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芬，女，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勇，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艳，女，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朱海芳，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益庭，男，194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华、郑小珊（实习），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芬、刘建勇、杜艳因与被上诉人邹益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8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建芬、刘建勇、杜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以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3年7月份，上诉人刘建芬与被上诉人每月对所还的款项和支付的利息进行对账，并由上诉人刘建芬出具对账单为依据，认为案涉借款利息支付至2013年6月30日、本金未归还。上诉人认为原判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交的七份清单上的借款及结算利息，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上诉人刘建芬与被上诉人原系亲戚关系，关系较好，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刘建芬都是根据被上诉人记载的利息金额支付的，上诉人刘建芬并未实际进行核对。上诉人刘建芬记忆被上诉人曾将其本子上记的外面借款让上诉人帮忙抄录，但无法记忆是不是这几张清单；同时，上诉人刘建芬与被上诉人之间已诉讼多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刘建芬提起过该七份清单的存在，故对这七份清单的真实性存疑。而且，如清单上反映的资金情况与实际不符的，也应以款项实际往来为准。（2）从该清单的内容分析，借款及结算利息与实际款项往来情况不符。一是被上诉人借给张健美、许会、付凯款项利息等与被上诉人对张健美、许会、付凯等人提起诉讼请求的利息不相符。起诉许会时称未约定利息，结算单反应为4分；起诉付凯称约定利息2分且从未支付，结算单反应4分，事实上付凯早已归还借款本息；起诉张健美700万时称2分，结算单反应其中500万2分，200万为4分。二是上诉人刘建勇已经分四笔归还被上诉人351.56万元。（3）上诉人刘建芬的抄录清单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刘建勇、杜艳，也不能代表本案借款未实际归还。2012年期间，上诉人父亲与村里矛盾纠纷，一直在处理，也发生了上诉人刘建勇因父亲被打、自己被刺伤而伤人并被刑拘判刑的案件，这一年全家发生事情特别多，十分不平静。上诉人刘建勇未及时告知上诉人刘建芬相关还款情况，上诉人刘建芬误以为未还款一直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故上诉人刘建芬支付利息行为，并不意味着本案借款未实际归还。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7份清单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以实际款项往来为准。原判采信该7份清单，并据此认定未还款的事实，当属错误。2、上诉人业已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本息已于2012年9月11日全额清偿。案涉借款本息刘建勇已经分四笔打回给被上诉人351.56万元，其中：2012年6月11日刘建勇打给被上诉人80万元、2012年8月1日周伟打给被上诉人58.6万元、2012年9月4日刘建勇打给被上诉人140万元、2012年9月11日刘建勇打给被上诉人72.96万元。上述打款最后一笔72.96万元，有零头0.96万元，说明相关利息已计算在内结清。对于上述四笔款项的性质、用途，上诉人业已明确是清偿本案的借款本息。但被上诉人不能说明其收取上述四笔款项的性质、用途。因此，从证据上看，案涉借款本息已经于2012年9月11日全额清偿。原判却忽略实际款项往来情况，仅以上诉人刘建芬仍按对账单上的借款本金所应支付的利息足额向被上诉人方支付，简单的就认定案涉借款未归还，当属错误。（3）从总账上计算，上诉人通过对比、细分双方资金往来单据，本案借款也已清偿。上诉人业已提交双方款项往来的清单及客户回单、转账凭条、存款凭条、账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证明从2011年9月7日双方发生借款及资金往来至2012年8月22日，被上诉人邹益庭以及通过其妻王小慧、儿媳妇何晓娟共打给上诉人刘建勇以及刘建芬的指定收款人周伟共计10笔，金额9840000元；而从2011年9月7日至2013年7月7日，上诉人刘建勇以及刘建芬通过周伟、许会或付凯打回给被上诉人邹益庭以及其妻王小慧、媳妇何晓娟共计36笔，金额15800102.75元。故从总账上计算，上诉人已清偿2011年9月7日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原判以上诉人未提交2013年7月之后还款凭证，作为上诉人未清偿案涉借款的依据，同样错误。上诉人（包括上诉人帮助介绍向被上诉人借款相关人员）与被上诉人（包括被上诉人妻子、儿子、儿媳等相关人员）之间主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借还款。只要查明并核实双方的资金往来，当然可以查明本案的借款是否已清偿。为此，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从2011年9月7日至2013年7月7日期间，被上诉人邹益庭以及王小慧、儿媳何晓娟与上诉人刘建芬、刘建勇及案外人周伟、许会、付凯之间资金往来进行审计鉴定。但原审不予置理，并以上诉人未提交2013年7月之后还款凭证，作为上诉人未清偿案涉借款的依据，同样错误。这也说明了原审对于本案的事实未作全面细致的核查。（5）上诉人业已申请原审调取2017年10月12日（2017）浙1102民初4406号案件庭审录音，该庭审录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借款已归还但借条未交还的事实，这也佐证了案涉借款已清偿。（6）从经验法则判断，案涉借款也已清偿。被上诉人放贷目的在于赚取利息，2011年9月7日借条明确约定利息每月付清。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6月30日之前利息已结清，2013年7月1日对账后就没有支付过利息。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在2018年底，期间有5年半之久都没有收过利息，也不向上诉人催讨本金和利息，这显然与被上诉人日常放贷行为不相符，故也说明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另，在2013年7月7日所支付的10万元款项并不是指2013年7月1日清单上记录的“-10”，原判认定系上诉人用于支付6月的借款利息，当属错误。综上，案涉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原判认定借款本息未清偿的事实当属错误。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同样错误。从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7月1日对账之后就没有支付过利息，至2018年底提起诉讼，期间有5年半之久未向被上诉人催讨本金和利息，依法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声称的被上诉人年老、儿子、儿媳不在国内，以及双方曾是亲戚关系等并不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三、原判审判程序违法。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款项往来清单及客户回单、转账凭条、存款凭条、账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2011年9月7日至2012年8月22日，被上诉人邹益庭以及通过其妻王小慧、儿媳何晓娟共打给上诉人刘建勇以及刘建芬的指定收款人周伟共计10笔，金额9840000元；而从2011年9月7日至2013年7月7日，上诉人刘建勇以及刘建芬通过周伟、许会或付凯打回给原告邹益庭以及其妻王小慧、媳妇何晓娟共计36笔，金额15800102.75元，就简单的加减计算，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多出近600万元。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特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邹益庭相关银行以及其儿媳何晓娟相关银行账号（上诉人均已提供具体账号）于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同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从2011年9月7日至2013年7月7日期间，被上诉人邹益庭以及其妻王小慧、儿媳何晓娟与上诉人刘建芬、刘建勇以及案外人许会、周伟等之间资金往来进行审计鉴定。但原审法院对此申请置之不理，也未作出不予准许的合理解释，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显然是程序违法。为此，上诉人坚决要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被上诉人邹益庭及相关人员银行交易流水，并委托专业机构对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四、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建芬、浙江泱泱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上诉人刘建芬于2018年6月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受理审查后，裁定予以再审。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刘建芬怀恨在心，突然以上诉人刘建芬等人未收回的两张原借条为依据，提起两起诉讼，显然是恶意诉讼。其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相应刑事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邹益庭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打款凭证以及刘建芬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出具的7份结算单，均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尚未归还案涉300万元借款。案涉结算单包含了自2012年12月份开始一直到2013年6月份，双方对于尚欠的利息进行核对结算的情况。在核对结算后，上诉人已将利息支付至2013年6月份，之后上诉人就本案的借款未再支付过任何的本金及利息。因此，案涉借款本金及从2013年7月份之后的利息，上诉人并没有清偿。二、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出的刘建勇支付给答辩人方相关人员的款项。除了部分系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外，其他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没有关联。就上诉人的此种观点，答辩人在一审时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中，已经说的很清楚，其中大部分的款项都是用于支付其他双方之间的借款的。双方当事人在2011年左右一直有多笔款项往来，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所提到的款项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款的借条是在2011年11月7日出具，在借条中并没有提及还款期限的约定。而2013年之前的7份结算单仅是对借款利息的一个结算，结算时也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因此，案涉借款的还款时间应当从答辩人向法院主张权利，也就是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时开始计算，故案涉借款不存在着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审判程序违法问题。在本案中，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上诉人尚欠30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从2011年左右开始一直就有多笔借款的往来，而且因为这些款项结清后答辩人已将相关凭证归还给了上诉人，同时上诉人所称的用于还款的款项往来中有部分并非是支付在双方当事人名下的，故上诉人简单的以其所主张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来推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已结清，显然并不能全面反映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往来的事实情况。从案件的整个过程来讲，答辩人就已经结清的借款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只是对剩下的借条原件都还在答辩人手上的案涉300万元及另案100万元借款，提起了诉讼。其他结清的借款，就是用上诉人提供的款项往来来清偿的，因此上诉人所提异议款项与案涉借款并没有关联性。故，本案即使是进行审计，也会因为缺乏当时原始的借款凭证而在客观上没有办法对双方所有的借款往来作出准确的界定。因为，这当中有一些借款，当时是答辩人按照上诉人刘建芬的指示而汇入到其他相关人员账户里面的。所以，用银行账户的往来款项来表明双方款项是否已经结清是很难取得一致的。同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本身就存续了较长的时间，鉴定也存在着难度。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而认定案涉借款尚未结清，是与答辩人所提供的借条、结算单能相互印证的。五、本案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证据均客观存在，不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同时，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恶意诉讼等也均系其猜测，故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邹益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刘建芬、刘建勇、杜艳归还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原告对丽水市莲都区吾赤坑电站01#股权享有质押权，并以拍卖、变卖等方式变价丽水市莲都区吾赤坑电站01#股权，原告对变价后所得价款在第1项诉请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7日，被告刘建芬、刘建勇、杜艳出具借条向原告邹益庭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在该借条的下方写明“本借款以青田县坑下直坑电站331121768687495#股权，丽水市吾赤坑电站01#股权证，莲都区政府对面北楼1幢202室为抵押”。其中，青田县坑下直坑电站对权力抵押予以证明并加盖了公章。原告于同日将该3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刘建勇账户。借款后，原、被告之间还发生过多笔借贷，期间被告刘建芬、刘建勇对此本人或通过他人向原告归还过多笔款项。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3年7月份，原告邹益庭与被告刘建芬每月对所还的款项和支付的利息进行对账，并由被告刘建芬出具对账单，根据该对账单，就案涉借款，被告方已支付2013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借款本金未予归还。 另，被告刘建芬与原告邹益庭的儿媳妇系关系密切的朋友，原告邹益庭与被告刘建芬为此发生多次借贷关系，因借款事项原告曾提起多次诉讼。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建芬、刘建勇、杜艳提出申请，认为其与浙江泱泱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人民间借贷案件的再审案件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院依法于2019年1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现该案双方已调解结案，该院于2019年9月19日恢复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建芬、刘建勇、杜艳出具借条向原告邹益庭借款，双方在所借款项交付后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后，两被告在原告向其催讨后，未及时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原告要求被告刘建芬、刘建勇、杜艳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对丽水市莲都区吾赤坑电站01#股权享有质押权，对该股权的拍卖、变卖等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的质押已合法设立，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建芬、刘建勇认为案涉款项已还清，已不欠原告借款，且原告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刘建芬、刘建勇所提供多笔向原告邹益庭付款的凭证，其支付时间均在2013年7月7日前，在支付如此之多的款项，被告刘建芬自认已经在2012年9月还清借款情形下，被告刘建芬在此之后的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7月初与原告对账过程中，均未将案涉借款从其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相反，被告并且在此期间仍按对账单上借款本金所应支付的利息足额向原告方支付，还向原告邹益庭出具该笔300万元借款尚未归还的对账单，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故该院认可对账单中对案涉借款记载金额，根据2013年7月的对账单显示，案涉的借款本金截止至2013年6月底一直处于未归还状态，被告仅支付了2013年6月底之前的利息，为此被告方认为其已还清欠款，应提供2013年7月之后归还案涉借款的还款凭证。在本案中，被告在2013年7月7日所支付的10万元款项，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6月份的利息。由于被告未提供6月份的借款利息的支付凭证，故认可该笔款系用于支付6月的借款利息。由于被告未能提供7月之后的其他还款凭证，故对被告认为案涉款项已清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仅就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从结算日开始计算的情形，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期限，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为此，被告认为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建芬、刘建勇、杜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邹益庭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邹益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12元，由原告邹益庭负担9512元，由被告刘建芬、刘建勇、杜艳负担50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争议借款已实际交付，事实清楚，可予确认。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方主张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但经查，作为案涉借款债权凭证的借条原件现仍由被上诉人持有，且时至2017年7月7日上诉人方亦仍有向被上诉人方偿付款项的行为。同时，上诉人方主张的用于清偿案涉借款的四笔款项发生在2012年6月至同年9月期间，而依据现有证据显示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上诉人刘建芬与被上诉人前后七次对账时并未对案涉借款总额进行扣减；相反，上诉人刘建芬在此期间却持续足额支付了相应借款的利息。因此，原判综合前述客观因素，未采信上诉人方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的抗辩，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由刘建芬手写的七份对账清单（便笺），系刘建芬为帮助被上诉人方催款而抄录，不仅与该清单出具后上诉人刘建芬曾在此期间持续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明显相悖，也有违该清单如系上诉人刘建芬为帮助被上诉人催款抄录，则应由上诉人刘建芬持有该对账清单但该清单现却由被上诉人方持有的常理，故上诉人方的前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也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时，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还款期限作出约定，且事后双方对账时亦未对还款时限予以明确，故原判未支持上诉人方的前述主张，也有其依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未准许其要求调取被上诉人及其妻、儿媳和案外人许会、付凯等人银行交易记录并进行审计的申请，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建芬及案外人许会、付凯等人均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且在本案中，上诉人方所指用于清偿案涉借款的款项具体明确。故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方申请的调查取证及审计事项，显然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原判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同理，对上诉人要求本院调取前述银行交易记录并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在本案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2017）浙1102民初4406号案件的庭审录音。后经上诉人刘建芬自行听取，未发现该起案件庭审过程中有涉及本案的相关事实。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芬、刘建勇、杜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12元，由上诉人刘建芬、刘建勇、杜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张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