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8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女，200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莱州市。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系张某1母亲。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岐增，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卓资路南市政府东街怡润人杰源小区D栋104、203。负责人：罗劼，总经理。一审被告：黄英，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丰镇市，现住莱州市。一审被告：李俊平，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丰镇市，现住莱州市。上诉人杨某、张某1、张岐增因与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一审被告黄英、李俊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张某1、张岐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增加赔偿数额149658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莱州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莱老人仲案字（2019）第701号裁决书足以认定张某2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其工资收入远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且其工作地位于莱州市的城镇驻地。一审法院没有根据裁决书已经查明的张某2的工作时间、主要工资收入来源及工作单位位于夏邱镇驻地等事实，认定张某2的损失标准为农村居民标准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类似典型案例判决认定结果完全相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发（2019）23号《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的规定，属定性错误。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成民终字第743号案的情况与本案情况完全相似，成都中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故应根据死亡受害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确定是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魏代成生前长期在从事个体工商经营，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在城镇经商的收入而非农业收入。死亡受害人魏代成系农业户口、其家庭住址在农村、其他家庭成员务农、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农村，均不影响对魏代成生前主要收入来源的认定。3.一审法院未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曲解和机械适用《复函》，也没有遵循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和“保护受害者利益”的精神。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死者张某2所属的夏邱镇，石材产业发达，当地群众在农闲时节多在石材厂打零工补贴家用。张某2在路响村有承保责任田，日常主要从事土地劳作，只有在农闲时在莱州市华泽石材厂打零工补贴家用。基于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适用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达成了一致，唯一的争议是上诉人要求赔偿张某2继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张某2与其继母之间并未形成赡养关系。因此，上诉人认可死亡赔偿金等按照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2.一审中，被上诉人就莱州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莱老人仲案字（2019）第701号裁决书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认可该劳动仲裁书没有实际意义，完全是为了在本案中追求更高的赔偿标准所作，并且，该劳动仲裁书的结论仅仅是基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供述做出的，对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没有帮助。一审原告杨某、张某1、张岐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4255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5日20时25分许，张某2驾驶RG820号二轮摩托车沿莱州市小初家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小初家村村碑处向西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黄英驾驶的蒙Ｊ×××××号小型轿车相碰撞，造成双方车损，致张某2当场死亡。经莱州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张某2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蒙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被告黄英驾驶的蒙Ｊ×××××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被告李俊平。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有：处理丧葬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881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995元、丧葬费3269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2000元。原告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医疗费单据、交通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村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当选证书、仲裁委裁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告增加的医疗费120元、丧葬费32691.50元、交通费按照800元计算，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995元；被告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虽然提交了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该证据只能证实张某2生前与工作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张某2生前系农村户口并居住在农村，并不符合“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相关规定，故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法院认定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年计算，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原告不应再单独请求。故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54115元（162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0元/年×5年÷2人）。2.处理丧葬误工费2400元；被告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有异议。法院认为原告的该请求过高，故确认处理丧葬误工费为402元（16297元/年÷365天×3人×3天）。3.精神损害抚慰金488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的数额）；被告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有异议。法院认为，张某2实施了醉酒驾驶、准驾车型不符、未按规定让行的行为，且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车损2000元；被告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有异议。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够证明张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损坏，但不能确定该车辆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原告的该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为388128.50元，其中医疗费120元、死亡赔偿金35411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2691.50元、处理丧葬误工费402元、交通费8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范围的为110120元，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为278008.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张某2驾驶二轮摩托车与黄英驾驶的小型轿车相碰撞，造成双方车损，致张某2当场死亡。经莱州交警大队责任认定，张某2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该责任认定正确，予以采信。蒙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紫金财产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进行赔偿，故以30%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黄英、李俊平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张某1、张岐增因张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0120元；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某、张某1、张岐增因张某2死亡造成的剩余经济损失278008.50元的30%即83402.55元；三、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3.69元，收取计3842.69元，由三原告负担2095.69元，被告黄英、李俊平负担174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701号裁决书确认张某2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16年3月至2019年4月5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质证时，上诉人对裁决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张某2与莱州市华泽石材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该仲裁裁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能够认定张某2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对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本院认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995元、丧葬费32691.5元、处理丧葬误工费402元、交通费800元，合计886988.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为110120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为776868.5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杨某、张某1、张岐增因张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776868.5元的30%，即233060.55元；四、驳回上诉人杨某、张某1、张岐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83.69元，收取计3842.69元，由上诉人杨某、张某1、张岐增负担745.48元，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负担309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91元，由上诉人杨某、张某1、张岐增负担930.41元，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负担38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