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福良，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成都锦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虚开发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洪，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福良犯虚开发票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畏、书记员武子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福良及其辩护人赵峰、杨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成都锦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汉公司）在成都高新区依法设立，经营范围为环保工程施工、研发销售机电设备和环境污染防治专用设备等，主管税务机关为国家税务总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2018年5月，锦汉公司股东变更为成都汉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锦汉公司设立至今，魏福良始终担任锦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 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魏福良在明知锦汉公司与成都婕佳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婕佳公司，另案处理）无真实劳务关系的情况下，让婕佳公司以劳务派遣为名，为锦汉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6张，涉及金额10201738.58元人民币，税额12159.42元，价税合计10213898元。为此，魏福良同意锦汉公司按照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2.5%向婕佳公司支付手续费用。随后，魏福良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锦汉公司的销售商品成本向国家税务总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进行纳税申报。 2018年8月14日，成都高新东区12个乡镇居民污水处理提升改造工程设备采购/标段在全国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四川省）发布招标公告，招标人为成都国际空港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建设公司）。招标公告发布前，为保证顺利中标，魏福良与成都国际空港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廖鹏（另案处理）、空港建设公司副召集人李东欣（另案处理）等人串通，通过事先约定意向中标单位、在招标文件评分办法中设置有利于关联企业中标的招标条件、邀请关联企业陪标、统一制作关联企业投标文件、透露招标底价给关联企业等方式，使得魏福良安排的关联企业浙江开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最终顺利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37280962.93元。 2019年7月9日，魏福良接受成都高新区监察工作委员会调查谈话时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2019年10月21日，锦汉公司补缴税款及滞纳金共计1641628.76元。2020年1月8日，魏福良退还680万元至锦汉公司银行账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福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魏福良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到魏福良有自首等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魏福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线索移送函、成都高新区监工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成都锦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劳务合同、银行回单、付款申请单及发票等材料，成都婕佳劳务公司银行流水、钟某1银行转账流水，一般企业收入明细表、成都锦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一般企业成本支出明细表、减免所得税优惠明细表等，魏红等人给魏福良的转账明细，完税证明，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公司股东关于对魏福良保管公司资金的意见，12个乡镇居民污水处理提升改造工程设备采购／标段招投标资料汇编，证人王某、陈某、肖某1、汪某、杨某、刘某、李某1、肖某2、钟某1、莫某、花某、吴某、沈某、孙某、李某2、宋某、钟某2等人的证言，办案机关对廖鹏、李东欣制作的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检查笔录，孙某的手机邮箱的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定罪及量刑建议，提出缩减缓刑考验期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串通投标、虚开发票的罪行，是自首。2.被告人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一直较好，就虚开发票导致的国家税收损失，已进行弥补并缴纳了滞纳金。3.被告人虚开发票行为的本意不是偷逃税款，而是出于支付民工工资和垫付资金的目的，主观恶性不深；串通投标所涉工程项目已按时、保质完成。4.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其开办的企业涉及环保领域，有行业技术优势，有企业责任需要履行。5.被告人有残疾未成年人子女需要照顾，有家庭责任需要履行。辩护人出示了结婚证、残疾证、职工花名册、工商营业执照、专利证书等证据资料，用以证实其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福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魏福良串通投标，中标项目金额为37280962.93元人民币，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中以单位集体意志实施犯罪的证据不充分，认定被告人魏福良是自然人犯罪。魏福良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魏福良等人系主犯，根据其罪责进行量刑。在量刑时主要考虑到，1.被告人魏福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就虚开发票导致的国家税收损失，已进行弥补并缴纳了滞纳金，酌定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考虑到被告人对于市场秩序、税收征管秩序的妨害，以及本案的起因、追诉涉及人员等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福良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与案件无关的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谢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柳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