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专署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62336686Y。 法定代表人：聂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芳，四川发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111607785。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然，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510290558。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叙府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004520727420。 法定代表人：左成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民，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8710340477。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210970808。 上诉人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苑实业公司）与上诉人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宜宾房管局）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寓苑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一）由宜宾房管局向寓苑实业公司支付基础超深工程费460万元及资金占有利息（以46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10%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付清为止）；（二）由宜宾房管局向寓苑实业公司支付4-8号楼前期摊销费用共计3047243.05元及资金占有利息（以3047243.05元为基数，年利率10%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付清为止）。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宜宾房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宜宾房管局与上诉人是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却按情势变更原则进行判决，违反了法律逻辑。上诉人垫付了工程基础超深费用和4-8号楼的前期费用，宜宾房管局应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宜宾房管局存在缔约过失，其提供的地勘报告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宜宾房管局作出的遴选文件条款、补充与释疑等均不能成为其免责理由。三、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不合逻辑。1.一审判决认定基础超深工程费用是因情势变更产生，但未支持上诉人的资金占用利息。2.宜宾房管局取消4-8号楼修建计划，导致上诉人的房屋回购面积比规划面积大幅度减少。上诉人支付的前期费用，应由宜宾房管局承担。四、上诉人垫付的基础超深工程费用为9145400元，并非460万元。一审判决宜宾房管局只支付46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表示服判，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费用利息不当。 宜宾房管局答辩称，寓苑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寓苑实业公司的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1.依据合同及遴选文件约定，宜宾房管局的回购价固定，代建风险由寓苑实业公司承担，双方未约定代建过程中增加费用由宜宾房管局承担。2.寓苑实业公司与宜宾房管局之间不属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寓苑实业公司作为开发建设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宜宾房管局无缔约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勘验报告》不是宜宾房管局提供，而是宜宾勘察设计院提供。寓苑实业公司认可宜宾房管局的先行委托，可视为自行委托，该报告已经充分提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三、宜宾房管局向上级汇报材料不构成对寓苑实业公司的承诺。宜宾房管局的报告没有获得政府批准之前不产生执行力。四、寓苑实业公司要求增加工程价款是对合同的变更或者撤销，人民法院应适用除权期间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 宜宾房管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寓苑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寓苑实业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情势变更、兼顾公平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基础超深费46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寓苑实业公司并未提出情势变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主动适用情势变更，超出了法院审理范围。2.情势变更是在订立合同时不可预见，双方当事人都不存在过错。（1）寓苑实业公司应当预见可能出现基础超深风险，其并未在合同中提出如发生地质变化需要调整费用。（2）上诉人的遴选文件、地勘报告充分提示了风险。招选文件中明确招选人提供的现场数据仅供参选人参考。3.一审判决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时间欠妥当。4.一审判决的基础超深工程费46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寓苑实业公司对该金额的来源并未举证，也未经有资质鉴定机构鉴定。二、遴选文件以及合同约定所有建设费用均由寓苑实业公司承担，上诉人的回购价格不以任何理由更改。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代建房屋回购余款1842796.19元不当。寓苑实业公司没有将房屋产权登记给上诉人指定的产权人，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 寓苑实业公司答辩称，一、宜宾房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情势变更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诉讼请求，更不存在超出审理范围。2.宜宾房管局提供了错误的地勘资料，导致寓苑实业公司出现地基超深的损失，该损失不属于商业风险，应由宜宾房管局承担。二、寓苑实业公司基础超深费用不止460万元，宜宾市建筑勘探设计院作出的宜市设【2005】54号《关于宜宾“三房”建设二期工程基础超深增加工程量及造价的情况报告》，认定增加费用为914.54万元。宜宾房管局早就知道该费用，但一直不告知寓苑实业公司，只告知增加金额为460万元。寓苑实业公司请求改判支持基础超深费用为914.54万元。三、一审判决宜宾房管局支付回购款1842796.19元正确。案涉工程于2006年7月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 寓苑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宜宾房管局向寓苑实业公司支付基础超深工程费91454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145400元为基数，年利率10％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付清为止);截至起诉之时约300万元。二、判令宜宾房管局支付4-8号楼前期摊销费用共计3047243.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47243.05元为基数，年利率10％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付清为止);截至起诉之时约200万元。三、判令宜宾房管局向寓苑房产公司支付回购款1838895.79元及资金利息(以1838895.7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宜宾房管局承担。庭审中，寓苑实业公司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842796.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1日，宜宾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中记载：一、关于修建我市重点工程倒迁房、房改房、廉租房实施方案问题。会议认为，“三房”建设工程是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解决我市弱势群体住房困难、改变城市形象、维护社会稳定的德政工程，要积极组织施工，抓紧推进。该项工程建设方案可行，资金筹措可靠，会议经过认真讨论，原则通过。会议要求，财政部门要做好资金的使用安排。贷款贴息时间、金额的测算工作；国土资源部门在土地管理、使用、运作方面要严格按照有关规定积极办理。各部门要密切配合，加快推进该项工作。2003年6月26日，宜宾房管局向宜宾市发展计划委员会申请对“三房”建设二期工程进行立项，项目具体情况如下：一、项目总投资8484万元。二、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106000平方米。2003年7月24日，宜宾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同意宜宾房管局“三房”建设二期工程立项。 2004年10月，宜宾房管局发布《关于公开择优遴选宜宾市工程开发建设业主的公告》，招选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工程的开发建设业主。《遴选文件》的《参选人须知》中载明1.6招选范围：本地块用地红线范围内土地划拨、平面规划设计、地勘及建筑结构设计、地块内拆除搬迁、小区的开发建筑及其与城市现有主干道管网的链接、施工用水用电、小区绿化亮化、物管等。14.土地及房屋价格：土地按划拨地每亩23.8万元认购，房屋价格最高不得高于890元／平方米。《总则》中载明5.2参选人及其工作人员或代理人在招选人许可下可进入地块现场进行勘测；5.3参选人因未能踏勘现场而不能获取准确的现场资料。由此可能产生的错误判断给参选人造成的损失由参选人自行承担；6.2参选人中选并与中选人签署合同后，招选人向中选人移交已先期委托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进行的地勘、修详及建筑、结构设计工作，由中选人负责继续履行合同，招选人所支付的前期费用由招选人从中选人的参选保证金中扣除；13.1小区住宅由招选人按中选人承诺的房屋价格回收或面向招选人指定对象安排使用，公建按有关规定处理，商业用房由招选人按2500元／平方米回收或由中选人补交土地出让金后自行处理。参选人应根据自己开发建设能力，详细准确地测算小区开发建设能力及管理成本，合理地确定房屋价格。此价格一经确定，便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改；13.3参选人在确定房屋价格时，应包括必须交纳的各种税费；13.4招选人提供的现场数据资料仅供参选人参考，参选人应考虑一定的风险。后宜宾房管局按照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及参选人提出的疑问作出《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开发建设业主遴选文件的补充和释疑》（以下简称：“《释疑》”），《释疑》载明4.关于二期工程建设用地的状态以及设施的转移：关于二期工程建设用地的状态在宜宾市开发建设工程合同书的第八条已经明确，开发业主应承担正常的风险，对于正常风险以外的损失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8.关于规划条件、小区建筑面积等：规划条件经批准与原规划条件书有部分调整，正在办理相关手续后才能拿正式的规划条件书，为确保二期工程年内开工，招选人已先期委托进行设计，设计的方案是经规划部门原则同意的，因实际工作中规划指标是不可能完全做满的，中选人在满足招选人的户型要求、相关职能部门同意并能够保证工程的前提下可以重新做方案，但仍要承担招选人前期工作费用。9.该工程的前期费用应作详细说明：为确保二期工程年内开工，招选人根据倒排时间表已垫资开展部分前期工作，主要包括工程的勘察设计费用、遴选费用、监理费用、招选监理单位费用以及其他与本工程相关的由招选人先期垫资进行的工作费用，以上费用计入参选人的开发成本，以招选人实际财务开支为准。 为确保工程在年底之前能够开工，招选人已先期委托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进行地质勘查及修详方案、施工图设计。2004年10月27日，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作出《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工程工程地质勘察报告》（以下简称：《勘察报告》），《勘察报告》载明受“房管局（甲方）”的委托，我院承担“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工程”的岩土工程勘察工作，并由我院进行施工图设计。该拟建场地从前未进行初勘工作，本次勘察为一次性详细勘察。结论和建议：（4）场地下伏基岩埋深变化极大，层顶标高变化极大，为不均匀地基，基础设计时其埋深应满足规范要求，保证基础的整体稳定性，并做好同一幢建筑相邻基础标高的控制。（7）因场地条件限制，西南部鱼塘较多，本次勘察共有12个钻孔未施工，虽现有钻孔基本控制了场地的岩土层情况，但因场地下伏中风化基层岩层顶标高变化较大，应加强施工时的验槽工作。（10）本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可作为“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工程”施工图设计之地址依据。2005年3月15日，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作出《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工程补充勘察资料说明》，载明：由于勘察时局部（场地中南部）为大面积水塘，施工条件很差或不具备施工条件，加上时间紧迫，地层复杂，为了尽量弄清场地岩土层情况，该水塘区域在水塘埂上施工了少量钻孔（部分钻孔作了位移，偏离拟建房屋轴线一定距离），并有12个钻孔没有施工。现该场地已基本回填平整，我院补充施工了12个钻孔，发现原施工的少量钻孔中有的可能未进入基岩层。经分析，该部分钻孔只能用于控制上部土层，而不能控制基岩埋深。从补充钻探资料来看，局部地段中风化基岩埋深较原推测等值线更深，而大部分与原推测等值线接近或一致。 2004年11月5日，宜宾市寓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寓苑房产公司）作出参选承诺：我们愿意以单价贰拾叁万捌仟元/亩(￥238000元/亩)认购土地，捌佰捌拾伍元/平方米(￥885元/平方米)的房屋价格参选，340天内完成整个小区开发建设。如果你单位接受我们的参选，我们将保证按遴选文件的要求提交足够的履约担保，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关于本小区的商业用房，我们选择由招选人按2500元/平方米回收的方式处置。我们同意在从规定的参选截止日起90天的参选文件有效期内严格遵守本参选文件的各项承诺。在此期限届满之前，本参选文件始终对我方具有约東力，并随时接受中选。在合同协议书正式签署生效之前，对本参选文件连同你单位的中选通知书构成我们之间共同遵守的文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04年11月11日，寓苑房产公司以885元/平方米的房屋价格和340天的承诺工期中选。 2004年11月18日，宜宾房管局（甲方）与寓苑房产公司（乙方）签订《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开发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主要约定：第二条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开发建设工程位于旧州开发片区地块，总用地面积60107平方米，其中规划建设用地面积约56464平方米，代征道路3943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110100平方米（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第七条小区开发建设享受经济适用性住房优惠政策，用地实行划拨，承诺的土地划拨认购价为23.8万元／亩，承诺房屋价格为捌佰捌拾伍元／平方米。全部小区核定土地划拨的面积暂按60107平方米确定（以实际交地面积为准）。第八条国土资源局移交给乙方的用地为自然状态，国土资源局负责用地范围内的建筑物的拆迁和山林竹木补偿。乙方指定小区实施方案时要保证现存的输电、通讯主干线的正常使用或乙方负责出资搬迁并保证搬迁后正常使用。小区的土石方由乙方自行消化，弃土场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九条小区住宅由招选人按中选人承诺的房屋价格回收或面向招选人指定对象安排使用，公建按有关规定处理，商业用房由招选人按2500元／平方米回收或由中选人补交出让金后自行处理。 施工过程中，寓苑房产公司向宜宾房管局发出市苑发（2004）80号《关于“三房”建设二期工程面临困难情况的报告》、市苑发（2005）40号《关于“三房”建设二期工程因基础超深增加建设成本事宜的请示》、市苑发（2005）47号《关于“三房”建设二期工程因基础超深部分进行认证的申请》、市苑发（2005）48号《关于“三房”建设二期工程因基础超深影响建设进度的再次紧急报告》，表明该工程在遴选时，勘测单位在地基勘探报告中提供的基础平均深度为14.68米左右，而据现在施工现场的实际探测情况，目前基础平均深度将要超过23.1米，基础平均超深8米以上；该项目的成本已达10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恳请宜宾房管局协调相关部门对基础超深部分进行认证，酌情提高房屋回购价格。 2005年11月16日，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向市规划和建设局发出《关于宜宾“三房”建设二期工程桩基础超深增加工程量及造价的情况报告》，载明在场地整平后，我院于今年3月补充施工了先前未能施工的12个钻孔，并于3月15日提交了补充钻孔资料。由于存在如下不利因素：1.该工程属于政府当年的重点项目，业主时间要求紧，该工程进场勘查时，施工条件不完全具备；2.该场地地貌为浅丘，沟谷纵横，地形和基岩面变化复杂。因基础形式等不明，勘察时按规范详勘间距布设钻孔，而实际施工绝大多数桩基位置无勘查钻孔；3.现施工房屋位置与原勘查时位置有部分做了位移；4.尤其是桩基施工时发现钻孔与钻孔间地形及土层变化较大，特别是基岩顶面起伏变化极大。因上述原因，原钻孔深度计算的桩长与桩基础施工时的实际桩孔深度有一定的差异。经我院与施工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根据现场实际桩孔深度进行核实，增加钢筋砼5924.68m³，增加造价672.18万元，挡土墙CFG桩20194m³，增加造价242.36万元，合计共增加造价914.54万元。 2006年4月3日，宜宾房管局向宜宾市政府发出宜房（2006）54号《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调整“三房”建设二期4-8号楼修建计划的请示》，载明“三房”二期业主以市寓发（2006）16号《关于调整宜宾市修建计划和损失补偿的报告》提出，4-8＃楼实际地质情况与遴选时提供的地勘报告相差甚远，按地勘报告建议采用的中风化泥岩持力层，基础平均埋深20余米，现补勘显示持力层平均深度达36.2米，最深达52.8米，导致桩基础直径必须由500-600㎜变为700-900㎜甚至达1米，同时基础承台梁也将加大。为此我局邀请市设计院的结构和建筑经济专家对此问题进行评估，专家一致认为4-8＃楼所处位置地质情况很不利于工程建设，建移层极不经济，基础埋深远高于建筑高度，建移建高层或作绿地处理。“三房”二期工程主要用于安置市政重点工程倒迁户，共有住房1690套，其中1572套已安置。如仍按原设计全部修建，则4-8＃楼的修建成本将达到1500元／平方米，对工程所处区位而言，已不适合用作市政重点工程倒迁房安置，建议对4、6、8＃楼西北侧已完成桩基础的部分仍按原设计修建；为了工程能够实现收支平衡，对原4-8＃楼没有建设的位置调整规划条件后建设约6000平方米市场，用拍卖土地方式选择开发业主。市场土地按23.8万元／亩为基价，市场增益全部用于工程建设。针对以上两个“三房”建设二期工程的遗留问题，经宜宾市监察局、市财政局、市住建局和市审计局等部门多次召开协调会，形成了一致意见，建议：（一）基础超深问题按照遴选文件的约定，应由开发建设业主寓苑房产公司全部承担，并由委托方追究勘察单位责任；（二）剩余土地的处置问题。“三房”二期工程由开发商建设，政府回购方式进行，开发商作为投资建设业主，自行承担开发风险，政府根据建设面积进行购买，所有未建地块建议市政府同意该建设业主退还该部分土地，退还后的土地如何使用再另行安排，其他前期开发费用自行承担，政府不予补偿。 2006年7月31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寓苑房产公司认可宜宾房管局已支付回购住房的款金额为93165208.40元，尚未支付的回购款为1842796.19元。 2007年2月25日，寓苑实业公司吸收合并寓苑房产公司。 另查明，2010年6月12日，寓苑实业公司在《关于三房建设二期工程遗留问题及剩余土地处理的建议》中载明：一、3.该项工程桩基础超深新增工程费用：460余万元。2015年9月18日，寓苑实业公司在《关于再次请求解决宜宾市工程有关遗留问题的请示》寓苑发（2015）5号文件中载明一、2.三房二期桩基础超深增加工程费用的问题，以市财政局核算为准。2019年3月20日，寓苑实业公司在《关于再次请求妥善解决宜宾市工程有关遗留问题的请示报告》中载明：一、1.如何解决桩基础超深工程费用问题，我公司请示了市规建局和市房管局。市规建局于2007年10月23日书面回复：三房二期桩基础超深增加工程费用的问题，以市财政局核算为准。后经监察、审计、规建、财政多部门会审基础超深新增工程费用：4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 寓苑实业公司与宜宾房管局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应根据合同的具体内容，结合当事人签订相关协议所欲实现的合同目的，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方面来确定。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工程系宜宾市重点工程倒迁房、房改房、廉租房的德政工程。案涉工程项目由宜宾房管局立项，通过遴选后，寓苑房产公司与宜宾房管局签订了《合同书》，确定由寓苑房产公司开发建设，建成后由宜宾房管局用财政资金对所建住宅进行回购，该回购形式上是房屋买卖，但该工程的规划、设计、修建图纸均由宜宾房管局提供，工期也由委托方确定。回购并非是基于市场行为商品房买卖，而是由委托方确定回购房屋的价格上限后由受托方根据自己承受风险的能力确定最终的回购价并以合同的形式确定下来，因此，双方之间系委托代建合同关系。 二、寓苑实业公司诉请宜宾房管局支付基础超深工程费9145400元是否支持。 情势变更，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发生情势变更，致合同之基础动摇或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原有效力显失公平，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遴选文件》和寓苑房产公司参选文件的承诺，寓苑房产公司与宜宾房管局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遴选文件》和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合同书》约定的回购款是固定价，同时《遴选文件》约定由中选人负责地质勘查，项目开发建设的费用由中选人承担，招选人提供的现场数据资料仅供中选人参考，中选人应考虑一定的风险，中选人因未能踏勘现场而不能获取准确的现场资料，由此产生的错误判断给中选人造成的损失由中选人自行承担。《释疑》中再次提出开发业主应承担正常的风险。但《勘察报告》实际系寓苑房产公司承担费用，由招选人先期委托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进行的地质勘查，《遴选文件》的招选价格也是在《勘查报告》的基础上结合修详方案、施工图设计等多方面因素及一定的风险所最终确定的价格。而寓苑房产公司虽负责地质勘查，但因案涉工程时间紧、任务重，无法在招选的期间做第二次详勘，故寓苑房产公司的投标价格也是在《勘查报告》的基础上考虑各方面因素及正常的风险所确定的价格。故若《勘查报告》出现数据严重不符，导致出现双方不能预计的非正常风险时，应允许合同变更或采取措施弥补造成的严重损失。本案中，勘测单位勘查时仅有12个孔因地形问题未予勘查，但在《勘查报告》中提供的基础平均深度为14.68米左右，而据施工现场的实际探测情况，基础平均深度将要超过23.1米，基础平均超深8米以上。且勘查单位也提出实际施工绝大多数桩基位置无勘查钻孔，桩基施工时发现钻孔与钻孔间地形及土层变化较大，特别是基岩顶面起伏变化极大。该基础超深问题直接导致了寓苑房产公司增加了工程造价。《勘查报告》的勘查数据与实际数据差距过大，已严重超出《遴选文件》中约定的正常风险，为寓苑实业公司带来了不可预计的损失。且宜宾市“三房”建设二期工程作为民生工程，应以保本微利为原则，在保障人民利益的同时，也应维护建设单位的基本利益。在非正常风险带来的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上，不能简单的豁免一方当事人的义务而使另一方当事人承受不利的后果，而是要充分注意利益均衡，公平合理地调整双方利益关系。案涉工程的所有款项皆由寓苑实业公司自行负担，宜宾房管局的回购单价并未变更，故宜宾房管局不存在任何损失，现寓苑实业公司诉请宜宾房管局支付实际增加的基础超深工程费用，利于消除合同因情势变更而出现的不公平后果，维护当事人之间的衡平利益，寓苑实业公司诉请的基础超深工程费9145400元系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会同施工监理单位、施工单位根据现场实际桩孔深度进行核实后在向市规划和建设局发出《关于宜宾“三房”建设二期工程桩基础超深增加工程量及造价的情况报告》中提出的，但这仅仅是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的报告。寓苑房产公司在2010年向宜宾房管局作出的《关于三房建设二期工程遗留问题及剩余土地处理的建议》中自认该项工程桩基超深新增工程费用为460万元，2015年寓苑房产公司向宜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再次请求解决宜宾市工程有关遗留问题的请示》寓苑发（2015）5号文件中陈述“经监察、审计、规建、财政多部门会审新增工程费用为460万元”，2019年3月20日，寓苑实业公司在向宜宾房管局《关于再次请求妥善解决宜宾市工程有关遗留问题的请示报告》中请求的基础工程超深新增工程费用为460万元。因9145400元和460万元费用均非鉴定结论，而是相关部门的测算。而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本身改变了原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约定，同时会加重了守约方所订立合同应履行的义务，因此适用该原则时只能根据情势作适当的变更和调整，而不能将出现的风险由一方特别是守约方承担。460万元费用是通过了包括财政局等多部门会审的结论，且寓苑实业公司多次要求宜宾房管局或政府解决基础工程超深新增工程费用请求的都为460万元。因此，为平衡双方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情势变更原则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对寓苑实业公司诉求的基础工程超深新增工程费一审法院支持为460万元。因基础超深工程费的产生是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发生的情势变更，故寓苑实业公司诉请宜宾房管局支付基础超深工程费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寓苑实业公司诉请宜宾房管局支付4-8号楼前期摊销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因案涉项目基础超深导致4-8号楼若按原计划修建成本会过高，故经寓苑房产公司建议后，相关部门同意对4-8楼予以停建，停建工程的前期费用属于工程的正常风险范围内，且按照《遴选文件》和《释疑》的约定应由寓苑房产公司自行承担。虽然宜宾房管局在该问题上曾向市政府提出补偿寓苑房产公司的意见，但该意见并不代表宜宾房管局同意对寓苑房产公司进行补偿，且案涉项目的回购资金为财政资金，宜宾房管局无权对财政资金自行处置，相关部门也对该问题进行了多次协调会，形成了一致意见并作出明确的回复，开发商作为投资建设业主，其他前期开发费用由开发商自行承担，政府不予补偿。故寓苑实业公司诉请宜宾房管局支付停建造成的前期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寓苑实业公司诉请宜宾房管局支付回购款1842796.19元及相应利息，因宜宾房管局认可该笔回购款未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寓苑实业公司诉请宜宾房管局支付回购款1842796.19元予以支持。虽然《合同书》中并未约定宜宾房管局逾期支付回购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但考虑到寓苑实业公司确实存在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寓苑实业公司诉请宜宾房管局支付资金利息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基础超深工程费4600000元；二、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回购款1842796.19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16日起以1842796.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89元，由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56899元，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90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1.宜宾房管局于2004年10月作出《关于公开择优遴选宜宾市工程开发建设业主的公告》确定参选人现场考察时间：2004年11月2日；开选时间：2004年11月9日。2.寓苑房产公司于2004年12月28日作出市苑发（2004）80号《关于“三房”建设二期工程面临困难情况的请示》，向宜宾房管局报告了案涉工程基础超深情况，要求宜宾房管局增加基础超深工程费用。3.为查明案涉基础工程超深损失，宜宾房管局委托宜宾市建筑勘探设计院进行勘察，该院于2005年11月16日作出宜市设【2005】54号《关于宜宾“三房”建设二期工程基础超深增加工程量及造价的情况报告》，认定案涉工程增加费用为914.54万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寓苑房产公司与宜宾房管局于2004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系寓苑房产公司按照宜宾房管局的要求垫资修建，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宜宾房管局以885元/平方米的固定价格回购，故一审法院认定寓苑房产公司与宜宾市房管局之间是委托代建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寓苑房产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地基实际深度与宜宾房管局提供的地勘资料载明基础深度存在严重超深，由此增加了地基超深工程费用，并产生4-8号楼停建纠纷。因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寓苑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寓苑实业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除斥期间。二、宜宾房管局是否应当赔偿寓苑实业公司主张的基础超深工程费用及利息。三、寓苑实业公司主张宜宾房管局赔偿其4-8号楼前期损失及利息是否成立。四、宜宾房管局拒付寓苑实业公司剩余房屋回购款的理由是否成立。 焦点一，寓苑实业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除斥期间 寓苑房产公司与宜宾房管局于2004年11月18日签订《合同书》，寓苑房产公司在修建过程中发现了基础严重超深，于2004年12月28日就作出市苑发（2004）80号《关于“三房”建设二期工程面临困难情况的请示》，向宜宾房管局及时报告了上述情况，并要求宜宾房管局增加基础超深工程费用，故寓苑房产公司主张权利未超出除斥期间。寓苑实业公司吸收合并寓苑房产公司后，承接了原寓苑房产公司的有关权利。因此，宜宾房管局认为寓苑实业公司主张权利超出除斥期间，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 焦点二，宜宾房管局是否应当赔偿寓苑实业公司基础超深费用及利息 （一）基础超深费用是否属于因情势变更产生的商业风险 案涉工程地基深度是客观存在的自然现象，可以通过专业机构勘探予以确认，不属于当事人无法预见情形。寓苑房产公司与宜宾房管局签订合同后，案涉工程地基并未因不可抗力发生重大变化，地基超深工程费用不属于无法预见的商业风险，故一审法院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处理该费用不当。 （二）基础超深费用应当由谁承担 寓苑房产公司与宜宾市房管局之间是委托代建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适用缔约过失原则处理案涉基础超深工程费用。本案中，无论宜宾房管局招标时确定的限价890元／平方米，还是寓苑房产公司投标时的自报价885元／平方米，双方计价依据均基于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于2004年10月27日作出的《勘察报告》。而宜宾市建筑勘察设计院受宜宾房管局委托进行地勘时间较短，未全面完成案涉工程地下勘探，其作出的地勘资料载明深度与实际深度存在较大差异。虽然宜宾房管局在2004年10月《关于公开择优遴选宜宾市工程开发建设业主的公告》中明确，参选人因未能踏勘现场而不能获取准确现场资料，由此产生错误判断给参选人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且双方约定的回购价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改；但该公告确定参选人现场考察时间为2004年11月2日，开选时间为2004年11月9日，在短短的7天时间内，参选人仅能对工地地表环境作出初步判断，根本无法完成对地质内部结构的详细勘探。寓苑房产公司基于对宜宾房管局的合理信任，依据其提供的地勘资料作出相应的投标报价符合常理。寓苑房产公司进场后，发现地基实际深度与地勘资料严重不符，及时向宜宾房管局予以报告，寓苑房产公司并无过错或者过失。宜宾房管局没有保障参选人充分行使知情权，其确定的投标限价也远远低于实际成本价，必然给参选人造成重大损失。由于宜宾房管局与寓苑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没有考虑案涉工程基础超深费用，对寓苑房产公司显失公平，该损失系因宜宾房管局缔约过失所致，故寓苑房产公司主张由宜宾房管局支付其案涉基础超深工程费用的理由成立。 （三）基础超深工程费用本金及利息的确认 基础超深工程费用。为查明该费用，宜宾房管局委托宜宾市建筑勘探设计院进行勘察，该院于2005年11月16日作出宜市设【2005】54号《关于宜宾“三房”建设二期工程基础超深增加工程量及造价的情况报告》，认定案涉工程增加费用为914.54万元。后经宜宾房管局报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审核，确认基础超深工程费用为460万元，寓苑实业公司表示认可该金额为460万元。一审中，宜宾房管局对寓苑实业公司主张的基础超深费用未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基础超深工程费用为460万元并无不当。 基础超深费用的资金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寓苑实业公司主张资金利息的理由成立。讼争工程已经于2006年7月3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应从竣工之日开始计息。 焦点三，寓苑实业公司主张宜宾房管局赔偿其4-8号楼停建损失是否成立 案涉4-8号楼工程属于《合同书》中载明的部分工程项目，寓苑实业公司虽垫付了前期费用，但该工程尚未竣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由于寓苑实业公司与宜宾房管局尚未对该部分工程是否解除作出书面约定，故寓苑实业公司主张由宜宾房管局支付上述费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四，宜宾房管局拒付寓苑实业公司工程余款的理由是否成立 宜宾房管局认为寓苑实业公司没有对案涉房屋办理权属登记，其有权拒付寓苑实业公司房屋回购余款。因该请求与寓苑实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系不同法律关系，且宜宾房管局并未就该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宜宾房管局尚欠寓苑实业公司回购款1842796.19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该损失的利息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寓苑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宜宾房管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基础超深工程费460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回购款1842796.19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16日起以1842796.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驳回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基础超深工程费的利息（以460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 四、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回购款1842796.19元及利息（以1842796.1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 五、驳回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89元，由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56899元，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9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89元，由宜宾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112522元，宜宾寓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68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纯强 审 判 员 陈志彬 审 判 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艳雪 书 记 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