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6087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834266Q。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天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龙睛路9号1幢1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9GKC6H。法定代表人：张奥辉，总经理。被告：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9号院1号楼8层8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076600870G。法定代表人：李宝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奥辉，男，公司员工。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被告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奥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以无偿方式向学员提供涉案侵权电子图书《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并销毁库存侵权图书；2.二被告在《重庆晨报》上澄清事实以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88年（中国人事出版社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自建社以来，已出版了多种图书，其中很多品种荣获省部级图书奖和其他多种社会科学奖项；已架构了以“公务员录用考试指导用书”“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考试教材”“继续教育教材”“军官转业培训教材”“职称外语等级考试教材”“人力资源开发与管理图书”等多个品牌丛书为代表的图书体系，并以其人事人才专业出版的权威赢得广大读者的依赖与支持，逐年扩大市场份额，取得了较丰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向学员收取学费后，以无偿的方式向学员侵犯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还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认可原告代理人严伟系我方公司学员，原告代理人来我公司学习，我公司明确表示不提供图书；2.被告不构成侵权，被告并未向学员提供原告享有出版权的图书，签订的协议也明确说明被告不向学员提供涉案书籍，且原告代理人签字确认，被告员工杨娅芹向原告代理人提供涉案电子图书系个人行为，公司没有赠送电子版图书的服务，且电子版图书上的“易建教育”水印任何人都可以添加；3.原告举示的公证书存在瑕疵，并没有2位公证人员到公司取证，公证书所载内容与公证事实不符存在瑕疵；4.即便构成侵权，也仅应由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因其全权代理了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重庆地区的业务，不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以中国消防协会为甲方，以中国人事出版社为乙方，双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载明：甲方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等3本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由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告举示的严伟与微信用户“A嘀嗒”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9日，A嘀嗒自我介绍：“你好严哥，我是易建教育重庆分公司杨娅芹，你在网上留下联系方式，你是在咨询报考条件还是培训学习的事”。严伟回复：“培训”。随后A嘀嗒发送了定位，显示为“金山矩阵A座，重庆市渝北区龙晴路9号”。2019年7月11日，严伟问：“麻烦问一下，你们现在报名大概多少钱？都有什么优惠啊？”A嘀嗒答：“首先要看你是否符合报考条件？我再给你讲对应的班型。你是什么学历呢？”严伟答：“本科，毕业十年。”A嘀嗒：“那是符合报考条件的。”严伟：“价格呢？要送资料不？”A嘀嗒：“免费赠送全套教材。”并向严伟发送了一张图片，内容为2018年版的《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三本图书。2019年7月14日，严伟：“你们教材到了给我说一下，到时候来报名。”A嘀嗒：“哥，这个没有影响的喔，你可以先拿18年的教材学，19年版的到了我再赠送你一套。这样也不耽误你学习……我们办公室没有教材的，是公司统一以邮寄的方式寄出。”并再次发送了前述图片。严伟：“能不能先寄到你们办公室改天我来拿啊？”A嘀嗒：“我可以直接寄给你，一两天就到……那就起航班3984，服务期三年，明天下午给你寄教材，新教材到了再寄一套。哥你是支付宝还是微信？”严伟：“我现在微信没多少钱了，先跟你转个定金可以不”并向其转账500元。A嘀嗒：“要的，下周二之前补齐尾款之后立马给你开课，定金开通不了课程的喔”。2019年7月15日，A嘀嗒：“哥，你下午到了直接找曹经理签合同，我今天身体原因没有在公司哈，我给曹经理说了的。”严伟问：“喊他帮我找一下电子教材哈，找到没得，我吃完饭就过来。”A嘀嗒：“没有哦哥，只有纸质教材。”此后严伟多次向A嘀嗒询问教材是否发出，A嘀嗒均表示未寄出。2019年7月23日，严伟问：“美女，书到没哦？”A嘀嗒：“哥，还没有，我有最新电子档教材，我先发给你吧。”随后向其发送了2019年技术实务教材（4）.pdf、2019年综合能力教材（3）.pdf、2019年案例分析教材（2）.pdf三个文件。2019年7月15日，以易健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以严伟为乙方，双方签订《注册消防工程师服务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联系人为杨娅芹，甲方向乙方提供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研学的师资和教学条件，授课方式为网络，服务费为3984元，甲方免费向乙方提供学习所需的课程讲义资料；甲方收款账户户名为“易健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等内容。审理中，原告陈述，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并大量使用“易建教育”的标识，说明二被告存在经营上的混同，并明确其指控被告的侵权行为系其向学员无偿赠送电子版涉案图书的行为；被告认可原告代理人严伟系与其签订了《注册消防工程师服务协议》并缴纳培训费用的学员，微信用户A嘀嗒为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前员工杨娅芹，杨娅芹在前述聊天记录中发送的定位与该公司办公地址一致，但认为杨娅芹向严伟发送电子版图书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审理中，被告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证人杨娅芹出庭作证。杨娅芹认可其曾系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11月21日已离职，并认可前述原告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原告代理人严伟之间的聊天记录。杨娅芹陈述：2019年7月12日，原告代理人严伟联系我说要到公司来，7月13日我与另一个同事接待了严伟及一名同行男士；7月14日严伟交定金500元，7月15日我不在公司，通过微信告知经理接待严伟并签订合同。因我公司仅提供课程和讲义，严伟便多次主动与我主动咨询教材的事情，我想保持公司业绩，故答应私下送他一套教材。公司强调过不提供教材，我也告知过严伟，但我作为招生老师可以自费买给你。杨娅芹还认可2019年7月29日严伟到公司拿书时拷贝过涉案图书的电子版，其通过微信发送给严伟的电子书中的“易建教育”字样的水印是杨娅芹自己添加的。《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9年版）（ISBN978-7-5129-1440-7）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2019年7月第1版，新华书店经销，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定价98元。经比对，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涉案电子版图书内容与该书内容一致。另查明：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网址为http：//www.yijian119.com网站的主办方，网站显示“易建教育_消防工程师考试_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教育咨询等。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6日，住所地为重庆市北部新区龙晴路9号1幢19-3，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教育软件开发；销售：日用百货、文化用品、办公用品、体育用品、教学设备、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等。上述事实有（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2019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营业执照及公司信息变更情况说明、《注册消防工程师服务协议》、微信聊天截图、网页截图、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原告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已取得《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二被告辩称其员工向学员发送涉案电子图书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明确向学员做出了“免费赠送全套教材”的意思表示，并且向学员发送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该电子图书上印有“易建永拓”字样的水印，证人也认可原告代理人在被告的办公场所拷贝了涉案图书电子版的事实，故证人陈述的送书、给电子图书打上水印系个人行为，与常理不符，二被告的上述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被告在培训服务中向报名的学员提供了《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的电子版图书，根据比对结果，该电子版图书内容与原告出版的图书内容相同。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培训学员签订协议、并出具相应票据，而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实际经营场所并向学员提供涉案电子图书，故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专有出版权为继受性权利，不涉及著作权人身权，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本院根据涉案图书的类型、价值，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并综合考虑原告聘请律师出庭必然产生律师费用、进行公证取证产生了公证费等因素，酌情主张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向学员提供并删除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教材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涉案电子图书；二、被告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4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易建永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易建永拓（重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寒冰审 判 员  余 博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曹玉婷书 记 员  陈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