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立浪（化名宋宇豪），男，汉族，1990年9月10日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卫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转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康就（化名伍浩宇），男，汉族，1989年9月3日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刑事拘留，因寻衅滋事，2016年12月2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原刑事拘留折抵，行政拘留不再执行）；因以传销形式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于2018年3月1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2018年3月2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释放；因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2018年5月23日被卫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转逮捕。原审被告人林祥，男，汉族，1989年8月9日生于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江西省上栗县。因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于2018年5月23日被卫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转逮捕。原审被告人钟亮萍（化名李楠），女，汉族，1993年11月25日生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于2018年5月19日被卫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转逮捕。原审被告人袁尚成，男，汉族，1995年6月16日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岳池县；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12月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非法以社团名义活动，2018年5月19日被卫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卫辉市公安局转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该局逮捕。卫辉市人民法院审理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钟亮萍、袁尚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078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2012年，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与张新林（化名张恒）、卢满民（卢斌）、齐小兰（齐某）、何朝（何新）、袁志勇（化名文强）、袁凤林（袁林）、周立波、易某1（化名易成锋）（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北沧州从事传销活动，约2012年冬，上述人员在张新林、卢满民、齐小兰等带领下来到新乡与冷某1（化名冷浩山）等人汇合，以冷某1为首，以推销香港绿之韵化妆品（并无实际产品）为名开始在新乡发展传销组织，该组织层级分明、管理严密，业务上，根据加单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购买“产品”的数量由低到高分为：业务员（购买1-2单，下同）、主管（3-9单）、主任（10-64单）、经理（65-392单）、总经理（393单以上）共五个级别；管理上，以寝室（传销窝点）为基本单元，管理层级根据职责分工，由低到高分为考察对象（被引诱过来的新人）、“老板”（“购买”产品后加入组织的普通成员）、主管（又称二管）、寝室长（又称主任）、课堂领导（又称大主任）、经理（分为大、小经理）、总经理。该组织要求传销人员以找工作、谈恋爱等为幌子，通过QQ、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亲友或社会不特定年轻人诱骗其加入，该组织称新骗来人员为考察对象，要求考察对象以每单2,900元价格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实际无商品），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加单业绩作为计酬和晋升的依据，从中牟利。具体运作过程中，大经理冷某1为该组织在新乡的总负责人，领导新乡地区传销活动，并收取新乡组织缴纳的全部传销资金（约2017年底后由周立浪收取）、决定课堂领导、寝室长任免，还通过组织宴会、外出旅游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激励；其他经理分管相应课堂；课堂领导又称工厂领导，每个课堂领导负责管理3-5个不等寝室，课堂一般还租用场所专门供多个寝室集中上课培训；寝室长负责管理本寝室全面工作，包括食宿（含收取每人7元／每天生活费）、人员管理（任免主管、批准外出、换寝室等）、成员证件财物保管、讲课培训（制度课、功能课、上线会，传达传销组织制度，传授发展新人技巧方法、躲避公安打击）、业务指导等；主管（二管）协助寝室长进行寝室管理，寝室长不在时，代行寝室长职权，并具体负责迎接新人、监视、看管外出人员、监听电话、讲课（功能课等）培训、业务指导等，“老板”负责具体诱骗发展新人等，该组织上下级分明，各级人员分工明确，通过层层分级领导，实现了传销组织的有效运作。该组织以寝室为基本管理单元，为了更好的生存、发展和壮大，该组织通过“串寝”（“转底”、“换人”）等制度，各寝室之间人员上互相流动、业务上互相支持、功能上互相补充，形成了一个紧密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工协作、不可分割的整体。在人员上，定期不定期安排人员更换居住或负责寝室，使得组织成员在各寝室之间频繁流动，该组织规定，“老板”（业务员）以谈恋爱、介绍工作等名义将新人骗来后，首先安排考察对象在老板所在寝室接受洗脑，新人同意加入并实际交钱下单后，组织即会将老板调往其他寝室，使得老板、新人分开，如考察对象不同意，组织会安排其他寝室寝室长、主管等来做工作，或者将新人直接调到其他寝室接受洗脑考察，比如，管某加入组织后又将其妹妹管彦梅诱骗至其居住的南环寝室，在管彦梅同意加入组织后，寝室长即将管某从南环寝室调往北环寝室，由于人员调动频繁，使得许多成员“串寝”多达数十个寝室；包括主管、寝室长也经常调动，如周立浪、戚康就、钟亮萍先后在北环、南环、卫辉等处多个寝室任职；在业务上，既有分工又互相配合、支持，该组织规定课堂领导、寝室长、主管除了在负责课堂、寝室讲课培训外，不同课堂、寝室之间互相前去讲课培训、做新人思想工作等，通过上述制度实施，该组织不断壮大，即便受到多次清理、打击，仍打而不散、实现了持续发展，比如，2016年该组织南环传销窝点97人受到南环分局打击处理，戚康就、袁尚成、罗某2、王某1、袁志勇、陈某1等多人在处理后又被安排到其他窝点直至2018年；2018年3月14日，课堂领导戚康就负责的北环窝点中41人被卫北分局查获，在受到行政拘留等打击处理后，其中戚康就等10余人又接应到卫辉窝点，袁某1等人到南环窝点继续领导传销活动，每次打击后该组织都将漏网人员、释放人员聚拢起来，接应安排到其他窝点，2018年6月份，该组织新乡地区被频繁打击后，课堂领导陈某4、袁某1仍将五十余人转移安排到河北沧州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经过多年发展，该组织新乡窝点分布广泛，成员众多，该组织在新乡市卫滨区南环附近李村、李村新村、赵村、女子监狱附近、瑞丰小区、朱召、唐庄、赵定排，新乡市开发区西台头、杨村，新乡市牧野区北环附近黄冈、马庄、高湾、西王村、牛村，以及卫辉市卫滨南街等多个城乡结合部、居民点设立数十个传销寝室，2016年12月份、2018年3-6月份，新乡警方先后对该组织205名成员进行了打击处理，2018年2、3月份，该组织在新乡卫滨区南环附近仍有李村等10多个寝室，北环附近有黄岗、马庄、高湾、西王村等多个寝室，每个寝室13、4人至30多人不等，总人数200-300余人，2018年5月份，周立浪、袁某1两人所管理的课堂中成员就达150人以上，该组织骗取了巨额资金，经统计，2013年2月份以来，冷某1仅通过其两个邮政银行账户即收到该组织骗取的传销资金770余万元。该组织上下线清晰，已经形成了三级以上层级，如罗**发展的下线是袁某1、杨某1，袁某1发展的下线是袁志勇，袁志勇发展的下线是潘某1，潘某1发展的下线是王启飞，杨某1发展的下线是王鹏，姜某发展的下线是郑某、井某，郑某发展的下线是周某4，尹清芬的下线是赵某1、罗某4、高某，彭某的下线是谭某。2012年，被告人周立浪与张新林、戚康就等人从河北沧州来到新乡发展传销组织，约2015年，被张新林任命为寝室主管，协助张新林管理寝室，约2015年底、2016年初，被冷某1任命为寝室长，负责新乡市女子监狱北一寝室，2016年后又兼任课堂领导，并在新乡市南环和平路交叉口塞纳河温泉酒店附近租用房屋供课堂（工厂）讲课培训，2016年12月5日，周立浪组织人员在该课堂内讲课、唱歌，后与房东发生冲突，引起该组织百余人冲击南环分局事件，被告人周立浪还先后兼任多个寝室寝室长，约2017年底、2018年初，被告人周立浪被任命为新乡地区负责人，直接收取传销资金、发放各课堂寝室费用，管理相应寝室事务，2018年4月份底，因新乡市区严厉打击传销，被告人周立浪带领杨某4、史祥祥（化名秦朗）等先后到郑州、焦作、鹤壁、卫辉等地寻找传销窝点，随后选定卫辉并在卫辉市火车站、卫辉市一中后、卫辉市县前街宾馆对面、卫滨南街225号、17号各租下一个独院作为传销窝点，5月1日，被告人周立浪组织安排新乡传销组织中首批60多人乘坐货车、汽车来到，分为5个寝室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火车站窝点被打击后人员转移到其他寝室），周立浪并亲自兼任县前街卫辉宾馆对面寝室寝室长，案发后，被告人周立浪尾号6765邮政银行卡内冻结传销资金119,531.85元。2012年，被告人戚康就与张新林、周立浪等人从河北沧州来到新乡发展传销组织，先后在新乡南环、北环附近任寝室长、课堂领导，其中，约2016年2、3月份与林祥先后被任命为寝室长，负责新乡南环赵定排附近一寝室，2017年左右升任课堂领导，管理李伟（化名蒋华天）、王朝文、钟亮萍等人寝室，在主管李桃香、钟某、陈晓华协助下还具体负责黄岗北一巷等处寝室，2018年3月14日，其直接负责的黄岗村北一巷寝室被查获，其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8年5月6日释放后在周立浪、钟亮萍接应下又转移到卫辉继续传销活动，与周立浪共同负责卫辉寝室管理工作，并着手建立新寝室。被告人林祥于2014年左右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左右任寝室主管，约2016年2、3月份被冷某1任命为寝室长，先后负责新乡南环附近及卫辉市一中后等处多个寝室工作。被告人钟亮萍于2014年4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任主管、寝室长，2016年被冷某1任命为寝室长，先后负责新乡南环、北环附近、卫辉卫滨南街17号等处多个寝室工作。被告人袁尚成于2015年左右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任主管、寝室长，2017年左右任寝室长，先后负责新乡南环（课堂领导陈某4）、北环、卫辉等处多个寝室工作。期间，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钟亮萍、袁尚成还按照组织制度惯例，安排寝室人员调出、接受其他寝室调入人员，实现人员在各寝室之间频繁流动，带领管理成员到其他寝室交流学习、接受培训，为其他课堂、寝室人员做思想工作、进行讲课培训等，在该组织中承担相应的组织、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公安机关从传销窝点扣押的笔记本若干、传销业绩单、寝室管理（寝室领导职责）制度、火车票及扣押清单等，书证周立浪手机照片截图、冷某1尾号553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及协议，香港“绿之韵”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公安机关对冷某1、周立浪名下不动产、银行账户及车辆查询、查封、冻结手续及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产权情况表、商铺、商品房备案合同等，冷某2（冷某1妻子）邮政银行交易明细，冷某3理财险保险查询信息，周立浪邮政银行尾号“6765”账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尾号“2975”交易明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光盘、熊某2报警光盘、报警记录，证人卢某、易某1、齐某、冷某1、袁某1、袁志勇、杨某1、王某1、罗某1、罗某2、潘某1、黄某、杨某2、汪某1、陈某1、管某等人证言，被诱骗参加传销组织的证人罗某3、欧某、李某1、任某、刘某1、陈某2、刘某2、李某2、周某1、李某3、杨某3、张某1成、冯某1、孙某、皮某、李某4、郭某1、邓某1、丁某、叶某、杨某4、严某1、熊某1、郑某、桂某、彭某、张某1、龚某1、向某、罗某4、罗某5、赵某1、魏某、李某5、杭某、郭某2、钟某、易某2、谌某1、谌某2、林某1、姜某、杨某5、赵某2、常某、杨某6、邓某2、邓某3、潘某2、刘某3的、罗琼的、吴某1、刘某4、刘某5、熊某2、郭某3、王某2、李某6、赵某3、戚某、吴某2、吴某3、李某7、贺某、井某、朱某、侯某、高某、胡某1、吴某4、陶某、梁某1、严某2、胡某2、陈某3、江某、梁某2、林某2、刘某6、王某3、乐某、杨某7等人证言，证人袁某2、冷某2（冷某1之妻）的证言、冷某3（冷某1之父）的证言，有关参加传销组织的家庭成员刘敬喜、刘字巧、欧桂吉、乐金明、例祥、郭正元、伍水、杨扶华、梁道赛、林金发、杨世祥、张荣伟、罗这冲、陈菊兰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钟亮萍、袁尚成供述与辩解等。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该传销组织以推销香港“绿之韵”化妆品的名义，通过授课洗脑、胁迫等手段，发展传销人员，要求每名成员通过手机使用QQ、微信等聊天工具，以帮助同学、朋友找工作或网恋谈对象为名诱骗新人进入传销组织，该组织称新人为考察对象，考察对象进入窝点后，会收走其身份证，强制其接受考察。考察期间寝室领导会安排专人为考察对象讲课，讲解组织管理制度、灌输传销行业知识、劝说交钱加入组织、传授发展新人的方法、教授如何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等。考察对象打电话时有专人在旁看管、监听，防止新人暴露传销组织、报警求救；在考察期间新人外出，必须经寝室领导同意，并安排2-3名人员对其进行全程看管，防止逃跑、报警或向其他人员求助；晚上将寝室房门反锁，防止新人逃跑，如果新人不愿意加入反抗激烈，寝室领导还会直接或安排本寝室或其他寝室人员通过语言威胁、恐吓、辱骂、泼水、殴打、看管等手段逼迫其留下交钱加入传销组织。1.2018年4月16日，被害人李某3被桂某以谈恋爱为名骗到新乡，由王某1（另案处理）、桂某接站后骗进被告人周立浪的寝室，周立浪安排王某1、桂某负责看管，李某3打电话时由王某1或桂某在旁监听，外出必须经周立浪同意，并由王某1、桂某跟踪看管，防止其逃跑。李某3在桂某的胁迫、诱骗下，将2,900元交给周立浪后加入了该组织。2018年5月1日周立浪安排李某3来到卫辉，将其分在袁尚成寝室，外出时必须经被告人袁尚成批准，并由袁尚成安排熊某1进行看管，直至5月19日李某3被警方解救。2.2018年3月19日，被害人谭某被彭某以谈恋爱为名骗到新乡，由彭某、汪某2接站后骗进杨某1（另案处理）位于新乡的寝室，杨某1安排彭某、汪某2负责看管，谭某打电话时由彭某在旁监听，外出必须经过杨某1批准并由彭某、汪某2跟随看管，防止其逃跑。2018年3月29日，在彭某的胁迫、诱骗下谭某将2,900元交给被告人周立浪加入了该组织。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周立浪安排谭某来到卫辉，将其先后分在林祥、袁尚成寝室，外出必须经被告人林祥、袁尚成批准，其中，林祥安排吝艳林、赵某1对谭某进行看管，袁尚成安排郭某2对谭某进行看管，直至5月19日谭某被警方解救。3.2018年4月中旬一天，被害人周某4被郑某（另案处理）以谈恋爱为名骗到新乡黄冈传销寝室，郑某没收其身份证、手机，谭某打电话时由郑某在旁监听，外出时由郑某、罗成（另案处理）跟随看管，防止其逃跑。2018年4月份下旬一天，周某4在郑某等看管下外出时提出要回家，郑某遂对其实施殴打，周某4被迫留下，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周立浪安排周某4来到卫辉，将其分在袁尚成寝室，周某4外出必须经被告人袁尚成批准，被告人袁尚成安排郑某对周某4进行看管，2018年5月中旬一天，周某4在郑某的胁迫、诱骗下，将2,900元交给周立浪加入了该组织，直至5月19日周某4被警方解救。4.2018年4月，被害人陈某7被张瑞娟以谈恋爱为名骗到新乡，由张瑞娟和焦贝燕接站后骗进被告人钟亮萍的寝室，由张瑞娟和杨某4两人负责看管，2018年5月1日周立浪、钟亮萍安排陈某7来到卫辉，将其分在钟亮萍寝室，被害人陈某7多次欲外出均遭张瑞娟阻挡，外出必须经被告人钟亮萍批准，并由张瑞娟、杨某4跟随看管，防止其逃跑，2018年5月14日，陈某7在胁迫、诱骗下将2,900元交给钟亮萍加入了该组织，直至5月19日陈某7被警方解救。5.2018年2月28日，被害人郭某4被袁韦宁以找工为名骗到新乡黄岗被告人戚康就负责寝室，袁韦宁没收其手机，戚康就没收其身份证，由袁韦宁负责看管，打电话时袁韦宁监听，外出必须经寝室长、被告人戚康就批准，并安排袁韦宁等跟随看管，防止其逃跑，在袁韦宁的胁迫、诱骗下，2018年3月中旬一天郭某4交了2,900元后加入了传销组织，被洗脑后留在了传销组织，期间被卫北、南桥分局拘留，2018年5月18日又被接应到卫辉钟亮萍寝室，外出必须经钟亮萍批准，钟亮萍安排杨某4进行看管，直至5月19日被警方解救。6.2018年2月，被害人吝艳林被段佳宏以找工作为名骗到新乡南环何朝寝室，由段佳宏负责看管，打电话时段佳宏监听，外出必须经何朝批准，并由段佳宏看管，2018年5月1日，周立浪安排吝艳林到卫辉，将其分在被告人钟亮萍寝室，外出必须经被告人钟亮萍批准，并由杨某4、林某2等跟随看管，防止其逃跑，直至5月19日吝艳林被警方解救。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杨某1、罗某1、袁某1、袁志勇、罗某2、潘某1、黄某、杨某2、汪某1、管某、彭某、赵某1、桂某、熊某1、郑某、何某1、林某2、杨某4、熊某2、罗某4、周某1的证言，被害人谭某、李某3、周某4、吝艳林、郭某4、陈某7陈述，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钟亮萍、袁尚成供述等。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6年12月5日18时30分许，该组织课堂领导周立浪等人组织人员在新乡市塞纳河附近课堂进行传销讲课，传销人员与房东因房租发生纠纷，引起打架，随后，民警将相关人员带走调查，在组织管理人员周立浪等人煽动下，组织成员、被告人王某1和戚康就、林祥（另案处理）、刘某7、何某2、罗某6、宋某、许某、吴某5、胡某3、谢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周某3、张某3、刘某8等人涉嫌聚众斗殴案件期间，到新乡市公安局道清路南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门口聚集起哄闹事，将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大门推翻损坏，并随意殴打身着警服的祁某、李某1张某4、冯某3等警务人员，将祁某、李某1冯某3打伤。经新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大门损失价值为1,350元；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祁某、李某1冯某3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刑）鉴（损伤）字〔2016〕965、966、9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新乡市价格认证中心新价认定〔2016〕0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证人王某1、刘某7、何某2、罗某6、宋某、许某、胡某3、吴某5、谢某、汪某2、周某2、王某4平、李某8、张某2、王某1、周某3、刘某8、张某3、李某9、李某10、张某4、尚某、刘某9、李某11、张某5、王某4、严某1、梁某1、何某1、袁志勇、张某1、龚某1、袁尚成、叶某、陈某1、冯某2、陈某4、王某5、龚某2、王某6、王某7、易某2、陈某5、杨某8、陈某6的证言，被害人祁某、李某1冯某3陈述，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供述等。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卫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新乡市公安局卫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五被告人户籍信息。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卫辉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人周立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戚康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被告人林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4．被告人钟亮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袁尚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查扣在案的周立浪名下尾号6765邮政银行卡内119,531.8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周立浪上诉称，1．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犯，本案中参与人员及犯罪金额均未达到“情节严重”，不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2．关于寻衅滋事罪，其在现场但是没有参加打架，也没有指使他人打架；3．系初犯、无前科、且家庭困难，挣钱心切，才走上犯罪道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戚康就上诉称，一审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二审审核，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钟亮萍、袁尚成等人积极加入以冷某1为首的传销组织，承担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购买并不存在的产品，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为主要计酬返利依据，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本案人数已经超过120人，资金已经超过250万元，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钟亮萍、袁尚成和冷某1、袁某1、袁志勇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共同犯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钟亮萍、袁尚成伙同犯罪集团其他成员为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部分具有殴打、辱骂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周立浪、戚康就、林祥伙同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周立浪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同案犯戚康就、林祥、钟亮萍、袁尚城供述及证人卢某、易某1、齐某、冷某1的证言证实，周立浪在传销组织中被任命为新乡地区负责人，直接收取传销资金、发放课堂寝室费用，在新乡市公安机关打击传销组织期间，周立浪组织安排传销人员转移活动地点到卫辉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关于寻衅滋事罪。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周立浪案发当天在现场聚集，同案犯林祥供述证实在与房东发生冲突后，周立浪说都去南环分局讨个说法，然后大家都去了，到了南环分局后，双方又打了起来，有人打警察。关于上诉人周立浪上诉称系初犯、无前科、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立浪在新乡地区任大主任职务，从2018年起在新乡地区负总责，并且直接收取传销人员款项，在传销组织被公安机关打击后，其积极组织参与传销人员重新选定活动地点，原判认定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行为的社会危险性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立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戚康就在上诉期满后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五条之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周立浪上诉，维持原判。准许上诉人戚康就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韩涛海审判员  班新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