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02民初1953号原告：于金海。原告：张寿凯。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双言，河北沧县锐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忠旭（曾用名李亮）。原告于金海、张寿凯与被告李忠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金海、张寿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双言，被告李忠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金海、张寿凯向本院提出如下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清偿原告人工费9万元并返还施工进度押金3万元（合计1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份，被告在济南承揽了一项制冷工程，被告为如期完成该工程，特招来二原告为其完成中央空调的单项安装工程，为此原被告口头约定了施工期限，并由二原告向被告交了3万元的“施工进度押金”确保该工程不得误期。二原告如期完成中央空调的单项安装工程后，被告验收后于2017年1月24日为二原告书写了以欠条方式的工程结算单，并约定付款计划。待付款期届满后，二原告向其追要多次未果。无奈，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原告所求。原告当庭补充陈述如下：济南汇隆大厦主体建成后，其室内需安装一批空调。该空调安装工程由一个名叫左某某的承揽。因左某某缺少施工人员，所以将其工程又转包给了被告李忠旭，因李忠旭不具有专业技术且手下没有这样的施工队伍，所以李忠旭通过朋友关系找到了于金海和张寿凯，来为其完成这项工程。2016年9月27日进入施工现场后，原、被告约定了施工报酬为每安装一台550元的工钱，并约定由被告李忠旭自己委派现场技术人员随时对原告安装的空调予以安装质量方面的督导。待工程开始施工几天后，原告也未见被告安排人员到现场进行质量督导，只是由李忠旭本人到了现场查看原告所干的活后，表示很满意。另外，李忠旭为了如期完工，又要求让原告方交3万元押金以确保工程进度，同时承诺该押金在工程第二次拨款时予以如数退还。待二原告将第一期工程干完后，不知什么原因，被告与左某某发生了矛盾，造成了原发包方与左某某也解除了工程安装合同。此时原告无奈，只好向被告李忠旭追要押金款和工人的劳动报酬，在多次追要未果的情况下，二原告及涉案工人找到地方劳动行政部门求助解决，后于2017年1月24日在政府的督导下，在总发包方的工程款中给二原告拨了7万元钱，以便给工人发放工资用。由于原告方施工的工程款已被李忠旭领取挪用，针对原告的工程量、工程进度仅靠这7万元钱不够给工人支付工资，当时李忠旭为了稳住工人们，李忠旭在及时与二原告核对了工程量后，决定让二原告先垫付钱把工人工资发齐(其余工人都是二原告帮忙找的)，随后由李忠旭再将所有钱款分两次全部给二原告还清，随之由李忠旭给二原告书写了一张欠条，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待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向其追要未果，故形成了本案的诉讼。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中央空调系统承包安装协议》，发包人左某某，承包人是李忠旭，拟证明该涉案工程的事实和经过，该证据为复印件，因为是被告与案外人左红亮签订的。2、《解除协议之补充协议》，甲方是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乙方是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和于金海，拟证明该涉案工程的事实和经过。该证据为复印件，因为乙方人多就没有给本案的原告原件。3、被告亲笔书写的《欠条》一张，拟证明被告欠款情况。4、被告亲笔书写的《收条》一张，其中写有收款银行卡卡号（尾号为75），签名是李忠旭。被告李忠旭主要辩称：二原告所诉工程的确是存在的，我是分包方，把工程全部包给原告方。但实际施工过程中甲方（指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下同）因为施工人员人数不够，无法保证施工进程，所以甲方自行进场施工了。甲方当时是按照工程进度拨款的，原告方的工程量没有达到甲方的要求，原告方主张的人工费与甲方核定的工程量差距很大。甲方是在德州，工程是发生在济南，原告方与甲方因为费用的问题在宾馆里争吵的很严重，因为是年底了，我为了让甲方先拨一部分费用所以我向原告方打了条。9万元是原告方主张的人工费和甲方核定的工程量之间的差额。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也认可。2、对证据2我是认可的，我好像想起来了，德州的公司在左某某的授权下，是由该公司支付给了原告方7万元还是左某某支付给原告7万元，我记不清了。3、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就证明目的，我当时也不是很清楚，对打欠条的法律后果当时没想那么多，我是为了让原告方过年能拿到钱，想让甲方直接给原告钱。我对于原告方陈述中的每台安装费550元不予认可，那是安装完毕的价格，当时存在风口、风道、电源未做等情况。原告方是按照安装的台数乘以每台的安装费550元主张人工费，因为原告方并未将每一台空调都安装完毕，因此甲方将原告方工程量进行了分解，扣减了原告方未完成部分的价款，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需要给原告8万元左右的人工费。针对被告的辩称和质证意见，原告方再次补充陈述如下：证据2中已经约定了工程量，由于怕李忠旭不给工人开工资，所以（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将7万元尾款作为工人工资直接拨付给了原告方。李忠旭给我方打条是因为7万元根本就不够工人工资，但是德州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拨给李忠旭，所以李忠旭才给我们打的这个欠条，不是所谓的工程量之间的差额。对原告方的第二次补充陈述，李忠旭再次发表了如下答辩意见：我没有收到甲方给我打的9万元，而且后期我才知道有德州这个公司，我始终是和左某某联系。工程量之间的差额是在德州的宾馆，我们和左某某三头对面说的。我对三头对面说无法提供证据，但是左某某没有给我打过太多的钱，只是通过微信给我转过几千元的零钱，庭后我查询微信零钱明细，但是我绝对没有收到过任何人给我拨付的这个工程的9万元。晏某某是因为原告无法完成工程量，我找来的负责完成中央空调主管道立管的工程施工，我还找了其他协助的人帮助原告方完成都没有成功。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被告李忠旭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左某某签订《中央空调系统承包安装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汇源大厦写字间中央空调辅件系统安装工程；工程量为济南汇源大厦写字间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招标文件中涉及中央空调系统所有施工内容；工程总造价为90万元；本工程不允许外包或分包，如发现外包、分包，合同立即终止并扣除10万元工程款作为违约金；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承包方填写申请单并附带收款凭证，由发包方工程师及项目经理签字后付款，验收合格后留5%质保金，二年后付清。承包方办理银行卡姓名为李忠旭，卡号尾号75，一切费用均由此卡结算。2016年10月2日，李忠旭以李亮的名义给原告方出具《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为：“收于金海施工进度3万元压金（应为押金），于11月2日第二次拨款返还。”二原告通过手机银行自闫某某名下账户向李忠旭名下账户转款3万元。2017年1月24日，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于金海（张寿凯）签订《解除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方与乙方协商并与左某某在2017年1月17日达成关于《中央空调系统承包安装协议》合同的解除协议书，由于左某某违反原合同进行了安装项目转包，并管理不善出现误工，甲方本着对工人负责的态度，监督左某某落实工程量并发放工程款，现达成如下协议：一、左某某同意甲方以果某某卡号将认定的决算款总计25万元（其中的5万元已于2016年10月30日汇入左某某账户）中的20万元决算工程款分别打入以下账户：左某某卡号尾号27，金额7万元；晏某某卡号尾号45，金额6万元；于金海卡号尾号13，金额7万元（同意转入于金海账户，张寿凯）。二、上述款项支付完成后所有原甲方与左某某的合同结算款结算完毕，甲方不再承担结算义务。三、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于金海均对自己工人承揽的济南汇源大厦写字间中央空调辅件系统安装工程的完工工作量认可。上述付款与自己的…对应，收款后如再出现工人工资问题由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于金海承担，一切责任与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及济南汇源大厦工程无关。四、如出现任何影响甲方及工程工地的问题，甲方将追究因乙方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于金海未按期完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协议有甲方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代表国玉栋的签名；乙方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于金海、张寿凯分别签名、填写身份证号码及按手印确认。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已收到协议中约定的部分工程款7万元。同日，李忠旭向二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欠于金海、张寿凯济南汇隆大厦（应为汇源大厦）人工费9万元，定于2017年3月30日前返还4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余款5万元，如到期不能履行，将负法律责任，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本人承担。”李忠旭在该欠条上签名按手印并填写了身份证号码。因被告未按照收条、欠条中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给付义务，故二原告诉来我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中央空调系统承包安装协议》复印件、《收条》原件、《解除协议之补充协议》复印件、《欠条》原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李忠旭在向二原告出具的《收条》中签名确认，在向二原告出具的《欠条》中签名、按手印、填写身份证号码加以确认，故应按照涉案《收条》、《欠条》所记载的收取施工进度押金金额及欠付人工费金额，向二原告履行清偿义务。被告李忠旭抗辩其书写《欠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次，在左某某与李忠旭签订的《中央空调系统承包安装协议》有关于“本工程不允许外包或分包，如发现外包、分包，合同立即终止并扣除10万元工程款作为违约金”的约定；在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与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于金海签订的《解除协议之补充协议》中有关于“由于左某某违反原合同进行了安装项目转包，并管理不善出现误工”的表述，可以认定左某某与李忠旭都有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分包的行为，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选择向左某某或者李忠旭主张尚欠人工费。第三，就案涉工程，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与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于金海（张寿凯）已进行了工程款核算为25万元，该25万元中打入左某某名下两次共计12万元，打入晏某某名下6万元，打入于金海名下7万元，李忠旭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参与了分配但未直接获得款项，可以认定其与左某某之间就涉案工程款给付金额等尚存在争议，但该争议不能作为被告李忠旭不按时足额向二原告履行给付人工费9万元的义务的足够充分且正当的理由。第四，《解除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如出现任何影响甲方及工程工地的问题，甲方将追究因乙方左某某、李忠旭、晏某某、于金海未按期完工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故就该工程是否存在损失，追究责任的权利在德州金光润丰机电有限公司。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至一审判决前，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各项辩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忠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于金海、张寿凯工程进度押金3万元、人工费9万元，以上共计12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李忠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华人民陪审员  郝坤华人民陪审员  梁俊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王英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