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恒花园G幢第二层由西向东第3、4、5及第一层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547119920。负责人：熊晓军，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义，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治喜，男，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符银锋，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原审被告：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北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0917629XK。法定代表人：彭忠丽，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达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治喜、原审被告符银锋、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达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需在交强险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8257.66元，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比一审判决减少赔偿款31370.16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误工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67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误工费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6917.29元是错误的。本案事故发生时，符银锋的驾驶证尚在增驾实习期之内，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三、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赔偿是错误的。鉴定费即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其他相关费用，也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治喜提交答辩状称：一、一审判决误工费是正确的，答辩人虽然超过了60周岁，但还是具有劳动能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丧失了劳动能力，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答辩人具有劳动能力，因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收入减少，必须赔偿答辩人的误工费。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偿26917.29元是正确的。驾驶人员是否在实习期内不是上诉人拒赔的理由，本案并非上诉人免责事由，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的拒赔理由无证据印证。一审被告符银锋的实习期已过。根据有利于保险合同相对人的原则，应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责任。三、鉴定费用由上诉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无理，应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周治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符银锋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32484元；2.被告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平安财保达州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07时36分许，被告符银锋驾驶一辆车牌号为川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Ｓ×××××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新梅路由梅林镇往高安方向行驶，行至丰城市时，在不允许超车情形下超一辆在前方路口左转弯进梅林集镇由原告驾驶的赣Ｃ×××××二轮摩托车，造成两车受损，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6774.57元。同年7月9日，丰城丰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作出丰安鉴定【2019】临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原告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3000元（其中取内固定费10000元，康复治疗费3000元）；3.原告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2019年8月5日，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09811201900003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符银锋与原告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川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达州市吉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达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被告符银锋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4年7月7日，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为Ａ2，属增驾Ａ2，驾驶证记录“实习期至2019年7月25日”。事故发生后，被告符银锋垫付了原告医疗费等共计18608.6元，被告平安财保达州公司垫付了原告医疗费10000元。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合法有效，被告符银锋与原告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对于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在认证过程中已阐明是否支持或采纳意见。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46774.57元；2.后续治疗费1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天×27天）；4.营养费810元（30元/天×27天）；5.护理费3871.66元（37426元/年÷12个月÷21.75天×27天）；6.误工费4452.87元（29800元/年÷12个月÷21.75天×39天）；原告在家务农，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39天；7.残疾赔偿金38116元（14660元/年×13年×20%）；原告定残时为67周岁，按13年计算；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依法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8.鉴定费1900元；9.交通费27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16545.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具体到本案中，被告平安财保达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52710.53元（3871.66元+4452.87元+38116元+270元+6000元），余款53834.57元按被告符银锋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赔偿26917.29元（53834.57元×50%）,共计89627.82元。被告符银锋辩称其垫付了医疗费等共计18608.6元，要求原告在保险公司赔付后予以返还。因其垫付的检查费1508.6元未含在原告的诉请中，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故原告在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款的同时只需返还被告符银锋垫付款171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周治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9627.82元，扣除其诉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79627.8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周治喜在得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符银锋垫付款17100元；三、驳回原告周治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原告周治喜负担909元，由被告符银锋负担20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误工费损害赔偿是受害人从遭受人身损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暂时丧失或减少劳动能力而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劳动所导致的收入损失的赔偿。受害人能否主张误工费损失关键是考虑发生事故前其是否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受害人周治喜在诉讼中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农田补助存折等证据证明其在发生本次事故前后一直从事农业生产。因此，在其受伤期间无法从事正常劳动，导致的收入损失，受害人有权要求赔偿。故一审法院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达州公司提出的不应计算受害人周治喜的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保达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举证情况来看，平安财保达州公司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平安财保达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险条款单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符银锋已取得半挂牵引车的合法驾驶资格，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符银锋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亦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平安财保达州公司辩称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非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平安财保达州公司的免责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平安财保达州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是为了对本案受害人周治喜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评定而花费的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