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明，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根苗，男，195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赛赛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双店镇三铺村。法定代表人：张荣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苗，男，195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公司职员。上诉人王苏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根苗、连云港市赛赛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赛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苏明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王苏明是涉案九个大棚的实际所有人，王苏明是否按时交纳租金给村委会与本案无关；2.（2017）苏072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判令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大棚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根苗与赛赛公司共同答辩称：1.王苏明捏造2010年5月20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涉嫌虚假诉讼，申请二审法院对王苏明提交的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司法鉴定；2.王苏明的主张违背事实和法律；3.6421号民事判决并没有涉及善意取得，上诉人的上诉实属无中生有。王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张根苗与赛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确认该大棚及其附属物为王苏明所有（9个大棚等附属物标的额20万元）；3、张根苗与赛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3日，东海县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梁某1贵（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双方约定由甲方将土地24.6亩流转给乙方用于建大棚，流转期限为30年，乙方必须于每年的5月23日前交清下个年度承包金每亩400元，共计984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合同出让方由东海县民委员会盖章、杨某签字，受让方由梁某1贵签字，赛赛公司盖章，鉴证单位东海县双店镇农村经济服务站盖章。2012年6月10日，东海县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赛赛公司、梁某1贵（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双方约定由甲方将土地32.6亩流转给乙方用于建大棚，流转期限为30年，乙方必须于每年的6月10日前交清下个年度承包金每亩400元，共计1304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合同出让方由东海县民委员会盖章、杨某签字，受让方由梁某1贵签字，赛赛公司盖章，鉴证单位东海县双店镇农村经济服务站盖章。2012年6月15日，东海县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赛赛公司（作为乙方）、梁某1贵（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约定：一、将2012年5月23日东海县民委员会与梁某1贵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的梁某1贵变更为赛赛农业公司，张根苗作为赛赛农业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字；流转的土地面积变更为21.28亩，年交土地使用费变更为8512元；二、2012年6月10日东海县民委员会与梁某1贵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梁某1贵变更为赛赛公司，张根苗作为赛赛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字。该合同书，甲方由杨某签字，乙方由张根苗签字、赛赛公司盖章，丙方由梁某1贵签字。甲方东海县民委员会未盖章。2012年6月18日，东海县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赛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2），约定：1、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乙方的总土地面积为53.88亩，乙方应交土地使用费21552元；2、土地用途增加葡萄、瓜果、蔬菜、苗木、中草药等各类种植、养殖、深加工等；3、甲方允许乙方采用承包、分包等各种经营方式生产经营；4、甲方同意乙方在该地上建造少量办公、生活等用房及大棚、水、电等设施，并确认该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种植物、养殖物等归乙方所有。如遇国家征用等原因需要乙方撤离的，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房屋及附属设施、地上种植物、养殖物等按评估价收购，所得款归乙方所有。该合同书，甲方由杨某签字，乙方由张根苗签字、赛赛公司盖章。甲方东海县民委员会未盖章。2012年12月21日，东海县双店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赛赛公司签订大棚买卖合同，载明：1、甲方花卉大棚位于大汪地，占地22亩，共10栋；2、价格为每栋1万元，共10万元。甲方将大棚交付乙方，乙方于2013年1月15日前付清款项，逾期每天罚金2000元；3、甲方保证交易时该大棚没有产权纠纷。合同生效后，经协商，双店镇人民政府实际向赛赛公司交付9栋大棚，赛赛公司应支付大棚款90000元。2013年12月28日，赛赛公司（作为甲方）与张根苗（作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从东海县民委员会流转所得53.88亩土地及该房屋、附属设施、种植物以总价款38万元出卖给乙方，甲方在前期投资中向乙方借得的35万元，双方同意折抵本合同项下的买卖价款，另3万元在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本合同所涉房屋、大棚等附属物、种植物的所有权，从乙方付清买卖合同总价款之日起属乙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4年4月16日，张根苗向赛赛公司支付余款3万元。双方签订交付清单，交付物为：1、房屋贰栋（一层），总面积227.5平方米；2、大砖钢梁混合结构大棚17个（80米某），钢架结构棚6个（52米某），大砖棚框1个（80米某），合计24个大棚；3、水泥坪485平方米，水泥路380平方米；4、机井3口，压力泵设备1套；5、水、电设备齐全；6、种植的葡萄13000棵。2016年10月31日，东海县双店镇人民政府出具企业住所产权证明，内容为：“连云港健宝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位于东海县、面积500平方米，产权属于张根苗所有。连云港健宝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名：肖某。原三铺村流转给赛赛公司的土地现同意其转让给健宝公司，该地上物房屋、大棚等附属物、果木、作物等均属张根苗所有”。2016年12月18日，赛赛公司（作为甲方）与连云港健宝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赛赛公司将2012年5月23日、2012年6月10日两份合同以及2012年6月15日、2012年6月18日两份补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健宝公司，由健宝公司交付土地流转费给三铺村民委员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有赛赛公司盖章、赛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根盖章，有健宝公司盖章，健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签字。张根苗在该合同下方书写内容：“该流转土地上的房屋、大棚等附属物、种植物，现本人同意转让给乙方健宝公司。张根苗。2016.12.18”。2017年3月1日，东海县双店镇人民政府起诉赛赛公司，要求判令赛赛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拖欠的大棚款60000元及违约金12000元，合计72000元。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苏0722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赛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海县双店镇人民政府支付大棚款人民币60000元及违约金12000元”。赛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苏07民终32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日，王苏明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书。本人王苏明2009年在，当时双店镇政府有文件免租金2年（2009-2010年、2010-2011年），当时有分管领导（原镇长乔某、花卉公司时某等）证明。因本人是外地人有业务出国一年半，租金（2012年）未及时交纳，现委托吴某处理东海县双店镇梁某2村租赁土地所有经营事宜（包括出租、管理、债务等）。特此证明。委托人：王苏明。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3日，张根苗起诉赛赛公司，要求确认2013年12月28日合同有效，合同所载明的房屋、大棚等附属物、种植物归张根苗所有。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苏072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张根苗与赛赛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据该合同出卖的房屋、大棚等附属物、种植物归张根苗所享有（详见民事起诉状附件）”。另查明，涉案大棚土地租金2012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3日由赛赛农业公司支付，2016年5月23日以后由连云港健宝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三铺村民委员会支付。对于涉案土地的流转情况，王苏明称：“涉案土地2009年起由王苏明承包，2010年补签合同，之后三铺村民委员会背着王苏明将土地流转给梁某1贵，而这个合同村委会没有盖章，之后梁某1贵又流转给赛赛公司”。张根苗、赛赛公司称：“涉案土地于2012年6月10日由三铺村民委员会流转给赛赛公司，三铺村民委员会有盖章，双店镇农村经济服务站鉴证盖章”。涉案土地于2012年6月10日后，由赛赛公司控制，2013年12月28日后，由张根苗控制，2016年12月18日之后，由连云港健宝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控制至今。一审庭审中，王苏明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2010年5月20日签订）（甲方为民委员会，乙方为王苏明）一份，该合同书为两页A4纸，打印部分与2012年6月10日合同完全一致，该合同第一页载明：1、民委员会将位于亩流转给王苏明；2、土地流转费用现金支付，乙方必须于每年5月20日前付清下个年度承包金13040元；3、流转期限2009年5月20日至2039年5月19日。合同第二页载明：1、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2、乙方如不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每迟交一天需向甲方付承包金20%的滞纳金；3、甲方民委员会盖章、刘君山签字；4、乙方王苏明签字；5、鉴证单位双店镇农村经济服务站盖章；6、落款时间2010年5月20日。另外，2009年，王苏明在三铺村涉案土地建设大棚。一审法院认为，王苏明的诉讼请求有三项：1、撤销（2017）苏072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2、确认张根苗与赛赛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3、确认涉案土地上的9个大棚及附属物为王苏明所有。对于这三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因是：一、王苏明于2009年在大汪地建设大棚，即使免除两年租金，王苏明也应当于2012年起交纳租金，但根据王苏明出具给吴某的委托书，直到5年后即2017年8月1日，王苏明尚未交纳2012年租金，这时才委托吴某来处理相关事宜，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再者，王苏明提供的其与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2010年5月20日）明确载明，“乙方如不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每迟交一天需向甲方付承包金20%的滞纳金”，“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王苏明对自己提供的合同及其条款应当具有充分了解。另外，民委员会对王苏明承包涉案土地一直不予认可，涉案大棚土地租金2012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3日由赛赛公司支付，2016年5月23日以后至今均由连云港健宝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三铺村民委员会支付。二、涉案土地于2012年6月10日后，由赛赛公司实际控制，2013年12月28日后，由张根苗控制，2016年12月18日之后，由连云港健宝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控制至今。2012年12月21日东海县双店镇人民政府与赛赛公司还签订了大棚买卖合同，大棚数量实际为9个，且双店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起诉赛赛公司要求其支付大棚款。在此期间，涉案土地及大棚经过多次流转，王苏明一直未就大棚所有权主张权利。赛赛公司与张根苗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此时，根据民委员会签订的两份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张根苗有理由相信涉案土地使用权、大棚所有权均归赛赛公司，张根苗支付了38万元对价，且于2014年4月16日完成合同标的物交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张根苗已实际取得大棚所有权。现王苏明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上的9个大棚为其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分为两个部分，21.28亩和32.6亩。21.28亩土地的流转情况为：2012年5月23日由三铺村民委员会流转给梁某1贵，2012年6月15日由梁某1贵流转给赛赛公司，2013年12月28日，赛赛公司流转给张根苗。32.6亩土地的流转情况为：2012年6月10日由三铺村民委员会流转给赛赛公司、梁某1贵，2012年6月15日梁某1贵退出，并将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赛赛公司，2013年12月28日，赛赛公司流转给张根苗。以上土地流转所签合同均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东海县双店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企业住所产权证明对此也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013年12月28日买卖合同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对于王苏明要求确认2013年12月28日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2009年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因大棚所有权产生的纠纷，王苏明可另行提起赔偿损失的诉讼。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苏明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苏明要求撤销（2017）苏072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经查，6421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张根苗与赛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赛赛公司取得权利系从村委会流转而来，张根苗与赛赛公司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王苏明认为其与村委会之间存在流转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因该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其无权向张根苗和赛赛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于其撤销（2017）苏072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涉案九个大棚的所有权，赛赛公司依据其与村委会的流转合同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通过与村委会签订的买卖合同，取得九个大棚的所有权。王苏明要求确认九个大棚为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王苏明2009年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因大棚所有权产生的纠纷，王苏明可另行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王苏明已预交），由王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戚文静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