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清终1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温州市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龙翔路609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林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显,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车，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温州慈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水头镇江山西路418-1号。诉讼代表人：袁法加，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上诉人温州市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申请被上诉人温州慈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成公司）申请强制清算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清申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慈成公司于2009年11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为万科公司。2017年11月20日，慈成公司作出股东决议：1.因公司停止经营，股东决定解散公司；2.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由万科公司指定袁法加、陈海英、刘伦丰组成，其中袁法加为清算组负责人，并应于决议之日起10内通知各债权人，60日内在市级报刊上刊登清算公告，在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同日，慈成公司向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2017年11月24日，慈成公司在温州商报上刊登了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于公告载明的日期申报债权。2018年1月25日，清算组为公司清算工作聘请了平阳德信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清算业务约定书》，约定清算服务费用10万元，慈成公司已支付了首期清算费用4万元。2018年12月14日，万科公司向袁法加发出《律师函》，袁法加回复：清算组工作正常，并及时对固定资产、税务等进行处置、清算，表示力争在2019年6月30日前清算完毕。2019年8月30日，万科公司再次向袁法加发出《律师函》，袁法加回复：1.慈成公司已于2018年1月与平阳德信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清算业务约定书》，并支付了首期清算费用4万元；2.嘉弘花苑房地产项目的营业税和增值税均已结算完毕，退还的营业税也已到账。原审法院认为，申请公司清算是指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或者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及存在其他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基于权利人的申请,由人民法院介入对公司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被申请人自行清算中故意拖延清算,或者存在其他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相应证据材料后,被申请人未能举出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应予受理”。据此,在公司解散后已经自行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情形下,债权人或者股东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强制清算,应当提交公司清算组故意拖延清算,或者存在其他违法清算的行为,且该行为可能严重损害申请人利益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从已查明的事实看,慈成公司清算组成立后已开展各项工作，包括刊登清算公告、聘请清算事务所参与清算等工作,仅从清算工作开展时间长短认定清算组故意拖延清算并不全面,还应从公司运行、股东矛盾、债权债务认定、涉诉案件处理等诸多能影响清算工作进行的角度综合认定清算工作状况,而申请人除提出清算时间问题外，再无直接证据证明慈成公司清算组有故意拖延清算或违法清算的行为。此外，在慈成公司清算过程中也不存在法律或事实上的严重障碍而需要自行清算转化为强制清算的情形，且强制清算会带来重复劳动并产生额外的清算费用，清算组亦承诺将在2020年6月30日前清算完毕。综上,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申请人万科公司申请对慈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理由均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对温州市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上诉人万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裁定受理慈成公司强制清算。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开展实际清算任务，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意拖延清算。根据法律规定，清算组在清算工作中应当认真履行其法定职责，但在2019年11月7日召开听证会反映，清算组至今未履行及完成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未组织审核清算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和清理债权、债务等实质性工作，未提供相关开展清算证据，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可认定被上诉人在清算期间有故意拖延清算。虽然法律法规均未明确规定自行清算的期限，但清算理应坚持效率原则，否则实际构成了对公司各利害关系人利益的变相侵害。上诉人曾于2018年发函给被上诉人督促清算工作，被上诉人回函清算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但期满后未完成，现新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前完成清算，其违反承诺的行为表明存在怠于履行清算工作。二、清算组成员存在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股东利益的情形。慈成公司在2016年房地产市场最好的时候全部销售，所得销售款6.2亿元，扣除3亿元造价、3000多万营业税，尚有近3亿元资金去向不明。清算组长袁法加作为慈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陷入担保链，已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极可能存在职务侵占行为。2019年11月7日听证会上表明慈成公司多缴纳的270750.92元营业税已退还，并将公司剩余财产处理变现，已存款在公司账户，但拒不提供银行账目明细及账户余额，涉嫌转移清算期间公司财产。清算组称因存在债权、债务无法处理造成企业所得税无法清算，但上诉人要求提供债权、债务清册，被上诉人无事实理由明确表示拒不提供。三、原审程序违法，2019年11月7日听证会时的陈述和回答均是一位自称“王木成”的人，但该人员并非清算组成员，无受托或提交身份证明就参加了法院的听证会，整个听证会未作录音录像，且核对笔录时王木成拒不签字，如存在虚假陈述则责任由谁承担。上诉人为维护债权人及股东利益，申请调取被上诉人自2017年11月20日至今的银行账户明细及余额，清算组应当如实汇报清算进展和过程，但其作为掌握证据一方无事实和理由拒不提供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慈成公司答辩称，慈成公司已经在清算中，对货币、资产已经清算完毕，正在积极进行债权、债务、税务问题的清算，还需要时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慈成公司在浙江省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且其住所地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原审法院依法对慈成公司的强制清算案件有管辖权。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唯一股东，有权提出对被上诉人的强制清算申请，其申请主体适格。被上诉人慈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召开股东会，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曾对申请人表示力争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清算，但没有正当理由至今未完成清算工作，甚至清算工作开展至今2年多却还未理清债权债务清册，有故意拖延清算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清算组在本案中存在故意拖延清算的情形，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慈成公司的清算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清算组在清算工作中已经尽到勤勉义务或清算工作存在客观原因导致无法顺利推进的情形，其提出由其继续清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院人民法官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清申3号民事裁定；二、由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温州市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温州慈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并自即日起生效。审判长  方飞潮审判员  叶希希审判员  叶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润崇代书记员夏琦·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