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91民初89号原告：江西启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祺周五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7051617895A。法定代表人：胡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青，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瑶，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黑龙江资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998号绿地中央广场C区C1办公楼2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87DT590。负责人：吴志强，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铭，男，汉族，1990年3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超，男，汉族，1994年7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悟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黑龙江资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新乐小区29号楼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787500585Y。法定代表人：闫树军，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女，汉族，1987年12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常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西启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启辰公司）与被告黑龙江资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黑龙江资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资海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启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青、吴子瑶，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铭、何华超，被告黑龙江资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启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及《附加协议》和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项目需求变更协议》；2、判令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向原告返还已付合同款项123000元，并自2019年8月25日起按已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算至2019年10月29日为3997.5元），被告黑龙江资海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5日，原告委托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开发公司APP和PC网站，并签订了《项目开发合同》及《附加协议》，合同总费用为200000元，合同签订后预付60000元，原型图确认后预付60000元，正式交付验收通过后付60000元，正式上线三个月后付20000元。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完成原型设计，原型设计确认后45个工作日可以正式交付上线。2019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签订《项目需求变更协议》，协议约定了开发的公司APP和PC网站需要新增或删除的功能内容，同时约定因前述功能变更，整体项目测试版提交时间宽限到8月25日，变更费用在原合同200000元的基础上增加5000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向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支付60000元、2019年5月22日支付1500元、2019年7月12日支付61500元，累计支付123000元合同款项。2019年8月25日，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未能如约完成公司APP和PC网站的开发且未能向原告完成交付，已构成违约。原告曾于2019年10月9日正式向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发出《关于项目开发合同催促函》，要求其尽快完成项目开发。然而截至目前，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仍未完成公司APP和PC网站的开发并交付，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上述合同，并有权要求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向原告返还已付合同款项123000元，并自2019年8月25日起按已支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系被告黑龙江资海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黑龙江资海公司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黑龙江资海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已按原告要求的期限交付整体项目，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原告应支付剩余尾款。1、项目整体原型设计确认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并非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盖章确认的APP初始原型确认书，2019年7月10日原告确认的为APP内页确认书，2019年8月19日原告才向被告提供盖章确认的PC网站确认书，即原告全部原型设计确认完毕的时间系2019年8月19日，而不是2019年6月10日最初的APP原型设计确认的时间；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确认全部原型设计后被告才可进行后续的页面设计及开发等后续工作，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才确认全部原型设计，其却要求被告根据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项目需求变更协议》在2019年8月10日前提供开发测试版，8月25日提交整体项目测试版，显然变更协议约定的工期与实际履行期限情况，是相互矛盾冲突的，根据法律规定，当合同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各自权利义务，虽与合同约定并不相符，但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可视为合同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内容，并不能以此认定被告违约。2、原告需向被告提供项目相关接口却未提供，导致项目延期。本案中涉及的软件开发有其特殊性，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所有工作一次到位，开发过程中需要双方配合完成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相应修改，被告与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签署的《需求确认书》中后台功能列表中明确注明需原告提供银联接口、电子发票等接口，同时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亦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包括但不限于延期提供制作所需资料…致使乙方制作工期超出合同约定的，乙方在制作期限上免责。”即本案中，系原告一直未提供相关接口才导致开发软件出现工期延误的情况，被告应在制作期限上免责。后原告要求被告于2019年10月25日前提供整体项目测试版，属于对交付日期进行重新确认，被告已按原告要求于2019年10月24日交付项目整体测试版，原告也确认收到，被告已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无权解除合同，更无权要求返还支付的合同款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江西启辰公司作为甲方与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制作安卓APP及PC网站，总价款20万元，具体内容依据双方签章确认的《需求确认书》，甲方签章确认的《需求确认书》是验收项目的依据；制作工期如下：原型设计在甲方提供开发该项目所需全部素材及相关材料，乙方于资料完备后8个工作日内完成制作，甲方于5个工作日内确认；页面设计在甲方确认全部原型设计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制作完成，甲方于3个工作日内确认；项目开发在甲方确认全部页面设计后45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制作，甲方于3个工作日内确认；项目测试在甲方提供全部录入所需资料，开发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制作，甲方于5个工作日内确认；乙方完成项目的整体制作后，应按照甲方预留的联系方式发送《完结确认单》，甲方应及时查收；甲方自收到乙方《完结确认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视为通过验收；本合同所有期限均指工作日，是除国家法定节假日之外的以日为计算单位的工作时间，因甲方原因造成延期提供资料或逾期不予确认的，乙方在期限上免责；首年的维护由乙方免费提供，第二年起如甲方需要继续维护，应提前30日向乙方支付项目总价款的10%作为维护费用；非因甲方原因，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交付项目，应当按已支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了《需求确认书》，对全部开发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包括：前端功能需求单的网站架构、顶部导航栏、主页面、网站底部；后台功能列表的登录、首页、店铺、商品、商品分类、促销、订单、配送、资产、发票管理、ERP相关功能（对接erp数据库、SQL语句查询、其他设置、数据库同步），甲方需提供erp接口、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银联接口、电子发票接口、企业QQ接口、物流接口；双方还对开发语言、运行环境、维护项目包括售后服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合同总费用为20万元，费用内含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分四期付清所有款项：1、合同签订后预付总费用的30%为60000元；2、原型图确认后付总费用的30%为60000元；3、正式交付验收通过后付总费用的30%为60000元；4、正式上线三个月后付总费用的10%为20000元；甲方按照乙方要求的硬件配置购买物理服务器，乙方负责服务器环境的搭配及软件系统上传至服务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完成原型设计，原型设计确认后45个工作日可以正式交付上线；双方还对版权、售后、开发、交付、培训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1日，双方签订《项目需求变更协议》，约定变更内容为：新增扫一扫、近效特价、厂家活动、随货信息、选取，删除业务员端；因以上变更，乙方需提供截止到7月15日开发测试版，需要8月10日前提交测试版，整体工期需往后延期7工作日，8月25日提交整体项目测试版，变更费用在原合同款项基础上增加5000元。2019年6月10日，江西启辰公司出具《原型确认书》。2019年10月9日，江西启辰公司向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发出《关于项目开发合同催促函》，主要内容为：希望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加快开发速度，于2019年10月25日前正式交付整体项目测试版，否则有权终止合同。2019年10月24日，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向江西启辰公司交付APP和PC网站，但该APP和PC网站未能实现对接ERP数据库，导致原告商品不能在APP和PC网站中自动抓取并全部展现出来。另查明，江西启辰公司向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已支付开发费用共计123000元，其中2019年4月17日转账支付60000元、5月22日转账支付1500元、7月12日转账支付61500元。上述事实有《项目开发合同》、《需求确认书》、《附加协议》、《项目需求变更协议》、《原型确认书》、《关于项目开发合同催促函》、银行流水及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告江西启辰公司与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需求确认书》、《附加协议》、《项目需求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项目需求变更协议》，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25日向原告江西启辰公司提交整体项目测试版，而其于2019年10月24日才完成整体项目测试版的交付，属于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且其交付的整体项目测试版功能与《项目开发合同》中不一致，即对接ERP数据库功能并未实现，致使原告数据库中的商品不能在APP和PC网站中自动抓取并全部展现出来，原告开发该APP和PC网站的目的是销售商品，商品不能自动抓取并展现出来，明显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附加协议》、《项目需求变更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抗辩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才确认全部原型设计，要求被告在2019年8月25日提交整体项目测试版本与实际履行情况冲突，因2019年8月19日双方书面确认的是《定版协议》并非《原型确认书》，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原告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即支付开发费用共计123000元；被告履行的义务属于交付智力成果，因智力成果已经交付无法返还，且该智力成果的价值根据双方分期付款的约定，被告付出的智力成果的价值应当是与原告已支付的费用相当，故根据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原告要求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项123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系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按已支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9年10月29日止，共计65天，为3997.5元。被告黑龙江资海南昌分公司系被告黑龙江资海公司的分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原告主张由被告黑龙江资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黑龙江资海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江西启辰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黑龙江资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附加协议》、《项目需求变更协议》。二、被告黑龙江资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西启辰医药有限公司违约金3997.5元。三、被告黑龙江资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西启辰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5元，减半收取2217.5元，由被告黑龙江资海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但志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邓萍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