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女，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茹贤，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琴，女，汉族，1963年8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慧心，女，汉族，1995年12月1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英，女，汉族，1934年6月15日出生。上诉人张欣因与被上诉人徐慧心、何凤英、王素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茹贤，被上诉人王素琴、徐慧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凤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9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素琴、徐慧心、何凤英的原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王素琴、徐慧心、何凤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其于2018年3月19日收到的徐四平的转账6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徐四平给寇智（张欣丈夫）的业务报酬。张欣的丈夫寇智与徐四平（王素琴丈夫，已过世）系二十多年的好友关系，2014年开始寇智在徐四平的河南京华源服饰有限公司打工，公司主要经营服装业务，徐四平每月向寇智付5000元劳动报酬，一年后经与徐四平协商，寇智不在坐班，徐四平向寇智支付业务报酬，关于该部分事实，张欣在二审中会提交新证据，河南省工商银行制作服装业务系寇智联系的业务，寇智与徐四平共同接下单子后，交给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制作，2018年3月19日徐四平转给寇智妻子张欣60万元作为该笔业务的报酬，关于案涉60万元资金流向：1.河南省工商银行直接把订单款打给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司，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给寇智所在河南京华源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返利，徐四平向寇智支付业务报酬；2.2018年3月21日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将该笔业务返利分别转入张芳账户27万元、王娜28.711842元、徐某27万元，其三人在收到返利当天将相同数额的款项转给徐四平，可以证实上述27万元、28.711842元、27万元系给公司的返利；3.因二人系二十多年朋友关系，当时寇智资金紧张向徐四平商量提前领取劳动报酬，徐四平在收到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返利前两天即2018年3月19日提前将60万元业务报酬转给寇智妻子张欣，该点有徐某、张芳、王娜三人证言作证。二、张欣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1日两次向徐四平转账6000元并非利息，而是张欣的丈夫寇智委托徐四平购买海参的钱，因为徐四平认识出售水产的公司，能以较低的价格买到海参，所以委托徐四平购买，海参到货后张欣到徐四平的公司取货。三、2018年4月15日，徐四平向寇智转账的200万元是借款，双方从未就该笔借款约定过利息，此后寇智每月向王素琴转的2万元并非利息，而是偿还的本金，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庭审中，张欣称上诉状第二页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三项陈述有误，予以纠正，改为：2018年4月15日徐四平向寇智转账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关于该200万元，张欣作出如下说明：该笔200万元是借款，根据2018年4月13日寇智与徐四平签订的借款协议（徐慧心、王素琴、何凤英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双方从未就该笔借款约定过利息，且根据2019年8月2日王素琴代徐四平向寇智出具的收条（徐慧心、王素琴、何凤英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该笔20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分5笔偿还，1、2018年9月6日还40万；2、2019年3月21日还60万；3、2019年3月22日还25万；4、2019年3月30日还20万；5、2019年8月2日还55万），徐慧心、王素琴、何凤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八14份转账记录中只有这五笔与上述200万元借款有关联，其他的九笔转账均与200万元借款无关，且这九笔转账并未备注为利息，徐慧心、王素琴、何凤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九笔转账为利息，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这九笔转账推定为利息，并以此证明张欣与徐慧心、王素琴、何凤英两家之间有按月息一分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该推定与事实不符。徐慧心、王素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徐四平于2018年3月19日转账给张欣的60万元系借款，张欣于2018年4月20日及2018年5月21日分别转账给徐四平的6000元系按照月息1分支付的两次利息。徐四平与张欣、寇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更不存在业务报酬，张欣上诉状内容纯属捏造。1、徐慧心、王素琴一家与张欣及其丈夫寇智之间发生过多次借贷，由于两家交好因此从未出具过借条，张欣和寇智均按照月息1分向徐慧心、王素琴支付利息。徐慧心、王素琴提供的徐四平于2018年4月13日转账给寇智200万元，寇智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的流水足以印证两家之间存在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张欣上诉称寇智每月转账偿还给王素琴的2万元是偿还本金而非利息纯属胡说，若未约定利息为何寇智要每月按照1分支付利息，偿还一笔本金后又按照所欠本金数额继续按1分支付利息？为何还款超出200万本金？实际上关于这200万寇智仍欠有利息，王素琴保留自己的诉权。本案所涉60万借款发生后，张欣仍按月支付了2次利息，之后徐四平于2018年5月27日去世，张欣未再支付利息，张欣企图以徐四平已经过世和没有出具过借条来逃避债务的事实非常清楚。张欣所称两次利息是购买海参完全没有依据，其为何要找徐四平买海参？购货单、发货单或者聊天记录在何处？为何刚好卡在两次偿还利息的时间点购买海参？为何刚好是按照月息1分的数额购买海参？张欣虚构不存在的事情，所述矛盾重重。2、张欣称其和寇智与徐四平系合伙关系，寇智联系业务，其负责量体裁衣，60万是他们的业务酬劳。先抛开双方根本不存在合伙事实、没有合伙协议来说，张欣与寇智在其所称的业务中没有投入过任何本金，徐四平为何要给其支付60万之多的酬劳？而且还是在徐四平自己没有收到回款之前就支付？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张欣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欣仅让徐某作证其与徐四平存在合伙关系，但徐某与张欣的丈夫寇智合伙开有公司，徐某的父亲与王素琴因继承析产问题进行诉讼。徐某与王素琴存在重大矛盾，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所述不实。王娜、张芳与徐某关系较好王娜也是徐某当初介绍进入公司工作的。现在徐某与寇智新成立的公司的业务也由原来的员工进行工作，因此他们所提供的证人证言肯定是偏向张欣一方。张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张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因为出借人已经死亡从而企图逃避债务的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凤英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慧心、王素琴、何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欣偿还徐慧心、王素琴、何凤英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按月息1分支付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19日，徐四平通过工商银行卡向张欣招商银行卡转款60万元。2018年4月20日，张欣通过招商银行卡向徐四平工商银行卡转款6000元。2018年5月21日，张欣通过招商银行卡向徐四平工商银行卡转款6000元。2.王素琴提供了王素琴、徐四平与寇智2018年4月13日-2019年3月30日之间银行记录，显示：王素琴向徐四平转账200万元，徐四平当日将该款转给寇智，此后寇智按照月息1分向王素琴转款直至2019年3月30日寇智偿还完毕200万元。王素琴对此解释为：徐四平与王素琴系夫妻关系，寇智与张欣系夫妻关系，因原来双方家庭关系比较好，徐四平家向张欣、寇智出借款项200万元后寇智按照1分付息直至还清本金。王素琴以此印证双方存在出借资金并按月息1分付息的交易习惯。3.一审庭审中，张欣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陈述：因河南省工行制作服装业务，寇智与徐四平合伙接下单子交给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制作，此业务系寇智与工行联系的；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回款后，徐某听徐四平说在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回款前徐四平已经向张欣转款60万元分红。徐某系徐四平的侄女，徐某与寇智合伙开办有河南溢森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徐某父亲与王素琴正在因继承析产问题进行诉讼程序。4、张欣提供了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的联系通知、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3月21日向张芳转账270000元的银行记录、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3月21日向王娜转款287118.42元的银行记录、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3月21日向徐某转款270000元的银行记录，上述转账记录备注为客户返利，张芳、王娜同日将相同数额的款项转给徐四平，徐某当日向徐四平转款70000元。对此张欣解释为，该笔业务系徐四平与张欣、寇智合伙，寇智联系的该业务，张欣参与过量体裁衣的工作；因该业务完成后，山东南山纺织服饰有限公司承诺会结算款项回款，故徐四平提前将张欣应分成的60万元转账给张欣。5、一审庭审中，张欣表示在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1日向徐四平转账6000元系委托徐四平购买海参。对此陈述，张欣未提供证据。6、张欣与寇智系夫妻关系。王素琴与徐四平系夫妻关系，徐慧心系二人婚生子女，何凤英系徐四平母亲。一审诉讼中，经该院通知何凤英，其未参加诉讼，但也未向本院做出放弃实体财产权利的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徐慧心、王素琴以银行转账记录为主要证据，主张徐四平与张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张欣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张欣抗辩接受徐四平转账60万元系合伙分红，其向徐四平转账两笔6000元系委托徐四平购买海参，根据上述规则应当由张欣对自己两项抗辩承担举证责任。张欣就转账60万元系合伙分红，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徐某父亲与王素琴有分家析产诉讼、与张欣爱人系合伙关系，故应当认定证人徐某与张欣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仅凭徐某的证言，不能认定徐四平与寇智存在合伙分成60万元的事实；张欣就接受徐四平转账60万元后，连续两个月每月向徐四平转款6000元系委托徐四平购买海参的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该院多次释明法律规定和举证责任，张欣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王素琴提供的转账记录、王素琴配偶徐四平死亡证明、王素琴配偶徐四平与张欣配偶寇智此前存在200万元借贷关系还本付息的银行记录，可以印证王素琴本案所主张的借贷事实即徐四平于2018年3月19日向张欣转账借款60万元，张欣于2018年4月20日、2015年5月21日按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分支付了各6000元系利息。张欣在徐四平死后，未在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张欣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本案诉讼中，王素琴系以继承人的身份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该院通知徐四平的母亲何凤英参加诉讼，其未参加诉讼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将其列为共同原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张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素琴、徐慧心、何凤英借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0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遂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张欣上诉称寇智于2018年4月15日收到的200万元无利息约定的上诉请求，寇智在收到200万元转款之后，逐月按月息1分付息直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可以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的交易习惯。关于张欣上诉称，其收到的60万元的转款并非借款而是其应得业务报酬的主张，本案60万元转款发生在业务回款时间之前，且未标明是分红，徐四平于2018年3月19日向张欣转款60万元之后，张欣以每月固定月息1分的方式于2018年4月20日和2018年5月21日分别向徐四平转款6000元，印证双方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的交易习惯，其均在满一月的特殊时间节点向徐四平转款6000元，其称两次转款是购买海参,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2元，由张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郏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