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311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雷建军，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案发前住福清市。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于2017年8月25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为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15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素华、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雷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14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对杨某与雷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闽0181民初35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雷建军应当偿还杨某借款本金人民币6万元及利息。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人雷建军未履行还款义务，杨某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依法立案执行，2016年9月14日向被告人雷建军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被告人雷建军于2016年12月5日签收。2016年9月21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81执28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雷建军名下价值相当于人民币57324.54元的财产。次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向福州市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查封雷建军名下车牌号为闽Ａ×××××东方标致牌小型汽车。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雷建军与杨某在执行过程中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允诺当天偿还杨某人民币5160元，剩余款项分17期支付。和解后，被告人雷建军以银行卡被冻结钱款无法支取为由拖欠不还款。2016年9月23日至12月22日期间，被告人雷建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入共计21728.78元，均未用于履行本案债务。2016年11月29日，福清法院对被告人雷建军作出拘留决定，因雷建军体内发现吞食异物暂缓执行。同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81执2811号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人雷建军在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交出闽Ａ×××××东风牌小型汽车。2016年12月5日，该院将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申报财产表、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执行决定书、被执行人须知等材料送达雷建军，被告人雷建军仍不履行还款义务，且隐匿上述车辆拒不交出，致使生效裁定无法执行。被告人雷建军于2018年10月23日在四川省南充市文化路如家快捷酒店被成都铁路公安处南充车站派出所抓获。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杨某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案件结案申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雷建军的供述，证人杨某、余某的陈述，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执行情况报告、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拘留决定书、旧机动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信息，门诊病历和检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结案申请书、到案经过、线索移送函、户籍信息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雷建军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雷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本案被害人杨某已申请执行案件结案，综上，对被告人雷建军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雷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管制九个月。 原审被告人雷建军辩解称，他认罪态度较好，与杨某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且杨某一审期间已经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案件结案申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适用缓刑。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种只有有期徒刑、拘役，没有管制，一审判决管制超出法律规定的刑种范围，属于量刑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对福清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认为原审被告人雷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九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建议适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雷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雷建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雷建军对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雷建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情节严重的，刑罚主刑刑种为有期徒刑、拘役，并无管制，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雷建军管制超出法律规定的刑种范围，属于量刑错误的抗诉意见及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抗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雷建军的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且本案被害人杨某已申请执行案件结案，故原审被告人雷建军关于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153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雷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坤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舒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娜 附：主要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