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军，幼名郭老五，男，1977年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黔西县，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抓获，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向前，幼名小和平，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抓获，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向友，幼名小建平，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抓获，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军、郭向友、郭向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黔0522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军、郭向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以来，被告人郭军、郭向友、郭向前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黔西县太来乡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泰来煤矿（以下简称泰来煤矿）矿区及周边地区多次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郭军为纠集者，郭向友、郭向前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主要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1.泰来煤矿采矿工程活动造成黔西县赵家岩地质灾害，后太来乡政府组织泰来煤矿及受灾村民代表协商达成受灾土地补偿协议。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郭军、郭向友、郭向前不满泰来煤矿的土地补偿方案，找到太来乡政府及泰来煤矿要求一次性支付补偿款。因煤矿不能按照其提出的方案履行，被告人郭军、郭向友便纠集被告人郭向前及涉事村民十余人到泰来煤矿堵矿，郭向前、李佑平、王太军等人驾驶车辆堵在泰来煤矿生产设备及通道处，其余人员堵在主井轨道上，致使泰来煤矿无法进行生产建设。至3月3日，在泰来煤矿井下发生冒顶事故后，郭军、郭向友等人才撤离泰来煤矿。2018年3月26日至4月8日，郭军、郭向友再次组织郭向前、李佑平、王太军等村民到泰来煤矿，将泰来煤矿的主井、猴车堵住，致使泰来煤矿无法进行生产建设。2018年9月21日，郭军提出将进入泰来煤矿的道路堵断，迫使煤矿方同意其方案，遂与郭向友、郭向前组织二十余人用石头、建筑废料将泰来煤矿进矿道路路面的二分之一堵断，导致大型运输货车不能进出。2018年10月10日，经太来乡政府组织协调后，郭军、郭向友、郭向前等人才撤离现场。经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郭军、郭向友、郭向前堵矿堵路造成泰来煤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1762.06元。2.2019年2月至5月期间，郭军、郭向友、郭向前因要求泰来煤矿一次性支付补偿款未能得逞，便共谋阻止贵州新浙能矿业有限公司（泰来煤矿托管方）工作人员对泰来煤矿进矿道路下沉路基进行修缮，迫使泰来煤矿同意其要求。期间，郭军、郭向友、郭向前、黄林凤、方道云等人在泰来煤矿进矿路边简易房内值守，并以辱骂、持械威胁等方式阻止施工人员进行维修施工。二、寻衅滋事事实2019年1月，黔西县太来乡新坝村泰来煤矿矿区干道旁栽种的竹子被雪凝压倒，影响进出泰来煤矿的车辆通行，新浙能公司员工为畅通道路便将被压倒的竹子砍除。被告人郭军得知其家竹子被砍后，便纠集被告人郭向前、郭向友及宋尚福等人前往泰来煤矿办公室，以矿方砍了其家竹子为由，索要赔偿款20万元，并以堵矿相威胁。泰来煤矿迫于压力，最终付给郭军现金2000元。之后，郭军、郭向友、郭向前等人共同分赃。三、违法事实1.200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郭军威逼泰来煤矿工人刘黔生偿还向其姐郭向英的借款本息，后经泰来煤矿工会主席王维调解处理。当天下午，郭军因不满王维处理，遂带人持械来到煤矿办公楼，打砸王维、单**办公室及财务室。2.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郭军因支付就餐费一事与泰来煤矿食堂管理员杜春芝发生争执，郭军遂用碗砸杜春芝及食堂窗口玻璃，并将食堂当天供应工人的饭菜推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郭向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郭向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责令被告人郭军、郭向友、郭向前退赔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泰来煤矿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军、郭向前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郭向友服判未上诉。上诉人郭军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堵路、堵矿是为了解决受灾土地赔偿问题，向泰来煤矿索要2000元赔偿是因为自家竹子被砍，均事出有因，不应当构成犯罪，更不属于恶势力。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寻衅滋事罪中郭军是因自家竹子被砍而找煤矿索要赔偿，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低，郭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郭向前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参与堵路、堵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00元赔偿款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是煤矿有错在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属于恶势力。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维权不当引发的一般共同犯罪案件，郭向前等人到泰来煤矿索要损失事出有因，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事实，一审判决将郭向前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不当。郭向前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军、郭向前及原审被告人郭向友等人自2018年2月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黔西县太来乡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泰来煤矿矿区及周边地区多次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郭军为纠集者，郭向友、郭向前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郭军、郭向前、郭向友分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土地补偿发放表、协调会议记录、接处警登记表、收据等书证；现场勘验、指认等笔录；会计鉴定意见、价格鉴定结论；证人马某、朱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军、郭向前、郭向友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军、郭向前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郭向友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郭军、郭向前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郭向前的辩护人所提“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事实，一审判决将郭向前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军、郭向前、郭向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实现其不合理要求，在黔西县太来乡境内多次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郭军所提“堵路、堵矿是为了解决受灾土地赔偿问题，事出有因，不应当构成犯罪”、上诉人郭向前所提“参与堵路、堵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及郭向前的辩护人所提“郭向前等人到泰来煤矿索要损失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军、郭向前、郭向友等人在当地政府已就泰来煤矿采矿工程活动造成地质灾害问题组织矿方与受灾村民代表协商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为实现其不合理要求，多次聚众实施堵路、堵矿行为，致使泰来煤矿生产、经营活动长时间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郭军所提“向泰来煤矿索要2000元赔偿是因为自家竹子被砍，事出有因，不应当构成犯罪”、上诉人郭向前所提“2000元赔偿款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是煤矿有错在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郭军、郭向前、郭向友等人以泰来煤矿砍了郭军家的竹子为由，借故生非，以索赔之名，以堵矿相威胁，向泰来煤矿强行索要与其被砍竹子价值明显不符的财物，泰来煤矿因郭军、郭向友、郭向前等人之前已有多次堵路、堵矿行为，迫于压力支付郭军人民币2000元，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郭军的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罪中郭军是因自家竹子被砍而找煤矿索要赔偿，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较低，郭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对其从宽处罚”、上诉人郭向前的辩护人所提“郭向前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认定郭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郭向前系从犯，并对郭军、郭向前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郭军、郭向前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对二人所作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军、郭向前及原审被告人郭向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黔西县太来乡境内多次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该区域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郭军为纠集者，郭向友、郭向前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郭军、郭向友、郭向前多次聚众堵路、堵矿，致使泰来煤矿生产、经营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谢 建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金丹书 记 员 张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