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 焦莉宁，女，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旻，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利，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友，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昭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雅，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琳美，女，194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雅，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焦莉宁与被上诉人鲁利、李新友、董琳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5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莉宁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施某某（已逝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施某某临时产生经济问题，未能按时依据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上诉人因与施某某及被上诉人鲁利（施某某丈夫）关系不错，本着促进交易、诚信待人的心理，先行履行了自己的股权转让义务，待施某某夫妻二人经济好转后再行催讨转让价款，这完全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只是不料施某某夫妻经济不但没有好转，施某某还不幸患上癌症一直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5月病逝，上诉人不可能不考虑人情冷暖在此种情况下向施某某主张债权。施某某病逝后，上诉人一方面担心诉讼时效，一方面担心因施某某病逝该债务就说不清楚，方才提起一审诉讼。上诉人原本一片好心，却仍受到被上诉人李新友、董琳美的狡辩抵赖，甚至一审判决也偏听偏信，以上诉人办理了股权登记为由推定上诉人收到了股权转让款，无任何事实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出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施某某之间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及自己已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的情况，自然应由施某某（现为其继承人的三被上诉人）出示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即施某某也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三被上诉人中李新友、董琳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施某某已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被上诉人鲁利作为整个事件的亲历者更是当庭陈述“50万元股权转让款确实没给”，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作出对自身不利的陈述不但应被法庭采信，其证明效力还应高于一般证据，但一审判决对此置若罔闻、不做评价，更是为达到判决目的，对鲁利这一当庭陈述刻意不再判决中进行摘录，最终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施某某在世时向施某某催要过款项或提供施某某出具的欠条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这完全就是本末倒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显然有误。本案系因股权转让合同所产生的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显然应当由主张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关系终止一方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出示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施某某的继承人称施某某也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关系终止，自然应由被上诉人出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应由上诉人出示施某某未履行合同的证据，上诉人也没有能力去举证证明一件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综上，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配合办理股权过户登记为由推定上诉人已收到相关款项显然是错误的；将出示证据证明施某某是否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之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显然有误；在部分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施某某已履行付款义务，部分被上诉人明确陈述施某某确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出示证据证明施某某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鲁利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李新友辩称：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法院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施工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李新友继承股权份额为六分之一，上诉人要求李新友承担连带责任支付50万元及利息于法相悖。上诉人与鲁利恶意串通，利用诉讼手段虚假诉讼的行为，依法应予制裁，施工与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琳美辩称：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前夫（被上诉人）鲁利串通虚假诉讼，法院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1、上诉人配合施某某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符合正常交易习惯。2、若施某某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可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若上诉人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则施某某已经支付股权对价款。二、本案系上诉人因股权转让纠纷合同之诉，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分配原则，原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三、董琳美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法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董琳美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2、股权转让发生在施某某与被上诉人鲁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假若有欠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不应由董琳美偿还。综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董琳美刚经历老年丧女之痛时，与其前夫即本案被上诉人鲁利串通恶意诉讼，企图让董琳美背负巨额债务而放弃女儿遗产，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焦莉宁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鲁利、李新友、董琳美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共同连带向原告焦莉宁支付50万元；2、请求被告鲁利、李新友、董琳美共同连带向原告焦莉宁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4日计算至本息全部偿还完毕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利息暂计9005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某某系被告李新友、董琳美的女儿，于2019年5月因病去世。原告焦莉宁与被告鲁利原系夫妻关系，后来双方离婚，鲁利离婚后与施某某结婚。焦莉宁与鲁利原系陕西顶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016年8月10日，陕西顶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焦莉宁将在公司持有的50%股权，5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施某某（转让后焦莉宁退出股东会），同意启用新章程。同日，施某某与原告焦莉宁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本协议由甲方（焦莉宁）和乙方（施某某）就陕西顶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事宜2016年8月10日在本公司会议室订立。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陕西顶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出资额50万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本协议订立后3日内，以现金形式将甲方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给乙方的公司股权，是甲方合法拥有且具有完全处分权。该股权没有进行出质登记，没被司法机关冻结，无股权纠纷。4、股权转让后，甲方在陕西顶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转有乙方享有与承担。”2016年8月18日，原告焦莉宁与施某某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18年年底，施某某罹患癌症，2019年5月，施某某因病去世。庭审中，原告焦莉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某某去世之前的几年中曾经向施某某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施某某尚欠付其5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焦莉宁起诉称其将陕西顶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施某某，施某某至今未将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她，但是其仅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提供施某某本人出具的欠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某某去世前的几年里曾经向施某某索要过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结合焦莉宁于2018年8月10日配合施某某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施某某尚欠付其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故对其要求被告鲁利、李新友、董琳美支付50万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焦莉宁在本案中对鲁利、李新友、董琳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00元，焦莉宁已预交，由焦莉宁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焦莉宁提交了两组证据：证一、焦莉宁和鲁利的短信记录，证明焦莉宁向鲁利主张过权利。证二、陕西顶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现在为止焦莉宁还是公司的监事。鲁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李新友、董琳美对证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恰好说明施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去做了股权登记手续，双方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1、死者施某某是否下欠上诉人焦莉宁股权转让款，2、三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焦莉宁称其将陕西顶盛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施某某，施某某至今未将5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她，但是其仅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提供施某某本人出具的欠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某某去世前的几年里曾经向施某某索要过5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焦莉宁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施某某尚欠付其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故对其要求鲁利、李新友、董琳美支付50万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焦莉宁已预交），由上诉人焦莉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任华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魏  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