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87号。 法定代表人：陈登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科泰智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城管委会武科东四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冯永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媛，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科泰智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科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代运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2.改判当代运业公司不支付31.96万元货款及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科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科泰公司没有完全履行《3G视频/GPS车载定位系统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的约定，将车辆数据传入南充市运输管理部门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根据合同的约定，科泰公司的系统应当接入四川省运管局平台及各行业主管部门。当代运业公司的主管部门为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因为科泰公司不属于南充市道路运输3G及GPS卫星监控设备供应及监控平台运营商，所以其产品系统不能进入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平台系统，不能对车辆进行监管。2.科泰公司系统的车辆数据无法传入南充市运输管理部门导致当代运业公司的营运车辆无法办理运输许可证，无法正常上路行驶。本案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科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和利息的诉讼时效已过。科泰公司的系统在2014年就已经安装完毕，从2014年至今已经有5年时间，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4.庭审中补充意见：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应予纠正。综上，为了维护当代运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 科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当代运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全部驳回。1.当代运业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三点上诉理由与其一审抗辩理由一致，一审判决已经对相关争议问题充分予以说理，科泰公司不再赘述。2.除一审判决第6-7页载明当代运业公司在2014年12月4日向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递交的《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企业监控平台入网申请书》中自述3G视频终端设备运行良好，并承诺将客运车辆基础信息、卫星定位装置监控数据上传至省级服务与管理平台，同时根据四川省交通厅等文件要求接入省级服务与管理平台外，《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认真贯彻落实的通知》（交运发[2014]117号）明确规定“各级交通运输、公安、安全监管部门不得要求服务商层层备案”，当代运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上述内容完全矛盾。当代运业公司所称的科泰公司不能进入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平台系统的说法不成立，完全是在混淆是非。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科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当代运业公司立即向科泰公司支付货款31.96万元；2.判令当代运业公司立即向科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欠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当代运业公司承担。庭审中，科泰公司明确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判令当代运业公司以31.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5,380元；判令当代运业公司以294,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1日，科泰公司（乙方）与当代运业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同》，内容为：项目/产品名称3G视频/GPS车载定位监控系统。合同内容及产品3G视频/GPS定位车载终端的安装、调试、维护；符合（JT/T796-2011、JT/T809-2011、JT/T808-2011）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平台标准平台的送检、建设、维护。数量当代运业集团现有898台客运车辆以及新增客运车辆3G视频/GPS定位车载终端，免费提供符合交通运输部部标平台系统软件一套供甲方使用，免费提供平台升级服务，具体数量按每批次订货合同为准。合同金额产品设备单套金额按3,760元/套计算，根据具体安装数量乘以单价综合。费用支付甲方向乙方发出订货合同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预付订货合同总金额的50%；安装调试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45%；余下5%作为产品质保金，设备质保金到期前30日内支付；质保期开始时间按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开始计算。质保期为24个月，从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开始计算。乙方的义务，将甲方所属车辆数据上传对接至四川省运管局平台及各行业主管部门。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逾期一天，违约方需偿付守约方对应合同价款的0.5%。该合同还对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3年11月22日，科泰公司与当代运业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科泰公司向当代运业公司提供3G视频车载终端100套，货款金额（含税价）叁拾柒万陆仟圆整。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向供方发出订货合同三个工作日内，需方应向供方预付订货合同总金额的50%；安装调试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总货款的45%，余下5%作为产品质保金，设备质保金到期前30日内支付。质保期开始时间按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开始计算。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参照合作协议执行。 2013年12月12日，当代运业公司向科泰公司支付货款188,000元。合同签订后，科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和2015年2月向当代运业公司订购了100台和35台3G视频/GPS定位车载终端设备，并从2014年起为部分超长客运车辆、市级客运车辆安装了3G视频/GPS定位车载终端设备。 2015年1月30日，当代运业公司向科泰公司发出《函告》，载明：2013年8月，经招投标确定科泰公司为当代运业公司3G视频监控设备供货和平台建设单位，当年12月开始安装第一批监控设备。截止目前已更换和新安装监控设备120多台，但至今未落实卫星定位系统接入省、市监控平台，导致南充市道路运输局对当代运业公司安装的科泰公司设备的车辆无法上户，造成车辆停运，损失不可估量。请科泰公司务必在三日内落实卫星定位系统接入省、市监控平台。 2015年1月30日，科泰公司向当代运业公司发出《关于处理卫星定位系统接入省、市政府监控平台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车辆相关资料和数据未上报省、市政府监控平台系当代运业公司自身的原因，且车辆GPS上报省、市监控平台是运输公司自行申请，科泰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指导。2014年底，科泰公司已将当代运业公司自建服务器平台更新为符合要求的企业监控平台。按最新的平台技术要求，企业监控人员或管理人员只需要在GPS监控平台上自行上报所安装的车辆数据即可，系统平台会自动上报省级政府监控平台，省级政府监控平台会根据提交的车辆所属管辖地自动将GPS数据分配到市、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实现企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双重监控。 2017年10月24日，科泰公司向当代运业公司发送《对账确认函》，内容为“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实，截止至对账日，贵公司欠我公司3G视频监控设备2013年12月订购100台3G视频GPS定位车载终端设备，并按合同约定前期支付了100台终端设备货款的50%（壹拾捌万捌仟元整）。2015年2月，我公司又根据贵公司要求，新增安装3G视频GPS定位车载终端35台，两批次总计安装电信3G视频监控设备92台，联通3G视频监控设备43台，设备总数135台，设备款总额为人民币小写507,600.00元，大写：伍拾万零柒仟陆佰元整，贵公司在2013年12月订购第一个100台时支付了人民币小写188,0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捌仟元整。至今未支付人民币小写：319,600.00元，大写：叁拾壹万玖仟陆佰元整。鉴于以上款项，经我公司多次向贵公司收取未果，现特发此函，望贵公司予以重视，请在收到此函今年内将欠款结清。请贵公司给予我公司工作的理解和大力支持，万分感谢！我公司当时履行合作合同时垫用两台服务器给贵公司在南充当地联通、电信机房，现因种种原因不能合作，还请贵公司向电信、联通机房查清服务器托管地方和联系人收回两台服务器归还我公司。上述账目还请贵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当代运业公司在该份《对账确认函》下面盖章确认。 2019年7月2日，科泰公司向法院提起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9年9月5日，当代运业公司以科泰公司提供的3G视频/GPS车载定位监控系统不能进入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平台系统，导致客运车辆无法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遂起诉要求解除《项目合同》，并要求科泰公司赔偿损失。该案查明，2014年12月4日，当代运业公司向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递交《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企业监控平台入网申请书》，称通过近一年的运行和监控，3G视频终端设备不但满足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控管理要求外，还能实时监控车辆运行状况；包含车辆运行前方视频监控、驾驶员操作过程监控、车辆内视频监控、车门上下客过程视频监控；全程音视频录音录像。对车辆的超载监控管理、驾驶员的行车操作规范监控管理、事故调查取证管理、事故过程回放监控管理等都具有良好的引导、监督、控制作用。真正地做到车辆事故预防、过程监控、事后分析的全方位、全过程动态监管。我司承诺将我司安装的客运车辆基础信息、卫星定位装置监控数据上传至省级服务与管理平台，并申请将公司选择的企业监控平台联网联控，接受上级主管部门的监督与考核。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9月26日下发的《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要求，自发文之日起，新进入和已进入道路运输市场的旅游客车、包车客车、三类以上班线客车和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均应安装符合标准的卫星定位装置，并接入省级服务与管理平台。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3年9月3日公布了第一批接入四川省道路运输车辆政府监管平台的企业监控平台目录，科泰公司提交的企业监控平台和系统软件在该目录中。 庭审中，科泰公司认可其安装的3G视频监控设备所有数据可以上传至四川省运管局平台，但称无法接入南充市运管平台。当代运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签订《项目合同》时和合同履行过程中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建立了南充市运管平台，且要求必须接入市一级平台。 2019年7月24日，南充市道路运输协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南充市道路运输协会于2013年8月，在南充市交通运输局纪委及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监督指导下，通过公开招投标，确定了南充市道路运输3G及GPS卫星监控设备供应及监控平台运营商。四川科泰智能电子有限公司未报名参与投标，所以南充市道路运输系统没有将四川科泰智能电子有限公司信息纳入平台和管理系统是实”。该《证明》尾部加盖有南充市道路运输协会的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科泰公司与当代运业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订货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科泰公司按照约定向当代运业公司提供3G视频/GPS车载定位监控设备并予以安装运行使用，当代运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嗣后，当代运业公司在科泰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函》上签章确认欠付货款31.9万元，科泰公司、当代运业公司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当代运业公司应当积极履行给付义务。当代运业公司辩称科泰公司提供的3G视频/GPS车载定位监控系统不能进入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平台系统，因此车辆的行驶信息无法传入南充市交通行业主管部门的运政管理系统，导致车辆因脱离行业主管部门的安全及运输监管，所涉及的车辆因此无法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项目合同》约定，科泰公司的义务包括将当代运业公司所属车辆数据上传对接至四川省运管局平台及各行业主管部门。双方对于车辆数据能够上传至四川省运管局平台的事实均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科泰公司是否应当将数据再上传至“各行业主管部门”。《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明确要求新进入和已进入道路运输市场的旅游客车、包车客车、三类以上班线客车均应安装符合标准的卫星定位装置，并接入省级服务与管理平台，并未要求市、县一级建立服务与管理平台，且当代运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项目合同》签订时和后续履行过程中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建立了市级平台且要求必须接入，故当代运业公司无法证明科泰公司应当履行将数据上传至“各行业主管部门”的义务。认定科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当代运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当代运业公司称科泰公司主张当代运业公司给付货款的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代运业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在《对账确认函》上对欠付货款的事实及金额予以了确认，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当代运业公司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当代运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在当代运业公司签章确认的《对账确认函》中载明在2017年内结清欠款，当代运业公司仍然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代运业公司未在2017年内支付欠款，应当从2018年1月1日起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科泰公司主张分别从2015年10月24日和2017年10月24日计算违约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项目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违约方需偿付守约方对应合同价款的0.5%”，科泰公司主张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当代运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泰公司货款31.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31.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科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22元，由当代运业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26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川交发[2014]42号《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载明，建立完善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监控和监管体系。由四川省道路运输车辆动态信息公共服务与管理平台、道路运输企业自建监控平台或社会化的卫星定位系统服务商企业监控平台组成。省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建设和维护省级服务与管理平台，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开放数据传输或提供平台登录账号，分配市（州）级和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平台登录账号。市（州）级和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督促道路运输经营者使用符合标准的企业监控平台和卫星定位装置，对企业监控平台的支行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和考核，登录省级服务与管理平台，对应当安装卫星定位装置的车辆所使用的企业监空平台、卫星定位装置和系统接入情况进行审核等。平台接入和备案要求在四川省境内为道路运输车辆提供社会化服务的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和道路运输企业自建平台，应按照办法要求向省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备案......。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当代运业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当代运业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案涉《项目合同》及《订货合同》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科泰公司系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公布的第一批四川省道路运输车辆政府监管平台的企业，具有全省道路运输监控平台资质；上述合同签订后，科泰公司为当代运业公司提供了3G视频/GPS车载定位控制系统，并将当代运业公司所属车辆数据上传对接至四川省运管局平台，符合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川交发[2014]42号《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规定要求，即新进入和已进入道路运输市场的旅游客车、包车客车、三类以上班线客车均应安装符合标准的卫星定位装置，并接入省级服务与管理平台，且该规定并未要求市、县一级建立服务与管理平台；同时当代运业公司也未提供在签订合同时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建立了市级平台并要求接入。故科泰公司的行为没有构成违约，科泰公司已根据合同履行了义务，当代运业公司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所欠货款的责任。 关于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认定。案涉《项目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违约方需偿付守约方对应合同价款的0.5%”已过高，但科泰公司起诉时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该主张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且一审法院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项目合同》及《订货合同》虽于2013年签订，但科泰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向当代运业公司发出了《对账确认函》，当代运业公司在此函中已盖章确认。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0月24日起算，科泰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当代运业公司上诉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当代运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4元，由上诉人四川南充当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