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409833307。 法定代表人：孙枢（SUNSHU），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波，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凡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安石路126号龙韵大厦B栋1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351329289B。 法定代表人：杨步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步杰，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凡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安石路126号龙韵大厦Ｂ栋1808室。 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出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凡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宇公司）、杨步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滴滴出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赖波，被上诉人杨步杰（兼被上诉人凡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滴滴出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凡宇公司签署的《滴滴出行企业版出行服务渠道销售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并且凡宇公司与萍乡市浩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方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并收取款项的行为，不但超出了与上诉人的合作范围，而且严重违背了销售协议的约定。其次，上诉人并未对浩方公司开通企业用车信息服务平台。凡宇公司推介的用车客户信息由凡宇公司录入系统，相关账户也由凡宇公司工作人员持有和进行管理，上诉人并未给浩方公司开具任何账户，上诉人并无任何追认凡宇公司无权代理行为的意思表示。再次，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授权书及公章系伪造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被上诉人凡宇公司举证证明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此外，结合案涉授权书的内容可知，其仅仅系用以证明凡宇公司作为上诉人合作商的身份，并未明确指示其有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授权范围。最后，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凡宇公司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换言之，凡宇公司的相关行为对上诉人而言为无权代理行为。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三、杨步杰应与凡宇公司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涉案生效判决书及涉案凡宇公司与浩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杨步杰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可知，杨步杰应与凡宇公司共同对涉案200万元违约金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杨步杰作为凡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全程参与并主导了凡宇公司与上诉人及浩方公司之间协议的协商、签署，却恶意违约，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构成共同侵权，应与凡宇公司共同对滴滴出行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凡宇公司和杨步杰共同辩称，一、根据上诉人与凡宇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的内容分析，双方之间是一种复合型法律关系，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等，而且凡宇公司和滴滴出行公司的邮件来往和佣金的结算过程中都是以代理商的名义来进行业务上的沟通与资金上的结算，说明滴滴出行公司对凡宇公司代理权追认的真实意思的表达，证实了凡宇公司已经与滴滴出行公司形成了正常代理授权关系，据此可以认定凡宇公司是滴滴出行公司的正常代理人，并且凡宇公司与浩方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与收取其相关款项的行为是经过了滴滴出行公司负责人知晓并同意的，而且滴滴出行公司负责人与浩方公司负责人黄某先生也亲自见面商议相关事项，也就是说凡宇公司并没有超过销售协议中的合作范围，更没有违背销售协议的任何约定，只是配合滴滴出行公司共同开发业务而已。二、滴滴出行公司已经给浩方公司开通了企业用车信息服务平台，因此浩方公司的负责人黄某先生会显示出现在凡宇公司的滴滴企业版的系统后台里面，浩方公司所有业绩、佣金、用车企业信息和企业用车充值金额等也会同时出现在凡宇公司和滴滴出行公司的后台里面。三、浩方公司在萍乡地区开展了滴滴企业版产品的相关业务，滴滴出行公司也接受并享受了浩方公司所开发的所有业务带来的巨大利益，给浩方公司开发的萍乡地区的用车企业开通并使用了相关用车服务，并且对其在萍乡地区的业绩进行了相关的佣金结算，因此可视为滴滴出行公司对凡宇公司的代理行为再次追认的意思表达，并非滴滴出行公司所说的无权代理行为。四、涉案授权书来源于滴滴出行公司的负责人牛某某给凡宇公司的电子版，换言之，就算授权书是伪造的，也是滴滴出行公司为了扩展业绩给凡宇公司伪造的授权书，凡宇公司并不知情。同时，授权书的作用就是用来证明答辩人的代理地位的。五、答辩人认为在相关判决书中（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赣03民终775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有认定凡宇公司是有代理行为的事实。六、滴滴出行公司在与凡宇公司的合作中，滴滴出行公司有着重大的业务指导错误，并且产生了严重的后果，由于滴滴出行公司的重大错误才导致凡宇公司与浩方公司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滴滴出行公司才是给浩方公司和凡宇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全部责任人，理应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及后果，凡宇公司及其法人杨步杰并没有任何过错。七、杨步杰作为凡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也不存在恶意违约等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滴滴出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凡宇公司赔偿滴滴出行公司财产损失2136128.89元；2.凡宇公司以2136128.89元为基数自滴滴出行公司根据判决书（另案）付款之日起至凡宇公司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滴滴出行公司利息损失；3.凡宇公司赔偿滴滴出行公司律师费等必要支出10万元；4.杨步杰对凡宇公司无法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凡宇公司和杨步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滴滴出行公司（乙方）与凡宇公司（甲方）签订《滴滴出行企业版出行服务渠道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凡宇公司）在成为乙方（滴滴出行公司）平台的企业版客户后，乙方会为甲方在乙方平台开立企业版客户账户（“甲方账户”），而甲方可为甲方客户在“甲方账户”内开立子账户，使该等甲方客户使用“乙方平台”，甲方为其开立子账户的甲方客户在本协议中称为“甲方客户”；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可以直接为甲方客户进行平台上的相关操作，包括但不限于：接收客户信息、开立用户账号和代为充值等，从而使甲方客户可及时享受出行信息服务；甲方负责取得客户的授权使乙方有权按照前述条款的目的接触和使用甲方客户信息，以便甲方客户能够及时使用乙方平台；“甲方客户”可在“乙方平台”享受服务：可通过滴滴出行企业版使用乙方“滴滴出行”平台上的全系列出行服务产品等；另乙方出行服务计价方式以乙方实时公布的价格表为准，甲方及“甲方客户”可随时向乙方索取该价格表的最新版本等。甲方（凡宇公司）客户只能是注册在南昌范围内的客户，协议期限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并双方承诺其已采取所有必要措施取得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并且无需任何其他人的同意等内容；同时还约定，本协议终止后，甲方有责任配合乙方进行“甲方客户”的交接工作，以保证“甲方客户”能继续使用乙方服务。协议还约定本协议中任何条款不会再各方之间建立合资、合伙、代理或形成任何授权，同样，除非本协议明确授权，任何一方均无权代表另一方进行抵押贷款，做出声明或者授权签约。该合同的附件一还约定，甲方销售的内容是乙方的滴滴企业版出行信息服务，服务内容以乙方实际的产品服务为准；出行服务费用方面，通过线上计价的标准出行服务产品，甲方无定价权，以线上计价为准；甲方应在协议有效期内按照乙方平台的使用规则中规定的标准，购买和销售乙方的服务产品，经过甲方申请及乙方的书面认可，甲方将被允许在促销和宣传活动中使用乙方的名称、标志、商标；乙方有权按照附件中的规定对甲方进行管理；甲方应负责客户关系的维护并保持有能够胜任职责的销售、推销及支持性人员，在销售区域内根据乙方的要求提供销售、服务和支持，甲方应负责对其人员进行必要的指导和培训，以在销售区域内进行有效的推销、发售、服务和支持；甲方应在客户签署书面服务协议，并在协议中明确本协议项下甲方或客户应当遵守的全部义务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经乙方要求，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其与客户签署的“服务协议”供乙方备案。2016年4月14日双方签订了该渠道销售协议的补充协议，同年10月双方又签订了《企业用车服务渠道销售返点政策》补充协议。 2016年7月9日，浩方公司与凡宇公司签订区域市场总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之间建立产品或服务的代理体系，浩方公司成为萍乡地区滴滴出行公司企业版产品代理商，其直接客服销售产品以及服务。2016年7月2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浩方公司向凡宇公司交纳5万元风险保证金。8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终止合作进行了说明，2016年9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自2016年10月份起凡宇公司每月15号支付浩方公司返税款（个人支付、企业支付合计总额的6%），30号支付个人支付2.5%的提成佣金，企业支付5.5%的提成佣金，浩方公司不得在萍乡地区发展下级任何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性质的滴滴企业版代理商或者经销商，不得在萍乡地区以外的区域内签订滴滴企业版合同，积极配合总部公司的审查等工作；凡宇公司须立即终止萍乡市地区其他个人或者单位的有关于滴滴企业版业务的一切商业行为，同时终止与其一切合作；不得在萍乡市地区设定第二家滴滴出行企业版代理商或经销商以及凡宇公司不可自行开发。如有违反协议条款，则违约方一次性赔偿对方200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赔偿金（赔偿金额由违约方企业或是违约企业无法支付则由违约方法人个人赔付）。凡宇公司向浩方公司交付了二份盖有凡宇公司及滴滴出行公司公章的授权书，授权内容为授权浩方公司为滴滴企业用车信息服务在江西萍乡地区总代理，负责企业用车销售及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浩方公司向凡宇公司依约交纳风险保证金4万元，并以浩方公司名义或代理凡宇公司与萍乡地区多家单位签订企业用车服务协议，协议均约定服务期限一年。凡宇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同年9月14日、10月21日转出用车流水佣金共计9457.48元给浩方公司，2017年1月4日凡宇公司、杨步杰出具合作终止通知给浩方公司，滴滴出行公司对浩方公司关闭了企业用车信息服务平台。截止2016年11月底，凡宇公司拖欠浩方公司提成款71454.89元。 另查明，浩方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至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重审，2018年8月14日，芦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323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凡宇公司、滴滴出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浩方公司业务提成款71454.89元；二、凡宇公司、滴滴出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浩方公司履约保证金40000元；三、凡宇公司、滴滴出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浩方公司违约金200万元；四、杨步杰在凡宇公司、滴滴出行公司无法赔偿第三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时由被告杨步杰对无法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浩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滴滴出行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并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4日，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3民终7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滴滴出行公司对二审判决不服并申请再审，2019年4月25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申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滴滴出行公司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2018年12月28日，滴滴出行公司依据已生效的（2018）赣0323民初35号民事判决等前述法律文书，支付了2136128.89元。2019年2月22日，滴滴出行公司以凡宇公司、杨步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2019年7月1日以需补充准备证据材料为由撤回起诉。现滴滴出行公司再次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系滴滴出行公司以凡宇公司无权代理为由而引发的追偿权纠纷，处理本案的关键在于审查凡宇公司与浩方公司签订区域市场代理合同之时是否有权代理。对此，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凡宇公司与滴滴出行公司签订的《滴滴出行企业版出行服务渠道销售协议》的内容分析，双方之间是一种复合型的法律关系，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等。凡宇公司在与浩方公司签订合同中出具了相关的《授权书》。在有效的授权期限内，滴滴出行公司已经对浩方公司开通了企业用车信息服务平台，浩方公司使用滴滴出行公司软件开展了业务，该事实可视为滴滴出行公司对凡宇公司代理行为的追认，据此可以认定凡宇公司是滴滴出行公司的代理人；其次，滴滴出行公司在与浩方公司的诉讼中一直主张《授权书》及公章系伪造，但至本案辩论终结时，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凡宇公司的代理行为均已由生效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滴滴出行公司称被告凡宇公司违反《滴滴出行企业版出行服务渠道销售协议》，无权代理在南昌区域外业务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被告凡宇公司赔偿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凡宇公司收取浩方公司的履约保证金40000元应予返还并承担该款的相关利息。滴滴出行公司另请求凡宇公司赔偿律师费等必要支出10万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支出费用的实际发生，该请求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凡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8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9元，减半收取12344.5元，由江西凡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00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944.5元。 二审中，上诉人滴滴出行公司向本院提交滴滴出行公司授权书两份，证明：滴滴出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文本、图案、样式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内部审核流程加盖公章，使用的授权书文本中滴滴企业版字样和logo的正下方是没有“滴滴一下美好出行”的字样，且滴滴出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期限均是一年，约定的合作范围主要是省会城市，不会有整个省份这样一个说法，授权书载明的内容是合作销售商而非总代理，从来不会出具有总代理字样的授权书。二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两份授权书的三性及来源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做了滴滴一年的代理，这个东西在全国的授权书可能都不一样，因此滴滴出行公司授权书没有标准格式。 被上诉人凡宇公司和杨步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答辩人与上诉人公司负责人牛某某之间的电子邮件，证明：上诉人是知晓认同被上诉人发展的下级代理商的事实，包含浩方公司。证据二、（2019）赣0103民初1866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当庭出示的凡宇公司名下用车客户名单，并当庭通过微信发送给答辩人一份（当庭提交打印件，但是当庭展示微信原件），证明：滴滴出行公司已经为浩方公司开通企业用车信息平台并进一步对凡宇公司代理权的意思表达。证据三、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3民终7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已生效的判决中充分体现被上诉人为正常代理行为。证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企业用车服务渠道销售返点政策》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与上诉人形成代理关系。证据五、滴滴出行公司出具的其他地区授权书四份，证明：滴滴出行公司对授权书的格式不规范，其中一份西安地区的授权书与其他地区不一致。公章盖在空白处并且只有此份授权书有“原件有效，复印及电子版无效”的话。证据六、滴滴出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来源于上诉人华东区负责人牛某某通过QQ邮件发送给被上诉人，证明：凡宇公司与滴滴出行公司之间有授权。上诉人滴滴出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从核实，即便这个内容是客观的，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发展所谓的下级代理商的事实，被上诉人并不是代理商的身份；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个是前案提供的公证书里面截取的一部分；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一个正常代理行为；对证据四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代理关系，如果这个协议是客观真实的，也仅作为上诉人与其签订的企业版出行服务渠道销售协议的一个补充，并不作为变更双方关系的一份协议；对证据五中三张照片的三性提出异议，系复印件，上诉人没有出具过类似的授权书，对成都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西安地区的授权书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不是原件，即使属实，恰恰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依据企业版服务渠道销售协议的约定开展的相关服务，不能证明上诉人向其进行了授权。 本院经评议认为，对上诉人滴滴出行公司提交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其他公司的授权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举证授权书是否真实。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其当庭出示了电子邮件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双方邮件内容并未反映上诉人知晓并同意被上诉人发展包括浩方公司在内的下级代理商的事实；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系复印件；对证据三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进行阐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中上诉人公司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他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凡宇公司及杨步杰是否应赔偿滴滴出行公司损失2236128.89元。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系由案外人萍乡市浩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方公司）诉滴滴出行公司、凡宇公司及杨步杰合同纠纷一案引发。该案经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一、凡宇公司、滴滴出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浩方公司业务提成款71454.89元；二、凡宇公司、滴滴出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浩方公司履约保证金40000元；三、凡宇公司、滴滴出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浩方公司违约金200万元；四、杨步杰在凡宇公司、滴滴出行公司无法赔偿第三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时由被告杨步杰对无法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浩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滴滴出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凡宇公司及杨步杰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其未授权凡宇公司与浩方公司签订关于萍乡地区的代理合同，然而在浩方公司起诉滴滴出行公司、凡宇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滴滴出行公司已对浩方公司开通了企业用车信息服务平台及浩方公司已使用滴滴出行公司软件开展了业务这一事实，滴滴出行公司亦认可在与凡宇公司合同期间凡宇公司的业务量是包括了萍乡地区，故滴滴出行公司对凡宇公司发展除南昌地区以外的江西省内其他地区业务是知情或应当知情的，且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对滴滴出行公司主张其对凡宇公司与浩方公司之间的合同完全不知情且不认可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另，如前所述，滴滴出行公司已对浩方公司开通了企业用车信息服务平台，浩方公司也使用该平台开展了业务，滴滴出行公司据此获得了浩方公司带来的市场及相关利润，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滴滴出行公司应当对支付给浩方公司的业务提成款71454.89元和因提前终止浩方公司使用滴滴出行相关平台造成的违约金损失200万元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滴滴出行公司除履约保证金之外的其他赔偿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9元，由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阮焱焱 书 记 员  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