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常，男，1995年6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琼，女，1993年9月18日生，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男，1974年10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兴翠，女，1972年9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现住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周立，男，1975年10月27日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平，女，1979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富兴东路4号。 法定代表人：朱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因与被上诉人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丰村镇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4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合同执行固定月利率7.5‰，既然是固定利率，就不存在调整，一审法院将利息调整至11.25‰，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本案中，万丰村镇银行欺骗周建，称周建先偿还10万元后，可以重新贷款，但当周建偿还了10万元后，万丰村镇银行拒绝提供贷款，因万丰村镇银行违约在先，其应当支付律师费。并且其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根据《律师收费标准》指导意见计算，仅应支付4000元的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万丰村镇银行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罚息月利率为11.25‰适用法律正确，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二、本案律师费的收取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且该规定系指导性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支付5000元律师费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万丰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华常、胡国琼立即偿还万丰村镇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101054.64元（截止至2018年10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97817.58元，利息0.00元，罚息3237.06元，复利0.00元，四项共计101054.64元），并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贷款本金日利率万分之五（即年息18.25%）计收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5.75%计收利息复利至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周华常、胡国琼承担万丰村镇银行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对上述款项向万丰村镇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华常与胡国琼系夫妻关系，周建与华兴翠系夫妻关系，郑周立与胡正平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7日，周建、华兴翠、周华常、胡国琼、郑周立、胡正平六人向万丰村镇银行出具《农户贷款成员联保协议》，协议载明六人自愿向万丰村镇银行申请联保小组贷款，并约定联保小组每一成员向万丰村镇银行借款时，由联保小组的所有成员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即联保小组成员自愿为万丰村镇银行在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具体时间以借款借据为准）向联保小组的所有成员发放的，金额为300000元的贷款提供担保，并承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联保小组成员及配偶（或共同还款人）借款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其他成员及配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互相联保，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事项。周建、华兴翠、周华常、胡国琼、郑周立、胡正平在联保协议尾部信贷联保体成员及配偶签字盖章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周华常、胡国琼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万丰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年业农字第*****号《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乙方对甲方的授信，从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期限壹年，执行月利率7.5‰，由乙方在最高贷款限额100000元整内向甲方提供贷款，贷款可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因特殊情况不能偿还贷款，应在贷款到期前向乙方提出书面展期申请，经乙方同意，并签订展期协议，方可展期，展期贷款利息按展期期限加上原贷款期限达到新利率期限档次时，从展期之日起，贷款利息按新的期限档次利率计收。甲方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贷款本金日利率万分之5计收利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乙方对甲方逾期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复利按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的最高上限计收。周华常、胡国琼在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同日，万丰村镇银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周华常，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月利率7.5‰，结息方式为按季（定期结息），借款日期2017年10月27日，借款到期日2018年10月26日。《借款借据》借款人处周华常、胡国琼签字捺印，《借款借据》担保人处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签字捺印。同时，万丰村镇银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还款方式为按频率付息、一次还本，其余记载事项与《借款借据》一致。同日，周建、华兴翠、周华常、胡国琼、郑周立、胡正平与万丰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年业农保字第******号《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周华常签订的编号2017年业农字第******号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农户联保贷款，本金数额为100000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查询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包括提前还款日）未按主合同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或未履行按期支付利息等义务，债权人未受清偿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2017年10月27日，万丰村镇银行向周华常账户发放贷款100000元。周华常、胡国琼借款后于2017年12月21日支付了第一期利息1375元（未逾期）；于2018年3月21日支付了第二期利息2250元（未逾期）；2018年6月21日未按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第三期利息2300元，仅支付了1878.22元，后其于2018年7月3日支付了800元，万丰村镇银行将第三期剩余未支付利息421.78元与因逾期产生的复利1.9元共计423.68元直接予以扣划，使周华常、胡国琼完成了第三期利息的支付义务；2018年9月21日未按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第四期利息2300元，仅支付了376.61元，后其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了2200元，万丰村镇银行将第四期未支付利息1923.39元与因逾期产生的复利6.49元共计1929.88元直接予以扣划，使周华常、胡国琼完成了第四期利息的支付义务；2018年10月26日借款到期日周华常、胡国琼未按约定足额支付第五期利息875元，仅支付了270.12元，尚欠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604.88元；2018年12月21日，周华常、胡国琼分别支付300元、2500元共计2800元，万丰村镇银行系统自动将该2800元予以抵扣了借期内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604.88元及已产生的复利12.70元后的余额2182.42元从借款本金100000元中进行扣减。2019年4月26日，万丰村镇银行作为委托人（甲方）与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乙方）就万丰村镇银行诉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指派本所律师李梅、李锐为本案万丰村镇银行的诉讼代理人，甲方授予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具体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在代理期间内如需变更代理权限，双方需另行协商，代理方式为固定收费，根据乙方提交的拟诉标的本金余额97817.58元，根据《法律服务方案》的报价，采取固定收费方式代理，收取代理费5000元。该代理费5000元万丰村镇银行已于2019年4月16日向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支付，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向万丰村镇银行开具了金额为5000元的《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万丰村镇银行与周华常、胡国琼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成立并生效。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忠实全面地履行各自的义务。万丰村镇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周华常账户发放借款100000元，周华常、胡国琼则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周华常、胡国琼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万丰村镇银行依据双方约定诉请周华常、胡国琼偿还尚欠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经按双方合同约定及万丰村镇银行提交的《存款账户交易流水信息》进行核算，截止至2018年12月26日借款到期日，周华常、胡国琼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借期内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为604.88元。但万丰村镇银行主张截止至2018年12月26日的借款本金为97817.58元、借期内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为0元，此系万丰村镇银行对自己权利所作出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有关罚息与复利的主张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万丰村镇银行与周华常、胡国琼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中约定，周华常、胡国琼不按期归还贷款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按贷款本金日利率万分之5计收利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万丰村镇银行对周华常、胡国琼逾期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复利按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的最高上限计收。周华常、胡国琼在借期期限内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故对万丰村镇银行诉请要求周华常、胡国琼支付罚息、复利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罚息，双方约定按贷款本金日利率万分之5计收罚息，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的规定，逾期贷款利率只能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经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7.5‰最高上浮50%计算罚息月利率为11.25‰，而双方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5，即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5‰，该约定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有关罚息利率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7.5‰最高上浮50%计算罚息利率为11.25‰，但万丰村镇银行诉请截止至2018年10月26日正好系借款到期日，还未产生罚息，故对万丰村镇银行诉请截止至2018年10月26日的罚息金额3237.06元不予支持，对2018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可以借款本金97817.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25‰计算支付。对于复利，我国禁止利滚利，允许金融机构计收复利，该复利是指贷款人将借款期间内计收的正常利息作为本金再计收的利息，而万丰村镇银行与周建、华兴翠在合同中约定，复利按人民银行有关规定的最高上限计收，该约定并未明确复利的具体计算标准，不能以罚息利率或万丰村镇银行自行计算的年息5.75%予以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复利，而万丰村镇银行对借款人逾期支付的款项自行扣划了借期内利息及逾期支付产生的复利，且万丰村镇银行主张的利息为0元，故复利也为0元。关于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对本案借款本息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向万丰村镇银行出具了《农户贷款成员联保协议》并与万丰村镇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同时在万丰村镇银行出具的《借款借据》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该联保协议、担保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每一联保小组成员借款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本案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本案借款期限届满为2018年10月26日，保证期间应至2020年10月26日，万丰村镇银行于2019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过保证期间，故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应对周华常与胡国琼向万丰村镇银行的借款本金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建提出本案借款虽系其与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提供担保责任，但联保贷款均系周建一人使用，周华常是其子女，且郑周立、胡正平名下的贷款已经偿还完毕，故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不应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笔借款系周华常与胡国琼作为借款人与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作为担保人分别和万丰村镇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万丰村镇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周华常账户发放了贷款，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应按各方签订的合同确定各方权利义务，本笔借款的借款人只能是周华常与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只能是本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就算真如周建所述周华常获得的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周建，此亦系周华常与周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因为周建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而由其一人承担本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其他人就再无任何责任，故周建的该项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华常、胡国琼进行追偿。关于万丰村镇银行诉请的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在《农户贷款成员联保协议》及《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万丰村镇银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其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承担，且本案律师费确已实际产生，故对万丰村镇银行诉请要求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承担万丰村镇银行已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周华常、胡国琼、华兴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周华常、胡国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截止至2018年10月26日的借款本金97817.58元；并以借款本金97817.58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11.25‰计算支付罚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周华常、胡国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三、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华常、胡国琼追偿；四、驳回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2元，减半收取1211元，由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共同负担，由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直接给付给兴义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周华常、胡国琼按月利率11.25‰支付罚息是否正确；二、万丰村镇银行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人周华常、胡国琼在与万丰村镇银行签订《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合同》时，明确约定“执行月利率为7.5‰，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贷款本金日利率万分之5计收利息”，该项约定系双方对逾期罚息利率的约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的规定，逾期贷款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若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5计算罚息，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5‰，该约定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有关罚息利率的强制性规定。对此，一审予以调整为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7.5‰最高上浮50%计算罚息利率为11.2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的该项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农户贷款成员联保协议》中明确约定，万丰村镇银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其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承担。本案系因周华常、胡国琼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而起，万丰村镇银行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因此，万丰村镇银行诉请由周华常、胡国琼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周华常、胡国琼、周建、华兴翠、郑周立、胡正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 坤 审 判 员  石 鑫 审 判 员  付 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吕 娜 书 记 员  罗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