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将乐县，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闽0825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部分 2017年6月份，被告人王强采取偷渡方式到达缅甸孟波的“维加斯娱乐城”从事网络赌博诈骗活动。2017年7月份，被告人王强在明知其所从事的工作非法且工作场所在国外的情况下，谎称工作场所在云南省,以高薪提成,报销往来费用为诱饵,介绍林某1、林某3等人到该工作室工作,并为林某1等人订购机票、路上吃住费用提供帮助,组织林某1、林某3、林某2、邓某、林某4、林某5、林某6、刘某从中国孟连边境偷渡至缅甸孟波“维加斯娱乐城”。 二、偷越国境罪部分 被告人王强于2017年6月25日从连城出发抵达云南孟连边境，采用偷渡的方式非法出境抵达缅甸孟波地区的“维加斯娱乐城”，并于2017年8月从缅甸孟波地区以偷渡的方式非法入境回国;2017年8月28日从连城出发，以偷渡的方式非法出境抵达缅甸孟波地区，于2017年10月从缅甸孟波地区偷渡回国；2017年10月30日从厦门出发，再次以偷渡的方式非法出境抵达缅甸孟波地区，于2017年12月从缅甸孟波地区偷渡回国。 2019年2月14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在龙岩市交易城内将被告人王强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明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18年4月3日，经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王强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无出入境记录。 （3）宾馆住宿清单、航班搭乘明细，证明：王强、林某1、邓某、林某2、林某5、林某6、林某3、林某4、刘某、林志斌等人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航班搭乘及住宿情况。 （4）林某1、刘某微信、支付宝账单，证明：①林某1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其中，2017年7月1日收到“那云边上”转账1000元。②刘某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其中，2017年7月1日转给“三月上！”（林某1）1000元；7月4日转给“不配”1000元。 （5）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9年2月14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交易城将被告人王强抓获。被告人王强无前科。 2.证人证言 （1）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王强找林某1帮他找几个人到云南的赌场上班，底薪3000-5000元，包吃住及去的费用，林某1邀林某2、邓某、林某4，林某2又邀了林志斌。林某1对林某3说王强招人去云南赌场上班的事情时林某3说王强有对他说过，他也会去，林某3还邀了林某6、林某5。2017年6月底的时候王强打电话给林某1问有多少人去，把去的人身份证发给他，然后林某1把林某2、邓某、林某4、林某3、林某6、林某5、林志斌及自己的身份证拍给王强，王强在网上订厦门到昆明的飞机票，王强叫林某1等人和刘某在厦门机场汇合，之后的费用都由刘某支付。王强又通过微信向林某1转账560元（后经林某1辨认实际为通过刘某微信转账1000元）用于支付从连城县到朋口动车站、朋口到厦门的车票费用。到昆明时林志斌因身体原因返回连城县。第二天大家坐飞机到西双版纳。王强打电话联系刘某，后安排汽车送他们到孟连，然后转车到边境，又换乘摩托车、趟溪水、再换车就到缅甸孟波，林某1才清楚王强让其去的地方不是云南是缅甸。到了维加斯娱乐城的工作室，林某1他们假装同性恋在网站和一些男性聊天，建立感情后邀他们到工作室的赌博平台上进行赌博。王强是该工作室的老板之一，是那边的负责人，不需要做事，就是管理林某1等几个人，负责林某1等人的行程安排、吃住及工作。 （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林某3邀邓某到外面赌场上班，6月中旬，邓某、林某3、林某2、林某5、林某6在林某1家中约定到外面赌场上班。过了几天，林某1叫邓某把身份证用微信发给他。事后邓某问林某3去哪里上班，林某3说去云南西双版纳的赌场上班。过了两三天，邓某收到厦门飞昆明的订票短信。7月2日中午，邓某、林某3、林某2、林某1、林某5、林某6、林某4七人在林某3家中集中，到钻石酒店坐私家车到朋口，后坐动车到厦门（在龙岩又来一个年轻人一起去），当晚23时许坐飞机到昆明，然后看到林志斌与邓某同一班飞机一块去做事。当晚在昆明机场附近住，第二天又坐飞机到西双版纳，期间林志斌因身体不舒服没有去西双版纳。在西双版纳机场大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来了一辆的士和私家车，坐了4个小时车程，期间经过两个公安边防检查站（仅出示身份证），后换乘摩托车、过河、再换乘摩托车、汽车，下午5点多到了缅甸孟波的维加斯赌场，王强来接他们去住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王强带邓某等人到维加斯赌场的一个房间，让大家看一个人用微信聊天，房间有十来个人，每人有一台手机和笔记本。第二天王强发一台手机给邓某、林某3、林某2、林某1、林某5、林某6、林某4，让他们学用微信找人聊天，叫对方扫一个二维码，进入ＰＣ网络赌博网站，里面可以押大小、单双、大单、小单及0-27个号。王强说每个人保底工资5000元，介绍人到赌博网站进行押注可以提成8-10%。林某5、林某6、林某4没做几天就不做了，邓某做了两个月也没做，到10月2日其就和林某2一起回到连城了。 前期是林某3邀邓某过去缅甸的，到了缅甸后听大家说实际上是王强组织他们到缅甸的。在缅甸的日常生活和工作都是王强统一负责安排，在缅甸时王强说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王强和大家说，可以邀在家没事做的朋友到缅甸上班。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忘了），王强邀林某2到云南做事，月工资保底5000元，没说具体做什么，只说会聊天就行。第二天上午王强叫林某2把身份证用微信发给王强，说是购买飞机票用。7月中旬王强叫林某2自己到厦门机场，并给林某2一个电话号码让其联系，到厦门机场时林某2才知道这人叫刘某。在机场和刘某在一起的还有邓某、林某4、林某3、林某1、林某5、林某6、林志斌。到西双版纳后，有车来接他们，大概坐了4个小时的车，其中经过两个公安检查站，后来再坐摩托车、过小溪、再换乘摩托车、小车，就到了缅甸孟波的“维加斯赌场”，王强接待他们住宿等。第二天王强把他们带到赌场的一个房间，有主管教他们冒充同性恋找人聊天并把对象介绍到网络赌博平台上玩。做了六七天后，林某4、林某6、林某5三人说不会做想回国，王强及主管说不做可以，去的机票要还给他们，回去的路费要自己出。其三人向家里要到钱后就回家了，剩下林某2、林某1、林某3、邓某、刘某继续做事。又过了四五天，林某3也回家了。这时林某2等人做不下去也想回家，找王强想办法，王强安排林某2和邓某到赌场的餐厅打扫卫生，赚够路费后王强就安排其二人回国。 是王强叫林某2去缅甸的，一起去的有刘某、邓某、林某4、林某3、林某1、林某5、林某6共8人。到缅甸后得知这些人也是王强邀出去的，之后这些人有什么事都是找王强，王强负责他们工作和生活起居。后期有来一些人，这些人也是王强统一负责管理，期间王强有叫他们和国内的朋友说想赚钱可以邀他们一起过来做，费用他解决。 （4）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最开始是王强叫林某3去云南赌场做事的，王强叫林某3和林某1一起去。2017年六月二十几日的一天，林某1邀林某3和林某2到云南西双版纳做事，说他朋友在那开了一个网络赌博的赌场需要人手帮忙在互联网上拉人到赌博网站赌博，底薪每月5000元，包吃住还有抽成。林某3和林某2同意。7月3日下午2点林某1开车来接林某3，当时邓某、林某2都在车上，到钻石大酒店后林某5、林某6、邓某、林某4、林志斌也在那里，林某1说这些人都是他邀去云南做网络赌博推广的。八个人到朋口坐动车经过龙岩时刘某也上车，林某1说刘某也是一块去的。之后一行9人搭乘晚上9点多从厦门到昆明的航班，当晚11点多到昆明后在机场附近住了一晚。凌晨4点林志斌因身体不舒服不去，后林某5等8人就到机场搭乘昆明到西双版纳的飞机。到机场后有2辆轿车来接，坐了4、5个小时，一路上经过很多检查站，到了云南孟连与缅甸交界的地方换乘摩托车走山路，林某3通过手机定位发现再往前就是缅甸。其知道自己没有办理过出境签证，林某1是要安排偷渡。后来回到了公路上，来了两辆和国内车牌、驾驶位不一样的车，其觉得应该是到了缅甸。之后车开了一个多小时，7月4日傍晚6点到了缅甸孟波的维加斯娱乐城。林某3看到王强在那，并得知王强是那负责管理的人，林某1是王强下属，之后他们就在那里的工作室工作了。 林某3待了一个多月于2017年9月3日下午3点左右从缅甸回到中国境内，并于当天傍晚到了西双版纳机场。回国是王强他们安排林某3坐车到缅甸与中国边境，并且安排摩托车从之前来的山路载到孟连边境当时换乘摩托车的地方，到那后有车接到西双版纳，也是偷渡回来的。 （5）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下旬，林某3邀林某4去西双版纳边境（缅甸）做游戏推广每个月底薪5000元还有提成，包吃住，满一个月路费可以免费。7月3日中午，林某3和林某4、林某5、邓某、林某6、林志斌、林某2、林某1到钻石酒店坐私家车到朋口坐动车到厦门，到厦门后坐飞机到昆明。到昆明酒店住了一晚，次日凌晨4点多，林某1叫大家起来赶飞机去西双版纳，林志斌因身体不舒服没有去。后其余8人，其中刘某是在龙岩上车还是昆明等的其不清楚。下飞机后有两部车接，林某3告诉林某4等人是去云南孟连做事。大概坐车5个小时左右到孟连和缅甸的交界处，换乘摩托车，林某1说走过去就是缅甸，林某4得知是要偷渡过去。十多分钟后到了中国与缅甸的边界，有写着“中国”的界碑，交界处是一条小河，八个人过了小河后换乘摩托车，到公路后换成皮卡车，两个小时候左右到了缅甸孟波的“维加斯”赌场旁边一栋平房，王强出来接并带他们去工作室。林某4知道是要做诈骗的事情便要求回国，王强说要么做满一个月要么补偿费用，后林某4让家人转了1500元，过了两天左右就被安排按原来路线偷渡回云南孟连。 当时林某4等人和王强一起吃饭的时候，王强说是他让林某1叫他们去的。王强是工作室其中一个负责人。 （6）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初，林某3邀林某5到他一个朋友在越南开的赌场帮忙看场，保底工资每月5000元，让林某5将身份证拍给他，林某5同意了。过了两天，林某5到林某3家里，林某1、林某4、林某2、林某6、林某3、邓某都在，后大家坐林某1车到钻石大酒店后搭乘私家车到朋口火车站去厦门坐飞机。经过龙岩火车站时一个叫刘某的龙岩人也一起上车，到厦门林志斌在那里汇合。之后大家坐飞机到昆明，住了一晚次日坐飞机去西双版纳，林志斌因身体问题没有去。到西双版纳后就有2部小车来接，坐了4、5个小时的车，经过一个检查站，车开到一个山路旁停下，之后8个人坐摩托车后又有两部与国内不一样车型、车牌的车来接他们到一个叫“维加斯娱乐城”的赌场旁的平房。到那后林某5才知道是到了缅甸，而且不是看赌场而是一个做网络赌博的工作室。那里的人要冒充同性恋找人聊天邀他们到赌博网站上赌博，几天后林某5不想做了便对林某3和王强说其要回国。后赌场的人安排车送林某5和林某6按原来的方式回国。林某5所在工作室的负责人叫王强。 （7）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左右，林某3邀林某6去做事，底薪5000元，林某6答应。几天后林某3让林某6通过微信把身份证正反面发给林某3说用于购买机票。出发前一天，林某3叫林某6一起到林某1家里，林某5、林某3、林某1、林某2、林某4、邓某都在，大家商讨购买第二天下午从冠豸山火车站到厦门北的动车票。次日林某6和林某1等七人坐私家车到朋口坐动车，到厦门机场后看到林志斌和另外三个人也是同他们一起的。机场取票后得知是坐飞机到昆明，到昆明晚上8、9点在机场附近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坐飞机到西双版纳。中途林志斌因身体原因没有去。下飞机后换乘汽车、摩托车，到一条小河边大家趟水过去，林某1说过了河就是缅甸。过去后改乘摩托车，下午5点多到了缅甸孟波的维加斯赌场，一个自称是王强的中国籍男子带大家去赌场宿舍。第二天上午，王强带林某6等人到维加斯赌场的一个房间学习通过一个同性恋网站冒充同性恋拉人到微信参与赌博。过了几天，林某6、林某5做不来便对林某1说要回国，林某1称做满三个月来回车费免费，未满三个月自己要出来回路费。林某6让其朋友及姐姐微信转了1300元。后林某1安排林某6和林某5原路返回到西双版纳的一个县。 路上林某1一直打电话跟缅甸孟波赌场的人联系安排路程，其实大家都是听林某1的安排，坐飞机的费用、住宿都是林某1联系好的，这些费用是林某1自己出还是缅甸老板给的其不清楚。 （8）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份，王强邀刘某到边境做事，每月底薪5000元，还有抽成，做事期间包吃包住。刘某答应后，王强叫刘某和连城一帮朋友一起去，路途所有费用王强都会支付，叫刘某和林某1联系。2017年7月初，刘某到厦门和林某1他们7、8个人会合，并乘坐王强事先帮他们购买机票的飞机从厦门飞往云南昆明，转机到西双版纳，后坐上王强安排好的车辆到中缅边境，换乘摩托车，过河到达缅甸维加斯赌场。王强安排他们住在赌场旁边的宿舍楼，后到赌场工作室通过一个同性恋网站与客户聊天，拉人到赌博平台赌博。刘某做了一个月（领到一万元左右的工资）和王强说不想做了想回国。王强说回去的路费要自行承担。回国的过程和去的过程都是一样的，是王强帮忙联系的，回来的路费是刘某自己出的。 一起去维加斯赌场的有刘某和林某1、林某2、邓某、林某4、林某3、林某6、林某5，他们都是偷渡过去的，是王强介绍去的，都是林某1在负责。在前往缅甸“维加斯”赌场途中，王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了两笔钱（每笔1000元）给刘某，由刘某转给林某1，给林某1他们应急的费用。 具体转账记录为：2017年7月1日12时04分，王强通过微信（昵称“燿星”）转账给刘某（微信昵称“那云边上”）1000元，刘某于7月1日12时55分转给林某1（微信昵称“三月上！”）1000元，该笔费用是给林某1他们出门的费用；2017年7月4日1时51分，王强通过微信转账给刘某1000元，刘某于7月4日1时54分转给一个微信昵称为“不配”的人，该笔费用转给谁及用途刘某记不清了。 3.被告人王强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被告人王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左右，王强经“小东”介绍说去一个叫维加斯娱乐城的地方，那个地方处于西双版纳和缅甸的交界，过去帮忙做网络赌博的游戏，一个月有5000元底薪，另外还有抽成。2017年6月25日，王强从连城县坐飞机到云南省昆明市，再从昆明市转机到西双版纳，下飞机后有车来接其去云南孟连，之后其乘坐摩托车到一个小河边，趟过河乘坐河对面的摩托车到一个棚子，又有一辆喷有维加斯字样的车接其去维加斯娱乐城。到那里没什么事情做，外号“阿斌”“阿坤”的人就带其玩，并让其做一个小管理。期间，林某1打电话给王强问其在做什么，王强说在缅甸孟波，准备在维加斯赌场上班。王强告诉林某1在做网络游戏，每月保底底薪5000元，另外还有抽成，来回费用由公司负责，林某1说他想去，而且他还有几个朋友也想去，因为当时公司还在招人，然后王强就把公司负责后勤的“阿彪”的微信给了林某1，并叫林某1把他和他朋友的身份证发给了“阿彪”，然后王强就对“阿彪”说林某1是他朋友，他们有几个人也想过去做事情，“阿彪”就说好，于是“阿彪”就帮林某1他们订了飞机票，因为林某1他们出发的钱都由公司垫付，“阿彪”就拿了2000元人民币现金，然后王强就转了2000元给林某1作为他们几个人过去缅甸路上的吃住费用。之后林某1一直到了缅甸的孟波，路上都有公司的人安排他们来的路线，林某1、邓某、林某2、刘某、林某4、林某5、林某6、林某3到了维加斯赌场上班，王强和林某1他们同一组，相当于林某1这个组的组长，负责监督他们上班。王强总共获利25000元左右。 从2017年6月底到12月20日，王强总共有3次偷渡到缅甸。第一次是2017年6月25日过去缅甸，到2017年8月中旬就从缅甸又偷渡回来中国。第二次是2017年8月底，“小东”又打电话叫王强去帮忙，王强又以同样方式从中国偷渡到缅甸。2017年10月10日之前，王强因为要回来带女儿去做手术，所以又偷渡回来中国，事情做完后，10月底又偷渡过去缅甸。到2017年12月20日左右，王强因为不想做了就回国了。 被告人王强在2019年2月15日的供述称，一开始公司对其进行培训在手机上的同性恋交友APP上学习和别人聊天，因为其都没学会，后面其就具体负责买菜和煮饭，负责几个管理人员的伙食。在缅甸一共待了6个月，期间回来了中国三趟，实际上只在缅甸公司待了3个多月，每个月工资7000元，其总共领到25000元左右。 被告人王强在庭审中称林某1对其说想了解维加斯娱乐城工作的相关情况，王强只是提供了一个娱乐城工作人员的电话给林某1，其余的事情其不清楚。 4.辨认笔录，证明： （1）林某1辨认出在缅甸参与诈骗的林某6、林某5、王强、邓某、林某2、林某4、林某3、林志斌。 （2）邓某辨认出在维加斯赌场工作室的工作人员的王强、一起到维加斯赌场的林某1，辨认出林某2、林某3、林某6、林某4、林某5、刘某、林志斌。 （3）林某2辨认出林某1、林某5、王强、邓某、林某4、林某3、林志斌、刘某、林某6。 （4）林某6辨认出林某1、邓某、林某2、林某5、王强、林某4、林某3、林志斌、刘某。 （5）林志斌、林某6带民警对其等人从孟连偷渡到缅甸孟波路线的辨认情况。 关于被告人王强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问题，原审分析认定如下： 林某1的证言证实王强让其帮忙找几个人到云南赌场上班,底薪3000-5000元,包吃住及去的费用;刘某的证言证实王强邀刘某去云南边境做事,月底薪5000元,还有抽成,叫其和林某1一起去；林某3的证言证实王强邀林某3去云南赌场做事,叫其和林某1一起去;林某2的证言证实王强邀林某2去云南做事,月工资保底5000元,到缅甸后得知刘某、邓某等人也是王强邀去的,王强说让他们和国内的朋友说想赚钱的话可以邀他们一起过来做,费用他解决;邓某的证言证实到了缅甸后听大家说实际上是王强组织他们到缅甸，王强说大家可以邀家里没事做的朋友到缅甸上班；林某4的证言证实到缅甸后听王强说是他让林某1叫林某4他们去的缅甸。被告人王强的供述和证人林某1、刘某的证言证实,王强有给林某1、刘某资金用于路上费用,王强称该资金是“阿彪”将现金拿给其转给林某1作为路上费用。林某1、邓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等人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王强是缅甸网络赌博工作室的负责人之一，负责林某1等人到缅甸后的工作及吃住,包括安排人员偷渡事宜。 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强为了帮缅甸孟波的维加斯娱乐城内从事网络赌博诈骗活动的工作室招募人手,谎称工作场所在云南省,以高薪提成,报销往来费用为诱饵,介绍林某1、林某3等人到该工作室工作,并为林某1等人订购机票、路上吃住费用提供帮助,后林某1等人被安排到云南省孟连县边境并非法出境至缅甸孟波的维加斯娱乐城。被告人王强实施拉拢、引诱、介绍安排他人以偷渡形式偷越国境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强违反国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强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王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偷越国境的罪行，对该部分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犯偷越国境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强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上诉人王强的上诉意见为，一、上诉人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故意；二、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介绍、帮忙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上诉人仅向林某1告知其在缅甸孟波的务工情况及缅甸孟波招收务工人员的联系人信息，林某1等人偷越国境的行为是他们同招工人员联系后由招工人员安排实施的；三、一审法院无相应证据证实上诉人有介绍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强违反国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违反国境管理法规，偷越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偷越国境罪。原审认定其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有证人林某1、邓某、林某2、林某3、林某4、刘某的证言在案佐证，上诉人王强亦供述其在维加斯娱乐城做小管理，待了三个多月共领到25000元左右，其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王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并充分考虑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上诉人王强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黄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