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朴某1，男，1999年9月25日出生，朝鲜族，大学生，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朴某2，男，2007年11月28日出生，朝鲜族，学生，住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理人：李某（母亲），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片星海，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杨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树俭，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朴某1、朴某2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瑞公司）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朴某1、朴某2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君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借款合同与借据，并没有提交支付凭证，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5万元的事实。据此，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二、一审中证人董某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故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据此不能以证人的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上诉人在原审时已经陈述涉案房屋所有人一直为朴某1的姑姑朴英顺，但原审法院根本没深入审查该部分，故原申法院中查事实不清。四、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朴某1已经放弃继承房屋，而原审法院却判决朴某1在欠付房款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为：朴革向君瑞公司借款，上诉人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此不知情；君瑞公司的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借款事实不清。作为专业的借贷公司在没有保证人或抵押的情况下，借款给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人，不符合常理；君瑞公司出具的借据是借款当日由收据改为借据的，其中改动的原因应当是无法达到收据的目的；原审中确认后期的利息由董某收取，而董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君瑞公司提供的收取利息表中，借款当日扣除了1000元的利息；五、原审之前君瑞公司已经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过上诉人，不知何原因又自行撤诉，故原审法院支持律师代理费是错误。君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君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在继承朴革遗产范围内清偿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9日起计算至履行义务止，）；2、三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原告与朴革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朴革为解决经营所需资金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5万元，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如朴革逾期还款，则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等）。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以现金形式向朴革交付了5万元，朴革向原告出具了书面借据，并签字按手印确认。之后，朴革清偿了2016年8月9日止的利息。朴革于2017年5月9日死亡。朴革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李某，长子朴某1，次子朴某2。朴革生前与李某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延吉市民康胡同9号2005，产权证号为5XXXX号，建筑面积为122.89平方米房屋一座。朴革死亡后，被告李某和朴某2于2017年10月18日继承了上述房屋，并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同日，被告朴某1放弃继承遗产，并办理公证手续。2017年10月25日，被告李某以自己和朴某2名义与被告朴某1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后将上述房屋以363951元的价格出售于被告朴某1并把所有权登记到被告朴某1名下。但庭审过程中，三被告未提供支付购房款的凭据。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书、借据、支付利息明细、房产信息档案查询资料、证人董某证言与被告李某提供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书、契税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原告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朴革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朴革生前留下的房屋系朴革与被告李某的夫妻共财产，双方各占有一半财产的份额。三被告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朴革的财产均有平等继承的权利。在本案中，朴革死亡后，由被告李某和朴某2于2017年10月17日继承房屋，故二被告应向原告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被告朴某1于同年10月25日，虽以购买方式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但鉴于被告朴某1尚在大学就读，无资金来源购买争议房屋的事实，应认定被告朴某1未付清购房款，故被告朴某1在欠付房款范围内履行偿还义务。被告李某主张被告朴某1的购房来源于被告朴某1的姑姑，但举不出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和朴某2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债务5万元及利息；二、被告朴某1在欠付房款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共计5300元，由被告李某、朴某2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君瑞公司诉李某、朴某1、朴某2民间借款一案[（2018）吉2401民初4126号]中，2019年4月8日庭审笔录，以及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包括：一、被上诉人自制的朴革借款利息收取明细；二、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与君瑞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取代理费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朴革、李某与全龙万、朴英顺房屋买卖契约；全龙万交付诉争房屋水、电费记录。用以证明：案涉的朴革遗产——本案中的房屋为全龙万、朴英顺是实际产权人；本案中的律师代理费发生在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吉2401民初4126号民事案件中，与本案无关；利息收取中存在“砍头息”1000元。群瑞公司质证为后期利息由董某收取，董某是君瑞公司的股东；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吉2401民初4126号民事案件与本案是同一案件，律师代理费只收取了一次，对本案仍有效；朴革、李某与全龙万、朴英顺房屋买卖契约；全龙万交付诉争房屋水、电费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的目的与其他证据结合认证后加以评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借款利息收取人董某的身份问题。一审董某出庭作证后，李某、朴某1、朴某2的质证意见为：“董某为君瑞公司的股东，与君瑞公司有利害关系”。在二审的上诉状中，再一次明确认可董某为君瑞公司股东的身份。本院对董某为君瑞公司股东的身份予以确认；二、关于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发生问题。朴革与君瑞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借据上签名，向君瑞公司的股东董某支付利息，且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利率数额相符，以上足以证明朴革与君瑞公司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一审中，李某、朴某1、朴某2未提出时效抗辩。二审中提出时效抗辩，未提供新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朴革的遗产中房屋为全龙万、朴英顺所有问题。因本案为遗产继承清偿债务纠纷，全龙万、朴英顺不是本案当事人，其对登记在朴革名下的遗产——房屋的权利，可另行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五、关于朴某1放弃继承、购买遗产房屋问题。朴某1为朴革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在没有出资、将朴革的遗产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行为视为继承。嗣后，朴某1放弃继承的行为无效。但君瑞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做评判。六、关于借款的实际本金问题。因君瑞公司提供的收取利息明细表中，借款同日收取了1000元利息，应在借款总额中扣除，故借款总额为49000元。按初始月多付利息20元累进减少本金再计算利息，多付利息再递减本金的原则，朴革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共支付利息36年月，累计多支付1010元。至2016年8月9日，朴革尚欠君瑞公司本金47990元（50000元-1000元-1010元）。本项中，李某、朴某1、朴某2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此前，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吉2401民初4126号民事案件与本案是同一案件，该案中，君瑞公司申请撤诉，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本案中，律师并未重新收取代理费，该律师代理费应当支持。但考虑到本案诉讼标的较小，君瑞公司为专门从事借贷的专业法人，应当有一定的处理法律事务的能力，律师代理费5000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综上所述，李某、朴某1、朴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李某、朴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债务4799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偿清债务止，月利率按2%计算）；四、驳回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延吉市君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300元（李某、朴某2已预交），律师代理费2000元，共计2600元，由李某、朴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石审判员李照令审判员宋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宣      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