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1227行初4号之一 原告巴马中壮瑶三指医学诊脉论病用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镇坡月村百魔洞南面××室（陈某房屋）。 法定代表人李万水，董事长。 被告巴马瑶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城北路1078号。 法定代表人黄英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胜观，巴马瑶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文华，广西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巴马中壮瑶三指医学诊脉论病用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壮瑶三指医学公司）因不服被告巴马瑶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巴马卫健局）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查原告起诉书中起诉的被告巴马瑶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巴马卫计委）于2019年3月因机构改革不再保留，继续行使其职权的是巴马卫健局，本院告知原告后，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变更被告为巴马卫健局，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壮瑶三指医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水，被告巴马卫健局委托代理人陈胜观、谭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向原告进行释明有关情况，由于是新型冠状病毒防控期间，至2020年3月12日原告才对释明进行明确答复，本案释明期间扣除审限37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壮瑶三指医学公司诉称：请求事项：一、2015年11月12日被告在牵头综合执法过程中，卫生和卫计监督所所长钟某强硬拿走原告最好的两尊景观石（原来放在巴马县甲篆镇坡月村百么屯8号一楼室内），被告在综合执法时没有给任何签字收据，放到皮卡车后开车走了，目前不知去向。至今已过三年多了，最终没有处理结果，更没有国家法律权威裁定书，原告恳求贵院监察实情，判决要回。二、2017年9月2日至8日，被告封存原告法人李万水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巴马卫生计医政保处［2017］9号文（10多本名誉证书和证件），封存已超过一年多，将近两年了，也没有国家法律权威裁决书，原告恳求贵院监察实情，判决要回。三、原告为中国民族卫生协会培训部巴马培训基地，是咨询管理服务培训机构。但是被告在没有巴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检查人员参与的情况下，多次独自到原告处涉嫌违规越界检查，乱作为执法，被告造成原告重大信誉精神损失，原告恳求贵院监察实情，以澄清事实，判决被告赔偿原告3年多来造成的信誉精神损失费共计：叁万元人民币。四、被告在牵头综合执法过程中，制造乱检查，原告及员工经济遭到重大损失，造成原告教师和员工全部走失，企业瘫痪，不能正常工作培训运营，事实和理由如下：1、被告造成原告没能完成中国民族卫生协会培训部巴马培训基地培训职业技能人才基本任务（三年完成3000人/次职业技能培训，颁发职业资格证书），造成原告基本纳税经济效益目标三年来全都不能完成，完不了税，还受到了巴马瑶族自治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的处罚。2、2018年10月10日，原告交给被告一份关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申请报告书》，阐述了原告三年来受到被告不公正的检查过程，并要求被告协商赔偿所造成原告的纳税经济损失370000元，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后，被告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了《关于巴马中壮瑶三指医学诊脉论病用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报告书的答复》，被告全盘不予采纳原告的合理要求。原告恳求法院监察实情，判处被告赔偿原告近三年多来的纳税和经济损失合计1170000元（注：三年3000人/次×3900元/人次的培训费＝1170000元）。综合上述情况，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恳求法院监察实情，判处被告赔偿原告近三年多来的纳税和经济损失总合计1200000元。 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起诉书中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在庭审中释明，原告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被告返还两尊景观石；3、请求被告赔偿原告信誉精神损失费30000元；4、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近三年多来的纳税和经济损失1170000元。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具体的行政行为指的是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行为。 原告中壮瑶三指医学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申请报告书》，证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三年纳税及经济损失总和370000元。 证据2，《关于巴马中壮瑶三指医学诊脉论病用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报告书的答复》及景观石图片5张，证明是被告拿走了原告放在店面的景观石。 证据3，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立案庭于2018年11月2日制作的《询问笔录》。 证据4，2018年向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行政起诉状》，证明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收到该起诉状，与证据3共同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 证据5，国家税务总局巴马瑶族自治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简易），罚款金额100元，文号：巴税二分简罚〔2019〕41152号。 证据6，国家税务总局巴马瑶族自治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简易），罚款金额100元，文号：巴税二分简罚〔2019〕41153号。 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No.345121190400023376，缴纳给税务部门罚没款200元。 证据8，国家税务总局巴马瑶族自治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文号：巴税二分限改〔2019〕41355号。 证据9，国家税务总局巴马瑶族自治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文号：巴税二分限改〔2019〕41356号。 证据10，国家税务总局巴马瑶族自治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文号：巴税二分限改〔2019〕41357号。 证据11，国家税务总局巴马瑶族自治县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文号：巴税二分限改〔2019〕41358号。 证据5至证据11共同证明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没有进行报税而受处罚，证实原告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 证据12，巴卫计医证保决［2017］9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巴卫计医证保处［2017］9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巴卫计医证保决［2017］10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共同证明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依据，影响原告的发展，不能经营。 原告申请证人傅某出庭作证。内容是：1、证人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万水的前妻及合伙人，是原告公司的股东；2、被告在几次执法时没有出示工作证和表明身份；3、卫生计生监督所工作人员钟某撕了原告公司张贴的广告；4、被告多次到原告公司执法。除了拿走景观石的那一次执法证人不在场外，被告的其他多次执法证人均在场；5、被告在原告没有开展培训班的时候也来执法，影响原告公司工作的开展；6、被告拿走部分东西没有进行登记。 被告巴马卫健局辩称：一、关于要求被告退回两尊景观石的事项。原告认为被告在2015年11月12日的牵头综合执法过程中，是被告拿走其最好的两尊景观石，不是事实。因原告已就该事项向巴马瑶族自治县纪委举报，后经原巴马瑶族自治县卫生计生委纪检组调查核实，当时拿走景观石的是参与综合执法的另一部门的工作人员所为；二、关于要求被告退回十多本名誉证书和证件的事项。被告于2017年9月2日先行登记保存原告的5本（张）名誉证书及证件，而不是十多本。之所以未退回的原因是：1、被告申请上级主管部门核查5本证书时，5本证书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涉嫌造假；2、原告涉嫌违规开展医疗卫生等方面的咨询培训活动，故被告把封存的证件移交给巴马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作进一步的调查核实；3、因原告涉嫌从事多种违法违规活动，其所持有的相关证件和所从事的相关违法违规行为还有待于相关部门的进一步核实和查处，根据自治县党委、政府的决策部署和要求，该封存的相关证件不宜退回。另外，被告实施扣押、移交原告的相关证件的行为是在自治县人民政府所主持下、联合相关部门而开展的综合执法行为，并非被告的个人独自行为，现被告所实施的行为并非是一个完整的行政行为，只是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过程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被告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退回扣押相关证件的请求。三、关于要求被告赔偿信誉精神损失费的事项。1、被告有权对原告涉嫌从事非法行医活动的场所进行检查；2、被告对原告涉嫌造假的相关证书进行封存，是为了打击和防止原告利用虚假荣誉骗取受害人的钱财。在行政诉讼领域中，因行政侵权行为而提起行政诉讼时附带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这一说法或做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可以明确，可以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主体是自然人，而原告是公司，属于法人组织，所以原告不具备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资格，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四、关于要求被告赔偿纳税和经济损失的事项。被告认为：1、被告根据自治县人民政府的指示，定期与其他部门到坡月村就是否存在医疗乱象进行联合执法是职责所在，被告并非天天到原告公司所在地进行执法或骚扰进而导致原告无法开课培训。原告公司的负责人作为一个企业的带头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企业经营过程中留不住人才、留不住员工，是否应该考虑是因为个人能力不足或是管理能力欠缺所致？把责任归咎到因被告的执法导致企业瘫痪纯属无稽之谈。2、原告所持有的相关证件涉嫌造假，因此原告是否属于合法的培训机构有待相关部门进一步查明。如果原告本身就不具备合法培训机构的资质即非法经营，那么原告利用那些所谓的证书、证件开设培训班所获得的收入自然也属于非法收益，要求我方对非法收益进行赔偿，我方完全不可能接受。最后要说明的一点，我方从头到尾，只在2017年的一次联合执法检查中对原告的证书证件等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并未对原告采取过行政强制措施，并且目前原告的证书等也已经移交其他部门进一步核实，所以原告诉称员工流失导致企业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完成任务，是原告因自身经营不当等原因造成，与被告履行的行政行为无关，即被告的行政行为与原告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既然不存在因果关系，那么对原告因自身原因被税务部门处罚而产生的费用，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一、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被告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卫生部令第53号）的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有权作出调查取证登记保全，原告营业执照中列有医学研究，医学研究的主管部门系被告，被告有权对原告的不合法行为进行处罚，在处罚前作出证据登记保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调查证据的程序合法，经过两名执法人员说明并经过原告现场确认签字保全清单，同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询问笔录上签字，在认定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依法对证据保全程序合法。二、被告依法作出的行为不具有可诉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和第（十）项的规定，被告为对原告不符合规定的经营行为进行处罚而事先调取证据材料过程中调取证据保存，是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工作，作出证据保全并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只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一个准备环节，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三、原告请求返还景观石、证件及请求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没有拿走景观石，故没有义务返还；原告的证件经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有造假可能性，被告的证据保存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过错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参与执法是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应在6个月内提出诉讼或者行政复议。 被告巴马卫健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巴马卫计委于2016年7月21日向县纪委作出的《关于反映钟义东违纪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景观石不是钟义东搬走，也不是被告拿走的。被告执法程序合法。 证据2，《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明封存证件数量与原告所说的不一致，只有5本（张），而不是10多本。没有保存景观石，《决定书》上有李万水本人的签字确认。被告保存程序合法。 证据3，《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明目的同证据2。 证据4，河池市卫生计生委关于指导和协助核实李万水同志相关证件是否真实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①原告证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证件不合法；②被告执法过程中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 证据5，《案件移送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封存原告的相关材料已移交给巴马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作进一步的调查核实。被告执法过程中程序合法。 证据6，县政府指示件材料，证明被告执法过程中程序合法。原告涉嫌从事多种违法违规活动，其所持有的相关证件和所从事的相关违法违规行为还有待于相关部门的进一步核实和查处，根据自治县党委、政府的决策部署和要求，答辩人所封存的被答辩人的相关证件暂不宜退回。 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申请本院进行证据保全，本院裁定准许并于2019年9月25日进行证据保全。保全到的证据有：1、2015年11月12日多部门到原告公司联合执法检查图片3张；2、2017年6月21日市、县两级多部门到原告公司联合执法检查图片23张；3、2017年9月2日县政府组织多部门到原告公司联合执法图片12张。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是：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景观石是被告在执法过程中拿走的，被告隐瞒事实。对证人证言认为是真实的。对本院保全的证据，认为被告没有提交执法过程中的所有图片及视听资料，隐瞒证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证据1、2，认为证据不合法，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保存的只有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中所列的物品。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至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能证明被告只是保存了保存书中所列的物品，没有拿走原告的景观石。对证人的证言认为不客观、不真实，证人与原告原是夫妻关系，且是原告公司的股东，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本院保全的证据无异议，保全的图片不能证明是被告拿走了景观石，反而能证明被告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程序合法。 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但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2月1日登记的《营业执照》中载明原告于2015年9月29日经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是：医学研究、开发、推广、转让服务；职业技能培训服务；健康养生、旅游、理疗器材信息咨询服务；职业、科技、房地产中介服务；特殊教育服务；旅游管理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国内各类广告制作、发布、代理服务；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电子产品、文具、体育用品、图书、报刊批发兼零售；餐饮、物业管理、普通洗浴、家庭服务；其他居民服务；百货、医疗器械、药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住所地是巴马××自治县甲××镇××百魔洞南面209室（陈某房屋）。法定代表人是李万水。 2017年9月2日，在本县开展的打击非法行医专项工作中，巴马卫计委认为原告涉嫌从事非法行医等多种违法违规行为，对原告中壮瑶三指医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万水作出巴卫计医证保决［2017］9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内容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下列物品作为证据以异地封存方式，从2017年9月2日至9月9日，在巴马瑶族自治县卫生计生监督所进行登记保存。登记保存的物品清单如下：督导员资格证书1本、荣誉证书1张、任命书1张、李万水执业医师《医师执业资格认证》1张、李万水先生《医师执业资格认证》1张。以上证据在保存的期限内应当妥为保管，未经本机关同意，不得销毁或转移。巴马卫计委作出决定后，对登记保存的物品进行异地封存，李万水于当日签收该《决定书》，并在当事人签收栏上亲笔签名。2017年9月8日，巴马卫计委作出巴卫计医证保处［2017］9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决定对2017年9月2日登记保存的物品作出“因情况复杂，需进一步的调查，作为证据保存的物品继续保存”的处理决定，李万水于当日签收该《处理决定书》，同日，巴马卫计委作出巴卫计医证保决［2017］10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对原登记保存的物品再进行登记保存，保存时间是2017年9月8日至9月15日。 2018年11月26日，巴马卫计委认为李万水使用《医师执业资格认证》等证书，冠以医学专家称号诱导群众参与开展相关的培训业务，办理相关证件，收取一定的费用，开展培训的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行为，不属其管辖而把案件移送给巴马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时把先行登记保存的物品原件一并移送。 巴马卫计委在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后，原告向巴马卫计委提交《申请报告书》，申请返还景观石、先行登记保存的各类证书并赔偿经济损失370000元，巴马卫计委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关于巴马中壮瑶三指医学诊脉论病用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报告书的答复》，认为景观石不是卫生计生监督所的钟义东拿走；封存的证件属无效证书已经移送相关部门处理，开展相关的业务培训不属巴马卫计委管辖范围而不予作出答复；原告的损失与巴马卫计委的行政执法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经济损失赔偿的请求不予采纳。 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交《行政起诉状》，但该案未立案。 2019年3月，巴马瑶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因机构改革不再保留，继续行使其职权的是巴马瑶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2019年8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作出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行为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在此期间，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不得销毁或者转移证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二条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卫生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执法人员应向当事人出具由行政机关负责人签发的保存证据通知书。卫生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卫生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以上条文表明，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行为是行政执法主体在案件调查取证阶段对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所采取的一种措施。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行为是被告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实施的过程性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的情形，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向原告进行释明，建议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坚持原诉讼请求，故对已经立案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案件，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关于原告请求返还景观石的问题。案涉的景观石是在2015年的执法中被拿走的，而被诉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行为是在2017年作出的，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另案起诉。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原诉讼请求，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信誉精神损失费30000元、经济损失117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上述条文表明行政行为违法是当事人主张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行为是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过程性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行政行为，本院不予审查处理，故原告以此行政行为主张行政赔偿，本院亦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巴马中壮瑶三指医学诊脉论病用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巴马中壮瑶三指医学诊脉论病用药咨询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在上诉期限届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入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98，开户行：农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 发 审 判 员  黄海琴 人民陪审员  李正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