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雄，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全，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明，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四川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飞雄因与被上诉张国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飞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国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飞雄与张国明之间未签订任何有效的代持协议，张国明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有代持股的意思表示。李飞雄在2018年6月16日的会议纪要上未签字，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代持合意。2018年6月28日龙海波、李飞雄、张国明签署会议纪要，该纪要仅能证明李飞雄作为云至科技（成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愿意出面解决云至公司员工安置问题，并非对代持关系的确认。李飞雄与张国明之间的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在聊天记录中，李飞雄并未作出让张国明代持股权的意思表示。2.李飞雄向成都市立创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创公司）转账790000元系借款，并非出资款。 张国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立创公司52%股份为张国明代李飞雄持有；2.李飞雄返还张国明垫付的投资损失757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创公司2017年12月28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登记股东缪妮娜认缴200万元，占20%，张国明认缴520万元，占52%，薛怡认缴200万元，占20%，殷某认缴80万元，占8%。 2017年7月22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政府与成都电子科大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成都数字文化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成都电子科大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设立“云至科技（成都）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出版融合发展重点实验室、新闻出版技术与标准重点实验室等项目，立创公司承诺承担《成都数字文化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关于云至公司的权利义务。后因立创公司投资云至公司亏损，2018年6月16日，龙海波（系薛怡的丈夫）、李飞雄、张国明签署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1.下周确定是否起诉出版社；2.2018年6月底之前将立创股份变更，龙海波17.5%、缪妮娜17.5%、李飞雄57%、另一人（殷某）8%；下周六确定律师处理后续问题。2018年6月28日，龙海波、李飞雄、张国明再次签署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1.立创对云至投资损失的65%由李飞雄承担，损失的17.5%由张国明承担；2.云至后续事务处理由李飞雄负责，若形成收益，各方按照第一条承担损失的比例分享；3.成华区政府必须首先解决云至员工欠薪问题，云至公司给予配合；4.立创股份变更争取在2018年7月20日之前完成；5.解决税务系统给龙海波备案的问题，招临时财务人员。2018年7月，张国明与李飞雄商谈将张国明代李飞雄持有立创公司股权变更至李飞雄名下，因李飞雄未配合，张国明遂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李飞雄陆续向立创公司转账支付约780000元。 一审审理中，张国明表示，立创公司全体股东共投资453万元到云至公司，因项目亏损，股东签署会议纪要处理善后事宜，李飞雄之所以承诺承担65%的亏损，是因张国明代李飞雄持有立创公司52%股权，另一股东殷某系李飞雄安排人员，李飞雄将殷某根据持股比例8%应承担的亏损计入自己名下，由李飞雄自行与殷某结算，股东缪妮娜、薛怡所持立创公司股份各有2.5%亦是代李飞雄持有，故李飞雄作出承担云至公司亏损65%的承诺。 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明所提交的会议纪要记载了张国明代李飞雄持立创公司52%股份内容，因立创公司投资云至公司项目， 李飞雄参与云至公司经营管理，并承诺承担云至公司65%亏损，该比例与张国明关于李飞雄实际系立创公司65%股权实际出资人的陈述相互能印证，同时与李飞雄向立创公司转账780，000元，以及张国明与李飞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飞雄认可张国明代其持有立创公司股权，并同意办理股权变更的事实相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明所提交证据足以证明登记在张国明名下的立创公司52%股权系代李飞雄持有，一审法院对张国明要求确定张国明代李飞雄持有立创公司52%股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张国明要求李飞雄返还垫付投资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张国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修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张国明所持有立创公司52%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系李飞雄，张国明系代李飞雄持有立创公司52%股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飞雄承担。 二审中，李飞雄提交以下证据资料：1.云至公司银行对账单、《关于云至科技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拟证明李飞雄向立创公司转款780000元系云至公司经营困难，用于支付云至公司房租及员工工资，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2.立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立创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李飞雄对此并不知情；3.2019年6月5日关于召开云至公司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通知、2019年6月15日云至公司董事会签到表以及张国明与李飞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国明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使立创公司股东权利，双方间未形成代持关系；4.李飞雄与张国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国明与李飞雄之间并未有代持的合意。张国明经质证认为，对银行对账单和立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李飞雄的证明目的；《关于云至科技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形成的时间在一审判决后，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能够反映出张国明明确说明其代李飞雄持股。 同时，张国明申请证人殷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立创公司增资扩股后，由李飞雄告知殷某其是立创公司的大股东。李飞雄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李飞雄提交的上述证据，对云至公司银行对账单及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李飞雄的证明目的；证据2、证据3以及《关于云至科技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李飞雄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殷某的证言，因殷某陈述不清楚张国明与李飞雄之间的股权纠纷，故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2018年6月16日的会议纪要，二审查明：2018年6月16日会议纪要载明：“2018年6月底之前将立创股份变更：龙海波17.5%，缪妮娜17.5%，李飞雄57%（现张国明代持52%），另一人8%”，李飞雄在该会议纪要上按手印。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飞雄与张国明之间就立创公司股权是否存在代持关系。现分析评判如下： 李飞雄上诉主张其与张国明之间就股权代持未达成合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8年6月16日会议纪要明确载明李飞雄57%（现张国明代持52%）。虽然李飞雄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但李飞雄认可其在该会议纪要上按手印。自然人李飞雄签名和按手印的民事行为发生相同的法律效力，均视为李飞雄知晓并认可该会议纪要内容，即李飞雄认可张国明代其持有立创公司52%股权的事实。李飞雄主张的按手印不能表明其认可代持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张国明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国明曾多次询问李飞雄关于张国明代持的股份如何处理时，李飞雄均未否认代持的事实。虽然李飞雄在一审中不认可该聊天记录显示的“飞雄”为李飞雄本人，但根据二审中李飞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飞雄”系李飞雄本人。第三，李飞雄参与云至公司经营管理，并承诺承担云至公司65%亏损，该比例与张国明关于李飞雄实际系立创公司65%股权实际出资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最后，关于李飞雄向立创公司转账支付约780000元的问题，虽然李飞雄主张该款项系借款，用于支付云至公司的房租及员工工资，但李飞雄提供的该项证据不足以反驳其与张国明间的代持关系，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飞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飞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云平 审 判 员 史 洁 审 判 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