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利根，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富丽琴，女，汉族，1957年2月19日出生，住嘉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汉族，1979年10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华，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元龙，男，汉族，1964年11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艺，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利根、富丽琴、陈亮因与被上诉人钱元龙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利根、富丽琴、陈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利根等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钱元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1日，周利根、富丽琴与钱元龙签署了由钱元龙归还富丽琴48万元，周利根94万元，钱元龙接收嘉兴砚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砚童公司）的协议，该协议看似公平，但钱元龙并未告知反而故意隐瞒了砚童公司面临拆迁的情况。周利根等在被钱元龙误导后，同意钱元龙提出的周利根、富丽琴、陈亮等以200多万元的所有者权益退股，上述金额却并不包括砚童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998250元在内，钱元龙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周利根等三人的股东权利。由于砚童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前，实际上就是钱元龙在负责日常经营，周利根等对公司经营状况完全不知情。而砚童公司的拆迁事宜，周利根等人根本无从得知，并且砚童公司自成立以来基本上就没怎么开过股东会以及分过红。同样，钱元龙对公司进行清算的理由也是公司租期到期无法续租，绝口不提公司腾退拆迁的问题。另外，针对部分公司账册缺失的情况，一审法院直接采信了钱元龙有关账册因搬家丢失的说法，丝毫没有注意到钱元龙可能故意隐瞒。而钱元龙提供的财务凭证多有虚报，一审的审计结论不足以反映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钱元龙辩称，本案讼争当事人曾经都是砚童公司的股东，在2017年下半年因政府的政策原因，砚童公司的厂房无法继续租赁，而当时的补偿款有多少还不确定。当时，各个股东商议对公司进行清算，由钱元龙买进其他股东股份，故签署了前述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骗隐瞒，而真正的补偿协议也是在该协议签订后才产生。实际上原股东富丽琴一直住在嘉善，可以随时掌握公司状况，对于公司腾退，钱元龙也无法隐瞒。周利根等对此有异议，应主张撤销签署的协议，主张公司重新结算。至于，周利根所谓公司财务凭证虚假，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利根、富丽琴、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钱元龙赔偿周利根、富丽琴、陈亮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20260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30日，钱菊芳与钱元龙设立嘉善富农饲料有限公司，嘉兴砚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8月6日，公司更名为嘉兴市砚童饲料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钱元龙（35%）、周利根（35%）、富丽琴（15%）、陈亮（15%），出资金额周利根和钱元龙为70万元，富丽琴为30万元，陈亮应出资30万元，由其他股东各出资了10万；2014年8月26日变更为嘉兴砚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嘉善县惠民街道（开发区）召开企业腾退大会，并公布腾退企业名单，公布名单上有砚童公司；2017年8月18日，嘉兴联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核定嘉兴砚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搬迁补偿金额为969272元；2017年10月11日上午8点，周利根和案外人王唯平来查看案涉公司账册，公司会计金雪鑫提供了截止2017年8月31日的报表和账册，周利根、王唯平就财务问题询问了金雪鑫，并用U盘拷贝了截止2017年8月31日前的报表；同日，钱元龙、周利根和富丽琴签署股东决议决定，归还富丽琴48万、周利根94万，钱元龙接收公司；此后，钱元龙支付富丽琴48万、周利根94万；2017年10月30日，砚童公司与嘉兴正大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款为1998250元；2017年12月31日，周利根与钱元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周利根持有的砚童公司股份转让给钱元龙；2017年12月31日，富丽琴与钱菊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富丽琴持有的砚童公司股份转让给钱菊芳；经审计，砚童公司车间一调整增加利润116479.2元，车间二无利润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属于侵权之诉。该类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除主体构成要件外，其他构成要件与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致，即违法（过错）行为、损害事实、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公司法对此类侵权责任的并无有别于侵权责任法的特别规定。就本案而言，庭审已查明企业腾退名单早于2016年7月公开发布，周利根和案外人王唯平也于2017年10月11日查阅了砚童公司账册和报表，并就财务问题询问了公司会计，周利根等主张钱元龙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但经审计，砚童公司确需调整增加利润116479.2元，2017年10月11日签署的股东决议未能体现该部分利润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周利根、富丽琴、陈亮原来共持有砚童公司65%的股份的实际情况，并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由钱元龙分担周利根等损失75711.48元（周利根等可分配到的增加利润）。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元龙赔偿周利根、富丽琴、陈亮75711.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周利根、富丽琴、陈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9元，保全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30元，诉讼费用合计28039元，由钱元龙负担1039元，周利根、富丽琴、陈亮负担27000元。二审中，周利根等提供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钱元龙对周利根等隐瞒了公司腾退拆迁的事实。钱元龙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至多能说明，砚童公司的腾退事宜是由钱元龙在操办，而不能证明钱元龙故意隐瞒了该情况，更何况钱元龙客观上也无法隐瞒。本院审查认证为，周利根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钱元龙有欺骗或隐瞒砚童公司腾退情况，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钱元龙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利根等主张，砚童公司实际由钱元龙负责经营，周利根等对公司经营状况并不知情，钱元龙故意隐瞒砚童公司拆迁情况，使得周利根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钱元龙签订了股东协议，无法分得拆迁补偿款；同时，钱元龙在实际经营期间故意藏匿财务账册并虚假报账，严重损害了周利根等股东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周利根等与钱元龙原来均系砚童公司的股东。周利根等所谓钱元龙实际经营公司，周利根等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但却未提供相关协议证明。而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各自的出资比例，享有平等的股东权利，在签订股东协议之前，周利根等三人的持股比例远超钱元龙，况且公司法亦赋予了股东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等权利。纵使钱元龙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也不妨碍周利根等人依法行使各自的股东权利，以全面、真实的了解公司经营状况。案涉砚童公司腾退拆迁系政府政策所致，且当地政府在2016年7月已召开过腾退大会，并公布了腾退企业名单，故周利根等人所谓不清楚公司将要拆迁腾退的情况，本院无法采信，案涉股东协议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至于，周利根等另主张的公司财务凭证虚假及钱元龙故意隐匿公司部分财务账册等情况，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砚童公司审计报告调增了公司可分配利润，一审法院据此结合案涉股东协议系清算协议，按各股东出资比例追加周利根等应分配利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利根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9元，由上诉人周利根、富丽琴、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