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6385号 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 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笑宇，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万中路222号401室，隐龙湾4幢4层。 负责人：余红雄，分公司总经理。 被告：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287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娄玉祥，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员工。 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诉被告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以下简称闻堰分公司）、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歌汇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焱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笑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焱公司诉称：石焱公司是《桃花开满三月天》、《遇到真爱》、《我知道你对我好》、《爱情对对碰》、《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歌声不断酒不断》、《那句话》、《草原请你来》、《雪山姑娘》等歌曲的作者，并在版权登记机关进行了作品登记，由吉林省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石焱公司对案涉173首歌曲享有著作权。闻堰分公司未经石焱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好歌汇量贩KTV”的点唱机器中完整收录了石焱公司上述作品供公众点播，石焱公司委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闻堰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1日，注册资金50万元，有48个包厢。闻堰分公司是好歌汇公司的分支机构，好歌汇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石焱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闻堰分公司立即停止对《桃花开满三月天》、《遇到真爱》、《我知道你对我好》、《爱情对对碰》、《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歌声不断酒不断》、《那句话》等173首歌曲（详见公证书明细）的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并将以上歌曲从歌库中删除；2.两被告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138400元；3.两被告承担石焱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包括公证费、取证费等）。庭审中，石焱公司明确诉请第1项为133首歌曲（详见后附清单）。 被告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共同辩称：一、石焱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石焱公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此后，石焱公司、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达成协议，约定石焱公司将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并退出音集协，石焱公司将相关权利转让给青咖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可以依照章程规定的程序，退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终止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但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已经与他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的，该合同在期限届满前继续有效；该合同有效期内，权利人有权获得相应的使用费并可以查阅有关业务材料。本案中，两被告分别在2019年4月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各一份，约定音集协许可两被告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均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而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退出音集协，故两被告在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之前，已从音集协获得石焱公司所主张相关著作财产权的许可。三、闻堰分公司作为KTV经营场所，使用的点播系统曲库中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巨大，石焱公司主张的案涉作品占比微小，若要求逐一核对每首歌曲的权利状态尤其是有否为音集协集体管理，系对于使用者赋予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有失公允，也不利于倡导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推进音乐作品的付费使用。现两被告已向音集协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具有明确的付费使用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两被告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综上，请求判决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石焱公司的起诉。 原告石焱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9）吉松松江证内民字第443号公证书。 2.原创经典MTV（13张）、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1张）正版光盘封面及其光盘。 证据1、2共同证明石焱公司对《飞向更远方》、《桃花开满三月天》等245首歌曲在吉林省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石焱公司并对上述歌曲进行表演、发表、发行，享有著作权的事实； 3.（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34号公证书。 4.公证U盘。 5.公证费发票。 证据3、4、5共同证明闻堰分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石焱公司支出公证费700元的事实； 6.（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377号公证书，证明音集协网站没有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案涉歌曲，同时证明石焱公司未委托音集协收取费用的事实； 7.（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773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将与音集协所签订的授权合同的权利转让给青咖公司，转让的歌曲与案涉歌曲无关的事实； 8.（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378号公证书，证明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400余首歌曲在音集协网站上均可查询的事实。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是自愿登记原则，没有办法证明其权属，公证书也仅仅能证明歌曲的名称一致，没有办法证明歌词与画面一致。对证据2、3，取证的173首歌曲中90%的歌曲有其他的著作权权利人，并非石焱公司。对证据4、5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两被告是按照空间缴费的标准进行了版权使用费的缴纳，与集体管理组织有多少歌曲没有关系。对证据7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转让协议以及附件歌曲的名称的真实性，且与案涉的歌曲无关，涉案歌曲有其他的权利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是按照空间的缴费方式进行缴费，涉案的作品已经属于集体管理组织，并转到其他的权利人名下。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石焱公司、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青咖公司、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共同证明石焱公司将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并退出音集协，石焱公司将相关权利转让给青咖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 2.两被告分别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及使用费缴纳凭据，证明两被告已向集体管理组织缴费，系合理合法使用音乐作品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石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青咖公司并未取得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且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退出之后有权自行行使权利，另两被告未提供音集协将案涉173首歌曲的相关费用支付给石焱公司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DVD出版物《原创经典MTV》（一）至（十三）、DVD出版物《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分别收录了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敖包再相会”等169首、“云在飞”等13首音乐电视作品，上述出版物外包装及作品清单中的版权信息均载明，制片人、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石焱公司就“敖包再相会”等200余首歌曲在吉林省版权局进行登记，并取得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 经保全证据公证申请，2019年6月3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黄田田及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至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闻堰镇万达中路222号隐龙湾广场4楼标志有“好歌汇KTV”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815包厢。公证人员对经营场所外观及房间号进行了拍照，随后由黄田田使用该房内的点歌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案涉173首音乐作品，公证人员使用检查清洁的摄像设备对上述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后取得KTV经营场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36元，销售方为闻堰分公司）、“开房条”各一张。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公证，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34号公证书，随附公证U盘一张。 经比对，（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34号公证书随附取证U盘所载案涉歌曲与石焱公司所提交的正版光盘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期满前六十天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续展一年。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附件清单中的401首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全部作品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经核实，案涉133首歌曲不在其列。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并于同日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一份，明确石焱公司自即日起将其与音集协之间协议所涉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尚未分配到的收益，由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音集协于同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青咖公司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 2019年4月3日，音集协（作为甲方）分别与两被告（作为乙方）分别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各一份，合同均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其经营场所的23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43700元，于2019年4月3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无瑕疵地履行本协议所应负义务，且在满足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前提下，则乙方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嗣后，两被告向音集协交纳许可使用费。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石焱公司提交的《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及《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就两被告关于石焱公司诉讼主体的异议，虽然案涉歌曲大部分在2018年12月登记，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之后，将401首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全部作品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而案涉133首歌曲不在其列，从未转让或者授权青咖公司，故石焱公司有权作为著作权专有使用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适格。 闻堰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被诉歌曲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对《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享有的放映权等专有使用权。闻堰分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收费标准、涉案作品的数量和知名度、闻堰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闻堰分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应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石焱公司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000元。闻堰分公司系好歌汇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好歌汇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33首涉案作品（详见歌曲清单）； 二、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000元； 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8元，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88元，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大伟 人民陪审员  何汉潮 人民陪审员  卢伟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飞 歌曲清单 1.桃花开满三月天 2.遇到真爱 3.我知道你对我好 4.爱情对对碰 5.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 6.歌声不断酒不断 7.那句话 8.草原请你来 9.雪山姑娘 10.带你去草原 11.亲亲爸妈 12.结发夫妻 13.带你去草原 14.孝心 15.为你高歌 16.心花开在草原上 17.爱太狂 18.爱了无忧 19.走进草原看美景 20亲爱的别想我 21.万万没想到 22.月亮传奇 23.让我哭 24.中国红 25.大漠天籁 26.风华少年 27.我要回家 28.爱并不完美 29.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 30.擦肩 31.唱不完的情歌流不完的泪 32.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 33.一个被离婚的女人 34.后会有期 35.旧巢 36.没事洗洗早点睡 37.亲爱的自己 38.带你去重庆 39.爱的赌注 40.巴蜀女郎 41.爱如潮涌 42.不爱就请离开 43.飞向远方 44.猎物 45.想妹妹 46.雨刷 47.三千公里 48.你的一生我只能路过 49.别跟我提钱 50.老婆听我说 51.人生有相逢 52.男人 53.做个好人并不难 54.乡里乡亲 55.草原之声 56.我在科尔沁等你 57.回首望 58.浪漫草原 59.我在北京挺好的 60.相见恨晚 61.想家 62.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 63.君子之风 64.北海味道 65.我在威海等你来 66.遇上你我很快乐 67.游牧恋歌 68.我爱的人在草原 69.好兆头 70.爸妈的模样 71.草原的秋人 72.怀柔请你来 73.问草原 74.难过不是很多 75.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 76.只差一点点 77.什么都没有 78.天天爱 79.真心兄弟 80.敬兄弟 81.想家就回家 82.念念不忘的姑娘 83.纪晓岚戒烟 84.俺爸 85.我的头发白了 86.最真的朋友 87.小鲜肉 88.救爱 89.你是我的草原 90.云在飞 91.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92.我用全部的爱感谢你 93.你说你爱我 94.既然有人比我更爱你 95.爱到灰飞烟灭 96.一世红妆 97.花无声 98.栖息地 99.旧伤痕 100.错爱一生 101.不是韩文歌 102.大不了就分手 103.二哥 104.健康美丽送给你 105.辉腾锡勒请你来 106.爱我就回来吧 107.打开天窗说亮话 108.做个好人 109.醉了不老情 110.山顶上 111.请回到我这里 112.大宝大宝 113.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114.分手的理由 115.梨花情 116.我有一壶酒 117.我在松原你在哪 118.鹊桥七夕 119.店湾情 120.天上草原 121.我是一只孤傲的蝴蝶 122.马背上失落的歌 123.你在哪里 124.高原花 125.你还有多少老朋友 126.美丽查干湖 127.爱上大草原 128.故土难离 129.理想主义 130.邋遢 131.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 132.勿忘我 133.我最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