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海强，男，壮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西扶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扬，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海平，男，汉族，1981年6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刘海强因与被上诉人蔡海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四项判决，依法驳回蔡海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刘海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海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海强实际上只向蔡海平借款8.2万元本金，原审法院认定刘海强欠蔡海平14万元本金严重与事实不符，认定的14万元本金没有任何银行流水加以证明。蔡海平主张刘海强向其借款14万元，期限为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但蔡海平对此没能向法院提交任何一份证据如银行流水加以证明。实际上，该14万元是刘海强于2013年期间向蔡海平陆续借款8.2万元本金，蔡海平计上了月息7分，共8个月的利息得出来的。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蔡海平提出该主张则应当举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消极后果。原审法院在蔡海平没能提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刘海强向其借款14万元本金的情况下，认定刘海强欠蔡海平14万元本金是严重与事实不符的。二、原审法院认定蔡海平欠刘海强3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但仅支持刘海强7万元的本金可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原审法院在（2018）粤03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蔡海平欠刘海强3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而刘海强与证人王某均向法院陈述刘海强与蔡海平之间就该30万元借款存在一份《借条》，并且该《借条》在蔡海平向刘海强归还23万元借款本金后，即被蔡海平要求退还给其，然后重新就剩余的7万元出具了一份《欠条》。以上事实，刘海强的陈述与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欠条》以及转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反观蔡海平举出的相关证据不能印证其自身提出的主张，得不到原审法院的认可。因此，法院应当认定刘海强与蔡海平之间就该30万元借款存在一份《借条》，退一步说，法院也应当要求蔡海平提出该30万元的《借条》加以查证。在现有证据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双方之间极有可能存在《借条》的情况下，蔡海平如果不能举出该《借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借条》确实存在。那么，既然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刘海强出借给蔡海平30万元本金的事实，也应当就蔡海平已经偿还的23万本金，一并计算未予支付的利息。综上所述，刘海强认为原审判决及裁定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四项判决，依法驳回蔡海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刘海强的诉讼请求，维护刘海强的合法权益。蔡海平辩称：1.关于蔡海平的本诉，我方已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银行流水、收条予以证明，结合一审庭审情况已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关于刘海强的反诉，其反诉称其与蔡海平之间所谓的30万元的借款借条，证人王某在证言中也没有30万元借款的借条，刘海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这一关键的证据。2.刘海强反诉称其在蔡海平没有清偿3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将借条交由蔡海平销毁，众所周知，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权利凭证，刘海强说已将欠条归还蔡海平，这并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3.刘海强在反诉中称，其与蔡海平之间30万元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借款时间为一个星期，截止到起诉时已4年时间，也过了诉讼时效。4.刘海强并无正当的职业，蔡海平之前是开办小额贷款公司，刘海强与蔡海平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刘海强负责接洽有需要贷款业务的客户介绍与蔡海平，所以证明蔡海平没有借款的必要。刘海强也没有出借30万元现金的能力，这在第一次庭审时也得到了证明。5.蔡海平借款与刘海强的款项，是经由蔡海平向平安银行信用贷款取得，本人从贷款道路款项到账只用了6个小时，这也证明了本人并不需要向刘海强借款。蔡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海强偿还蔡海平借款本金23万元、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刘海强承担诉讼费用。刘海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蔡海平偿还刘海强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不超过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7日为73733.33元）；2.蔡海平偿还刘海强23万元的利息52286.67元（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不超过年利率24%计至2014年12月25日）；3.反诉费用由蔡海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海平主张其在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5日共向刘海强出借23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为22.2万元，多出来的8000元是给刘海强的相关业务提成。刘海强认可之前确实欠蔡海平8.2万元，《借款合同》中的14万元是8.2万元借款本金+8个月利息（每月7分）计算出来的，但蔡海平向刘海强借款30万元，上述23万元是偿还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中有约定利息，但借条还给了蔡海平。蔡海平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内容为：刘海强向蔡海平借款14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刘海强应于每月1日向蔡海平指定账户划入1万元，如因资金紧张可顺延至下一月，本金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止全部划入指定账户。如刘海强逾期还款，逾期部分按银行同期借款四倍支付利息，同时还应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30%支付违约金。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刘海强认可合同系其所签，但辩称实际上没有借款，是蔡海平胁迫刘海强签订的，如果不签该份合同，蔡海平便不归还30万元借款。2、《借条》。内容为：“现借到蔡海平82000元，于2015年12月20日前还清。借款人刘海强。2014年12月25日”。刘海强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之前确实欠蔡海平8.2万元。3、银行转账记录，载明蔡海平在2014年12月24日向刘海强转账4万元、次日向刘海强转账19万元。刘海强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该两笔款项是蔡海平偿还刘海强的借款。4、《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蔡海平借给本人的款项（现金/转账）14万元，特立此据。收款人刘海强，收款日期2014年12月25日”。刘海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借款合同》一致。5、银行流水，载明：蔡海平在2014年1月17日收到王某的转账30万元，蔡海平当日向案外人肖某转账299800元。蔡海平主张其在收到王某转账的30万元后，于当日将299800元转给肖某，肖某是刘海强公司老板的侄子，刘海强担心通过自己的账户无法收回款项，因此通过蔡海平的账户出借给肖某。刘海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其当时通过王某转账30万元给蔡海平，至于款项如何处理是蔡海平的权利，与刘海强无关，刘海强不知晓其转款给他人的事实。刘海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欠条》，内容为：“本人欠刘海强7万元。蔡海平。2014年12月28日。”蔡海平认可真实性，但主张刘海强没有实际出借款项。2、证人王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底，蔡海平向刘海强借款30万元，刘海强没有这么多现金，便委托我给蔡海平转账30万元。当时，刘海强写有借条给蔡海平，蔡海平说借一个星期，但是到期后没有支付利息和本金，在2014年12月24日还4万元、2014年12月25日还19万元，共计23万元。蔡海平至今还欠刘海强本金7万元未还。后附蔡海平出具的上述7万元《欠条》和银行流水，银行流水载明王某在2014年1月17日向蔡海平转账30万元。证人王某出庭接受双方询问，其陈述：1、该30万元是刘海强借给蔡海平的款项，其只是代付。2、蔡海平在2014年12月24日、12月25日转账23万元给刘海强后，刘海强将款项转至王某妹妹黄某的账户，因为当时王某是向黄某借的款。3、关于30万元的欠条，王某有见过，一直是由王某保管，在蔡海平还了23万元后将该欠条还给蔡海平了，然后蔡海平另写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蔡海平认为王某与刘海强关系亲密，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刘海强与王某均认为有相应的借款凭据，但刘海强没有提供，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3、证人农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2014年期间，刘海强曾经叫其跟去找蔡海平还30万元欠款，但一直未找到。2014年12月24日，刘海强再次叫其一起去找蔡海平还钱。找到蔡海平后，蔡海平与刘海强的谈话内容大概为：蔡海平答应还刘海强30万元欠款、利息另计，但是蔡海平提出的条件是补写一张借条，是之前刘海强陆续跟蔡海平借的共计8.2万元，蔡海平又计8个月利息、月息7分，8.2万元本金变成了14万元。蔡海平再次要求写14万元的借款合同，开始刘海强不同意签，蔡海平说如果不写8.2万元的借条、不签14万元的借款合同，就不还30万元的借款本金，刘海强在被人追讨30万元欠款的压力下签了这些协议，蔡海平也同意签了协议后马上还30万元本金。农某出庭接受各方询问，陈述：刘海强是其舅舅，是听刘海强说的蔡海平向刘海强借款30万元的事情，在蔡海平、刘海强协商时知道蔡海平还款23万元的事情。蔡海平认为农某与刘海强是亲戚，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也不知道刘海强与蔡海平之间是否存在30万元借款的事实。4、个人转账汇款业务确认书，载明刘海强在2014年12月26日向案外人黄某转账21万元，附言为“家用”。刘海强主张该款项是在收到蔡海平偿还的23万元后，把21万元转给了王某的妹妹黄某，另有2万元是以现金给了王某。蔡海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证据证明是偿还王某妹妹的借款，相反证明了是蔡海平将23万元借给刘海强后由刘海强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海强有无向蔡海平出借30万元、蔡海平有无向刘海强出借23万元。蔡海平主张刘海强向其借款23万元，其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条》、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刘海强主张蔡海平向其借款30万元，刘海强提交了证人证言、银行流水、《欠条》作为证据。银行流水载明蔡海平在2014年1月17日收到了王某转账的30万元，王某陈述该款项是其代刘海强出借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王某与刘海强均陈述蔡海平曾就该30万元款项出具《借条》一份，蔡海平在归还了23万元借款本金后，要求刘海强退还30万元的《借条》然后重新出具7万元的《欠条》，刘海强就将30万元的《借条》返还给了蔡海平。蔡海平是在2014年12月24日向刘海强转账4万元，在2014年12月25日向刘海强转账19万元，结合蔡海平在2014年12月28日出具金额为7万元的《欠条》，刘海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欠条》、转账记录可相互印证。蔡海平虽不予认可，但蔡海平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载明的金额与转账记录不一致，不能印证蔡海平的陈述，不足以推翻刘海强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蔡海平收到款项后如何使用是蔡海平的自由处分权利，蔡海平关于该30万元是刘海强通过蔡海平账户出借给案外人的主张，刘海强不予认可，蔡海平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蔡海平该主张不予采纳。刘海强提交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较大可能性，故一审法院采信刘海强的主张，认定王某在2014年1月17日向蔡海平转账30万元的性质为刘海强出借给蔡海平的借款。蔡海平在2014年12月24日向刘海强转账4万元、在2014年12月25日向刘海强转账19万元，刘海强主张该两笔款项是偿还30万元的借款本金，蔡海平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与转账记录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刘海强该主张予以采纳，认定上述款项为蔡海平偿还的借款本金共23万元，蔡海平尚欠刘海强7万元本金未还。刘海强要求蔡海平偿还该部分欠款本金7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海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其要求蔡海平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海平在2014年12月28日出具《欠条》，但一直未还款，应向刘海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蔡海平应自2014年12月29日起以7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关于刘海强尚欠蔡海平借款的数额，刘海强主张是本金8.2万元即《收条》中的款项，后加上利息核算为14万元，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刘海强自认尚欠蔡海平8.2万元本金，与《收条》数额一致，刘海强后与蔡海平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刘海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字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予以采信，认定刘海强确认其共欠蔡海平14万元本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于2015年9月23日到期，刘海强逾期未还款，应向蔡海平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刘海强在借款期限内无须支付利息，但应向蔡海平支付逾期还款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刘海强应以本金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9月24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海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海平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蔡海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强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蔡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海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6544元，由蔡海平负担3924元、由刘海强负担2620元。反诉受理费2110.20元，由蔡海平负担750元、由刘海强负担1360.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蔡海平向刘海强所提供借款的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刘海强向蔡海平所提供借款的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第一项焦点问题，蔡海平提交的《借款合同》以及《收条》虽载明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4万元，但蔡海平仍应就已实际出借上述14万元资金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刘海强提交的《欠条》、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蔡海平于2014年12月24日向刘海强转账4万元、于2014年12月25日向刘海强转账19万元并非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出借义务，而是偿还所欠刘海强的借款本金，蔡海平对此确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上述两笔转款不能作为蔡海平已向刘海强实际出借《借款合同》项下14万元本金的认定依据。在蔡海平没有提交其他款项支付凭证证明实际出借金额的情况下，按照刘海强的自认内容，刘海强确实欠付蔡海平8.2万元借款本金，同时《借款合同》之所以载明14万元是因为双方将8.2万元的前期借款利息（按每月7分利息标准计算8个月利息）计入本金后得出的借款本金数额。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此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出借本金应认定为95120元（82000+82000×0.02×8）。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项焦点，刘海强虽主张蔡海平应当支付其已偿还的23万元在借款期间内所产生的利息，但刘海强并未举证证实其与蔡海平之间就30万元借款所存在的《借条》中约定了蔡海平应支付利息及具体利率标准，而刘海强所提交的2014年12月28日《欠条》也未有利息约定，在刘海强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借款关系约定有利息的情况下，其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分别计算蔡海平已偿还23万元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以及尚欠7万元至今的借款利息，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的标准判令蔡海平支付上述7万元本金自2014年12月29日起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海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海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海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512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9512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蔡海平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5.73元，由上诉人刘海强负担2545.73元，被上诉人蔡海平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