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6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恒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法定代表人：费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春阳，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干，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聪敏，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春，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烈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淮北市恒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因与被上诉人牛聪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干，被上诉人牛聪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牛聪敏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因本案产生的其他合理费用均由牛聪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汇嘉淮北分公司）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人不能提供证明材料，鉴定依据不充分、结论不明确，保险费未说明具体险种和费用，燃油费明显不合理，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牛聪敏与其妻子张俊英共同贷款购买涉案货车，该货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张俊英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张俊英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纠正。牛聪敏辩称，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赔偿其车辆停运损失15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随后停运损失计算至还车为止），2019年9月2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99176.25元；2.诉讼费由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牛聪敏贷款向博源商贸公司购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一辆。博源商贸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濉溪农商行出具首付款证明：“我公司在贵行办理汽车按揭贷款的客户牛聪敏所购车辆车型为XZJ5311GJBAI，主车车架号为LZZ1BXSD6EN892790，主车发动机号为140517022497，车款总额为500500元，办理贷款额度30万元，该客户的首付款为200500已交付给我公司”。恒辉物流公司（甲方）与牛聪敏（乙方）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按揭车辆挂户经营合同书》，约定：1.本合同自签订至车辆按揭贷款付清之日止，合同期内车辆营运权及车辆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付清之日后车辆权属属乙方所有。2.为确保双方利益，维护规范运营，合同期内甲方有权强制乙方参加车辆保险，缴纳车辆按揭贷款，乙方不参保或不按时足额缴纳车辆按揭贷款时，甲方有权扣留车辆和证件，直至参保或付清按揭贷款时为止，如不参保或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无力偿还时乙方应负全部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连带责任。3.挂靠费每年1200元，签订合同时付清一年费用，一年期满前一个月付清下一年挂靠费用。4.甲方应尽力做到为乙方排忧解难，协助乙方办理各种年审，换证，事故索赔等业务，但费用由乙方自理。……8.乙方在履行车辆按揭贷款期间，不得连续出现贰个月的逾期，如违约，甲方有权扣除所在银行缴纳的所有按揭保证金。牛聪敏及恒辉物流公司均在合同上签字、按印。当年，牛聪敏支付挂靠费1200元。涉案车辆于2014年12月8日办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恒辉物流公司，号牌号码为皖Ｆ×××××，车辆类型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2015年7月8日，涉案车辆在行驶中被恒辉物流公司以牛聪敏逾期偿还车辆贷款本息，其享有所有权为由扣留。博源商贸公司与牛聪敏、张俊英追偿权纠纷一案，博源商贸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牛聪敏、张俊英共同向其支付其代牛聪敏、张俊英偿还的贷款本息296860元及利息；2.诉讼费（含保全费）由牛聪敏、张俊英承担。2014年12月15日，以牛聪敏、张俊英为借款方，濉溪农商行为贷款方，恒辉物流公司为抵押方，三方签订了《个人汽车按揭借款合同》，约定：牛聪敏、张俊英从博源商贸公司购买徐工牌重型特殊结构商用汽车，车牌号码为皖Ｆ×××××，该车挂靠在恒辉物流公司。牛聪敏、张俊英向濉溪农商行贷款30万元，约定借期2年，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并用皖Ｆ×××××号车作抵押。吴亚飞、费梅梅、博源商贸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了《保证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由濉溪农商行从牛聪敏开立在濉溪农商行的农金卡的账户中每月扣划借款本息，从2015年1月15日开始至还清本息为止。合同签订后，濉溪农商行按照约定将30万元汇至博源商贸公司的账户。因牛聪敏未能及时还款，濉溪农商行要求博源商贸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博源商贸公司从2015年2月开始，代为偿还剩余贷款本息22笔，共计296960元。在博源商贸公司代为偿还全部贷款后，从濉溪农商行支取了牛聪敏的贷款保证金274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依法作出（2017）0621民初4983号民事判决：牛聪敏、张俊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博源商贸公司代为偿还的贷款本息269560元；驳回博源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费春阳系博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扣留车辆期间为恒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牛聪敏的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汇嘉淮北分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汇嘉淮（2017）02004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评估标的皖Ｆ×××××号徐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于评估基准日的日停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720元（柒佰贰拾元整），牛聪敏支付评估费3000元；于2018年2月2日出具汇嘉淮（2018）0200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濉溪县区域内与皖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同类型车辆2015年（7月-12月）运营出勤率为50%-55%、2016年运营出勤率为55%-70%、2017年的运营出勤率为55%-70%，牛聪敏支付评估费9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皖062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恒辉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牛聪敏车牌号为皖Ｆ×××××的徐工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一辆。二、恒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牛聪敏营运损失379153元，损失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三、鉴定费12000元，由牛聪敏承担2000元，恒辉物流公司承担10000元。四、驳回牛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恒辉物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认为牛聪敏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涉案的评估报告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但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承担相应损失，并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皖06民终4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062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恒辉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牛聪敏车牌号为皖Ｆ×××××的徐工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一辆。二、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0621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恒辉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牛聪敏营运损失379153元，损失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鉴定费12000元，由牛聪敏承担2000元，恒辉物流公司承担10000元；驳回牛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恒辉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牛聪敏营运损失189576元，损失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四、鉴定费12000元，由牛聪敏承担6000元，恒辉物流公司承担6000元。五、驳回牛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恒辉物流公司对（2018）皖06民终499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申请，2019年1月3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申140号民事裁定，驳回恒辉物流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5月31日，汇嘉淮北分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汇嘉淮（2019）05019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濉溪县区域内与皖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同类型车辆2018年运营出勤率为67%-78%，日营运损失为730元，牛聪敏支付评估费6000元。2019年5月24日，恒辉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一审法院执行局。2019年8月15日，牛聪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收到该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被扣留的营运损失如何计算。本案中，牛聪敏主张营运损失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但其未提供涉案车辆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市场营运率，显然其诉讼请求存在于法相悖之处；恒辉物流公司在答辩中自认于2018年8月2日与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协商涉案车辆的存放问题，而不是将涉案车辆直接交付给执行局，至2019年5月24日才将涉案车辆交给一审法院执行局；牛聪敏等人拖欠恒辉物流公司代偿款被起诉，相关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皖06民终49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21日生效，加上7日履行期限，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为宜，即65335元（730元/天×179天×50%）。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或于法有据的辩称，予以采纳，对其其他辩称，不予采纳。判决：一、恒辉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牛聪敏营运损失65335元，损失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二、驳回牛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恒辉物流公司负担750元，牛聪敏负担900元。鉴定费6000元，由恒辉物流公司负担3000元，牛聪敏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申请对涉案车辆的出勤率和日停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本院认为，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在一审既未对汇嘉淮（2019）05019号评估报告书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申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报告书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法定情形，其在二审提出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2018）皖06民终499号判决书认定，虽然恒辉物流公司上诉认为汇嘉淮北分公司无相应资质，但汇嘉淮北分公司在一审对此已作出说明并提供网上查询备案信息，该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专业评估公司，并取得相应许可，业务范围包含营运车辆的营运损失，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和能力。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上诉称，汇嘉淮北分公司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人不能提供证明材料，鉴定依据不充分、结论不明确，保险费未说明具体险种和费用，燃油费明显不合理等，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2018）皖06民终499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汇嘉淮北分公司具备车辆营运损失的鉴定资质，故对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汇嘉淮北分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合法有效，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上诉称牛聪敏的妻子张俊英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张俊英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因法律并未规定夫妻必须作为侵权案件的共同原告参与诉讼，且张俊英是否参与诉讼对于恒辉物流公司的责任承担并无影响，一审未追加张俊英参与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恒辉物流公司、费春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淮北市恒辉物流有限公司、费春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化启武审判员 王冬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文锦书记员杨倩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