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阡县华夏学校，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大关社区，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152220030000071号。法定代表人：赵纯华，该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森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锦苑花园二期37幢3单元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5873647771。法定代表人：陈晓林，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石阡县华夏学校（以下简称华夏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森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森淼公司支付28万元租金及利息、水电费罚款36,848元、违约金20万元；2．由森淼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在双方履行合同的第四年，在承包费每年20万元的基础上，2017年1月2日，森淼公司补交了80,000元承包费。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第五年的承包费也应按此标准支付。2．根据双方合同，森淼公司承包食堂及超市，必须先交承包费，至少应按照上一年标准预交才能经营。同时，由于食堂及超市涉及学校师生的安全问题，应当交纳风险押金，双方已约定森淼公司支付30万元风险押金。然而，森淼公司既未支付第5年的承包费28万元，也未支付风险押金3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金20万元。被上诉人森淼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华夏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2014年8月13日签订《学生食堂及超市承包合同书》；2．判令森淼公司返还华夏学校的学生食堂及超市；3．判令森淼公司支付华夏学校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承包费280,000元、水电费26,848元、违约金200,000元，共计506,848元；4．判令森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8月13日，华夏学校（甲方）与森淼公司（乙方）签订了《学生食堂及超市承包合同书》，约定华夏学校将学生食堂承包给森淼公司经营。合同中相关部分内容为：承包管理经营年限暂定五年：2014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四年800,000订金，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每增加或减少100人每年增加或减少30,000元，具体按学生人数比例计算增加或减少承包额（计算到人）。每年开学初学校配合乙方按男生230元、女生200元的饭钱一次交清，特别困难的可分几次交，保证每顿吃饱。租金按交饭钱的人数确定来结算。2014年9月16日、2015年9月16日、2016年9月16日、2017年9月16日各结算一次，多退少补当年的承包金额（如今年只有500人，少100人，甲方则退30,000元承包金给乙方）。后一年（即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根据市场行情来决定承包金额。饭菜价格上涨的话，现商定按上涨10%以上确定。承包期间乙方添置的建筑物、设施设备等物资，合同终止后，不动产一律无偿归甲方所有，动产按每年折旧20%处理给甲方或由乙方自行处理或带走。合同期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签。合同约定违约金200,000元。（二）赵纯华代表甲方签字（未加盖公章），陈晓林代表乙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合同并无争议。2018年7月7日，赵纯华以个人名义在陈晓林处借款600,000元。2019年6月8日，森淼公司在名为“长沙市芙蓉区沃菲期电子产品经营部”处制作华夏学校IC校园卡2000张，费用为19,000元。华夏学校对此认为华夏学校未与森淼公司续签合同，该行为与华夏学校无关。2019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到期。2019年7月27日，华夏学校召开股东会议，确定不与森淼公司继续签订合同，事后并通过公告、微信等方式通知森淼公司办理移交手续未成。同年8月8日，双方为继续签订合同发生争议，石阡县汤山派出所出了警。第二日（即8月9日），双方对华夏学校学生食堂财物进行清点，并拟写了“华夏学校学生食堂物件清单”。2019年8月22日，华夏学校向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华夏学校已经实际经营了食堂，并在改造食堂过程中，将超市隔墙损坏，超市已经可进出（森淼公司还留有物品），但未经营。同时，2019年9月5日，石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华夏学校进行行政处罚决定，对森淼公司在经营超市期间的违法行为共处罚款10,000元，华夏学校于2019年9月17日交纳罚款。庭审过程中，华夏学校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516,786.7元，因已经实际经营了食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森淼公司承包学校超市的经营权”。对超市内的物品达不成一致意见。因双方分歧过大，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学生食堂及超市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期限为“暂定五年”，即2014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合同履行的前四年双方不存在争议，合同履行期限结束后，华夏学校明确表示不与森淼公司继续签订合同，森淼公司则认为期限为“暂定五年”，属不定期限合同，应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法理论，单方的意思表示不能成为合同，对对方也不具有约束力，双方合同约定的五年期限满后，华夏学校没有与森淼公司继续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并明确表示要求森淼公司完成食堂及超市交接，即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森淼公司不予接受，并在未取得华夏学校书面许可继续承包食堂及超市的情形下，自行制作IC校园卡，双方没有达成继续签订承包合同的合意，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学生食堂及超市承包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双方只存在合同履行结束后，附随义务的处理问题，因此，对华夏学校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学生食堂及超市承包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从合同法的文字解释而言，“暂定五年”本身不是合同期限，合同期限内可解除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可仍按原合同履行，或重新签订合同，既然是不定期合同，期满后就应该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森淼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由于华夏学校已经实际经营了食堂，华夏学校在庭审过程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森淼公司返还超市经营权”，由于超市里森淼公司还存放有物品，森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将物品搬离，将超市交由华夏学校自行经营。故对华夏学校要求森淼公司返还超市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市内的物品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且现场已经改变，双方可通过派出所确认物品后另案解决。对经双方清点的食堂物品，判决生效后按清单限时由森淼公司搬离。（二）除了合同期限为“暂定五年”外，双方对五年合同期限内的权利义务约定不存在争议，只是最后一年因继续签订合同而产生争议，但最后一年承包费约定为“根据市场行情来决定承包金额”存在不够具体，华夏学校主张按280,000元主张承包费，但未作出合理说明，森淼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按前四年的平均数200,000计算，对森淼公司的异议予以采信，对华夏学校主张的承包费按200,000元予以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森淼公司并不存在违约，就承包费的交纳也未写明具体时间，本院对华夏学校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华夏学校主张的水电费及处罚费，属于森淼公司经营期间应承担的费用，应予以支持。诉讼费由森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森淼公司将存放在华夏学校超市内的物品搬离，将超市交由华夏学校经营。同时将经营食堂的设施按“华夏学校学生食堂物件清单”搬离。二、森淼公司支付华夏学校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承包费200,000元、水电费26,848元、行政处罚金10,000元，共计236,848元。三、驳回华夏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执行内容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森淼公司负担。在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森淼公司承包华夏学校食堂及超市第五年的承包费应为多少；2．森淼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和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森淼公司承包华夏学校食堂及超市第五年的承包费应为多少”的问题。经查，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学生食堂及超市承包合同书》，对第五年承包费的具体金额以及是否应先行支付承包费的问题并未约定。因而，对第五年的承包费问题，需双方另行协商或者根据实际情况按此前标准进行结算。然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并未就该问题进行协商达成协议，也未进行具体结算。为此，一审法院根据前四年的平均承包费标准确定第五年承包费为20万元，并无不当。另外，华夏学校称第四年的实际承包费为28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认定。（二）关于“森淼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和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前已述及，双方合同对第五年承包费的具体金额以及是否应先行支付承包费等问题并未作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未就该问题协商达成协议或者按此前租金标准进行结算。因而，华夏学校关于“森淼公司未提前交付承包费已构成违约，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主张，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另外，华夏学校上诉还称双方达成了由森淼公司支付30万元风险押金的补充协议，亦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夏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石阡县华夏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张金勇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翁寿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