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超惠，男，汉族，1991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湘，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哲岩，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榴芒一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城东社区中兴路239号外贸集团大厦2603-2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5Ｐ。法定代表人：黄泰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尧，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超惠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榴芒一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榴芒一族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超惠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粵0303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情况，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所有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首先，对于加盟合同中的“教授技术”中的“技术”，原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楚被上诉人的“技术”内容是什么；其次，上诉人教授行为根本不存在；最后,被上诉人在没有核实清楚是否教授技术的情况下就立即单方面解除合同，构成重大违约，上诉人主张返还加盟费、保证金和赔偿损失有理有据。综上，本案一审认定查明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结合事实情况，撤销原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榴芒一族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对外教授的技术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技术秘密并非同一概念，被上诉人在双方所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当中所要保护的是被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其中的“技术”这一概念的外延远大于上诉人所称的“技术秘密”。而且，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并非是技术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所引用的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二、上诉人对外教授技术的行为已经实际发生，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第68页当中可以体现，上诉人的表述是“来我店学了手艺”，而并不是“即将来学手艺”。这很显然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且经上诉人在微信当中亲口承认。因此，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根据《加盟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当中第一项及第五项的约定解除合同是正确的，上诉人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应被驳回。上诉人凌超惠的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加盟费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合同保证金2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撤场损失8805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线上停业损失1500元。以上四项共计90305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榴芒一族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为餐饮企业提供管理服务、甜品的制售”等。原审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前已经在深圳××××等地有两家以上的直营店和加盟店。案外人深圳市欢乐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第16801603号、第16801679号、第16801584号、第1681696号商标的注册人，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黄泰龙系国作登字-2015-F-00201743号美术作品《榴芒一族》的作者。案外人深圳市欢乐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黄泰龙出具说明，授权原审被告使用及授权许可他人使用上述系列商标及作品。2017年8月29日，原审原告凌超惠（乙方）与原审被告榴芒一族公司（甲方）签订《榴芒一族品牌加盟合作协议》，约定：1、期限：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2、合作方式：甲方有偿授权乙方使用榴芒一族商标，乙方授权经营地区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星城购物中心L315-316号商铺。甲方有偿向乙方授权使用甲方开发的、完善的各种经营技术资产，为乙方开店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由甲方或甲方指定供应商有偿供应乙方的各种必须核心的技术设备和原材料。3、权利义务：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加盟合作服务费人民币6万元，合同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服务费一经交付，不再退还。甲方有权取消合作协议，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且不予退还乙方所交纳的合同保证金的情况包括：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教授技术给乙方之外的行为；乙方及其直属亲属加盟代理甲方后另拓展与甲方相同或类似性质的业务活动（包括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私自教授技术给乙方之外客户的行为）。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当日，原审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加盟费人民币6万元及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2018年9月18日，原审原告凌超惠与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原审原告有如下表述：“宝能不清楚，大仟里是我表哥和宏发老板亲戚要做，他们来店学手艺”、“合约我知道呀，但是实话实说，就算是你亲戚朋友有求于来学技术，也是很为难啊，不教朋友都没得做”、“我没有违反，别人来打工学技术去开店我管不了”、“我自己其扩店才是违反你，现在我是无辜的，别人来打工学技术去创业，你在追究我违反”、“人家来打工学技术去开店，这个不能咬定我违反呀，我是承认他们是开店学技术，对于我没有收取任何好处”。2018年9月19日，原审被告榴芒一族公司向原审原告凌超惠发出《单方面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10月29日，原审原告凌超惠向原审被告榴芒一族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原审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给原审原告造成损失共计90305元。原审被告的解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榴芒一族品牌加盟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依据法律规定，《特许经营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特征为特许人将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而被特许人承担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义务。本案中，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审被告榴芒一族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原审被告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的情形包括原审原告未经原审被告书面同意，教授技术给原审原告之外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凌超惠确实存在教授技术给原审原告之外的行为。据此，合同约定的原审被告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庭审中原审原告虽然不确认在收到原审被告发出的通知书时合同已经解除，但对于解除合同并无异议。基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原审被告因原审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而享有合同解除权，而原审被告于2018年9月19日已向原审原告发出《单方面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审原告也确认通知书已实际到达，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至被告发出的《单方面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原审原告时合同已经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原告凌超惠的诉讼请求包括退还加盟费、退还保证金、赔偿损失。首先，就原审原告关于退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特许经营合同》的加盟费在合同未到期解除后是否应予以退还及退还多少应结合合同约定、经营资源的性质、特许人是否存在违约等因素予以综合考量。本案中，第一、合同已经约定服务费一经交付，不再退还。第二、特许人给予被特许人的经营资源除相关的商业标识外，还包括了具体的经营技术，而经营技术一旦向被特许人公开后其价值就已经使用完毕，不因使用时间的长短而有所不同。第三、虽然原审原告主张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骗行为，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明仅能表明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原审原告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据此，虽然双方的合同仅履行了1年多，但原审原告关于退还加盟费的主张因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就原审原告关于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合同明确约定，原审被告有权不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包括原审原告未经原审被告书面同意，教授技术给原审原告之外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存在该种情形。据此，原审原告关于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就原审原告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违约方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据此，原审原告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因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8元，由原告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以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项为审理范围。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并无异议。关于上诉人凌超惠上诉称一审查明事实错误，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榴芒一族公司具体教授的“技术”内容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榴芒一族公司将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企业名称、制作甜品、餐饮管理等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授权上诉人凌超惠使用，上诉人凌超惠按照合同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开设了“榴芒一族-石岩店”，并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至于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榴芒一族公司教授的“技术”内容具体是什么，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凌超惠在不同的时间段均自认有亲戚来学手艺以创业开店的事实，按照双方签订的《榴芒一族品牌加盟合作协议》3.2.1以及3.2.5的约定，被上诉人榴芒一族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按照加盟合同3.1以及3.2的约定，“加盟服务费一经交付、不再退还”以及有相应违约行为“保证金不予退还”，上诉人凌超惠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退还加盟费或保证金，更无权要求对方赔偿其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综上，上诉人凌超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8元，由上诉人凌超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春  辉审判员 兰  诗  文审判员 钟  小  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妙玲（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