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民初9120号 原告：庞丽媛，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江涛，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230号。 法定代表人:聂会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仓，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和平东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该公司律师。 原告庞丽媛与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诺公司”）、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制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丽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江涛、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仓、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丽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0183元，赔偿原告材料费等损失200000元；安全生产保证金50000元，合计1000183元；3、判令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底，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被告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双方签订了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合同。原告经朋友介绍，在向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50000元的保证金后，挂靠案外人泰美建筑有限公司，泰美建设有限公司法人王贺斌为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与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中暖通及消防工程的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340万元，原告每月20日前向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报工程进度，经被告与监理单位审核完成后，当月核定工程进度款的70%进行付款，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70%时停止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并于每月20日前向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报工程进度,但被告既未及时审核，也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之后，案外人泰美建设公司不再同意原告挂靠。原告经与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商后，同意解除案外人泰美建设公司的挂靠。另找原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合同内容不变。原告将盖好章的合同交给被告后，因被告提出增加补充协议，提出许多苛刻条件，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进场施工至起诉之日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除前期支付材料款330000元外，已拖欠原告工程款750183元。因拖欠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倒卖原告已备建筑材料，并强制驱逐原告工人，该行为给原告造成包括窝工损失、垫资利息等损失共计2000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我公司中标《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后，由于工程中涉及到暖通及消防部分的工程，承包给具备消防资质的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神通公司），并签订了《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暖通及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我公司与原神通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与原告庞丽媛无合同关系；3、我公司按照分包合同约定正常支付原神通公司工程款，时至今日由于原神通公司中途退场，已经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所完成工程也未进行工程量核对及质量验收。原告提供的已完工程量与原神通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不符，且未经我公司签字确认，不予认可，结算价款总数也不知，所以谈不上欠付工程款事宜；4、由于神通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对其进行了整改维修，仅人工费就产生了108600元。另外还有很多不合格的材料。按照合同约定原神通公司应向我公司提供材料的合格证和检验报告，但是到目前为止未提供。施工资料也未跟进提供；5、神通公司单方作废给我公司开具的发票，导致我公司损失10个点的税点；6、我公司已给付款项：（1）为原神通公司垫付材料费33万元（原告已起诉状中确认）；（2）由于原神通公司迟迟不能为我公司开具发票导致我公司无法使用公司账户为其付款，只能以借款方式借给原神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丽媛，即本案的原告174500元（原告在上诉到中原的上诉状中已经确认）；（3）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3日、7月6日分三次为神通公司垫付零星材料款共计12746元。（4）2018年底由于原神通公司工人到劳动纠察大队闹事，我公司替原神通公司垫付了8万元的人工工资；7、我公司已于2019年10月30日将本案涉及分包工程的真实当事人原神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华北制药与杰诺公司签订《文物保护修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杰诺公司承包华北制药厂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合同中标价24170292.5元。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与杰诺公司结算工程款。原告作为个人没有承揽工程资质，亦无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华北制药已按合同约定向杰诺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7年12月23日，被告河北杰诺承建被告华北制药发包的华北制药工业遗产保护与综合利用项目保护修缮工程（另名：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并签订《文物保护修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允许转包及分包，如果承包人将本工程转包、分包给其他任何第三人的，发包人均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应承担因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 2018年1月13日，被告杰诺公司就上述工程项目与泰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暖通及消防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后被告杰诺公司就上述工程项目又与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通公司）签订了《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暖通及消防工程分包合同》，落款时间亦为2018年1月13日。 2018年1月13日，神通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本授权委托书申明：我赵琦（姓名）（身份证号：1301031974××××××××）系合并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单位名称）的庞丽媛（姓名）（身份证号：1301031978××××××××）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消防、空调暖通工程（项目名称）的施工总承包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签订和工程施工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承包单位：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赵琦印章）2018年1月13日”并出具承诺书：“我公司分包的由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华北制药工业遗产保护与综合利用项目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暖通及消防工程，包工包料总价包死，暖通部分210万元，消防部分130万元，合同总价340万元。……现由于我公司实力不足需总包方帮忙垫付一部分资金用于购买材料，具体金额为30万元，由总包单位直接与我公司联系的供应商直接签订购销合同，材料款直接打入供货方对公账户……” 2018年2月14日神通出具收款证明：“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公司分包的由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华北制药工业遗产保护与综合利用项目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暖通及消防工程，现由于资金实力不足，委托贵方垫付资金为我方购买材料（具体金额为30万元整），此款直接由贵公司打入材料供应商开利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对公账户，开利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此材料款视为我公司收到相应金额的工程款……证明人：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18年2月14日”。 2018年6月16日，庞丽媛向杰诺借款17万元。 2018年9月7日神通建筑工程河北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名义向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名为建筑工程服务工程款发票四张，后将四张票据作废。 2018年10月15日郭立飞将庞丽媛、杰诺公司、华北制药康欣有限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后该案件撤诉。 2019年1月29日泰美建设有限公司声明：“石家庄市劳动监察局：我泰美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与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暖通及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就合同付款方式等原因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双方对该合同均未做任何实质性履行。合同原件交回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销毁作废。相关事实，可向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主任：185××××1325）调查核实。特此声明！泰美建设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1月29日” 2019年2月1日石家庄市劳动监察局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明确：因本案中涉案工程拖欠工程款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投诉，该公司及法人未到场，为了以大局为重，由杰诺筹措捌万元现金，用于安抚农民工，以农民工借款形式发给农民工。待找到河北神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庞丽媛后要回该款项返还杰诺公司。 2019年3月14日原告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由将被告河北杰诺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北制药康欣有限公司诉至本院，2019年4月26日，本院对该案件因原告未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定条件，驳回原告庞丽媛的起诉。后原告上诉至河北省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日河北省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1民终79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依法审理。2019年8月将撤销对被告华北制药康欣有限公司的起诉，变更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 另查，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原告庞丽媛系神通建设工程河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级管理人员。2018年7月30日神通公司变更为神通建设工程河北有限责任公司 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华北制药提交证据证明其未欠付被告杰诺工程款，原告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被告华北制药承担连带责任。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庞丽媛是否为实际施工人。 原告庞丽媛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暖通及消防工程，因其无施工资质，在被告明知且同意的情况下，以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名义向被告杰诺公司缴纳50000元保证金后，借用泰美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1月13日与被告河北杰诺签订《华北制药厂办公楼（北办公楼）保护修缮工程暖通及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自行出资并招募工人进场施工。后泰美建设公司不同意原告庞丽媛借用资质，经与被告杰诺公司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告对泰美建设公司的挂靠。2018年7月原告庞丽媛向神通公司借用资质，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杰诺公司的签订合同。施工过程中，原告庞丽媛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河北杰诺申报工程进度，但被告杰诺未能及时审核，亦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神通公司在工程款事项上，向河北杰诺开具了发票四张，因被告杰诺公司未支付发票相应的款项及挂形式的分包协议未能签订，该公司将上述开具的发票作废。2019年11月20日该公司出具关于庞丽媛借用原神通公司资质事宜的情况说明，证明就涉案工程庞丽媛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工人为庞丽媛自行招募、出资等。自原告实际进场施工至起诉之日，被告杰诺公司除前期支付的材料款33万元外，已拖欠工程款750183元。停工后被告杰诺公司倒卖原告已备建筑材料、驱赶工人给原告造成窝工损失、垫子利息、材料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并提交：1、开利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收据，证明原告庞丽媛是开利公司的负责人，为独立个体，该公司缴纳了涉案工程保证金5万元的事实。被告杰诺公司对工商信息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工商登记信息真实，但收据的内容形式不足以证实其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以采信。2、泰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工程分包协议复印件、泰美公司声明复印件（原件在劳动监察大队），证明被告杰诺公司已收回原件，并知晓原告借用泰美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被告杰诺仅认可声明复印件的真实性，对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庞丽媛与泰美建设公司之间存在的挂靠关系情况。3、神通公司与杰诺公司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神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原告与泰美公司终止借用资质后又借用神通公司的资质挂靠施工的事实。被告杰诺称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加盖公司公章，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两份情况说明，因原告曾为神通公司法人，该公司有逃避责任的可能，故对该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原告方单方行为，两份情况说明均由神通公司出具，原告曾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为公司的法人、高级管理人员身份，就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上需进一步结合全案证据定来认定涉案工程的履行、出资情况。4、工程量结算表，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1080183元。被告称无其盖章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单方行为，其证明力需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5、施工现场遗留建筑材料确认单，证明原告现场剩余材料价值20万元。被告杰诺公司称，该确认单中签字的杨兴旺只是其单位普通员工非项目经理，且该签字无法认定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兴旺系被告杰诺公司员工，其不认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应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结合全案予以认定。6、注销发票4份、李长保的投诉书、郭立飞的起诉状，证明神通公司与杰诺公司无工程款往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相关事情进行处理。被告杰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仅可证明涉案工程发生的部分纠纷由原告进行参与，不能直接证明该工程款为原告庞丽媛欠付，庞丽媛为实际施工人。7、借条（复印件），证明被告杰诺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认可借款17万元的事实，但称借款人应为神通公司。8、被告杰诺公司向石家庄市劳动监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双方多次进行业务交流，被告明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而双方进行合作。被告杰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实际施工人为庞丽媛。9、华北制药办公楼部分材料单据，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存在实际投资行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购买单据仅可证明购买的事实，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的事实。 被告主张，其将该工程中的暖通及消防分包于神通公司进行施工并签订了分包合同，与原告个人无关，因涉案工程涉及消防工程，需具备相应资质的企业完成。神通公司向我公司提交相应资质证明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就该工程委托代理人为其公司庞丽媛，故庞丽媛仅是代理人身份参与该工程项目，杰诺公司与庞丽媛无分包合同关系。 被告华北制药以与其无关为由，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并称其已将涉案工程的进度款按约定向被告杰诺公司已结算清，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该解释赋予了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追索权。但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的，是有严格适用条件的，当事人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能做扩大解释。“实际施工人”是因无效合同、转包、违法分包合同、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概念，对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应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施工的实际支配权等相关材料综合审查认定。结合本案，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被告杰诺公司系总承包人，原告现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直接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对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神通公司与总承包人被告杰诺公司签订工程建设转包合同而非原告，原告称其为实际施工人，神通公司又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但原告与神通公司未签订挂靠协议，并持神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神通公司名义与被告杰诺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且在施工过程中出任神通公司的法人、高级管理人员。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即无法直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综上，原告为神通公司的内部职工，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存在投资、具有实际支配权等行为，不能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故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庞丽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2元，由原告庞丽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震 人民陪审员  李延萍 人民陪审员  马 维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