咳痰伴发热半月后才入住被告处以及存在多种基础性疾病且死亡后未行尸检等因素，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被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因俞水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56946.06元（原告仅主张医保未报销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护理费5429.7元（193.9元／天×28天）、营养费840元（30元／天×28天）、家属陪护住宿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在宁波治疗期间分别由救护车和宁波康安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接送，宁海治疗期间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300670元（60134元／年×5年）、丧葬费35390元（70780元／年÷12个月／年×6个月）、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6787.1元（70780元／年÷365天／年×5人×7天）、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466362.86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为279817.72元（466362.86元×60%）。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医疗健康集团总院（宁海县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严瑞根、严伟飞、严剑飞、严莲芬、严亚芬、严束芬经济损失279817.72元； 二、驳回原告严瑞根、严伟飞、严剑飞、严莲芬、严亚芬、严束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医疗健康集团总院（宁海县第一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670元，由原告严瑞根、严伟飞、严剑飞、严莲芬、严亚芬、严束芬负担2616元，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医疗健康集团总院（宁海县第一医院）负担5054元。 原告严瑞根、严伟飞、严剑飞、严莲芬、严亚芬、严束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宁海县第一医院医疗健康集团总院（宁海县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潘相斌 人民陪审员  童峰燕 人民陪审员  邵子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章灵燕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