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85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爱红，女，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捕前住本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新、叶旻，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LINYAO，男，1973年7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美国国籍，捕前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广绍，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林安，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爱红、LINYAO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集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爱红、LINYAO及辩护人杨新、叶旻、郭广绍、肖林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周爱红注册成立深圳超一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超一军民融合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周爱红、LINYAO以超一公司及美国乌托邦集团的名义，对外发行“影视链”。被告人周爱红、LINYAO通过新闻发布会、公司网页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承诺被害人所购买的虚拟货币上市后可自由交易，价格可拉升至5倍至10倍。一开始，被告人推出的虚拟货币单位是乌托邦连FIC，被害人投资的虚拟货币难以交易，价格只是短暂拉升，随后大幅下跌。为安抚被害人，被告人又推出了食品溯源链TRBC，然而该虚拟货币却最终没有上线，被害人购买的虚拟货币无法交易、无法提现。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等人前去找被告人LINYAO理论，后产生冲突，被告人LINYA0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周爱红主动投案。经审计，被告人周爱红、LINYAO接受投资人投入款项人民币14092603.83元，支付投资人的金额为人民币2604014.78元。根据被告人周爱红自行统计的财务数据显示，其伙同被告人LINYA0接受投资人投入款项为人民币15132817.3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物证：电脑一体机14台、台式电脑1台、打印机2台、U盘、手机两部；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检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司法鉴定委托书、申诉书、合伙投资协议书、影视链项目合伙事务及投资分红方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经销合同、《婚礼现在开始》电视剧本报审材料、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U盘内打印版明细表、总表、总汇等、区块链投资客户名单、身份信息、周爱红归案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钟某、李某霞、马某、罗某、沈某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周某1、李某、蒋某1、杨某、朱某1、谢某、孙某、王某1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爱红、LINYA0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专项审计报告（深司审字[2018]第097号、深司审字【2019】第057号）；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8.电子数据：超一公司登陆链接页面截图、交易平台信息截图、微信账户及聊天记录截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爱红、LINYA0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周爱红、LINYAO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对犯罪的数额有异议，对涉嫌犯罪的集资诈骗罪这一罪名有异议，认为自身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爱红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周爱红并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诈骗；二、被告人周爱红行为的社会及人身危害性较低；三、被告人周爱红有自首、坦白情节，并且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LINYAO的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予认可，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二、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应按照个人犯罪数额标准的5倍掌握；三、本案被告人LINYAO构成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四、被告人LINYAO家属已赔付人民币200万元，用于退还投资人的投资款，足见其以实际行为表达其悔罪诚意，相关被害人已出具书面谅解书，明确表示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五、被告人LINYAO属于从犯，参与犯罪时间较晚，能够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在正式加入公司管理之前的涉案款项，应当在本案涉案总数额中扣除；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爱红、LINYAO的上述事实除被告人周爱红、LINYAO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事实外，其余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另查明，投资人周某2、张某2确认收到被告人LINYAO亲属退还的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投资人周某2、张某2、蒋某2与被告人周爱红亲属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及谅解书，收到被告人周爱红亲属周大程退还的投资款人民币16万元；王某2、朱某2、黄某、彭某、周某2等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周爱红、LINYAO的行为表示谅解；张某2、蒋某2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周爱红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爱红、LINYA0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周爱红、LINYA0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中，被告人周爱红、LINYA0非法集资款的去向能够基本查清，未发现被告人周爱红、LINYA0有肆意挥霍集资款或携带集资款逃匿的情形，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周爱红、LINYA0对集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爱红、LINYA0犯集资诈骗罪，罪名不当，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周爱红、LINYA0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周爱红、LINYA0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经查，被告人周爱红自行统计的财物数据显示，接受投资人款项为人民币15132817.35元，深司审字[2019]第108号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接受投资人投入金额为14092603.83元，被告人周爱红庭审中辩称自行统计的数额里面包含了自己的投入，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以[2019]第108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的金额14092603.83元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关于退赔投资人金额，被告人周爱红辩称回购了700多万元，虽然被告人周爱红提供的专门用于回购虚拟币的5个账户支付的金额为7065611.96元，但经过[2019]第108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后显示，能够与投资人名单相对应的支付给投资人的金额仅为2604014.78元，对于差额部分，并非支付给了本案的投资人，因此被告人应按照[2019]第108号专项审计报告确认的投资人净投入金额予以退赔，另外，投资人张某2、周某2、蒋某2已获得退赔并出具了谅解书，该部分应在计算时予以扣除，具体退赔投资人金额详见附表一。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爱红、LINYA0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均是主犯，本院依法按照各自所起作用大小予以处罚，被告人LINYA0的辩护人关于LINYA0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深圳超一区块链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超一军民融合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被告人周爱红、LINYA0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爱红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爱红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爱红、LINYAO是初犯，案发后被告人周爱红、LINYAO的家属退赔部分投资人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爱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LINYAO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6手机一部、华为MATE8手机一部、一体机电脑十四台、台式电脑一部、打印机两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周爱红、LINYAO按照附表一净投入金额连带退赔投资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连 亮人民陪审员  魏国平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芳书记员李鸿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