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科信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晓街道东昌路今日家园明山轩12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H97P4J。法定代表人：郭红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大神电竞文体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软件产业基地4A9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PJG592。法定代表人：张瑞圣。上诉人深圳科信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大神电竞文体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神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支持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即由大神公司向科信公司支付工程项目质保金129001元，并支付滞纳金327115.86元(33100×0.5%×609+95901×0.5%×472=327115.86元。其中，钢架结构项目的滞纳金从保修期满一年后的次日2018年3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墙面及棚顶项目的滞纳金从保修期满一年后的次日2018年7月16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两项工程的最终滞纳金金额计算至大神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两项合计456116.86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所依据的重要证据不存在，或未经依法质证，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工程量清单二”并不存在，亦未在法庭上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以该“工程量清单二”确定工程款总额为138.1万元缺乏证据证明。2、科信公司向大神公司发出的结算金额为148.1万，大神公司虽对个别项目提出异议，但并未形成138.1万元的结算结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重要事实缺乏证据，逻辑混乱，举证责任分配失当。1、大神公司系受科信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深圳市筑城建筑与室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大神公司提供的“补充材料及证据”第一页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科信公司指示大神公司将3.2万元设计费支付至案外人公司账户，并未指示大神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该案外人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定大神公司支付至案外人账户的3.8万元设计费为案涉工程款缺乏任何证据。2、科信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大神公司用于支付其他款项。案外人与大神公司签订了项目设计合同，双方在法庭上均已确认，大神公司将设计费总计7万元（3.2万+3.8万）支付至案外人对公账户天经地义，合情合法。且，大神公司的前12笔工程款都支付至科信公司的对公账户，并未支付至案外人账户。双方确认签订的设计合同及大神公司以往的付款记录都证明了大神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3.8万元为设计费用，而非工程款。除非大神公司举证科信公司指示其将工程款3.8万元支付至案外人账户。3、科信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大神公司支付的设计费，但于澎在催促张瑞圣支付该笔款项时，是称“结算款”；大神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时，标注为“合同款”。与此相区别，于澎在催促张瑞圣支付另一笔3.2万元时，是称“设计费”。佐证了该笔款项并非设计费。大神公司向科信公司支付的12笔款项（总计134.3万元），均批注为“工程款”，剩余2笔款项（3.2万+3.8万）均支付至案外人赃户，一笔批注为“设计费”，一笔批注为“合同款”。于澎作为案外人的法人代表，同时又作为科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催促第二笔设计费时（第一笔设计费3.2万元已经支付至于澎指定的案外人账户），称作“结算款”并无不当，结算设计费尾款3.8万元是应有之义。同时，大神公司自行在转款记录中批注“合同款”更加印证了大神公司给付设计费的义务来源于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否则，大神公司理应按照以往付款记录批注为“工程款”。如果仅以微信沟通中使用的“结算款”、“设计费”及转账中批注的“合同款”以及以往批注的“工程款”等字眼来推理，3.8万元更应是设计费，而非工程款。三、科信公司在一审中的诉求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同时合法合理。大神公司未作答辩。科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神公司向科信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129001元，并支付相应滞纳金（其中钢架结构滞纳金从2018年3月1日起算，墙面及棚顶项目的滞纳金从2018年7月16日起算，按照每日0.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327115.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月11日，科信公司、大神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科信公司负责大神公司“深圳大神电竞文体产业园”钢架结构的施工，合同包工包料总金额为211208元；大神公司于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支付30%的工程款，于工程进度完成90%时支付60%的工程款，剩余10%的工程款作为工程的质保金，在保修期（竣工验收后12个月）到期后结算。二、2017年3月6日，科信公司、大神公司签订另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科信公司负责大神公司“深圳大神电竞文体产业园”墙体棚顶的施工，合同包工包料总金额为456272元；大神公司于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支付30%的工程款，于工程进度完成90%时支付60%的工程款，剩余10%的工程款作为工程的质保金，在保修期（竣工验收后12个月）到期后结算。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但科信公司、大神公司双方未就增加的工程量另行订立书面的合同。四、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大神公司共向科信公司支付13笔款，金额共计134.3万元。大神公司另于2017年8月26日向案外人深圳市筑诚建筑与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诚公司）支付3.8万元，付款备注信息为“合同款”。大神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也是支付涉案工程款，科信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并非支付涉案工程款。该笔款项系根据科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澎的指示支付。五、科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澎与大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圣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12日，科信公司向大神公司发送工程量清单，载明钢架结构工程款为34万元，墙体及棚顶工程款为1140637元。2017年6月5日，大神公司对科信公司工程量清单中有异议的部分进行标注，并发送给科信公司，工程量清单标注后核定的金额为钢架结构工程款为33.1万元，墙体及棚顶工程款为105万元。2017年7月、8月，于澎催促大神公司尽快支付“结算款3.8万元”。六、2017年6月7日，于澎催促大神公司支付“设计费”3.2万元。大神公司另于2017年6月14日向案外人筑诚公司支付3.2万元，付款备注信息为“设计费”。上述事实有科信公司、大神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科信公司、大神公司订立的装饰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工程款金额。二、2017年8月26日支付的3.8万元是否为涉案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双方签订书面的工程承包合同后，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而科信公司、大神公司双方未就增加的工程量另行订立书面的合同。科信公司主张应按照其于2017年5月12日发送给大神公司的工程量清单（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一）认定工程款，其主张工程款为151万元（庭审中后来变更为148.01万元）。大神公司主张应按照其于2017年6月5日发送给科信公司的工程量清单（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二）认定工程款，其主张工程款为138.1万元。鉴于工程量清单二形成于工程量清单一之后，其对工程量清单二进行了修改。另外，科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于工程量清单二之后形成了其他结算凭证，因此，该院釆信工程量清单二作为双方工程量结算的依据，认定工程款总价款为138.1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科信公司、大神公司对于大神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共向科信公司支付13笔共计134.3万元款项无异议，但对于2017年8月26日支付的3.8万元存在争议。该院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认定该笔款项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理由如下：1、大神公司系受科信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筑诚公司支付该笔款项。2、科信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大神公司用于支付其他款项。3、科信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大神公司支付的设计费，但于澎在催促张瑞圣支付该笔款项时，是称“结算款”；大神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时，标注为“合同款”。与此相区别，于澎在催促张瑞圣支付另一笔3.2万元时，是称“设计费”；而大神公司支付另一笔3.2万元时，也是标注为“设计费”。佐证了该笔款项并非设计费。因此，该院认定该笔款3.8万元为涉案工程款，大神公司共计向科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8.1万元，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大神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故科信公司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质保金，并支付相应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2元（科信公司预交10602)元，由科信公司负担；科信公司多预交的2460元，由该院予以退回。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科信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向大神公司发送工程量清单，大神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向科信公司反馈意见，对部分项目提出异议，双方此后未对工程总量提出不同意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大神公司的主张，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38.1万元，认定正确。科信公司在一审中称案外人筑诚公司与大神公司另有一个设计项目，合同金额为8万元，一笔是本案的3.8万元，一笔是3.2万元，但两笔款项合计7万元，并非其主张的8万元合同价款。此外，一审法院对于3.8万元是支付本案款项亦有详细论述，本院不予赘述。总上，科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2元，由深圳科信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