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显文，男，1957年8月18日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坤品，系水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号：32409171100164。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洪，系水城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号：3240906110015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开贵，男，1950年3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陆显文因与被上诉人胡开贵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显文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上诉人为了方便耕种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将自己位于水城县李家园子的土地与上诉人位于水城县梁子上的承包土地（登记面积4亩，东抵陆显德地、南抵岩、西抵罗方学地、北抵胡开华地）互换耕种。双方口头约定：如果哪一方不需要继续互换耕种时在上一年提前通知另一方停止继续耕种对方的土地。2003年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该互换耕种的土地，因为上诉人已经将李家园子的土地种上包谷，双方商量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损失300元后相互继续耕种。2017年因政府的三变政策，上诉人要求将该土地收回流转给村委会种植药材，被上诉人一直拒绝返还该土地。2017年11月15日经过村委会调解，村委会要求按照原来承包合同的土地各自耕种，被上诉人仍拒绝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了耕种方便互换耕种土地并不代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且被上诉人未证明其互换的土地系承包土地，被上诉人对互换耕种的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其行为违反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法》。另外，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存在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申诉时效，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三十四条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宗互换土地，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处理该土地，若上诉人有承包经营权证，互换土地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并报发包方备案，如未备案，该口头协议符合撤销范围及解除范围。因此，恳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口头约定协议，土地相互返还给对方。被上诉人胡开贵辩称，土地已经调换30多年了，我不同意把土地换回去。陆显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位于水城县梁子上的承包土地与被告位于水城县李家园子的土地口头互换耕种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位于水城县梁子上的承包土地（登记面积4亩，东抵陆显德地、南抵岩、西抵罗方学地、北抵胡开华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8年取得地名为“梁子上”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将“梁子上”土地与被告胡开贵耕种的“李家园子”进行互换。2003年，双方又协商解除之前的互换协议，但最终双方并未解除之前的互换协议，继续按照互换后的土地进行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之规定，原被告双方为了便于耕种，被告将其“李家园子”与原告的土地“梁子上”进行互换。至2003年，被告要求原告将上述调换的土地换回来（原告耕种“梁子上”，被告耕种“李家园子”），但最后达成的协议仍是将原属于原告的“梁子上”的土地与被告耕种的“李家园子”的土地进行互换的协议，足以证明互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土地互换后，双方对土地原享有的权利义务也随之互换，即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丧失了对原承包地的经营管理权，对新换得的土地取得经营管理权。双方虽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以及未向发包方备案，但权属变更登记或者备案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双方的土地互换合同的效力以及已经互换土地以后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达成的土地互换协议，协议的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的口头协议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互换协议后，相互之间土地已经交付，并按照交换后土地耕种多年，并不存在法律规定解除的条件。另外，双方最终确认互换协议的时间为2003年，直至2017年，原告找村委会进行调解，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达成的互换土地的口头协议，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自己“梁子上”土地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显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陆显文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陆显文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地块信息核查表》及《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该互换土地原地名为梁子上，现变更为冬子地、龙家岩脚，该地的实际地块系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被上诉人管理，发包方对实际情况较为了解。冬子地编号05223,实际面积为5.18亩，龙家岩脚的实际面积为4.5亩，该宗互换土地管理权及经营权系上诉人所有，至今未发生任何变更。被上诉人胡开贵质证认为：地名已经变更冬子地、龙家岩脚的情况不清楚。二审中，被上诉人胡开贵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上诉人陆显文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涉案土地可能仍可能变更名称并登记在其承包经营权证中，但因发生土地调换的事实，故不能达到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仍然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否应解除双方互换土地的口头协议；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将互换的土地返还上诉人。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双方互换土地时约定任何一方可提前一年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有该约定，且该理由已经本院（2019）黔02民终142号案生效判决作出过处理，认定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其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本院（2019）黔02民终142号生效判决也对上诉人诉请的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土地原判的诉请进行过审理，确认双方互换土地后，被上诉人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庭审中补充的上诉理由，其提出被上诉人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未备案的问题，双方互换土地后，各自享有换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实际耕种土地多年，备案与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故上诉人的补充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有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纠正一审瑕疵后，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陆显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