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春霞，女，原系苏州工业园区海关调研员，曾任苏州海关加工贸易监管处副处长、处长、海关总署加工贸易及保税监管司保税业务信息化管理处副处长、处长、苏州工业园区海关驻综合保税区办事处主任、苏州工业园区海关副关长，住苏州工业园区。2016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黄心丹、蔡镇峰，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春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7）苏05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春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黄心丹、蔡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主体身份部分 被告人朱春霞于2001年6月至2004年5月任苏州海关加工贸易监管处副处长（主持工作），2004年5月至2005年7月任苏州海关加工贸易监管处处长，负责保税仓库申请设立的审批，加工贸易、保税业务的备案审批、核查、核销，对加工贸易监管业务开展执法评估与专项业务检查等工作；2005年7月至2006年4月任海关总署加工贸易及保税监管司联网监控处副处长，2006年4月至2007年12月任海关总署加工贸易及保税监管司保税业务信息化管理处副处长（主持工作），2007年12月至2009年3月任海关总署加工贸易及保税监管司保税业务信息化管理处处长，负责保税监管业务信息化项目业务部分的立项规划和管理，组织对保税监管业务信息化管理系统的测试、验收、试点和推广，保税监管业务信息化管理项目对外协调，对直属海关自行研发的保税监管业务信息化项目统筹规范和运行协调等工作；2009年3月至2010年8月任苏州工业园区海关驻综合保税区办事处主任；2010年7月至2016年5月任苏州工业园区海关副关长，分管加工贸易监管处、驻综合保税区办事处；2016年5月任苏州工业园区海关调研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朱春霞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春霞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苏州海关文件、南京海关任免通知、海关总署人事教育司任免通知，海关总署加工贸易及保税监管司关于调整内设机构及职能的通知、苏州海关内设机构行政职能及岗位职责汇编、苏州工业园区海关关于明确机构设置及职责的通知，苏州工业园区海关党组文件，干部履历表、海关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朱春霞的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 3、被告人朱春霞的供述，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二、犯罪事实部分 2002年左右至2016年，被告人朱春霞利用其担任苏州海关加工贸易监管处副处长、处长、海关总署加工贸易及保税监管司保税业务信息化管理处副处长、处长、苏州工业园区海关驻综合保税区办事处主任、苏州工业园区海关副关长等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昆山华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总经理叶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10.7万元，并为华东公司等单位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春霞利用前述职务便利，接受华东公司总经理叶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信息系统推广、业务支持等方面谋取利益。2011年1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朱春霞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等地，非法收受叶某及其下属公司负责人吴某所送的人民币280万元、购物卡1.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81.5万元。分述如下： 1.2011年1月，被告人朱春霞以向叶某售房的名义，非法收受叶某借机所送的人民币200万元。 2016年8月，叶某因发现自己被限制出境，怀疑与向被告人朱春霞行贿有关，遂主动向被告人朱春霞索要。被告人朱春霞为掩饰犯罪，将该200万元退还给叶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朱春霞对其讲要出售海馨花园的房子，问其是否愿意买。其考虑朱春霞在华东公司发展过程中帮过很多忙，她提出要卖房子给其，无论要价多少都要答应。其当场表示愿意买，并问朱春霞准备卖多少钱，她说准备卖380万元，其想借买房的机会送钱，就把价格提到400万元。后来考虑买卖双方一定要砍价，整数交易不太自然，协商后就把价格定在398万元。因为朱春霞是园区海关的，其是做园区海关辖区内业务的，直接按照朱春霞提出的价格成交向她购买房屋有利益输送的嫌疑，所以其提出找一家中介来操作买房的事情，朱春霞同意了。其向朱春霞要了海馨花园别墅的门牌后，回去跟李某甲说在石湖附近看中一个小区，想以她的名义买一套房，李某甲同意的。其带着李某甲去海馨花园附近一家中介向房东询问价格，并让李某甲和中介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李某甲不知道房屋是朱春霞的，一直和中介联系，中介问下来，房屋的售价也是380万元。李某甲就以其表妹的名义向朱春霞买房，李某甲是其女朋友，其没有告诉朱春霞实情。中介告诉其海馨花园是海关的房子，其考虑这房子不能买，即使买下来也不能住，因为别人知道房子是朱春霞卖给其，对朱春霞影响不好，当时就想以这种方式送钱给朱春霞。其回到华东公司以个人借款的名义从财务上借了200万元转到李某甲的银行账户上。准备好钱，其通过中介约房东见面签合同，其和李某甲到中介公司时宋某在场，朱春霞在不在场记不清了，宋某某肯定不在场。其提出直接支付200万元作为预付款，剩下的钱再想办法去银行贷款。中介按照其要求草拟二手房交易合同，双方签好字后，第二天去中国银行网点转账。从内心讲，其想把200万元送给朱春霞，也算是对朱春霞有个交代，感谢她这些年对公司的帮助。如果中介能把购房手续办下来，剩下的钱再想办法，就算房子买下来也不会住进去。大概过了两、三个星期，中介通知说购买这套房屋需要在苏州交纳一定期限的养老金，李某甲不符合条件房子手续办不下来，其听到消息后心里松了口气，因为已经送了二百万元给朱春霞，也算对朱春霞有个交代，剩下的购房款也不用想办法筹钱了。其去园区海关找朱春霞，告诉她购房手续办不下来，这二百万就送给她，不需要再还了。其还补了一个定金条给朱春霞，把这200万元写成买房子的定金，并约定如果因为其的原因不能买房的话，朱春霞直接可以把这笔钱没收，不需退还。之所以补这个条子也是虚构朱春霞不用还钱的理由，日后万一被调查，朱春霞也有辩解的理由，之后和朱春霞见面她也说到这200万元定金的事情，说等卖了房子把钱还给其，其知道这种说法只是一种托词。其说这个钱不要还了，明确送给朱春霞了。后来其和朱春霞的交往过程中，她对这二百万元提也不提了。2016年8月，其和李某甲出境发现被边控，想到送朱春霞的200万元是从银行转账，一查就会发现问题，8月下旬就和华东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副总经理王某甲一起去找朱春霞，当面问朱春霞：“海馨花园的房子你卖了没有？我之前向你买房子的200万元预付款，什么时候还能够还给我？”临走还把其中国银行卡的复印件给了她。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收到银行的到账短信，显示宋某把200万元分几笔打给其。其想把这200万元赶紧还回公司，就找财务总监汪俭让他操作。汪俭拿出财务凭证说这200万元早就做平了，其说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钱还到公司，还把当时用来冲账的几张发票撕掉了，后来财务就把其当年的一些借款平掉了。 （2）被告人朱春霞的供述，证明2010年的时候，其对女儿宋某某的婚姻问题不满意，就想把宋某某名下海馨花园的房子卖掉。其听说海关有人把房子卖给了工作对象，就和宋某商量找一个工作对象把房子卖掉，价格上还能卖得高一点。海馨花园和其一样的房子有人卖了250万元，其的房子地段好一点，应该可以卖到270万元。其和叶某说卖这套房子的事情，因为叶某是其工作对象，一开始说的价格是三百多万元，叶某答应把房子买下来。过几天叶某说他的公司买海馨花园的房子有点不合适，李某甲想在苏州买套房子，海馨花园的房子可以卖给她。第二天，其和叶某找了一家房产中介，中介拿出合同让其和李某甲填写，叶某说房屋的成交价格就四百万元吧，其有点惊讶，因为三百多万元已经比周边的房子价格高了，叶某直接加到四百万元，其就说是不是高了一点，叶某说那就398万元，其同意了。后来其和李某甲分别在合同上签了宋某某和李某甲的名字。叶某或者李某甲没有去看过其出售的房子，李某甲从进中介到走没说过话，都是叶某在做主。当晚，其把卖房子的事情告诉了宋某。第二天，叶某打电话要转账定金，其让宋某和叶某去办这件事情。后来宋某告诉说转给他200万元作为房子的定金。过了几天，叶某说李某甲买不了这个房子了，由于买方的原因无法购房，付的定金是不用还的，还给了其一张a4纸大小的定金条，其回去和宋某在网上查知道定金是不要还的。一直到2011年底或者2012年初，叶某送给其现金，其提出之前的定金还没有还，这个钱不能要。叶某告诉其公司现在盈利很好，之前的200万元不用还，这时其知道叶某以定金的形式送钱，之后再没有提到过200万元。一直到2016年9月的一天下午，叶某带着华东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副总王某甲到其办公室说李某甲最近又在上海买房需要钱，李某甲的父母也不准备在苏州买房了，请其女儿把定金还给李某甲，还说他前面和宋某某打过一次电话但是小宋还没有退回来。接着叶某拿出一张写有他银行卡号的a4纸让小宋赶紧把钱汇给他，临走前叶某又转过头来强调是200万元。其回家和宋某商量，宋某说他听到风声说有人在查其，看叶某的行为不是在查其就是在查叶某了。商量下来把这200万元赶紧还掉。之后宋某分三次把200万元打给叶某。后来这套房子过户到宋某甲名下，大概2013年的时候以290万元左右的价格卖掉了。其后来又把甪直的房子、简之韵的房子、彩香路的房子都卖掉了，卖房子的时候没有跟叶某说过，也没再问过叶某或者李某甲是否要购买。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叶某是情人关系。2011年叶某带其到苏州通过中介看房，后中介通知其去签购房合同。到中介公司，叶某和对方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已经把购房合同的约定事项都签订好了，其只是在合同上签了个名。当时总价多少不记得了，对方一男一女，只记得男的叫宋某。当时中介还是宋某给了一个账号和户名，说好先转200万元给宋某。买房的钱是叶某出的，200万元转到其账户后由其转账给了宋某。后来不记得是因为政策原因还是房子的名字是宋某女儿的原因，中介告诉房子不能过户。其告诉叶某房子不能过户，叶某说钱他来要。这200万元是否要回来，其2011年、2012年问过，后来2012年在昆山买了房子以后就没有再问。2016年8月14日，其和朋友去英国旅游在办理出境手续时，被拒绝出境，边防人员说苏州的相关部门不允许其出境，其回来告诉叶某。隔了两三天，叶某要去加拿大也被拒绝出境，我俩都被边控了。我俩回忆一下，和其有关的就是买房子转账的事情。叶某先让其把过程复述一遍，说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这么说就行了，别的你就不知道了。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海馨花园的房子登记在宋某某名下。其找中介挂在网上，价格已经谈到380万元左右。叶某主动和朱春霞联系说李某甲想买海馨花园的房子，最后谈下来价格是398万元，协议也签了。李某甲打了10万元定金，190万元的首付款，合计200万元到其中国银行卡上，但李某甲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朱春霞和叶某联系，叶某说李某甲在苏州工作还没落实好，暂时不能办理，之后又催了叶某几次但一直没有办理。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朱春霞下班对其说叶某今天去她办公室，说李某甲不打算在苏州买房子了，请把之前付过来的200万元还给他，朱春霞答应的。朱春霞给了其一张纸片，写着叶某的账号，其就从卡上给叶某打了200万元人民币。事后叶某打电话确认收到200万元，买房的事情到此结束。398万元的价格是朱春霞和叶某定下来的，签协议时其不在现场，应该是朱春霞和叶某、李某甲他们签的。关于这200万元朱春霞叶某之间是怎么说法其不清楚，其认为200万元就是李某甲打过来的购房首付款和定金。 （5）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1年1月18日，卖方宋某某与买方李某甲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苏州市吴中区海馨花园27幢105室房产，价格398万元，付款方式为买方2011年1月19日前向卖方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整，第二笔购房款在2011年3月1日之前支付190万元整，剩余款项198万元在2011年4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卖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买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逾期达一个月以上的，即视为买方不履行本合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届时将由买方承担此次交易中全部交易税费，并向卖方支付购房款10%违约金。 （6）借款协议及记账凭证、借款借据、转账记录，证明2011年1月10日叶某以购房名义向华东公司借款200万元，2011年1月14日该200万元转入李某甲账户。2011年1月19日，该200万元从李某甲账户转入宋某账户。 （7）叶某中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8月22日叶某收到宋某转来88万元、95万元，次日收到宋某甲转来17万元。 （8）商品房买卖合同、江苏省契税完税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存量房买卖契约，证明2011年6月7日朱春霞代宋某某与宋某父母宋某甲、吴某某签订合同，将海馨花园27幢105室房产过户到宋某甲、吴某某名下。2013年4月11日将宋某甲、吴某某名下的该房产220万元出售给王金全。 （9）《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证明朱春霞2012年2月9日申报其2011年出售海馨花园27-105房产，售价398万元。 （10）呈请边控报告书，证明2016年8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对叶某、李某甲采取边控措施。 2.2012年初，被告人朱春霞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叶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3.2013年初，被告人朱春霞在苏州市阳澄湖边某农家乐饭店，非法收受叶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4.2013年底，被告人朱春霞在苏州工业园区久光百货附近新岛咖啡店，非法收受叶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5.2014年底，被告人朱春霞在苏州工业园区久光百货附近新岛咖啡店，非法收受叶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6.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春霞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老街附近，非法收受叶某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其用装茶叶的袋子装了10万元人民币到朱春霞办公室，讲是送给她的，她收下说了声谢谢，其就走了；2013年上半年，其约朱春霞在阳澄湖的一个农家乐吃午饭，宋某也在场，临走其送了一个茶叶包装的盒子给朱春霞，盒内装有人民币10万元，朱春霞收下了；2013年底的一个周末，其约朱春霞在久光百货附近的新岛咖啡见面，朱春霞和宋某到了以后，聊了一个小时左右，临走其送一个茶叶包装盒给朱春霞，盒子内有现金10万元，朱春霞拎着茶叶盒就和宋某离开了；2014年底，其约朱春霞在久光百货附近的新岛咖啡见面，宋某陪朱春霞一起来的，临走时其将一个茶叶包装盒给了朱春霞，盒内有10万元现金，朱春霞收下了；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其约朱春霞在斜塘老街见面，其开着红色的宝马X6车到斜塘老街，朱春霞和宋某一起开车过来，其打开后备箱拿了一个装有20万元现金的布袋子交给朱春霞，朱春霞说了声谢谢，就把钱收下了。 （2）被告人朱春霞的供述，证明叶某还送过五次钱。第一次在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叶某第一次给的钱具体多少金额想不起来了，肯定是以万为单位的整数，最多10万元人民币；2012年底或2013年初的一个周六下午，其和宋某一起开车到新岛咖啡与叶某聊天，结束后叶某说有东西要送给我们，让把车开到东面的停车场，其心里知道叶某又要送钱。到了停车场叶某从车上拿出一个茶叶礼盒交给宋某，回到家打开里面又是现金，清点了一下印象中是12万元左右的一个整数；还有一次在阳澄湖的农家乐给其一个袋子里面装的现金，宋某后来告诉其金额是十几万元，具体记不清楚了；叶某还送过一次现金，在久光对面的新岛咖啡，其和宋某一起过去，叶某说其帮了他很多忙，要表示感谢。送钱的过程和2012年送的现金差不多，这次大概十五、六万元；第五次是2015年下半年，其和叶某约在斜塘老街见面，当天叶某开一辆很高级的红色轿车。不久，宋某开车过来停在叶某的车后边，叶某下车从他的车后备箱取出一个白色的COACH纸袋，交给其和宋某。回到家宋某清点后把数字告诉其，可能是三十万元，现在记不清了。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朱春霞和其与叶某在阳澄湖边农家乐一起吃过饭，那天是周末。还有在工业园区久光百货附近的新岛咖啡见过两次。朱春霞和叶某在一起聊聊工作。其清楚记得有一次叶某送过茶叶，是用盒子装好的，茶叶是包装的。 （4）叶某历年与华东公司的财务往来明细，证明叶某在相应时间段内从华东公司借支现金的情况。 7.2015年8月，被告人朱春霞以他人的名义，在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持股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出资由叶某安排从华东公司财务中支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华东公司要增资扩股，其想给朱春霞股份，其约朱春霞在园区海关附近一家酒店的咖啡馆碰面，向朱春霞介绍公司增资扩股的情况，告诉给她留了20万元股权，如果她自己投钱，比较安全，但如果不能上市，收回成本比较慢，如果没有钱，其可以安排支付这笔钱，因为股东要公示，所以这个股权不能登记在她本人名下，需要有人代持，用这个人的身份证开一个银行账户。朱春霞说好的，但是没有说是否出钱的事情。过几天，朱春霞通过微信发给其刘某的身份证照片和刘某的银行账户，其知道朱春霞自己不愿意出钱，就安排汪俭从华东公司下属的山东鲁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往刘某的账户里转账20万元并通知朱春霞将刘某卡上的20万元转到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账户。后来其拿着股权确认登记表到朱春霞办公室，让朱春霞在刘某的表格内签署刘某的名字，公司财务人员登记刘某持20万元股权。2016年初，这20万元股权分了3万多元红利，其发了一个微信给朱春霞告诉她已分红，朱春霞好像回复了一个笑脸的符号。其认识陈某甲，2013年朱春霞想介绍陈某甲到华东公司当顾问，其看陈某甲年纪比较大，也不懂公司的业务，就谢绝了，之后再没有见过陈某甲，陈某甲没有给华东公司提供过咨询、劳务等服务，华东公司及其本人也没给过陈某甲钱，送给朱春霞的20万元股权和刘某、陈某甲没有关系。 （2）被告人朱春霞的供述，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叶某到办公室说华东公司要进行框架调整，希望其加入进去，不要用本人及亲属的名字，找个靠得住的人就可以，这样退休以后还可以有收入补贴家用。叶某让其找个可靠的人开卡，之后的分红会打到那张卡里。其和宋某商量决定找陈某甲帮忙，其和宋某到陈某甲家说想和朋友开个公司做点事情，想借个身份用，陈某甲说用刘某的身份好了。刘某也说有什么事情她来帮我们办。后来宋某和刘某一起去办了民生银行的借记卡。不久，叶某又问其要了刘某的身份证照片。之后叶某拿了几张表格让其签了刘某的名字，其知道肯定是入股的事情就签了。后来的事情是宋某去操办的，宋某告诉其有20万元从刘某的账户打到了云汇公司，这20万不是我们以及刘某出的，是叶某安排的。2016年4月份一天，叶某发了一条信息给其，说是分红到账，好像是34000多，不是一个整数，记得后面的数字有一个“7”。其回复了一个OK图案，回家告诉宋某分红的事情，宋某去银行把卡上的钱取出来了。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朱春霞介绍其认识华东公司的叶某，2013年到2014年叶某经常向其咨询通关业务，并承诺每月给其2000元劳务费，但叶某一直没给。朱春霞和宋某说帮其向叶某要劳务费，宋某和其老婆刘某以刘某的名义办了一张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和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起交给了宋某。2016年5、6月份，宋某给其一个纸包，说劳务费帮你要到了，纸包里有3万还是32000的现金。宋某和朱春霞让其提供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的时候，说除了帮忙要劳务费，这张卡他们可能还要派其他用场。卡一直在他们那边，没有给我们。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的工商登记里面有一个刘某，股金是20万元，看住址和身份证复印件应该是其老婆，但其夫妻肯定不知道入股云汇公司的事，朱春霞和宋某没跟我们讲过，其夫妻没出过20万元的股金，也没签过字，应该是宋某和朱春霞拿了其老婆的资料去登记入股的。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其老公陈某甲让其和宋某一起去办一张民生银行借记卡用于宋某帮他向一家公司讨要咨询费，办好卡之后还给了宋某其身份证的复印件。2016年上半年陈某甲对其说宋某帮他把咨询费要到了，大概二、三万的样子。这张银行卡宋某拿走后没有给其。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股东中的刘某是用其身份证登记的，但签名里边的刘某不是其签字，20万元资金其也不清楚，朱春霞夫妇以及陈某甲都没有说过。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甲在叶某的华东公司做了一段时间顾问，一次陈某甲对其和朱春霞说华东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让朱春霞帮忙问一下。朱春霞问了之后，华东公司那边要求办一张卡，且提供对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后来其陪刘某在民生银行以刘某的名义办理一张借记卡，然后把卡和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朱春霞，朱春霞提供给华东公司。刘某的民生银行卡在交给陈某甲之前是朱春霞保管，朱春霞过了一段时间又交给其。过了半年左右，顾问费发下来，陈某甲请其帮忙取出来，其把卡上的钱取出来，连卡一起给了陈某甲。 （6）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记账凭证、客户回单，证明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的合伙人包括刘某，出资额20万元，签有刘某名字并附有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凭证显示，2015年7月30日济南鲁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刘某民生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用途是借款。2015年8月1日至5日，刘某民生银行账户向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汇款共计20万元。 （7）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出具的入股及股利分配明细表、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6年4月28日，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向刘某民生银行账户支付股份分红33277.75元，汇款的摘要是利润分配。 （8）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明2015年8月11日，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入伙协议中刘某的签名是朱春霞书写。 8.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春霞在其办公室，先后3次各收受吴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1月担任华东公司的子公司海讯通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华东公司在苏州地区的业务。2015年其送过两次5000元杉德卡给朱春霞，都是联系业务在朱春霞办公室单独相处的时候把购物卡塞给她。2016年4月左右，其准备了5000元杉德卡去朱春霞办公室送给她，朱春霞推辞不要，其放在她办公桌上或抽屉里就走了。送给朱春霞的卡是从公司购买的杉德卡里拿的，朱春霞没有退还。 （2）被告人朱春霞的供述，证明其与华东公司下属子公司海讯通科技信息有限公的负责人吴某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2015年至2016年吴某送给其三次杉德卡，具体什么时间给的想不起来了，这个卡其没有自己消费过，都是宋某去加油用的，有一次宋某告诉其那次的杉德卡是5000元。 （3）苏州海讯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证明2015年4月该公司购买1.5万元杉德卡，2016年4月购买1.5万元的杉德卡。 证明朱春霞收受华东公司贿赂犯罪事实中谋利事项的证据有： （1）被告人朱春霞的供述，证明其2002年左右认识叶某，到海关总署工作以后，叶某多次希望其能关心华东公司的业务，其跟他讲了很多想法和建议，帮他确定了公司的发展方向。当时海关总署希望开发一套在全国所有海关区域内适用的信息化辅助平台，加贸司提出在全国现有的辅助管理系统中选择一个作为模板推介出去。华东公司开发的昆山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系统是其中一个，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叶某。2007年4月，海关总署加贸司和科技司在昆山召开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系统的评审会，评审对象就是华东公司为昆山出口加工区开发的辅助管理系统，希望通过这次评审确定一个可以向全国推介的蓝本。其作为评审会的专家之一，在评审的时候特地关照陈某乙和一些参会的评审，希望他们在评议、投票时照顾华东公司，其给华东公司打的都是高分。评审会通过了华东公司开发的昆山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系统。评审会后，陈某乙起草了《海关总署加贸司关于推荐使用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系统的函》，其复核同意后，以海关总署加贸司的名义向全国各出口加工区管委会发布，推荐使用由华东公司开发的辅助管理系统，这让全国的出口加工区都知道华东公司的系统，而且得到海关总署加贸司的认可，对华东公司拓展业务非常有帮助。2009年其回到苏州工业园区海关担任综保办主任，园区海关正在推进综合保税区内的辅助管理系统升级，其提出把料号级管理模式融合到新升级的系统里。升级管理系统之后，叶某希望园区海关发文给企业由华东公司做辅导，其让综保区内的企业参加信息化辅助管理系统的培训，由华东公司对企业进行了培训和介绍，抢占市场先机，相关企业都成了华东公司的潜在客户，等华东公司把产品推广出去，后期就可以向相关企业收取费用，是一个很好的盈利点。吴某送杉德卡是因为她的团队在综合保税区做物流系统的软件业务，遇到困难时需要找其帮忙，其会尽量帮忙协调，让她的工作得以顺利开展，吴某为了感谢其，同时为了维护好关系，所以送杉德卡。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到2009年，朱春霞调任海关总署保税业务信息化管理处处长，其多次找朱春霞，希望她能在南京海关组织对华东公司开发的海关辅助系统验收中提供帮助并加以推荐，朱春霞答应了。2007年4月南京海关组织召开验收评估会，海关总署加贸司、科技司的工作人员参加验收，朱春霞也到场的，经过评审通过验收。会后，海关总署向全国范围内海关系统和各地进出口开发区管委会发了函，肯定华东公司这套系统达到设计目标，推荐全国其他地区海关和加工区使用。海关总署的函提升了华东公司的知名度，在全国建立了80多个类似平台，占据市场份额70%左右，为公司业务走向全国打下基础。朱春霞从海关总署调回苏州任职后，倡导在园区海关推广料号级管理模式，其看到商机就去找朱春霞，表示华东公司会开发与料号级管理模式配套的企业关务管理系统，想在园区综合保税区内推广，请她支持，朱春霞表示会支持华东公司。园区综保区推行的料号级管理模式过程中，在朱春霞的力推下，试点企业安装、运行华东公司的管理客户端在培训推广会上作为演示培训案例，并且朱春霞多次在不同的场合讲过要按照华东公司设计的客户端管理模式推行料号级管理。在朱春霞的力推下，园区综保区内绝大多数企业都使用了华东公司开发的客户端。在推行料号级管理之前，华东公司在综保区内占60%的份额，推行之后份额上升到90%左右。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海关总署加贸司信息处工作期间，部门主要领导是朱春霞。2006年1月叶某到北京请朱春霞吃饭，朱春霞带上其，介绍了华东公司的情况，让其方便的时候关心华东公司开发的信息化管理系统。《海关总署加贸司关于推荐使用出口加工区管理系统的函》是2007年6月以海关总署的名义发的，向全国各出口加工区管委会推荐使用华东公司开发的海关辅助管理系统。2006年左右，海关总署希望统一开发一个海关辅助管理系统，但海关总署科技司没有人力、物力自己开发，加贸司倾向于把昆山或松江的系统提升上来，推荐全国使用。在加贸司信息化处组织的讨论会上，朱春霞建议使用华东公司的系统，当时她列举了华东公司系统运行成熟度高等优点，经过讨论，加贸司信息化处初步意见，使用华东公司开发的系统。2007年4月在昆山召开评估会，其和朱春霞都参加了评估会。会上叶某对公司的产品进行了介绍，专家发言环节朱春霞也对华东公司的产品做了肯定，表示支持华东公司的系统，当天形成了一份评估意见，华东公司开发的系统顺利通过了验收评估。评估会结束以后，朱春霞安排其起草一份推荐华东公司管理系统的函，当时她提了几点意见，明确推广华东公司开发的系统，已有类似系统的开发区可以移植或改造华东公司的产品，华东公司以成本价出售辅助管理系统。其按照朱春霞的意见起草了函，经朱春霞复核同意，最终以加贸司函的形式发给全国各地出口加工区。这个函是以国家部委公文的形式为华东公司做推广，以加贸司的名义为华东公司做了背书，大大提高了华东公司的知名度，对他们拓展全国业务有很大的帮助。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朱春霞从海关总署回来，任园区海关综保办主任，其到综保办工作的时候，朱春霞是分管综保办的副关长。2010年海关管理辅助平台已经开发好，2011年正式上线使用。朱春霞告诉其按照园区海关党组会的决议召开推进会，对平台的使用进行动员和部署，综保办通知相关企业到园区管委会开会，其和朱春霞都参加的。会上就是强调信息化系统的重要性，让相关企业老总配合，之后就是海关综保办的人员和华东公司的技术人员一起给相关企业实际操作人员进行业务培训和技术辅导。海关人员先进行业务培训，华东公司再教企业怎么根据海关的要求去做。由华东公司去做培训，对他们公司有一个推广作用。华东公司帮各个企业接入海关的系统，还负责运维，向企业收取费用。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华东公司在苏州工业园区海关有业务，业务方面要找朱春霞咨询、协调，特别是海关的重点监管方向及相关政策法规如何落实，以便及时调整下一步工作方向，维护公司的利益。 （6）《海关总署加贸司关于推荐使用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系统的函》、《关于南京海关昆山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平台的评估意见》、海关总署加贸司关于推荐使用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系统的函流转过程、《海关总署加贸司关于规范海关特殊监管区域信息化辅助管理系统及其有关数据的通知》，证明2007年5月、6月间，陈某乙拟稿报经朱春霞、何力审核，经领导签发发布《海关总署加贸司关于推荐使用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系统的函》，向全国各出口加工区推荐使用华东公司开发的出口加工区辅助管理系统。2011年8月22日经海关总署通知不再执行。 （7）华东公司合同目录，证明华东公司2007年到2016年期间做过全国多处海关信息化管理系统。 （二）2004年，被告人朱春霞利用前述职务便利，接受苏州新宁仓储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申报保税仓库等业务方面谋取利益。2005年1、2月至2007年6、7月期间，被告人朱春霞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等地，非法收受王某直接或通过他人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因为苏州新宁仓储有限公司和苏州海关打交道比较多，申报材料和仓库货物核销都由苏州海关加贸处管理。其与朱春霞平时交流业务，为更好熟悉海关政策，也表示对朱春霞的感谢，就考虑给朱春霞每月1万元的顾问费。有一次和朱春霞、钱某吃饭，谈起顾问费的事，因经常有业务咨询朱春霞，为表示感谢想每月给她1万元的顾问费，朱春霞同意了。第一次送朱春霞现金在2005年上半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楚了，其去朱春霞办公室给的，是用普通的信封装的一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那时朱春霞和钱某还在三香路办公。其亲自给朱春霞顾问费大概有2到3次，后来每月都是把钱给钱某，由他转交给朱春霞。2007年7月份以后公司筹备上市就没有送过，算下来应该一共给了朱春霞27万元人民币。给朱春霞送钱一方面是其在新区设立保税仓库的过程中，需要通过苏州海关加贸处提交材料，希望和朱春霞搞好关系，顺利办结手续，朱春霞确实积极的为企业服务，顺利获得了审批。另外，其公司保税仓库的日常货物核销也是加工贸易处负责，要和朱春霞搞好关系。 2.被告人朱春霞的供述，证明其与新宁保税仓库的老板王某有不正当经济往来。王某申报设立保税仓库要通过苏州海关初核同意后送到南京海关审核通过才能设立，初核是其所在的加工贸易监管处负责的。保税仓库成立之后，加工贸易监管处平时对保税仓库进行监管。2004年通过其副手钱某和王某熟悉起来，有时候其和钱某会从专业角度给王某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记得一次王某说我们对他很关心，干脆当他公司的员工，他来给我们发工资。2005年初大概春节前，王某到其办公室给其一个白色没有标记的信封，打开里面是1万元人民币，上面还有银行的封条，以后都是钱某转交的。2005年1月、4月到12月期间，王某自己给了其1万元，通过钱某转交9万元。2006年之后其回苏州的时间不确定，有时候两个月回来一次，钱某就两次合在一起给两个信封，每个信封1万元，不知道是不是钱某或者王某漏了一次，这年一共拿到了11万元现金。2007年上半年，钱某给了其6万元现金，加上2005年和2006年的一共收到王某送的现金27万元人民币。王某设立保税仓库的过程中，其是加工贸易监管处的负责人，负责对保税仓库的设立进行初核，还负责对辖区内的保税仓库进行日常监管。王某希望能和其搞好关系，不希望生意被刁难，还有就是其和钱某从他企业发展的角度给出一些建议，为他提升了企业品牌，所以王某会给其送钱。 3.《苏州海关关于苏州新宁仓储有限公司设立公共型保税仓库的请示》、《保税仓库申请事项表》、《关于设立苏州新宁公共保税仓储有限公司的可行性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4年7月9日，新宁公司向苏州海关申请设立公共型保税仓库，2004年8月5日苏州海关初核同意并报南京海关，2004年8月31日南京海关批复同意。 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从昆山海关调到苏州海关，和朱春霞一起在苏州海关加贸处工作，朱春霞是加贸处主持工作的副处长，其是加贸处的副处长。 5.《关于宋某某支付原始股认购款的情况说明》，证明苏州新宁仓储有限公司上市时，以宋某某之名通过江苏恒基金泰投资有限公司投资20万元，至今仍挂在宋某某名下。 (三)2002年左右，被告人朱春霞利用前述职务便利，接受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李某乙的请托，为该事务所在承揽海关盘点等业务方面谋取利益。200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朱春霞先后3次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李某乙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购物卡0.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方本会计师事务所在海关做企业的海关盘点业务、海关付费检查业务。苏州海关负责试点的部门是朱春霞负责的加贸处。当时参与海关盘点业务的就我们一家。其送给过朱春霞两次现金，每次1万元，还有一次购物卡，差不多2000元的金额，时间就是2000年到2005年她去海关总署任职之前，具体什么时间回忆不起来，应该是借着过年过节的机会。送给朱春霞上述钱款、购物卡是因为方本会计师事务所经常找朱春霞咨询相关海关业务，另外，朱春霞推荐方本会计师事务所参与海关业务，对一些企业进行审计，带来了一些业务。方本会计师事务所最终形成的报告是需要海关审核认可的，具体就是朱春霞所在的那个处室审核的。朱春霞去海关总署任职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经济往来了。 2.被告人朱春霞的供述，证明其和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李某乙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当时苏州海关实行联网监管模式，由于核销账册量非常大，就希望引入中介参与海关盘点核查。当时其是苏州海关加贸处主持工作的副处长，选择哪家会计师事务所其有决定权。后来经过了解其同意把盘点业务交给李某乙的会计师事务所做。2003年国庆节前后，李某乙到其办公室说：“你这么帮助我，我一定要表示心意，无论如何也要把这1万元收下来”，其收下了。2004年下半年，李某乙请吃饭，饭后给其一个信封，里面装了1万元钱。2005年端午节期间，李某乙到其办公室送过美罗商城的购物卡，用红色卡袋装的，一共五张，每张1千元钱。李某乙送上述现金和购物卡是因为其决定把海关盘点业务交给方本会计师事务所，李某乙觉得帮他拓展了业务，另一方面也希望跟其维护关系。 3.《关于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与苏州海关业务往来的说明》及相关记账凭证，证明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与苏州海关的业务往来及收到苏州海关支付的费用情况。 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了宋某在苏州信托有限公司的信托份额626万份。被告人朱春霞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未查证属实。 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协助冻结基金份额通知书、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春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0.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对被告人朱春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朱春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春霞受贿所得赃款，上缴国库。 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侦查人员用欺骗、引诱、威胁等手段取得；叶某的关押地点不合法，存在受到威胁的可能，故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叶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予排除。2.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以售房名义收受叶某200万元构成受贿不当，该事实是合法购房行为预付的购房款，不应认定为受贿。3.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先后六次收受叶某共计6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第一次收受叶某10万元的数额不当，只有6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后三次收受叶某共计40万元，朱春霞认为不是事实；其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以他人名义持股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由叶某安排从华东公司支出，朱春霞提出其对华东公司向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支付20万元购买股份一事不知情，其向叶某提供刘某的银行卡号和身份证复印件，是为了帮助陈某甲向叶讨要顾问费；朱春霞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以干股形式收受叶某20万元不当，该20万元干股未发生股权转让，受贿行为没有完成，只能认定3万余元分红款构成受贿。5.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收受王某27万元贿赂不当，该笔数额只有20万元，且事后朱春霞以购买的新宁公司20万元原始股退还给王某，朱春霞不构成受贿。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主要出庭意见为：朱春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以售房名义收受叶某200万元”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朱春霞以售房为名收受叶某贿赂200万元，为掩饰犯罪于2016年将该200万元退还，朱春霞受贿200万元应当予以认定。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收受叶某5笔共计60万元贿赂”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朱春霞关于收受的礼品盒前两笔回去查看发现有现金，后三笔回去没有打开礼品盒的辩解不合情理，不应被采信。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收受叶某20万元干股”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股本金缴纳，已经进行了股权登记，应该以股本金来认定20万元构成受贿。4.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收受王某27万元的事实有确凿证据证实，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后续朱春霞即使存在退款行为，不属于及时退款，其行为构成受贿罪。5.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叶某的证言系合法取得，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侦查人员用欺骗、引诱、威胁等手段取得；叶某的关押地点不合法，存在受到威胁的可能，故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叶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讯问朱春霞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反映，朱春霞在接受讯问时神情自然，语言流畅，条理清晰，且笔录均经其仔细核对、修改后签字确认。不存在侦查人员使用欺骗、引诱、威胁等违法手段的情形。（2）叶某作为特别重大贿赂犯罪的嫌疑人，侦查机关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以及监视居住的地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当庭播放的讯问叶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对其取证合法；叶某有多份证言，其证明内容稳定、一致。上述证据证明朱春霞的供述和叶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以售房名义收受叶某200万元构成受贿不当，该事实是合法购房行为预付的购房款，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朱春霞与其商定向其出售海馨花园房产计人民币398万元，其以李某甲名义购房，后因苏州房产限购政策未能成交，遂将已支付的购房款200万元送给朱春霞，朱春霞予以收受；2016年8月，叶某因发现其和李某甲被限制出境，怀疑系其挪用本单位资金向朱春霞行贿致使被限制出境，遂向朱春霞索要该200万元，后朱春霞将该200万元退还；在此期间不存在房屋过户、房屋交易、因无法完成购房而退款的情形，也没有就此进行过商议。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未就购买涉案房屋或其他房屋与朱春霞有过协商或交流。3.上诉人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与证人叶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朱春霞收受的“预付款”200万元系叶某不具备购房条件的情况下贿送的现金。综上，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第一次收受叶某10万元的数额不当，只有6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叶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上半年送给朱春霞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朱春霞对叶某送给其钱款的事实未予否认，仅对受贿数额提出异议，但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在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叶某第一次给的钱具体多少想不起来了，肯定是以万为单位的整数，最多10万元人民币”。综上，一审判决根据叶某的证言和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定朱春霞收受叶某人民币1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后三次收受叶某共计40万元，朱春霞认为不是事实；其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叶某的证言和上诉人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朱春霞三次收受叶某所送人民币共计40万元，双方在时间、地点、钱款的外包装等细节方面供证均能够对应；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朱春霞与叶某见面的地点以及收到叶某所送茶叶盒的事实；叶某历年与华东公司的财务往来明细，证明了叶某在相应时间段内从华东公司借支现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朱春霞先后三次收受叶某所送人民币共计4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春霞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以他人名义持股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由叶某安排从华东公司支出，其对华东公司向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支付20万元购买股份一事不知情，其向叶某提供刘某的银行卡号和身份证复印件，是为了帮助陈某甲向叶讨要顾问费”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以干股形式收受叶某20万元不当，因该20万元干股未发生股权转让，受贿行为没有完成，只能认定3万余元分红款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叶某等人证言、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书证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记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客户回单、入股及股利分配明细表及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等证据证明，朱春霞向叶某提供刘某的银行卡号和身份证复印件，以刘某名义在昆山云汇投资管理中心持股20万元，该20万元出资由叶某安排支出，后朱春霞获得20万元股份分红款33277.75万元。故朱春霞提出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春霞收受王某27万元贿赂不当，该笔数额只有20万元，且事后朱春霞以购买的新宁公司20万元原始股退还给王某，朱春霞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的证言与朱春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朱春霞收受王某给予的钱款为27万元。现朱春霞提出其只收受王某20万元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2.朱春霞以购买的新宁公司20万元原始股退还给王某的辩解只是其单方想法，并未向王某表示过，不能认定为退还。上诉人朱春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春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晓红 审判员  刘蔼强 审判员  凌 霄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