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初549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华埠镇永吉二路2号。 法定代表人：周红梁，检察长。 出庭检察人员：樊杰龙，副检察长。 出庭检察人员：吾佳，检察员。 被告：程慧芳，女，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告：操春晖，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开化检察院）与被告程慧芳、操春晖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一案，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化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杰龙、吾佳出庭参加诉讼，被告程慧芳、操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程慧芳和其丈夫操春晖在开化县经营“操氏油条”早餐店，制作销售油条，使用明矾作为添加剂。2018年11月14日，衢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程慧芳、操春晖制作的油条进行抽样检测，检测出油条中铝残留含量超过国家标准4.57倍；2018年12月12日，开化县检验检测研究院对程慧芳、操春晖制作的油条再次进行抽样检查，后经衢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检测出油条中铝残留量仍超过国家标准的5.45倍。期间，程慧芳、操春晖以每根0.7元的价格共计销售油条7200佘根。2019年8月21日，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程慧芳作出没收违法所得450元，罚款人民币10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程慧芳、操春晖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衢州市级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504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公告费用人民币800元。 程慧芳、操春晖辩称，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明矾超标是我们不对，请求原谅。因家庭负担比较重，请求处罚上从轻。 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复、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3.2019年9月2日《正义网》公告、发票；4.程慧芳、操春晖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以证明：检察机关履行诉前程序，符合起诉条件；被告程慧芳、操春晖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1.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告程慧芳的调查笔录两份、操春晖的调查笔录三份；以证明：被告实施了生产经营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 第三组：1.衢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检测报告、开化县检验检测研究院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2.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以证明：被告制作销售的油条铝残留含量超过国家标准。 第四组：1.应国成的调查笔录；2.2012年3月1日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专家委员会《中国居民膳食铝暴露风险评估》报告；3.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浙检技审【2019】74号）；以证明：被告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油条造成危害后果。 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并认定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证明自己的主张。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程慧芳与操春晖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1日起，程慧芳和操春晖开始在开化县经营“操氏油条”早餐店，主要制作销售油条，其中操春晖负责揉面、做油条，程慧芳负责炸油条、销售，期间二人使用明矾作为添加剂。2018年11月14日，衢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程慧芳、操春晖制作的油条进行抽样检测，检测出油条中铝残留含量为457ｍｇ／ｋｇ，超过国家规定的≤100ｍｇ／ｋｇ标准的4.57倍；2018年12月12曰，开化县检验检测研究院对程慧芳、操春晖制作的油条再次进行抽样检查，后经衢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检测出油条中铝残留量为545ｍｇ／ｋｇ，仍超过国家规定的≤100ｍｇ／ｋｇ标准的5.45倍。期间，程慧芳、操春晖以每根0.7元的价格共计销售油条7200佘根。2019年8月21日，开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程慧芳作出没收违法所得450元，罚款人民币100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开化检察院在履职过程中发现被告程慧芳生产经营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线索后，将该案报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意，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开化检察院审查起诉。开化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12月20日发出公告，至本案开庭之日止无人申请加入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第一，开化检察院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现了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并依法履行公告程序，督促、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在公告期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开化检察院向本院作为公益诉讼人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本案中，两被告制作、销售的油条经检测使用了过量明矾，明矾的化学名称为十二水硫酸铝钾，是含有结晶水的硫酸钾和硫酸铝的复盐，明矾中含有的铝属于低毒金属，人体摄入后，只有少量铝能排出体外，其他的则会堆积体内，过量摄入铝会使人出现骨软化、免疫力下降和神经病变等危害后果，导致儿童智力发育迟缓，老年人易出现老年痴呆等。两被告向社会众多不特 定消费者销售加入了过量添加剂的食品，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 损害了公众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本案被告作为生产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对油条制作中使用明矾的规定，其不但不遵守，反而持续使用过量明矾制作油条用于销售，对社会公众具有危害性。开化检察院要求两被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本院认为，消费民事公益诉讼具有替代性和补充性，是为了保护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同时避免消费侵权者的民事侵权责任落空。惩罚性赔偿金的目的是为了剥夺违法经营者的不法利益，使违法经营者不能和不愿再犯，并威慑其他经营者的类似冲动，判令违法经营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符合公益诉讼制度设立的初衷，开化检察院所提出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考虑被告侵害消费者权益的具体情况以及被行政处罚的情形，本院确定被告支付八倍赔偿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慧芳、操春晖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衢州市级新闻媒体上赔礼道歉； 二、被告程慧芳、操春晖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0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公益起诉人开化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8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608元，由被告程慧芳、操春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日知 审 判 员  何小丽 审 判 员  曾 柳 人民陪审员  管鹏飞 人民陪审员  翁锡良 人民陪审员  吴汉超 人民陪审员  吴清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潘婷 书记员项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