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桂花，女，1945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祁县，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集团总公司财务科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址同户籍地。2012年1月30日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7年9月2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培义，李星,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桂花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3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桂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程桂花，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被告人程桂花在担任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乡镇公司）财务科长期间，在明知公司资产状况的情况下，仍帮助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孙某(已判刑)在公司改制期间刻意隐瞒能源基金及服务管理费等账目，隐匿、侵吞公司财产17195.34万元用于改制后的孙某个人持股的公司及下属分公司。通过改制，被告人程桂花通过改制身份置换、股权激励、改制方案配置的关键岗位股和风险股、购买其他股东的股权等拥有公司股权共计941184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程桂花的供述：我从1993年到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集团总公司工作，当时担任财务科科长的职务，主管公司的财务工作。公司总经理和财务都由孙某主管。2003年底2004年初公司进行改制，在改制前公司代收过焦炭能源基金，能源基金是省经贸委给我们公司下发的工作任务，由孙某领导，公司铁路科、公路科负责，向省内各地区供销公司收取能源基金，收取的基金统一存入省经贸委指定的专项账户。但在公司改制前2001年政府将焦炭能源基金的代收权收回。基金设有单独的专用账目，存放在公司财务科放账簿的地方。最开始由韩某收取，后来由张某1收取，财务账由我负责记载。2006年我退休时没有办理过公司账目移交手续，所有账目交给韩某负责。2003年公司是以3000多万进行改制的，公司资产要比3000万多，我公司将大笔资金放在账外，在账上仅体现一部分资金。关于隐匿资金的事是孙某安排我这样做的，总公司下设很多分公司，分公司又有很多账户，有些钱孙某就安排我不要上账，公司账外的资金具体在哪个账户保管我就记不清了，但是有很多资金确实是在账外循环流动。关于公司改制期间账外有大笔资金的事，孙某知道，我也知道，其他人只知道公司账外有钱，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在乡镇焦炭公司改制期间，我经过职工身份置换分得价值30多万元的股份，作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领取分红60多万元股份，一共分得94余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2003年左右我公司进行改制，我是改制领导组的负责人，成员阎某、王某1、程桂花、刘红武等人。我公司在改制期间由财务部门负责给相关部门提供资料，财务由程桂花负责。1993年我公司开始代收出省的焦炭能源基金，由程桂花负责管理。2002年我公司不再代收出省的焦炭能源基金之后，我不清楚账在哪里保存，可以向程桂花了解，一直都是由程桂花负责管理的。2、证人韩某的证人证言：我是1993年调到山西省乡镇企业供销公司工作，历任出纳、会计。2007年5月担任公司财务部主任，2003年公司改制前公司财务人员有：财务科长程桂花，出纳张某1，我和杨某1担任会计。2006年出纳由张某1换成周某，2010年杨某1内退后会计由高勇担任。公司出纳的工作职责是负责记载现金的收入和开支，银行现金账的记载，负责费用报销工作等；会计的工作职责是负责登记往来账目和各费用帐登记。程桂花担任财务科长的职责是记载会计科目，编制财务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还负责财务管理工作。在2002年以前，根据省政府（1995）1号文件代省经贸收取省级出省口的焦炭能源基金，标准是每吨16.746元，分两部分，一部分由地、县级乡镇供销公司收取，标准为每吨8.373元，一部分由山西省乡镇企业供销公司收取，标准为每吨8.373元，我们收取后按季度或按年度向省财政厅交纳，我们一直收取能源基金到2002年5月。我们单位收取省焦炭能源基金专门制作会计凭证，设置专门的会计账簿，由程桂花单独保管，在程桂花退休后，她没有将该账目移交给财务科，我向她要过财务账簿，但她就是不办理财务手续交接工作。后来等她正式离开公司后，我们清点相关财务账簿和财务会计凭证，唯独没有发现省焦炭能源基金的财务会计凭证和财务会计账簿。财务的其他人员和经理孙某应该都知道焦炭能源基金的单独账目。我见过能源基金账目，这些账目都不和公司其他财务账目在一起放的，都是由程桂花单独保管，如何上缴财政都是程桂花负责，我不清楚。《供销公司账户历年账簿凭证银兑移交表》上有我的签字，程桂花把我叫进她办公室以后叫我签字并不让我多问，我不敢不签。给杨某2移交没有我不清楚，也没有看到程桂花与杨某2当我的面做过这些交接。3、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1996年5月我来到乡镇企业供销有限公司财务科担任出纳工作，当时财务科长是程桂花，会计是韩某和杨某1，程桂花负责财务管理工作，也参与会计账目记载。2002年以前公司代收焦炭的出省能源基金，能源基金在我公司有单独的会计账目，是由程桂花一个人记载的，每次都是我填写好银行单据，然后送去银行，全部票据齐全后我就交给程桂花，程桂花再做账。2002年成立了山西省焦炭公司，全部的焦炭出省能源基金都由山西省焦炭公司进行收取，我公司不再代收。2007年程桂花退休时我不清楚她将能源基金的会计账簿和会计账目移交给了谁，我们财务上的四个人都知道代收焦炭能源基金有单独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孙某是公司一把手肯定也知道公司代收能源基金有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我不清楚能源基金是否都上缴财政，我只负责给银行送支票。程桂花让我给农行水西关支行送过支票，内容是各地市上交的出省的焦炭能源基金，账户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是公司改革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是因为公司要改制，公司安排我们财务人员配合审计人员对我们公司账务进行审计，所以当时把我安排成领导组的成员，但我按照我们财务科长程桂花的要求工作，具体干什么都是程桂花说了算。我公司曾委托山西经济改革策划设计中心、山西省中强审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资产评估。我公司使用并管理过山西益兴物资经销公司、山西银鑫物资贸易公司的银行账户。4、证人杨某1的证人证言：我1994年进入公司工作，直到2004年担任该公司的记账员，当时我的工作范围就是记3本应付账款，1本应收账款，1本其他应收款，并不负责公司的财务核算工作，每次都是财务科长程桂花安排我记哪笔帐我就记哪笔帐，让怎么记就怎么记，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记这笔帐，而且公司所有财务核算都是由程桂花负责的。关于我公司代收的出省焦炭能源基金，自我来公司之时就一直代收，也有独立的出省焦炭能源基金账簿，一直由程桂花负责记载和保管，我从来没有记载过。2007年程桂花退休以后。其负责保管的所有财务资料以及出省能源基金账簿是否全部移交给现财务科科长韩某，我不清楚，韩某和公司经理孙某应该知道。5、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2006年10月到2008年12月我在山西乡镇企业焦炭供销有限公司担任出纳，财务科长是程桂花，会计是韩某和杨某1，出纳刚开始是张某1，2006年10月由我担任出纳。2007年3月韩某任财务科科长，韩某也负责记会计账目，杨某1负责记往来账，2010年杨某1内退后，会计由高勇担任。我在公司主要负责记载现金的收入和开支，银行现金账的记载，负责费用报销工作等。程桂花负责财务会计和财务管理工作。财务会计工作包括记载会计科目，编制财务会计凭证、设置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表等，财务管理工作主要是对财务部门的财务人员工作进行全面管理。2002年以前我听说代收过省焦炭能源基金，到我工作时已经不再收取了。我们单位收取省焦炭能源基金有会计账簿，该账簿由程桂花单独保管，我没有见过能源基金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我没有见到程桂花在退休时于韩某移交财务手续，孙某是我公司的经理，我认为她应该知道有焦炭能源基金账目，其他人是否知道我不清楚。6、证人冯某的证人证言：2011年的国庆前后的一天下午，在老家祁县的晓义村我姐常继兰家，当时见到我妈（程桂花）的时候与检察院反贪局的杨小军、张晋东还有一个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领的检察院反贪局的三个人回去的，检察院的人主要问我妈账簿在不在她的手里，我妈说她退休了好几年了，账簿不在她手里，账簿在单位的档案室里保存的。我不知道检察院所说的账簿的情况，在南海街的家里没有这些账簿。7、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在2001年8月份左右，我参加省直纪工委对能源基金的收缴情况的调查组，当时有省直纪工委的监察室主任易毛芽，省直纪工委监察室杨正元处长，监察厅审计中心的王立志主任，外聘人员会计焦富贵看，还有其他抽调来的两个同志。我们专门对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涉及的能源基金收缴的情况进行审核，当时配合我们看账的是财务科科长程桂花。第一次送账的时候，我们住在省委的招待所三层，有一天程桂花就拿着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的能源基金账过来，当时杨正元处长在场，程桂花拿的个袋子拖着就进来了，里边就是能源基金的账及凭证，当时程桂花满头大汗，坐在地上整理账，整理完后就交到了调查组。这个印象很深刻，当时要这个账的时候，要了两三天，才拿过来账的。第二次是因为账面上的情况与程桂花进行了解，当时是我与焦富贵在场，当时我发现她的账面上有涂改，就把程桂花叫过来，让她找凭证。涂改的地方是账本上的凭证号有涂改。能源基金账目与其他账目没什么区别，都用会计账簿。我不知道能源基金账目是谁保管的，调查组是从程桂花手里要过来的。审核结果我记不清了，后来就没有见过程桂花。8、证人杨某2的证人证言：2000年我调入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总公司，2001年安排在临汾分公司办公，2004年孙某把我调到北京任出纳工作。《供销公司各账户历年账簿凭证银兑移交表》是我亲自抄写的，大约是在2007年左右的时候，我在北京公司上班的时候，我时不时回太原的总公司看看的时候，程桂花就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说：小杨，孙经理（孙某）让你抄一下。我就到了程桂花的办公室里，程桂花告诉我什么我就开始抄了，她不告诉我就不知道抄什么。抄了好几天，因为抄的时候必须是程桂花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在我才能抄。当时孙某经理是一言九鼎，程桂花就是一言八鼎，我们都很怕程桂花，所以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问过：抄这个东西干什么用的？程桂花说：让你抄你就抄吧，你不要问，不常用的东西。当时处于程桂花的压力下，我不敢问，所以就按照程桂花的要求继续抄写。抄写这个东西的目的按正常流程来说应该是程桂花要将这些账目移交给我，但是处于当时的情况我也不敢多问，我就按程桂花的要求签字了。抄写这些手续的时候只有我和程桂花在场，具体的东西没有移交，我只是签字，没有拿到任何东西。程桂花的签字当时我没有看到，韩某签字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我不知道程桂花将移交表上的东西交给了谁，我不认识上面的账目。9、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2008年5月我被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聘用，在其所属山西鸿盛通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任会计，2011年9月又让我担任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的会计。山西鸿盛通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最开始的法人是孙某，中间变成了王增彪（公司副总），后来又变成了闫晓林（孙某司机）。山西鸿盛通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目，以前是程桂花负责记账，之后是韩某记账，现在是我负责记账。公司中信银行太原分行账户主要是公司收付款，交税等，交通银行建南支行的账户就是公司提现、报销，但用的不多。2007年前鸿盛通公司的财务是程桂花负责的，2007年以后是韩某和张中华负责，鸿盛通公司财务账上的钱是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的钱。10、证人王某3的证人证言：蒋仁声是海渤公司的经理，也是实际控制人，他是孙某的爱人。2006年7月18日鸿盛通公司通过交行建南支行转给太原海渤公司900万元，后来海渤公司又打到立奥新公司的账户上，之后立奥新公司又将这900万元打回海渤公司，海渤公司又将这笔钱打回到鸿盛通账户，这笔钱是我经手办的，是蒋仁声和孙某叫我去办的，我没有在海渤公司担任职务，也没有保管过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这900万元是为立奥新公司增加注册资金使用的钱。立奥新公司刚成立时法人是我，后来变更成丁某，是孙某用我的身份证成立的公司，我没有给立奥新公司出过资金，公司成立100万资金不是我和丁某出的。我给立奥新公司开过银行账户，具体包括商业银行开化寺支行专用账户、光大银行双塔寺支行账户、兴业银行亲贤街支行账户。我和孙某是亲戚关系，立奥新公司的事情我纯属是帮忙，不领工资。11、证人丁某的证人证言：王某3是我的姐姐，2003年用过我的身份证，但我不知道她用去干什么，我不知道立奥新公司也没出过资，我也不清楚孙某、蒋仁声与立奥新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也不知道海渤公司。我知道孙某和蒋仁声，但他们不认识我，也没有和我说过立奥新公司的有关情况。立奥新公司文件上“丁某”的签名都不是我签的。12、证人王某4的证人证言：1994年到2005年期间一直在孙某、蒋仁声家担任保姆，在此期间身份证一直由孙某、蒋仁声保管，我从来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开办过任何公司，也没有用我的身份证开办过海渤公司，也没有为海渤公司办理过任何转款手续。我不认识王一伟也不认识王增喜，没有和他们共同出资开办过海渤公司。我认识王某3，她是孙某的三嫂，我从来没有委托过王某3办理过海渤公司的任何事情。13、证人杨某3的证人证言：2001年我在中强所工作期间，所里委托缑天杰、杨某3、陈春霞三人对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财务账进行了专项审计，出具了晋强审二报字（2001）第20号审计报告，涉及方面如下：1、原始资本注入及其他投资者投资的认定，依据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资料，对初始投入资金15万元认定为资金往来借款。现据检察院调查组提供的财务账簿，凭证等，与原认定情况存在很大差距，即将该公司1978年10月分三笔5万元、4万元、6万元上交主管部门的利润，计15万元，与拨入资金相互混淆，导致认定结论不一致。2、省财政、省社队局拨入企业作为自有流动资金使用的数额及相关情况的认定。依据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资料，省财政、省社队局于1978年、1979年、1980年分三笔下拨流动资金150万元，与贸易货栈43.40万元抵减后，其余额为106.60万元，我所认定为内部调剂使用流动资金。根据检察院调查组提供的账簿、凭证等资料，实际情况是，该笔106.60万元系由中国乡镇企业总公司转账。3、焦炭能源基金收费及焦炭运销服务费、管理费等数额的认定，此项认定系依据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相关统计表而进行认定的，而未看到焦炭能源基金的原始账簿。4、焦炭能源基金收缴的政策依据及留成情况的认定，此项认定系依据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相关统计表而进行认定的，而未看到焦炭能源基金的原始账簿。此后我又在2003年依据2001年的审计报告为该公司再次出具了审计报告，依据真实的财务凭证和财务账看，这些报告都是不真实的。14、证人郭某的证人证言：2001年左右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找我们单位帮助他们企业改制，我单位针对他们提供全部资产、负债资料进行评估，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给我们提供了中强所出具的清产核资报告。我单位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范围和对象都是乡镇焦炭供销公司财务科提供的资产数字。我单位为乡镇焦炭供销公司提供过两次评估，第一次是2001年产权界定，第二次是2003年该单位改制时出具的，依据都是根据对方提供的资料进行评估和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15、证人苏某的证人证言：2001年由郭某主任安排对山西省乡镇焦炭供销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我们先期与该企业财务科长联系，并将要求企业提供的资料清单及委托资产评估明细表交给企业，并需求他们认真填写和准备资料，在企业将需求的资料及委托资产评估明细表准备完整后，我们进入该企业进行资产评估工作。首先我们了解了企业本次资产评估的目的，并根据前期企业进行的审计报告对企业填报的委托资产明细表进行核对，在核对无误后我们按照资产评估的程序对委托评估资产进行了资产清查，包括盘点现金及实物，进行银行对账，发询证函等，然后我们在资产清查的基础上对各项资产的现时价值进行评估，并对评估结果进行审查，最后完成评估报告。在企业现场工作期间，山西乡镇企业焦炭供销集团公司主要由财务科人员配合我们工作，我记得有财务科长程桂花，科员韩某，出纳张某1给我们提供的资料。2003年对山西乡镇企业焦炭供销集团公司的评估过程与2001年的基本相同，与我们配合工作的人员也未发生变化。16、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1993年我在工作中与孙某认识，2001年5月孙某委托我们中强审计事务所为省乡镇焦炭公司做改制的清产核资和审计工作。同年7月又委托我所为省乡镇焦炭公司做关于产权界定的专项审计。后我又以山西同仁审计所的名义为省乡镇焦炭公司做过改制清产核资和审计报告。审计的具体工作和他们公司的财务科长程桂花联系，省乡镇焦炭公司出具的《关于部分实收资本的说明》是该公司财务主管程桂花所写，孙某和程桂花和我说，省乡镇焦炭公司上级单位投入的15万元让我们在报告中写成这笔15万元借款并且已经归还了，但省乡镇焦炭公司提供的材料前后有矛盾，出具的材料不能证实归还了。于是我和杨某3亲自到程桂花的办公室证实此笔款项到底是投入还是借款，程桂花说虽然凭证上用途写明是拨流动资金，但后来他们已经和局里谈好了，让我们就按借款写没错，有什么责任他们公司承担。孙某也说这笔15万元的事情她清楚，他们公司要改制，需要这份专项审计报告，让我们放心出报告。于是我就让杨某3按照孙某和程桂花说的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没有看原始的财务账目。2003年的审计报告是在核实资料基础上结合2001年的审计报告出具的。17、证人王某5的证人证言：我公司代收的能源基金按照规定应该是全部上缴财政，但怎么上缴的、上缴了多少我不清楚，这些都是财务科长程桂花进行记载和保管。2003年公司改制的工作主要由财务科和办公室负责，但所有的事情都是孙某说了算。2005年孙某让我、程桂花等九人分别出资30万元购买改制后的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有限公司的股份共计270万元，都实际出资了，有收据为证。我有公司90万元的股份，公司在改制期间身份置换给了我近19万元股份，后来公司又分给我30万元风险股，我个人购买30万元自然人股份，还有就是程桂花、路月兰退休后，孙某让我买了10万元她们的股份。18、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我是富源达公司的股东，出资5万元占5%的股份，剩下的股东也都是我单位的高管人员，包括程桂花在内的等人。后来这五万元单位财务程桂花给我退了，所以我对富源达没有什么印象。国土资源厅下发给富源达补偿1200万元，这件事应该是孙某、程桂花他们共同协商处理的，我不清楚怎么进的账。我也在鸿盛通入过股，但同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程桂花给我退了股。公司改制期间由孙某安排人办理，主要由办公室和财务部门负责。我退休后拿到96万元，按1：1的比例将公司股份回购，但手续上是我将这96万元股份自愿转让给了孙某。19、证人阎某的证人证言：我公司2002年以前焦炭出省能源基金账目是由财务科长程桂花负责，基金要全部上交财政，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和服务费。2003年公司改制领导小组组长是孙某，成员有我和程桂花等人。2005年11月公司管理层购买了金龙翔公司的股份，我和程桂花在内的九个人每人购买了30万元股份，又购买了30万元风险股，个人出资现金30万元，分红顶了30万元。2007年程桂花退休将名下股份出售。20、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我公司代政府收取过出省的焦炭能源基金，其财务账目是由财务科长程桂花负责保管的。改制后孙某通过购买离退养职工的股份，变成900多万元股份。(三)书证1、被告人程桂花基本情况、任职经历：证明程桂花任财务科科长。2、记账凭证：2004年-2007年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簿情况。3、被告人程桂花的股权情况：合计退现金941184元。4、案件材料移交清单：太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程桂花严重违法案件材料移交给太原市公安局。5、供销公司凭证移交卷：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总公司各账户历年账簿凭证银兑移交表。6、乡镇公司情况说明：财务人员分管账户明细表，自程桂花退休后，现公司财务人员也未经手管理该账户及账本。7、证明材料：2007年3月，原财务科长程桂花退休后，未能将能源基金账簿与现任财务部主任韩某进行移交。8、情况说明：1993年9月-2007年3月乡镇企业财务部科室人员配置。9、证明材料：乡镇企业公司能源基金账一直是由程桂花负责记账及单独保管，在其退休后未和单位办理能源基金账移交手续。10、证明：程桂花女儿系其单位正式员工。11、银行流水和凭证：山西银鑫物资贸易公司、山西益兴物资经销公司银行流水额。12、34564银行流水和凭证：山西银鑫物资贸易公司农行水西关34564账户流水明细表。13、34978银行流水和凭证：山西益兴物资经销公司农行水西关34978账户流水明细表。14、山西银鑫物资贸易公司工商资料：法人为王增彪。15、山西益兴物资经销公司工商资料：法人为刘红武。16、山西乡镇企业焦炭供销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文件。17、程桂花案情况说明：程桂花原任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财务科长，利用职务之便，2001年7月伙同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经理孙某采取欺骗的手段，程桂花退休后分得94万余元。2011年12月23日太原市公安局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账簿对其立案侦查，并对其网上追逃。18、外逃国家工作人员信息登记表：对程桂花进行网上追逃。19、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说明：程桂花将股权已于2007年4月30日转让给孙某，孙某被逮捕后程桂花没有和单位有任何联系。20、太原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万柏林区地税局出具的函。21、太原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东观派出所出具的函。22、冯某的情况说明：2016年6月去银行转存程桂花名下4万元存款，自事情发生后再没有见过程桂花。23、程桂花的证明材料：2006年12月退休后，至2007年我把我所保存的文件、能源基金、服务费等账簿共64页移交给杨某2，其中一页分公司存款约900万移交给了韩某。2003年公司是以3000多万进行改制的，公司资产要比3000万多，我公司将大笔资金放在账外，账外财产大约上亿了。我经过职工身份置换分得价值30多万元的股份，作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领取分红60多万元股份，一共分得90多万元。24、孙某办公室找到的资料：程桂花书写的账号余额材料。25、山西乡镇企业焦炭公司关于部分实收资本的说明：实收1066011.33元。26、韩某的情况说明：程桂花所写六项移交表我没有现场参与移交，只是让我签字，没有移交给我原件复印件。27、周某的情况说明：贵机关给我看的账簿我没有经管过，也不清楚上述账簿情况。28、张中华的情况说明：我所保管的账簿没有关于能源基金及服务费的账簿或账户，贵机关给我看的账簿我没有经管过，也不清楚上述账簿情况。29、山西中强审计事务所关于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实收资本的审计工作底稿。30、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实收资本的说明。31、程桂花在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的股权分红财务资料。32、程桂花移送的财务资料：供销公司各账户账簿凭证银兑移交表。33、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及分支机构和相关机构情况：包括银鑫公司、益兴公司、富源达公司、鸿盛通公司等。34、关于程桂花股权情况说明：自然人股权60万元，身份置换股341184元，合计940084元。35、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股权对照表：孙某、程桂花等人股权情况。36、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股权情况说明。37、孙某股权变动情况说明：购买调离、内退、退休人员股份，购买程桂花60万元。38、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账户余额情况。39、韩某提供的账户余额情况。40、张中华提供的账户余额情况。41、账户情况说明：经阎某、韩某、刘红武辨认以上为程桂花所写，括号内铅笔字体为孙某所写。42、张中华情况说明：所管理账户资金余额情况。43、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股权结构表。44、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账户说明：上述账簿由程桂花负责保管。45、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提供财务资料：银行存款出纳账、记账凭证、借据。46、山西中强审计事务所提供工作底稿：审计实收资本总额9124536.11元。47、中国乡镇企业总公司提供财务资料。48、刘红武的情况说明：鸿盛通公司股权变动说明。49、杨鸿飞的情况说明：鸿盛通公司工商变更情况说明。50、李某的情况说明：关于成立鸿盛通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51、阎某的情况说明：关于成立鸿盛通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52、马建军的情况说明：我入股关鸿盛通公司的情况说明。53、路月兰的情况说明：我入股关鸿盛通公司的情况说明。54、王增虎的情况说明：关于成立鸿盛通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55、闫晓林的情况说明：关于担任鸿盛通公司挂名法人的情况说明。56、证明材料：鸿盛通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情况以及立奥新公司、海渤公司的账户、经验与山西乡镇企业焦炭公司无关。57、浩翔房地产公司的证明材料：王某3被安排担任出纳职务，我公司人员是否录用岗位安排均由孙某决定；财务管理制度说明；蒋仁声担任总经理孙某告知过山西乡镇焦炭公司高管；蒋仁声出资940万元其中160万元是孙某个人出资，其余780万元由立奥新公司代为支付。58、2007年11月16日山西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股东会决议：为规避财务风险，本公司账户资金形式上转移给鸿盛通公司。59、2007年11月17日山西乡镇企业焦炭公司股东会决议：将介休市南窑头煤矿公司本公司持有的70%股权形式上转让给鸿盛通公司。60、孙某分红、奖金情况表。61、股权对照表：孙某、程桂花等人的股权金额。62、赵大湧的证明材料：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对省乡镇企业焦炭公司产权界定意见书的说明。63、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函：关于撤销意见书的决定。64、关于对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进行专项审计的过程中有关情况的说明。65、王增彪的情况说明：银鑫公司法人变化情况说明。66、刘红武的情况说明：益兴公司法人代表情况说明。67、审计报告书：山西同兴会计师事务所关于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原始投资、财政拨款及能源基金返还司法会计鉴定报告。68、关于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有关改制的情况通报：改制期间涉嫌隐匿资产17211.34万元。69、关于撤销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审计报告（晋强审二报字2001第70号的声明）。70、请求撤销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产权界定法律意见书的意见。71、山西省产权事务中心关于撤销《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产权界定法律意见书》的意见的函。72、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产权界定法律意见书。73、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清产核资报告。74、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关于撤销《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产权界定法律意见书》的决定。75、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审计报告：山西省中强审计事务所出具。76、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山西经济改革策划设计中心出具。77、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产权界定意见书：山西省产权事务中心出具。78、关于论证、审定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产权界定法律意见书的会议纪要。79、关于对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有关问题的批复。80、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81、王某3的情况说明：立奥新公司拍卖天隆仓三层房产的情况说明。82、山西立奥新公司光大银行08752612-0100304042051账户流水、单据。83、对孙某、蒋仁声受贿、私分国有资产、挪用资金一案补侦报告。84、刑事判决书：孙某、蒋仁声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刑事判决书。85、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山西同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86、情况说明：2017年9月28日，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对在逃人员程桂花家属做了大量思想工作后，在逃人员程桂花来我支队投案，随即对其进行讯问。因其支队办案区当时在升级改造，故相关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无法调取。87、程桂花常住人口信息。88、在逃人员登记表：程桂花信息。89、程桂花投案经过：2017年9月28日程桂花在家属陪同下主动来太原市公安局投案说明情况。90、程桂花到案过程：被告人程桂花主动投案。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桂花在担任山西省乡镇企业焦炭（供销）集团总公司财务科长期间，在明知公司资产状况的情况下，仍帮助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孙某(已判刑)在公司改制期间刻意隐瞒能源基金及服务管理费等账目，隐匿、侵吞公司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辩称：“1、我没有职务侵占，没有隐匿账簿；2、主观上没有故意隐匿该事；3、我和孙某没有私下联系；4、能源基金不属于生产经营利润；5、退休后能源基金还在，退休后都移交给了杨某2。”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桂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无罪辩护，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书证材料可以得知，被告人程桂花在退休后既没有向杨某2、韩某等单位财务人员移交能源基金账簿，也没有向单位档案室移交能源基金财务账簿，主观上有隐匿会计账簿的故意；其与孙某在公司改制期间多次伪造其他股东签名，作为公司财务科长在明知公司存在账外资产的情况下与孙某合谋隐匿代收的能源基金，二人私下联系密切；能源基金虽是公司代收不属于公司财产，但属于国有资产的一部分，在公司改制资产核算时应如实向核算中心上报材料，而程桂花作为能源基金账目的管理者却将账目隐瞒，侵吞此部分财产用于公司改制，并从中分得股份94万余元，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相关证据佐证，对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桂花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翻供，不予认定为自首。其在财务上帮助原公司经理孙某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程桂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继续向被告人程桂花追缴违法所得941184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程桂花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犯罪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孙某有过任何隐匿、合谋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本不是公司财产也没有文件要求并入改制上报的能源基金帐册拒不交出或隐匿的情形；改制时取得和退休时获得股份完全合法合规，与孙某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到案后如实陈述，没有当庭翻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程桂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改制时未列入改制的涉案资产的行为和造成的后果,从刑事责任上,应由也已经由山西省高院在孙某职务侵占一案的终审判决中作裁决,认定作为行为人、责任人、受益人的孙某构成职务侵占罪并判处刑罚。对于时任改制时财会负责人的程桂花，对其在单位改制时的服从与配合行为，检察院起诉时没有作为“另案处理”的嫌疑人，省高院终审判决中也没有认定其存在共同故意、合谋的情形，事实上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合谋、伙同、获益的情形。因此，不构成对作为领导和责任人的孙某职务侵占犯罪的共同故意，一审判决认定程桂花构成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应予撤销。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桂花作为乡镇公司财务科长，在公司改制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匿公司财产及能源基金账簿，帮助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程桂花及其辩护人所提“程桂花与孙某没有隐匿、合谋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犯职务侵占等罪一案已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并已生效，判决认定孙某利用其担任乡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隐匿乡镇公司资产共计17195.34万元。改制完成后该公司全体职工持有股份，上述隐匿资产由改制后乡镇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使用，对其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孙某等乡镇公司相关领导及财务人员均证实，能源基金帐簿自收取以来一直由程桂花负责和保管，审计人员张某2、杨某3也证实公司改制审计时程桂花仅提供能源基金表格数据，未提供原始帐簿。对乡镇公司改制前初始资金15万元的性质，只有孙某和程桂花口径一致，均向乡镇公司领导层开会时通报该款系借矿业公司的后来已还清，在审计人员发现该15万元系流动资金不是借款时，二人仍要求审计人员按借款并偿还来认定，并均口头承诺不会让审计人员承担任何责任，以后有审计业务还让他们来做。程桂花同时向审计部门提供亲笔书写的《关于部分实收资本的说明》，将15万元列为长期借款。虽然公司重大事项是由孙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决策，程桂花作为财务负责人系根据领导的安排而为，但其作为从事财会工作近四十年的专业财务人员且系财务科长，首先应遵守的是国家的财务管理制度，在法定代表人授意其违法或违规财务操作时，理应坚持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其非但未制止还积极配合，故有理由相信其与孙某合谋隐藏账簿、资产，指使中介机构出具不实审计报告的事实。对其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桂花及其辩护人所提“程桂花没有拒不交出或隐匿能源基金账簿，能源基金不属于乡镇公司财产，不应纳入改制范畴”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焦炭能源基金账簿的去向，审计人员杨某3、张某2均证实程桂花在公司改制审计时仅提供能源基金表格数据，未提供原始帐目。太原市监委情况说明证实，程桂花在2004年该单位改制期间其未将该账簿提供给审计单位，2006年退休以后也未将该账簿上交单位财务，直至案发焦炭能源基金财务账簿不知去向。太原市监委谈话笔录中程桂花供述，能源基金财务账簿应该移交给财务人员了，移交给谁记不清了，没有办理过移交手续。程桂花向孙某书写的关于公司银行帐户情况证实，能服费帐簿由其负责往来记帐核算。虽然程桂花女儿冯某向太原市监委提供供销公司各帐户历年帐簿凭证银兑移交表共64页（上有韩某、杨某2签字），拟证实帐簿已移交，但韩某、杨某2回应程桂花系后来让其签过字，未办理实际移交。现该帐簿去向不明，程桂花及乡镇公司均无法提供。关于焦炭能源基金服务管理费的性质，乡镇公司董事阎某证实，乡镇公司焦炭出省能源基金账目由程桂花管理，收取的能源基金要全部上缴财政，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和服务费作为公司的经营费用；乡镇公司监事王某1也证实，公司代政府收取的焦炭能源基金全部上缴财政后，省经贸委按比例给公司进行提成。根据山西省政府、省物价局、省经贸委的有关规定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认定乡镇公司收取的能源基金服务管理费等留成由乡镇公司支配，故属于公司资产，应纳入公司改制前的资产范围。关于改制前公司能源基金帐户结余的3225.43万元，程桂花作为财务负责人既未将该款上缴财政，也未向审计人员提供账簿将其纳入企业改制期间的资产总额，该款是否属于乡镇公司资产均不影响对其隐匿行为的认定，且已被山西省高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桂花及其辩护人所提“程桂花获得股份完全合法，与孙某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定性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生效判决认定乡镇公司以资产3200余万元上报主管单位进行改制，隐匿的财产17000余万元，改制完成后该公司全体职工持有股份，大部分隐匿不入帐，其余部分资金由乡镇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使用，孙某隐匿乡镇公司财产归个人持股后的公司所有，对其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该判决虽从法律层面将乡镇公司界定为集体企业,但企业成立初始的原始资金注入通过审计报告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系上级主管单位拔款。根据财政部《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四条，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即企业产权界定，不以企业注册性质为依据，而是需追溯企业初始投入，企业初始投入的形成意味着产权主体的成立。乡镇公司初始成立时除1976年省社队局投入15万元外，在财务帐面未见其他单位及个人投入资金。故认定15万元上级单位拔款的性质及企业性质就成为改制后公司股份权属的关键。改制后乡镇公司全体职工虽然均通过身份置换股权,但职工在企业开办之初个人未实际出资,企业在经营过程中也未将国有资产归还，故改制后公司的股权不能当然归集体劳动者所有。乡镇公司改制程序虽然合规，但由于孙某与程桂花在改制前的隐匿行为，以及刻意将企业初始投入由拔款列为借款并已归还等因素，致使清产核资、资产评估、产权界定意见严重不实，才导致后期的职工身份置换股权，二者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且2011年乡镇公司改制时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产权界定法律意见书、产权界定意见先后被出具机关以原始资本注入的内容与调查内容发生重大变化而撤销。故程桂花的身份置换股以及用分红购买的自然人股由于未实际出资不能自然过渡为个人合法持有，其退休后的股权转让款应计入违法所得。在公司面临改制时作为财务负责人的程桂花，本应向相关部门如实提供财务帐簿，配合审计、评估及产权界定机关认真核查资产，将乡镇公司及由其投资、管理并实际控制的下属单位资产全部纳入改制前的资产总额，但其却根据孙某的授意指使审计评估部门出具不实报告，将公司21000余万元的资产仅以3200余万元净资产上报主管单位进行改制，二人系共同犯罪，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职务侵占罪定性准确，其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