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忠，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海盐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信访室副主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天和酒业经营部股东，户籍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庆元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伟峰（曾用名潘卫峰），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住景宁畲族自治县。曾因赌博于2018年11月8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涉嫌行贿于2019年2月13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12日解除留置措施，同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一奇，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景宁畲族自治县天和酒业经营部股东，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涉嫌行贿于2019年3月25日被丽水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21日解除留置措施，同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梅葆春（曾用名梅树才），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辅警，户籍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现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建林，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辅警，户籍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租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俊俊，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曾因赌博于2018年12月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龙泉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一奇、应忠、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应忠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潘伟峰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浙1181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应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7年3月，被告人李一奇、应忠与张某2合伙在景宁畲族自治县天和酒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天和酒业），违法经营发放高利贷生意，三人共同出资80万元且占股相同。2017年5月，张某2退出合伙。2017年6月1日，陈某以50万元入股，三人占股相同。天和酒业成立后，应忠陆续召集了所在单位辅警即被告人梅葆春、任建林，伙同李一奇召集的李某4（另案处理，2017年7月底离职）、被告人夏俊俊、潘伟峰共同从事非法放贷资金催收工作。2017年11月，因放贷资金未收回，经股东商议，让梅葆春、任建林、潘伟峰各入股4万元参与经营，2018年1月夏俊俊也入股4万元参与经营。李一奇因与应忠产生矛盾，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陆续将26万元退回给应忠，其中23万元系应忠实际出资。在非法发放和催收贷款的过程中，李一奇负责店内具体事务。应忠虽不参与具体催收过程，但李一奇会与应忠商议逾期贷款催收事宜，且梅葆春、任建林直接对应忠负责，并向应忠汇报。李一奇、应忠共同组织梅葆春、任建林、李某4等人以天和酒业为平台多次实施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李一奇、应忠为首要分子，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李某4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 1.2017年6或7月的一天15时许，被害人张某1因从天和酒业借款2万元未按时归还，被要求前往天和酒业店内。张某1到达后，被带至店内麻将室内，被要求归还所欠款项，否则不准离开。其间，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夏俊俊、潘伟峰对张某1进行辱骂、殴打及实施看管，被告人任建林在场看守。当日22时许，张某1答应李一奇在一个月内归还所欠款项，才被允许离开。 2.2017年6或7月的一天22时许，被害人吴某1因从天和酒业借款1万元未按时归还，被要求前往天和酒业店内。吴某1到达后，被要求归还所欠款项，否则不准离开。其间，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夏俊俊对吴某1进行辱骂、殴打及实施看管，被告人任建林在场看守。次日2时许，吴某1借得5百元归还给李一奇，才被允许离开。 3.2017年7或8月的一天21时许，被害人吴某1因从天和酒业借款3万元逾期未归还，被要求前往天和酒业店内。吴某1到达后，被被告人应忠踢了一脚，后被带至店内麻将室，被要求归还所欠款项，否则不准离开。其间，李某4使用电棍与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对吴某1进行辱骂、殴打及实施看管。次日1时许，吴某1弟弟答应帮忙归还钱款，吴某1才被允许离开。 4.2017年7或8月的一天下午，被害人王某因从天和酒业借款4万元所抵押的车辆被其他债主开走，被要求前往天和酒业。王某到达后，被要求归还所欠款项，否则不准离开。其间，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在场看守。次日16时许，王某将借款归还，才被允许离开，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 5.2018年1月7日15时许，被害人潘某1因从天和酒业借款10万元不能归还，被被告人任建林带回天和酒业店内。潘某1到达后，被要求归还借款，否则不准离开。其间，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夏俊俊对潘某1进行辱骂、殴打及实施看管，当晚被被告人任建林、夏俊俊带至宾馆看管。次日上午潘某1被带回店内，继续由李一奇等人看管，直至16时许，潘某1家人还清借款后，才被允许离开，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 其间，被告人李一奇、应忠、梅葆春、任建林、潘伟峰各从中分红3万元（其中潘伟峰由李一奇实际取得），被告人夏俊俊从中分红1.8万元。被告人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分别领取工资0.9万元、1.1万元、0.7万元、0.4万元。被告人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在其亲属的帮助下，分别向龙泉市人民法院退缴款项3.9万元、4.1万元、2.5万元、0.4万元，共计人民币10.9万元。 案发后，龙泉市公安局已查封、冻结应忠银行账户，并扣押了李一奇、应忠等人车辆、手机10部、银行卡等物品。 被告人李一奇因涉嫌行贿于2019年3月25日被丽水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6月21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后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应忠在景宁县公安局信访室被龙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4月16日，龙泉市公安局民警前往景宁县公安局对接案件，被告人任建林、梅葆春主动投案；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夏俊俊在景宁县被龙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潘伟峰因涉嫌行贿于2019年2月13日被景宁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4月12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后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中，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任建林、潘伟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二、被告人应忠、潘伟峰的其他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应忠盗窃犯罪事实 2019年4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应忠至浙江省丽水市九和老年公寓3幢603-1室李某1父母家中，利用先前取得未归还的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室内，趁无人将李某1饲养的两只俄罗斯蓝猫盗走，并驾驶浙Ｋ×××××汽车离开现场。在此过程中，应忠佩戴口罩遮掩面部，并在离开时用毛巾擦拭地面脚印。两只俄罗斯蓝猫系李某1于2016年、2017年以共计1.55万元的价格在江苏省南京市“星空猫舍”宠物店购得。 案发后，被告人应忠在其亲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 （二）被告人潘伟峰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1.2016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潘伟峰伙同彭某（已判）、马某（另案处理）在景宁县民族中学附近山上、景宁县民族小学附近简易棚、景宁县石牛山山上、景宁县老余山铁塔等多个地方摆设赌场，彭某占赌场股份的50％，潘伟峰占股20%、马某占股30％。三人召集赌博人员雷某、沈某2、潘某5、季某1等三四十人利用骨牌以“天地罡”的形式进行赌博，并雇佣叶某3（另案处理）负责放哨。赌场采用“抽头”方式进行营利，由彭某负责抽头，按庄家赢1万元，赌场抽头8百元；庄家输1万元，赌场抽头6百元。该赌场开设20天左右，其间赌场抽头渔利40万余元，除去赌场开销外，彭某按照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分配给潘伟峰、马某，彭某获利10万余元，潘伟峰获利4万余元，马某获利6万余元。 2.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潘伟峰伙同彭某在景宁县民族中学附近山上、景宁县民族小学附近简易棚、景宁县石牛山山上、景宁县老余山铁塔等多个地方摆设赌场，彭某占赌场股份的80％，潘伟峰占赌场股份的20％（实际按照每天1千元给付）。两人召集赌博人员雷某、沈某2、潘某5、季某1等二三十人利用骨牌以“天地罡”的形式进行赌博，并雇佣林某、张某7（均已判决）、叶某3（另案处理）为赌场放哨。赌场采用“抽头”方式进行营利，由彭某负责抽头，按庄家赢1万元，赌场抽头8百元；庄家输1万元，赌场抽头6百元。该赌场开设10天左右，其间赌场抽头渔利20万余元，除去赌场开销外，彭某按照每天1千元分红给潘伟峰，彭某获利4万余元，潘伟峰实际获利5千余元。 2020年2月14日，被告人潘伟峰在其亲属的帮助下，向龙泉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6万元。 （三）被告人潘伟峰行贿犯罪事实 2016年4月，被告人潘伟峰和彭某（已判决）准备合伙在景宁县范围内开设赌场。考虑到赌场规模会很大，两人均认为，开设赌场必须要有公安人员的关照和保护，遂决定从之后开设赌场的收益中抽出一部分钱作为给公安民警的好处费，让公安民警为其提供相关查赌消息、提供便利与保护，确保赌场和自身安全。 2016年4月，被告人潘伟峰以方便联系为由，送给张某6（已判决）iPhone6手机1部（价值约4千8百元），送给李某3（已判决）iPhone6plus手机1部（价值约6千元）。两人分别予以收受。2016年4月底，潘伟峰为让张某6、李某3为自己和彭某合开赌场给予关照和保护，以各借5万元并支付利息为由，向二人提出向其送好处费。二人同意并各“借给”潘伟峰5万元。潘伟峰拿到10万元钱后，置于家中保管，并未使用。此后，潘伟峰和彭某在景宁县鹤溪派出所辖区等地合伙开设赌场，经彭某同意，潘伟峰以每天2千元标准从赌场营利中抽取资金送至张某6处。2016年5月17日，潘伟峰将10万元“借款”还给张某6、李某3。在之后开设赌场过程中，潘伟峰仍以每天2千元的标准将好处费送至张某6处。2016年4月至5月，潘伟峰以现金等方式共送给张某6等人好处费5万元。 2016年10月，被告人潘伟峰和彭某再次合伙开设赌场。其间，为让张某6等人为其开设赌场提供便利和保护，潘伟峰利用开设赌场营利资金，以送现金等方式送给张某6等人好处费3万元。 综上，被告人潘伟峰送给张某6等人的上述好处费共9.08万元，被张某6、李某3、钟某（已判决）三人私分。 原判据以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的供述与辩解，同伙李某4的交代，被害人吴某1、张某1、潘某1、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陈某、潘某2、郑某1、潘某3、蓝某、叶某1、华某、雷某、张某3、严某、周某、程某、兰某、潘某4、吴某2的证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潘某2、郑某1手机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雷某微信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景宁农商银行、温州银行、中国银行、景宁银座村镇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明细，丽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函，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原判据以认定被告人应忠盗窃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应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毛某、李某2、张某4、沈某1、张某5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景宁县公安局关于2019年4月11日涉警警情的调查报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图，照片，谅解书，户籍信息，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监控资料，电子数据等。原判据以认定被告人潘伟峰开设赌场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潘伟峰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彭某、马某、林某、张某7的交代，证人沈某2、季某1、雷某、叶某2、潘某5、季某2、杨某1、吴某3、洪某、潘某6的证言，刑事判决书、前科材料，户籍信息，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原判据以认定被告人潘伟峰行贿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潘伟峰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彭某的交代，证人李某3、张某6、杨某2、叶某2的证言，留置令、解除留置决定书，李某3的干部基本情况表、张某6的丽水市公安机关辅警人员基本情况表、丽水市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工作职责表，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伟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应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一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梅葆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任建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夏俊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七、被告人潘伟峰、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退缴的款项共计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潘伟峰、应忠、李一奇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九千元、三万元、六万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应忠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亲自参与对吴某1的非法拘禁，也没有指使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不知晓案涉非法拘禁行为，没有收到违法所得3万元。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真实性存疑。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没有参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即使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不是首要分子。3.其抱走案涉蓝猫并非出于非法占有的故意，原判认定其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应忠与李一奇等人以经营天和酒业为名，合伙违法从事高利贷生意。应忠从中分得3万元分红。在非法发放和催收贷款的过程中，应忠、李一奇共同组织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李某4以天和酒业为平台多次实施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忠作为天和酒业的创始股东、发起人、实际负责人，通过直接招募梅葆春、任建林到天和酒业参与逾期贷款催收事宜，并兼顾业务情况的汇报以加强对高利贷业务的掌握，在明知存在暴力催收、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不仅不予制止，还亲自参与了对被害人吴某1的非法拘禁行为，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形成起组织、领导等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的供述，同伙李某4的交代，被害人吴某1、张某1等4人的陈述，证人张某2、陈某、叶某1、严某、潘某4、吴某2等16人的证言，手机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辨认笔录，相关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2.应忠利用先前取得未归还的钥匙打开被害人李某1的父母家房门，趁无人之际带着口罩将被害人饲养的两只蓝猫拿走，离开时还用毛巾擦拭地面脚印，事后又盗走被害人父母家中的监控储存卡。应忠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占为已有，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综上，被告人应忠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一奇、应忠、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辱骂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应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潘伟峰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潘伟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开设赌场抽头获利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应忠、潘伟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一奇、应忠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伟峰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一奇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葆春、任建林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伟峰非法拘禁部分有自首情节，开设赌场、行贿部分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一奇、梅葆春、任建林、潘伟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应忠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俊俊当庭部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一奇、应忠、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潘伟峰获得的分红及领取的工资均应当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其中潘伟峰的分红未实际从李一奇处取得，应当由李一奇退出。被告人潘伟峰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梅葆春、任建林、夏俊俊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综合本案事实及各被告人的相关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应忠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