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欣，女，1984年5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杰，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其兰，女，1958年10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菊，招远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学杰，男，1977年3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招远支公司，住所地招远市三和路与金兴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于庆洋，系经理。上诉人孙瑞欣因与被上诉人刘其兰、原审被告李学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招远支公司（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瑞欣上诉请求：１、依法改判第三项，即改判上诉人孙瑞欣不承担赔偿损失212675.16元；2、一、二审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否认原审被告李学杰系其雇佣的司机，但李学杰在本次事故中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系私自借用上诉人的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解释》第八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至规定李学杰属于借用机动车，致使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一致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使用人李学杰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使用与法律不符。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而鉴定意见描述的时间却为2018年1月5日与事实不符。据此可以认为，该份鉴定意见是及其不严谨的，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份鉴定意见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认定了该份证据的效力，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其兰对上诉人孙瑞欣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其兰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李学杰应该是招远市瑞豪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但一审时原告未追加共同被告，仅仅追加了车主孙瑞欣为被告，虽然事实未认定清楚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孙瑞欣系招远市瑞豪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由孙瑞欣承担责任并没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其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学杰、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2、诉讼费由李学杰、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刘其兰申请追加孙瑞欣为被告参加诉讼，变更诉讼请求为：李学杰、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孙瑞欣赔偿损失749961.0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第1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1月15日，李学杰驾驶登记车主为孙瑞欣的鲁Ｆ×××××号（原车号鲁Ｙ×××××）小型面包车，行至招远市丁路线与张新线路口，与刘其兰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刘其兰受伤。李学杰不按规定让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其兰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未戴安全头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刘其兰的病历记载，刘其兰于2018年1月15日11时到玲珑英诚医院住院，治疗至3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特重度颅脑损伤术后、胸部外伤、腹部外伤。出院情况，神志清，精神不振，不能正确回答问题；计算力、定向力、理解力差、颅骨缺损；左侧肌张力约三级，肌张力差，左侧Babinski征阳性。3、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鉴字第200号鉴定意见书，刘其兰特重颅脑损伤术后遗留偏瘫后遗症、颅骨缺损、一侧部分面瘫、肋骨骨折6根以上，肝破裂修补术后，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级、10级、10级、10级、10级；误工时间自受伤后至2019年5月4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残评定后需1人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右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后续修补术费用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或按实际支出核算。烟台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精鉴字第67号鉴定意见书，刘其兰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和中度智力损害，伤残评定为4级。4、医疗费单据8张，医疗费269789.5元。5、根据被告孙瑞欣申请，两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对其质询一一答复，被告未提出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合理的证据。6、鲁Ｙ×××××号车交强险保单和30万元三者险保单抄件各一份。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学杰、孙瑞欣初始认可李学杰系孙瑞欣雇佣的司机，庭审时又称事故时车辆系李学杰个人借用，李学杰自愿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其兰与李学杰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学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其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学杰系孙瑞欣雇佣的司机，造成的损失应由孙瑞欣赔付；李学杰称事故时自己私自将车开出而非孙瑞欣指派，孙瑞欣称李学杰私人借用，陈述前后不一致，不排除两被告有解脱孙瑞欣赔偿责任的故意，李学杰自愿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孙瑞欣赔偿责任不能免除。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和烟台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两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虽提出异议，但经鉴定人到庭作证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及其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存在，故对两份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其兰主张交通费损失2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根据其治病及鉴定需要，酌定500元为宜。刘其兰伤情较重，身体残疾程度严重，且刘其兰对事故负次要责任，其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2万元，数额过高，以赔偿抚慰金1万元为宜。刘其兰系农村居民，其长期护理费标准应以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无具体数额，本次诉讼不宜确定赔偿数额，刘其兰可在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刘其兰损失为：医疗费2697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残疾赔偿金260752元、误工费21654.92元、护理费33424.67元、长期护理费260752元（16297元/年×20年×80%）、营养费207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52393.08元，交强险赔偿12万元，余款732393.08元，按70%赔偿512675.16元，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赔偿30万元，孙瑞欣、李学杰还应赔偿刘其兰经济损失212675.16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合计赔偿222675.16元。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和孙瑞欣各已支付的1万元，应从各自赔偿数额中扣除。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刘其兰12万元经济损失，其以投保人不签名为由不赔偿，要求不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孙瑞欣、李学杰赔偿刘其兰损失212675.16元。二、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赔偿刘其兰损失41万元。三、驳回刘其兰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刘其兰负担1088元，由孙瑞欣、李学杰负担3404元，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负担6608元。鉴定费6516元，由孙瑞欣、李学杰负担2216元，人寿财险招远支公司负担4300元。出庭费4200元，由孙瑞欣负担。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其兰另提交以下证据：1、毕清军和李学杰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五页复印件，证实事故发生时李学杰在履行职务行为。2、招远市瑞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该公司是孙瑞欣自然独资公司。上诉人孙瑞欣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案外人毕清军陈述李学杰系职务行为，而李学杰的陈述与在招远法院的调查笔录陈述一致，并未声称自己是职务行为，在一审法院开庭过程中毕清军没有参与庭审，也没有接受法庭调查，所以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鉴定报告所提异议，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更正说明》载明，鉴定报告中载明的住院时间2018年1月5日系由于工作人员失误错打，现更正为2018年1月15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向本院出具了《更正说明》，根据说明能够确认鉴定报告中载明时间错误系鉴定机构笔误所致，故上诉人对该鉴定报告所提异议不成立，该鉴定报告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交警询问笔录虽然上诉人不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该笔录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原审被告李学杰在驾驶涉案车辆肇事时系从事上诉人单位安排的相关工作，按照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李学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上诉人造成损害的，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上诉人孙瑞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