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906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女，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大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义市。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彭某，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武冈市。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云海，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女，199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镇远县。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谈乐园，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某，男，199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赫章县。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姜某某，女，1997年1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凯里市。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女，199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于都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于都县。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某，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某甲，男，199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姜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姜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范云海、谈乐园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彭某、姚某某的辩护人。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姜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身份、虚构事实等手段，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彭某参与诈骗二起，共计人民币111660元，被告人姚某某参与诈骗二起，共计人民币11166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董某某参与诈骗五起，共计人民币19290余元，被告人成某参与诈骗四起，共计人民币15050余元，被告人黄某某参与诈骗一起，共计人民币3548元，被告人林某甲参与诈骗一起，共计人民币3800元，被告人李某甲参与诈骗一起，共计人民币11510元，被告人姜某某参与诈骗二起，共计人民币16330余元，均属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财付通电子数据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八被告人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姜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被告人姚某某辩称诈骗方程鹏家人钱款时，其仅参与前期冒充女友以假怀孕方式骗钱，后续没有参与，故诈骗金额没有十万元；被告人姜某某辩称是他人拿其手机对潘某1实施诈骗，另被抓获时民警对其殴打，故关于诈骗潘某1的供述不属实；其余被告人均无辩护意见。 辩护人范云海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彭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涉及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金额虽大，但诈骗成功的主因是被害人儿子方程鹏，属于骗取家庭成员，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彭某涉及的二起事实均未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5、被告人彭某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彭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谈乐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涉及被害人李某1事实中，诈骗数额应以被告人姚某某实际参与骗得的钱进行认定，方程鹏假装车祸骗取的100360元不应计入被告人姚某某犯罪数额；3、被告人姚某某在本案中作用明显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姚某某无前科劣迹；5、被告人姚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6、被告人姚某某刚从学校毕业，社会经验不足。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姚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开始，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姜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陆续加入位于河北省沧州市的以“水玲珑公司”为名的传销团伙，该团伙规定成员加入需购买2900元一套的产品，拉拢一定数量的人员或者购买一定套数的产品可以获得团伙内部的升级和提成。团伙内部设“业务员”、“主管”、“主任”等层级，实行逐级管理，并鼓动成员发展新成员和进行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董某某、彭某为小主任，被告人姚某某、成某、姜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为业务员。其间，该团伙通过微信、QQ等交友软件以虚构自己为单身女性并加异性为好友，假意与对方谈恋爱，继而编造与被害人见面需要路费、生病需要医药费等理由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所骗钱财除生活必要开支外交由“主任”保管并购买产品加身价。截至2018年12月19日，该犯罪团伙诈骗包括浙江省桐乡市被害人王强等多位被害人钱财。各被告人具体诈骗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董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贵州省内的被害人周某人民币400元。 2、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董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贵州省内的被害人吴某人民币2100元。 3、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董某某结伙丁贵金、刘海燕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贵州省内的被害人罗某（系刘海燕母亲）人民币6000元。 4、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董某某、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敖某人民币913.14元。 5、2018年9月-10月期间，被告人董某某、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兰某人民币9879元。 6、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蒋某人民币2282元。 7、2018年7月-11月期间，被告人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977.47元。 8、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黄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广东省内的被害人聂某人民币3548元。 9、2018年11月-12月期间，被告人林某甲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广东省内的被害人林某人民币3800元。 10、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某甲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河北省内的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1510元。 11、2018年7月-12月期间，被告人姜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浙江省内的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3650元。 12、2018年6月-12月期间，被告人姜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贵州省内的被害人潘某1人民币12685.20元。 13、2018年11月-12月期间，被告人彭某、姚某某结伙丁贵金、方程鹏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贵州省内的被害人李某1（系方程鹏母亲）人民币104160元。 14、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彭某、姚某某结伙他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在贵州省内的被害人龙某人民币7500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某、林某甲分别退赃3548元、3800元，暂存于本院账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敖某、兰某、蒋某等人陈述、同伙陈良、李某3、韦某等人供述、证人潘某2、李某4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财付通数据、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病历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八被告人亦有供述或辩解在案。 关于辩解、辩护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姚某某涉及诈骗被害人李某1事实的认定。经查：根据被告人姚某某及其同伙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笔录等证据，被告人姚某某明知“水玲珑公司”系以让成员利用社交软件拉拢人员、实施诈骗获利的团伙，仍诱骗方程鹏加入，后以女朋友的身份配合，对方程鹏父母实施诈骗，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方程鹏涉案银行卡一张。据此，其与被告人彭某等人系共同犯罪，与同伙仅系分工不同，且其亦未自动有效防止共同犯罪结果发生，应对整个诈骗后果承担责任，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姜某某当庭提出其被抓获时被公安机关殴打及系他人拿其手机对潘某1实施诈骗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姜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公安机关没有侵犯其人身权利，且相应笔录与侦查阶段笔录基本一致，对通过其本人ＱＱ、微信与被害人潘某1联系，以生病住院、没有生活费等为由实施诈骗，其间因所在“寝室”被警察“抄家”而中断联系等经过情况有详细供述在案，内容均由其签字确认，与被害人潘某1陈述、财付通数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指控的事实足以认定，其当庭所提辩解明显不合常理，亦无合理解释，不予采信。 3、关于量刑情节。本案“水玲珑公司”传销团伙主要通过成员发展下线实施诈骗获利，整个过程中，物色对象及具体实施诈骗等均由各被告人与同伙自行配合完成，故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均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姜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彭某、姚某某参与诈骗二起，共计11166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董某某参与五起，共计19290余元，被告人成某参与诈骗四起，共计15050余元，被告人姜某某参与诈骗二起，共计16330余元，被告人李某甲参与诈骗一起，计11510元，被告人黄某某参与诈骗一起，计3548元，被告人林某甲参与诈骗一起，计380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李某甲、黄某某、林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林某甲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彭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 四、被告人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 五、被告人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 六、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 上述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已缴纳）。 八、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已缴纳）。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黄某某、林某甲退缴在案的3548元、3800元，分别于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害人聂某、林某；责令被告人董某某、彭某、姚某某、成某、姜某某、李某甲退赔其余被害人相应损失（执行时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办理相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元元 人民陪审员  于桂祥 人民陪审员  王磊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申肖沁 书记员金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