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239号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金娟，总经理。被告：黑芝麻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刘卫红，运营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香，女。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被告黑芝麻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欢、张春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顾章源、吕成林、徐好、李卫成的猎头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1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原告收到被告技术总监章涛及行政负责人吴欢的邮件，被告邀请原告在人才招募方面进行合作。原告应邀与被告合作，并于2017年9月签署人才推荐协议书。期间，原告以快递形式将电子稿打印盖章签署两份纸质版合同寄给被告公司吴欢，但吴欢以忙为借口一直未寄还纸质版合同。原告在微信和邮件中一直强调“原告向被告推荐人员，自推荐之日起12个月内均视为原告推荐人员，被告录用需要支付全额费用”。被告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并通过邮件和微信不停发出职位推荐的邀请，催促原告在长达两三年时间里给被告推荐包括算法软件系统IC等各个岗位。但原告发现被告私自联系面试和录用候选人，存在四例跑单案例。其中包括顾章源、吕成林、徐好、李卫成四位候选人均在合同有效期12个月内入职被告，但被告均未支付相关费用。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黑芝麻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签署过书面的《猎头服务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清晰。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原告推荐且自推荐之日起3个月内被告录用满意并成功聘用的员工，被告支付服务费。被告已经付清全部猎头费135,785元。2、关于顾章源和徐好的费用，因顾章源在试用期离职，被告已支付原告50%的猎头费，原告同意重新推荐徐好进行替补。后因徐好在试用期淘汰未能转正，原告邮件同意推荐薛亮作为替补。因薛亮在试用期主动离职，因此剩余50%的猎头费被告无需支付。关于吕成林的费用，原告在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12月25日两次推荐过吕成林，吕成林本人于2018年3月25日通过智联招聘投递简历给被告，并于2018年4月16日入职被告，已超过3个月的保证期。但因原告威胁，被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支付了50%的猎头费。关于李卫成的费用，原告分别在2017年6月28日和2017年9月7日推荐李卫成，但被告没有录用，后李卫成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猎聘网应聘，并于2018年3月30日入职被告，时隔被告推荐半年，故不应支付李卫成的猎头费。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原、被告签订《猎头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寻访和推荐高级人才等事宜。1.2条，原告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提供上述人才推荐服务。3.4条，原告就推荐服务的保证期：指由原告推荐并被被告雇用的人员，从入职之日起计算，保证期为3个月。3.5条，在保证期内，如发生聘用终止，原告应按被告要求为被告免费提供相同职位的人才服务，原告应保证在被告通知原告的5个工作日内再次为被告提供合适的候选人，或者原告应按照被告要求为被告免费推荐其他职位候选人。此项服务的提供应符合下列条件：(1)受聘人员或被告依据劳动合同或法律法规等规定，单方提出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聘用合同，且该聘用终止并非由于被告未遵守与受聘人员之间的劳动合同条件；(2)被告在上述情形发生后通知原告，并要求原告提供本款规定之服务。3.6条，在保证期内，如发生聘用终止，被告有权根据原告继续推荐候选人的实际情况，随时通知原告终止推荐工作，或不采取第6.2条处理方式而直接通知原告终止该职位的推荐工作。若被告直接通知原告终止该职位的推荐工作，则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该职位服务费；被告已经付费的，原告应在被告通知终止推荐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将已支付该职位服务费50%退还给被告。3.7条，任何原告向被告推荐的人员，自被推荐之日起三个月内，均视为“原告推荐人员”，在此期间，如原告证实被告与被推荐人发生聘用关系，视为原告已成功推荐，被告须按本合同支付全额费用。4.1条，成功聘用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后，被告须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标准为被雇佣者基准年薪*10%。4.4条，服务费支付方式：原告推荐的候选人被被告成功聘用后，被告应在候选人入职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推荐该候选人总服务费用的50%，保证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全部服务费用。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推荐顾章源。2018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邮件称：受聘人员顾章源顺利到岗，如下是服务费款项和发票的具体信息。其中载明顾章源入职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职位名称算法工程师，招聘费为税前总年薪*10%*50%=17,000*13*10%*50%=11,050元。2018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1,050元。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的社保记录载明，顾章源的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工作结束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推荐徐好。上海市浦东新区就业促进中心的《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显示，徐好的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8年9月5日，就业终止日期为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邮件称：我记录一下2018年11月8日沟通记录。1.顾章源因为在试用期离职的，所以我需要补一个替代人选，徐好录用了相当于补上了替代人选，当时收了首付款50%，现在补齐替代人选，继续收剩下的尾款50%……。更新一下第二个电话沟通记录2018年11月8号。1.顾章源的替补人选徐好还是试用期离职了，所以我还是差半个人头，需要用后面IC的offer做替补并且甲方支付剩余尾款50%……。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邮件称：受聘人员薛亮顺利到岗，如下是服务费款项和发票信息。其中，薛亮入职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职位名称是IC设计工程师，招聘费首笔款为(税前总年薪*15%)*50%-顾章源费用=(31,000*13*15%)*50%-11,050=19,175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9,175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薛亮的服务费已经结清。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12月25日，原告两次向被告推荐吕成林，推荐岗位为算法。2018年3月25日，吕成林通过智联招聘网向被告投递简历应聘计算机视觉算法工程师。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受聘人员吕成林顺利到岗，如下是服务费款项和发票的具体信息。其中载明吕成林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4月，职位名称是算法/软件工程师，招聘费为税前总年薪*10%*50%=28,000*13*10%*50%=18,200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8,2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就业促进中心出具的《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显示，吕成林的合同起始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就业终止日期为2019年4月7日。2017年6月28日和2017年9月7日，原告两次向被告推荐李卫成，推荐岗位为算法。2018年2月27日，李卫成通过猎聘网向被告投递简历，应聘岗位为图像/视觉算法开发工程师。审理中，原、被告确认李卫成的正式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审理中，原、被告确认，顾章源的税前总年薪是17,000元*13；徐好的税前总年薪是23,000元*13；吕成林的税前总年薪是28,000元*13；李卫成的税前总年薪是28,000元*13；薛亮的税前总年薪是31,000元*13。以上事实，由《猎头服务合同》、电子邮件、付款凭证、社保记录、《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函》，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猎头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顾章源、吕成林、徐好、李卫成四人的猎头费。关于顾章源和徐好的费用。顾章源入职被告后，在三个月保证期内离职，根据原、被告《猎头服务合同》第3.5条、第3.6条的约定，原告应为被告免费提供相同职位的人才服务，或终止推荐、退还已支付的猎头费。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邮件也证实，因顾章源在保证期内离职，被告推荐徐好替代顾章源。但徐好又在三个月保证期内离职，原告又推荐薛亮予以替代，并将已收取的顾章源50%猎头费计算入薛亮的服务费中。因顾章源、徐好、薛亮三人具有相互替代的关系，审理中原、被告又确认薛亮的猎头费已经结清。因此，被告无需再支付顾章源和徐好两人的猎头费。原告称即使推荐人员在保证期内离职，也有权收取50%的猎头费。但综合《猎头服务合同》第3.5条、第3.6条的约定看，并不能得出上述结论。故原告关于顾章源、徐好猎头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成林的费用。原告确认已收取吕成林一半的猎头费18,200元，主张被告还应支付另一半猎头费；被告则抗辩原告的推荐已超过三个月有效期，实际上吕成林是通过智联招聘网投递简历应聘成功的，被告不应支付任何猎头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猎头服务合同》3.7条的约定，任何原告向被告推荐的人员，自被推荐之日起三个月内，视为“原告推荐的人员”，在此期间被告聘用的，视为原告推荐成功。原告作为专业猎头公司，应当对约定三个月有效期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认知。原告称曾经反复向被告明确该处有效期应为十二个月，并非三个月。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期限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按照双方《猎头服务合同》三个月有效期的约定来判定。本案中，原告在2017年7月17日和2017年12月25日两次推荐吕成林，但吕成林正式入职被告系在2018年4月16日，已超过《猎头服务合同》3.7条约定的三个月有效期。现被告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自愿向原告支付吕成林另一半的猎头费18,200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李卫成的费用。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和2017年9月7日两次推荐李卫成，李卫成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猎聘网向被告投递简历，且于2018年3月30日李卫成正式入职被告。因李卫成正式入职被告离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推荐李卫成，已远远超过双方《猎头服务合同》约定的三个月有效期，故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相关猎头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芝麻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猎头费18,2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原告上海芯相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本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