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6刑初34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居住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城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李浩，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男，1993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高中文化，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居住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小学文化，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铜城街道大秦村118号内01号。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徐学新，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男，1999年1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居住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蔡言宁、孔洪恩，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男，1998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中专文化，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居住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姜军、曲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栖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检察院以栖检部二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周某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史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2月，被告人刘某、史某共同出资注册成立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亦称恒祥顺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络游戏推广业务。2019年3月，被告人刘某与史某共谋后，公司转型开展网络直播业务。二人通过谢某（在逃）与星海直播平台协商一致，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托星海直播平台开展网络直播业务。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某、史某先后纠集被告人张某、徐某、朱某、周某、张某2（在逃）等人，采用在QQ、微信上，冒充女主播身份与他人聊天，以处男女朋友、约见面等为幌，让他人在直播间为女主播刷礼物的手段，骗取杨某、张某、陆某等人共计人民币84648元，刘某、史某等人获利共计人民币69588.65元。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周某等人系诈骗犯罪集团，其中刘某、史某系首要分子，徐某、朱某、周某系从犯。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周某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属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当庭认罪。刘某的辩护人辩称，1.认定被告人诈骗69588.65元证据不足，未调查的被害人的具体身份不明；2.证实被害人被骗的证据不足，帮女主播刷礼物属于正常的社会行为；3.被告人刘某不是首要分子；4.被告人刘某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三年以内有期徒刑，并判处缓刑。被告人史某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史某的辩护人辩称，1.跟刘某相比，史某应系从犯；2.史某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当庭认罪。张某的辩护人辩称，1.张某系初犯、偶犯；2.张某系从犯；3.张某愿意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徐某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徐某的辩护人辩称，1.徐某系初犯、偶犯；2.徐某系从犯；3.徐某愿意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朱某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朱某的辩护人辩称，1.朱某系初犯、偶犯；2.朱某系从犯；3.朱某愿意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周某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刘某、史某共同出资注册成立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亦称恒祥顺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络游戏推广业务，刘某为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比例为60%。2019年3月，被告人刘某与史某商量后，公司转型开展网络直播业务。二人通过谢某（在逃）与星海直播平台协商一致，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托星海直播平台开展网络直播业务。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某、史某先后纠集被告人张某、徐某、朱某、周某、张某2（在逃）等人，采用在QQ、微信上，冒充女主播身份与他人聊天，以处男女朋友、约见面等为幌，让他人在直播间为女主播刷礼物的手段，骗取杨某、张某、陆某等人共计人民币84648元，刘某、史某等人获利共计人民币69588.65元。其中刘某获利17215元，史某获利26445.65元，张某获利2100元，徐某获利1500元，朱某获利1650元，周某获利700元。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周某等人系诈骗犯罪集团，其中刘某、史某系首要分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周某系被抓获到案。2.《前科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周某2014年因打架被行政处罚。3.星海直播后台充某记录截图证实，刘某、史某等人骗取被害人充某的情况，共计充某84716元。4.史某支付宝流水证实，4月4日之后，谢某共计转款给史某69588.65元。4月10日之后史某给张某转账4340元，给徐某转账3714元，给周某转账700元，给朱某转账9120元，给井某转账3950元。史某共转款给刘某17215元。史某共转款给谢某3502元。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周某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6.《企业信息》证实，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刘某占的认缴出资比例为60%，史某占的认缴出资及激励为40%。7.物业收费单据证实，四月、五月刘某租的房子的费用共计322元。8.张某、史某提供的实发工资表格记载，田文烁获利160元，韩传靖获利120元。9.星海主播违规管理办法及聊天技巧等材料证实，证实该犯罪集团内部的管理规定及骗取钱财的套路。10.马某、陆某、杨某、贾某、张某的微信支付截图证实，五位被害人向星海直播平台充某的情况。11.被告人史某供述证实，其与刘某投资成立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直不赚钱，刘某建议转成直播，其负责日常管理，一开始租用了星海直播的“童宝”做女主播，张某负责人事后来干主播，徐某、朱某、周某是经纪人。后来其与刘某、徐某、朱某一起去荏平学习直播知识，就是他们做他们的，其和刘某在边看。后来其和星海直播的谢某联系，星海公司抽取20%的营业额。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经纪人都会冒充女主播的身份骗取对方刷礼物。星海主播违规管理办法及聊天技巧其和朱某、徐某、周某、刘某、张某都看过，材料都放在刘某办公室的抽屉里。星海公司会把80%营业额转到其支付宝账户。每月15号其和刘某商量一下，其用支付宝把主播和经纪人的工资达到各自的支付宝账户里。其和一个叫“情”的上海男的聊天了，这个人给其充某两万余元。其和刘某开了三次会，刘某会说好好干，把业绩提上去一类的话。谢某共给其支付宝转款69586元，其支付宝转给刘某星海直播收益共计17215元。12.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其是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史某提议公司做直播的，公司的日常管理是史某负责，其知道史某等人在冒充女主播身份与客户聊天，张某的名片是其让打印部印的，张某拿着名片去街上发放。其和史某到过谢某的公司去看过公司如何运营。其干星海直播总共拿过两万余元的利润。1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其以前在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人事，5月13日做直播，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女直播在直播间里唱歌聊天，经纪人就冒充女直播和对方聊天，让对方充钱送礼物。刘某说直播都是这样做，不犯法。徐某、朱某、周某是经纪人。刘某和史某是老板，平时是史某在公司管理，刘某出钱多。刘某发工资或开会会来公司，史某在会上讲怎么冒充女主播和玩家聊天，让玩家充钱，刘某在旁边听着，然后会说让公司员工好好工作。14.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史某介绍到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史某负责日常管理，一开始是“童宝”做女主播，后来张某是女主播，其和朱某、周某是经纪人，负责冒充张某的身份与玩家聊天、处对象，让玩家刷礼物。史某和张某告诉招聘到公司的人如何从相信软件里拉人，用女主播的身份与玩家聊天处对象，让玩家充钱刷礼物。其为了业绩自己还充过68元。15.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其是通过张某到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其把自己包装成女人，以女人的身份和玩家聊天，玩家要照片，其就把张某美颜的照片发给玩家，然后让玩家充钱刷礼物。周某、徐某也干这个事。刘某和史某是老板，刘某开会和发工资时会来公司，史某在会上讲怎么跟客户聊天，让客户充钱，刘某会说好好干之类的话。一开始是“童宝”做女主播，后来是张某干女主播。16.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其联系张某进入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史某让其以女主播张某的身份拉人聊天，以谈恋爱的名义让玩家充钱刷礼物。刘某开会时说过公司是正规公司，让其好好挣钱。史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17.证人井某的笔录证实，其是通过张某到聊城市黑蜘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其和朱某、徐某、周某具体工作就是在直播间导流拉人，以“处对象”的名义骗顾客充某刷礼物，一开始借用星海直播的“童宝”做女主播，后来张某是女主播。史某负责公司管理，还负责教给其他人诈骗剧本，刘某是公司大老板，刘某说过干这事不犯法。开会时刘某有几次都是在旁边从头听到尾，还让其好好干。18.被害人马某的笔录证实，其下载星海直播软件，一个女主播说要做其女朋友，让其不停地其充某刷礼物，其就充了287元，后来感觉不对劲就把软件卸载了。19.被害人陆某的笔录证实，其下载星海直播软件，一个女主播说要做其女朋友，让其不停地其充某刷礼物，其就充了1163元，后来感觉不对劲就把软件卸载了。20.被害人杨某的笔录证实，其下载星海直播软件，一个女主播说要与其处对象，让其不停地其充某刷礼物，其就充了39726元，后来这个女主播联系不上了。21.被害人贾某的笔录证实，其下载星海直播软件，一个女主播说要与其处对象，让其不停地其充某刷礼物，其就充了755元，后来其感觉不对劲就不刷礼物了。22.被害人张某的书面材料证实，其下载星海直播软件，一个女让其不停地其充某刷礼物，其就充了钱，原来的充钱记录删除了，现在手机记录还显示充某了4000余元，后来其感觉不对劲就把软件卸载了。23.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笔录证实，刘某、史某、井某辨认出星海直播团队的谢某；史某、朱某、井某辨认出星海直播的女主播“童宝”24.远程勘验笔录证实，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勘验、提取、固定阿里云账号“huahua123hua”中的服务器数据情况。2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提取、固定数据库文件中的表。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认定被告人诈骗69588.65元证据不足，未调查的被害人的具体身份不明。经查，本案系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电信诈骗，因客观原因无法查实所有被害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的诈骗数额。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证实被害人被骗的证据不足，帮女主播刷礼物属于正常的社会行为。经查，本案不同于正常的帮女主播刷礼物的行为，而是犯罪集团内部的套路，是由男性经纪人冒充女主播以处对象的名义让玩家充钱刷礼物，构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不是首要分子。经查，刘某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出资人，其与史某考察过星海直播的运作模式。史某开会时对员工讲如何骗玩家充钱刷礼物，刘某强调要好好工作。其对公司员工冒充女主播骗取玩家充钱刷礼物是明知的，且持鼓励态度。故刘某应系首要分子，故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有坦白情节。经查，刘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对员工从事什么工作并不知情，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直在庭审阶段才认罪。故刘某不构成坦白，系当庭认罪，故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史某的辩护人辩称，史某系从犯。经查，史某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亦系公司的出资人，具体负责实施如何让员工冒充女主播骗玩家充钱刷礼物，其应系首要分子。故辩护人的此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周某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刘某、史某、张某、徐某、朱某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周某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当庭认罪，被告人史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徐某、朱某、周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徐某、朱某、周某系从犯，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史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追缴被告人刘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215元，追缴被告人史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445.65元，追缴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340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714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朱某违法所得人民币9120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已缴纳）。发还被害人马逸凡人民币287元；发还被害人陆文俊人民币1163元；发还被害人杨志豪人民币39726元；发还被害人贾李堂755元；发还被害人张威265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宝华人民陪审员  林红宾人民陪审员  范永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