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2047号 原告：宁建湖，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叶水财，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平玉屏幼儿园，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玉屏山闽江支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70268509298XB。 法定代表人：李孝东，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壮，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炳福，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建湖与被告叶水财、南平玉屏幼儿园、李炳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建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叶水财赔偿宁建湖各项损失155326.07元；2依法判决南平玉屏幼儿园对叶水财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李炳福对本案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水财、南平玉屏幼儿园、李炳福承担。 事实和理由:宁建湖是江西赣州兴国县人，来南平务工近二十年，主要从事墙面粉刷工作。2018年7月17日，南平玉屏幼儿园外墙粉刷项目承包给李炳福，之后李炳福又转包给叶水财施工。2018年7月22日，叶水财雇佣宁建湖在其承包的位于武夷花园的玉屏幼儿园做墙面粉刷，8月1日，宁建湖在做工时因架子固定不稳倒塌，导致宁建湖从架子上跌落下来，该起事故造成宁建湖左下肢开放性骨折。宁建湖受伤后被送往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20日后出院，宁建湖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用由李炳福、南平玉屏幼儿园支付，宁建湖的伤情经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0级伤残。宁建湖认为，南平玉屏幼儿园将外墙粉刷项目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李炳福承包，李炳福又转包给叶水财，叶水财又雇佣宁建湖为其提供劳务，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多次要求叶水财、南平玉屏幼儿园、李炳福赔偿损失，但协商未果。宁建湖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叶水财辩称：1.叶水财只是参与劳务作业的做工工人，不是所谓的工程承包人，其与宁建湖一样都是因南平玉屏幼儿园的墙面粉刷业务受雇于南平玉屏幼儿园，并非叶水财雇佣宁建湖。宁建湖与叶水财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他们之间没有相对应的责任义务关系；2.南平玉屏幼儿园是本案所涉墙面粉刷业务的雇主，依法应承担宁建湖受伤导致的所有赔偿责任。整个墙面粉刷的材料，施工作业的架子都是由南平玉屏幼儿园提供的，施工过程中南平玉屏幼儿园没有提供安全保护措施，没有加固作业施工支架，导致宁建湖受伤，很明显，宁建湖所受伤害与南平玉屏幼儿园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联。南平玉屏幼儿园应当承担宁建湖受伤的所有民事赔偿责任；3.宁建湖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依据。损失计算清单没有对应的支持依据，没有基本票据和对应票据，且计算方式不对，残疾赔偿金主张前提依据不足，适用的相关标准没有诉讼支持依据。 南平玉屏幼儿园辩称：一、南平玉屏幼儿园作为幼儿园内、外墙粉刷项目的定作人，其与李炳福之间形成的是定作承揽的合同关系，与宁建湖及叶水财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法对宁建湖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宁建湖的诉请损失部分不合理：1.误工费部分：宁建湖主张的180日误工期限加上二次手术的16日误工期没有事实与法理依据。宁建湖于2018年8月1日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5日进行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因此误工期限应为126日。2.护理费部分：宁建湖主张多计算二次手术的16日护理费没有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90日护理期限已包含二次手术所需的护理期限。3。残疾赔偿金部分：宁建湖没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其提供的户口簿信息足以认定宁建湖为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4.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后，赔偿义务人赔偿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是“受害人损失劳动能力”，这就明确排除了只要因受害人伤残就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错误认知。宁建湖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伤残导致丧失劳动能力。该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即便被抚养人生活费成立，宁建湖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标准是错误的，如上所述，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5.交通费部分：宁建湖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交通费用。6.《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宁建湖自述多年从事墙面粉刷工作，对其墙面粉刷作业较为熟悉，故其应在粉刷工作中承担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宁建湖未按安全标准使用脚手架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宁建湖作为雇员，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宁建湖对南平幼儿园的诉讼请求。 李炳福辩称：1.李炳福与南平玉屏幼儿园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李炳福只是受雇从事墙体粉刷劳务活动，按照南平玉屏幼儿园的指示完成粉刷劳作，其是劳务施工人之一，并非劳务施工项目的雇佣人，也不是劳务施工的承包人；2.南平玉屏幼儿园是本案粉刷劳务业务的提供方，该粉刷业务由谁施工，是由南平玉屏幼儿园自行决定的，故南平玉屏幼儿园是案涉施工项目的真实雇主，是接受劳务的责任主体，应当对基于其所提供的粉刷作业活动所导致的宁建湖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案涉项目粉刷的施工材料、施工作业架子等都是南平玉屏幼儿园提供的，施工过程中，南平玉屏幼儿园没有提供防护措施，没有提供安全防护绳，没有加固作业支架，作为雇主，存在过错，应承担宁建湖受伤导致的赔偿责任后果；4.宁建湖诉请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诉请金额部分不属实，缺乏对应的支持依据，应依法予以剔除。综上，李炳福不是案涉粉刷劳务作业的提供者，不是该业务的雇主和承包人，宁建湖受伤与李炳福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李炳福不应承担责任，宁建湖所受伤害应由南平玉屏幼儿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南平玉屏幼儿园将幼儿园墙面粉刷工作交由李炳福完成（脚手架由南平玉屏幼儿园提供），并约定按一平方6元计算报酬。李炳福因一个人做不完该工程便联系了叶水财共同完成，嗣后，宁建湖在叶水财联系安排下为上述墙面粉刷工作提供劳务。2018年8月1日，宁建湖在工作中不慎从架子上跌落，当即被送往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宁建湖于2018年8月21日出院，住院医疗费计42780.02元。宁建湖认可南平玉屏幼儿园已支付其医疗费25000元，李炳福已支付其医疗费5000元，叶水财已支付其医疗费14000元。2018年11月19日，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道路交通事故伤员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主要载明宁建湖需要进行再次手术预计需住院约16日，费用估价12746元。2018年12月5日，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南平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住院号00730586）、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再次手术费用估价清单、影像检查资料等材料对宁建湖的委托鉴定作出[2018]临鉴字第179号《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宁建湖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踝关节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67%，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宁建湖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日90日；3.需给予宁建湖再次手术费用。宁建湖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800元。 另查明，宁建湖自2003年至今一直居住在南平市延平区，从事水泥粉刷工作。宁建湖与妻子陈金华育有女儿宁秀平，2005年10月30日出生，育有儿子宁东平，2006年12月22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宁建湖受伤损失的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宁建湖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各赔偿义务人承担义务的方式及比例；二、宁建湖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赔偿责任方式比例及宁建湖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南平玉屏幼儿园将其墙面粉刷工作交由李炳福完成，李炳福按照南平玉屏幼儿园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南平玉屏幼儿园以每平米6元与李炳福结算费用。粉刷墙面的工作需李炳福自带工具，且相对独立，不受南平玉屏幼儿园控制、管理，故南平玉屏幼儿园与李炳福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宁建湖跌落的案涉架子虽系南平玉屏幼儿园提供，但这不影响李炳福与南平玉屏幼儿园之间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李炳福因一个人做不完工程便联系了叶水财，且告知叶水财工程按每平方米6元结算，南平玉屏幼儿园亦在案发后与叶水财联系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由此可以认定李炳福与叶水财之间系为了共同利益的共同协作关系。宁建湖经叶水财召集、安排，在南平玉屏幼儿园的工地务工，工作内容由叶水财指挥，劳务报酬向叶水财结算，宁建湖与叶水财之间应认定为个人劳务关系，李炳福虽未直接雇佣宁建湖，但与叶水财均系接受宁建湖劳务的主体，亦系宁建湖的雇主。叶水财、李炳福主张其和宁建湖共同受雇于南平玉屏幼儿园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叶水财、李炳福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宁建湖在提供劳务工作中受伤，叶水财、李炳福作为雇主未尽到保障施工现场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以及为务工人员提供充足安全防护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宁建湖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南平玉屏幼儿园作为墙面粉刷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资质的李炳福承建，具有选任过失，且宁建湖受伤系使用了南平玉屏幼儿园提供的不实用的架子所致，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宁建湖登高作业时安全意识淡薄，未尽充分注意义务，自身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根据本案事实和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叶水财、李炳福共同承担60%责任，南平玉屏幼儿园承担20%的责任，宁建湖自行承担20%的责任。 关于宁建湖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医疗费：宁建湖因本次受伤支出医疗费42780元，叶水财、南平玉屏幼儿园、李炳福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二次治疗费12746元，该费用有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的估价清单，叶水财、李炳福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为避免诉累，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宁建湖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故按城镇标准计赔。《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误工期为180日，该误工期超过定残日，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误工期应为126日。宁建湖主张误工费152元/日，未超过2018年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故误工费计19152元（152元/日×126日）；3.护理费：《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护理期为90日，已包含二次手术护理期，故宁建湖要求护理期106日（90日+16日），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宁建湖主张护理费136元/日，未超过2018年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故护理费计12240元（136元/日×90日）；4.伙食补助费：宁建湖住院20日，二次手术需住院16日，宁建湖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未超过2018年度出差人员伙食补贴，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80元[30元/日×（20+16）日]；5.营养费：《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营养期为90日，宁建湖主张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叶水财、南平玉屏幼儿园、李炳福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被抚养人生活费：《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评定宁建湖为十级伤残，但宁建湖未举证证明其尚失劳动能力，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定宁建湖为十级伤残，宁建湖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8002.8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8.交通费：宁建湖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宁建湖因本次受伤支出鉴定费1800元，属损失范围，予以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70500.80元（42780元+12746元+19152元+12240元+1080元+2700元+78002.8元+1800元）。综上所述，宁建湖因本次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计170500.80元。根据上述本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叶水财、李炳福应共同承担60%责任即102300.48元（170500.80元×60%），庭审中，李炳福、叶水财辩称已支付宁建湖2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凭证，本院只支持宁建湖自认的李炳福已支付5000元，叶水财已支付14000元的事实，故扣除李炳福已支付的5000元，叶水财已支付的14000元，叶水财、李炳福最终需要支付宁建湖83300.48元（102300.48元-5000元-14000元）；南平玉屏幼儿园应承担20%责任即34100.16元（170500.80元×20%），扣减南平玉屏幼儿园已支付给宁建湖的25000元，南平玉屏幼儿园应支付宁建湖9100.16元。宁建湖诉讼请求中属于上述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水财、李炳福应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宁建湖各项损失83300.48元； 二、南平玉屏幼儿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宁建湖各项损失9100.16元； 三、驳回宁建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6.5元，由宁建湖负担1142元，由叶水财、李炳福负担1698元，由南平玉屏幼儿园负担56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木华 人民陪审员  卢玉燕 人民陪审员  张 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苏文城 书记员魏永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