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术灵，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乾鑫，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俊平，女，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术灵与上诉人杨乾鑫、罗俊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术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杨乾鑫向杨术灵归还为取得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房屋承租权，杨术灵为其支付了的借款129000元；3.罗俊平向杨术灵归还为取得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房屋承租权，杨术灵为其支付了的借款129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乾鑫、罗俊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诉讼时效错误，案涉借贷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当为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2.自2016年5月16日、17日、18日形成了“以转让房屋承租权抵偿258000元借款”协议，在不能实现“以房抵债”的情形下，购买该房屋时杨术灵对杨乾鑫、罗俊平的借款总额应当为258000元，一审认定借款额为58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3.案涉258000元绝非杨术灵对杨乾鑫、罗俊平的赠与。4.杨术灵有权要求杨乾鑫、罗俊平按照约定向其转让房屋承租权。 杨乾鑫、罗俊平答辩称，1.杨术灵没有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借款的合意；2.即使案涉款项系借款，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双方之间系赠与关系，否则杨术灵第一次起诉时就应该以杨乾鑫、罗俊平为被告起诉民间借贷。 杨乾鑫、罗俊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术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杨乾鑫、罗俊平与杨术灵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杨术灵并没有完成其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杨乾鑫、罗俊平系错误。2.一审法院对存在三年还款期及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杨术灵直至第四次起诉时才以借贷为由起诉，明显不合常理。4.杨术灵多次反言，其陈述不足以被采信。5.案涉款项实为杨术灵对杨乾鑫、罗俊平的赠与。 杨术灵答辩称，案涉款项发生在杨术灵与胡琼同居期间，故款项系杨术灵与胡琼的同居共同财产，杨术灵无权赠与杨乾鑫、罗俊平款项，故案涉款项系借款，并非赠与。 杨术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乾鑫向杨术灵归还为取得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房屋承租权，杨术灵为其支付了的对价款（即借款）129000元；2.罗俊平向杨术灵归还为取得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房屋承租权，杨术灵为其支付了的对价款（即借款）129000元；3.杨乾鑫、罗俊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杨术灵以蛟龙公司为被告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2月27日申请追加杨乾鑫、罗俊平为第三人，其诉讼请求为：蛟龙公司履行向杨术灵交付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海港广场7栋17层6号房屋的义务；诉讼费由蛟龙公司承担。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该案，并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川011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术灵全部诉讼请求。杨术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4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杨术灵与罗俊平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11月8日登记离婚。杨乾鑫系杨术灵与罗俊平的婚生女。2012年9月1日，杨乾鑫、罗俊平与蛟龙公司签订了一份《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员工生活配套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由蛟龙公司将位于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海港广场7栋17层6号房屋（面积78.71平方米）租赁给杨乾鑫、罗俊平使用；租赁期限二十年，从2012年3月31日至2032年3月30日止；……蛟龙公司2012年3月31日交给杨乾鑫、罗俊平。……2012年9月1日、2012年9月7日，杨术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蛟龙公司支付了共计258000元。后，蛟龙公司将房屋交付杨乾鑫、罗俊平使用至今。 杨术灵于2012年9月1日、9月7日向**芳的银行账户（62×××16）转款170000元、50000及38000元。 2016年5月18日，罗俊平出具声明书，载明“我罗俊平自愿放弃杨术灵全款所购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登记在我罗俊平名下房屋的使用权，并配合杨术灵改名，改名费由杨术灵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26日，杨术灵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杨乾鑫、罗俊平履行2016年5月18日，双方达成的将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房屋承租权依照约定转让给杨术灵，并配合将承租人名称变更为杨术灵；2.诉讼费由杨乾鑫、罗俊平承担。双流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蛟龙公司为第三人。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考虑到被告杨乾鑫刚参加工作，罗俊平与杨术灵离婚后在成都也能有一个‘家’，杨术灵好心于2012年9月1日提出‘赠与’杨乾鑫、罗俊平各10万元总共20万元人民币做‘首付’建议杨乾鑫、罗俊平以他们自己的名义去按揭买一套商品房（当时就讲明，对杨乾鑫来说这10万元就相当于送给她今后的嫁妆钱了），由她们自己挣钱每月向银行还月供，杨乾鑫、罗俊平同意,…杨乾鑫、罗俊平看中了成都蛟龙投资有限公司推出的‘以租代售’需要一次性交‘全款’交清才能取得承租权的双流海港广场7栋1706号，杨术灵分三次将‘承租’这套房屋的25.8万元转给蛟龙公司，总额已超出杨术灵所‘赠与’的20万，其超出的5.8万元，当即就说清楚了是杨乾鑫、罗俊平向杨术灵的借款，杨乾鑫、罗俊平也当着胡琼的面向杨术灵承诺了要在三年内还清。……第二、杨术灵向蛟龙公司支付25.8万元使杨乾鑫、罗俊平取得诉争承租房，现因杨乾鑫、罗俊平所借5.8万元一直未归还给杨术灵，该房屋只有租赁合同产生出的承租权派生出的使用权，现杨术灵50多岁一个人要抚养一个几岁大的儿子困难重重，经济状况严重恶化，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已不具备赠与杨乾鑫、罗俊平20万元的法律基础，原来所借5.8万元不再还了，杨乾鑫、罗俊平就完整的该房屋的转租权转让给杨术灵……”。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受理该案，并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术灵诉讼请求。杨术灵不服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再查明，杨术灵以杨乾鑫、罗俊平为被告向郫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2.判令杨乾鑫、罗俊平向杨术灵交付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房屋，并配合杨术灵去蛟龙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改名。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考虑到被告杨乾鑫刚参加工作，罗俊平与原告离婚后在成都也能有一个‘窝’，杨术灵于2012年9月1日出提出‘送’杨乾鑫、罗俊平总额20万元人民币做‘首付’…，建议杨乾鑫、罗俊平以她们自己的名义去按揭买一套商品房（当时就讲明，对杨乾鑫来说这10万元就相当于送给她今后的嫁妆钱了），由她们自己每月去想办法向银行还月供，杨乾鑫、罗俊平表示同意,…杨乾鑫、罗俊平看中了成都蛟龙投资有限公司推出的‘以租代售’需要一次性交‘全款’交清的高层电梯租赁房即海港广场7栋1706号，杨术灵分三次将‘买下’这套房屋的25.8万元转给蛟龙公司（已超出原告所答应‘送’20万的额度，其超出的5.8万元，就当是杨乾鑫、罗俊平向杨术灵的借款，杨乾鑫、罗俊平当着胡琼的面向杨术灵承诺了要在三年内还清）。”郫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 2019年4月30日，杨术灵起诉来院。 一审审理中，杨术灵陈述：1.**芳系蛟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2.关于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海港广场7栋17层6号房屋，未与杨乾鑫、罗俊平签订书面处置协议，双方有口头协议，约定杨术灵为杨乾鑫、罗俊平取得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租赁房屋的“承租权”支付了25.8万元，因杨乾鑫、罗俊平一直未归还，双方一起先去威远县更改门面房房屋所有权人名字后再到蛟龙公司变更承租人改名，即由杨乾鑫、罗俊平变更为杨术灵。因杨乾鑫未到场，未变更，2016年5月18日罗俊平补签一份声明书；双流区海港广场7栋1706号房屋租赁权已经转让；双方无书面赠与协议，且罗俊平签署的声明书能够证明不存在赠与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案涉款项诉讼时效是否经过。 （一）案涉款项的性质。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术灵以转账凭证主张与杨乾鑫、罗俊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乾鑫、罗俊平予以否认，并提交杨术灵在郫都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在前述两案民事起诉状中，杨术灵自认对杨乾鑫、罗俊平各赠与10万元，总额为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乾鑫、罗俊平已经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且鉴于双方存在特殊关系，杨乾鑫、罗俊平辩解具有合理性，杨乾鑫、罗俊平在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杨术灵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术灵陈述双方达成过处置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2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2.关于剩余5.8万元的性质。杨乾鑫、罗俊平否认5.8万元为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5.8万元系支付杨乾鑫、罗俊平承租蛟龙公司房屋的价款，故该款应为杨乾鑫、罗俊平的共同借款。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杨术灵在向郫都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借款期限为三年，且杨乾鑫、罗俊平在答辩状中计算诉讼时效时确认有三年的还款期，故一审法院确认5.8万元的借款期限为三年。杨术灵于2012年9月7日支付完毕，还款期限为三年，故杨乾鑫、罗俊平应在2015年9月6日前还款。杨术灵以蛟龙公司为被告向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蛟龙公司向其交付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海港广场7栋17层6号房屋，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受理，杨术灵又于2017年2月27日追加杨乾鑫、罗俊平为第三人。因5.8万元系杨术灵代为支付承租前述房屋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杨术灵提起诉讼的行为系对杨乾鑫、罗俊平借款的催收，诉讼时效应自追加二人之日中断即2017年2月27日。此后，杨术灵以杨乾鑫、罗俊平为被告，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3月7日分别向郫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两案中均要求办理前述房屋的更名，诉讼时效亦随之中断。2019年4月30日，杨术灵就本案起诉来院，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杨乾鑫、罗俊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杨术灵要求杨乾鑫、罗俊平分别偿还12.9万元，但应各自扣除10万元，品迭后杨乾鑫、罗俊平应各自向杨术灵偿还借款2.9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乾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术灵偿还借款人民币29000元；二、罗俊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术灵偿还借款人民币29000元。三、驳回杨术灵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减半收取为2585，由杨术灵承担1960元，杨乾鑫承担312.5元，罗俊平承担31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术灵提交新证据：第一组：成都市孕产妇保健卡、居住证明及说明；第二组：声明书、（2018）川民申2360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民申1014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2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第三组：出院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亲子鉴定意见书、结婚证复印件；第四组：武侯区法院（2016）川0107民初4615号案件受理通知书、（2016）川01民终1181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上述1-4组拟证明杨术灵与胡琼从2015年5月1日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财产混同，不可能赠与杨乾鑫、罗俊平25.8万元。第五组：中国银行转账凭证、2018年1月22日杨乾鑫、罗俊平向郫都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关于中平苑8栋2单元502号及15栋1单元201号房屋所有权协议书、离婚协议（代遗嘱）书。拟证明杨乾鑫、罗俊平承诺将案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杨术灵以抵偿向其借款25.8万元。第六组证据：青羊区法院先行调解告知书，拟证明案涉纠纷未过诉讼时效期间。 杨乾鑫、罗俊平发表质证意见：对1-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5组证据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上杨术灵自己手写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5、6组证据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杨术灵提交的1-4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款项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达到杨术灵的证明目的；杨术灵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杨术灵主张的杨乾鑫、罗俊平承诺将案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杨术灵以抵偿向其借款25.8万元的证明目的，同时杨术灵在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上自行书写的“备注”部分，系其个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杨术灵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杨术灵的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能仅以该先行调解告知书予以认定，应当综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 杨乾鑫、罗俊平向法庭提交：第一组：3张收条复印件、行政判决书一份（2016年8月16日）、行政裁定书两份（2018年8月17日、2019年5月5日）拟证明杨术灵具有高于常人的法律知识、诉讼经验和证据意识。第二组：庭审笔录，拟证明杨术灵多次反言，可信度极低，案涉款项系赠与。 杨术灵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杨乾鑫、罗俊平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正好证明杨术灵与杨乾鑫、罗俊平没有赠与关系，是杨乾鑫、罗俊平将房屋出卖，导致杨术灵没法主张权利，才起诉还款。 本院认为，杨乾鑫、罗俊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杨术灵在其他案件中对案涉258000元款项中的200000元曾陈述为赠与杨乾鑫、罗俊平两人的款项。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性质。2.案涉款项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款项性质。 本案杨术灵主张借款，是依据其向蛟龙公司转款代杨乾鑫、罗俊平支付了房屋租赁款258000元，并未向法庭提交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杨乾鑫、罗俊平应当对杨术灵代付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杨乾鑫、罗俊平提交的杨术灵之前向郫都区人民法院和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案件的起诉状和庭审笔录中均认可向蛟龙公司转款代杨乾鑫、罗俊平支付的房屋租赁款258000元中包含分别向杨乾鑫、罗俊平赠与100000元，故对该200000元款项在发生时的性质并非借款，因此，杨乾鑫、罗俊平所举证据能证明该200000元系杨术灵对两人的赠与，此时，杨术灵应对该200000元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杨术灵提供的罗俊平出具的“声明书”仅代表罗俊平当时愿意将位于蛟龙港海港广场7栋17层6号房屋的承租权更名给杨术灵，虽然后来杨乾鑫、罗俊平将承租权出售致更名未果，但并不能表明杨乾鑫、罗俊平同意将杨术灵赠与的200000元作为借款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杨术灵应对该200000元系借款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该200000元转款系借款并无不当。 对杨术灵主张的另外58000元，杨术灵不论是在本案中，还是在另案中均陈述系借款，杨乾鑫、罗俊平仍然主张系赠与，但赠与需有赠与人的明确的意思表示，杨乾鑫、罗俊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杨术灵表示赠与两人各100000元，并不包括该58000元，且杨术灵虽然是杨乾鑫的父亲，系罗俊平前夫，但并不能由此推断杨术灵代其支付的款项必然系赠与，故杨乾鑫、罗俊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58000元系杨术灵对两人的赠与，杨术灵要求还款，应予支持。 另，关于杨术灵认为本案案涉款项系其与胡琼的同居共同财产，杨术灵无权赠与杨乾鑫、罗俊平款项，不属于本案借款合同审理范围。 二、案涉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案涉款项杨术灵自述借款期限为三年，还款时间为2015年9月6日，应从2015年9月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杨术灵于2017年1月9日向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将杨乾鑫、罗俊平承租房屋的承租权变更至杨术灵名下抵偿杨乾鑫、罗俊平的借款， 虽然杨术灵未直接起诉杨乾鑫、罗俊平还款，但杨术灵对该笔款项予以主张的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杨术灵、杨乾鑫、罗俊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杨术灵负担5000元，由杨乾鑫、罗俊平负担1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