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1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逢会，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伟，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军民，男，1968年6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薇，女，回族，1991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苏军民之女。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丘市运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长征北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33875832H。法定代表人：李洪华，该公司经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业坤，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中州路与文化路交叉口苏州河畔花园小区第10栋112、113、114室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0994360148。负责人：吴立臣，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李逢会因与被申请人苏军民、二审上诉人商丘市运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李业坤、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4民终535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15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逢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伟，被申请人苏军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薇，二审上诉人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华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李业坤、一审被告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现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逢会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李逢会与李业坤系雇佣关系缺乏证据证明，李逢会二审提交的与李业坤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可以证明，二人之间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李逢会将车辆租赁给李业坤使用，李业坤使用该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李逢会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令李逢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苏军民辩称，李业坤在一审审理中称其与李逢会系雇佣关系；李逢会虽在二审中提交其与李业坤的租赁协议，但该证据的效力低于当事人陈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运通公司述称，运通公司仅是豫Ｎ×××××号汽车的登记车主，系挂靠关系；李逢会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此次交通事故赔偿应由李逢会和李业坤承担赔偿责任，运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李业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均缺席未答辩。苏军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业坤、李逢会、运通公司及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7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22时35分许，在商丘市××与××交叉口东200米处，李业坤驾驶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出租车沿南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苏军民、姜金库相撞，造成苏军民、姜金库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李业坤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苏军民、姜金库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Ｎ×××××号机动车在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含不计免赔。苏军民现年50岁，系非农业户口。因交通事故住院169天，因交通事故致苏军民颅脑损伤后遗症构成4级伤残；致苏军民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10级伤残，需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5000元，支出鉴定费5683元。苏军民购买残疾器具费1200元。苏军民的母亲刘如玲1944年2月12日出生，有子女4人。豫Ｎ×××××号出租车在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含不计免赔。因该起事故造成苏军民和姜金库均受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已赔偿姜金库8500元，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该赔偿苏军民411500元。在本案起诉前，苏军民仅就医疗费起诉，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2月7日以（2017）豫1403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60213.5元。判决后该公司又主动履行给付苏军民151286.5元。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8元／年，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元/年，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军民因交通事故致残而形成的残疾赔偿金443855.6元、护理费17061.13元、后期护理费368480元、误工费24294.25元（按300天计算）、残疾器具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5683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以上共计900573.98元，由太平保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1071.5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214.94元（上述赔偿款已履行完毕）；二、李业坤赔偿苏军民上列款项736733.76元的80%即589387元，李逢会及运通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李业坤已垫付10000元）。三、驳回苏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李业坤负担4520元，苏军民负担1130元。运通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苏军民因交通事故形成的残疾赔偿金59116元、护理费17061.13元，共计76177.13元（扣除四级伤残的赔偿）；2.判令李业坤赔偿苏军民76177.13的80%再减去10000元共计50941.7元，李逢会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运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李逢会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苏军民对李逢会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李业坤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其与李逢会为雇佣关系，李逢会在二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认为其与李业坤为租赁关系，但其在二审中提供该证据相对于在一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其效力相对较低。且租赁合同没有履行的证据，也没有付款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李逢会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运通公司作为出租车的挂靠单位，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运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4元和9693元，分别由运通公司和李逢会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再审申请人李逢会在二审中提交的李逢会与李业坤于2017年7月28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其与李业坤系租赁关系。关于再审申请人李逢会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李逢会一审开庭时未到庭，二审期间提交其与二审被上诉人李业坤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7年7月28日-2018年7月27日。因双方系亲戚关系，合同虽未约定租金，但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成立，二人之间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客观存在。李逢会依约将车租赁给李业坤，李业坤租赁该车时间较短，尚未到李业坤支付租金期限时便出现交通事故引发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业坤在车辆租赁使用期间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李业坤赔偿苏军民款项应为749287.49元的80%即599429.99元，而原审查明经过计算后的736733.76元的80%即589387元，系笔误后导致的计算错误，但苏军民对该计算错误导致少赔偿的数额10042.99元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审判决认定李业坤赔偿苏军民589387元予以认可。李逢会作为出租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运通公司作为出租车的挂靠单位，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认定李业坤与李逢会系雇佣关系，李逢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李逢会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李逢会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豫1403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苏军民因交通事故致残而形成的残疾赔偿金443855.6元、护理费17061.13元、后期护理费368480元、误工费24294.25元（按300天计算）、残疾器具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5683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以上共计900573.98元，由太平保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1071.5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214.94元；三、驳回苏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18)豫1403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李业坤赔偿苏军民上列款项736733.76元的80%即589387元，李逢会及运通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李业坤已垫付10000元）。”三、二审被上诉人李业坤赔偿被申请人苏军民589387元，二审上诉人商丘市运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各项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二审被上诉人李业坤负担4520元，被申请人苏军民负担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4元和9693元，分别由二审上诉人商丘市运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和二审被上诉人李业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