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执复16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焦作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待王镇（焦新路北），实际经营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亿祥美郡3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海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宏伟，该公司员工。 申请执行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龙臣建筑工程机械租赁处（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示范区腾鑫钢材市场内。 经营者：张立龙。 申请执行人：张立龙，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龙臣建筑机械租赁处经营者，住河南省获嘉县。 被执行人：浙江东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坎墩街道北三环线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吉忠达，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焦作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祥房地产公司）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2020）浙02执异1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宁波中院经审查查明，张立龙、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龙臣建筑机械租赁处（以下简称龙臣租赁处）与浙江东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建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新乡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6）新仲裁字第366号裁决书（后补正文号为310号），裁决东航建设公司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立龙租赁费224130.10元、返还案涉租赁物。该裁决书于2017年1月25日送达双方当事人。2018年1月17日新乡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新仲裁字第110号裁决书，裁决东航建设公司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臣租赁处租赁费154194.23元、支付赔偿款660839.50元等。该裁决书于2018年1月23日送达双方当事人。2017年3月29日、2018年7月3日，张立龙、龙臣租赁处向宁波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两仲裁案，该院立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浙02执125号、（2018）浙02执441号。2017年11月13日该院对（2017）浙02执125号案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3月29日，申请执行人龙臣租赁处以东航建设公司在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处享有到期债权为由，请求法院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并提供了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焦作中院）作出的（2016）豫08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据此宁波中院于2019年4月24日向亿祥房地产公司留置送达（2018）浙02执441号之一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亿祥房地产公司员工陈述，其公司与东航建设公司的诉讼案件尚在河南高院二审，故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无法确定具体欠款数额。2019年6月6日，因除尚未生效的对亿祥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之外，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宁波中院依法裁定终结（2018）浙02执441号案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3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东航建设公司与亿祥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2018）豫民终1957号判决，维持（2016）豫08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撤销第八项、第九项，并判决确认双方施工总承包合同已解除。2019年11月11日，张立龙、龙臣租赁处以东航建设公司与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的诉讼已经二审判决生效为由，向宁波中院申请恢复执行两案。11月13日，宁波中院再次留置送达（2018）浙02执441号之一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并留置送达（2018）浙02执4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11月15日，宁波中院冻结了亿祥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另查明，（2016）豫08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内容为：1、亿祥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东航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8616266.04元及利息；2、东航建设公司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对其已施工的亿祥美郡20＃21#楼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亿祥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东航建设公司履约保证金400000元；4、东航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亿祥房地产公司交付完整的20#21#楼已完主体施工资料；5、东航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亿祥房地产公司应施工未施工及返修部分经济损失50710元；6、东航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亿祥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损失762205.5元；7、东航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亿祥房地产公司撤场后未施工部分的损失2470934.676元；第八项内容为驳回东航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九项内容为驳回亿祥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宁波中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他人”即是次债务人。被执行人东航建设公司对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焦作中院一审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故宁波中院通知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履行债务合法有据。宁波中院在一审判决后送达履行通知，但因异议人口头提出其与东航建设公司的诉讼仍在二审中、债务金额尚不确定等异议，宁波中院未作强制执行。待二审生效后，宁波中院再次送达履行通知，虽未对落款时间及判决文号予以调整，但因二审判决对一审的第一项至第七项判决内容予以维持、所涉及的债务金额并未改变且通知以送达为准，故对异议人关于通知的落款时间和债务依据有误的主张，宁波中院不予支持。根据（2018）豫民终1957号判决，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与东航建设公司互负义务，但不影响任何一方申请执行，支付款项与交付工程资料也不能相互抵销，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提出只有在东航建设公司交付工程资料、开具工程款发票的情况下才能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执行实施部门在未作出冻结债权裁定的情况下直接裁定冻结异议人财产，虽有不妥，但考虑到该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而异议人又明确表示不会付款，宁波中院对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进行强制执行并冻结其银行账户可予支持。至于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在焦作，执行案件宁波中院无权管辖或应委托焦作法院执行等，均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宁波中院不予采信。综上，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的异议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宁波中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2执异137号执行裁定：驳回焦作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亿祥房地产公司不服宁波中院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宁波中院作出的（2019）浙02执异137号裁定书；2.依法撤销宁波中院作出（2018）浙02执441号之一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和（2018）浙02执4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3.依法停止宁波中院对亿祥房地产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117590.7元或相应价值财产查封、冻结的执行。主要理由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改进委托执行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亿祥房地产公司为焦作企业，财产也在焦作，且本案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几种特殊情况，本次执行宁波中院应当委托焦作中院执行，或者由执行申请人在焦作中院执行过程中申请法院将执行款项扣留，宁波中院自行到焦作本地执行是错误的。（二）宁波中院向亿祥房地产公司留置送达的（2018）浙02执441号之一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和（2018）浙02执4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均是宁波中院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的，且文书所作出的执行依据是（2016）豫08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而亿祥房地产公司与东航建设公司的诉讼案件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宁波中院仍依以一审判决作为执行依据，实属错误。且根据法院的判决，东航建设公司对亿祥房地产公司有交付工程资料的义务。宁波中院在东航建设公司未交付资料且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就擅自查封冻结亿祥房地产公司的财产实属错误。（三）亿祥房地产公司是协助执行人而非被执行人，只有在协助执行人确有执行能力又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拒不协助执行的情况下，才能对该单位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亿祥房地产公司未向东航建设公司擅自支付款项，因此宁波中院冻结亿祥房地产公司账户的执行行为违法。（四）亿祥房地产公司已于2019年12月向河南省马村区人民法院再次起诉东航建设公司进行追索，且已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 本院经审查对宁波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执行管辖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案件，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现张立龙、龙臣租赁处以东航建设公司为被执行人向宁波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新仲裁字第366号（后补正文号为310号）、（2017）新仲裁字第110号仲裁裁决，东航建设公司住所地位于浙江省慈溪市，据此宁波中院予以立案，并根据龙臣租赁处的申请就东航建设公司在亿翔房地产公司的到期债权进行执行，并无不当。异议人亿祥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宁波中院无权管辖或应委托焦作中院执行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执行文书的问题。宁波中院在（2016）豫08民初124号一审判决后向亿祥房地产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因亿祥房地产公司提出其与东航建设公司的诉讼仍在二审中、债务金额尚不确定等异议，宁波中院未作强制执行。待二审生效后，宁波中院再次送达相关文书。宁波中院在第二次送达文书时未调整落款时间及生效判决文号，确存在行为瑕疵。但因（2018）豫民终1957号判决维持了（2016）豫08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的判决内容，故宁波中院上述行为瑕疵对当事人案涉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直接影响。 关于是否可以执行案涉到期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8）豫民终1957号判决业已生效，且该判决并未认定交付工程资料是支付款项的前提。现东航建设公司的债权人申请执行案涉债权，宁波中院依申请对案涉到期债权予以执行，并无不当。亿祥房地产公司关于只有在东航建设公司交付工程资料并开具工程发票的情况下，其才应支付相关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亿祥房地产公司和东航建设公司另案诉讼，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亿祥房地产公司复议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焦作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执异13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徐济时 审判员  李佩瑶 审判员  王 茜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