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造，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国，南大港产业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栋栋，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棋，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系被上诉人左栋栋的妻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金造、左栋栋、刘文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被上诉人田金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国、被上诉人左栋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上诉人多承担的600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于田金造的评残测量结果为右踝关节跖屈50背屈不能；左踝关节跖屈65背屈10。右踝功能丧失程度为(65-50)/65+(10-0)/10)/2=61.5%。此数值为十级伤残。而黄骅市法医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所以伤残赔偿金的系数应该是10%。二、精神抚慰金过高，基于其伤情，精神抚慰金不应超过5000元。三、二次手术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金造辩称，一、司法鉴定机构的伤残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田金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三、被上诉人田金造的二次手术费已经鉴定结论确定，应当予以支持。总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栋栋辩称，要求维持原判。田金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已经司法鉴定，诉讼请求数额确定为257654元，并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08时30分，被告左栋栋驾驶冀Ｊ×××××号车在小区内停车开门时，与顺行由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交警三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4月5日作出第20183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左栋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左栋栋驾驶的冀Ｊ×××××号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刘文棋，被告左栋栋、刘文棋系夫妻关系。冀Ｊ×××××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Ｊ×××××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左栋栋的驾驶证及冀Ｊ×××××号车行驶证均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后，被告左栋栋替原告垫付医疗费45000元。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除上述事实外，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案，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先后两次在沧州市南大港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治疗46天，支付医疗费合计57647.48元；2.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司法鉴定原告二次手术费用为8000元；3.原告住院期间按每天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4.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司法鉴定营养期为60-90天，原告主张营养期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5.户口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司法鉴定护理期为60-90天，原告主张由儿子田钊龙一人护理90天，按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为10800元；6.河北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停发工资证明、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系退休教师，退休后在河北旺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3000元。原告受伤后至今不能工作，经司法鉴定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天止，合计410天，按月工资3000元计算，误工费为41000元；7.沧州市公安局南大港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产业园区城区办事处及沧州珈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居住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1957年8月14日出生，退休教师，河北省城镇居民，自2015年1月份起与妻子徐国芬在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居住至今，经司法鉴定构成伤残九级，评残时62岁，按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18年，伤残赔偿金为118789元，要求庭后提交教师资格证、退休证、社会医疗保障卡予以佐证；8.鉴定及辅助检查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2700元、辅助检查费397.6元，合计3097.6元；9.原告构成伤残九级，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10.要求赔偿交通费8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具体数额由人民法院酌定；11.辅助器具费收据，证明原告支付坐便椅及拐杖费合计280元。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主张，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扣除原告治疗高血压病及前列腺肿大的医疗费用；2.二次手术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4.营养费认可按每天30元计算75天；5.护理费认可由一人按每天120元计算75天；6.原告自述为退休教师，不应当产生误工费损失，且已超过60周岁，不应支持误工费；7.伤残赔偿金认可以伤残十级按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8年，并要求保留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权利；8.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由人民法院依法酌定；9.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属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10.原告提交的系收据而非正式票据，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认可。被告左栋栋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各项主张均予认可，且明确表示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另查明：针对原告要求庭后提交教师资格证、退休证、社会医疗保障卡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被告左栋栋、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均明确表示，原告按期提交上述证据后不需要再次开庭审理，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庭审结束后，原告按期提交教师资格证、退休证及社会医疗保障卡，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再查明：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又查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申请书，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按相关法律规定预交了鉴定人员出庭费。黄骅法医鉴定中心接到一审法院通知后，派鉴定师张志霞、高承培出庭，就原告构成九级的事实及鉴定结论出具依据、计算方法接受原被告双方质询。原告及被告左栋栋对鉴定师张志霞、高承培质询意见予以认可。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对鉴定师张志霞、高承培质询意见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交警三大队作出的第20183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成因分析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且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事故产生的民事责任，全部由被告左栋栋承担。被告刘文棋作为冀Ｊ×××××号车登记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行为，对本次事故不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双方对冀Ｊ×××××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Ｊ×××××号车上述保险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作为冀Ｊ×××××号车的承保人，对被保险车辆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失，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结合原告诉求，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虽然要求保留对原告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但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义务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亦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应视为放弃该权利，一审法院对原告当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案予以采信。经核实原告医疗费为57758.08元，原告主张医疗费57647.4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经司法鉴定原告二次手术费用为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原告住院46天，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50元∕天×46天＝2300元）；4.经司法鉴定原告营养期为60-9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年龄，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营养期为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2700元）；5.经司法鉴定原告护理期为60-9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年龄，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原告由一人护理90天，参照上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据此，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10800元）；6.原告当庭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在原被告双方协商鉴定机构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法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且经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原告构成伤残九级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系退休教师，河北省城镇居民，自2015年1月份起与妻子徐国芬在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居住至今，伤残赔偿金应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1957年8月14日出生，评残时62岁，按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18年，伤残赔偿金为118789元（32997元∕年×18年×20%＝118789元）；7.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合计3097.6元，是为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营养期、护理期实际支付的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伤残九级，根据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的事实，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60000元×20%＝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原告住所地系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根据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两次到沧州市南大港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回家休养，并到黄骅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营养期、护理期鉴定均需要支付交通费的事实，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认300元。10.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受伤部位，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80元属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退休证，原告于2017年8月退休，2017年9月19日下发退休证，而原告当庭提交的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与原告退休后从事第二职业明显不符。且原告未提供银行工资流水予以证实，原告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告上述医疗费57647.48元、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70647.48元，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剩余60647.4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冀Ｊ×××××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予以赔付。原告上述护理费10800元、伤残赔偿金118789元、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30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元，合计145266.6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剩余35266.6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冀Ｊ×××××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予以赔付。原告对被告左栋栋替其垫付医疗费4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赔付原告上述保险金后，被告左栋栋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由原告向被告左栋栋返还垫付医疗费45000元。被告刘文棋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两次庭审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当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冀Ｊ×××××号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田金造医疗费、二次手术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在冀Ｊ×××××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田金造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在冀Ｊ×××××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责赔付原告田金造医疗费、二次手术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及辅助检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95914.08元，共计215914.08元；二、驳回原告田金造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刘文棋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付原告田金造上述保险金后，被告左栋栋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由原告田金造向被告左栋栋返还垫付医疗费4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5元，减半收取2583元，由原告田金造承担31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22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骅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田金造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田金造二次手术费用约需8000元”，该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且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张志霞、高承培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果认定被上诉人田金造构成九级伤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据以上鉴定意见支持被上诉人田金造二次治疗费8000元，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涉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田金造构成九级伤残，必然造成其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秀良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悦书记员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