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1374号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518号23幢522室。法定代表人：汪海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永坚，男，汉族，1965年7月24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系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中路333号三楼润丰商贸城3072号铺个体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与被告黎永坚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卡璐璐”（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三万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家庭娱乐内容公司，业务包括线上游戏、儿童影视动画和品牌授权。经十年发展，原告旗下拥有超过20款游戏产品，覆盖页游、手游和端游，平均季度线上活跃用户超过3940万，已投拍包括《赛尔号》在内的系列电影共9部，累计票房收入约人民币3亿元，累计制作播出《赛尔号》和《小花仙》在内的动画片约500集，覆盖国内350个省市电视台和淘米视频等新媒体平台。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赛尔号》系列作品的商标权、著作权原始权利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知识产权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排他许可，可转许可，授权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并有权以原告名义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对《赛尔号》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使该系列作品取得良好的宣传效果与品牌效应，2014年“赛尔号”荣获中国文化艺术奖第二届动漫奖的最佳动漫形象奖，2011年《赛尔号大电影》荣获“中国动漫最高奖-金龙奖”等奖项。《赛尔号》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的卡通形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的《赛尔号》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第一、被告不存在复制、发行作品“卡璐璐”的行为和故意，被告销售的玩具是从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购买，义乌小商品市场大部分商家都有销售涉案玩具商品，证明涉案玩具商品是可以公开销售的，以被告的认知能力，既然涉案商品可以大范围销售，通过此渠道购买的玩具商品应该为合法渠道，故被告没有销售侵权产品的主观故意；第二、即使被告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玩具商品，但原告针对同一个侵权事实分别提起商标侵权诉讼和著作权侵权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诉讼，因为从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大部分是关于《赛尔号》的描述，作品“卡璐璐”也是依附《赛尔号》作品；第三、即使被告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动漫行业基本由日本垄断，结合被告的主观过错及经营规模较小，侵权行为轻微，销售时间短、获利小等因素，请法庭酌情轻判。综上意见，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为美术作品，作者王章俊，著作权人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4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一个卡通形象为“卡璐璐”（详见附图一）。2019年5月13日，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商标权及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将涉案《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登记证号：2018-F-00405764）中的卡通形象“卡璐璐”授权许可给原告在中国大陆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生产、销售、使用上述商标核准使用商品或服务、著作权相关财产权利，授权方式为排他许可，可转授权；特别授权原告对中国大陆发生的任何侵犯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有权以原告名义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起诉以及将权限转委托律师及第三方等，授权期限自著作权获得权利之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原告为证实其品牌知名度出示了中国电影家协会动画电影工作委员会颁发的授予《赛尔号大电影4圣魔之战》第一届中国动画电影“天马杯”优秀场景设计奖以及优秀营销开发奖；2017年4月，中国电影家协会动画电影工作委员会颁发的授予《赛尔号大电影5-雷神崛起》优秀音乐奖等奖项。2019年7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174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陈天驹于2019年4月25日来到该处称，为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对其购买相关产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人员与陈天驹一同来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333号广州润丰商贸城，进入该商贸城三楼3071-3072档一门面标识有‘小小月’字样的商铺，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天驹在该商铺内通过微信支付方式购买了物品若干，同时取得单据一张，公证员当场对陈天驹微信支付的‘账单详情’进行了拍摄；购买结束后，陈天驹立即将上述购得及取得的全部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摄；返回公证处后，该处公证员对陈天驹购得及取得的全部物品进行了拍摄，并使用该处封条将陈天驹指定的部分物品进行封存后连同未封存的物品一并交由陈天驹收执；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等”。公证书所附微信支付凭证打印件显示付款金额为127元，收款商户为“小小月玩具店”。被告在质证中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认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中路333号三楼润丰商贸城3072号铺是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但经营规模较小，且主要经营气球、打气筒、磁铁等玩具，现已停止销售涉案被控侵权玩具。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的包装完好，公证处的封条及印章没有缺损，也没有被开封的痕迹。经当庭打开公证封存物，里面有玩具一批。原告指控其中的《赛尔号怒火圣魔神圣觉醒》一版玩具中的立体玩具（详见附图二）与原告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动漫形象“卡璐璐”构成近似。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展示、销售涉案侵权玩具，侵犯了原告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和发行权。被告在比对中认为两者既不构成相同，也不构成近似，且原告针对同一侵权行为分别提起商标及著作权侵权诉讼，提请法庭考虑其经营规模小，进货量小，获利小等因素，且目前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商铺已停止经营，希望法院在判决时予以考虑。另查明，被告系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中路333号三楼润丰商贸城3072号铺个体经营者，该商铺注册时间为2010年6月4日，资金数额为2万元，主要从事玩具、精品的批发零售业务。原告针对被告销售的玩具涉嫌侵犯商标权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04民初41375号]。原告表示没有因被告被控侵权行为导致其损失或被告由此而获利的证据，请求本院在法定赔偿金额范围内酌定赔偿金额。至于维权合理费用主要有律师费、调查取证费、交通住宿费。原告为其意见出示一份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7月18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2109606《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票面金额为1200元，购买方为原告。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载明美术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是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卡通形象系列作品包括了涉案卡通形象“卡璐璐”。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对美术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中的卡通形象“卡璐璐”的著作权，原告经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获得涉案卡通形象“卡璐璐”的著作财产权，故原告有权为维护其著作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之下，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7437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公证书》记载的保全证据过程以及所附的照片、支付凭证、封存实物，结合被告陈述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玩具商品的意见，上述证据已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故本院对原告所举上述《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赛尔号怒火圣魔神圣觉醒》中的玩具与《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中所附卡通形象“卡璐璐”在整体特征、形态、结构等方面构成实质性近似。原告否认被控侵权《赛尔号怒火圣魔神圣觉醒》玩具是其生产或授权生产的商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涉案被控侵权的《赛尔号怒火圣魔神圣觉醒》玩具，侵害了原告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至于原告主张复制权及展览权问题。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存在复制涉案侵权玩具的行为。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八）项的规定，展览权是指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因涉案侵权玩具仅与涉案卡通形象“卡璐璐”构成近似，并非美术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且被告在其商铺内展示侵权玩具的目的是销售盈利，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复制权、展览权的诉求没有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致其遭受实际损失或被告由此而获利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销售侵权产品的数量和销售价格，以及原告另行向被告主张商标侵权责任等因素，结合原告为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酌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索赔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八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永坚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享有对美术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中的“卡璐璐”形象著作权的玩具商品；二、被告黎永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3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被告负担3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收到人民法院交费通知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蔡 蕾人民陪审员  黎湛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澜书记员钟伟标附图一附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