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秀，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树林，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树华，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树德，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现住云南省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树能，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上诉人袁秀因与被上诉人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以下简称袁树林等4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3月2日组织上诉人袁秀，被上诉人袁树林、袁树德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秀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以1999年《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所记载的面积为准计算袁树林等4人应退还的土地面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017年国家为了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维护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巩固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相关部门对现今农民所承包的土地进行了重新测绘，勘查落实所承包的土地后，发包方和承包方另行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并经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登记，人民政府核准，确认承包方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承包人。遵照政府部门所下发的相关文件和相关政策的要求，发包方（即平远镇田心社区上营组）和承包方（即袁树林等4人）在2017年9月19日就土地承包事宜重新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承包方的承包期限为30年，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签订的家庭承包合同一律解除。因此，一审法院以1999年时所签订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载明的面积为由进行判决实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袁树林等4人退还的土地面积与法律和事实相违背，判决结果处理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袁秀的上诉请求。袁树林、袁树德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袁树华、袁树能未作任何答辩。袁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将属于袁秀承包的0.67亩田、0.78亩地退还给袁秀；2.本案的诉讼费用和相关费用由袁树林等4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袁秀与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系亲姐弟、兄妹关系。在第一轮家庭土地承包到户时，按照每家人口数进行承包，袁秀、袁树林等一家人共承包了8个人口的土地，分别为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袁秀、张春珍（袁秀、袁树林等人的母亲）、袁国兴（袁秀、袁树林等人的父亲，已去世）、苏云娣（袁秀、袁树林等人的奶奶，已去世）。土地承包到户后，发包方未调整过袁秀、袁树林等人一家的承包地，也未收回过袁秀的承包土地。1985年袁秀出嫁，之后，在出嫁村或改嫁村均未分得承包土地，户口至今仍在上营村，仍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5年后，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先后结婚依次分家，8人的承包土地平均分成五份，即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各人一份，老人一份，每一份按1.6人承包人口来分。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分别与发包方签订《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时，老人和袁树能合并为一户，共签订了四份《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在《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以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为户主的承包人口各有1.6人，承包田各有0.8亩，承包地各有0.288亩，以袁树能为户主的承包人口有3.2人，承包田有1.6亩，承包地有0.81亩。在《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的姓名为“严树林、严树华、严树德、严树能”。在2017年10月9日登记的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为户主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上载明，袁树林的承包地确权（合同）总面积2.59亩，承包方家庭成员为6人，承包地块名称为回龙（实测面积0.67亩）、饲料地（实测面积0.15亩）、红地（实测面积0.56亩）、上营新村（实测面积0.16亩）、饲料地（实测面积0.34亩）、新坝脚（实测面积0.71亩）；袁树华的承包地确权（合同）总面积3.68亩，承包方家庭成员为4人，承包地块名称为回龙（实测面积0.66亩）、红地（实测面积0.63亩）、上营新村（实测面积0.28亩）、坝脚（实测面积0.39亩）、新坝脚（实测面积0.35亩）、新坝脚（实测面积1.26亩）、坝脚（实测面积0.11亩）；袁树德的承包地确权（合同）总面积1.59亩，承包方家庭成员为5人，承包地块名称为回龙（实测面积0.67亩）、红地（实测面积0.71亩）、上营新村（实测面积0.21亩）；袁树能的承包地确权（合同）总面积3.83亩，承包方家庭成员为1人，承包地块名称为回龙（实测面积0.65亩）、红地（实测面积0.67亩）、新坝脚（实测面积1.27亩）、上营新村（0.61）、红地（实测面积0.63亩），承包方家庭成员无其母亲张春珍之名。在庭审中，袁秀及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均认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登记的土地有的系袁树林、袁树华、袁树能向他人转让的土地。2015年至2016年袁秀因其儿子和丈夫先后去世，向袁树林等4人要坟地安葬无果引起纠纷。2017年，袁秀向砚山县农村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申请请求事项为：1.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将原属于申请人承包的土地退还给申请人，即地名为新沟的田0.5亩（四至为东至沟、南至张朝良、西至路、北至杜立华），地名为中间坡的地0.202亩（袁树林退还0.0505亩、袁树华退还0.0505亩、袁树德退还0.0505亩、袁树能退还0.101亩），并独立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袁树林、袁树华、袁树能三人将各自承包的位于新坝的田划出总共0.4亩补给袁树德（其中袁树林0.1亩、袁树华0.1亩、袁树能0.2亩）。2018年3月21日，砚山县农村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砚农仲案[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袁树林将在地块名称为“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德、南至苏兴竹、西至袁树能、北至赵玉英，从南至北丈量面积0.132亩退还给袁秀经营管理；袁树华将在地块名称为“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能、南至苏兴竹、西至袁树德、北至道路，从南至北丈量面积0.132亩退还给袁秀经营管理；袁树德将在地块名称为“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华、南至苏兴竹、西至袁树林、北至赵玉英，从南至北丈量面积0.132亩退还给袁秀经营管理；袁树能将在地块名称为“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林、南至苏兴竹、西至苏汝林、北至赵玉英，从南至北丈量面积0.264亩退还给袁秀经营管理；以上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退还的土地共计0.66亩，地块名称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能、南至苏兴竹、西至苏汝林、北至袁树能、袁树林、袁树德、袁树华，由袁秀单独办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驳回袁秀的其他仲裁请求。袁秀收到上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裁决，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家庭中的全体成员都是家庭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都有着同等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在1981年第一轮家庭土地承包时，袁秀、袁树林等人一家共有8个承包人口，分别为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袁秀、张春珍、袁国兴、苏云娣。之后袁秀虽已出嫁或改嫁，但在出嫁村和改嫁村均未分得土地，户口至今仍在上营村小组，且上营村小组也未将袁秀的承包土地收回，其依法仍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我国“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其应享有承包土地的权利。1985年后，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先后结婚依次分家，八人的承包土地平均分成五份，即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各人一份，老人一份，每一份按1.6人承包人口来分。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分别与发包方签订《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时，老人和袁树能合并为一户，共签订了四份《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在《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以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为户主的承包人口各有1.6人，承包田各有0.8亩，承包地各有0.288亩，以袁树能为户主的承包人口有3.2人，承包田有1.6亩，承包地有0.81亩。根据上述《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已将袁秀的承包土地份额分配在四人的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故袁秀要求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退还其承包土地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退还的面积，一审以《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载明的面积为准，在《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的承包人口各有1.6人，承包田各有0.8亩，承包地各有0.288亩，袁树能的承包人口有3.2人，承包田有1.6亩，承包地有0.81亩，按八个人口平分，人均0.709亩（田0.5亩，地0.209亩），故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应退还给袁秀的承包土地面积应为0.709亩，其中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各退0.1418亩，袁树能退0.2836亩。为了方便划分和经营管理，故在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承包的地块名称为“红地”的土地范围内进行划分退还。审理中，袁秀要求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共退还其承包土地1.3亩（田0.64亩，地0.66亩），对此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袁树林、袁树德辩称袁秀系嫁出去的姑娘，承包合同书是其本人的，按农村习俗不该回来分土地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袁树能经一审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对袁秀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袁树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在地块名称为“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德、南至苏兴竹、西至袁树能、北至赵玉英，从南至北丈量面积0.1418亩土地退还给袁秀经营管理；二、由袁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在地块名称为“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能、南至苏兴竹、西至袁树德、北至道路，从南至北丈量面积0.1418亩土地退还给袁秀经营管理；三、由袁树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在地块名称为“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华、南至苏兴竹、西至袁树林、北至赵玉英，从南至北丈量面积0.1418亩土地退还给袁秀经营管理；四、由袁树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在地块名称为“红地”，四至界限：东至袁树林、南至苏兴竹、西至苏汝林、北至赵玉英，从南至北丈量面积0.2836亩土地退还给袁秀经营管理；五、驳回袁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袁秀负担20.00元，由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各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袁秀、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农村承包土地应当如何分割？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袁秀、袁树林等8人在1981年第一轮家庭土地承包时系一个家庭承包户，并向上营村集体承包得土地。1985年后，袁树林等4人先后分家，8人的承包土地平均分成五份，袁树林等4人各人一份，老人一份。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老人和袁树能合并为一户，袁树林等4人分别与发包方签订四份《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将其分到的土地申请登记。袁秀虽已出嫁、改嫁，但在出嫁村和改嫁村均未分得土地，户口至今仍在上营村小组，且上营村小组也未将袁秀的承包土地收回。从上述内容可知，袁秀仍属于上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承包土地的权利，袁秀、袁树林等8人承包户承包得到的集体土地，分家时袁树林等4人已将袁秀的承包土地份额分配在其4人的名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的规定，袁秀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袁树能应退还属于袁秀份额的承包土地。对于如何分割的问题。袁秀上诉主张在计算具体分割面积时，应以袁树林等4人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上记载的土地面积总数为计算基数。本院认为，根据分家时分配土地情况及袁树林等4人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可知，袁树林等4人1999年《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记载的承包户人口情况、分配土地情况与分家时的分配方案、情况相一致。并且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袁树林等4人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上记载的部分土地是袁树林等人从他人处转让而来的，故袁树林等4人持有的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的情况与分家时的分配方案、情况不一致，该登记簿记载的地块情况、土地面积已发生改变，比分家时的面积多，即分家后土地面积有所增加，增加的面积已查明系袁树林等人向他人转让所得，与袁秀无关，其无权享有。因此，袁树林等4人1999年《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记载的土地情况与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袁秀等8人承包所得土地情况相符，一审以1999年《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载明的土地面积总数为基数，按8个人口平分，人均0.709亩来计算，确定袁树林等4人应退还给袁秀的承包土地面积为0.709亩（其中袁树林、袁树华、袁树德各退0.1418亩，袁树能退0.2836亩）计算分割面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袁秀主张应以袁树林等4人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上记载的土地面积总数为基数计算分割面积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