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用名张得江，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锟，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树武，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代树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代树武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嘉宝车行等相关主体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剩余差额13520元由上诉人收取的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019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在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办理车辆尾款按揭手续，并签订有汽车抵押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时间表，约定融资租赁总金额113520元。2019年6月1日苍溪县嘉宝二手车行收到汽车尾款96000元。两笔款项相差17520元，减扣车辆安装设备的2000元、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2000元，剩余差额13520元，但该金额使用用途及项目构成不真实且并非上诉人收取。事实上，差额17520元系下列项目构成：2520元为汇通公司支付给其他两位业务员的佣金、9000元系汇通公司支付给嘉宝车行的佣金、1000元系汇通公司支付给嘉宝车行业务员的佣金、5000元为上诉人的佣金。另、上诉人从汇通公司业务员纪平处收到111000元，按公司内部规定，其中96000系转给嘉宝车行尾款（上诉人已转何斌）、9000元系汇通公司支付给嘉宝车行的佣金（上诉人已转何斌）、1000元系汇通公司支付给嘉宝车行业务员的佣金（上诉人已转销售员）、5000元为汇通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佣金（其中，上诉人退给了被上诉人2000元）。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为证。2、一审认定被告***作为汇通诚信租赁公司的业务员，在办理完原告的融资租赁事宜收到融资租赁款项后，本应全额向嘉宝车行付款，但其超额办理融资金额，并将高出车辆尾款的差额据为己有。该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①超额办理融资金额17520元，被上诉人是知情的，被上诉人与汇通公司签订的以系列书面协议可以证实。其责任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②上诉人未将高出车辆的尾款的差额据为己有。3、一审认定对于不当得利的返还，双方以借据的形式予以确认因追偿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该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但该借条并未载明上诉人愿意对被上诉人超额融资的事实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及支付律师费3000.00有失公允。若被上诉人认为确有损失，应向汇通公司主张权利，而非上诉人。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高出车辆尾款17520元，其中，上诉人获得佣金为5000元，但系上诉人合法取得，其他部分由汇通公司的其他业务员、车行及车行业务员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并非不当利益。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不当得利相关法律规定。 代树武未在法定期限提交书面答辩状。 代树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用的人民币13000元、损失费用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0日原告代树武通过苍溪县嘉宝二手车行在邹凯处购买上海大众2013款帕萨特小轿车一辆，售价123800元，首付27800元，下欠购车款尾款96000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通过被告***在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办理车辆尾款按揭手续，并签订有汽车抵押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时间表，约定融资租赁总金额113520元。2019年6月1日苍溪县嘉宝二手车行收到汽车尾款96000元。两笔款项相差17520元，减扣车辆安装设备的2000元、被告返还给原告2000元，剩余的差额13520元由被告***收取。2019年6月7日经双方协商，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通过银行转账向代树武借到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元，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于2019年9月7日前全额还清，借款人***，身份证号5108241988××××××××，联系方式189××××2773，2019年6月7日。还款期限届满经原告催收无果，2019年10月14日原告代树武起诉来院请求裁判被告***立即归还借用的人民币13000元、损失费用3500元。 诉讼中，被告***称自己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实际收到总金额是111000元，其中96000元系转给嘉宝车行尾款、9000元系汇通公司给嘉宝车行的佣金、1000元系汇通公司给销售员的佣金、5000元系汇通公司给被告的佣金。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签订有借条，但原告并未向被告实际交付资金，故双方并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与此同时，被告***作为汇通诚信租赁公司的业务员，在办理完原告的融资租赁事宜收到融资租赁款项后，本应全额向嘉宝车行付款，但其超额办理融资金额，并将高出车辆尾款的差额据为己有，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应当更改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导致原告支付额外利息，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代树武。对于不当得利的返还，双方以借据的形式予以确认因追偿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代树武为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30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代树武主张的5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融资的差额部分并非自己使用，但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代树武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3000元及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代树武返还不当得利13000元、律师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元，由被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代树武的汽车融资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是否有效。被上诉人代树武一审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办理被上诉人代树武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过程中，将融资款111000.00元转入***个人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1）,***收款后，除向苍溪县嘉宝二手车行何斌支付代树武所欠汽车尾款96000.00元外，剩余款15000.00元为***取得并以佣金方式分配给自己和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取得利益的行为没有法律根据，导致代树武的利益受到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责任。代树武起诉时认可***已退还2000.00元，***应向代树武承担返还不当得利13000.00元的责任。一审中，代树武虽以***向其出具的借条起诉请求***归还借款13000.00元，但双方是因汽车融资款产生纠纷后而出具借条，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向代树武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属无效。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判决***返还不当得利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认定剩余的差额13520元由***收取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为***在退还代树武2000.00元后，实际取得融资款13000.00元。***上诉虽提出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但没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对其银行卡内剩余融资款15000.00元的取得并以佣金方式分配给自己和他人的权利的法律根据，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所提一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嘉宝车行等相关主体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所提一审判令***向代树武支付律师费3000.00元的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的理由，因代树武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银选为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并不是律师，一审判决***向代树武支付律师费3000.00元的事实缺乏依据。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代树武返还不当得利130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代树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00元，由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洪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