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乐奎，男，汉族，1962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洛阳市洛龙区瑞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梦珍，女，汉族，1952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乐奎因与被上诉人武梦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乐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被上诉人武梦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乐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驳回武梦珍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梦珍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1.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和任何法律关系，武梦珍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夏乐奎的任何签名。2.原审法院通过电话向夏乐奎电话询问方式系诱导性询问，本案重要人员赵丕军根本不是夏乐奎雇佣的人员，夏乐奎在通话中也没有认可赵丕军是自己的雇佣人员，夏乐奎也从来没有给赵丕军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原审以推理的方式来认定赵丕军是其雇员并确认雇主是夏乐奎来承担本案法律责任非常错误。3.洛阳正大国际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是"上海东南模板工程有限公司"，夏乐奎只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公司对外租赁建筑物资均有《租赁合同》，夏乐奎在该项目行使权力中均系职务行为。原审并没有将上诉人施工项目中的身份查清楚，就片面的认定夏乐奎是出租方来承担责任更加错误。4.武梦珍提交的录音。该录音武梦珍的代理人通话时并没有明确告知夏乐奎是询问武梦珍的租赁事情，当时武梦珍误认为是洛阳一家王志会租赁公司询问租赁情况作出了错误答复。原审张冠李戴据此认定非常错误。5.本案中不难看出：2012年9月24日，武梦珍与赵丕军协商涉案租赁物资事宜到2019年7月4日之前，该期间夏乐奎根本不认识武梦珍，也从没有通过赵丕军向其支付2.6万元的租赁费，武梦珍也没有出现一次向夏乐奎反映或讨要租赁物资或租赁费的事实。既然武梦珍认可收到赵丕军的租赁费而应当向赵丕军主张权益，即便查明赵丕军在2016年下半年己经去世(卷宗没有赵丕军死亡证据)，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夏乐奎可以向赵丕军的遗产继承人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夏乐奎主张权利。6.原审仅凭武梦珍3张出库单和1张入库单就认定赵丕军租赁夏乐奎的物资也非常错误，本案中不能合理排除赵丕军己经将租赁物资全部退还给武梦珍的可能性和已经不欠武梦珍租赁费用可能性，该事实原审没有查清。7.因上述相关基本事实原审均没有查清楚属于事实不清，且原审"所谓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据此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武梦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一审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承租者是夏乐奎。夏乐奎主动向我方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和签名。一审中夏乐奎已经明确承认了赵丕军是其雇佣人员。录音证明了租赁事实，夏乐奎也表明剩余租金愿意协商。双方虽无正式合同，但出库单明确可以代替合同。综上租赁合同关系有效，应当支付租金，违约金，赔偿金。武梦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2.夏乐奎向武梦珍支付租金53185.36元(租金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3.夏乐奎返还钢管3255米，并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租金至实际返还之日；如未能如数返还，应按租赁物资的市价赔偿34177.5元；4.判令夏乐奎支付违约金15955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夏乐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梦珍向一审法院提交租赁站租赁物资出库单三张、入库单一张，该出库单上显示：出租方为武梦珍，承租方为赵丕军，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24日、10月4日、10月15日，出租物资为钢管、转卡，其中2012年9月24日显示钢管出库共计2175.8米，2012年10月15日显示钢管出库共计1075米，每米日租金为0.095元，2012年10月4日出库单显示转卡600个，每个日租金0.005元，2016年5月1日入库单显示归还扣件600个。后武梦珍以要求夏乐奎支付租金等为由诉至法院，本案审理中，武梦珍提交2019年7月4日，其代理人和夏乐奎电话录音一份，其中武梦珍方人员向夏乐奎方询问工地上是不是还有3000多米钢管没还，夏乐奎回答：“嗯，有10吨。”同时夏乐奎在电话中，同意和武梦珍协调此事。后经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向夏乐奎询问，夏乐奎认可赵丕军是其雇佣人员，其雇佣赵丕军在洛阳正大国际工地做小工，赵丕军自己并没有在该工地上另行承包工程，但夏乐奎称当时没有和武梦珍方签合同，其使用的是其他公司的钢管。同时表明赵丕军2016年下半年已经去世。其表明赵丕军离世前并没有告知他还拖欠武梦珍租赁款。本案中，武梦珍称夏乐奎通过赵丕军向其支付26000元租赁费，同时武梦珍还称钢管租赁价格为每米日租金0.0095元，因为笔误书写成0.0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是否存在着租赁关系；二、夏乐奎是否应当向武梦珍支付租金及支付租金的金额；三、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夏乐奎也未在租赁物资出库单上签名，但是武梦珍提供的录音以及一审法院核实的录音中，均可以显示出赵丕军为夏乐奎雇佣的工人，负责在洛阳正大工地上做工，且夏乐奎也自认赵丕军在该工地上无其他的工程。因此，武梦珍向该工地上提供租赁物，由赵丕军收货后并签字，但赵丕军并不是自用，而是作为夏乐奎的雇佣人员使用租赁物，该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实质为夏乐奎，故双方存在事实的租赁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租金问题，因夏乐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租赁物已全部返还，且出库单上也未列明租赁物租赁的时间，现武梦珍主张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租金为53185.36元，一审法院经计算认为武梦珍主张过高，实际应为：其中2175.8米钢管自2012年9月24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2440天，为：2175.8米×0.0095元×2440天=50435.04元；其中1075米钢管自2012年10月15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2419天，为1075米×0.0095元×2419天=24704.04元；其中转卡2012年10月4日使用至2016年5月1日归还，共计使用1305天，为：600个×0.005元×1305天=3915元，以上共计79054.08元，扣除武梦珍认可夏乐奎支付的26000元，尚余租金应为53054.08元。对于武梦珍要求夏乐奎予以返还钢管或照价赔偿34177.5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日租金0.0095元计算至夏乐奎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诉求，因上述钢管3250.8米（2175.8米+1075米）未归还，夏乐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返还，故应当予以返还，但因为返还全部物资处于不确定状态，且双方也无约定丢失损坏物品具体赔偿标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如夏乐奎不能返还，按照本判决生效时洛阳地区钢管的市场价进行赔偿。同时，钢管的剩余租金应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武梦珍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之间并未签订租赁合同，且武梦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夏乐奎和其之间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武梦珍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双方对租赁物的使用未约定期限，租赁物至今没有归还，租赁关系处于持续状态，故本案应从武梦珍要求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时间节点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本案夏乐奎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夏乐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梦珍支付2019年6月1日前租金53054.08元；并按照钢管3250.8米、日租金0.0095元每米的标准支付2019年6月1日至租赁物返还之日的租金；二、夏乐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武梦珍归还钢管3250.8米。如不能归还，应按照履行生效判决时洛阳地区钢管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三、驳回武梦珍的其他诉讼。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6元，减半收取1183元，保全费1120元，均由夏乐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夏乐奎与武梦珍虽然没有签订明确具体的租赁合同，但综合武梦珍提供的出库单、入库单、通话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赵丕军是夏乐奎雇佣的人员，其在租赁单、入库单上签字，武梦珍向夏乐奎提供租赁物资的事实，事后武梦珍与夏乐奎通过电话及微信协商租赁费用问题。因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存在事实租赁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夏乐奎提出赵丕军不是夏乐奎雇佣的人员，不能合理排除赵丕军已经将租赁物资全部退还给武梦珍的可能性和已经不欠武梦珍租赁费用的上诉主张，夏乐奎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乐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上诉人夏乐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