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法定代表人：郑耿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山，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意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双方因合同到期办理过解除手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600元，即便上诉人存在规避法律责任的意图，但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收到该笔款项，上诉人并未否认工龄连续计算，但给付的2600元经济补偿金应自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二、关于2018年11月、12月工资，被上诉人熟知上诉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仍于2018年10月23日到单位闹事，对领导辱骂，严重扰乱上诉人单位工作秩序，存在重大过错。退一步讲，被上诉人的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绩效工资+交通补助+话费补助等，在其没有提供任何劳动的情况下，肯定无法得到绩效工资、交通补助及话费补助，一审按照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11、12月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胡新辩称，关于经济补偿金2600元，该解除合同通知系上诉人为了规避相关法律逼迫被上诉人签署，其中载明的2600元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关于2018年11月、12月工资，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被上诉人并未在单位辱骂领导，也没有扰乱上诉人的工作秩序，且按照上诉人的决定暂停工作，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因此，11、12月工资应支付。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不向胡新支付补偿金、不支付2018年11月、12月工资;2、请求判令胡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胡新于2007年8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07年8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于2009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于2011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暂停工作通知书，内容为因胡新涉嫌在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销售部办公室动手殴打销售部部长翟文革，导致销售部部长住院。现翟文革部长报警。该通知书载明胡新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破坏企业正常工作秩序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现公安机关已与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取得联系，要求对胡新进行调查。现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决定暂停胡新所有工作，请做好交接工作，并请被告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此事。同时，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也将成立调查组，专门对此事进行调查，请配合调查。调查完成后，另行决定胡新工作事宜。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因合同终止自2018年12月31日起与胡新终止劳动合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958.3元。2018年胡新平均工资为3424.5元。工资放发到2018年9月。另查，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沈北劳人仲字（2019）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向胡新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45520.79元、支付2018年11月、12月份工资7916.66元；支付4天年假工资640元等事项，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对此不服，于2019年4月17日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旨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关于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主张胡新与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领导发生争执，其带人到单位闹事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有权据此解除与胡新的劳动关系，且不支付任何补偿。对此胡新予以否认，且本院另案（2019）辽0113民初3178号卷宗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未提及胡新有关的内容，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新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为胡新开具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合同期满说明》均明确表示了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合同期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应向胡新支付经济补偿金。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其公司与胡新于2016年11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2600元，对此胡新予以否认，现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向胡新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存在规避法律责任的行为，故胡新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应向胡新支付经济补偿金45520.79元（11.5个月×3958.33元）。关于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2018年11月、12月工资的请求，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对胡新作出了停止工作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通知，胡新亦听从了单位的安排，但《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并未提及与胡新有关的内容，停工的原因并非在胡新，故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向胡新支付此期间的工资，数额参照胡新2018年平均工资计算，合计为6849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第四十六、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向被告胡新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5520.79元；二、原告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向被告胡新支付2018年11月份及12月份工资合计6849元；三、原告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向被告胡新支付4天带薪年休假工资64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提供2016年12月上诉人单位管理人员工资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在每一年与劳动者解除当年劳动关系时都会支付当年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胡新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签字是被上诉人所签，但被上诉人对组成部分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因被上诉人对本人签字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二审庭审陈述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为胡新到公司闹事且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经审查，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均载明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合同期满终止。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劳动合同终止原因为胡新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且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亦自述相关机关并未对胡新作出处理决定，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胡新存在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故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应向胡新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胡新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长期在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工作，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每年与胡新签订一次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该行为与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理念相悖。鉴于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述“上诉人并未否认工龄连续计算”，仅提出2016年向胡新支付了经济补偿金2600元应在本案中扣除，胡新亦表示《2016年12月上诉人单位管理人员工资明细》系本人签字，故该2600元应在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扣除。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二审虽主张每年都给了补偿，但自述“只有2016年证据”，故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应支付胡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920.79元（45520.79元-2600元）。关于2018年11、12月工资，胡新系按照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作出的停止工作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通知暂停工作，故不属于劳动者本人原因拒不提供劳动的情形，公安机关也未对胡新作出任何处理决定，故一审法院参照胡新本人当年平均工资数额判决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胡新2018年11、12月工资并无不当，对于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向胡新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920.79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辽宁诚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谢 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谢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