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初51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树范，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8年2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肇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2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年3月30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朝阳，黑龙江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8]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树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宣判后被告人吕树范在法定期限内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黑12刑初103号刑事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2刑初396号判决书；二、发回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肇东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树范及其辩护人孙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家住肇东市三道街新华书店家属楼3单元601室的被告人吕树范与吕伟恒（另案处理）系父子关系，二人在肇东市三道街新华书店旁经营一家烧烤店。2018年2月12日上午13时许，肇东市居民李某1、李某2兄弟二人领着孩子来到肇东市三道街吕树范、吕某经营的串串香烧烤店吃饭。李某2兄弟二人与吕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期间吕某父子二人持铁棍、铁锹将李某2、李某1兄弟二人打伤后吕某逃跑。经法医鉴定，李某1构成重伤二级，李某2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举出了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吕树范与吕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吕树范的量刑提出建议，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吕树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不辩解。辩护人孙朝阳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树范犯有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吕树范不存在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的事实，其仅应对实施的伤害李某1并造成其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冲突起因系被害人李某1、李某2因烤品未及时烤制而与闫某协调过程中发生矛盾，后吕某与被害人之间发生肢体冲突，吕树范当时并不在现场，在冲突发生后期时，吕树范才从烧烤店室内后厨到达冲突现场，当时吕某已对二被害人进行打击，并造成伤害结果，吕某的伤害行为已经完成。吕树范到达现场后其本意是想劝解冲突，但因二被害人仍在与吕某之间相互进行攻击，其才返还屋内寻找器械到现场欲吓阻被害人，在混乱的现场情形下其选择对李某1臀腰部打击一次，并造成李某1重伤。吕树范与吕某没有事先通谋伤害的故意，对二被害人的伤害在时间、空间及伤害结果均可区分，故吕树范仅应对李某1重伤的伤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吕树范的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应当综合考虑：1、被告人吕树范存在自首的法定情节；2、吕树范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被告人的近家属已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本案起因于普通日常消费过程中的偶发冲突，被告人吕树范没有前科劣迹。其对伤害结果的发生从没有积极追求的主观态度，造成目前受害人的伤害结果从某种意义上讲应属意外，其主观恶性不深；5、被告人吕树范已年过六旬，羁押期间已表现言语不清、肢体麻木、视力模糊等多种疾病症状，其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前科劣迹，适用缓刑不至危害社会，且有利于被告人基本生存权益的保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吕树范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家住肇东市三道街新华书店家属楼3单元601室的被告人吕树范与吕伟恒（另案处理）系父子关系，二人在肇东市三道街新华书店旁经营一家名叫串串香的烧烤店。2018年2月12日上午13时许，肇东市居民被害人李某1和哥哥李某2二人领着李某1孩子来到上述烧烤店吃饭。李某2、李某1二人与吕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吕某先用铁锹打李某2胳膊（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用拳头打李某2嘴部，还用铁锹打李某1的头部。吕树范听见门口外边有人骂人，好像打起来了，从烧烤店出来，看见吕某和李某1、李某2正在撕扒，李某1的脑袋上流着血，吕树范用铁棒（铁质空心伞杆）打了李某1右腰部位。吕树范、吕某二人将李某2、李某1二人打伤后，吕某逃跑。2018年2月12日13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2报案，肇东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肇东市三道街新华书店楼洞内串串香烧烤店门前有人打仗。工作人员赶到现场，经李某1现场指认，将在场的吕树范抓获，吕某已经逃离现场，工作人员将吕树范带回派出所继续调查。同日，吕树范因殴打他人被肇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经肇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某1右腰部钝挫伤致肾破裂、肾切除术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被鉴定人李某1右肾为孤肾外伤切除术后，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某1右腰部钝挫伤致肾破裂、肾切除术，对症治疗180日后行医疗终结。被害人李某2经肇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某2左肘钝挫伤至尺骨鹰嘴骨折，内固定术后，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被鉴定人李某2左肘钝挫伤至尺骨鹰嘴骨折，内固定术后，对症治疗90日后行医疗终结。另查明，被告人的近亲属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二被害人表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吕树范、吕某的身份事项。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及被告人的到案过程。3.鉴定意见通知书，医学诊断书，入院单，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物证登记表。4.伤害结果参与度鉴定申请书，伤害程度重新鉴定（复议）申请书。5.行政处罚手续，证实被告人受到行政处罚情况。6.认罪人发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吕树范已了解认罪认罚制度并认罪认罚。7.黑龙江博权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证实黑龙江博权律师事务所对张某进行调查，张某所述其当时路过吕树范家烧烤店时看见挺多人在烧烤店门口围着，其到前面看见吕树范的老伴躺在地上，还有一个人在旁边蹲着，吕树范也在现场站着，其就随口问一句：“怎么吃点饭还干起来了”，当时其听到吕树范没好气的喊：“报警”，其也不知道谁报的警，但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然后120也来了，警察就把吕树范带走了。8.黑龙江博权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证实黑龙江博权律师事务所对肖某进行调查，肖某在吕树范的烧烤店附近也经营一家烧烤店。肖某所述2018年2月12日，大约是中午饭口的时候，当时饭口很忙，其从店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吕树范店门口围了一帮人，吕树范老伴在他家店的门口躺着抽风了，吕树范在旁边站着，喊：“报警，打120，快点”，肖某就问吕树范谁给打的，吕树范也没有说什么。其看见两个年轻人进吕树范店里，其在现场照顾吕树范的老伴，吕树范在现场等着，大约5、6分钟，警察来了，把吕树范和进屋的两个年轻人都带走了，之后120也来了。9.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的近亲属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吕树范是她丈夫，她和吕树范经营一家烧烤店，以前叫串串香，后来立个牌子叫老太太烧烤。当天是年前腊月二十七，店里吃东西的人挺多，她儿子吕某来店里帮忙烤东西。她印象中大概下午一点多钟，来了个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的男的，说要烤东西，因为人多，她就没给他记单子，也没收钱。过了一会他过来问烤的东西好了没，她说，孩子过年人多，她忘给你记单子了，你要吃啥现在给你烤。他看没给他烤要的东西，就急了，也不听他们解释，就开始骂人。紧接着又过来一个岁数差不多的男的，说咋地咋地，差啥不给烤，也急了。她看他俩这样就说好听的，他俩还一直在急歪的不说好听的。她儿子吕某当时在烤东西，看他俩这样，对他俩说，哥们你看你俩跟老太太急歪啥，他俩就冲她儿子去了，问她儿子咋地也算一个啊。她看这架势又冲她儿子去了，就又劝说了一句“孩子，大过年的，你惹这气干啥，你没吃上东西，你有钱在，我有货在”，她刚说完，这俩人中的一人就已扒拉她，她就一趔趄，就抽了，他俩就奔她儿子去了。她抽了就倒地下了，之后的事就一点不知道了。2.证人晏某证言，证实她是串串香烧烤店的服务员。2018年2月12日13时40分左右，她和吕树范、吕某、闫某四人在串串香烧烤店里，打仗现场吕树范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有一米多长，直径有4－5公分，后来看清是撑太阳伞的铁质伞杆。吕某当时手里拿着一把铲煤用的小铁锹，有一米多长。吕树范用伞杆打了那名身穿羽绒服的男子（李某1），打了后腰部位一下。吕某用铁锹打身穿黑色尼子大衣的男子（李某2）胳膊一下，还打身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李某1）头部一下，还用拳头打李某2嘴部两拳。她自始至终没参与打仗，一直在拉仗了。3.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她是李某1的母亲及李某1近期身体状态等相关事实。4.证人张某、肖某出庭证言，证实其二人当时在案发现场，其二人均听见被告人吕树范当时说过“报警”的话。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13点40分左右，他和他哥李某2还有他儿子李思瀚去三道街吃冷面和烧烤饼，他们去了三道街新华书店门口楼洞里叫串串香烧烤店。他们点了几个烧饼后就去别人家吃冷面了，吃完冷面后烧烤饼还没有送过来，他和李某2出去看看为什么还没有送过来。他哥李某2问老板要是没烤就别烤了，那个烧烤店的老板说人太多不得有先来后到啊，李某2说都等半个小时了，他抱着他儿子李思瀚来到李某2身边，说不行咱们走吧，那个烧烤店的老板说不等赶紧滚，他说你怎么说话那，这名男子就开始骂他。他就把孩子给了李某2，李某2抱着孩子就拉着他要走，那名烧烤店老板拿起一个小铁锹就奔他俩过来了，他哥李某2看老板过来了就过去要拦老板，但是这名老板举起小铁锹就打李某2，李某2举起手挡了一下，他看他动手了就过去阻止这男子。这时一名老太太就抱着他的腰不让他动，那个烧烤店的老板拿着小铁锹就打他的头部，一下就打在他脑袋后边，又举起小铁锹打了他嘴部一下。这时从屋里又出来一个老头，这个老头手里拿着一个铁棍子，过来什么都没说就打他，开始打他后背和腰部四五下，他这时脑袋就晕了，后面那个老太太就把他拽倒在地了，他躺在地上看到那名烧烤店老板又打他哥李某2去了，打什么地方没看清。他刚要起来那名烧烤老板和那个拿铁棍子的老头，他俩就对他肚子拳打脚踢，那个烧烤店老板踢了他肚子好多脚，他从地上起来后头部都是血，那个烧烤店老板就跑了，不一会他们就报案了，那个拿铁棍子的老头被公安机关带走了。他头部的伤是烧烤店那家儿子用铁锹拍的，老头是从后面来的，用一根铁棒子从后面一棒子就打他腰部了，他当时就疼的受不了倒地了，老头和儿子又一起踹他肚子好几脚，他躺地下动不了，他俩就停手了，他儿子跑了。2.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13点40分左右，他和李某1还有他儿子李思瀚去三道街新华书店旁边门洞里面有一家叫串串香的烧烤店吃烤饼，他在门口点了东西后，就去串串香屋里等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看还没有人给他们上东西，他就出屋问烤饼的那名男了，他们点的东西还没有上来，那名男子说人太多，你们还得等一会，他说他都等半小时了，那名男子说你要是想要就得等，他说要是上不来就不等了。这时李某1抱着他儿子从屋里出来了，李某1问他怎么了，他说咱们要的饼半天不上，他说你们不得排着啊。他弟弟李某1跟那名男子说，你不能好好说话，那名男子就跟他弟弟争吵起来。他跟李某1说咱们走吧，李某1把孩子给他了，他抱着孩子就劝李某1走，那名男子拿起地上的小铁锹就奔他们过来了。那名男子拿起小铁锹就向他打过来，他右手抱孩子，用左侧的胳膊就向上挡了一下，他胳膊一下就没知觉了。这时李某1就过来拦住他，李某1就把那名男子推开了，那名男子又冲过来，李某1就站在他前面护住他，那名男子又举起小铁锹打李某1，一下就打在李某1的脑袋后边，李某1的脑袋一下就出血了，还有一名老太太把他弟弟李某1的大腿抱住了，他弟弟李某1就倒在地上了。这时从烧烤店出来一个老头，拿着一个铁棍子过去就打李某1，这个老头一铁棍子就打在李某1后腰处，具体打了几棍子就不知道了。他刚要过去拉李某1起来，那名拿铁锹的男子，一拳就打在他的嘴部，他的嘴一下子就流血了。他嘴部的伤是那名男子用拳头打伤的，左侧胳膊的伤是那句年轻的男子用小铁锹打伤的的。那名岁数较大的男子没有打他，用铁棍子打李某1腰部了，打了几个没看清。他当时穿一件黑色呢子衣服，李某1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吕树范的供述，证实他是三道街串串香烧烤店的老板。2018年2月12日下午一点多钟，他当时正在他家烧烤店的后厨做面条，听见门口外边有人吵吵半天了，好像还打起来了，他就走出去看。走到门口时，看见他老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的，他们两个一起撕扒他儿子。他当时就急了，上去就抱住其中一个男的跟他撕扒到一起去了，这个男的把他衣服撕扒坏了，他就跑回店里把放在烧烤店门后的铁质太阳伞把拿了起来，照着这个男的屁股位置打了一下，让旁边看热闹的人给拉开了，他就再没动手，直到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在这过程中他没看见他儿子手里拿什么东西，但是他听旁边人说他儿子拿一个铁锹头把这俩个男的打了，而且还把其中穿羽绒服的男的脑袋打出血了。五、鉴定意见1.肇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书，（肇）公（刑技）鉴（法监）字[2018]016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某1右腰部钝挫伤致肾破裂、肾切除术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被鉴定人李某1右肾为孤肾外伤切除术后，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某1右腰部钝挫伤致肾破裂、肾切除术，对症治疗180日后行医疗终结。2.肇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书，（肇）公（刑技）鉴（法监）字[2018]024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某2左肘钝挫伤至尺骨鹰嘴骨折，内固定术后，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被鉴定人李某2左肘钝挫伤至尺骨鹰嘴骨折，内固定术后，对症治疗90日后行医疗终结。六、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经吕树范辨认，辨认出参与厮打的吕某。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树范与吕某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李某2身体，致李某1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李某2轻伤二级，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吕树范致一人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树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案系因偶发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予以支持，对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树范不存在与其子吕某共同故意犯罪的事实，其仅应对实施的伤害李某1并造成其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树范存在自首的法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李某2报案，并非是吕树范让服务员拨打110报警。而且吕树范虽在现场等待，但并未明知他人报案，显然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成立自首。所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十五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吕树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新宇人民陪审员  于国艳人民陪审员  刘海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于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