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曲凡，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江苏盐城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3，女，194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审被告：刘某5，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原审第三人：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迎宾北路79号。法定代表人：陈竹山，该中心主任。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原审被告刘某3、刘某4、刘某5、原审第三人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第三人按规定应该给付的丧葬费6000元，而上诉人为处理父亲刘某的丧葬事务己经花费了82295元，尚不包含按照习俗需要支出的后续费用。被上诉人起诉时要求均分抚恤金和丧葬费，但一审法院对超出丧葬费以外的费用的承担没有作出任何认定。2.一审法院既然对被上诉人的份额作出了判决，但是对其余各人应得的份额却没有在判决书中进行认定，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想要领取费用还需要通过诉讼程序解决。3.被上诉人在父亲刘某生前曾经向其借款50000元，一直没有归还，该50000元应该作为父亲的遗产由各兄弟姐妹按照法律规定继承。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一次性抚恤金不是遗产为由，认定盐城市公证处对该部分作出的公证遗嘱属无效行为系适用法律错误。父母年纪大了的时候都是上诉人在照料，去世之后也是由上诉人负责办理丧葬事务，上诉人的哥哥姐姐在父母在世的时候偶尔回来也都把自己当成了客人。一审法院判决既违背父亲生前的遗愿，也与国家的立法本意相悖。刘某2辩称，1.一审已否定上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公证遗嘱的效力，在公证遗嘱无效的情况下，按照平均分割的形式对老父亲所遗留的抚恤金进行划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虽然在一审中上诉人以其他兄弟姊妹不孝为由要求独吞老父亲的抚恤金，一审法院并没有将此作为审查的重点是有依据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实际和老父亲一起生活并不代表尽了孝道，老父亲有丰厚的退休工资，在老父亲多次要求和其他子女共同生活未果的情况下，迫不得已才和上诉人一起生活，解决了上诉人一家的生活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述称，刘某丧葬费为6000元，一次性抚恤金为240222元。丧葬费、抚恤金发放程序按照原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有关文件规定执行。其单位已按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发放该项资金。刘某3、刘某4、刘某5没有到庭答辩。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某遗嘱中涉及抚恤金处分的内容无效；2.判令刘某2、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均分得因刘某去世的抚恤金、丧葬费246222元（具体数额以第三人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确认的为准）；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2与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1系兄弟姐妹。2019年2月20日，刘某2、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之父刘某去世。刘某系盐城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离休干部，基本离休费4043元、护理费2800元、地方补贴5679元。根据原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及供养直系亲属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苏劳社险[2004]2号）、盐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关于调整市级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亡故丧葬费标准的通知》（盐人社[2011]314号）和盐城市民政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转发〈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发放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盐民优[2012]1号）等文件规定：丧葬费6000元、一次性抚恤金240222元。一审又查明，刘某于2011年4月8日在盐城市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遗嘱约定，其抚恤金由其三儿子刘某1负责领取，其丧事一切费用均由刘某1结算，如不够由刘某1负责承担、结余归刘某1所有，其他子女不得干涉。一审再查明，刘某生前随刘某1住在盐城市某小区，其死后丧葬事宜均由刘某1进行办理，其费用均由刘某1支付。一审审理中，刘某3表示放弃其应分得抚恤金的份额，刘某5表示放弃抚恤金，按其父亲的遗嘱办理。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财产包括被继承人死亡时所有或可能实现所有权的财产。死亡一次性抚恤金是公民死亡后，死者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特定对象的生活补助费，是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体现国家对劳动者的帮助，死者的继承人均有相同的分割权利，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不属于刘某的个人遗产范围。故刘某无权处分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盐城市公证处对该部分作出的公证属无效行为。死者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故丧葬费应由其实际支付费用的亲属所有。至于刘某3表示其放弃其份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刘某5表示按遗嘱办理，其真实意思系将其应得的份额由刘某1所有。故刘某2要求分割死亡一次性抚恤金的诉请应予支持，应得份额四分之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遂判决：一、刘某2在判决生效后有权领取在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的刘某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四分之一份额，即人民币60055.5元。二、驳回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820元。刘某2负担1705元，刘某4、刘某1、刘某5各负担1705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刘某遗嘱中涉及处分抚恤金的内容是否无效；2.刘某1处理刘某丧事费用，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是否应当分摊。本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相当于生活补助费。因死亡而发放的抚恤金，含有对死者近亲属精神抚慰的性质。因此，死亡抚恤金不是给予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的范围。故刘某遗嘱中涉及处分死亡抚恤金的内容无效。关于刘某丧事费用是否应当分摊的问题。刘某遗嘱约定其丧事一切费用由刘某1结算的前提是其抚恤金由刘某1负责领取，现因遗嘱中涉及处分死亡抚恤金的内容无效，刘某1为操办刘某丧葬事宜花费了一定的费用，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应当分摊丧葬费用。刘某1认为其处理父亲刘某的丧葬事务己经花费82295元，要求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承担超出丧葬费以外的费用。经查，刘某1提交的丧葬清单费用计82295元中有票据的计55495元，刘某2虽对刘某1提交的丧葬清单费用不予认可，但是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刘某1支出的55495元数额基本合理，故本院认定刘某1支出的丧葬费用为55495元。刘某享有丧葬费6000元，刘某1超支的丧葬费用为49495元，应当从刘某抚恤金240222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抚恤金为190727元。考虑刘某3放弃其应得的抚恤金份额，刘某5表示按遗嘱办理，自愿将其应得份额归刘某1所有，故刘某2、刘某4、刘某5、刘某1各应分得刘某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份额四分之一，即刘某2、刘某4各应分得刘某死亡一次性抚恤金计47682元，刘某1应分得刘某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份额二分之一，计95363元，刘某丧葬费55495元系刘某1垫付，刘某1应得刘某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计150858元。一审漏判刘某4、刘某1应分得抚恤金的判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二、存放在盐城市社会劳动保险中心的刘某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合计人民币246222元，其中刘某2享有47682元，刘某4享有47682元，刘某1享有150858元；三、驳回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820元，由刘某2负担1705元，刘某4、刘某1、刘某5各负担1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刘某2负担1060元，刘某4、刘某1各负担1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