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8433号 原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368号（红谷现代城5号楼）。 法定代表人：汤瑞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必想，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玲虎，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580号。 法定代表人：叶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亮，公司法务。 被告：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77号。 法定代表人：沈新华。 原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与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玲虎，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5万元（合同约定的总价1020万元扣减已支付的79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为163875元(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7日为163875元，自2019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两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3月1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被告二就其商业综合用房工程公开招标，被告一中标。被告二获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于2015年2月1日开始施工。被告二未支付完工程款，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017年4月5日，其与被告一昆仑公司签订《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商业综合用房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1020万元，为一次性包干价，施工图纸未作变更时不作调整。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2月1日通过了综合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两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多次催讨拒不支付余款。 被告昆仑公司辩称：其尚未支付给原告的应付款应是64.5万元，根据已付款加上扣除的百分之5的保证金。已付款是795万元加上王金方支付的100万元，合计895万元。895万元加上64.5万元，加上51万元质保金，应付款共计1010.5万元，肯定是在合同约定的1020万元的基础上有一些扣减项，需要跟承包人再核实。关于利息，合同第七条约定所有完成的工程量必须去监理资质单位认可甲方付款，以收到甲方建设单位相应的工程款为前提，乙方每次结算时必须提供合理合法的工程发票。但其只收到850多万的发票。 原告美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居民身份证》。 2、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3、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企业信息》。 证据1-3证明原告及各被告民事主体身份适格。 4、《中标通知书》。 5、《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证据4-5证明2014年11月3日，被告二的案涉工程经招标确定被告一为中标人。2015年1月5日，被告二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符合施工条件，准予被告一施工。 6、《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总价1020万元，此总造价为一次性包干价，施工图纸未作变更时，不作任何调整。工程量允许调整，但综合单价不变。 7、《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五份。 8、《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 证据7-8证明2018年2月1日整体工程经施工单位被告一、勘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被告二验收，该工程符合竣工验收标准。2018年4月19日，经杭州市公安消防局综合评定该工程竣工消防验收合格。 9、核算项目明细账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八份。证明被告一已向原告退回5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795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225万元未向原告支付。 经庭审质证，被告昆仑公司对原告美华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昆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内部承包合同及评审表。 2、劳动合同书。 证据1-2，证明王金方是其公司员工，是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负责相关的往来结算。 3、付款凭证。证明其内部承包人王金方已付款100万元。 经庭审质证，美华公司对昆仑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是昆仑公司与王金方签订，与原告没有关联，王金方既是员工又是项目工程的承包方，前后矛盾。付款凭证为复印件，亦只能证明王金方与管伟良直接的往来款，回单上手写字体无法确认真实性，美华公司和昆仑公司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应直接支付至原告公账，且已支付部分也是通过其公账支付至原告公账。该100万元是王金方支付给管伟良其他项目的材料款，不是案涉工程款。 被告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经法庭调查，表示，案涉商业综合用房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其已于2019年2月支付完毕工程款，并向法庭提供了结算审核报告。对结算审计报告，昆仑公司和美华公司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美华公司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采信。昆仑公司的证据，证据1、2，显示昆仑公司与王金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又签订劳动合同，证据3系复印件，对昆仑公司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所能证明的内容将综合予以判断。结算审核报告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就其商业综合用房工程公开招标，昆仑公司中标。 2017年4月5日，昆仑公司（甲方）与美华公司(乙方)签订《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商业综合用房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造价1020万元，此总造价按施工图纸及图纸答疑内容一次性包干，施工图纸未作变更时不作任何调整。施工日期为2017年4月1日至7月30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乙方支付给甲方的50万履约保证金，在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退还至美华公司账户。工程款每月付上月进度工程量的70%。全部完成后支付至80%。工程完成验收及合格后支付至90%。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2年后支付2%，5年后支付3%。所有完成工程量均须监理及建设单位认可，甲方付款均以收到建设单位相应工程款项为前提，乙方每次结款时必须提供合法的工程发票（普通增值税发票，收款单位应与签合同单位一致）。 美华公司进行了幕墙工程施工。2018年2月1日，该商业综合用房整体工程通过了综合竣工验收。2018年2月12日，昆仑公司向美华公司账户退履约保证金50万元。 昆仑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美华公司账户打款合计795万元：2017年6月14日200万元,2017年6月23日150万元，2017年7月28日100万元，2017年9月1日100万元，2018年5月3日100万元，2018年9月20日15万元，2019年4月25日30万元、100万元。上述银行转账凭证上用途均载明“幕墙”或“工程款” 庭审中，关于建设单位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是否已与昆仑公司进行结算，是否已向昆仑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昆仑公司表示不清楚，要回去核实，法庭要求其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说明，但昆仑公司逾期未提交。昆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王金方系其公司该项目内部承包人，2018年2月14日王金方向美华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管伟良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用途载明“材料款”，昆仑公司表示王金方本人能庭后提交说明是工程款，但并未提交。（2019）浙0106民初9718号案件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昆仑公司为被告，在该案中，昆仑公司辩称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商业综合用房项目工程虽由其承建，但案外人王金方并非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其员工，其与王金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另查明，案涉商业综合用房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表示，其已于2019年2月支付完毕工程款。 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的基础是美华公司与昆仑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不是该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美华公司要求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美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幕墙工程施工，该商业综合用房整体工程已于2018年2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昆仑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总造价1020万元，一次性包干。工程完成验收及合格后支付至90%。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2年后支付2%，5年后支付3%。美华公司与昆仑公司之间的幕墙工程是一次性包干价，不存在结算审计问题，昆仑公司与建设单位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之间，案涉商业综合用房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昆仑公司抗辩，其付款以收到建设单位相应工程款为前提。但昆仑公司有无收到建设单位相应工程款，应由昆仑公司作出说明，而昆仑公司未作说明。杭州益乐股份经济合作社则表示，其已于2019年2月支付完毕工程款。对此，昆仑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昆仑公司抗辩，其只收到800多万元的发票，合同约定乙方每次结款时必须提供合法的工程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是主合同义务，承包方提供发票是从合同义务，案涉合同约定的是结款时提供发票，并未特别约定先开发票后付货款，昆仑无权以美华公司公司未履行从合同义务为由拒绝履行付款的主合同义务。故，本院认为，除了合同约定的5年后支付的3%质保金，其余97%的款项即989.4万元已达到付款条件，至迟应于2019年3月1日支付至969万元，于2020年2月1日支付20.4万元。 关于已付款，双方对通过昆仑公司账户支付的795万元无争议。昆仑公司主张已付款应加上王金方向对方管伟良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的100万元。美华公司认为已付款只有795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涉合同是由昆仑公司与美华公司签订，昆仑公司以王金方系其该项目内部承包人为由主张王金方转账给管伟良的100万元系案涉幕墙工程款，但在此前后，昆仑公司分8笔向美华公司支付的795万元均是通过昆仑公司账户向美华公司账户转账，银行转账凭证上用途均载明“幕墙”或“工程款”。而争议的100万元，昆仑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载明为王金方个人转账给管伟良个人，用途载明“材料款”。昆仑公司在本案中称王金方系其内部承包人，能提交王金方关于该100万元的说明，但并未提交，在（2019）浙0106民初9718号案件中则称其与王金方没有任何关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昆仑公司支付了该100万元给美华公司作为案涉幕墙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昆仑公司已支付给美华公司的工程款为795万元，与其至迟应于2019年3月1日支付至969万元，相差174万元未支付。昆仑公司还应于2020年2月1日支付20.4万元。美华公司主张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因昆仑公司未足额给付工程款，给美华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实际存在，故应以174万元欠付款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7日为33430元；以20.4万元欠付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94.4万元，并以174万元欠付款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7日为33430元；以20.4万元欠付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驳回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5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美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65元，由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791元。 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吴俊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