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22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扎赉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田干，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北光，女，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世庆，黑龙江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扎赉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扎旗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北光行政答复一案，不服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985年12月，按当时政策解决国营农牧场职工子女就业，刘北光分配到乌塔其监狱基建队工作，直至1998年乌塔其监狱基建队解体。2005年3月刘北光到北京工作，按缴费通知缴纳了1993年1月至2005年3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2017年刘北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以在北京办理退休。刘北光到扎旗人社局办理退休转移手续，扎旗人社局对刘北光1985年12月至1992年12月未认定为连续工龄，并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扎人社信访[2019]4号《关于刘北光要求认定视同缴费年限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刘北光对扎旗人社局的《答复》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扎旗人社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答复》；2、要求扎旗人社局认定1985年12月至1992年12月为连续工龄。扎旗人社局认为《答复》不属于可撤销的行政行为，是属于不可诉的范围。对信访事项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处理意见、复查意见、复核意见和不再受理决定，信访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刘北光要求认定的连续工龄，没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刘北光与乌塔其监狱基建队的劳动关系尚不明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1985年12月至1992年12月为连续工龄，请求驳回刘北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扎旗人社局作为扎赉特旗行政区域内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具有对企业、事业单位退休职工工龄核定的法定职权。扎旗人社局答辩称，依据2005年1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请示》的答复，刘北光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因该答复（复函）中的信访工作机构是各级人民政府或政府工作部门授权负责信访的专门机构，其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承办、协调处理、督促检查、指导信访事项等行为，对信访人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信访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刘北光要求认定连续工龄，扎旗人社局作出的答复意见表面上是对信访问题的答复，实际上是对刘北光诉求拒绝性的行政行为，对刘北光的实体权利义务已产生了实质影响，扎旗人社局以信访答复的形式行使行政管理，刘北光的请求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据1985年12月3日国营农牧场职工子女自然增长安排批示表、内蒙古自治区职工参加工作时间认定表，2017年4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乌塔其监狱出具的证明，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民初4403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刘北光于1985年12月18日在乌塔其监狱基建队参加工作，通过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定刘北光自1985年12月至2005年3月与乌塔其监狱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人社部规[2016]5号第四条的规定：关于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转移。跨省流动就业人员转移接续养老保险关系时，对于符合国家规定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超过3年的，转出地应向转入地提供人民法院……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证明一次性缴费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应文书。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民初4403号民事调解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符合该通知的要求。因此，扎旗人社局不予认定刘北光连续工龄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扎旗人社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答复》明显不当，应予撤销并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刘北光的“要求扎旗人社局认定1985年12月至1992年12月期间连续工龄”的请求，不是法院审理判决范围，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撤销扎赉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扎人社信访[2019]4号《关于刘北光要求认定视同缴费年限问题的答复》；二、扎赉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刘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扎旗人社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3行初9号行政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刘北光请求撤销《答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答复》不是具体的行政行为，并没有使刘北光的权利义务发生变化，不具有可诉性。该《答复》是对被上诉人信访行为作出的，并不是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一审判决引用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民初4403号民事调解书具有瑕疵，该调解书确认了乌塔其监狱与刘北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确认之诉是不可调解的，故该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刘北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乌塔其监狱之间存在连续的工龄，刘北光提交的证据只是体现在1985年入职，并没有结束时间，无法认定其连续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存在连续工龄并认定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行为不能成立而予以撤销，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刘北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曲解［2005］行立他字第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批复》的本意，把法定行政职权部门混淆为信访机构，把自己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混淆为信访行为。根据法律法规，上诉人是具有认定职工工龄法定职权的行政机关，刘北光要求认定视同缴费工龄是正当的，也是合法合规的。扎旗人社局作出的《答复》造成了刘北光退休工资直接减少，侵害了刘北光实体权利。上诉人作出的是具有实体权利的具体行政行为，所以该批复不适用刘北光。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民初4403号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否认该法律文书的效力。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本院询问了双方当事人，上诉人称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上诉状内容一致，被上诉人坚持答辩意见；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信访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受理信访事项的行政管理机关以及镇（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或者不再受理决定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的批复》[（2005）行立他字第4号]中明确规定，信访工作机构和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直接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对信访人不具有强制力，对信访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的行为是排除在行政诉讼审查范围之外的信访行为。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上诉人扎旗人社局作为扎赉特旗行政区域内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具有对企业、事业单位退休职工工龄核定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刘北光要求认定连续工龄，扎旗人社局作出的《答复》意见表面上是对信访问题的答复，但其作出的直接法律依据不是《信访条例》，《答复》对刘北光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了具体而直接的影响，因此该《答复》不属于（2005）行立他字第4号批复所规定的应当排除在行政诉讼审查范围之外的信访行为，刘北光关于撤销《答复》的请求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乌塔其监狱与刘北光在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3民初4403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中均认可1985年12月至2005年3月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可属于当事人的自认，乌塔其监狱与刘北光对此均无争议，有2017年4月28日乌塔其监狱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刘北光自1985年12月至2005年3月与乌塔其监狱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扎旗人社局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刘北光与乌塔其监狱存在连续工龄不符合客观事实。经查，一审法院未对是否存在连续工龄问题进行认定，仅判决上诉人扎旗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上诉人扎旗人社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扎赉特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秋审 判 员 马彦君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慧书 记 员 崔世鑫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