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宇洋中央金座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63416L。法定代表人：吴秀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平，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波，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祁峰，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喜光，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莉菁，女，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福建省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祁峰、肖莉菁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0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祁峰、肖莉菁对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5）鼓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深圳市旭之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旭之龙公司）的债务向华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包括本金594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和诉讼费）；2.判令陈祁峰、肖莉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早已于2012年由福田法院判决陈祁峰、肖莉菁承担清偿责任，且陈祁峰的再审申请也已被法院驳回，现福田法院在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竟然判决陈祁峰、肖莉菁，特别是陈祁峰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实属有误。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本案并非福田法院的首次判决。本案实际上早在2012年就已经由福田法院判决债务人旭之龙公司的股东张爱民、肖莉菁、陈祁峰、罗春林对旭之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陈祁峰和罗春林分别以自己不是旭之龙公司股东为由向贵院申请再审。贵院驳回了陈祁峰的再审，但却将罗春林的再审提审并发回福田法院重审。罗春林重审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陈祁峰和罗春林分别提起了股东资格确认诉讼，重审案件被福田法院中止审理。最终，深圳两级法院通过判决确认罗春林不是旭之龙公司的股东，但陈祁峰是旭之龙公司的股东。在重审案中止审理的过程中，华林公司也同时向贵院申请了对旭之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但福田法院重审案件的承办法官却不顾华林公司的多次申请，在破产结果已经呼之欲出的情况下，执意恢复重审案件的审理，并在很短的时间内以避免审理程序过分延长为借口，径行裁定驳回了华林公司的起诉。为此，华林公司不得不上诉至贵院，但贵院在华林公司提供了破产终结裁定后还是维持了福田法院的上述错误驳回起诉裁定，并告知华林公司可据破产程序中查明的旭之龙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再次起诉旭之龙公司的股东，故而才有本次诉讼。本案本是很简单的一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早在7年前福田法院就已经判决陈祁峰、肖丽菁作为清算义务人应承担清偿责任，陈祁峰的再审申请也已经被贵院驳回，按理陈祁峰不应再有合法的救济途径。而陈祁峰却利用再审程序的法律漏洞，在某些法官的配合下利用其他股东的再审案件，经过多年的反复缠诉竟然达到了驳回全案起诉的结果。现在，华林公司不得不又依照法律程序再次起诉。二、陈祁峰作为旭之龙公司的董事、股东、清算义务人，存在明显的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在该公司无法清算的情况下，依法必须承担清偿责任。（一）一审判决自创性地解释说：“公司无法清算应区分清算义务形成前已无法清算和清算义务形成后无法清算两种情况，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无法清算的事实系清算义务产生后形成”。一审判决的上述说法有误。而且张爱民所谓的到2001年“公司已经严重亏损，没有财产，无法继续经营了”的情况陈述，与该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2001年4月）记载的公司尚有522.12万元净资产的事实严重不符。再退一步而言，最高院对此问题的观点已非常明确：即使在执行程序中没执行到公司财产，也不代表公司的财产已经全部灭失，无法清算。举重以明轻，无法清算的结论只可能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股东的清算义务产生后，经过法定的清算程序（自行清算、强制清算或破产清算）后才能最终确认，而并无其他途径。故一审判决仅依据大股东张爱民的虚假陈述，就认为早在2001年公司就无法清算了，缺乏法律依据，也与一审判决的认定自相矛盾。（二）陈祁峰作为旭之龙公司的董事、股东和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非常明显，其行为与旭之龙公司无法清算的结果之间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华林公司已经反复强调陈祁峰是旭之龙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董事，旭之龙公司的章程规定了董事的职责是应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因此陈祁峰说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知道公司财产、账册去向，那只能说明其怠于履行董事职责，其对该公司的财产、账册灭失、导致公司无法清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清算义务是公司全体股东的法定义务，所以并不能因大股东的陈述就可以直接将同样是清算义务人的小股东的法定清算义务免除。（三）一审判决不参照适用应当参照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9《上海存亮贸易有限公司诉蒋志东、王卫明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裁判要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义务的承担并不以其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必要条件。无论股东在公司所占股份的多少，无论其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全体股东在法律上应一体成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均应承担清算义务。本案一审判决应当参照最高院指导性案例而未参照又不说明理由，导致了本案一审的裁判结果与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观点大相径庭，有失司法公正。华林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正确，华林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行有异议。华林公司在一审后查阅了庭审笔录，在笔录中华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的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不能证明陈祁峰所述的事实。陈祁峰是否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其内部的管理行为，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陈祁峰一直都是旭之龙公司的董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中确认陈祁峰是公司的董事、股东，其也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二审重审后告知华林公司有权起诉旭之龙公司的股东，包括陈祁峰、肖莉菁，所以诉权是法院明确告知的。陈祁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肖莉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华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祁峰、肖莉菁对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5）鼓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旭之龙公司的债务向华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包括本金594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合计1871350.99元（暂计至2018年9月19日）、诉讼费11852元；2.陈祁峰、肖莉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华林公司起诉所述的下列事实属实：华林公司与旭之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经福州市鼓楼区法院审理作出（2005）鼓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旭之龙公司支付华林公司货款594080元并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2003年6月30日起至旭之龙公司还款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11852元，由旭之龙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鼓楼法院委托福田法院执行未果。2012年6月14日，华林公司向福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旭之龙公司股东张爱民、肖莉菁、陈祁峰、罗春林对旭之龙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2年12月27日，福田法院作出（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422号民事判决，判令张爱民、肖莉菁、陈祁峰、罗春林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3年5月24日，华林公司向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福田扣划了陈祁峰银行存款1382621.32元并支付给了华林公司。陈祁峰不服4422号判决，向深圳中院申请再审，深圳中院裁定驳回陈祁峰的再审申请，罗春林认为其不是旭之龙公司股东，亦不服4422号判决，向深圳中院申请再审，深圳中院再审提审后，裁定撤销4422号判决，发回福田法院重审，重审案号为（2014）深福法民二重字第21号。在重审过程中，因陈祁峰和罗春林又分别提起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21号案件于2015年2月中止诉讼。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经一审、二审，深圳中院最终判决认为，陈祁峰是旭之龙公司股东，罗春林不是旭之龙公司股东。期间，华林公司于2016年10月向深圳中院申请对旭之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7年9月受理。福田法院于2017年下半年恢复审理21号案件，并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裁定，以旭之龙公司被受理破产申请，为避免审理期限过分延长为由裁定驳回华林公司起诉，华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深圳中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于2018年5月28日裁定终结了旭之龙公司的破产程序，确认旭之龙公司无法清算，于2018年8月22日以（2018）粤03民终8624号民事裁定维持了福田法院驳回华林公司起诉的裁定，但载明华林公司据破产程序中查明的旭之龙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另行起诉各股东。另查明，2004年2月27日，旭之龙公司因违反企业年检规定被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企业档案记载，旭之龙公司股东会1996年12月30日作出《股东大会关于选举董事的决议》，陈祁峰被选举为旭之龙公司董事，任期自1997年1月至2000年1月。1996年12月30日公司章程载明，旭之龙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5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所占比例如下（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形式）：张爱民、190万、38%、货币资金；彭京平、185万、37%、货币资金；肖莉菁、50万元、10%、货币资金；陈祁峰、25万、5%、货币资金；罗春林、25万、5%、货币资金；彭京斌、25万、5%、货币资金。旭之龙公司1997年9月3日《董事会决定》主要内容为公司迁址；1998年2月2日《董事会决议书》主要内容为增加经营范围；1999年8月20日《旭之龙公司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张爱民为总经理；1999年9月10日《旭之龙公司章程》载明，旭之龙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5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及所占比例如下（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形式）：张爱民、375万、75%、货币资金；肖莉菁、50万元、10%、货币资金；陈祁峰、25万、5%、货币资金；罗春林、25万、5%、货币资金；彭京斌、25万、5%、货币资金；以上文件均有陈祁峰字样签名。公（深）鉴（文检）字[2013]7706号鉴定书载明，以上四份文件落款处“陈祁峰”签名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陈祁峰笔迹样本均不是同一人笔迹。该院于2007年8月14日向鼓楼区法院发出《建议中止执行函》。陈祁峰提交一份询问笔录，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地点为惠州监狱会见室，询问人为申喜光，被询问人为张爱民，张爱民述称，陈祁峰当时是工程部经理，做了几个月就离开了，当时他是公司挂名股东，以技术入股，不要投入资金的。到2001年公司解散时，公司已经严重亏损，没有财产，无法继续经营了，所以就解散了，因为当时不懂法，没清算，也没有办理年审，到2004年公司被工商局吊销了，陈祁峰他们是挂名股东，他们因此被告，背上债务，我感到对不起他们。以上事实，有另案裁判文书、深圳市工商局处罚决定书、企业档案、鉴定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是本案应否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进行调整；二是华林公司诉请陈祁峰、肖莉菁承担清算清偿责任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是持股比例、是否参与经营等事由，是否构成清算清偿责任的免责？关于焦点一。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如果案件涉及的法律事实在当时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有明确规定的，依当时的规定处理；如果当时法律未作规定的，依新修订的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旭之龙公司于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此时的公司法及司法解释未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须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一和司法解释二发布之后，旭之龙公司没有进行清算的事实仍在存续。适用2008年5月12日发布、2014年3月1日修订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裁判，既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亦未与旭之龙公司被吊销前的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冲突，故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在本案中应予适用。关于焦点二。清算清偿责任请求权的基础是侵权损害赔偿，应受诉讼时效制度制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清算义务而致使其债权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旭之龙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成立清算组，而无法清算是怠于清算可能引发的一种结果，与怠于清算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华林公司作为旭之龙公司的外部债权人，在深圳中院裁定确认旭之龙公司无法清算前，不应认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旭之龙公司无法清算，华林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三。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所谓“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指的是能够履行清算义务而不履行。陈祁峰提供旭之龙公司大股东张爱民的询问笔录，张爱民证实陈祁峰未参与旭之龙公司经营管理，华林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即陈祁峰可以证明其作为小股东，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管理账册文件，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华林公司对陈祁峰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旭之龙公司于2004年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处罚决定书》载明其不按照规定办理2002年度年检，并载明在法定地址无法找到当事人。旭之龙公司被吊销前，张爱民持股75%，而其述称公司在2001年已无财产。公司无法清算应区分清算义务形成前已无法清算和清算义务形成后无法清算两种情况，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无法清算的事实系清算义务产生后形成。同时，旭之龙公司工商内档未显示肖莉菁具备董事等身份，或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治理上设定的规则对于股东知悉、控制财务账簿而言存在限制，不能忽视在公司经营期间，保管财产及账簿的义务对于小股东而言过于严苛，华林公司主张肖莉菁承担清算清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华林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华林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216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林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陈祁峰、肖莉菁作为旭之龙公司股东，是否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就旭之龙公司未能清偿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是公司债权人根据该条款规定请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本案中，陈祁峰、肖莉菁分别持有旭之龙公司5%、10%股份，系旭之龙公司小股东，肖莉菁并未担任公司董事或监事，也无证据证明其曾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成员，而根据旭之龙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张爱民的陈述，陈祁峰作为公司小股东，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管理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并且，上述物品由有限责任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其委派的人员掌管更为符合日常惯例，故综合本案情况，从个案角度分析，应当认定陈祁峰、肖莉菁并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华林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要求陈祁峰、肖莉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1元，由福建省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