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1，女，1988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2，女，1991年2月3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8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香花，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9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招远市开发区。上诉人闫某1、闫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王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某1、闫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李某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先后提取被继承人财产共计81825.04元，且将其家具电器全部清空。被上诉人李某隐瞒转移被继承人遗产，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少分或不分遗产。2、被上诉人王某与被继承人未形成抚养关系，且对被继承人生前治疗及丧葬未支付过任何费用，故其应少分或不分遗产。3、被继承人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李某不愿承担治疗费用，上诉人闫某2垫付医疗费55291.17元及丧葬费8318元，应在遗产中先行支付给上诉人，后进行分配。4、一次性救济费47725元不属于死者遗产，根据与死者关系远近分配，上诉人是被继承人亲生女儿，应予多分。二、法律程序适用错误。上诉人提起反诉，但招远市人民法院以不是相同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应进行合并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收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书面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未转移被继承人财产。1、被上诉人凌晨三点提取银行卡内11000元为丧葬事宜的支出。因被继承人户口已销户，被上诉人提取该卡报销的医疗费共计22817.27元，在2018年6月8日双方在被继承人单位工作人员主持下达成的协议中，此笔费用被上诉人同意给两上诉人支配。2、被上诉人提取的尾号9419工商银行账户内40000元存款系因被上诉人是受益人才进行提取，协议中也明确协商1万元归二上诉人，3万元归被上诉人。3、2018年6月8日双方遗产分配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按协议搬出原来二人一起居住的房屋，仅带走结婚时带来的电视一台、冰箱一台，上诉人的主张系无中生有。二、被上诉人王某与被继承人形成继父女关系。××××年××月××日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登记结婚，当时王某13岁，随二人共同生活，被继承人去世时王某21周岁，形成抚养关系和继父女关系，故王某与二上诉人有同等继承权。三、一次性救济费的分割。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8年多，其生病后被上诉人日夜照顾，二上诉人常年在外工作，与被继承人并不亲密。四、一审未将上诉人反诉与本案合并审理，并不影响上诉人权利，上诉人可另行起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某书面答辩称：被上诉人13岁起随母亲及被继承人一起生活，形成继父女关系，被继承人去世后一周年、三周年祭奠费用是由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均摊，且因二上诉人工作生活均在外地，被上诉人陪伴被继承人时间比二上诉人多，亲密程度超过二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被继承人闫复祥遗留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71708.14元、住房公积金107952元、一次性救济费47725元，共计227385.14元进行分割。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年××月××日与闫复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原告再婚时带女孩王某。闫复祥与前妻秦绍芳共生育长女闫某1、次女闫某2。闫复祥父母在闫复祥20岁之前均已去世。闫复祥生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招远市分公司职工，于2016年6月29日在职死亡。闫复祥去世后，其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金额为71708.14元，个人住房公积金为107952.02元、一次性救济费为47725元，共计227385.14元。现该款项均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招远市分公司保管。因原、被告对该款项分割协商不成，原告于2019年4月3日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就其诉请向法院递交了证据：1、结婚证，证明原告与闫复祥××××年××月××日登记结婚。2、死亡证明，证明闫复祥于2016年6月29日因病去世。3、埠后村委证明，证明闫复祥父母子女情况。4、离婚证、公证书，证明原告与前夫离婚后女儿王某随原告生活。5、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招远市分公司证明，证明闫复祥去世后应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一次性救济费、住房公积金款项均在该公司保管及具体数额。6、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招远市分公司出具的闫复祥养老保险手册复印件及闫复祥个人养老保险账户金额证明，证明闫复祥养老保险历年账户金额情况。7、烟台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招远分中心出具的个人账务信息，证明闫复祥住房公积金历年账户金额情况。被告闫某1、闫某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庭审中，为计算方便，原告主张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婚前与婚后钱款时间点定为2008年2月底，将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婚前与婚后钱款时间点定为2008年3月19日。原告主张1、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共71708.14元，其中属于闫复祥婚前个人财产部分为24767.61元【24123.43元（自1996年1月至2007年12月账户内金额）+（27988.51元-24123.43元）/12个月X2个月】，闫复祥及原告婚内两人每人应得共同财产部分为23470.27元【（71708.14元-24767.61元）/2人】，则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属于闫复祥遗产部分为48237.88元（24767.61元+23470.27元）。原、被告每人继承数额为12059.47元（48237.88元/4人），原告李某分得35529.73元【71708.14元-12059.47元X3人】。2、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共107952.02元，其中属于闫复祥婚前个人财产部分为26264.24元（自1997年7月16日至2008年3月19日账户内金额累计），闫复祥及原告婚内两人每人应得共同财产部分为40843.89元【（107952.02元-26264.24元）/2人】，则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属于闫复祥遗产部分为67108.13元（26264.24元+40843.89元），原、被告每人继承数额为16777.03元（67108.13元/4人），原告李某分得57620.93元（107952.02元-16777.03元X3人）；3、一次性救济费47725元，原告应分得2万元，余27725元由被告分得。被告闫某1、闫某2对原告主张的时间点、应分割遗产的范围、数额及计算方法均无异议，但对分配的方式有异议，认为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一次性救济费应由原告和被告闫某1、闫某2三人分割，而不是四人分割，一次性救济费应由原告和被告闫某1、闫某2三人平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闫复祥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两人登记结婚前闫复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及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款项属于闫复祥婚前财产，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闫复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及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原告与闫复祥结婚时王某为13周岁，其随原告与闫复祥共同生活，与闫复祥已形成抚养关系和继父女关系。被告闫某1、闫某2主张王某无权分割，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闫复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款项共71708.14元，其中属于闫复祥遗产部分48237.88元应由原、被告共同继承，原被告每人继承数额为12059.47元（48237.88元/4人），原告李某分得35529.73元【71708.14元-12059.47元X3人】;闫复祥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钱款共107952.02元，其中属于闫复祥遗产部分67108.13元应由原、被告共同继承，原、被告每人继承数额为16777.03元（67108.13元/4人），原告李某分得57620.93元（107952.02元-16777.03元X3人）;关于一次性救济费47725元，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原告作为闫复祥的妻子主张分得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子女的三被告均已成家立业，每人分得9241.67元【（47725元-20000元）/3人】。被告王某主张将本案中自己应分得的款项赠与原告李某所有，原告同意，法院予以照准。被告闫某1、闫某2要求提起反诉分割银行存款、保险理赔款、要求从被继承人遗产中先行支付的费用等，因与本案不是基于相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被告闫某1、闫某2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现保管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招远市分公司的本案讼争款项，原告李某分得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款项47589.2元、分得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款项74397.96元、分得一次性救济费29241.66元，共计151228.82元。二、被告闫某1分得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款项12059.47元、分得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款项16777.03元、分得一次性救济费9241.67元，共计38078.17元。三、被告闫某2分得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款项12059.47元、分得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款项16777.03元、分得一次性救济费9241.67元，共计38078.17元。案件受理费4711元，由原告李某负担3157元，被告闫某1、被告闫某2各负担7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2月11日谈话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隐瞒、转移被继承人遗产；提交被继承人房屋被清空视频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转移清空房屋内家电家具，恶意侵吞被继承人遗产。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999年10月被上诉人李某与前夫离婚，被上诉人王某随被上诉人李某生活；××××年××月××日，被上诉人李某与两上诉人父亲闫复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6年6月29日，闫复祥死亡；被上诉人李某因闫复祥名下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71708.14元、个人住房公积金107952.02元、一次性救济费47725元的分割问题，提起诉讼形成本案。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两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有三，一是被上诉人李某隐瞒、转移被继承人的财产，侵害上诉人的合法继承权，应当不分或少分被继承人的财产；二是被上诉人王某与被继承人未形成抚养关系，且未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不应分割被继承人财产；三是两上诉人给被继承人支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应首先在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后再分割。关于理由一，被继承人银行账户的款项支出，并未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恶意隐瞒、转移被继承人财产；两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某恶意转移属于被继承人的家具、电器等遗产，故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某隐瞒、转移财产应不分或少分遗产，依据不足，被继承人的其他财产可在法定继承中主张。关于理由二，被上诉人王某在13周岁时随李某与闫复祥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与闫复祥形成继子女关系，符合相关规定，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王某是否尽赡养义务，是否对被继承人生前治疗及丧事处理支付过费用而否定被上诉人王某与闫复祥之间的继子女关系，继而否定被上诉人王某的法定继承权，理由不当。关于理由三，两上诉人的支出费用经一审质证，双方存在不同解释，且不属于被上诉人李某在本案中主张分割的法定抵销范围，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1元，由上诉人闫某1、闫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