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6刑初47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延二宝，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赌博于2015年8月13日被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0日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党青玉，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玉龙，男，199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由滑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肖铮，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燕生，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林州市，住林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柳林派出所抓获，同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6日由滑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段朝辉，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一部刑诉﹝201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延二宝、周玉龙、王燕生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豫0526刑初7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延二宝不服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5刑终6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敦少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延二宝、周玉龙、王燕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党青玉、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肖铮、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段朝辉为被告人延二宝、周玉龙、王燕生出庭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孙玉辉（另案处理)伙同王光辉（已判决）、雷阳（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出资出技术成立滑县佰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汇通公司），公司下设售后、货运、财物、人事等部门。佰汇通公司招聘培训多名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制作“话术”教授业务员如何与客户交流推销所谓的“金融一体机”，实为植入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平台端口APP的平板电脑（每台进价395元）。推销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广告称有免费办理信用卡、贷款的口子，吸引有意向的客户通过微信添加业务员为好友，在客户办卡或贷款不能成功时，业务员便开始虚构佰汇通公司与银行有合作有内部通道，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蔽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标价为3880元的“金融一体机”。诈骗成功后，被害人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向业务员交纳定金（定金280元、480元不等，个别有3400元、3600元、3680元、3880元、4080元不等全款），佰汇通公司通过德邦、申通等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尾款（尾款是3600元，部分被害人到货后拒绝签收，佰汇通公司也不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代收尾款转至孙玉辉等人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佰汇通公司设一部、二部（新乡分部）、三部、四部、五部、六部、七部、八部、九部、十部、济源分部、郑州分部等分部，一部为总部，其余各分部都有各自负责人或财务人员，分部业务员收取定金后转给本部负责人或财务（个别分部直接转给一部财务），再转给一部财务账号，由一部统一进货发货，收取尾款后，再向各分部以每台2400元至3000元不等提成。各分部分别设立销售组，组长在自己销售的同时负责教授组员技术、监督组员上班，组员每销售一台给予组长一定提成。被告人延二宝系五部负责人。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延二宝经营五部期间，共计销售平板电脑76台，其中客户签收49台，诈骗金额为178685元。被告人周玉龙于2017年6月份至8月份在公司负责销售。期间,共计销售平板电脑4台，客户签收4台，诈骗金额为13940元。被告人王燕生于2017年5月份至6月份在公司郑州分部负责销售，期间销售平板电脑1台，客户签收1台，诈骗金额为388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延二宝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周玉龙、王燕生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玉龙、王燕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三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党青玉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延二宝系从犯，有立功表现，无前科，有坦白行为，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张肖铮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玉龙系从犯，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辩护人段朝辉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燕生系从犯，危害性较小，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王光辉（已判决）伙同孙玉辉（另案处理)、雷阳（另案处理）等人分别出资出技术成立滑县佰汇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汇通公司），招聘李淑芳（另案处理）为财务、刘俊红（另案处理）为人事、张冰（另案处理）为售后、郭祥（另案处理）为发货人员。佰汇通公司招聘培训多名负责销售的业务员，制作“话术”教授业务员如何与客户交流推销所谓的“金融一体机”，实为植入汇集多家网络银行及网贷平台端口APP的平板电脑。推销过程中，业务员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广告称有免费办理信用卡、贷款的口子，吸引有意向的客户通过微信添加业务员为好友，在客户办卡或贷款不能成功时，业务员便开始虚构佰汇通公司与银行有合作有内部通道，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蔽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诱骗被害人购买标价为3880元的“金融一体机”，诈骗成功后，被害人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方式向业务员交纳定金（定金280元、480元不等，个别有3400元、3600元、3680元、3880元、4080元不等全款），佰汇通公司通过德邦、申通等物流公司以货到付款方式向被害人邮寄平板电脑，被害人签收付尾款（尾款是3600元，部分被害人到货后拒绝签收，佰汇通公司也不再返还定金），物流公司代收尾款转至孙玉辉等人的预留账户，以此方式实施诈骗。佰汇通公司设一部、二部（新乡分部）、三部、四部、五部、六部、七部、八部、九部、十部、济源分部、郑州分部等分部，一部为总部，其余各分部都有各自负责人或财务人员，分部业务员收取定金后转给本部负责人或财务（个别分部直接转给一部财务），再转给一部财务账号，由一部统一进货发货，收取尾款后，再向各分部以每台2400元至3000元不等提成。各分部分别设立销售组，组长在自己销售的同时负责教授组员技术、监督组员上班，组员每销售一台给予组长一定提成。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佰汇通公司更名为点滴科技有限公司，其人员组成与经营模式基本不变。2017年7月至8月，孙玉辉、孙房义（另案处理）、董现勇（另案处理）将点滴科技公司更名为匠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心科技公司），并将公司搬迁，经营模式仍没有变化。2017年8月后，孙玉辉、孙房义、董现勇以金博士软件工作室名义销售卡卡通软件。经查，该四个公司销售的“金融一体机”或软件并无其宣称的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或贷款、屏蔽黑户、身份包装等功能。根据佰汇通公司电脑恢复文档显示每台平板电脑最高进价395元。滑县佰汇通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延二宝应王光辉邀请到该公司帮忙打杂。2017年3月份，延二宝租赁滑县万象城7号楼25楼成立滑县佰汇通公司第五分部并任负责人。延二宝招聘禹晴、肖鹏超等人为业务员，通过微信在朋友圈或微信群里发送广告的方式，以销售“金融一体机”为名实施诈骗。自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延二宝经营的滑县佰汇通公司第五分部，共收取76台平板电脑定金，其中被害人签收49台，扣除电脑成本395元，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78325元（3880元×49台+280元×27台-395元×49台）。被告人周玉龙于2017年6月份至8月份在上述公司负责销售，期间使用微信号×××用于收取客户定金、尾款等资金。期间,周玉龙共计销售平板电脑4台，被害人签收4台，成交价格每台人民币3880元，扣除电脑成本395元，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3940元（3880元×4台-395元×4台）。被告人王燕生于2017年5月份至6月份在滑县佰汇通公司郑州分部负责销售，期间使用微信号×××销售平板电脑1台，被害人签收1台，扣除电脑成本395元，诈骗金额人民币3485元。案发后，被告人周玉龙自愿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3940元；被告人王燕生自愿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880元。另查明，被告人延二宝于2019年3月16日晚上及时发现同监室人员聂帅晨吞服两颗螺丝钉，并及时报告给看守所民警，后使聂帅晨得到了妥善治疗。被告人王燕生在羁押于滑县看守所期间，违反监管规定，试图与监外取得联系，被监室管教民警及时发现。上述事实，被告人延二宝、周玉龙、王燕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延二宝、周玉龙、王燕生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非中共党员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延二宝涉案金额认定情况说明、微信收取定金表、物流发货明细等书证。被告人王燕生涉案金额认定情况说明、微信收取定金表、物流发货明细等书证。被告人周玉龙涉案金额认定情况说明、微信收取定金表、物流发货明细等书证。证人宋某、毕某、王某的证言。宋某：我之前是滑县看守所20号监所的所长，平时监督在押人员写悔过书。后发现王燕生写悔过书的时候在写其他东西，我就抢过他写的纸条交给管教了。毕某：我之前和王燕生在一个监室，他让我出去后帮他传几句话。有两个纸条，第一个纸条是王燕生说他银行卡上有钱，让他二姐联系一个叫曹三堆的人，告诉曹三堆林州没有分部，他们也没有业务员之类的。第二个是王燕生对口供的纸条。第三个纸条是宋某抓住的。王某：我在滑县德邦物流公司工作。我们公司和佰汇通公司有合作，给他们代收手续费为代收货款费率的2.4%。同案人王光辉、孙玉辉、禹晴、肖鹏超、张冰、张晓洒、任亮亮、许晓明、赵树彬供述王光辉：证实2016年8、9月份，孙玉辉找其卖金融一体机，二人合伙开公司，从山东买进技术及平板电脑。证实其公司在滑县的经营情况。孙玉辉：2016年下半年王辉找孙玉辉合伙销售平板电脑，以及公司运营情况。禹晴：证实2017年夏天其经人介绍到公司销售平板电脑，延二宝负责教其聊天模板。其在公司干了五六个月，共销售二十台左右。肖鹏超：证实2017年3月底，其到公司工作，公司经理“二宝”及其他人教其固定话术。张冰、张晓洒、任亮亮、许晓明、赵树彬：证实其加入公司后先有人按话术进行培训，通过朋友圈或微信群发布广告称通过金融一体机可以办信用卡和贷款，黑白户都能办，吸引有意向的客户购买金融一体机，收取定金，但是该金融一体机实际并没有宣传的功能。工资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底薪1000元，多销售一台提成200元，一种是提成，每销售一台提600元，10台以上提700元，另外公司还给业务员补助手机分期付款350元。公司设有人事、财务、售后等，业务员负责销售，业务员多的还设有小组，小组长监督组员上下班，并从组员销售每台提成50元至100元不等提成，以及各自在公司销售时使用的微信号、绑定的银行卡情况。7.被害人刘某、颜某、聂某的陈述：颜某：其于2017年6月25日通过微信购买一台平板电脑，共花费3880元。销售人员称电脑有提高信用卡额度、办理微利贷、办理各种信用卡等功能，但其购买后该电脑并无此功能。之后，其和对方联系，对方没有回复。刘某、聂某的陈述与颜某相似。8.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情况说明9.被告人延二宝发现同监室人员吞服螺丝钉及时报告的证明材料：滑县看守所情况说明、管教民警证明、滑县人民医院CR检查报告单，延二宝自书的事情经过。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孙玉辉、王光辉、雷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成立公司，设立人事、财务、售后、分部，招聘销售人员加入，虚构“金融一体机”具有给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贷款、屏蔽黑户、为白户包装身份等功能，采取网络销售“金融一体机”的方式，骗取钱财，作案时间较长，人员较为固定，系有组织的犯罪集团。被告人延二宝作为“第五分部”负责人，组织指挥业务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1783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玉龙、王燕生以业务员的身份加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分别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13940元、348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延二宝单独招聘业务员、租赁场地，开设分部，积极参加犯罪集团，对犯罪集团的扩大起了积极作用，属于该犯罪集团的主犯，应对其分部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延二宝得知同监室人员吞服螺丝钉后及时报告的行为，系积极的值得表扬的行为，但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规定的“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延二宝系从犯和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延二宝对发现的异常状况及时报告，有积极表现，且当庭认罪，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玉龙、王燕生作为业务员，在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玉龙、王燕生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对被告人周玉龙、王燕生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玉龙在犯罪中的作用、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接受社区矫正，如违反法律法规或有关监管规定，将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延二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7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燕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延二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178325元。被告人周玉龙、王燕生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940元、3880元由收缴单位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常永前审判员  陈西杰审判员  王士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英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