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5974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草芳围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1090078L。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文，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利，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咏声公司”）与被告朱利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咏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志文，被告朱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广东咏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27“菲菲二维POSE1”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差旅费300元、公证费300元、律师费2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咏声动漫在法国戛纳电视节上，与国际知名的儿童娱乐和品牌运营公司CraneKahnLLC签署合作协议，共同策划3D动漫品牌“猪猪侠”的国际版动画片。目前原告已取得《猪猪侠》系列动画片中“猪猪侠”、“菲菲”、“超人强”、“波比”、“小呆呆”等诸多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牵手国内外数百家企业进行合作，其授权及自主研发的衍生产品涵盖了玩具、文具、生活、家具、日化用品、手机游戏、电视游戏、食品饮料、服装鞋帽、精品饰品、收藏品等50多个行业。《猪猪侠》动漫还因此获得亚洲品牌授权协会颁布的“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奖。2013年，《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中的“菲菲”，荣获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国家版权局、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动漫行业最高奖--“第五届中国年度十大最具有产业价值影视动画形象奖”，同时该动画作品还荣获“第十届中国动漫金龙奖入围奖”。近年来，随着品牌影响力的提升，猪猪侠已经由单一的电视动画形象拓展至电影、剧目、教育、主题营销等全方位的品牌代言人，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利益。原告2013年5月1日完成作品“菲菲二维POSE1”创作，于2013年7月17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27。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店铺中存在大量侵害上述著作权的商品，遂公证购买了上述侵权作品。因该个体工商户已注销，朱利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当对该个体工商户的侵权行为担责。综上所述，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利辩称，原告取证时店铺名称确实是麦点超市但是不是被告在经营，被告确实办理了合川区麦点食品超市的工商营业执照，但是没有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也未实际经营超市，因此否认销售过涉案产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粤广海珠第26583号公证书、（2017）厦思证内字第9120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粤作登字-2013-F-0000292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菲菲二维POSE1,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和著作权人都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时间为2013年5月1日。附件中菲菲是小猪形象，黄色短发、头戴红色蝴蝶结形状的发卡、身穿粉色裙子和鞋子，胸前有红色猪鼻标识。五个菲菲形象共有五种不同的姿势。2015年6月23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9120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7年11月13日，申请人广东咏声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保全证据，委托何安甲到该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2017年11月16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周祥河、工作人员黄宝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来到重庆市合川区希尔安大道1077、1079号标有“麦点超市”的场所。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二件【详见密封实物】，支付人民币24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之后，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三张照片，商品及购物小票由公证员保管。2017年11月22日，何安甲到该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公证购买的商品及小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并对小票进行了复印。随后，公证员对上述商品及小票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书所附的小票照片载明：抬头：麦点超市，品名：轨道火车，数量：2盒,单价：12元，小计24元。公证书所附场所照片显示：超市店招为麦点超市,位于希尔安大道1077号、1079号，。本院当庭确认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拆封内有两件相同的轨道猪玩具、超市购物小票一张、标注有麦点超市的塑料袋一个。火车的两侧均印有相同的动漫人物形象，火车头车顶上也印有动漫人物形象。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所售卖的轨道猪玩具上有多个侵权形象，本案指控的是外包装上左上方第一个形象以及第三个车上左边第一个形象，主张实质性相似。被告则认为票据和塑料袋都是可以制作的，而且票据上没有地址；实物的包装以及车身上确实有各种猪的形象，菲菲的发型、衣服不相似。经比对，被告售卖的轨道猪玩具上的涉案侵权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人物特征、服饰颜色及搭配基本相同，区别在于肢体动作。另查明，合川区麦点食品超市成立于2017年7月24日，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世纪大道1079号，注册资本为80000元，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朱利，经营范围为食品、卷烟、雪茄烟、日用品、化妆品、保健品文具零售,经营状态为注销。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该个体工商户是在2019年上半年注销的。同时，原告就公证购买的玩具上的另外四个形象，以侵犯其作品《超人强二维POSE》、《猪猪侠二维POSE2》、《波比二维POSE1》、《小呆呆二维POSE2》的权利另案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经公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未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原告举示的公证书及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合川区麦点食品超市系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者。被告抗辩原告取证时没有当面告知或者当面拍照，不确定涉案商品是否为被告售卖；公证书所附照片的店铺因为转手多家不知道到当时是谁在实际经营；而且涉案店铺内一直都有两三家个体工商户在经营，公证时并没有取证现场营业执照的照片，不能证明这个产品是谁销售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被告未向本院举示充分证据以证明公证程序及公证内容存在重大瑕疵进而影响公证书证据效力与公证事项的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公证书的内容予以采信。其次，公证书载明的公证地址、店铺名称与被告个体工商户的地址、字号一致，被告也称其个体工商户在2019年才注销，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售卖的轨道猪玩具上所使用的涉案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菲菲形象在外形设计、整体特征、色彩搭配上基本一致，具备原告菲菲形象的创作要素，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销售带有涉案形象的轨道猪玩具，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请，因被告的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有继续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销毁侵权产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原告就被告同一侵权行为所涉五项美术作品著作权分五案提起诉讼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朱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瑜书 记 员  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