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4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三清村12社。法定代表人：吴兴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邦奎，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乌吉斯古楞，内蒙古和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五清，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兴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内民申14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松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邦奎、倪乌吉斯古楞，被申请人江苏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五清、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兴源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松兴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苏建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超出审理期限，程序违法。本案松兴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上诉至二审法院，该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判决，审理期限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二）二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1.双方明确约定前期产生的费用为170万元，如果江苏建工公司给松兴源公司再发包工程，松兴源公司放弃其中的95万元，江苏建工公司仅支付75万元即可，该75万元并没有包含在双方决算的总计额72785158元内，按约定江苏建工公司应付款数额为73535158元。但二审判决不但没有将该笔75万元应付款计入总应付款中，还将本身没有包含该款项的总额72785158元中扣除了75万元，无形中错误扣除松兴源公司150万元，明显判决错误。2.关于二期工程的建筑面积中住宅保温面积863平方米，二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根据《建设工程建设面积计算规范》的相关规定，保温层需要计算入建筑面积，且江苏建工公司亦认可，故松兴源公司依据《恒泰盛都二期1#、2#住宅劳务建筑面积结算单（包含地库）》计算上述工程量及费用不存在问题，且江苏建工公司在《结算单》中对上述费用已经认可，二审判决将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主观认定为有争议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松兴源公司提交双方签署的《关于恒泰盛都三区由变更引起劳务费增加结算书》已经证明工程变更的事实，《结算书》作为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双方结算的重要依据。虽然工程量、合同价款未在《结算书》上体现，但江苏建工公司对结算书的确认行为是对工程变更及产生的费用认可。二审法院剔除该部分费用2758710元错误，没有事实依据。4.关于《工程签证单》载明的63211元，因江苏建工公司员工在该签证单上注明“签证属实，单价由经营部定价”，该工程对方是认可的，松兴源公司依据合同计算工程费用不存在任何异议，且通过《结算书》显示双方对该部分费用已经认可，法院应予支持。5.《零工确认单》写明价款11960元，得到了江苏建工公司的确认，双方对该数字认可。虽然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不符，也应当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法院应当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二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6.二审时江苏建工公司提出以房抵顶工程款2740765元，第一，该抵顶工程款是双方约定给付松兴源公司的水电工程违约金，而该水电工程并不包含在本案涉及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该顶账房松兴源公司已经退还给江苏建工公司，且松兴源公司也提供了当时退房时的收据和协议。第三，如果有上述顶账行为，江苏建工公司应当在一审时出示，在二审时才出示，说明该房屋抵顶行为并没有实际发生。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抵顶行为并核减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江苏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一、二审判决多计算550万元。其中，2012年7月20日报销单上的150万元，江苏建工公司未实际支付给松兴源公司。2015年1月5日江苏建工公司迫于农民工上访的压力，向呼和浩特市市场建设劳务站交纳200万元的农民工保证金，当场松兴源公司退还江苏建工公司200万元的现金支票，故该笔200万元不应算到江苏建工公司已付松兴源公司的工程款中。松兴源公司未收到过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付的2014年2月15日的200万元现金支票。江苏建工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松兴源公司收到该现金支票，一审法院认定该笔现金支票属于江苏建工公司支付松兴源公司的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江苏建工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前期费用75万元，并不存在重复扣除情形。在《呼市恒泰盛都回迁区1#、2#公寓、D座公建及区域内商业楼、地下车库工程主体结构扩大劳务结算单》中，双方明确前期费用为75万元，且松兴源公司承诺若江苏建工公司将呼市恒泰盛都二区1、2#住宅楼主体扩大劳务分包工程继续与其合作，放弃主张该前期费用的权利，故二审法院在总工程造价中扣除该笔费用合理。（二）松兴源公司未进行过保温墙面积的施工，因此其主张保温面积费用314995元无事实依据。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达的施工指令，二区结构墙体施工要求统一使用大模板施工，外墙不带保温，故松兴源公司不可能对该部分进行施工，也就不存在保温墙的工作量及相关费用的结算。（三）江苏建工公司与松兴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零用工按照每日150元的标准支付工资，二审法院判决正确。（四）2015年6月1日松兴源公司出具一份《收到工程款说明》，江苏建工公司以总价值2740765元的房屋支付松兴源公司劳务费用，松兴源公司的员工杨邦奎在该说明上签字。松兴源公司主张其将房屋已退还至江苏建工公司，无事实依据。（五）松兴源公司再审申请书中并没有申请对其已退还江苏建工公司200万元及没有支付150万元的再审请求事项，松兴源公司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且松兴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退回江苏建工公司200万元现金支票，对于一审认定的2012年7月20日的150万元，松兴源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松兴源公司所出示的两份收据仅能证明松兴源公司收到江苏建工公司向其支付的200万元水电款，不能证明江苏建工公司支付水电款后，松兴源公司就当然退回五套房屋。该收据为松兴源公司单方出具，原件疑为经过变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松兴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将该房屋退还至江苏建工公司，二审法院认定江苏建工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2740765元正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松兴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松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苏建工公司给付拖欠松兴源公司的工程款13480327元；2.判决江苏建工公司给付拖欠松兴源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4年7月18日结算至2014年11月18日为829040元；3.判决江苏建工公司给付拖欠松兴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5.6％从2014年7月18日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251633元；上述三项合计1456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兴源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于2011年5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松兴源公司分包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东侧小黑河南侧的内蒙古恒泰盛都回迁区1、2号公寓、D座公建及区域内商业楼、地下车库项目。承包方式为劳务扩大分包，以建筑面积为准的平方米包干，单价为每平方米410元，建筑面积暂估8万平方米，金额32800000元。工期为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10月5日。本案松兴源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双方在合同加盖公章，江苏建工公司张兵坡和松兴源公司杨邦奎分别签字及盖章。合同第二部分分包专用条款第六条双方确定江苏建工公司委派吴杰作为项目经理履行合同；松兴源公司委派蒋仕勤作为项目经理履行合同。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本工程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即松兴源公司垫资到主体结构施工至地上一层顶板，开始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一层以上每月按工程量经甲方审核后付月进度款的70%；年底工程停工后结构，经甲方审核后付月进度款的80%；结构验收合格办理交接手续完成一个月内付到工程款总价的95%；本工程预留工程总款价5%作为工程质量保险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缺陷一次清算。2012年10月，松兴源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松兴源公司分包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东侧小黑河南侧的内蒙古恒泰盛都回迁区1、2号公寓、D座写字楼的二次结构和装饰分包合同，本案松兴源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双方在合同加盖公章，江苏建工公司张兵坡和松兴源公司杨邦奎分别签字及盖章。约定工期为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8月30日，劳务报酬为工程劳务分包费价每平方米148元，双方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的方法是按照工程承包人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中有关工程进度款支付办法，支付比例不得高于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工程款支付比例的80%。合同第20条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时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息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0.5‰的违约金。2012年10月，松兴源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松兴源公司分包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东侧小黑河南侧的内蒙古恒泰盛都二区1、2号楼住宅楼一次结构扩大劳务分包合同。本案松兴源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双方在合同加盖公章，江苏建工公司张兵坡和松兴源公司杨邦奎分别签字及盖章。工期约定为2012年10月2日至2013年11月30日，劳务报酬为工程劳务分包费单价为每平方米355元，双方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的方法是按照工程承包人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合同中有关工程进度款支付办法按照工程完成的部位分阶段支付工程款，支付比例不得高于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工程款支付比例的80%。同时，合同第24条第2款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时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息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0.5‰的违约金。2013年11月18日，甲方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江苏建工公司和丙方松兴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和乙方于2013年12月30日前共同支付松兴源公司劳务费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万）人民币。（二）甲方同意支付给丙方劳务费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万）人民币：包括在2013年11月22日前支付丙方劳务费用3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丙方劳务费用2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前支付丙方劳务费用5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丙方劳务费2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丙方劳务费300万元。（三）乙方同意支付给丙方劳务费壹仟万（1000万元）人民币，包括在2013年11月25日前支付劳务费用3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劳务费2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前支付丙方劳务费用3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丙方劳务费200万元。（四）如果任何一方违约，不按此协议按时支付劳务费，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违约方负责，包括农民工因讨要工资所造成的一切误工费用。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和松兴源公司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2014年7月18日江苏建工公司（张兵坡）与松兴源公司（杨邦奎）签订恒泰盛都三期1、2号公寓、D座写字楼结构工程，二期1、2号楼，地下室、车库土建工程《结算书》，张兵坡和杨邦奎在《结算书》首页签字，并加盖松兴源公司公章。同年8月28日张兵坡签字确认三期结构83110.22平方米，单价410元，合价34075190.2元；三期装修83110.22平方米，单价148元，合价12300312.56元；二期结构72355.22平方米，单价365元，合计26409655.3元；生活区前期费用75万元。合计72785158元。2014年9月20日张兵坡与杨邦奎签字确认变更引起劳务费用2937270元。2014年9月15日张兵坡与杨邦奎达成恒泰盛都1、2号楼安装工程《结算书》，确认支付200万元给松兴源公司，此劳务费包括截止到主体结构所有的水电安装预埋工程的劳务费。2014年8月28日张兵坡签字确认工程签证单，金额为63211元。2014年9月20日张兵坡与杨邦奎签字确认恒泰盛都1、2号楼前期费用一次性包干计50万元。同日张兵坡与杨邦奎签字确认同意给予人工费及机械费28万元。2014年8月28日张兵坡签字认可签证金额1480元；签证确认零工确认单金额11960元；购买钢筋借款304440元，利息9万元，合计394440元；确认借款利息36万元；三期地下室使用天泵合计20万元；证明一份，人工转运材料费20万元。2014年7月20日塔吊租金36万元。2015年1月5日，江苏建工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市场建设劳务站交纳200万元，系恒泰盛都项目二期1、2号住宅、回迁区1#、2#等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012年7月20日报销单一张，注明支付劳务公司150万元。2015年6月17日，张兵坡出具说明，内容为《结算书》严重失实，不予认可。2014年12月1日，江苏建工公司发函针对《结算书》提出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本案涉及工程的劳务费支付情况进行算账，经双方确认（详见恒泰盛都支付劳务情况表2015.7.5）对2014年1月15日100万元，2014年2月15日200万元，2014年1月10日300万元有异议。对2013年10月18日100万元认可。双方确认已给付61251848元。涉案工程在2013年期间已竣工验收，现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建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松兴源公司欠付工程款9341671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为174378元，共计9516049元。自2014年11月18日之后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二）驳回松兴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46元，松兴源公司负担37850元，江苏建工公司负担71396元。江苏建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松兴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江苏建工公司新出示证据一、《收到工程款说明》，拟证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数额，应该再加上2740765元作为江苏建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证据二、《补充协议二》、两份《函》、《工程量计算单》，拟证明江苏建工公司作出的未完工程明细。松兴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这是另案的事情，这是水电工程款抵顶的房屋，与本案无关；证据二，《补充协议二》，与D座没有关系，不能把二期混到三期。两份《函》是内部说明，无关。《工程量计算单》是江苏建工公司自己算的不认可。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工程款给付条件是否成就；（二）《结算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江苏建工公司支付松兴源公司工程款9341671元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相关工程已交付江苏建工公司，且双方对工程款已经进行结算，故依照约定江苏建工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关于质保金，因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且工程交付已逾两年，故江苏建工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工程款（包括质保金）。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结算书》封面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在该《结算书》中的部分内容落款时间在上述时间之后，且未按时间前后编排顺序，不符合通常最终结算的形式要件。其次，从该《结算书》内容看，有些内容双方已有明确约定不予计算，却还在工程计价中予以主张。该合同争议较多，不是最终结算的内容。故该《结算书》应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结合《结算书》、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双方意见，该院对工程造价作如下认定：1.合同价72785158元，依据该《结算书》中《呼市恒泰·盛都回迁区1#、2#公寓、D座公建及区域内商业楼、地下车库工程主体结构扩大劳务结算单》的约定，江苏建工公司给松兴源公司再发包工程，则松兴源公司放弃前期费用75万元。本案事实是江苏建工公司履行了其义务，故松兴源公司不应再主张该75万元，对此该院予以扣减。另关于二期工程的建筑面积中住宅保温面积863平方米，因双方施工合同未约定该部分施工，松兴源公司仅依据《恒泰盛都二期1#、2#住宅劳务建筑面积结算单（包含地库）》确认上述面积，对于工程变更情况未提交变更的相应证据佐证，且合同单价用二期结构施工合同约定的365元/平方米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松兴源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该314995元（365元/平方米×863平方米）。综上，合同价应当为71720163元（72785158元-750000元-314995元）。另关于D座公建未获得青城杯，是否应扣除160万元的问题，因合同约定双方对此予以配合，现涉案工程未获得青城杯，但是否属于松兴源公司的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江苏建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2.变更引起的劳务费2937270元，其中：关于砌体墙、楼层变更增加费用2758710元（1335000元+1423710元），松兴源公司仅提交《关于恒泰盛都三区由变更引起劳务费增加结算书》予以佐证依据不足，关于工程变更依据、工程量、合同价款等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呼市恒泰·盛都回迁区1#、2#公寓、D座公建及区域内商业楼、地下车库工程主体结构扩大劳务结算单》证明相关工程的结算是最终结算，故对于2758710元该院不予支持，松兴源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地下室面积增加产生的劳务费178560元，江苏建工公司认为与其他证据确认的47360元重复计算，因一审法院未支持该47360元，故上述178560元应予支持；3.关于水电安装预埋工程的劳务费200万元，江苏建工公司认可松兴源公司施工，但不认可价款，对此江苏建工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该200万元应当予以支持；4.关于《工程签证单》载明的63211元，因江苏建工公司员工在该签证单上注明“签证属实，单价由经营部定价”，故该费用松兴源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5.关于《结算书》的《签证》证明挖机的使用时间为5.5小时，而在该《结算书》的《证明》中挖机的使用时间为4.5小时，故本院采信4.5小时，即挖机的费用为4.5小时×160元/小时＝720元，一审法院采信880元错误，该院予以纠正；6.《零工确认单》写明价款为11960元，江苏建工公司认为工时计算单价违反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约定零用工150元/工日计，故该院确认该费用为150元/工日×74工日=11100元；7.关于松兴源公司主张代江苏建工公司支付钢筋款304440元，产生利息9万元，因江苏建工公司员工对上述款项注明“属实，利息另议”，故该院采信304440元，产生的利息松兴源公司可另行主张；8.关于借款300万元产生利息36万元的问题，因江苏建工公司认为多计算14天，共计7万元，该院认为，该利息应当从逾期支付借款之日起算，因双方约定“江苏建工公司承诺2013年9月8日前把300万元汇入松兴源公司企业银行账号”，故应从2013年9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松兴源公司多主张的利息7万元该院不予支持；9.关于三期地下室的费用20万元，松兴源公司在庭审中予以撤回，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10.对于塔吊租金36万元，江苏建工公司认为松兴源公司多计算119994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该院对江苏建工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江苏建工公司对其他款项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扣除；未提出上诉的款项部分，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工程总造价为75845583元。一审判决确定已付工程款为70751848元。现江苏建工公司提出以5套房屋抵顶工程款2740765元，松兴源公司认可发生过抵顶，但与本案无关，且其中4套房屋退给江苏建工公司，该院认为，该房屋抵顶的是工程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于退回房屋的事实因松兴源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该院对松兴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且该抵顶涉及第三人，松兴源公司如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故2740765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据此，江苏建工公司欠松兴源公司工程款2352970元（75845583元-70751848元-2740765元）。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计算利息的方法未提出异议，故相应利息应计算为2352970元×5.6%×4个月÷12个月＝43922元，自2014年11月18日之后顺延计算。综上所述，江苏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4）玉民一初字第00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4）玉民一初字第00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9341671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为174378元，共计9516049元。自2014年11月18日之后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江苏建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松兴源公司欠付工程款2352970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为43922元，共计2396892元。自2014年11月18日之后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396元，共计180642元，由江苏建工公司负担60642元，由松兴源公司负担12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3月19日松兴源公司杨邦奎与江苏建工公司张兵坡签订《呼市恒泰·盛都回迁区1#、2#公寓、D座公建及区域内商业楼、地下车库工程主体结构扩大劳务结算单》，该结算单第二条约定“二、前期费用：750000元1.围墙：150000元2.临建600000元”，第四条约定“四、特别条款：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考虑跟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合作‘呼市恒泰盛都二区1、2#住宅楼主体扩大劳务分包’工程，同意该结算为最终决算，仅对该结算中第二条前期费用95万元异议先行放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如呼市恒泰盛都二区1、2#住宅楼主体扩大劳务分包工程未让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继续承建，有关95万元异议可以重新商谈，否则该结算就是最终结算，以后不存在任何争议。”2014年8月28日张兵坡签字确认的松兴源公司已完合同内工程价款分别为“1.三期结构：83110.22㎡，合同价：410元/㎡，合计：34075190.2元。2.生活区前期费用75万元。3.三期装修：83110.22㎡，合同价：148元/㎡，合计：12300312.56元。4.二期结构：72355.22㎡，合同价：365元/㎡，合计：26409655.3元。总计：72785158元”。以上总计数额72785158元为三期结构、三期装修、二期结构工程价款的总和，并未包含生活区前期费用75万元。松兴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也并未包含该生活区前期费用75万元。一审中江苏建工公司出示的2012年7月20日的200万元报销单中，注明了“劳务公司付款1500000元，砼泰公司付款500000元，（收据未到）”，有张兵坡签字。江苏建工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已付工程款,松兴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中松兴源公司称该笔款项包含在已付款6700万元中。再审中松兴源公司称该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松兴源公司。对于该笔150万元，江苏建工公司提交了2012年12月3日江苏建工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松兴源公司账户转账1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松兴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转账凭证为2012年12月3日的150万元，已经包含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无争议的款项中，而非本案争议的2012年7月20日的150万元。2015年11月5日松兴源公司为江苏建工公司出具收据一枚，内容为“今收到江苏建工集团（恒泰项目部）水电劳务费壹佰万元整（4套房子2#公寓-1204、1213、1214、1215交于江苏建工）”。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松兴源公司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数额问题。（二）江苏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松兴源公司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数额问题。1.关于合同内工程价款问题。松兴源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于2011年5月1日、2012年10月分别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松兴源公司分包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东侧小黑河南侧的内蒙古恒泰盛都回迁区1、2号公寓、D座公建及区域内商业楼、地下车库项目，内蒙古恒泰盛都回迁区1、2号公寓、D座写字楼的二次结构和装饰分包项目以及内蒙古恒泰盛都二区1、2号楼住宅楼一次结构扩大劳务分包项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劳务分包费的计价方式，后松兴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项目，涉案工程在2013年期间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江苏建工公司应依照约定支付松兴源公司相应的劳务费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2014年8月28日江苏建工公司张兵坡签字确认的三份合同涉及的二期、三期工程单价及施工面积的结算单，松兴源公司已完成三期结构工程款为410元/㎡×83110.22㎡=34075190.2元，三期装修工程款为148元/㎡×83110.22㎡=12300312.56元，二期结构工程款为365元/㎡×72355.22㎡=26409655.3元，以上三项松兴源公司已完工程合同内价款为72785158元。江苏建工公司主张合同内价款应当扣除二期1#、2#住宅面积中863㎡保温面积的工程款314995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建设面积计算规范》的相关规定，保温面积需计入建筑面积，且2014年5月13日《恒泰盛都二期1#、2#住宅劳务建筑面积结算单（包含地库）》中，江苏建工公司预算员钟温馨与松兴源公司项目经理李朝元对二期1#、2#住宅劳务建筑面积进行了确认和结算，其中包含住宅保温面积863㎡，故江苏建工公司主张扣除住宅保温面积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扣除该部分工程款31499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生活区前期费用75万元，二审是否存在重复扣减情形的问题。2013年3月29日张兵坡与杨邦奎签订《呼市恒泰盛都回迁1#、2#公寓、D座公建及区域内商业楼、地下车库工程主体结构扩大劳务结算单》，该结算单第二条、第四条对前期费用双方有明确约定，如果二区1#、2#住宅楼主体扩大劳务分包工程未让松兴源公司继续承建，有关95万元异议可以重新商谈，否则该结算为最终结算，即该部分工程的前期费用为75万元。后二区1#、2#住宅楼主体扩大劳务分包工程由松兴源公司继续承建，故该部分前期费用为75万元。双方在2014年8月28日张兵坡出具的结算单中第1、3、4项为三期结构、三期装修、二期结构合同价，三项相加共计72785158元，并未包括第2项生活区前期费用75万元。且松兴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也不包含该生活区前期费用75万元，而二审却将生活区前期费用75万元进行重复扣减，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松兴源公司已完工程合同内价款为72785158元。2.关于合同外双方再审中无争议的工程款部分。二审认定合同外松兴源公司已完工程价款分别为：地下室面积增加引起的劳务费178560元，安装工程200万元，二区1#、2#住宅楼前期费用50万元，人工费及机械费签证单28万元，挖机、转运钢筋签证单1320元，钢筋费用单304440元，借款利息29万元，人工转运材料费用20万元，塔吊租金36万元，以上各项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对该部分费用合计4114320元予以确认。3.关于合同外双方再审中有争议部分。⑴关于松兴源公司再审中主张的砌体墙、楼层变更增加费用275871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松兴源公司仅提交2014年9月20日《关于恒泰盛都三区由变更引起劳务费增加结算书》予以证明，未提交工程变更依据、工程量签证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2013年3月19日《呼市恒泰·盛都回迁区1#、2#公寓、D座公建及区域内商业楼、地下车库工程主体结构扩大劳务结算单》对三区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并未有松兴源公司主张的砌体墙、楼层变更增加费用的相关结算，故对于该2758710元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⑵关于松兴源公司主张的工程签证单63211元和零工确认单1196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松兴源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上张兵坡签署“签证属实，单价由经营部定价”，证明江苏建工公司对工日无异议，只是对单价认为应由公司经营部定价，对该部分劳务费单价为多少，经营部后未给出具体意见，故应当以松兴源公司主张的63211元予以认定。零工确认单中单价为160元每工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零工单价为150元每工日，二审依据合同约定对零工确认单进行调整，支持74个工日，零工费用为11100元并无不当。综上，松兴源公司已完工程的工程价款为76973789元（72785158元+4114320元+63211元+11100元=76973789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江苏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双方确认江苏建工公司已实际给付松兴源公司61251848元，对于无争议的6125184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月5日江苏建工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市场建设劳务站交纳的200万元，再审中松兴源公司称在江苏建工公司向劳务站交纳200万元的同时松兴源公司退还了江苏建工公司200万元的现金支票，故该笔200万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对此，本院认为，松兴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江苏建工公司退还200万元现金支票，故该200万元应认定为江苏建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关于2012年7月20日的150万元报销单，因该报销单为江苏建工公司内部财务手续，未有松兴源公司的签字盖章，松兴源公司也不予认可。再审中江苏建工公司提交了2012年12月3日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松兴源公司账户转账1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经核对2012年12月3日转账150万元已包含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无争议的款项中，并非本案争议的2012年7月20日的150万元。因此，2012年7月20日的150万元不应认定为江苏建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原审认定该15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4年2月15日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付松兴源公司的200万元现金支票，松兴源公司向江苏建工公司出具了收据，松兴源公司称未收到该200万元现金支票的理由不能成立，该200万元应认定为江苏建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关于江苏建工公司主张以房抵顶工程款2740765元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二审中江苏建工公司提出以5套房屋抵顶工程款2740765元，松兴源公司认可发生过抵顶，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其中4套房屋已退还给江苏建工公司，并提交了2015年11月5日松兴源公司为江苏建工公司出具收据一枚，收据上标注“4套房子2#公寓-1204、1213、1214、1215交于江苏建工”。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江苏建工公司仅提交了《收到工程款说明》，无其他证据证实涉案抵顶房屋已交付松兴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或办理所有权登记转移登记于松兴源公司名下，故江苏建工公司主张以房抵顶工程款2740765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将该2740765元认定为江苏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江苏建工公司已付松兴源公司的工程款为69251848元（61251848元+6000000元+2000000元=69251848元）。据此，松兴源公司完成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76973789元，江苏建工公司已付松兴源公司工程款69251848元，尚欠松兴源公司工程款7721941元。对于尚欠工程款的利息以772194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松兴源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713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4）玉民一初字第0075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7721941元及利息，利息以772194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42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797元，由四川松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4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志军审 判 员 武 杰审 判 员 武丽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 记 员 银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