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湘正，曾用名田闯，男，土家族，1991年10月18日生，湖南省张家界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婷，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成龙，曾用名褚海军，男，汉族，1979年8月19日生，湖北省洪湖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洪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牛开凡，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华平，男，汉族，1983年5月17日生，湖北省洪湖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洪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伟，男，土家族，1988年6月25日生，湖南省张家界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0月22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0月18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镇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双飞，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湘正、褚成龙、熊伟、叶华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１2月13日作出(2019)云09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湘正、褚成龙、叶华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间，被告人田湘正、褚成龙相约做毒品生意，后田湘正邀约熊伟，褚成龙邀约叶华平。同年1月中旬，田湘正、熊伟到湖北找到褚成龙、叶华平，四人商定由褚成龙、叶华平出资，熊伟负责联系购买毒品，四人一起运输毒品到内地贩卖牟利。同年1月24日，四被告人到达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1月27日到镇康县伞镇。同年1月28日，经被告人熊伟联系以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得一批毒品，熊伟到南伞工业园区接到毒品，之后交给田湘正等人携带。后被告人熊伟乘坐刘某驾驶的云Ｓ×××××银灰色现代牌轿车在前探路，被告人褚成龙、田湘正、叶华平携带毒品驾乘叶华平的鄂Ａ×××××雪铁龙轿车跟随于后。次日凌晨1时10分许，两车先后到达镇康县轩莱大桥头执勤现场，在执勤人员对云Ｓ×××××银灰色现代牌轿车进行盘查过程中，被告人田湘正在执勤点前约70米处下车将毒品藏匿到路边，后四人被执勤人员抓获，并从田湘正藏匿在一民居墙角的红白相间编织袋内查获外用红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包，净重1992.5克；外用黑色塑料袋内用蓝色塑料袋封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净重18.7克，共计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011.2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田湘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褚成龙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熊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叶华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2011.2克、鄂Ａ×××××雪铁龙轿车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湘正在宣判时称其要上诉，后表示服判。其辩护人提出田湘正仅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只是贩卖的一个环节。田湘正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褚成龙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犯意提起者，也没有邀约他人，只是帮叶华平开车，其没有出过毒资，也没有销售渠道，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是最小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褚成龙到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叶华平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熊伟的辩护人提出熊伟系受人邀约参与犯罪，在本案当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上诉人田湘正、褚成龙相约做毒品生意，后田湘正邀约原审被告人熊伟，褚成龙邀约上诉人叶华平。四人商定由褚成龙、叶华平出资，熊伟负责联系购买毒品，四人一起运输毒品到内地贩卖牟利。同年1月28日，经熊伟联系以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得毒品后，熊伟乘坐刘某驾驶的云Ｓ×××××轿车在前探路，褚成龙、田湘正、叶华平携带毒品驾乘叶华平的鄂Ａ×××××轿车跟随于后，29日凌晨1时10分许到达镇康县轩莱大桥头，执勤人员对云Ｓ×××××轿车进行盘查过程中，田湘正在距执勤点前约70米处下车将毒品藏匿到路边，后四人被执勤人员抓获，并从田湘正藏匿在一民居墙角的红白相间编织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2011.2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9日1时5分许，轩莱边境检查站执勤人员在轩莱大桥桥头执行公开查缉时，抓获乘坐车牌号为云Ｓ×××××的熊伟，后又抓获乘坐鄂Ａ×××××轿车的田湘正、褚成龙和叶华平。经搜查，从田湘正藏匿在一民居墙角的红白相间编织袋内查获外用红色塑料袋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裹晶体状毒品可疑物2包；外用黑色塑料袋内用蓝色塑料袋封装的片剂状毒品可疑物1包。2、检查、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红白相间编织袋1个，田湘正所持手机1部、建设银行卡1张；褚成龙所持手机1部、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熊伟所持手机2部；叶华平所持手机2部、银行卡1张（邮政储蓄）、涉案鄂Ａ×××××雪铁龙轿车及行驶证进行提取并扣押。3、毒品称量记录、毒品检材取样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检验，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晶体状甲基苯丙胺净重1992.5克、片剂状甲基苯丙胺净重18.7克。4、查获现场、毒品及物证照片，证实查获毒品的现场及乘坐车辆的情况；毒品封存及物证情况。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1）田湘正供述：2018年12月，褚成龙打电话让我帮他找销售毒品果子的渠道，我找到熊伟，熊伟说能找到吃下整批货的人，但褚成龙一直没有什么反应。2019年1月16日，褚成龙打电话约我搞毒品生意，我问熊伟能不能找到买毒品的渠道，熊伟说可以找到。1月22日左右，熊伟来长沙与我汇合，我俩一起到湖北监利县与褚成龙和叶华平汇合，商量购买毒品、运输、销售和分成的事，叶华平提出除去成本，利润按四六分，我和熊伟四成，褚成龙和叶华平六成。之后我们就驾驶叶华平的车从湖北到耿马，期间褚成龙玩手机赌博把买毒品的8万元钱输了，褚成龙说可以借到5万元钱，但要先付5千元利息，我用网络贷款4000元，褚成龙出了1000元，我们先把利息付了，但对方没有转钱给我们。1月27日，我们想先来南伞，再想办法。1月28日，叶华平和朋友借了5万元钱，我去南伞的邮政银行取了51300元钱，叶华平把我之前付的4000元利息还我，用来做回去的路费。下午4点左右，熊伟回到宾馆说事情谈成了，3.8万元买两条毒品“肉”，其余2000元买毒品果子，他就出去转钱了。晚上11点多，熊伟说货到了，他一个人先去接，我们三个后去。我们按着熊伟发的定位去到目的地，熊伟就把毒品从后排座窗子丢进来，熊伟找了一辆车在前面探路，快到检查站时熊伟给我发暗号说出事了，我和叶华平就下车藏毒品，然后我接受检查，后来检查人员从我们停车处的路边找到所藏的毒品。（2）褚成龙供述：2018年12月初，田湘正开始打电话约我做毒品生意。田湘正和熊伟来湖北找我，我把叶华平叫到宾馆商量做毒品的事，商量好路上的开支由田湘正和熊伟负责，我和叶华平负责出钱买货，毒品要带到张家界市。我们准备买毒品的8万元钱存在我的建行卡上，被我玩手机赌博输光，他们就恼火我，本来说好回去了，田湘正和熊伟不回去，让我找钱。我找朋友借5万钱，但要先付利息，我和田湘正凑了2千元利息，但人家利息扣了，没转钱。后来熊伟说他能找到卖毒品的人，我们又到了南伞。叶华平又找到5万钱，田湘正去取的钱，熊伟购买时转给毒品卖家。1月28日晚10点左右，熊伟打电话让田湘正去接毒品，我们就开车接到熊伟走了一百多米，熊伟就下车去拿毒品，我们调头回来，熊伟就把毒品从后窗甩进来给田湘正，我们就开车先走。后来熊伟坐一辆银色现代轿车超了我们，我们就跟在后面。快到检查站时，田湘正让我停车，他们上来后我就往前开接受检查，后来警察在我们停车的附近找到毒品。（3）熊伟供述：2018年底，田湘正打电话和我说有人拿钱要做毒品生意，此后田湘正和我联系一直说此事。2019年1月中旬左右，田湘正又找我问能不能找到货源。1月20日左右，我告诉田湘正毒品货源找到了，他说有朋友准备用10万元买毒品进行贩卖。21日，田湘正让我准备好四五千元钱，并答应给我分成。22日，我去长沙找到田湘正，他说要做毒品的两个朋友在湖北，我俩又前往湖北监利县找他的朋友，到了之后就开始商量做毒品生意的事，商定毒品拉回湖南贩卖，利润褚成龙和叶华平出钱及运输毒品回湖南，他们两分百分之六十，田湘正负责运输和销售分百分之二十，我负责联系毒品分百分之二十。1月24日中午，我们四人就开车从湖北出发前往云南省耿马县。1月25日，我们到耿马县城找到我朋友刘某。期间，湖北姓褚的男子通过手机赌博把他们带来买毒品的8万元钱输了。我就说既然钱没有了就回去了，他们三个也不同意。两个湖北人说欠了钱还要继续做毒品生意，姓褚的说可以借到5万元钱，但要1月28日才到账。1月27日，我告诉他们先到南伞看看，到南伞后我就开始和我先前认识的“堂哥”联系毒品的事。1月28日，田湘正告诉我购买毒品的钱只有4万，我就拿钱到银行转给“堂哥”。当晚10点左右，“堂哥”让我去南伞工业园区的二级路接货，我就让刘某和我一起去接货地点，然后我一个人去接毒品，并给田湘正发了定位让他们开车来接毒品，他们就先出发往永德走。我又让刘某帮联系一辆车，用来帮他们探路到云县，然后我乘飞机回去。我和刘某等到车后先去宾馆退房后也往永德走，途中我还给田湘正打电话让他开慢点。大约走半小时，我们的车就超了在前，此后又走了四、五十分钟，我们的车就被检查人员拦下检查，约半分钟后田湘正他们的车也被拦下。（4）叶华平供述：2019年1月初，田湘正与褚成龙两人商量要买毒品，后来他们带着熊伟来湖北找我，我们四人一起在监利县家宾馆商量好拿十万元钱买毒品，然后带回张家界卖。第二天我们就开着我的白色轿车来云南，期间我们商量分成，因为田湘正和熊伟才有几千块钱，我们就说好按四六分成。熊伟找来刘某带路，我们五人又去南伞。后来发现褚成龙在耿马时把钱输光了，我又和朋友借了5万元，并说好毒品卖了先还这笔钱。1月28日，我朋友给我的邮政储蓄卡打了5万元钱，田湘正拿卡去取钱交给熊伟，之后熊伟就去联系购买毒品。晚上11点左右，我们开车去南伞工业园区二级路口接熊伟，没走多久，熊伟就下车去拿毒品，我们开车调头回来时，熊伟就把毒品扔进车的后排座，我们就直接开车走了。途中，熊伟找到的车超过我们后，我们就跟着熊伟的车，后来熊伟给田湘正发暗号有情况后，田湘正就叫停车并把毒品藏起来。检查站的人就带我们去检查，后来返回我们停车的地方找到毒品。6、证人证言（1）刘某证实：熊伟是我一起坐牢时的狱友。2019年1月28日晚11时，我陪熊伟到南伞工业园区的二级路口见有两个男子等熊伟，熊伟说是要去和他们拿东西。我等熊伟回来后，他就给与他同行的另个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打电话，后另三个就开辆白色轿车把他接走。十多分钟后，熊伟独自回来找我，并让我联系车。我们坐上联系的车先到客运站把他们住的宾馆退了，之后就从南伞前往云县，途经检查站时被挡下，另外三个也被拦下来，再后来执勤人员在另外三个驾驶的白色轿车附近发现毒品。（2）杨某证实：2019年1月28日晚7点左右，我舅子给我发了要包车从南伞去云县的客人手机号，我打电话联系他们，他们说要12点左右走，后于当晚11点40分打电话让我去工业园区接他们，他们又到车站旁边的宾馆退房。从南伞出去云县途中，有一个客人让我开车慢点，后来我发现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那辆车在离检查站30米处减速了一下，我们路过检查站时被检查人员检查，过了一分钟那辆跟着的车也被检查人员拦下检查。7、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田湘正、褚成龙、熊伟、叶华平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8、人员及车辆活动轨迹，证实2019年1月24日至26日，田湘正、褚成龙、叶华平在耿马自治县如家客栈登记住宿。2019年1月17日，褚成龙、叶华平在镇康县振赢宾馆登记住宿。2019年1月19日，熊伟在临翔区华源商务酒店登记住宿。9、机动车辆行驶证，证实鄂Ａ×××××雪铁龙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叶华平。1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2019年1月28日叶华平的中国邮政储蓄卡（尾号8287）转账汇入人民币50000元，账户余额为51348.74元。同日取现七次，共计取现51300元。11、前科材料，证实2009年10月22日熊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4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0月18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月18日刑满释放。12、手机通话记录、信息及勘验记录，证实（1）田湘正的手机与褚成龙的通话情况。（2）叶华平手机提取到银行取款信息，与其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相印证。（3）田湘正、褚成龙、熊伟、叶华平所持手机的微信、QQ记录。13、户籍证明，证实田湘正、褚成龙、熊伟、叶华平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湘正、褚成龙、叶华平、原审被告人熊伟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熊伟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田湘正辩护人提出田湘正仅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田湘正、褚成龙提起犯意并分别邀约熊伟、叶华平参与犯罪，褚成龙、叶华平负责出资，叶华平提供车辆并筹借毒资，熊伟负责联系、购买毒品，购买毒品后四人欲驾车共同运输至张家界市进行贩卖，四人在贩卖、运输毒品过程当中，虽分工不同，但行为积极，地位作用相当，应对贩卖、运输的毒品共同承担罪责。褚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褚成龙不是犯意提起者，田湘正、熊伟的辩护人提出田湘正、熊伟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褚成龙、叶华平、田湘正、熊伟在本案当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四人量刑适当，二审期间褚成龙、叶华平、田湘正、熊伟没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褚成龙、叶华平及田湘正、熊伟的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芳审判员 周岸岽审判员 阮 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