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赛，曾用名娄艳涛，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娄尧尧，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晋州市。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正彬，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晋州市。2018年12月4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次日转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赛、娄尧尧、王正彬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冀0606刑初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娄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下半年，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娄赛雇佣被告人王正彬、娄尧尧，驾驶车牌照为冀Ａ×××××罐车从陈某（在逃）处将含铬强酸液体运输至保定市，在被告人娄赛的安排下，将上述废酸使用罐车装载两车次由被告人王正彬、娄尧尧通过娄赛提前埋好的管道直接排放到莲池区太保营村东一停车场地下。2018年12月4日王正彬、娄尧尧在该地排放废酸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罐车内水样PH计示值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4日0时，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百楼派出所干警在工作中发现王正彬、娄尧尧在保定市莲池区太保营村停车场从大货车上将不明液体注入地下。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正彬在案发现场被抓获。被告人娄赛、娄尧尧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 3、户籍证明信：证明三被告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高速卡口截图：证明偷排使用的冀Ａ×××××罐车在高速公路行驶的数据信息。 5、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太保营村委会将太保营村东6亩闲置土地租给李某，后李某将土地转租给张某。 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扣押车牌照分别为冀Ａ×××××、冀Ｅ×××××的罐车二辆（未随案移送）。 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4日王正彬被查获后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决定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公安机关需带王正彬辨认现场，未立即送拘留所执行。 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正彬辨认出同案犯娄赛、娄尧尧。被告人娄赛、娄尧尧辨认出生产废酸厂家的联系人陈某。被告人娄赛、王正彬、娄尧尧辨认倾倒废酸的地点为太保营村东通向南常堡村小道北侧停车场。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4日10时20分至11时50分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侦大队对案发地长城大街东侧太保营村空地（停车场）处进行勘验，现场见车牌照为冀Ａ×××××罐车西侧地面见2个直径为15厘米的洞，罐车伸出2个管道插入洞中，空地西侧一小沟呈绿色，有刺鼻味道。 10、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太保营村东倾倒废液（罐车排放口）”水样PH计示值＜0，PH值低于仪器和方法测定范围（0-14），总铬为28.4mg/L；送检“太保营村东倾倒废液（罐车内）”水样PH计示值＜0，PH值低于仪器和方法测定范围（0-14），总铬为28.5mg/L。送检“太保营村东倾倒废液（土）”土样PH为1.52，铬含量为97mg/kg. 11、证人娄某的证言：其系开大罐车司机，2018年9月份开始其从娄赛处购买盐酸，其不知道娄赛卖的是废酸。 1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太保营村委会让其清理太保营村东的垃圾，答应清理好后把该地方租赁给其，清理费抵租金。2018年7月1日其与太保营村签订了租赁协议后将该地方转租给张某，张某将该地改成了停车场，其不清楚用途。 13、证人张某的证言：其2018年8月10日从李某处租赁南常保村的土地，后转租给娄赛，租金等具体事宜是和娄赛是口头约定的。 14、被告人娄赛的供述：其于2018年认识的张某，让张某帮其在该村找停车场，其从沧州拉回废酸后就倒在张某租给其的停车场。其从沧州“老陈”处拉废酸，每车收老陈4500元，其雇佣王正彬做司机、娄尧尧负责押车，使用冀Ａ×××××罐车运输废酸至保定。废酸一部分卖给了娄某，一部分让王正彬、娄尧尧在保定市莲池区太保营村的停车场里通过弯头管排放，排放了两次，一共50吨左右，还排放过两次涮底灌的水。 15、被告人娄尧尧的供述：2018年10月左右娄赛雇佣其从沧州任丘的厂子多次拉废酸，每次都是20多吨，由王正彬负责驾驶冀Ａ×××××罐车将废酸运至保定，其跟着押车，每趟能挣150元。开始的时候其与王正彬将废酸拉至保定后由娄赛处理，最后两趟是按照娄赛教的方法，其与王正彬将废酸通过白色塑料管道排放到了保定的一个停车场。 16、被告人王正彬的供述：2018年10月左右其受娄赛的雇佣，驾驶解放牌冀Ａ×××××大罐车从沧州市任丘市辛中驿镇附近的金属厂将废酸拉到保定市，娄尧尧负责押车，其每趟车挣500元，每趟运输30多吨，刚开始的废酸娄赛处理，后两趟的废酸其与娄尧尧通过地上事先埋好的管道排放在保定市南常保村的停车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赛、娄尧尧、王正彬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娄赛的辩护人所称被告人坦白交待，认罪伏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娄尧尧的辩护人提出的娄尧尧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正彬的辩护人称王正彬系帮助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娄尧尧、王正彬将废酸运输至保定，并直接参与将废酸偷排至土地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娄尧尧、王正彬系被告人娄赛雇佣参与实施涉案犯罪，被告人娄赛系犯意提起者和主要非法获利者，可对被告人娄尧尧、王正彬区别量刑，适当从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娄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娄尧尧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被告人王正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对被告人娄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予以追缴。五、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冀Ａ×××××号罐车、冀Ｅ×××××号罐车，由扣押机关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娄赛上诉提出，第一、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与量刑相矛盾，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第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根据法律规定，结合上诉人犯罪情节，对上诉人应依法量刑，以体现我国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606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的判决，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原审被告人娄赛雇佣王正彬、娄尧尧驾驶车牌照为冀Ａ×××××的罐车将两车次含铬强酸液体排放到保定市莲池区东一停车场地下，该行为造成严重环境污染。上述事实，有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百楼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信，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高速卡口截图，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扣押物品清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娄赛、娄尧尧、王正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获取非法利益，原审被告人娄赛、娄尧尧、王正彬违反国家规定，排放三倍以上于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含铬强酸，严重污染环境，其三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对于上诉人娄赛所提三被告人均为共同犯罪的主犯，但对其量刑重于王正彬、娄尧尧的意见，在本案中，虽三被告人均系主犯，但娄赛与沧州陈某联系进行废酸处理，寻找排放地，埋设排放管道，雇佣娄尧尧、王正彬运输废酸并教授其二人偷排方法等，娄赛行为情节较之娄尧尧、王正彬更为严重；对于上诉人所提其坦白交代、认罪伏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判决量刑已予以考虑。因此对于娄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莉 审判员 王 冠 审判员 郑 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