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5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红花小区红花西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杨德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俊，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飞，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成金大道2888号。 法定代表人：施富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应涛，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文，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金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堂发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金堂发展向宏大公司支付尚余工程款项5964824.07元，以及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5646247.49元（暂计至2017年3月6日）；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堂发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堂发展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如实支付了现金收据所记载的工程款，该部分实际未支付。1.金堂发展举出的现金收据、请款单及现金支票存根不能证明金堂发展已经向宏大公司支付了收据所载金额，从其举示的现金收据和请款单来看，现金收据所载明时间均在请款单载明时间之前，可见收据开具之日尚未经过金堂发展内部支付审批程序，收据仅是审批请款时的依据，不能证明现金支付已实际发生。其举示的现金支票存根仅能证明其于相应时间段到中国建设银行取得相应现金款项，而不证明其在主张支付现金的当日持有对应现金，更不能证明现金如实交付宏大公司。2.宏大公司提交并经双方质证无异议的2011年12月29日《工程类付款申请单》亦能佐证金堂发展未支付现金。该《工程类付款申请单》形成于现金收据开具之前，该申请单显示至2011年12月29日，金堂发展累计已付款8747.04万元，尚欠2828373.8元未付，而金堂发展于2011年12月29日至最后一笔付款时，总计支付工程款18102690.83元，结合《工程类付款申请单》可知，金堂发展尚余5725682.97元工程款未付，该笔款项与金堂发展所主张的以现金支付的款项及相应扣款金额一致。二、金堂发展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其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三、金堂发展提交的两户商铺漏水的情况说明等不能证明漏水问题归责于宏大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宏大公司收到通知后也积极进行维修，因此并不应当由宏大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金堂发展辩称，宏大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金堂发展是应宏大公司要求向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收据》上也加盖有宏大公司财务专用章，备注也为现金，《工程类付款申请单》上也载明了申请支付现金的理由。工程款的支付应以本案证据为准，宏大公司并无证据推翻《收据》、《请款单》等证据载明的事实。2.宏大公司未举证证明金堂发展存在违约的情形，《工程款支付明细账》上也载明金堂发展在付款时间节点前支付了应付款项。3.一审中宏大公司确认金堂发展支付工程款的差额16750元为抵扣的维保费用，金堂发展也实际通知了宏大公司进行维修，宏大公司并未履行，由此产生的修缮费用应由宏大公司承担。4.一审中金堂发展要求抵扣的餐饮费16496元的消费记录有宏大公司项目经理丁中辉签字确认，故应当抵扣。 宏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堂发展给付宏大公司工程款5964824.07元、利息5646247.49元（暂计至2017年3月6日）及损失1143558元，合计12754629.60元；案件受理费由金堂发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8日，宏大公司与金堂发展签订了一份《金堂发展水城栖谷一期B2、A1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发包方（甲方）：金堂发展，承包方（乙方）：宏大公司。第一章工程项目。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成金复合工业新城一链生河城国际水城栖谷一期（拆迁安置房）B2、A1。建筑面积为约8.3万ｍ2。工程地址为：成都市金堂县赵镇。二、承包范围。散水以内的土建、初装、安装工程（甲方直接分包工程除外）。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包人工、包材料等。第三章甲方驻工地负责人及相关权利和责任。甲方驻工地总代表为：先永强，土建：朱红扬，安装：李仕金。第四章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其它人员。项目经理：丁中辉，技术负责人：李在民等。第六章协议价款及价款调整。工程造价：本工程采用双包方式（甲方直接分包工程除外），以甲乙双方书面确认的预算价作为暂定总造价。本工程的结算价格由审核后的预算总价+结算可调整价格两部分组成。第七章工期管理。承包范围内B2地块的所有工程应在2010年12月31日前竣工；A1地块所有工程应在2011年1月31日前竣工。第八章工程施工质量管理及验收。甲方对乙方承包范围及结算范围内的各分部分项工程，按设计图纸、设计变更等以及甲方的要求进行验收，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现行规范规定的工程验收规范要求，验收合格的，由甲方书面确认。第十章工程款支付。本协议范围内的地下室框架完工，上部主体封顶后的7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65%；甲方在主体完工两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65%；全部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65%。甲乙双方办理完本工程结算后，扣除工程质保金后的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一年内分四次付清（每个季度的季末支付）；若结算未及时未办完的，不影响甲乙双方的余款支付节点。工程款、质保金均不计利息。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按应付款额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延期付款赔偿金。同时乙方有权要求按照所建工程的甲方成本价购买房屋，并以甲方所欠工程款抵付购房款。第十六章工程保修。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均属乙方的保修范围。甲方分包工程的保修由分包单位负责。保修期限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不少于国家及成都市规定的保修时间，主体工程终身保修，防水工程保修5年，其他工程保修2年。保修时间要求：乙方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的24小时内赶到现场，并于赶到现场之日起的2日内完成维修。保修负责人丁中辉。工程结算中预留3%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届满一年，乙方已完成全部保修工作且无遗留问题并经物管和甲方签字认可后无息退还（安装部分及防水保修款除外）；安装部分工程质保金在保修期届满二年后无息退还（安装质保金按安装工程费的3%计算）；竣工验收满五年后退还防水质保金（防水质保金按防水工程费的10%计算）。第十七章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照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经甲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或诉讼费用；逾期达10日的，甲方有权无条件解除本合同并另行向乙方收取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保险等内容。 宏大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后，所施工项目于2011年3月23日经宏大公司与金堂发展等单位验收合格。宏大公司所施工项目的总工程款经审定为111600969.71元；金堂发展支付的工程款有：银行转账支付72212523.14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29000000元、现金支付4901900元、代扣税款4652341.49元、代付水电费575316.96元、清洁费22335元、维修费16750元，以上合计111381166.59元；金堂发展欠宏大公司工程款219803.12元。质保期于2016年3月22日届满，成都成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确认退还质保金。 一审法院认为，宏大公司与金堂发展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庭审中，宏大公司不认可金堂发展现金支付4901900元，但未提供证据否定相关《收据》中盖章的真实性，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双方又未约定排除现金支付方式，印章的使用问题属于宏大公司的内部管理范畴，因此，对现金支付49019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宏大公司不认可维修费16750元，金堂发展通知宏大公司对房屋瑕疵进行整改维修，但宏大公司未按约履行维修义务，金堂发展要求抵扣维修费167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和双方在质证过程中无异议的款项，金堂发展合计向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111381166.59元，尚欠工程款219803.12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结算中预留3%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届满一年，乙方已完成全部保修工作且无遗留问题并经物管和甲方签字认可后无息退还（安装部分及防水保修款除外）；安装部分工程质保金在保修期届满二年后无息退还（安装质保金按安装工程费的3%计算）；竣工验收满五年后退还防水质保金（防水质保金按防水工程费的10%计算）。按该约定本案所欠款项属于质保金范围，成都成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才盖章确认，故质保金的利息按约应从2017年3月23日起计至付清时止，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宏大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及损失1143558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金堂发展要求抵扣消防检测费72328.12元、安保费及清洁费19575元、餐饮费16496元等款项，宏大公司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金堂发展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应由宏大公司承担并在工程款中扣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堂发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大公司工程款（质保金）合计219803.12元；二、金堂发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大公司利息（以工程款＜质保金＞219803.12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3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宏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28元，由宏大公司负担96634元、金堂发展负担1694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在工程于2011年3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后，宏大公司与金堂发展于2014年9月2日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111600969.71元。 二、宏大公司与金堂发展均确认付款期限的约定最终以《补充协议》第十章第一条为准，该条约定为：“……全部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65%。甲乙双方办理完本工程结算后，扣除工程质保金后的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一年内分四次付清（每个季度的季末支付）；若结算未及时办完的，不影响甲乙双方的余款支付节点（结算未办完前以双方约定的预算总价作为付款依据，结算办完后以结算结果作为最终付款依据）……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甲方按应付款额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延期付款赔偿金”。 三、2012年3月23日前，金堂发展向宏大公司总计付款94527020.91元。 四、金堂发展在2012年3月23日之后对宏大公司的付款情况为：1.2012年6月26日代扣税金558634.73元（106112.46元+452522.27元）；2.2013年1月25日转账支付2000000元；3.2013年2月1日转账支付1500000元；4.2013年9月24日代扣税金714188.19元；5.2014年1月26日转账支付4000000元；6.2014年1月26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0000元；7.2014年12月23日代扣税金1081094.43元；8.2015年2月15日转账支付2901000元；9.2015年3月11日扣除维修费16750元；10.2016年1月20日转账支付1800000元；11.2016年5月11日转账支付200000元；12.2016年8月21日转账支付248805元；13.2017年1月4日转账支付1333673.33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金堂发展是否以现金方式向宏大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901900元；二、维修费16750元是否应由宏大公司承担；三、宏大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金堂发展是否以现金方式向宏大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901900元的问题，该4901900元由7笔支付构成，金堂公司举示的主要证据为：1、宏大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出具的现金收据（250000元），时间为2010年5月15日的请款单（250000元），出票时间为2010年5月13日、金额为250000元、收款人为“成金发展”的现金支票存根；2、宏大公司于2010年6月8日出具的现金收据（250000元），时间为2010年6月10日的请款单（250000元），出票时间为2010年6月24日、金额为440000元、收款人为“成金”的现金支票存根；3、宏大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出具的现金收据（250000元），时间为2010年7月22日的请款单（250000元）；4、宏大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出具的现金收据（250000元），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的请款单（250000元）；5、宏大公司于2010年11月7日出具的现金收据（250000元），时间为2010年11月10日的请款单（250000元）；6、宏大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出具的现金收据（750000元），时间为2010年12月26日的请款单（750000元）；7、宏大公司水城栖谷一期项目部于2011年1月22日出具的现金收据（3000000元），宏大公司于2011年1月22日出具的《工程类付款申请单》（3000000元）及《工程款支付凭据》（批准付款2901900元）。本院认为，从上述7张现金收据及相应请款单的形成时间来看，除2011年1月22日的3000000元现金收据与《工程类付款申请单》是同一天出具的外，其余6张现金收据的出具时间均早于请款报告的形成时间，而金堂发展在二审中亦陈述“正常流程是收到宏大公司收据过后，金堂发展走审批流程，审批过了就支付款项”，并解释“走流程”即为批示请款单，由此可见金堂发展在现金收据出具时尚未开始审批付款，故单凭7张现金收据尚不能证明宏大公司收到了相应的款项，但本院同时注意到在该7笔支付中：1.虽然宏大公司出具的现金收据是在金堂发展审批付款之前，但是除2011年1月22日的支付之外，其余作为审批付款手续的请款单上有宏大公司项目负责人丁中辉在领款人一栏签字确认，考虑到丁中辉在审批付款之前已经提供了现金收条，故在金堂发展审批同意付款的请款单上其作为领款人的签字，应视为对收到相应现金的认可；2.从以上7笔支付模式来看，均是采取由宏大公司先出具现金收条再由金堂发展审批付款，如果宏大公司在第1笔支付中未实际收到现金，其不可能继续在以后6笔支付中继续采取这种模式，故从双方连续采取先开现金收据而后审批付款的行为来看，亦可以印证金堂发展在审批后实际支付了现金；3.从以上7笔支付的请款单来看，均载明请款目的是为了支付民工工资，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上述支付期间内发生了民工讨薪事件，宏大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以自有资金或其他融资资金支付了相应的民工工资，故可以映证宏大公司实际收到了现金；4.从宏大公司主张权利的积极程度而言，上述7笔支付发生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期间，且宏大公司均出具了现金收条，又涉及民工工资，如宏大公司未实际收到现金，就一般常理而言，其应当及时就该7笔支付向金堂发展提出异议或请求付款，本案中，宏大公司仅能举示1份2011年12月29日的《工程类付款申请单》，但金堂发展在一审质证中对该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未作确认，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认可该付款申请的真实性，而宏大公司不能举示该付款申请单的原件，故本院对该付款申请单不予采信。而除该份付款申请单外，宏大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距最晚的现金收据出具时间已达六年）就该7笔支付向金堂发展提出异议或请求付款；综上，本院认为，虽然现金收据本身不足以证明实际支付的事实，但考虑以上四点因素，可以维持一审关于该4901900元现金已经实际支付的认定。 二、关于维修费16750元是否应由宏大公司承担的问题，金堂发展主张该笔维修费系因8栋373、375号商铺漏水、宏大公司在金堂公司通知后不履行维修义务所产生，从宏大公司向金堂发展发出的《关于成金函（2013）170号的回复函》可以看出，金堂发展向宏大公司发出了维修通知，宏大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主张商铺漏水不能归责于其施工质量，但是其未举证证明商铺漏水系工程质量之外的原因所致，本院对宏大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判令宏大公司承担该笔维修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宏大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宏大公司主张金堂发展未按《补充协议》第十章第一条“办理完本工程结算后，扣除工程质保金的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一年内分四次付清”的约定付款，本院根据该条约定的付款节点及金堂发展的有关付款事实，分别认定如下： 1.案涉工程于2011年3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宏大公司与金堂发展于2014年9月2日办理结算，故双方未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一年内完成结算，根据合同“办理完本工程结算后，扣除工程质保金的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一年内分四次付清（每个季度的季末支付）若结算未及时办完的，不影响甲乙双方的余款支付节点（结算未办完前以双方约定的预算总价作为付款依据，结算办完后以结算结果作为最终付款依据）”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2012年3月23日前），金堂发展应按预算总价（99600000元）向宏大公司付清除工程质保金（3%）之外的余款96612000元。而关于金堂发展在截止2012年3月23日向宏大公司的付款金额，金堂发展主张支付了94746824.03元，宏大公司认可收取了89625120.91元，双方争议的5121703.12元为：（1）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所涉及的4901900元现金支付；（2）2010年8月25日代扣抢工费19575元；（3）2010年9月30日罚款20000元；（4）2010年10月28日罚款1500元；（5）2010年12月9日罚款100000元；（6）2011年1月17日罚款6400元；（7）2011年7月的电器检测费72328.12元。对上述争议部分，本院认为：（1）4901900元现金支付，本院已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予以确认；（2）剩余6笔支付，一审未将其计入金堂发展的已付款，金堂发展亦未提起上诉，故对该6笔支付，本院不予确认。综上，金堂发展在2012年3月23日前共计支付94527020.91元（89625120.91元+4901900元），较应付款96612000元少付2084979.09元，其应当承担该2084979.09元自2012年3月24日起的利息。 2.2012年3月23日之后，金堂发展于2012年6月26日代扣税金558634.73元、于2013年1月25日转账支付2000000元，上述支付可以分别抵充欠付工程款本金，至2013年1月25日时，未付的2084979.09元已抵充完毕，故在2013年1月25日之后不再计息。 3.2014年9月2日，金堂发展与宏大公司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为111600969.71元，根据《补充协议》“办理完本工程结算后，扣除工程质保金的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一年内分四次付清（每个季度的季末支付）。若结算未及时办完的，不影响甲乙双方的余款支付节点（结算未办完前以双方约定的预算总价作为付款依据，结算办完后以结算结果作为最终付款依据）”的约定，截止结算完成当日，金堂发展应当向宏大公司支付除质保金（3%）外的其余工程款108252940.61元（111600969.71元×97%），扣除2013年1月25日前支付的97085655.64元，以及金堂发展于2013年2月1日转账支付的1500000元，2013年9月24日代扣税金714188.19元、2014年1月26日转账支付4000000元、2014年1月26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0000元，金堂发展尚欠4453096.78元未付，该4453096.78元应自2014年9月3日起计息。 4.2014年9月3日之后，金堂发展于2014年12月23日代扣税金1081094.43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支付2901000元、2015年3月11日扣除维修费16750元、2016年1月20日转账支付1800000元，上述支付可以分别抵充欠付工程款本金，于2016年1月20日抵充完毕（截止当日不仅抵充完毕，还多余付款1345747.65元），故在2016年1月20日后，不再计息。 5.2016年3月22日，质保期满，金堂发展应当向宏大公司退还质保金3348029.1元，扣除之前超付的1345747.65元，尚欠2002281.45元，该2002281.45元应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息。金堂发展于2016年5月11日转账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8月21日转账支付248805元、于2017年1月4日转账支付1333673.33元，分别抵充工程款本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对金堂发展的已付款金额认定正确，但在利息的确定上未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予以确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金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合计219803.12元”； 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成都金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工程款＜质保金＞219803.12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3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成都金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2084979.09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24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26日；以1526344.36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27日计算至2013年1月25日；以4453096.7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23日；以3372002.35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2015年2月15日；以471002.35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以454252.35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2日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以2002281.45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以1802281.45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2日计算至2016年8月21日；以1553476.45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月4日；以219803.1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以219803.1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 四、驳回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328元，由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257元，由成都金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6元，由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由成都金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赵韬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