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湖，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清辉，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冬冬，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移生（系被上诉人孙冬冬之父），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鱼县嘉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官桥镇阳光大道111号。法定代表人：皮道霞，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咸安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长安大道50号。负责人：朱建忠，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负责人：施培德，该分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小湖因与被上诉人孙冬冬、嘉鱼县嘉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咸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小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小湖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孙小湖从2016年7月开始在湖北金盛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月平均工资为5495.75元，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孙小湖在湖北金盛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已连续工作两年，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小湖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孙小湖的伤残程度一处评定为四级伤残，一处评定为九级伤残，其伤残综合系数应为73%，而不是一审认定的72%，故孙小湖的残疾赔偿金为503043元（34455元/年×20年×7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861.02元（23996元/年×13年×73%÷2人）。2.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意见：假肢和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当地人均寿命。湖北省人均寿命为76.5岁，孙小湖事故发生时已满32周岁，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应为44.5年，即1578550元[①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70000元（57000元+13000元）②假肢费用845500元（57000元×44.5年÷3）③假肢维修费84550元（57000元×44.5年÷3×10%）④硅胶套费用578500元（13000元×44.5年）]。一审按20年计算孙小湖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孙冬冬辩称，1.孙小湖称其自2016年7月开始在湖北金盛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按湖北省人均寿命76.5岁，孙小湖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应为44.5年。上述损失由人民法院核实后依法裁判。2.孙冬冬驾驶的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嘉泰物流公司，该公司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除此外，嘉泰物流公司还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四川省分公司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当追加人保财险四川省分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次事故发生后，孙冬冬向孙小湖垫付医疗费100583.96元，该款应当予以返还。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向孙小湖支付赔偿款120000元，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嘉泰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孙小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848516.21元；2.依法判令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4日下午，孙冬冬驾驶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嘉鱼县高铁岭镇沿江码头出发沿嘉陆线往高铁岭镇集镇方向行驶，行至嘉陆线高铁岭镇鑫金石矿山路口段，因避让前方道路上的一块石头行驶至道路左侧时遇对向孙小湖驾驶无号牌两轮踏板摩托车。因孙冬冬驾车行至有障碍物路段未让无障碍一方车辆先行，孙小湖驾车未确保安全，致两车相撞，造成孙小湖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嘉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孙冬冬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小湖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小湖在嘉鱼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往咸宁市中心医院治疗35天，花去医疗费178776.92元。经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小湖双下肢毁损伤等，一处评定为四级伤残，一处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90日，后期治疗费用18500元或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义肢安装维护费用按具备残疾人辅助器具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意见为准。法医鉴定费1980.5元。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认定，1.孙小湖双下肢需装配国产普通型骨骼式碳纤脚小腿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单侧假肢的装配价格为28500元，双侧合计570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叁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孙小湖双侧使用假肢，需配置带锁硅胶套，每套价格为6500元，双侧合计13000元，带锁硅胶套的使用年限为壹年，无需维修费用；3.孙小湖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30日左右；4.假肢和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当地人均寿命。鉴定费1500元。孙小湖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从2016年7月开始在湖北金盛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月平均工资为5495.75元。孙小湖的被扶养人为儿子孙一帆，农村户口，被扶养年限为13年，扶养义务人人数为2人。孙冬冬所有的鄂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冬冬所有的鄂Ｌ×××××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嘉泰物流公司。孙冬冬已向孙小湖垫付医疗费100583.96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冬冬驾车行至有障碍物路段未让无障碍一方车辆先行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孙小湖驾车未确保安全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次要过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冬冬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小湖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信，故认定孙冬冬承担70%责任，孙小湖自行承担30%责任。人保险财咸安支公司和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是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承保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孙小湖的伤残程度经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一处评定为四级伤残，一处评定为九级伤残，故其伤残综合系数应为72%。虽然孙小湖在湖北金盛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其居住在农村，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小湖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误工时间应为133日。孙小湖没有提供刘焕金作为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故对其主张刘焕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孙小湖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价格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考虑到孙小湖是成年人，对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暂定二十年。二十年后待实际发生可另行起诉。孙小湖主张的装配假肢康复训练期间的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且其提供的《辅助器具装配合同》第3条约定，由装配方免费提供安装、训练、调整服务，使其能够正确掌握假肢的使用维护及日常保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孙小湖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300954.52元，其中：医疗费178776.92元、后期治疗费1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35天）、营养费1350元（15元×90天）、伤残赔偿金215683.2元（按农村居民年收入14978元/年×20年×72%）、护理费19182.1元（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8897元/年÷365天×180天）、误工费24364.5元（按月平均工资5495.75元/月÷30天×133天）、交通费酌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21600元、法医鉴定费3480.5元、被扶养人（孙一帆）生活费65267.3元（13946元×13年×72%÷2人）、残疾辅助器具费748000元[①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70000元（57000+13000）、②假肢费用380000元（57000×20÷3）、③假肢维修费38000元（57000×20÷3×10%）、硅胶套费用260000元（13000×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小湖的各项经济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咸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26668.16元[（1300954.52-120000）×70%]，合计赔偿946668.16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上述赔偿款履行后，由孙小湖返还被告孙冬冬垫付款100583.96元；二、驳回孙小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3元，由孙小湖负担4743元，由孙冬冬负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孙小湖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时，孙小湖提交了湖北金盛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明细清单及银行流水，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实孙小湖自2016年7月起在湖北金盛兰冶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五千余元的事实。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孙小湖虽为农村居民，但收入来源于务工所得，其收入明显高于普通农村居民，如果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小湖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将无法弥补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因伤残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失，亦与我国设立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填补损失，最大限度的保护受害者合法权益的司法理念相悖。故本院对孙小湖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孙小湖因本次事故受伤，经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程度一处评定为四级伤残，一处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有关规定及司法实践酌情确定孙小湖的伤残综合赔偿系数为72%并无不当。经核算，孙小湖的残疾赔偿金为496152元（34455元/年×20年×7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301.28元（23996元/年×13年×72%÷2人）。二、关于孙小湖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孙小湖双下肢毁损伤，需要装配假肢来正常生活。孙小湖上诉提出，本次事故发生时其年仅32周岁，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应当按照湖北省人均寿命减去其实际年龄来确定。考虑到本次事故发生时孙小湖的年龄，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能力，及一审在首次安装假肢之外再支持二十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平衡了双方的利益，亦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在赔偿期限届满后，孙小湖仍可另行主张权利。基于此，本院对一审确定的孙小湖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不予调整。孙小湖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78776.92元、后期治疗费1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496152元、护理费19182.1元、误工费24364.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1600元、法医鉴定费34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301.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8000元，合计1628457.3元。人保财险咸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小湖120000元，余下损失由孙冬冬承担70%的责任即1055920.11元，孙小湖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于孙冬冬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小湖1000000元，孙冬冬赔偿孙小湖55920.1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小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二、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咸安支公司赔偿孙小湖1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孙小湖1000000元，孙冬冬赔偿孙小湖55920.11元；孙冬冬已赔付100583.96元，多支付的44663.85元由孙小湖返还孙冬冬；三、驳回孙小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332元，由孙小湖负担4553元，孙冬冬负担1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