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天，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楼101、103、105号，2楼201号、202号。 负责人：吴滨权，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恬，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永建，男，195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张素蓉，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姚德辉，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成都市嘉妮诺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津县金华镇覃安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陈秋，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陈秋，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谢天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原审被告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成都市嘉妮诺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妮诺公司）、陈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天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平安银行成都支行要求谢天偿还借款本金849718.79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2．由平安银行成都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平安银行成都支行以谢天签订的编号为平银（成都）贷字（2014）第（SW20140801000539）号《贷款合同》为由，诉请谢天对该笔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但谢天并未签订平安银行成都支行据以起诉的贷款合同，该份贷款合同上谢天的签名及指印系伪造，对此签署该份贷款合同的其他原审被告也承认。同时，一审法院未向谢天送达诉讼文书，导致谢天未能到庭应诉，未能在一审诉讼中进行抗辩，致使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而做出要求谢天承担清偿责任的错误判决。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辩称，1．平安银行成都支行与谢天签订贷款合同，各方建立了贷款合同关系，谢天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中的签字系伪造，且一审中姚永建到庭应诉，已承认借款事实，其多次到银行协商还款的过程中从未指出合同存在虚假签名的情形，谢天的该项主张无法成立。2．一审法院审理符合法定程序，谢天称未向其送达文书，但从一审卷宗可看出一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向谢天户籍所在地进行了送达，该地址也是谢天在上诉状上所载明的户籍地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姚永建述称，1．案涉款项系其帮陈秋与嘉妮诺公司借款，还款也是由陈秋与嘉妮诺公司负责，签订的合同是空白合同，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未使用过款项。陈秋无法归还款项后，姚永建曾主动联系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但对方未作回应。2．签订合同时，仅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在场，谢天并未在场。 张素蓉、姚德辉、嘉妮诺公司、陈秋未发表陈述意见。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偿还所欠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本金849718.79元及到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7月3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合计166309.08元，连同本金共计1016027.9元）；2．判令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的额诉讼支出。3．判令嘉妮诺公司、陈秋对诉讼请求1、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4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作为借款人（甲方），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作为贷款人（乙方），由乙方根据本合同向甲方提供贷款1000000元；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调整方式为按年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实际贷款金额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为准。其中，净息还款法为按日计息，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甲方应当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及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关于罚息约定甲方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即视为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加50%计收罚息；关于复利约定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关于费用承担约定甲方违约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本合同有关的资信调查、检查、公证等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2014年8月4日，债权人（乙方）与保证人（甲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了保证乙方与姚永建/谢天/张素蓉/姚德辉合同的履行，甲方愿作为保证人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合同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折合）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主合同债务到期或者提前到期，甲方债务全部或者部分未受清偿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履行代偿责任并有权直接从甲方账户上扣收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 《出账凭证》载明，姚永建于2014年8月4日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处共提取了借款1000000元，贷款年利率为9.0%，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贷款期限为12个月，起贷日为2014年8月4日，到期日为2015年8月4日。 《贷款罚息表》载明，上述借款已于2015年8月4日到期。截至2017年8月29日，姚永建欠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849718.79元，利息、罚息及复利182172.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贷款合同》、《出账凭证》、《保证担保合同》（2份）、《贷款罚息表》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签订的《贷款合同》及与嘉妮诺公司、陈秋分别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向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发放了1000000元借款，但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未按约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至2017年8月29日，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尚欠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849718.79元、利息、罚息及复利182172.78元。故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偿还借款本金849718.79元及截至2017年8月2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82172.7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未还款，还应当承担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全部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式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关于姚永建提出的该借款并非其使用的抗辩，于合同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嘉妮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还应承担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但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849718.79元及截止2017年8月29日利息、罚息及复利182172.78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成都市嘉妮诺鞋业有限公司、陈秋对上述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由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谢天、成都市嘉妮诺鞋业有限公司、陈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谢天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川中信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0号），系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在（2017）川0105民初836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该案所涉及的《保证担保合同》中谢天的签字及捺印是否系谢天本人手写及本人捺印进行了鉴定，供检样本系2014年10月谢天与姚德辉离婚时所签订的相关文书，鉴定中心作出该《保证担保合同》中“谢天”的样本字迹与供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无法确认指印是否为谢天捺印的鉴定结论。该案被告与本案被告全部相同，仅借款人与担保人的身份不一致，目前该案已进入再审。用以证明谢天与姚德辉已于2014年10月离婚，案涉《贷款合同》签署时谢天与姚德辉处于准备离婚阶段，本案一审向《贷款合同》上载明的地址进行送达法律文书谢天也并不知晓。2．两份《情况说明》复印件，分别由姚永建、姚德辉、张素蓉出具，该三人均说明案涉《贷款合同》签订时谢天并未在场，也未由谢天本人签字。针对上述证据，平安银行成都支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对另一份合同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2．两份《情况说明》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鉴于姚永建二审陈述，仅对姚永建与张素蓉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复印件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律规定，姚永建一审时未作出任何说明，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两份情况说明及姚永建二审陈述，仅能证实谢天在姚永建、姚德辉、张素蓉签字时不在场，不能确定该份《借款合同》是否由谢天本人签字，因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姚永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两份合同系同一时间签订，签订合同时谢天没有在场，姚永建与张素蓉、姚德辉在合同上签字后就离开了，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经理与陈秋去办理后续事情，不清楚之后的情况。原审被告张素蓉、姚德辉、嘉妮诺公司、陈秋未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另案所涉及的《保证担保合同》进行鉴定，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谢天的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两份《情况说明》由本案原审被告姚永建、姚德辉、张素蓉作出，仅说明在姚永建、姚德辉、张素蓉签订合同时谢天不在现场，无法证明案涉《贷款合同》并非谢天本人签字，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交《付款授权书》，用以证明经借款人授权，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以委托付款的方式将《贷款合同》载明的100万元直接划至案外人李春的账户，已按约履行放款义务。谢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谢天不清楚是否存在付款授权书，对案涉贷款是否发放不予质证。姚永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签字时系空白文本，不知款项转给何人。原审被告张素蓉、姚德辉、嘉妮诺公司、陈秋未进行质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二审关于谢天应否承担责任的争议焦点和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姚永建提交其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打印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款项不是由姚永建使用，每月利息均由陈秋持有的工商银行卡归还，姚永建应陈秋要求，仅为陈秋帮忙签字，贷款事项由陈秋办理，陈秋无法归还款项后姚永建马上通知了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但对方未予以答复。谢天质证认为，该证据加盖了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谢天不清楚具体事实，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请法院予以确认。平安银行成都支行质证认为，对清单中已加盖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公章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一审后发现的新证据，且清单载明的户名是姚永建，无法证明不是由姚永建使用款项，案涉《贷款合同》由姚永建签署，姚永建与陈秋之间的约定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无关，对清单中未加盖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公章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张素蓉、姚德辉、嘉妮诺公司、陈秋未进行质证。本院认为，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户名显示为姚永建，虽然载明有陈秋的转账记录，但无法达到案涉款项非由姚永建使用的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谢天在二审审理中申请对案涉平银（成都）贷字（2014）第（SW20140801000539）号《贷款合同》第11页右下方、第12页右下方、第13页左上方“谢天”签名是否为谢天本人书写、手印是否为谢天本人所捺进行鉴定，并缴纳鉴定费用15800元。经本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出具《关于（2019）成都中院法技委字第00223号“谢天”指印鉴定情况说明函》，载明经对检材《贷款合同》中要求鉴定的“谢天”签名处可见手印进行检验发现，该3枚手印纹线均模糊不清，可识别的纹线特征少，均不具备鉴定检验条件，无法对其进行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川旭鉴[2020]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合同编号为“平银（成都）贷字（2014）第（SW20140801000539）号”的《贷款合同》第11页右下方、第12页右下方、第13页左上方“谢天”签名均不是谢天本人书写。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谢天、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姚永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张素蓉、姚德辉、嘉妮诺公司、陈秋未进行质证。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根据一审卷宗，2017年9月4日，谢天签署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送达地址为青羊区泡桐树街9号附4号，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分别向谢天的身份证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附4号邮寄传票等庭前文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谢天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评议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谢天主张未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传票等文书，导致谢天未能到庭应诉，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谢天已签署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按照送达地址确认书及身份证载明的地址向其邮寄传票等庭前文书，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损害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谢天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谢天主张案涉《贷款合同》上谢天的签名及指印系伪造，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与情况说明，案涉《贷款合同》中“谢天”签名均不是谢天本人书写，手印纹线无法鉴定，由此印证谢天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谢天承担还款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谢天系案涉《贷款合同》的借款人，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鉴定费用15800元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担。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由于案涉《贷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4日，故2015年8月4日后不再产生利息，一审判决表述为“截止2017年8月29日利息、罚息及复利182172.78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按合同约定，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故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应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849718.79元及截止2017年8月29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182172.78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按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 另，原审被告姚永建述称案涉款项系帮陈秋与嘉妮诺公司借款，还款也是由陈秋与嘉妮诺公司负责，签订的合同是空白合同，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未使用过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未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姚永建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且姚永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述称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谢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7877号民事判决； 二、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本金849718.79元及截止2017年8月29日利息、罚息及复利182172.78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按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 三、成都市嘉妮诺鞋业有限公司、陈秋对上述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由姚永建、张素蓉、姚德辉、成都市嘉妮诺鞋业有限公司、陈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2元、鉴定费15800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颖 审 判 员 谈光丽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