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454号 原告：孙李明，男，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华，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邵春亚，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 原告孙李明为与被告王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5）杭临商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华不服，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浙01民终83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5）杭临商初1449号民事判决，原告孙李明不服（2017）浙01民终832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浙民申3563号民事裁定，指令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浙01民再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浙01民终832号民事判决和（2015）杭临商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追加邵春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李明的委托代理人曾永成、被告王华的委托代理人丁人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邵春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李明诉称：原告于2012年8月份独立投资筹建饭店，2012年10月份开始试营业，并于2013年8月份在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安分局依法注册设立了名称为临安山高子饭店的个体工商户，注册资金数额为55万元。同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将临安山高子饭店转让给被告，资产为55元，转让价格为48元。2015年6月12日，双方对协议中的错误进行补正，确定：双方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中“资产：55元”及“转让价格：48元“均系笔误，应为“资产：55万元”及“转让价格：48万元”。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临安山高子饭店的交付义务及工商管理局的变更登记，但被告对转让款一直分文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转让款48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华辩称：原告在此前多次的庭审中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原告始终称在2013年9月2日工商变更之前，是原告一人经营的饭店，如果这样，那么原告与被告为何要在2013年4月4日签订《转让合同》，为何在工商变更之前的宽带费、房租、水电费均由被告一人经手和操办，为何被告会到信用社以饭店装修的名义贷款，为何饭店的房东会认可饭店系王华经营的事实。原告始终坚持称被告应支付给他48万元饭店转让款，但是原告手上却没有留存一份债权凭证。原告坚持称被告没有支付转让款，为何在2013年9月2日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中会写资产价格为55元，转让价格为48元，而且该份转让协议中没有对付款时间等重要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原告坚持称被告没有支付转让款，为何在被告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却将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者变更为被告。以上情况均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 原告一直坚持称在饭店转让前是原告一人经营，在原告的一审中，被告提供了房东的证明、饭店员工的证明、贷款投入饭店的银行转让记录、宽带交费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在饭店转让前原、被告一起合伙经营饭店。 原告曾于2014年8月22日起诉被告，要求撤销双方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并在工商局备案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原告认为该协议中记载的资产价格55元及转让价格48元系笔误，正确的应分别为55万元和48万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48万元转让款，被告坚持认为该转让款已经付清，当时的主审法官认为饭店资产价格不可能是55元，转让价格也不可能是48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写了一份《关于〈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的补正协议》（以下简称《补正协议》），虽然在该份《补正协议》中被告认可饭店转让价格为48万元，但是不代表被告认可还需支付原告48万元转让款。当时，原告手上只有1份记载“资产55元”、“转让价格48元”的用于变更登记工商备案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此次诉讼历经一年多，原告明显打不赢这场官司，被告为了避免无休止的诉讼，才会在法官办公室里达成一份事实上对饭店实际价值进行确认的《补正协议》，但该协议不代表被告认可要支付原告48万元转让款。如果没有这份《补正协议》，原告在该案的诉讼请求肯定是会被驳回的。考虑到原告会在该份《补正协议》签署后出具撤诉申请书，被告当时也是为了减少诉累，所以签署了这份《补正协议》。 2013年4月4日的这份《转让合同》已经成立、生效，且已经实际履行。《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也将营业执照变更至被告名下。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推翻这份合同。 2013年4月7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父亲孙小平135600的欠条，被告认为该笔欠款无论款项性质如何，都对本案的裁判结果没有任何影响。2013年4月4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已经明确转让款已结清，虽然签订《转让合同》时被告没有支付原告对价，但此前被告在每次庭审中都说得很明白，因为原告本身欠被告借款未还，所以被告并不需要支付款项给原告，只需从原告欠被告的借款中抵扣。 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邵春亚未作答辩。 原告孙李明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9月2日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复印件及《补正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孙李明将临安山高子饭店转让给王华，双方确认的转让价格是48万元的事实。 证据二、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表三份，用以证明孙李明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履行了协议项下义务，临安山高子饭店的经营者由孙李明变更为王华，后王华又将该饭店转让给郑红庆的事实。 证据三、（2015）杭临商初字第1449号、（2014）杭临於商字第111号、（2016）浙0185民初386号庭审笔录各一份，（2017）浙01民终832号、（2016）浙01民终308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王华多次确认未向孙李明支付过案涉饭店转让款的事实。 被告王华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4日的《转让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4月4日，孙李明、王华、邵春亚三人签订了《转让合同》，孙李明及邵春亚将山高子饭店全部转让给王华，当三方在《转让合同》上签字时饭店转让款就已全部结清的事实。 证据二、宽带交纳发票、宽带业务受理单各一份，用以证明从2013年4月12日起，饭店的宽带费用就由王华缴纳，由此说明山高子饭店已由王华经营，饭店转让款已结算完毕的事实。 证据三、房东情况说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两张，用以证明王华在山高子饭店开业时即2012年就与孙李明合伙参与了经营，2013年4月份山高子饭店转让给王华后，就由王华一人经营，孙李明并未参与经营的事实。 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孙李明陈述的山高子饭店由其一人经营的内容不是事实。 证据五、《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一份（复印件）、王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山高子饭店在转让以后之所以仍然以孙李明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是因为在饭店转让前就以孙李明的名义申请了环保许可证，王华为了便利就仍然以孙李明的名义申请了营业执照的事实。 证据六、《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借据两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王华在2012年8、9月份通过贷款取得资金，用途为投资于原、被告等人合伙经营的山高子饭店的事实。 证据七、（2014）杭临於商初字第111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孙李明在（2014）杭临於商初字第111号案件中未提及王华需要支付其饭店转让款的情况的事实。 证据八、证人郑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山高子饭店原由孙李明、王华、邵春亚三人合伙经营，三人平时领取工资，每月月底领取分红，2013年4月4日，孙李明和邵春亚只是对他们自身的合伙份额进行转让，而不是向王华转让整个饭店，证人在当天看到三人签订了《转让合同》的事实。 第三人邵春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邵春亚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的权利。 经庭审质证，关于孙李明提供的证据一，王华对《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在2013年4月4日签订《转让合同》时对转让款的支付已结算完毕，该《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仅是因工商备案登记需要签署的，其中的内容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协议中记载的转让方和受让方分别为孙李明和王华，而山高子饭店实际的合伙人为孙李明、王华和邵春亚，该协议却遗漏了重要的合伙人；该协议中资产价格和转让价格的金额分别为55元和48元，如果对于转让款没有结算完毕，王华不可能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对于付款时间没有约定，而且明确约定转让后孙李明不再享有对饭店的权利，孙李明在没有收到转让款的情况下，就将饭店经营者变更登记至王华名下，不符合常理；该协议的原件只存在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档案中，孙李明和王华均不持有该协议，也不符合常理。对《补正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正是因为双方之间的转让款已经结算完毕，所以双方才会在《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中对于转让价格随便写了个数字；孙李明在（2014）杭临於商初字第111号案件中提供了王华出具给其父亲孙小平的欠条，该欠条即为孙李明与王华之间对于转让款进行结算后达成的结果。 关于孙李明提供的证据二，王华对该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山高子饭店事实上的经营者为孙李明、王华和邵春亚三方。 关于孙李明提供的证据三，王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杭临於商初字111号案件的开庭时间是在2014年5月，当时王华起诉孙李明归还借款，按照孙李明的说法，王华在2013年需要支付孙李明48万元，但是在（2014）杭临於商初字第111号案件中孙李明却从来也没有提到过要求王华支付转让款；孙李明称王华本人多次确认没有向其支付过48万元转让款，但王华从来没有说过，王华一直说的是饭店价值48万元，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各方均已结清了价款；王华一直说饭店是三个人一起经营的，所以孙李明向王华转让饭店份额的对价不会达到48万元；因在《转让合同》中已经确认转让款已付清，无论法院认定（2016）浙0185民初386号案件中王华与孙小平之间的欠款是借款还是转让款，均与本案无关，孙李明本来就欠王华钱，饭店转让时，相应转让款直接从孙李明欠王华的借款中扣除。孙李明的父亲对王华说，孙李明在饭店的投资款实际是由其所出，因此在孙小平的要求下，王华才把欠条出具给了孙小平。 关于王华提供的证据一，孙李明认为在《转让合同》第四条当中“（转让款付清后各方签字）”的内容是王华事后添加的，对该合同的其他部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关于王华提供的证据二，孙李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王华当时只是饭店的厨师长，该证据不能证明饭店是其在经营的事实。 关于王华提供的证据三，孙李明认为该证据的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 关于王华提供的证据四，孙李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在原告名下，如果要租赁房屋也肯定是孙李明自己去租。 关于王华提供的证据五，孙李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关于王华提供的证据六，孙李明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与王华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 关于王华提供的证据七，孙李明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4）杭临於商字111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有异议。 关于王华提供的证据八，孙李明认为证人所述山高子饭店由孙李明、王华、邵春亚三人合伙设立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说法是证人从王华等人处听到的，证人也陈述王华没有支付给孙李明任何款项，证人所述三人每月都要结账分红的证言也不是客观事实。 本院对本案中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孙李明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王华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华提供的证据三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王华提供的证据八，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综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3年4月4日，邵春亚、孙李明、王华三人签订了《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邵春亚、孙李明将临安山高子饭店转让给王华，该转让合同中未涉及转让价格，但在《转让合同》的最后一条中载明“以上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转让款付清后各方签字）”。 2013年8月19日，个体工商户临安山高子饭店登记成立，经营者为孙李明。2013年9月2日，孙李明与王华签订《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孙李明将临安山高子饭店转让给王华，饭店资产为“55元”，转让价格为“48元”。2015年6月12日，王华与孙李明签订《补正协议》，确认《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中存在笔误，第二条中资产价格应为55万元，转让价格应为48万元。2013年10月31日，临安山高子饭店的经营者变更为王华。王华至今未向孙李明支付过饭店转让款。 另查明：2014年4月9日，本院受理了王华诉苏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杭临於商初字第111号】，该案查明2012年期间孙李明向王华借款420000元，并判决孙李明应归还王华借款本金42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3年3月1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2013年4月7日，王华向孙李明的父亲孙小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孙小平拾叁万伍仟陆佰元（135600），过年前还款5万元，明年还款5万元，余35600元。孙小平于2016年1月20日以王华未按期归还上述款项为由向本院起诉王华，诉请判令王华归还借款本金135600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浙0185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华归还孙小平借款135600元及支付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王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浙01民终308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孙李明与王华双方对于饭店转让的事实无争议，2013年8月19日，孙李明与王华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价格为为“48元”，在2015年6月12日，王华与孙李明签订《补正协议》，确认《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中存在笔误，饭店转让价格应为48万元。虽然在《转让合同》中备注有“转让款付清后各方签字”内容，但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王华并未向孙李明交付过转让款。至于王华辩称其以向孙李明的父亲孙小平出具金额为135600元欠条的方式与孙李明结清了饭店转让款的意见，本院在（2016）浙0185民初386号案件中对该意见未予采信，并一审判决王华归还孙小平借款1356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对该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院对王华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及《转让合同》的约定，孙李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故王华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孙李明饭店转让款，现王华经孙李明催讨，至今未履行支付饭店转让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对于孙李明要求王华支付饭店转让款480000元及从2015年6月27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孙李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本院分别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李明饭店转让款48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86536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孙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王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794元，由原告孙李明负担329元，被告王华负担9465元。 原告孙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宗亮 人民陪审员  陈朝霞 人民陪审员  张凯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 萍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