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文刚，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住祁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剑波，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柏际福，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住祁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美容，女，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住祁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柏文刚犯诈骗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柏际福、蒋美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8）浙11刑初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柏文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柏文刚指派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非法经营的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柏文刚在掌握制作“彩票网站”技巧及具有更改开奖号码功能的源代码后，联系深圳航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航网公司）、卢某租赁服务器，制作具有改开奖号码和补中奖号码功能的“彩票网站”，并在百度等平台上发布广告进行出售。期间，柏文刚通过多个QQ账号将“彩票网站”出售给黄某1、李某3、黄某2（均已判）等人为首的重庆微腾海翔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杨某（已判）成立的勝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超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付力（已判）、檀彬彬（已判）等一百多家客户，并告知客户该“彩票网站”具有更改开奖号码的功能及更改的方法。客户购买后利用该“彩票网站”从事诈骗或非法经营彩票等犯罪活动，柏文刚则继续帮助客户进行后期网站维护、服务器续租、域名更改、制作“彩票网站”第三方接口、开通第三方支付账号等工作，并按月或按次收取相应的费用。经统计，柏文刚通过上述行为共获利13635077元（指人民币，下同），非法所得通过他人的支付宝和银行账户进行收款，再提现或转账到其他银行卡或支付宝账户中，除用于家庭开支以外，将部分现金藏匿于家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姚某、黄某2、李某3、胡某（均已判）共同注册成立重庆微腾海翔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腾海翔公司）。黄某2通过QQ向柏文刚购买了可以设置开奖号码的“好运娱乐”彩票网站。2016年下半年，微腾海翔公司开始主营“澳门五分彩”。公司招聘的人员使用以美女形象包装的微信号、QQ号等虚拟身份添加客户，捏造虚假的彩票中奖信息，诱使客户在“好运娱乐”网站上充值投注。李某3等将客户充值的资金均转至私人银行账户中，同时以设置、修改开奖号码的方式控制开奖结果，并以控制提现的方式截留客户账户余额。2017年2月至8月，姚某、黄某2、李某3、胡某等人以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财物4154482元；另有未利用后台控制开奖号码的彩票销售获利56388元。 2.2017年4月，柳某1、袁某（均已判）与陈某2共同注册成立重庆亚力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力丰公司）。陈某2通过QQ向柏文刚购买了可以设置开奖号码的“中福在线”彩票网站，并在公司尚未实际运营时将股份转至姚某（已判）名下。2017年4月份以来，亚力丰公司通过“中福在线”网站经营幸运彩、新3D、重庆时时彩等彩票，招聘人员使用公司以美女形象包装的微信号、QQ号等虚拟身份添加客户，捏造虚假的彩票中奖信息，诱骗客户在“中福在线”网站上充值投注。柳某1跟踪客户投注情况，设置、修改开奖号码，并将客户充值的资金均转至其私人银行账户。2017年5月至8月期间，亚力丰公司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448215.28元。 3.2016年5、6月至12月，通过QQ联系，柏文刚出售名为“中福在线”的彩票网站供周某3（已判）等人经营使用，周某3等人在QQ群里发布虚假的中奖截图，骗取群成员的信任，吸引群成员到“中福在线”网站注册充值投注，通过后台改奖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60769元。 4.2017年3月起，周某3、何某（已判）商议建立彩票网站，由周某3出资，与柏文刚联系购买“宝乐五分彩”的网站平台，何某负责组建QQ群、邀请淘宝卖家加入。周某3、何某通过QQ小号在群内发布计划、特码以及虚假的中奖信息等，吸引群成员到“宝乐五分彩”注册充值，周某3通过后台控制开奖号码方式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期间，周某3、何某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12996元。 5.2015年12月、2017年5月，杨某先后通过QQ联系，从柏文刚处购买了可以设置开奖号码的“福彩”、“鼎盛”彩票网站。之后，杨某先后成立勝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勝天网络公司）、超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勝网络公司），两公司均主营可以后台控制开奖结果的“十分彩”。公司成立后，招聘业务员利用从网上购买的QQ号，建立QQ群后通过网络推广的方式获取客户，通过在QQ群内发布“十分彩”输赢截图、走势图等诱骗被害人在其公司提供的彩票网站上充值投注，网站后台管理人员根据客户的投注情况，操控开奖号码，从中获利。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勝天网络公司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925804.12元。2017年5月至8月，超勝网络公司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29051元。 6.2017年6月底，丁某等人（已判）组建了“新濠天地”网络彩票销售平台，丘春荣（已判）作为“新濠天地”的代理，组建了猛虎队。2017年5月，丘春荣通过QQ联系，从柏文刚处租赁了名为“中国福利彩票”的网络博彩平台，该平台可以后台控制中奖概率。猛虎队业务员包装成“白某2”通过微信诱骗被害人到该平台充值投注，丘春荣在后台操控中奖概率使被害人输钱。经统计，猛虎队通过“中国福利彩票”平台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33285.66元。 7.2017年2月，付力与李某6（均已判）共同出资，由付力向柏文刚购买彩票平台网站、租赁后台服务器，设立“金都娱乐”彩票平台，套用重庆时时彩、江西时时彩等合法彩票的玩法和开奖结果，并设立“分分彩”、“五分彩”等彩种，设定网银支付、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QQ钱包支付等充值方式，接受玩家充值并投注，从中非法牟利。该平台先后成立三个工作室，业务员通过QQ添加好友，以中奖率高、赔率高为诱饵，拉拢玩家进入“金都娱乐”平台注册、充值，业务员冒充彩票玩家，用虚假的“中奖截图”、“彩票走势计划”诱导玩家在平台多充值、高额投注购买彩票。为让玩家多充值、多输钱，付力对部分彩票采取设置开奖号码的方式控制开奖结果，并控制玩家提现，最终使平台多获利。经查，2017年2月至8月期间，“金都娱乐”平台非法获利2171976.13元，其中，2017年5月31日至7月9日、2017年8月1日至8月22日期间，付力采用控制开奖结果的手段共骗取被害人财物420565.35元。 8.2017年5月底，以王某2晓、康某（均已判）为首的 “中福在线”博彩团队联系柏文刚租用香港服务器，架设“中国福利彩票”平台。王某2晓招聘业务员通过微信等社交软件，以美女形象进行包装，引诱客户进入其架设的网站充值并购买彩票，客户在平台上购买“五分彩”等彩票后，王某2晓等人以后台控制开奖号码或控制客户提现的方式获利，共骗取被害人财物108405元。 9.2016年7月份左右，曾某2（已判）通过QQ联系柏文刚，以4000元的价格向柏文刚购买了可以设置开奖号码的“中信娱乐”彩票网站，成立专门实施诈骗活动的工作室，由曾某1（曾某2之子，已判）全面负责管理，雇佣了赖某等人（已判）为业务员。业务员通过以美女身份包装的微信账号添加好友，捏造虚假的彩票中奖信息诱导被害人到“中信娱乐”平台购买彩票，曾某1等人通过后台控制开奖号码的方式获利。至2016年8月20日，曾某2、曾某1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被害人财物5700000余元。 10.2015年3、4月份，谢某2和郭某（均已判）商定开设网络彩票平台。2016年5月，谢某2通过QQ联系，由柏文刚搭建了可以设置开奖号码的“乐彩”博彩平台。谢某2和郭某陆续招聘谢晓泉等人（已判）作为业务员，通过以美女形象包装的微信号、QQ号等虚拟身份添加客户，引导客户到“乐彩”博彩平台开户入金，并捏造虚假的彩票中奖信息，诱使客户投注，通过后台控制开奖号码的方式从中获利。自2016年6月至被查获，谢某2和郭某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476024.22元。 11.2016年5月，刘某3（已判）通过QQ联系，从柏文刚处购买了可以控制开奖结果的“中国福利彩票”网站，主要经营“澳门五分彩”。同年6月18日，刘某3伙同刘某4（已判）成立濮阳市珑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招聘业务员，通过以美女形象包装的微信号添加客户，虚构彩票中奖信息，诱骗客户在“中国福利彩票”网站上注册、充值投注，继而通过后台操控开奖结果方式骗取客户资金。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刘某3、刘某4共骗取被害人财物3790204元。 12.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赵某4（已判）从柏文刚处购买“万鑫盛世”彩票平台，在明知该彩票平台人为控制开奖结果的情况下，仍将该彩票平台出租给叶某、赵某2（均已判）使用，后叶某、赵某2利用该彩票平台控制被害人购买彩票的开奖结果，共骗取被害人钱财302393元。 13.2017年5月至8月期间，余某、徐某2（均已判）合伙组建了经营“中福在线”的彩票平台公司，余某在支付一定费用后，由柏文刚负责制作“中国福利彩票”网站、服务器维护、开通第三方收款平台等。余某、徐某2陆续招募业务员，以虚假身份与被害人聊天，并在取得被害入信任后，诱骗被害人在“中福在线”彩票平台注册账号、充值进行“五分彩”下注。后余某等人通过后台监控客户的登录、充值以及投注情况，利用后台控制开奖结果，骗取黄某3等53名被害人财物共计373182元。 14.2016年前后，檀彬彬（已判）通过QQ联系柏文刚，由檀彬彬出资，向柏文刚购买虚假彩票网站并租用服务器，接受客户注册充值投注。期间，檀彬彬在河北省邢台市租房成立诈骗窝点，招募刘某5（另案处理）、胡某翼、李某4、左某（均已判）等人参与，由业务员包装虚假身份，捏造虚假的彩票中奖信息，诱使客户在彩票网站上充值投注，客户充值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转入檀彬彬控制的银行账户或支付宝账户。檀彬彬等人通过网站后台控制开奖结果、控制提现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2017年5月至8月22日，共计骗取被害人钱款1512528元。 15.2017年5、6月份，李某5（已判）从柏文刚处购买了具有自行操控开奖号码功能的假冒彩票平台“五分彩”代理权，发展唐某（已判）为下线代理，唐某等人通过发送虚假中奖信息等诱骗被害人在虚假购彩网站上注册购买彩票，之后李某5、唐某等人通过后台操控开奖号码，以“赔小杀大”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60506元。 16.2017年7月底以来，陈某3（已判）通过QQ联系柏文刚，以35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柏文刚制作的“中国福利彩票”网站平台，后通过QQ宣传吸引曹某、赵某3、孔某等受害人在该网站注册会员并进行投注。陈某3通过后台操控开奖号码方式，共骗得被害人钱款20000余元。 17.2016年上半年，黄某1和曾某3（均已判）通过QQ联系，从柏文刚处购买“威尼斯”的彩票平台，设置重庆时时彩、香港分分彩、香港二分彩、香港五分彩等彩种，接受被害人投注。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曾某3与黄某1在QQ上冒充女性引诱被害人到“威尼斯”网站注册、投注彩票，通过控制开奖号码方式，骗取被害人林某、朱某1、师某钱款共计130000余元。 18.2017年3月份，吴某3（已判）与赵某1（另处）预谋通过购买虚假的彩票平台实施诈骗牟利，并招募吴某1、吴某2等具体实施。其中吴某1联系柏文刚购买网站及租赁服务器、培训新员工、建QQ群并通过网上推广团队添加QQ用户进群、操控网站后台；吴某2使用多个虚拟身份的QQ号在群里发布“福利彩票”链接，吸引客户到该平台注册投注彩票。吴某1、赵某1通过后台控制开奖号码，骗取客户资金。2017年3月至9月，吴某3等人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06890元。 19.2016年初，柳某2（已判）以营利为目的，从柏文刚处购买名称为“恒信娱乐”的网站，套用重庆时时彩的彩票玩法和开奖结果，非法经营彩票销售业务。2017年5月至同年9月7日，柳某2利用该网站非法经营彩票销售业务，经营数额1160000余元。 在上述彩票网站的出售、运行中，柏文刚向购买网站人员指导、介绍网站功能的操作、使用，并对所出售的网站均持续提供网站维护、服务器续租等服务并收取费用。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被告人柏际福系柏文刚父亲，被告人蒋美容系柏文刚妻子，柏际福、蒋美容在明知柏文刚所得钱款系赃款的情况下，仍然帮助柏文刚存取赃款。2017年7月5日、7月17日、8月14日柏际福为柏文刚存款共计343500余元，同时还为柏文刚藏匿现金3559700元；蒋美容共为柏文刚取款2000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柏文刚处扣押了3559700元现金及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存折等物品，并冻结了相关支付宝、银行账户资金共计8835216.95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柏文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七十万元。（二）被告人柏际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蒋美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3559700元，冻结在案的柏文刚62×××90银行账户及18×××28支付宝账户、刘某62×××92银行账户、朱某462×××98银行账户及ｙｕ2×××＠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张晓冰62×××55银行账户及ｓｊ2×××＠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罗梦62×××16银行账户及ｖｉｐ×××＠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周赐杰62×××70银行账户及ｚｆｖ×××＠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郭子义62×××03银行账户及ｖｉｐ×××＠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严紫林62×××29银行账户及ｋｋｃ×××＠ｓｉｎａ.ｃｏｍ支付宝账户、钟雨航62×××79银行账户及ｚｙｋ×××＠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蔡杰彦62×××52银行账户及ｊｖｃ×××＠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杨凤英62×××79银行账户及ｖｉｐ×××＠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刘某262×××93银行账户、谢某162×××02银行账户、周某262×××01银行账户及ｚｈｏ×××＠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蒋利群62×××44银行账户及ｊｑｌ×××＠ｓｉｎａ.ｃｏｍ支付宝账户、蒋某262×××44银行账户及ｂｊｆ×××＠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柏际福62×××36银行账户及ｂｊｆ×××＠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柏某62×××30银行账户及ｂｘ2×××＠163.ｃｏｍ支付宝账户、蒋美容62×××91银行账户及15×××62支付宝账户内的全部款项，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柏文刚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1837238.05元，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惠普（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路由器一只、白色上网“猫”一只、手机八部、银行卡二十七张、手机卡六张均予以没收；其他冻结在案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按被告人各自的财产刑执行。 被告人柏文刚上诉提出，（1）其不知道做网站或用网站的客户需要资质，手动开奖功能是用来补漏开奖的，是对自动开奖的补充，不是更改开奖或中奖号码，网站默认是完全的自动开奖，且有自动盈利2%的开奖模式；其没有对客户说过网站可以改奖，也没有意识到客户会一直利用手动开奖功能骗钱；其通过做网站和相关业务谋利，与客户没有谋取同一利益，后续的服务是为赌博网站提供服务，非为明知他人诈骗而提供服务。原判认定其与他人共同诈骗、共同非法经营，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或开设赌场罪。如认定其系共同犯罪，则系从犯。（2）2014年以来其所做业务并非都用于违法用途，且很多业务是有成本的，2014年以来的收入不应均认定为违法所得。（3）2016年以前只有官方彩票，不存在更改中奖号码，原判认定2014年即有更改中奖号码情况是错误的。（4）其协助公安抓获其他犯罪人员100多人，并揭发了101卡支付公司的犯罪行为，系重大立功。要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与19个窝点之间没有共同的诈骗目的，主观上没有共同诈骗故意。被告人只做了网站的售卖和维护，窝点的负责人购买网站后独立运营、自行操作，过度利用网站的手动开奖功能，对此被告人是不知情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而非诈骗罪共犯。（2）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柏文刚诈骗、非法经营，被告人柏际福、蒋美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1、李某1、李某2、涂某、刘某1、陈某1、邹某、张某1、顾某、潘某、刁某、林某、朱某1、师某、周某1、俞某等的陈述，同案人员姚某、黄某2、李某3、胡某、袁某、周某3、杨某、丘春荣、付力、李某6、康某、王某2晓、曾某2、曾某1、沈波斯、谢某2、刘某3、刘某4、吴某4、赵某4、余某、檀彬彬、李某5、唐某、陈某3、曾某3、黄某1、吴某3、吴某1、吴某2、柳某2的供述，证人柏某、蒋某1、蒋某2、刘某2、周某2、谢某1、卢某、欧某、白某1、张某2、朱某2、庄某、朱某3、徐某1、夏某、陈某2、谭某、王某1等的证言，腾讯云代理商合作协议、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支付宝账户信息、转账信息、投注记录，相关交易平台截图、QQ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移动硬盘，相关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光盘、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制作的柏文刚资金冻结情况表及相关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流水、支付宝电子数据，相关判决书、起诉书，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归案后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在案的大量同案人员的供述、计算机鉴定意见书、相关QQ聊天记录、支付宝账户及明细等证据与被告人柏文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柏文刚为牟利，通过网络销售其制作的具有后台操控中奖号码功能的彩票平台网站，并在销售后将后台操控中奖号码的方法告知购买彩票平台网站的下家（即同案人员），由下家将该平台网站用于非法经营彩票业务或利用该网站后台控制中奖号码功能骗取他人财物，柏文刚则在下家另行付费的情况下持续提供网络技术支持，致大量被害人被骗或遭受损失，柏文刚主观上具有与下家同案人员共同犯罪的故意，行为符合诈骗罪和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且系主犯。柏文刚上诉以其不知道做网站或用网站的客户需要资质，以及手动开奖仅是对自动开奖的补充、其没有对客户说过网站可以改奖、也没有意识到客户会一直利用手动开奖功能骗钱、其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其后续的服务是为赌博网站服务而非为诈骗服务等为由，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或非法经营罪，应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或开设赌场罪，并提出如构成共同犯罪其也系从犯，辩护人提出柏文刚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而非诈骗共犯，均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2）在案证据证实柏文刚在2014年始即制作、销售具有改开奖功能的彩票平台网站牟利，并为规避风险使用他人名字的支付宝及银行卡收取销售彩票网站平台及后续服务等的违法所得，上述柏文刚专用于收取违法所得的他人名下相关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内的款项即系柏文刚的违法所得数额。由于公诉机关在统计时有遗漏，致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少于实际数额，原判按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数额认定违法所得，已属就低认定，柏文刚上诉对违法所得的认定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3）对于诈骗数额，原判根据已查明的下家同案人员利用后台控制中奖号码功能骗取他人财物的时间始于2015年12月，并据此计算柏文刚的诈骗数额，依据充分。柏文刚上诉对制作销售具有后台控制中奖号码功能的彩票平台的时间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4）柏文刚归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对向其购买过“彩票网站”的相关人员信息进行整理和相应维护，为公安机关第二轮顺利打击提供了帮助，可认定为立功。原判鉴于公安机关在第二轮打击抓获人员中最终被判处刑罚的人数及刑罚轻重等情况，认定柏文刚的这一立功情节系一般立功，符合法律规定，柏文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柏文刚的这一立功情节为重大立功，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另柏文刚归案后揭发101卡支付公司的犯罪行为，属于如实供述范围，柏文刚上诉要求认定此行为为立功，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柏文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柏文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非法经营彩票网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柏际福、蒋美容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柏文刚与其他同案人员分工合作，为其他同案人员提供用于诈骗及非法经营的具有后台控制中奖号码的彩票网站平台，并为后续犯罪提供其他技术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系主犯；柏文刚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鉴于柏际福、蒋美容系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本案大部分犯罪所得已扣押、冻结在案等情节，对柏际福、蒋美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柏文刚及辩护人对定性提出异议并要求从轻改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柏文刚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家胜 审判员  沈荣华 审判员  陈将领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莫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