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91民初3301号 原告：刘明华，男，汉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剪市镇岩板滩村五村民组01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燕，广东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伍吉，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香山西街18号首地容御花园2栋B座2C。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居全，北京市金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北京市金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李桃，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香山西街18号首地容御花园2栋B座2C。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北京市金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兆亮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兴业路2005号宝安互联网创意园A栋522。 法定代表人：伍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居全，北京市金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乐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粵海街道高新南一道17东门万德莱大厦南座301B室。 法定代表人：伍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北京市金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公里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伍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北京市金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前海恒烁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伍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北京市金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明华与被告伍吉、徐李桃、深圳兆亮照明有限公司（下称“兆亮公司”）、深圳乐来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乐来公司”）、一公里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下称“一公里公司”）、深圳前海恒烁供应链有限公司（下称“恒烁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被告伍吉及兆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居全、被告徐李桃及恒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015111.48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伍吉以混同经营的方式以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已注销，下称“艾芬公司”）为主要经营主体，以海外公司GreatEarthmanLtd.、LightingOrientLtd.、NeonStoreInc.、LightingEverLtd.、NeonMartLtd,LightingEverGmb,NeonMartUg为关联公司（下称“海外关联公司”），经营LED灯相关产品。被告伍吉与徐李桃系夫妻，被告徐李桃同时担任上述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兆亮公司、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恒烁公司均为被告伍吉、徐李桃直接控制的关联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先后与被告伍吉就艾芬公司及其海外关联公司股权投资及代持事宜，签订多份代持股协议书，并从案外人陈杭兵、刘潇阳处受让取得部分股权。截止至艾芬公司被违法注销之日止，原告合计持有艾芬公司及海外关联公司12.5%的股权，相应股权均由被告伍吉代持。2016年7月20日，被告伍吉与被告徐李桃作为清算组成员，未经原告同意，亦未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对艾芬公司进行虚假清算并注销公司，将全部公司财产据为己有。被告伍吉、徐李桃利用其控制的兆亮公司、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恒烁公司等多个主体，将艾芬公司订单及海外关联公司利润全部转移，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2014年、2015年分红金额及分红比例计算，截止至被告违法注销艾芬公司之日，该公司总股本1000万元，2014年、2015年剩余未分配利润共计37226566.8元，2016年度利润为人民币23557730元，原告对其享有12.5%的权益。2016年至今其余各关联公司仍然继续运营，被告应当赔偿原告预期可得收益。经与各被告沟通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刘明华、兆亮公司辩称：1.本案的法律关系应是劳动争议，不应纳入民事审理范围：一是劳动争议案件需要走劳动争议的前置程序；二是劳动争议的时效为1年，而本案从争议发生到立案期限已经超过了1年。理由如下：本案并非典型的股权争议，而是依据股权激励的制度而产生的，股权激励的制度属于原告曾经任职的艾芬公司，该股权激励制度是基于劳动关系且以劳动中的业绩考核作为评判的标准，受到约束是典型的用人单位劳动者和被劳动者、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约束，类似案件在深圳中院、南山法院都已经确定为劳动争议。2.原告在2016年11月21日完全解除了相应的劳动关系，根据相应的股权激励制度，原告最迟在2016年11月21日丧失了股权资格，故其不应享有相应的股权激励权益。3.原告已经足额获得了其按照股权激励制度及协议约定分配的分红。其中2014年的持股比例是5%，2015年是7.5%，均已经支付完毕，2016年11月21日因原告的离职导致其不能满足股权激励制度中的分红条件，所以原告无权主张对2016年的分红。4.原告曾经担任相关公司的总经理，包括和本案有关系的艾芬公司总经理，在该公司注销过程中承担的审批等相关的注销工作。事实上，原告是艾芬公司清算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点与原告所主张的不清楚等事实明显相违背；5.原告主张被告系列公司存在混同经营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李桃辩称：同意被告伍吉的答辩意见。1.原告的劳动关系在2015年11月1日转入被告兆亮公司，后在2016年6月30日又与兆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兆亮公司对原告的离任审计过程中发现原告有严重侵害兆亮公司利益的行为，包括通过其妻子及其他亲属任职的公司与兆亮公司建立供应商关系套取利润，给兆亮公司造成严重损害。正是这个原因，在艾芬公司注销及原告与深圳雷纳照明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交还公司财务相关公章、合同章等事项之后，双方发生了矛盾，原告拒不按照之前签订的涉及到艾芬公司《股权激励制度》及股权激励的协议项下的退出机制来履行相应的退出流程。2.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及协议上明确记载的《股权激励制度》，在获得股权后3年内因任何原因离职的，所得股权需在退出之日退还公司，公司退还购股款无须任何补偿。原告在2014年、2015年期间总共持有了艾芬公司7.5%的股权，加上2016年转让后持有的2.5%，购股款共计75万元。但这些购股款主要来自于原告向被告及相关公司的借款，目前尚欠借款57.5万元未还。 被告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伍吉、兆亮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的答辩意见为：1.被告乐来公司与一公里公司事实上应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容无关，不在原告提出的股权代持协议的公司范围之内，且与原告也不存在任何的劳动关系。2.被告乐来公司与一公里公司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所有公司混同经营问题，从被告乐来公司与一公里公司的企业公司信息明显可见，具体见我方提交证据证明事实部分。 被告恒烁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答辩意见为，被告恒烁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供应链管理，与艾芬公司的业务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存在混同经营。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情况及其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艾芬公司之间关系的事实 艾芬公司于2010年8月3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伍吉为该公司登记注册的唯一股东。2013年12月13日，原告与艾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3日。合同约定原告服从艾芬公司安排，从事副总工作。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 二、关于原告购买艾芬公司股份的事实 （一）2014年购股情况。2014年5月28日，原告（借款人）与艾芬公司（贷款人）签订《关于认购股权之专项贷款协议》。双方约定：本协议所提及贷款为无息贷款，借款人无须支付任何利息等费用；本协议之借款仅限于借款人用作申购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旗下公司股权用途；本协议项下的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25000元（大写壹拾贰万伍仟元）；借款人将本协议第三条所借款项按照连续24个月分期等额还款，每期还款人民币5208.5元，借款人同意每期还款金额从本人工资中扣除，还款将从2014年5月工资中开始逐月扣除；如果出现乙方离职等情况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还款义务的，借款人同意该借款未偿还部分从借款人所申购股份退出款项中扣除。 2014年6月19日，刘明华（甲方）与伍吉（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正式股东），约定刘明华将其所持艾芬公司旗下所有公司的股权交由伍吉代为持有。协议第一条1.1款约定：乙方代持股份为甲方在艾芬照明旗下下述公司的股份（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GreatEarthmanLtd,LightingOrientLtd,HomeEverInc,NeonStoreInc,LightingEverLtd,NeonMartLtd,LightingEverGmb,NeonMartUg），共5万股份，由甲方出资人民币25万元购买。1.2款约定：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乙方代持股份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出资，只是由乙方名义代持，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甲方，乙方系仅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股份。1.3款约定：乙方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份产生前或与代持股份有关之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股息、红利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权、持股认购权、送配股权、投票权等）、所得或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将代持股份转让或出售后取得的所得）之所有权亦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所得或收入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代甲方持有该权益、所得或收入，若受到任何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第三条约定：甲方作为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以持股权为限，根据艾芬照明公司章程规定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包括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拥有所有者权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权利，包括表决表、查账权、知情权、参与权等章程和法律赋予的全部权利。第四条约定：在代持期间，乙方应保证所代持股权权属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处置代持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放弃或在该等股权上设定质权；乙方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适当履行受托义务。第八条约定：当乙方丧失进行本协议项下代持股之资质时，本协议将自动终止；当设立母公司后，则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终止之后，乙方将履行必要的程序将代持股权恢复至甲方名下。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若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第十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可依据艾芬股权激励方案（版本：1.31）规定之实际股东相关内容或由双方以附件或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约定，附件或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日，伍吉向原告出具《实际股权认购款项支付确认函》，内容为：“兹证明实际股权申购人刘明华，身份证号码：430725198110166338，已经按照申购艾芬照明有限公司旗下所有公司实际股权申购要求全额支付了所申购的实际股权份额应支付的申购款项”。 （二）2015年购股情况。2015年9月1日，原告与伍吉再次签订《代持股协议书》（正式股东），约定由伍吉代原告持有艾芬照明旗下公司的股份共2.5万股，由原告出资12.5万元购买。其他约定与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相同。2015年11月23日，原告分三次共向徐李桃转账12.5万元。同日，徐李桃向原告出具《实际股权认购款项支付确认函》，证明刘明华已全额支付了其所申购的实际股权份额应支付的申购款项。 （三）2016年购股情况。2016年1月1日，原告与伍吉第三次签订《代持股协议书》（正式股东），约定由伍吉代刘明华持有艾芬照明旗下公司的股份共2.5万股，由原告出资37.5万元购买。该协议书第11.3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可依据艾芬股权激励方案（版本1.32）规定……”。其他主要约定内容同2014年及2015年协议约定。 2016年6月3日，陈杭兵（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杭兵将其持有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0.5%的股权以人民币柒万伍仟元（￥75000.00元）转让给刘明华；陈杭兵转让其股份后，其在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刘明华享有与承担；同时，乙方即便是溢价购买了以上股份，仍须遵循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股权激励制度1.33版（附件一），并委托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第一大股东伍吉先生代为持股，双方签署代持股协议（附件二）；乙方承认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 2016年6月8日，原告与刘潇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以30万元的价格从刘潇阳处受让其持有的艾芬公司及关联公司2%的股权。《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与上述陈杭兵的转让合同相同。其中特别约定，刘潇阳同意将刘明华所支付的购股款优先归还刘潇阳所欠伍吉先生款项108332元。原告为支付该款项向兆亮公司签署《借款单》，内容为：购买原Robin和刘潇阳股权款15万元。《借款单》备注处记载：从Robin买0.5%（5000股），从潇阳买2%（20000股），金额375000RMB，其中225000元自出，150000元从公司借款，分12期从工资中扣除。因潇阳欠Leo108332元，所以刘总108332元直接付Leo，余款191668元付刘潇阳。原告于2016年6月14日向刘潇阳支付191668元，于2016年6月17日代刘潇阳向伍吉支付欠款108332元。 三、关于艾芬公司《股权激励制度》内容的事实 《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股权激励制度》（版号：1.3）第一条约定：股权激励的目的是为了激发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芬照明”）全体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创造性，增加企业凝聚力，使员工能够享受到长期回报，使公司的员工与企业结成长期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同体，共同推动公司发展。第三条约定：艾芬公司本次长期激励，将采取“股权激励法”，即通过奖励正式或虚拟股权，激励员工，使其成为公司股东，又称“持股人”，将公司利益与持股人的利益融合一体。员工所持股份，是按比例持有艾芬照明公司法人到目前为止所投资注册的、与照明产品相关的所有公司的股份。第一期实施（2014年5月4日）股权激励时，按资产1000万人民币计算总股本，分为1000000股，每股价值10元人民币。第四条约定：股权激励类别分为正式股权和虚拟股权。正式股权：授予正式的股权，拥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的所有权益。虚拟股权：非正式股东，仅授予分红权，无投票权等，不在公司注册资料股东名单中登记。第五条约定：依据授予的股权类别不同，公司股东分为“正式股东”和“虚拟股东”两类。第六条约定：持有正式股权的人员，依据《公司章程》相关规定，拥有股东所有的权益。第八条约定：为了简化国内外公司的股权关系，凡本次授予的股权，均采取委托“代持”方式持股——由现股权转让者临时代表持股人持有股权；为了保障持股人的权益，委托人与受托人将签订《代持股协议书》，并进行公证。母公司设立后，所有股东再依法登记。获得股权的人员，须现金购买股权。优惠转让：艾芬公司的现有股东，5折转让股份。第十一条约定：授予股权的标准为副总经理每人上限50000股，正式股权。副总经理以下级别授予上限以此递减。第十三条约定：个人出资认购的股票数量，不得低于总认购股票数量的50%。持股人与委托代持人签订《代持股协议书》，并办理公证。第十五条约定：离职人员不享受当年的分红。第十六条约定：获股权后3年内（含3内年）离职者，无论什么原因离职，所得股权须在退出之日起退还给公司，公司退还购股费，无需任何补偿。 艾芬公司1.31号版本、1.33号版本的《股权激励制度》中涉及前述所列约定的内容与1.3版本一致，但条款位置有所变化。 四、关于艾芬公司2014年、2015年分红的事实 1.2014年分红情况：2014年12月29日，艾芬公司确认当年分红比例为2014年净利润的25%。具体每位股东分红的系数与标准，以签订的艾芬公司《股权激励制度》1.31版为准。2015年8月18日，原告收到2014年度的分红款65580.8元。 2.2015年分红情况：2016年9月5日，原告收到2015年度的分红款179861.98元。被告徐李桃向原告发送的2015年分红明细内容为：艾芬2015年净利润3387254美元、2015年对乐来投资1537087.63美元、减去对乐来投资后的净利润1850166.37美元、2015年分红比例25%、总股本数100万股、原告个人分红股权数75000股（其中50000股持股1年、25000股持股4个月）、原告分红合计人民币179861.98元。 五、关于艾芬公司注册登记及清算注销的事实 艾芬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在深圳特区报发布清算公告，告知艾芬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经股东决议解散，现已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由伍吉、徐李桃组成，请有关债权人申报债权。艾芬公司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了形成于2016年7月20日的《清算报告》。《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因经营不善，故经股东决议注销。清算开始日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1438.98元，全部为货币资金，无其他财产。清算开始日公司资产总额减去上述项目后剩余39438.98元，全部为货币资金，由股东按照实缴注册资本比例分配。企业账本及营业、清算的重要文件，由投资方伍吉保存十年，投资方承诺予以妥善保存。《清算报告》落款处有清算组成员伍吉、徐李桃签名并加盖了艾芬公司公章。艾芬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注销。 七、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做如下认定： （一）关于艾芬公司2016年分红的事实问题。原告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艾芬公司2016年度的利润及分红情况，被告对原告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该聊天双方当事人的身份无法确定，在该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是针对哪个公司的分红，相应分红明细也没有艾芬公司或伍吉的确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 （二）关于原告是否知晓艾芬公司《股权激励制度》的事实。被告主张原告在艾芬公司任职时使用的邮箱名称为liuminghua@lightingever.com，被告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4月24日和2016年5月20日向该邮箱发送艾芬股权激励方案的邮件及该邮箱部分其他内容的邮件。另被告主张原告的微信号为liuminghua776098141、QQ号为776098141，并提供了伍吉相关的微信和QQ的聊天记录，证明伍吉于2016年6月3日将陈杭兵、刘潇阳的股权转让协议与1.33版股权激励制度一并发送给了原告，原告对股权激励制度和离职退股事宜是明确知晓的。被告对上述电子证据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原告主张这些邮件极易被伪造和篡改，邮箱名属于被告控制的企业邮箱，邮箱名可以随意设置，原告不是该邮箱的使用人，真实性无法认定。 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开始就职于艾芬公司，任副总一职，拥有该公司的企业邮箱符合客观实际。被告伍吉已对电子邮件内容进行了证据固定，原告主张邮件内容经过单方篡改，但表示不申请相应鉴定，仅要求当庭演示邮件可以轻易被篡改，但即使演示成功也无法证明被告伍吉提供的电子邮件已经被篡改。从被告提供的微信及QQ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可以体现是伍吉与原告的交流过程，原告虽不认可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但其有足够的能力提供自己的相应聊天记录以推翻被告主张的事实，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应认定被告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微信及QQ系原告使用，聊天记录内容是真实的。结合原告与伍吉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该协议未尽事宜，可依据艾芬股权激励方案（版本：1.31）规定之实际股东相关内容”的事实，应认定原告已接收到有关艾芬公司《股权激励制度》的邮件和微信，其对股权激励制度内容系知晓的。 同时，根据伍吉与原告2016年6月3日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伍吉是将陈杭兵、刘潇阳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代持股协议书》《股权激励制度（1.33版）》一并发送给了原告。 （三）关于原告是否签署了《同意离职退股、审计、上市、罢黜资格等相关规定的协议》《采购付款申请单》的事实。被告提供了原告签名的《同意离职退股、审计、上市、罢黜资格等相关规定的协议》《采购付款申请单》。原告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对于《采购付款申请单》的抗辩理由为“疑为被告利用原告在签署申请单时的疏忽，与其他文件混在一起签署的”。上述材料中，“刘明华”的签名目测与原告本人签名相同，原告不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应认定案涉《同意离职退股、审计、上市、罢黜资格等相关规定的协议》《采购付款申请单》系原告签署。 2016年1月1日的《同意离职退股、审计、上市、罢黜资格等相关规定的协议》内容为：“在此承诺：本人在认购艾芬照明旗下下述公司的实际股份（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GreatEarthmanLtd,LightingOrientLtd,HomeEverInc,NeonStoreInc,LightingEverLtd,NeonMartLtd,LightingEverGmb,NeonMartUg）之前已经明确知悉并了解关于股权持有人离职退股、审计、上市、罢黜资格等各方面规定，并在此清楚表明认同并接受上述规定的约束。”2015年11月20日的《采购付款申请单》申请费用为“商标注册申请费1300元和商标转让费1500元”，备注表明“兆亮名义申请LE,LIGHTINGEVER和ILUX3个商标，一共2类，其次将艾芬名下的绿叶商标转给兆亮”。2016年5月31日的《采购付款申请单》申请费用为“艾芬注销代理服务费12000元”。2016年7月25日《采购付款申请单》申请费用为“艾芬注销服务费12000元、艾芬注销登报费800元、艾芬注销海关录入费30元、艾芬地址变更挂靠费1000元”。原告在上述《采购付款申请单》中的“CEO审批”处签名。 另查：被告兆亮公司、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恒烁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伍吉。兆亮公司、恒烁公司的唯一股东均为深圳大晖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大晖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深圳茗亮投资有限公司（伍吉持股99%、徐李桃持股1%）]，徐李桃为该公司监事、伍吉为总经理和执行董事。一公里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一公里有限公司，伍吉为该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被告伍吉为乐来公司股东之一、总经理。兆亮公司承认其与刘明华存在一段劳动关系，但主张劳动关系至2016年6月30日解除。2016年11月21日，刘明华将其持有的兆亮公司、雷纳公司（深圳雷纳照明有限公司）的公章交由兆亮公司保管并签署了交接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约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我国境内，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及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被告主张本案不属于股权争议，而应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劳动争议是指劳动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因执行劳动法律、法规和履行劳动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即劳动者与所在单位之间因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而发生的纠纷。本案所涉原告股权虽是根据艾芬公司的股权激励政策获得，但是《股权激励制度》明确规定：艾芬公司的股权激励类别分为正式股权和虚拟股权。正式股权是指授予正式的股权（正式股东），拥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的所有权益。原告在艾芬公司职务符合获得正式股的条件且其与伍吉签订的《代持协议书》即为（正式股东）版本，原告本案起诉是主张其在获得股权后，股权受到被告侵害，该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亦不应适用劳动争议案件仲裁时效。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发生于2016年，至原告起诉时不超过侵权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 二、关于原告购股数及持股比例的认定问题 被告对原告分别于2014年以12.5万元购得艾芬公司5万股（持股5%）和2015年以25万元购得艾芬公司25000股（持股2.5%）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主张其在2016年1月1日以37.5万元购得艾芬公司2.5%的股权，该购股款已在其应获得的2015年分红中予以扣除，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艾芬公司《股权激励制度》规定：获得股权的人员，须现金购买股权；个人出资认购的股票数量，不得低于总认购股票数量的50%。原告主张购股款全额在分红中扣除也不符合制度规定。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艾芬公司2015年分红明细表的数据，在该表中并未体现扣除了该笔37.5万元购股款。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伍吉于2016年6月3日将《代持股协议书》与陈杭兵、刘潇阳的转让协议一并发送给原告的，转让的股份合计为2.5%，价款金额合计为37.5万元。虽然原告受让上述股权的时间晚于2016年1月1日，但是原告仅能提供一份2016年的《代持股协议书》及受让陈杭兵、刘潇阳股份时的支付凭证，股份比例和受让价款均与《代持股协议书》的约定吻合，故本院认为，被告陈述的原告在2016年仅受让了艾芬公司2.5%的股权更符合实际，其与伍吉在2016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也是针对该部分股权。由此，应认定原告共购得了艾芬公司10%（5%+2.5%+2.5%）的股权。 三、原告是否受《股权激励制度》约束的问题 原告与被告伍吉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可依据艾芬股权激励方案（版本：1.31或版本1.32）规定之实际股东相关内容或由双方以附件或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约定。原告虽未书面签署《股权激励制度》，但被告已经通过邮箱、微信等形式，在不同时期将各个版本的《股权激励制度》发送给了原告，原告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约定的未尽事宜受该《股权激励制度》的约束。 四、关于原告是否在艾芬公司注销前已满足退股条件的问题 虽然原告与艾芬公司的劳动合同届满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但根据被告提供的2016年6、7月份原告签署的艾芬公司《付款申请单》及被告自认的认可原告在2016年于兆亮公司和蕾娜公司任职期间仍在处理艾芬公司的事务、履行相应职责的事实，应认定在至艾芬公司注销时，原告并未因离职而需要退股。被告主张退股条件应截止至2016年12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告伍吉和徐李桃是否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通过支付对价获得了艾芬公司股份，原告系艾芬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与被告伍吉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由伍吉为其代持艾芬公司股份，被告伍吉通过注销艾芬公司的行为处分了原告的股权，如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可以要求伍吉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签署了艾芬公司支付注销代理服务费、注销登报费、注销海关录入费等费用的《付款申请单》，证明被告对于注销事宜并没有想要隐瞒原告，且结合原告在公司所任职务，应认定原告对于艾芬公司注销的事实是明知的，对于清算结果或注销申报情况也是知晓的。但是，原告知晓艾芬公司注销情况的事实不能当然认定艾芬公司清算结果和资产处理结果的正确性，伍吉作为清算组成员、艾芬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应举证证明其提交的清算报告显示的清算结果正确性。但被告伍吉未能提供艾芬公司清算时的正规审计报告，亦不能提供承诺应由伍吉保留的账册、公司资料，无法证明清算结果符合艾芬公司财产实际状况。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论是从未分配利润的方面还是从出售股权价格的角度看，艾芬公司应尚有超出清算报告记载的资产未予分配，伍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清算不实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于赔偿。 原告主张艾芬公司在2014年、2015年均有未分配净利润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艾芬公司在后续经营过程中也会产生运营投入或可能涉及再投资，故原告主张按照多年全部未分配利润累积计算剩余资产不符合公司运营的客观规律和实际，本院不予支持。 2016年6月，原告以37.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艾芬公司2.5%的股份，转让方和受让方均为艾芬公司隐名股东及工作人员，被告伍吉也参与了股权转让的过程。股权价值通常可以反映一个公司的净资产状况，以此为基点，可推定在2016年6月初时，各方认可的艾芬公司净资产价值为1500万元（37.5万元÷2.5%）。艾芬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发布清算公告，已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从此时至2016年7月20日艾芬公司注销期间不应再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被告伍吉亦未能提供艾芬公司资产的合理去向及核减方式，故本院按照未分配资产为1500万元计算，至艾芬公司注销时，原告应分得资产150万元（1500万元×10%）。即被告伍吉应赔偿原告的损失金额为150万元。虽然清算报告中显示艾芬公司尚有剩余资产39438.98元，但被告伍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原告应分得的金额支付给原告，故无需在赔偿款中扣除，其仍应按照150万元给付原告。被告伍吉对于原告的赔偿应是截止至艾芬公司注销时对全部应分得资产的结算，因此也就不再涉及股本金和2016年、2017年及2018年分红的问题。 被告徐李桃与伍吉为夫妻关系，且接受过原告支付的购股款、向原告发送了艾芬公司2015年分红明细内容，应认定其明知原告为艾芬公司隐名股东。在此情况下，其仍与伍吉共同进行虚假清算，对原告构成共同侵权，应与被告伍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的艾芬公司旗下海外公司的损失的问题 前文已述，被告伍吉的侵权行为是对原告在艾芬公司剩余资产分配权利的侵害，因此本院仅审理该部分损失。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任何关于“艾芬公司海外关联公司”主体证明材料证实这些公司的存在及运营情况，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些公司与艾芬公司和伍吉的关系，即使这些海外公司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对于这些海外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分配利润的纠纷，应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不具有管辖权。因此，原告所谓的被告给其造成的“艾芬公司旗下海外公司”的损失不应纳入到本案审理的范围之内。 七、关于被告兆亮公司、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恒烁公司的责任问题 原告主张兆亮公司、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恒烁公司与被告伍吉、徐李桃构成共同侵权，判断是否构成共同侵权需要看其是否有共同侵害原告权利的故意和行为，原告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虽被告兆亮公司、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恒烁公司与艾芬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伍吉，兆亮公司、乐来公司与艾芬公司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艾芬公司的资产全部转移至上述四个公司。且即使构成共同侵权，侵权人也应在侵权范围内承担责任，当本院要求原告具体列明其主张的被转移至兆亮公司、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恒烁公司的资产及诉请中包含的对应金额时，原告表示其“诉请没有要求在转移资产的范围之内”，即原告并非是根据上述四被告侵权程度来主张权利的，原告认为因为被告三至被告六参与了分配艾芬公司的资产，所以就应该就艾芬公司全部剩余资产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此种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伍吉、徐李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明华经济损失150万元； 二、驳回原告刘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89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82170元，由被告伍吉、徐李桃共同负担1172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伍吉、徐李桃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曲 卓 人民陪审员 温 丹 人民陪审员 夏 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胡俊杰 书 记 员 杜凤英 附：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2014年《代持股协议书（正式股东）》 证据2.2014年《股权认购贷款协议》 证据3.2014年《实际股权认购确认支付函》 证据4.2015年《代持股协议书（正式股东）》 证据5.2015年11月23日转账记录 证据6.2015年《实际股权认购确认支付函》 证据7.2016年《代持股协议书（正式股东）》 证据8.股权转让合同（陈杭兵） 证据9.股权转让合同（刘潇阳） 证据10.2016年6月转账记录 证据11.2014年艾芬分红比例确认书 证据12.2015年8月18日银行交易流水 证据13.2016年9月5日银行交易流水 证据14.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 证据15.聊天记录 证据16.https://www.lightingever.com/网站截图 证据17.lightingever.com域名ICP备案信息 证据18.Lelai.com网站截图 证据19.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注册商标查询情况 证据20.Lelai.com商标注册初审公告 证据21.乐来商标初审公告 证据22.10669204号图形商标注册公告 证据23.10669204号图形商标转移公告 证据24.10669204号图形商标信息查询页 证据25.电子证据固化报告 证据26.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 二、被告刘明华、徐李桃提供的证据： 证据1.2014年4月24日伍吉发送给原告等人的邮件及附件 证据2.2014年5月12日liuminghua.lightingever.com发给公司行政人员订机票的邮件 证据3.2014年3月3日liuminghua.lightingever.com发给供应商人员田美园的邮件 证据4.2016年5月20日公司发出给原告（邮箱为liuminghua.ledbrighter.com）的邮件及附件 证据5.2016年6月3日伍吉与原告的微信沟通记录 证据6.陈杭兵的个人说明及附件内容 证据7.伍吉与原告（qq号：776098141）在2015年2月份的相关聊天记录 证据8.公司HR在2016年10月发送给liuminghua.ledbrighter.com的工资条 证据9.原告刘明华的名片 证据10.原告2016年1月1日签署的《同意离职退股、审计、上市、罢黜资格等相关规定的协议》 证据11.声明书 证据12.2016年9月5日徐李桃发送给原告的2015年股东分红明细 证据13.2016年9月2日公司支付2015年股东分红的内部总结 证据14.2016年公司财务总监向原告汇报工作计划的邮件 证据15.原告与艾芬签订的劳动合同 证据16.深圳兆亮照明有限公司声明及快递单 证据17.深圳雷纳照明有限公司离职证明及快递单 证据18.兆亮及雷纳公司将前述兆亮公司的声明以及雷纳公司的离职证明发出到原告的两个手机号 证据19.合同章交接单 证据20.2016年7月至8月公司内控（Ivy）发出给原告的工作周报 证据21.2016年7月11日公司内控（Ivy）发给原告的选择公司注销代理商的邮件 证据22.艾芬注销的相关采购付款申请单 证据23.艾芬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清算报告 证据24.企业清算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 证据25.商标转让的相关采购付款申请单 证据26.原告签名的借条 证据27.原告签名的借款单 证据28.招商银行转账记录 证据29.前述相关电子证据的固化报告 证据30.对证据14、20、21的电子证据固化报告 三、被告兆亮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被告的声明及快递单 证据2.被告法定代表人将前述兆亮公司的声明发出到原告的2个手机号。 证据3.合同章交接单 证据4.被告的企业公示信息 证据5.艾芬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 四、被告乐来公司、一公里公司、恒烁公司提交的证据： 证据1.被告的企业公示信息 证据2.深圳艾芬照明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