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赔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东陈乡旦门村蒋坑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55638972534。 负责人陈金彩，女，厂长。 委托代理人既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存国，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象山县人，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审原告陈金彩，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象山县人，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东陈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东陈乡沙岗村兴岗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应建宁，男，乡长。 委托代理人周东升（特权授权代理），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马存国因诉被上诉人象山县东陈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陈乡政府）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2019）浙0205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马存国、陈金彩、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起诉称，2018年1月19日起，被告东陈乡政府未经法定程序，未与3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滥用行政权力，强行拆除3原告房屋及设备设施等，侵犯3原告合法财产所有权，影响3原告生产、经营、生活和可得利益损失。3原告几经交涉，被告东陈乡政府于2018年1月31日派员与原告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补签《征收意向协议书》，同意对3原告的损失委托房产评估机构评估。3原告委托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机构作出《友祥厂等拆迁补偿价格测算评估报告书》，评估拆迁补偿价值7536812元，3原告支出测绘费1500元、评估费20000元。但该评估报告遗漏一台塑料压机价值500000元（800000元购买减折旧与残值约300000元），装修材料、生活用品、产品等200000元，花木7160元，广告牌2400元，房屋装修部分的奖励费64075元（228840元×28%）及3原告办理产权证书时补缴的有关费用297640元，计1092775元。3原告共计损失8629587元。综上，被告东陈乡政府强制拆除3原告的房屋及设施，侵害3原告合法财产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该行为违法，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东陈乡政府赔偿评估经济损失7536812元，遗漏损失1092775元，合计8629587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县东陈乡政府答辩认为不应赔偿。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994年10月6日，被告东陈乡政府工业办公室与案外人韩天仁签订《旦门标准件厂拍卖协议书》，约定由韩天仁拍得旦门标准件厂的原有厂内线路、设备、低耗品、现有厂房、原有场地等。2009年7月8日，韩天仁与原告马存国签订《双方买卖协议》，约定韩天仁将旦门标准件厂厂房及周边场地等转让给原告马存国。2010年11月23日，陈金彩以投资人身份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2010年12月16日，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取得一层212.38平方工业用途的房屋所有权登记。2011年1月7日，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取得674.77平方工业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 2017年度卫星遥感图斑295号显示，原告厂房图斑面积0.9亩土地地类为耕地，该图斑地块未经依法审批。 2017年8月22日，被告东陈乡政府作出象东乡监停字2017（30）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原告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在东陈乡旦门村违法进行未批先建扩建厂房，违反了《宁波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于当日送达原告马存国。2017年8月28日，被告东陈乡政府作出象东乡限字（2017）024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认定原告马存国在东陈乡旦门村未批先建、扩建厂房，违反了《宁波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根据《宁波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责令于2017年9月4日前自行拆除违法部分的厂房，并于当日送达原告马存国。2017年12月19日，被告东陈乡政府作出（2017）象东乡拆第1号《强制拆除公告》，认定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依据《宁波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发布拆除公告，要求自公告发布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2018年1月，被告东陈乡政府强制拆除了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的部分建筑，被拆后的建筑材料堆放在拆除现场，塑料压机堆放在未拆厂房内，原告未清理的三轮车、网具、产品等留在场地。原告部分生活用品拆除前未清理。现留存场地仅有轻钢等建筑装修材料。 2018年1月31日，被告东陈乡政府（未盖章）与象山友祥机械厂签订《征收意向协议书》，约定为解决新农村建设居家养老需要，拟征收象山友祥机械厂的土地厂房，并委托评估机构对土地、厂房、设备设施和苗木等进行评估。 2018年4月10日，原告委托的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该公司根据《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技术规程》的规定，测算评估拆迁补偿价值为7536812元，其中视原告马存国有证住宅建筑面积332.20平方，占地428.33平方评估价格1941158元；工业房地产建筑面积1742.15平方，土地使用权面积3066.42平方评估价格2802531元；厂区装修、设备设施评估价格810180元；拆迁补偿费用评估价格1982943元。原告支出测绘费1500元、评估费20000元。 2018年12月20日，该院对3原告诉被告东陈乡政府乡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作出（2018）浙0225行初2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部分建筑行政程序违法。 2019年1月29日，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对被告东陈乡政府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象东乡限字（2017）024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向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6月24日，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12行初6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超越法定职权作出该行政行为违法（该案二审审理中）。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要件之一。本案被告东陈乡政府制作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违法主体为原告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认定违法主体为原告马存国，《强制拆除公告》中确认的当事人为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故可确认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原告陈金彩为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的投资人、负责人，其个人与涉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现以个人名义共同起诉，不具原告主体资格，该院释明其撤回起诉拒不撤回，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 关于本案审查的法律关系。本案为被告东陈乡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行为所引发的行政赔偿法律关系。原、被告双方在涉案部分房屋拆除后虽签有《征收意向协议书》，但该征收行为为另一行政法律关系所调整，根据行政诉讼法一行为一诉原则，涉案征收行为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征收行为应由原告另外理直。故对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基于评估公司根据《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技术规程》进行测算评估的7536812元，支出的测绘费1500元、评估费20000元，不在本案赔偿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本案被拆建筑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是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受到侵害的合法权益进行的赔偿。上述法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行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拆除建筑是否属于经过合法审批或虽未经合法审批但系合法建筑等，被告的拆除行为并未导致原告无法举证，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原告象山友祥机械厂证载工业用地面积674.77平方，房屋面积212.38平方，根据被拆后现场证据显示该证载厂房存在，涉案双方争议的被拆建筑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法律规定办理规划、建设许可等相关审批手续，且卫星遥感图斑显示图斑面积土地地类为耕地，该图斑地块未经依法审批，故可认定涉案被拆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内的合法财产。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请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及损失确定问题。认为涉案建筑内的机器设备塑料压机仍堆放在未拆厂房内，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要求赔偿50000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房屋装修部分的奖励费64075元、办理产权证书时补缴的有关费用297640元，与本案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无关。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要求赔偿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 该院认为，涉案强拆行为已被该院（2018）浙0225行初29号、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行初63号行政判决确认行政程序、超越法定职权违法，故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依法有权对强拆后的合法财产申请国家赔偿。《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涉案被拆建筑虽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内的合法财产，但拆除后的建筑残值，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未清理的三轮车、网具、产品、花木、广告牌、部分生活用品等应认定为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在对涉案建筑进行拆除时，未对建筑物内财产依法进行处置并保全证据，而是将拆除后除现在现场留存的轻钢等建筑装修材料外的建筑物及其他财产堆放在拆除现场，未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领取，致部分财产灭失，对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主要违法过错赔偿责任。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在知道涉案建筑物将被拆除的情况下，没有提前搬离涉案建筑物内物品，房屋被拆除后又未及时清理财产，而是放任被拆建筑物等财产堆放在被拆场地，致使部分财产灭失，原告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请求赔偿装修材料、生活用品、产品等200000元，花木7160元，广告牌2400元，为合法财产损失范围内，该院予以确认。综合在案证据及原、被告对涉案财产损失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认被告东陈乡政府赔偿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财产损失6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五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金彩的起诉；被告象山县东陈乡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财产损失60000元。 2上诉人上诉称，强拆行为已经被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行初29号确认为行政程序超越法定职权而违法,被上诉人应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根据《行政处罚法》及《行政强制法》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期限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强制拆除公告》是无效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第三次强拆前一天晚上,签订了《征收意向协议书》,自2017年9月份起双方为了解决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多次协商,故《征收意向协议书》是具备法律效力的，应该得到认可,7536812元的价格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根据《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技术规程》评估得出的,应予以赔偿。当时评估费用20000元以及测绘费1500元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直接造成损失”。三、关于本案被拆除资产、包括厂房、场地、设备、住宅等等认定问题。因为上诉人第一次诉讼时就提供了《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报告》,同样提供了《拍卖协议书》、《权属房产证明文件》、《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26号）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所有权。根据《浙政办发[2015]103号》、《象山县人民政府[2015]69号》文件等相关规定,省政府以及县政府只要是1986年12月31日以前使用的土地都是合法合规的。确认原、被告的土地是1972年企业使用的,当时没有分配给农民且未经登记的土地就是属于国有土地,以及经过拍卖的土地也属于国有土地,涉案土地未在经信局、国资办没有备案登记是相关部门失职,也是被告失职,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违法使用该土地。上诉人的工业建设用地面积为674.77平方米,房屋面积为212.38平方米是作证面积,是后来投资人补办,其他都是危房无法补办,其余约4亩工业建设用地面积使用权也是上诉人所有,不能作证的原因是因为被告,没有发放登记证书和档案不存在、遗失及相关资料不齐全,所以相关部门无法过户登记,并非上诉人过错。在拍卖和办理规划、建设许可审批等审查时没有人告知上诉人该土地是耕地土地,若该土地是耕地土地上诉人根本不会去拍卖,且拍卖协议约定和办理行政许可证明时没有通知我有耕地存在。上诉人是依法自行使用该土地开展企业生产经营,也符合其他法律规定,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四、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以及损失确定问题。办理产权证书补缴的费用以及设备、机器的价值属于上诉人的投资,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了上诉人企业倒闭停产,导致生产设备失去了原有价值,补缴相关费用也是因为本次违法行为才产生的，故都是“直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赔偿价值应该依法参照市场征收价格。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评估经济损失8629587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付清款项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上诉人东陈乡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移动微法院询问中称，坚持原有答辩意见，另外2上诉人已经就《征收意向协议书》向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根据随卷证据，审查确认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出的象东限字（2017）024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已被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行初63号行政判决确认超越法定职权违法，涉案强拆行为已被原审法院（2018）浙0225行初29号行政判决确认行政程序，故受害人依法有权对强拆后的合法财产申请国家赔偿。 因本案被上诉人制作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违法主体为上诉人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认定违法主体为上诉人马存国，《强制拆除公告》中确认的当事人为上诉人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且象山县人民法院（2018）浙0225行初29号行政判决中各方也确认被拆建筑部分属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所有，部分属马存国所有。故马存国、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原告陈金彩为象山友祥机械制造厂的投资人、负责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释明后其拒不撤回起诉，故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上诉人合法财产的范围，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双方在第三次强拆前一天晚上,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签订的《征收意向协议书》具备法律效力，其委托评估7536812元的价格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根据《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技术规程》评估得出的,应据此予以赔偿。当时评估费用20000元以及测绘费1500元也应作为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因该评估报告所涉及的对象包括全部房屋建筑，而本案上诉人没有举证证实全部房屋建筑被拆除，且该征收行为与本案赔偿行为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亦确认已另案提起诉讼，故其关于应以该评估金额进行赔偿并把相应支出的测绘费1500元、评估费20000元列入赔偿范围的主张，没有根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因根据被拆后现场证据显示上诉人象山友祥机械厂证载工业用地面积674.77平方米、房屋面积212.38平方米的证载厂房存在，故不存在相关建筑的赔偿问题。对于争议的被拆建筑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已按法律规定办理规划、建设许可等相关审批手续，且卫星遥感图斑显示图斑面积土地地类为耕地，能证明该图斑地块未经依法审批，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案被拆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内的合法财产而不予赔偿，并无不当。涉案建筑内的机器设备仍堆放在未拆厂房内，上诉人认为强拆造成了其企业倒闭停产,导致生产设备失去了原有价值，且认为补缴相关费用也是因为本次违法行为才产生的，都是“直接损失”,故要求赔偿500000元，并赔偿房屋装修部分的奖励费64075元及办理产权证书时补缴的有关费用297640元，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上诉人的相关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本案被上诉人在对涉案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时，未对建筑物内财产（包括三轮车、网具、产品、花木、广告牌、部分生活用品等）依法进行处置并保全证据，而是将拆除后除现在现场留存的轻钢等建筑装修材料外的建筑物及其他财产堆放在拆除现场，未运送他处存放，通知上诉人领取，致部分财产灭失，故应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知道涉案建筑物将被拆除而没有提前搬离涉案建筑物内物品，房屋被拆除后亦未及时清理财产，也应因此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上诉双方对涉案财产损失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6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碧儿 审判员  谭星光 审判员  秦 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