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艳青，女，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松，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荣，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台县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北坝镇明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2MA62468250。 法定代表人：杜文中，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三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破产管理人：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负责人：梁普林，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腾飞时代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667444478G。 法定代表人：吴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芬，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全，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富，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舒永建，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松，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荣，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艳青因与被上诉人三台县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台德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全、原审第三人舒永建商品房销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聂艳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松、三台德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三台德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四川德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芬、**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富、舒永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艳青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三台德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在债务到期后无力还款后，经双方结算，分批完成以物抵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过户手续办理并缴纳维修基金的事实应予确认。被上诉人先以376个车位抵偿部分债务，2016年9月7日经双方最终结算后,又以203个车位抵清下欠全部借款本金，是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完成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过户手续办理及缴纳维修基金的手续。根据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71条之规定，即便办理过户登记被认定为借款提供担保，至少双方对案涉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完成了公示登记的所有手续，上诉人有权对车位以拍卖、变卖、折价方式偿还所欠债务。二、物权法第74条之规定不影响案涉以房抵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双方在签以物抵债协议时，无业主购买，且以物抵债后不影响有车位需求业主的购买。亦不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4条之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过时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此项抗辩未予审理，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审理结果错误。双方于2015年4月7日签订以房抵债合同，原审原告是在2017年8月14日起诉，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三台德成公司认为以房抵债的价格不合理，未在1年内申请撤销买卖合同，已丧失权利。四、一审法院受案外因素影响，导致本案未得到公正审理，请二审法院排除不法干扰，依法公正审理。 三台德成公司答辩称：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满后，如果要以物抵债应该要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而不是买卖合同，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而是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是虚假的表面形式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表面虚假的买卖合同是无效行为。2．以物抵债一旦达成以后，借款的本息金额就锁定了，但是在双方在2015年4月7日签订376个车位买卖合同后，2016年**全还向舒永建出具还款协议和清单，如果借款金额被锁定了，本息数额就不会变化。3．即使可以以物抵债也不能损害第三方的利益，三台德成公司是破产企业，涉案车位的市场价值是8万元一个，但是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单价是4万元一个，比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低于市场价30%还要低，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所以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4．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无效合同自始无效。5．在案涉579个车位里面有284个车位被小区的真实业主购买，在另外的案子中我们提交了销售合同和发票。 四川德成公司答辩称：钱是四川德成公司借的，三台德成公司的车位是提供担保。 **全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决。 三台德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聂艳青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005051-2016005080共计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舒永建与聂艳青、胡碧群、张敏、张南、张雷、胡茂先（6人为三台德成公司另案起诉的被告）合计出资2200万元后，于2013年3月22日，舒永建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四川德成公司、**全（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现金22000000元，利息为月息2.6%、年息31.2%，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2.上述借款期限一年期限届满后，如乙方还需使用该笔资金，甲方同意延期半年，并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3.乙方中四川德成公司和**全为共同借款人，其对甲方的全部借款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舒永建在甲方栏签名捺印，四川德成公司在乙方栏盖章，**全、吴萍在乙方栏签名捺印。同日，舒永建将22000000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至四川德成公司账户，四川德成公司、**全共同向舒永建出具借款22000000元的借条。 2014年5月26日，舒永建与四川德成公司、**全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同意将原借款协议的期限延至2014年11月21日；2.借款利息按季度支付；3.乙方应于2014年10月21日前归还甲方借款10000000元，其余借款应在2014年11月21日到期前支付，利随本清。 2014年12月10日，三台德成公司、四川德成公司（甲方）与舒永建（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向乙方的借款贰仟万，甲乙双方已于2014年12月20日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600个车位依法确定给乙方以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若甲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规定的车位交付期届满前不能清偿全部借款，乙方可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合同中购房款1800万元，在乙方的借款中抵扣。2.对乙方资金安全的保证方式甲方承诺：在甲方开发的位于三台县“时代外滩”二期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乙方可自主确定以二期6号楼或商品房（住房以3000元／㎡计价、门市以8000元／㎡计价）作为担保，甲方须无条件同意并配合乙方依法办理相关备案或抵押登记手续。该手续完备后，甲乙双方方可解除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担保方式。3.在甲方还款过程中，乙方须无条件解除与已还款等值担保财产的备案或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但在未清偿乙方债权的情况下，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担保财产作任何形式的转让，否则无效。三台德成公司、四川德成公司在甲方栏处加盖公章，吴萍、吴杰在甲方栏处签名。舒永建在乙方栏处签名捺印。 同日，舒永建与三台德成公司签订关于“时代外滩”项目第-1层车位61-660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 2015年4月7日，舒永建与三台德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舒永建以16000000元总价购买“时代外滩”地下车库第-1层车位376个。双方并对计价方式、付款方式和期限、双方权利和义务、面积差异处理、交接手续、房屋质量和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同年5月14日，舒永建向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交付前述车位合同的维修基金,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 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三台德成公司与聂艳青签订30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三台德成公司将“时代外滩”项目中的地下车位负1层30个车位售于聂艳青，30份合同总金额为210万元，30份合同的合同编号为：2016005051-2016005080。合同签订后，聂艳青交付前述车位合同的维修基金,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手续。 又查明，2016年10月9日，三台德成公司与张敏签订21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26万元，与胡碧群签订22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32万元，与张南签订32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75万元。2016年10月10日，三台德成公司与胡茂先签订32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95万元，与张雷签订34份车位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170万元。2016年10月11日，三台德成公司与张翅飞签订32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210万元。其中车位价格因面积不同确定为4万-8万元不等，579个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舒永建376份、聂艳青等7人共计203份）的总合同金额为2818万元，合同平均单价为4.8万余元。 庭审中，舒永建提交**全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还款计划复印件一份（载明：根据资金安排，经双方协商春节前还5000000元本金）、2016年9月7日**全签名的欠款及利息清单一份、**全与舒永建的录音文字材料一份、谈话光碟一份，拟证明**全系三台德成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16年9月7日**全结算后确认下欠本息2056.89万元，**全作为三台德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双方结算后，以车位抵债。原告质证认为前述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系借贷关系非买卖合同关系，且即使**全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但其言行需与原告一致才认可，对舒永建的证明目的持异议。四川德成公司同意前述质证意见。**全质证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借贷提供担保，舒永建未向原告支付过购房款。 三台德成公司陈述其已与四川德成公司从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陆续向被告归还了2424.6646万元的款项，舒永建提出收到还款仅为2308.4万元，因具体目前偿还款项的数额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但可明确现**全、四川德成公司已共向舒永建偿还借款2000余万元。 三台德成公司于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舒永建、张翅飞、张敏、张南、胡茂先、张雷、聂艳青、胡碧群，请求确认前述579份车位（含案涉30份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后于同年12月21日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2.前述合同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 1.案涉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舒永建出借给四川德成公司与**全的部分资金来源于聂艳青等7人，但实际签订借款合同的系舒永建，该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舒永建与四川德成公司、**全形成借款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舒永建应该对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2014年12月10日，三台德成公司、四川德成公司与舒永建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已于2014年12月20日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600个车位依法确定给乙方以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若甲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规定的车位交付期届满前不能清偿全部借款，乙方可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对乙方资金安全的保证方式甲方承诺：在甲方开发的位于三台县“时代外滩”二期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乙方可自主确定以二期6号楼或商品作为担保，甲方须无条件同意并配合乙方依法办理相关备案或抵押登记手续。该手续完备后，甲乙双方方可解除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担保方式。在甲方还款过程中，乙方须无条件解除与已还款等值担保财产的备案或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但在未清偿乙方债权的情况下，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担保财产作任何形式的转让，否则无效。”该协议体现三台德成公司与舒永建达成以600余个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约定在具备办理抵押登记条件并完成抵押登记手续时，“第一条约定的担保方式”即以600个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担保解除。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不是获取车位的所有权，而是享有车位物权的抵押权，双方并非为实现买卖，而是实现为债务担保。且该补充协议签订同日，三台德成公司与舒永建签订关于“时代外滩”项目第-1层车位61-660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又于2015年4月7日，签订376个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10月9-11日，三台德成公司与聂艳青等7人签订203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可视为双方对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借款担保的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舒永建虽辩称双方系以物抵债，主张579个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民间借贷双方在进行债务结算后而做出的以物抵债行为，借款人以579个车位抵付欠付借款本息，且聂艳青已经支付相应的维修基金，已经将民间借贷双方的债权关系物权化。庭审查明，与舒永建签订376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7日，而在2016年1月14日与9月7日，**全作为共同借款人还在向舒永建出具还款计划以及利息清单。双方系因债务结算后约定以物抵债，而在后期又再行出具还款计划及利息，不符合常理。同时，聂艳青等7人与三台德成公司、四川德成公司并无借款关系，亦非以物抵债。结合2014年12月10日的补充协议，以及舒永建关于576个车位均登记在其名下的风险过大而将其中203个车位合同分别署名聂艳青等7人的辩称意见，三台德成公司与聂艳青等7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系对舒永建民间借贷提供的担保，故对舒永建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三台德成公司与聂艳青签订的30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为经结算后的以物抵债行为，而系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 2.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首先，聂艳青与三台德成公司签订30个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以车位为借款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案涉的30个车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身作为买卖行为无效。而借款担保作为其背后的隐藏行为，当事人的此项隐匿意思表示仅在双方之间产生合同效力，但由于该合同并未为借款设立的担保进行登记，因此，舒永建并未就案涉车位享有担保物权。其次，案涉30份车位商品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隶属于三台县“时代外滩”楼盘（含业主2017户），楼盘总共涉及车位1031个，仅本案所涉32个车位及另7案所涉车位共计579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之规定，“时代外滩”楼盘所规划的车库应首先满足业主要求。聂艳青及另案7被告签订579个车位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综上所述，三台德成公司与聂艳青签订的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经结算后的以物抵债，而是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案涉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对三台德成公司确认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聂艳青与三台县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005051-2016005080）无效。本案诉讼费23，600元,减半收取计11，800元，由三台县德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3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认定及效力问题。舒永建出借给四川德成公司与**全的部分资金来源于聂艳青等7人，但实际签订借款合同的系舒永建，该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舒永建与四川德成公司、**全形成借款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舒永建应该对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舒永建与第三人四川德成公司、**全建立借款关系后，两次签订补充协议。根据2014年12月10日，三台德成公司、第三人四川德成公司与舒永建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已于2014年12月20日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600个车位依法确定给乙方以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若甲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规定的车位交付期届满前不能清偿全部借款，乙方可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对乙方资金安全的保证方式甲方承诺：在甲方开发的位于三台县“时代外滩”二期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乙方可自主确定以二期6号楼或商品作为担保，甲方须无条件同意并配合乙方依法办理相关备案或抵押登记手续。该手续完备后，甲乙双方方可解除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担保方式。在甲方还款过程中，乙方须无条件解除与已还款等值担保财产的备案或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但在未清偿乙方债权的情况下，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担保财产作任何形式的转让，否则无效。”从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享有车位物权的抵押权，而不是获取车位的所有权。 2013年3月22日，舒永建向四川德成公司、**全出借款项22,000,000元，利息为月息2.6%、年息31.2%。舒永建自认从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收到还款2308.4万元。即四川德成公司、**全在借款后至2016年5月期间基本上是按2.6%支付了利息。如果按照舒永建陈述的2015年4月7日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以16,000,000元总价购买案涉376个车位是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那双方借款的结算金额应只剩几百万的本息未偿还。而在2016年9月7日，**全结算后确认下欠本息2056.89万元，并未在本金中抵扣16,000,000元的买售价款。双方既没有以物抵债的书面约定，且从双方还款的实际情况看，376份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为经结算后的以物抵债行为，而系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聂艳青等7人与三台德成公司、四川德成公司并无借款关系，亦非以物抵债。结合2014年12月10日的补充协议，以及舒永建关于579个车位均登记在其名下的风险过大而将其中203个车位合同分别署名聂艳青等7人的辩称意见，三台德成公司与聂艳青等7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系对舒永建民间借贷提供的担保。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聂艳青上诉称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债权请求权。而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属于民法理论上的确认之诉，即人民法院仅需确认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某种法律关系，不具有给付性，非特定债权人对于特定债务人请求一定的给付为内容的法律关系，故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因合同无效自始无效，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上诉人称本案已过时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此项抗辩未予审理，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聂艳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伍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