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6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崇玺，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微，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辉，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金龙，男，199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0626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崇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件材料，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19年7月20日凌晨，由被告人李崇玺开车，与被告人张辉、刘金龙窜至罗江区新盛镇，发现被害人张某停放在家门口的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遂由被告人李崇玺将该电动三轮车接通电源发动，然后由被告人张辉将车骑行至一小路边，被告人李崇玺驾车与被告人刘金龙跟随至此处，把电动三轮车内的9只电瓶拆卸盗走，并丢弃盗窃所得的电动三轮车逃离现场；后三被告又窜至罗江区鄢家镇鄢回路口，发现被害人谢某停放在副食店门口的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遂由被告人李崇玺将该电动三轮车接通电源发动，然后由被告人张辉将车骑行至星光村篮球场，被告人李崇玺驾车与刘金龙跟随至此处，把电动三轮车内的10只电瓶拆卸盗走，丢弃盗窃所得的电动三轮车逃离现场，后将电瓶运至中江县城袁斌处销赃得款挥霍。当日上午，被害人张某寻回其已被拆卸了电瓶的被盗电动三轮车；当日夜晚，被害人谢某寻回其已被拆卸了电瓶的被盗电动三轮车。 2.2019年7月22日凌晨，由被告人李崇玺开车，与被告人张辉、刘金龙窜至中江县内，发现被害人曾某的一辆红色油电混合的三轮车，遂由被告人李崇玺将该电动三轮车发动，然后由被告人张辉将车骑行至黄鹿水库路口，被告人李崇玺驾车与被告人刘金龙跟随至此处，把电动三轮车内的5只电瓶拆卸盗走，丢弃盗窃所得的三轮车逃离现场；后又窜至罗江区鄢家镇，发现被害人杨某停放在三角碑公交站旁的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遂由被告人李崇玺将该电动三轮车接通电源发动，然后由被告人张辉将车骑行至鄢御路口，被告人李崇玺驾车与被告人刘金龙跟随至此处，把电动三轮车内的6只电瓶拆卸盗走，丢弃盗窃所得的电动三轮车逃离现场，后将电瓶运至中江县城袁斌处销赃得款挥霍。之后，被害人曾某寻回其被拆卸了电瓶的被盗电动三轮车；公安机关已将查获的杨某被盗电动三轮车发还给被害人杨某。 3.2019年7月25日凌晨，由被告人李崇玺开车，与被告人张辉、刘金龙窜至绵阳市三台县建平镇一商业城，发现被害人邓某停放的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遂由被告人李崇玺与被告人张辉将该电动三轮车推出商业城后，被告人李崇玺将该车通电发动，被告人张辉将车骑行至场镇外的村道上，被告人李崇玺驾车与被告人刘金龙跟随至此处，把车内12只电瓶拆卸盗走，丢弃盗窃所得的电动三轮车逃离现场，后将电瓶运至中江县城袁斌处销赃得款挥霍。公安机关已将查获的邓某被盗的电动三轮车发还给被害人邓某。 经鉴定，被盗五辆电动三轮车及其电瓶价格为13514.54元。 另查明，扣押的电瓶已发还给被害人曾某、杨某、张某；被告人李崇玺的家属为其退赔550元，被告人张辉退赔549元，被告人刘金龙退赔549元，上述钱款已交至该院。川Ａ×××××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又查明，被告人张辉、刘金龙于2019年7月26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崇玺于2019年10月30日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辉、刘金龙于2019年10月31日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知悉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 经该院委托，中江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辉、刘金龙的日常表现进行了社会调查，并形成了调查评估意见。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件及说明，搜查笔录、照件、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清单、收款收据、车辆合格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明细表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户籍资料，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告人李崇玺负责开车并将电动三轮车接通电源，被告人张辉负责将电动三轮车骑走，并主要由被告人张辉拆卸电瓶，在销赃时主要由被告人李崇玺联系收购电瓶的人员，被告人张辉收取赃款，所得赃款由被告人李崇玺和被告人张辉分走，因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崇玺、张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金龙主要负责望风，其次是帮忙将拆卸下的电瓶搬运到车辆后备箱，且未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该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刘金龙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该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进行了退赔，该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多次盗窃，该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该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德阳市罗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物品作出认定结论书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告知了认定结果，被告人对认定结论无异议，且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被告人李崇玺提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崇玺虽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被告人李崇玺当庭供述“每次相当于就是雇我车的钱，卖了好多钱不知道”，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表明被告人李崇玺对其行为的违法性、社会危害性没有深刻的反省，不宜对其从宽处理，也不构成坦白情节，故对指定辩护人周亮提出“被告人李崇玺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被告人李崇玺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陈勇提出“被告人张辉无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有认罪悔罪的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林强提出“被告人刘金龙在实施盗窃时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提出“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该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李崇玺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辉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金龙十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该院予以采纳，且被告人张辉、刘金龙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该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崇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张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三、被告人刘金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四、被告人李崇玺、张辉、刘金龙退赔的人民币发还给被害人邓某、谢某；五、扣押的白色爱丽舍轿车和黑色电动遥控钥匙发还给持有人即被告人李崇玺；六、扣押的单肩包、口罩、梅花改刀、钢丝钳、手套、鸭舌帽予以没收。七、继续追赃。 原审被告人李崇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理由是：策划人是张辉；实施盗窃的人是张辉，在五次盗窃中，自己没有参与撬锁和接通三轮车电源；三次销赃中没有见过袁斌，也不认识袁斌，是张辉拿上诉人的手机拨打的袁斌的电话，收钱也是张辉去收的。综上，张辉被判一年一个月，适用缓刑，而上诉人被判一年五个月实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崇玺系主犯、不认可李崇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过于草率；李崇玺系初犯、具有悔罪态度，可对其从宽处罚。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崇玺及原审被告人张辉、刘金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崇玺及原审被告人张辉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刘金龙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辉、刘金龙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辉、刘金龙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李崇玺及原审被告人张辉、刘金龙亲属代为退赔部分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辉、刘金龙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崇玺关于“策划人是张辉；实施盗窃的人是张辉，在五次盗窃中，自己没有参与撬锁和接通三轮车电源；三次销赃中没有见过袁斌，也不认识袁斌，是张辉拿上诉人的手机拨打袁斌的电话，收钱也是张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人张辉、刘金龙的供述均证实本案犯意的提起是上诉人李崇玺；在实施盗窃中，上诉人李崇玺不仅驾车搭乘张、刘二人寻找作案目标，而且接通三轮车电源并参与撬锁、取电瓶；在销赃中亦是上诉人李崇玺将车开到收购电瓶的袁斌旁边的铺子，再打电话给袁斌。故上诉人李崇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崇玺关于“张辉被判一年一个月，适用缓刑，而上诉人被判一年五个月实刑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崇玺虽与原审被告人张辉同为主犯，但张辉具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法定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情节，而上诉人李崇玺虽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避重就虚并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既不能认定为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理，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诉人李崇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阳 霖 审判员 王咏梅 审判员 田成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陈 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