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吴县福地祥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士成，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涛（系被上诉人乔士成之子），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孙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吴县福地祥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士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4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地祥宫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长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被上诉人乔士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涛、安瑞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地祥宫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孙吴县人民法院(2019)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要求乔士成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核算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数额所引用“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的标准错误，引用标准实为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04元，因适用标准错误，导致判决中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残疾赔偿金应为46,933.6元（13,804元/年×17年×20%）；2.一审判决将拖欠劳动报酬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混为一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相关要求，拖欠劳动报酬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起诉，分别立案，分别受理，分别判决，故本判决中不应保护欠付工资款的法律关系。3.该起事故中卷帘门启动正常，不存在故障。乔士成以往经常通过该处，也并未出现刮碰现象，应深知卷帘门工作原理，在此次事故中，由于乔士成通过卷帘门动作迟缓拖拉，卷帘门已下落，乔士成并没有停止通过动作，而是强行通过，造成刮碰，应认定乔士成对此次事故负有重大过失，应当自己承担主要责任；4.一审判决中对护理费支持过高，护理人员并非有正式工作，故护理费用应当依据护理人员本身职业性质而定，故应当以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依据，护理费应为567元（13,804元/年÷365天×15天）；5.综合乔士成受伤经过及当地经济水平，认为精神抚慰金偏高，应以3,000元为宜；6.面部伤残对人的劳动能力没有任何影响，对伤残等级赔偿金不应当予以保护。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错误认定，望依法公断。乔士成辩称,1.福地祥宫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第一项请求认为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补助金。一审判决事实上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只是在一审判决中因笔误将城镇误写为农村，但不影响赔偿标准的计算。事实上乔士成一直在城区内居住，且在提供劳务时也是在城区内工作，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补助金正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了指导性的意见，在2020年1月1日以后，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论本案是否适用该标准，但从意见的精神上看，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的居民的伤残补助金的赔偿标准。2.一审庭审时乔士成提出劳务费1,500元，福地祥宫物业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同时涉案金额较小，一审判决认为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并作出判决，目的是为了案结事了，该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案件的性质。3.一审庭审时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已经当庭播放了事故发生时的部分录像，从录像中可以看出，乔士成在工作中无过错,是在正常工作中被卷帘门砸中而伤，自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小区的卷帘门有故障在小区业主群内手机里也发过这类视频。4.护理费一项一审判决认定标准正确，类似案件都是按照该标准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参照赔偿义务人的经济能力认定，不存在过高的情形。6.构成伤残即可支持伤残补助金，劳动能力和构成伤残是并列关系，本案乔士成已经构成伤残，因此一审判决支持伤残补助金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士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地祥宫物业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8,991.37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993.6元、误工费7,008.37元、残疾赔偿金105,0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元、重新鉴定交通费340元、鉴定费2,262元、欠付22天工资款1,500元）；2.要求福地祥宫物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6月份开始，福地祥宫物业公司雇佣乔士成从事运送垃圾并来往车库存车工作，工资每月2,000元。2018年12月22日10时34分许,乔士成照常将运送垃圾所用三轮车驶入皇家花园地下车库，在通过地下车库感应门时，感应门落下过程中砸到乔士成面部，乔士成同日进入孙吴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乔士成头外伤、面部挫伤，住院26天，于2019年1月17日好转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9,827.3元。乔士成因与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乔士成之子乔海涛自行委托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乔士成受伤后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人员进行司法鉴定，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日作出黑一[2019]临司鉴字第9号司鉴定所于2019年2月18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乔士成面部瘢痕累计长达18厘米，属于伤残拾级；2.左眼睑轻度畸形，属于伤残拾级。于2019年4月9日作出黑一[2019]临司鉴补字第2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乔士成伤后误工期为壹个半月；住院期间需壹人护理。后乔士成诉至法院。要求福地祥宫物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5,943.87元。庭审中，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对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司鉴字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乔士成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20cm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支持伤后误工期肆拾伍日；3、支持伤后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而后，乔士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福地祥宫物业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8,991.37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993.6元、误工费7,008.37元、残疾赔偿金105,0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元、重新鉴定交通费340元、鉴定费用2,262元、欠付22天工资款1,500元。经查，病案显示乔士成住院期间有11天未在病室。不能证明其在医院住院治疗，法院认定乔士成实际住院治疗15天。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乔士成、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时双方陈述，可以认定福地祥宫物业公司雇佣乔士成从事劳务工作的情况属实，双方的劳务关系予以确认。乔士成系雇员，福地祥宫物业公司系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乔士成在为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自己损害，因乔士成系正常从事劳务工作，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对乔士成的人身损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福地祥宫物业公司不认可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且该意见系乔士成之子自行委托，没有通知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到场，而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系根据福地祥宫物业公司申请，依法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作出，且通知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到场确认鉴定过程，因此，对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哈工大医司鉴[2019]临司鉴字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应按该鉴定意见的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乔士成提出的赔偿请求项目与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核定的费用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乔士成实际在孙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乔士成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不超过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1,500元（100元/天×15天=1,500元）；2、护理费，鉴定意见确定乔士成住院期间每天需一人护理，乔士成受伤后实际住院治疗15天，乔士成主张按照2017年度全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56,067元/年计算护理费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乔士成护理费数额为2,304元（56,067元/年÷365天×15天）；3.误工费。乔士成与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庭审中均认可乔士成工作期间工资2,000元/月，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45日，保护误工费3,000元（2,000元/月×1.5个月）；4.残疾赔偿金,鉴定意见确定乔士成构成9级伤残，乔士成受伤时63周岁，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的标准，残疾赔偿金数额为99,249元（29,191元/年×17年×20%）；5.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意见确定乔士成伤残九级，乔士成主张6,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公司的经济能力和受诉地法院的经济生活水平，予以支持和保护；6.交通费。乔士成主张的至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交通费200元，因是其自行鉴定产生，并非主张权利所需的必要费用，且福地祥宫物业公司不予认可，因此，不予认可。经委托哈工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用系乔士成主张权利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法院予以支持。乔士成鉴定交通费340元（两张去哈尔滨鉴定火车票）；7.鉴定费,乔士成至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鉴定发生在诉讼前，未经过法院委托，且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公司对此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对此鉴定费用不予保护；8.欠付22天工资款。乔士成在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工作期间工资2,000元/月，福地祥宫物业公司认可欠付乔士成22天工资款1,467元（2,000元/月÷30天×22天），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乔士成因人身损害受到的经济损失合计113,860元（包括欠付的22天工资款）。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地祥宫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乔士成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04元、误工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9,249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40元、欠付工资款1,467元，合计113,860元；二、驳回乔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乔士成负担338元（已交纳），由福地祥宫物业公司负担2,5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福地祥宫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娟向本院提交视频一份，证实乔士成一直在农村居住，伤残等级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错误。乔士成的委托诉代理人安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于赔偿标准，一审庭审时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仅未认可赔偿金，但对标准没有提出异议，乔士成所居住的地点属于城内辖区，在孙吴第三中学环城路南，假如居住地属于农村也是城区相连的城乡结合部，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补助金及其他项目的赔偿标准。本院经认证认为，福地祥宫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所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雇员在雇佣活中受到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乔士成在运送三轮车时，因地下车库卷帘门瞬间掉落导致其面部受损，其个人在该事故发生上无法预料，不存在过错，故雇员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承担。福地祥宫物业公司认为不应由乔士成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乔士成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乔士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并主要依靠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本案各项赔偿金标准，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收入为标准认定并无不当。护理费一项，一审判决依据2017年度全省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给付，未超出该费用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护理费认定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乔士成因事故导致面部伤残九级，因人体脸面部受伤对个人的身心将有严重的影响，将会影响其个人的日常工作生活，故一审判决根据伤残结论支付精神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福地祥宫物业公司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确定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案由符合乔士成因雇佣活动受伤索要赔偿的诉求，但其在一审庭审时，另提出的拖欠劳务费的请求，福地祥宫物业公司对该请求亦予以认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的通知》第三项“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案由”。故本院确认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审判决应根据不同法律关系确认案由，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福地祥宫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案由认定应予纠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孙吴县福地祥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