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冀08执复13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白艳朋，男，1983年6月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隆化县。申请执行人：白连友，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申请执行人:白新华，女，1967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申请执行人：尹志伟，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满族，住隆化县。申请执行人：白艳秋，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蒙古族，住隆化县。被执行人：杨亚峻，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满族，住隆化县。被执行人：刘本云，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满族，住隆化县。复议申请人白艳朋不服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执异7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异议人白艳朋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称，异议人与被执行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依法作出(2017)冀0825民初第3839号民事调解书，异议人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全部债权，异议人已分三次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2019年12月9日异议人收到法院通知书，驳回了异议人的参与分配申请，异议人认为法院的执行行为明显违法。理由如下：一、将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否清偿所有债权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异议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异议人申请参与分配，只需提交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相关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并未要求由申请人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证明责任。二、异议人参与分配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长期未能得到任何履行，拖延期限较长，期间曾以无财产可供执行中止执行；2.被执行人在隆化县人民法院的涉诉案件多达数十起，且数额特别巨大，多达7000余万元，绝大多数案件均未能得到执行；3.被执行人除已被查封的承德御宴纯粮酒及房屋外，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隆化县人民法院对此是明知的；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5.此前异议人已三次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未能得到支持，反而仍然以申请执行人尹志伟案单独对上述承德御宴纯粮酒进行拍卖，将上述财产全部归该案单独所有，进而使得其他众多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如此执行非但显失公平，更严重的违反法律规定，将严重的侵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情况紧急、社会影响重大、后果严重，特请隆化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91、9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508条等相关规定，及时准许异议人参与分配。异议人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民事调解书一份，财产保全裁定书一份，通知书一份，最高院(2017)最高法执监32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被执行人相关执行案件附表一份。隆化县人民法院查明，本院在执行白连友与杨亚峻、刘本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7）冀0825执134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杨亚峻、刘本云白酒15391坛（大坛3391、小坛12000）作价495.828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抵偿白连友203.732万元；抵偿白新华292.096万元）。该酒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白连友、白新华时起转移。隆化县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第五百零八条明确申请参与分配需符合以下四项：一、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二、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三、申请执行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四、参与分配的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在本案中，被执行人系公民，异议人已取得生效的执行依据，并且向本院书面申请参与分配，但本院已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将涉案白酒作价495.828万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用以抵顶债务，该白酒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白连友、白新华，对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已经执行终结。故，对异议人白艳朋的异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白艳朋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事项：l、请求依法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2、准许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复议被申请人杨亚峻、刘本云案涉的全部财产，包括被执行人的下列财产：房屋、白酒【(2017)冀0825执1343、1344号、(2018)冀0825执195号、(2019)冀0825执546号】。3、参与分配金额为：借款本金870万元、案件受理费36350元，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的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与理由：复议申请人与复议被申请人杨亚峻、刘本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依法作出(2017)冀0825民初第3839号民事调解书，复议申请人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查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全部债权，申请人已分三次向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2019年12月9日申请人收到法院通知书，驳回了申请人的参与分配申请。申请人认为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于2019年12月12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0825执异7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申请人的异议申请。现申请人认为该执行裁定的作出明显违法，既违反法定程序又适用法律错误。驳回申请人参与分配申请通知书的理由是“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申请人认为“将被执行人的财产能否清偿所有债权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2019)冀0825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却对此根本未予涉及，反而以“被执行人的财产已经执行终结”这一另外理由驳回。该行为严重的颠倒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明确规定的是申请人提出参与分配申请的时间，而不是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本案中，申请人曾于2018年1月23日同时提出两份（两种请求事项）参与分配申请书，其中一份直接提交给了承办执行法官高舒博，另一份直接提交给了执行局局长徐树宇；2019年10月10日申请人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再次将参与分配申请书邮寄给了法院院长王建平、副院长王怀东、执行局局长徐树宇、承办法官高舒博，强烈要求参与分配，但是法院一直未予答复，直至2019年12月9日申请人才收到法院驳回参与分配申请通知书。根据(2019)冀0825执异78号第4页记载“但本院已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将涉案白酒交付给白新华、白连友”及2019年12月9日隆化县人民法院驳回申请人参与分配申请的通知书中亦明确记载“你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很明显的时间顺序是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在后，申请人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在先，且是在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试问，法院对申请人依法提出的申请为何不予答复？反而是在申请人已经提前三次提出申请的情况下，却又后续强行作出以物抵债裁定，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2019)冀0825执异78号执行裁定，以申请人于2019年12月12日提出执行异议，而被执行人的财产是2019年12月5日执行终结，也就是认为申请人是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后提出，这一认定明显的偷换法律概念，直接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相悖。二、申请人参与上述四案的财产分配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被执行人所有的各项财产已被上述四案采取了保全措施并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承德御宴纯粮液酒【规格：1.5L（10000坛）、15L(7013坛)】正在进行拍卖，拍卖保留价961.56万元及被执行人所有的座落在隆化县××信××家属楼××单元××室。现申请人强烈要求对被执行人的上述财产参与分配，理由如下：1、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至今未能得到任何执行，拖延期限较长，并曾以无财产可供执行中止执行。2、被执行人仅在隆化县人民法院的涉诉案件多达数十起及其他未起诉的债权人，且数额特别巨大，多达7000余万元，绝大多数案件均未能得到执行，社会反响强烈（清单附后）。3、执行法院及各债权人已穷尽所有手段查询被执行人的财产，除上述已被查封的承德御宴纯粮液酒及房屋外，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法院对此是明知的。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法律规定明确。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执监325号，审查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能够清偿全部债权的职责在于人们法院，而不是申请人。三、退一步讲，对白新华、白连友申请执行的白酒已经执行完毕，但是对白艳秋申请执行的房屋仍没有执行终结，且对尹志伟申请执行的白酒只字未提，法院同样不能以此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只能视为对未驳回的这部分财产已同意申请人参与分配。综上，(2019)冀0825执异78号明显违法，特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本院查明，隆化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白连友、白新华与杨亚峻、刘本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7）冀0825执1344号之三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杨亚峻、刘本云白酒15391坛（大坛3391、小坛12000）作价495.828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抵偿白连友203.732万元；抵偿白新华292.096万元）。该酒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白连友、白新华时起转移。2019年10月10日白艳朋向隆化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1、参与分配人民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的被执行人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被执行人的下列财产：房屋、白酒等被执行人的所有财产）；2、参与分配金额为：借款本金870万元、案件受理费36350元，自2017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的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年12月9日，隆化县人民法院向复议申请人送达了（2017）冀0825执1343、1344号、（2018）冀0825执195号、（2019）冀0825执恢546号通知书，驳回白艳朋的参与分配申请。原审异议人不服该通知，向隆化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被驳回后复议至本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在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7）冀0825执1344号之三执行裁定前的2019年10月10日已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对被执行人的全部财产参与分配，但该院2019年12月9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了（2017）冀0825执1343、1344号、（2018）冀0825执195号、（2019）冀0825执恢546号通知书，驳回白艳朋的参与分配申请。因复议申请人已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所以隆化县人民法院驳回其参与分配申请，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隆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5执异78号执行裁定、（2017）冀0825执1343、1344号、（2018）冀0825执195号、（2019）冀0825执恢546号通知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执异78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5执1343、1344号、（2018）冀0825执195号、（2019）冀0825执恢546号通知书；三、准许复议申请人白艳朋对被执行人杨亚峻、刘本云的财产参与分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国臣审判员  廉立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胡国超书记员谢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