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康，男，汉族，1980年6月2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女，汉族，1981年11月2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永兴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毕民，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平，男，汉族，1968年1月1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汉松，云南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永康、吴春因与被上诉人李清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康、吴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永康按照实际未还借款本金379180.80元偿还被上诉人李清平；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吴春无须承担任何还款责任；3.本案保全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永康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成立的问题、利息支付问题及所欠余款等问题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上诉人吴春对借款实属不知情，也未在任何借贷文书上签字确认；上诉人王永康所借款项均系用于其经营的手机门店，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王永康与上诉人吴春之间也不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形。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吴春系共同经营者且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清平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640000元，其中：本金400000元、利息240000元（1.2018年5月26日前尚欠利息160000元，2.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80000元，月利率按2%计息），并支付直至偿还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6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王永康转款200000元，共计转款400000元，原告与被告王永康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借条》一份，约定被告王永康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8日，全部本息于2018年12月31日一次还清。原告与被告王永康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借款结算合同》一份，载明：“被告王永康因生活需要，于2015年6月26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双方协商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每月利息2%，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利息3%。借款后，乙方按照约定归还了部分利息，本金没有归还。经结算，被告王永康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6万元。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一、被告王永康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20万元，每月支付原告利息3750元，在2019年5月31日前归还余下本金及利息。二、如果被告王永康按照第一条还款，那么应当支付原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按照每月利息3%计算，并以瑞泰苑4幢1单元22号车位作抵押。”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10月28日，被告王永康分别向原告转账8000元；2016年1月5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28日，被告王永康分别向原告转账12000元；2016年8月13日、2016年11月28日，被告王永康分别向原告转账36000元；2017年3月15日，被告王永康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王永康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8年2月27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10月2日，被告王永康分别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8年12月31日，被告王永康向原告转账2000元；2019年2月4日，被告王永康向原告转账3500元，被告王永康共计向原告转款187500元。另查明，被告王永康、吴春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11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30日解除婚姻关系。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3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原告李清平向被告王永康转账400000元，被告王永康向原告出具《借条》及《借款结算合同》，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王永康、吴春辩称，被告王永康向原告借款后，资金用于被告王永康经营的昆明俊泰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主体并非被告王永康、吴春，但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对二被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二被告认为，原告系通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未举证证实其主张，且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均在法律允许的利率范围内，不符合高利转贷情形，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永康归还400000元本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二被告认为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认为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1、《借款结算合同》系在《借条》签订后形成，原告与被告王永康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对借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双方确认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月利率为2%，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利率为3%，被告王永康尚欠利息160000元，《合同》约定，被告王永康每月支付原告利息3750元，但双方均陈述未按该条约定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则被告王永康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3%标准支付利息。根据被告王永康向原告转款记录可以看出，转款金额具有固定数额且与本金之间存在特定百分比的特点，转账也具有常规付息时点的规律性。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结算合同》条款内容，确认双方约定利息为：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月利率为2%，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利率为3%。2、被告王永康应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32000元（8000元/月×4个月），原告收到被告王永康的转款共计187500元，剩余款项155500元（187500元-32000元）为被告王永康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共支付了12个月零29日的利息155441元[144000元（40万元×0.03×12个月）+11441元（40万元×0.03×12个月÷365天×29天）]，又剩余59元不足以抵扣一天的利息，将在后期利息计算中予以抵扣。故被告王永康支付了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9日（按月利率3%计算）期间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5月26日前的利息160000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被告王永康支付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59元）。3、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被告王永康支付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再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吴春共同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发生于王永康、吴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金额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借条》中约定借款目的为商业行为，店面扩展进货使用，庭审调查记载被告吴春从事自由职业，与被告王永康共同从事买卖手机行业，因此，确认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春共同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康、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清平借款本金400000元；二、被告王永康、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清平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59元）；三、被告王永康、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清平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李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康和吴春提交：两份租赁协议、昆明俊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欲证明从2013年至2016年二上诉人共同租赁了环城东路233号、235号铺面经营手机，2014年后，上诉人王永康与案外人杨晓佳合伙经营魅族手机，该商铺位于昆明市的铺面，涉案借款是用于上诉人王永康与案外人杨晓佳所经营的手机店，故涉案借款与上诉人吴春无关。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两租赁协议只能证明二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共同租赁铺面经营手机，工商登记信息也只能证明上诉人王永康与案外人系昆明俊泰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不能证明其证明观点，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审理中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无异议，并同意按该表载明的金额处理本案，该利息计算表载明：截止于2019年2月4日止，涉案借款尚欠本金为380003.21元，尚欠利息167892.37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外，另，确认：截止于2016年4月28日止，涉案借款尚欠本金为380003.21元，尚欠利息167892.37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李清平分二次向被上诉人王永康转账400000元，并出具借条，故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李清平与被上诉人王永康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王永康应向被上诉人李清平归还涉案借款。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本案存在多笔借款和多笔还款，审理中上诉人同意一次性按400000元款项计算本金，且双方均同意按上诉人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中截止于2019年2月4日止，涉案借款尚欠本金为380003.21元，尚欠利息167892.37元的计算标准处理本案，经审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王永康应向被上诉人李清平归还涉案借款本金为380003.21元及截止于2016年的尚欠利息167892.37元，对于2014年4月2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因被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吴春是否与上诉人王永康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发生于上诉人王永康、吴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金额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借条》中约定借款目的为商业行为，店面扩展进货使用，庭审调查记载上诉人吴春从事自由职业，与上诉人王永康共同从事买卖手机行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上诉人吴春应与上诉人王永康共同偿还涉案债务，其所称涉案款项与其无关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王永康、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李清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03.21元及截止于2019年2月4日止的尚欠利息167892.37元；三、由上诉人王永康、吴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李清平偿还自2019年2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03.21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400元，由上诉人王永康、吴春负担人民币19380元，由被上诉人李清平负担人民币1020元。保全费人民币3720元由上诉人王永康、吴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