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应亚萍，女，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江北区。委托代理人周锦铭，男，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江北区。系应亚萍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新马路61弄。法定代表人傅贵荣，区长。委托代理人林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应亚萍诉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北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浙02行初199号行政判决。应亚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2月28日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江北区政府的申请作出（2019）浙02行审57号行政裁定，准许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并由江北区政府组织实施。上述裁定分别于同年5月27日送达江北区政府，于5月29日送达应亚萍。同年5月27日，江北区政府发布《公告》，要求应亚萍于2019年5月30日前自行腾空搬迁涉案房屋，逾期仍不搬迁并腾空涉案房屋的，江北区政府将依法实施强制腾空搬迁。应亚萍未在上述公告规定的期限内自行腾空搬迁完毕。2019年6月17日，江北区政府组织人员清点封存涉案房屋内物品，并腾空搬迁至指定场所存放。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对腾空搬迁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应亚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江北区政府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行政机关依据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准予执行裁定所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被执行人以行政机关无权组织实施为由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执行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以组织实施行为超出法院裁定确定的范围或组织实施手段违法等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行政赔偿诉讼，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江北区政府实施的是强制腾空搬迁行为，其行为方式、程序等均由江北区政府自行确定适用，且应亚萍以执行时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亦符合其他条件，可以立案。故江北区政府关于应亚萍的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准予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并由江北区政府组织实施的行政裁定，故江北区政府实施强制腾空搬迁行为具有职权及执行依据。江北区政府在实施强制腾空搬迁之前，作出公告告知应亚萍实施强制腾空搬迁的依据、限期自行腾空搬迁的时间以及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等事项，要求在指定期限内自行履行，应亚萍虽着手实施了腾空搬迁行为，但在指定期限内未完全履行。之后，江北区政府严格按照（2019）浙02行审57号行政裁定确定的范围实施强制腾空搬迁，且在腾空搬迁时对被腾空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制作物品清单由工作人员签字，将屋内物品运送至指定地方存放，并由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对过程进行公证，上述腾空搬迁程序并无不当。江北区政府依照本院（2019）浙02行审57号行政裁定的内容实施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其有别于一般的行政强制，故应亚萍要求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行为完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与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的行为性质不符。另根据应亚萍庭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行为违法，故其认为拆除涉案房屋违法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应亚萍要求确认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行为违法，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应亚萍的诉讼请求。应亚萍上诉称：1.被上诉人强制执行程序违法。在实施诉争房屋行政强制执行前没有通知当事人到场；没有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而是采取突然袭击的方式；被上诉人制作的《催告书》没有载明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没有将催告书依法送达当事人。强拆前的《公告》行文编号和签发人不详。在强制执行过程中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达五小时。(2019)浙02行审61号行政裁定书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资格不能成立，程序明显违法。2.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在法庭举证期限内被告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执行程序所规定的相应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行政行为没有违反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故强制执行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被诉强制腾空搬迁行为有别于一般行政强制的依据。且被上诉人将棚户区改造公共利益性质的土地用于商业性质的开发并已成交，违背政策、权属不清。3.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形明确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在2018年7月法定期限届满前已经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在积极维权中，不存在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对其房屋实施强制执行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江北区政府答辩称：1.江北区政府具有强制腾空搬迁的职权及执行依据。2019年5月27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行审57号行政裁定，对江北区政府关于申请强制执行北区房征补[2018]第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强制腾空应亚萍所有的位于宁波市江北区杨家巷32号405室房屋的申请予以准许，并由江北区政府组织实施。江北区政府依据上述裁定，依法对应亚萍的房屋进行强制腾空，具有职权及执行依据。2.强制腾空搬迁程序合法。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准予强制执行裁定后，江北区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对应亚萍发布执行公告，要求其三日内自行腾空，但其未腾空搬迁房屋。江北区政府于2019年6月17日对应亚萍的房屋实施了强制腾空。在实施强制腾空时，工作人员当场向应亚萍宣布强制执行。在公证处全程公证情况下，相关人周锦铭自行拿走了贵重物品，其他涉案房屋内的物品由工作人员和公证处人员进行清点整理，都已经移送到为其提供的安置用房(江北区天沁家园30幢99号1505室)，公证人员已用封条封存。整个腾空搬迁房屋行为已经录音录像，制作物品清单。2019年6月18日，中马街道拆迁办向应亚萍发出《关于领取物品和安置用房钥匙的通知》，通知其到江北中马街道拆迁办，与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当场办理安置用房钥匙领取及物品移交相关手续。综上，被诉房屋强制腾空搬迁行为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应亚萍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江北区政府实施的强制腾空搬迁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江北区政府的强制执行申请作出准予强制腾空搬迁涉案房屋，并由江北区政府组织实施的行政裁定，江北区政府据此实施强制腾空搬迁行为，具有执行依据。江北区政府发布的公告和张贴照片等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腾空之前，已告知上诉人应亚萍实施强制腾空搬迁的依据、限期自行腾空搬迁的时间以及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等事项，即江北区政府已于强制腾空前履行了告知义务。因上诉人未能在指定期限内自行完全履行，后江北区政府按照（2019）浙02行审57号行政裁定确定的范围实施强制腾空搬迁，对涉案被腾空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制作物品清单，由工作人员签字后运送至指定地点存放，并由公证机关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故被诉强制腾空行为程序并无不当。另因应亚萍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确认强制腾空搬迁行为违法，故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应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榆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