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萍，女，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邙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经老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逮捕。辩护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神宝，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丽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3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丽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刘淘利、高玉超等（均另案处理）组织多名人员，在河北省保定市、正定市设立诈骗窝点，形成了人员相对稳定、分工明确的诈骗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拨打不特定被害人电话推销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以承诺纪念品增值、开拍卖会高价回收以及邮寄虚假金条、检验证书、邀请函等行为骗取被害人信任，共计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3110440元。其中，张某（已判刑）、赵某（另案处理）负责拨打被害人电话进行推销，李某（已判刑）在山东省烟台市接收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后，以张秀杰、栾德涛（均另案处理）的身份信息在烟台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开设月结账户，并组织顺丰公司快递员刘恩岗、李朕弟（均另案处理）通过顺丰公司向被害人邮寄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同时刘恩岗、李朕弟、孙某（另案处理）在手机上使用个人顺丰金融APP帮助李某下单和接受被害人交给顺丰恒通支付有限公司的货款，货款到账后，刘恩岗、李朕弟、孙某将该款转至李某指定的王莲（已判刑）、宋某、闫某（均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转至宋某银行账户的赃款由李某用于还贷款、个人消费等；转至闫某银行账户（该银行卡由张丽萍实际控制）的赃款由被告人张丽萍单独或带领闫某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并由张丽萍交给刘淘利；转至王莲银行账户的赃款由王莲在河北省定州市取现后交给王珍（另案处理），王莲共计取款37万元。被告人张丽萍从闫某处借得银行卡用于转移诈骗赃款，并单独或带领闫某取款后交给刘淘利。同时张丽萍还负责接听顺丰快递员电话，向快递员提供被害人真实姓名和电话，便于被害人接收虚假“一带一路”纪念金条。2017年7、8月份，张丽萍、张某等人到山东烟台李某的租住处对李某招聘的人员进行培训，教授诈骗方法。张丽萍曾与刘淘利一起到山东找李某对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丽萍供述与辩解，证明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张靖琪，也叫琪琪。2017年秋天，刘淘利让她找一张银行卡用来接收“打书”的钱，她就借了闫某的建设银行卡，她拿着卡也知道密码。闫某的卡绑定了她171的手机号，到账会有短信提醒。到账低于2万元的话，她自己可以在ATM上把钱一次取完，超过2万元的在ATM上一天取不完，她会让闫某一起去柜台取。她拿到钱后交给刘淘利。2017年8月份，王宁开着她的白色别克车带着她、贾静、张某、赵某到山东烟台找李某，王宁说李某在烟台招了三四个新人，他们过去教新人怎么“打书”。到了之后，他们在李某的公寓住了十几天，她、张某、贾静、赵某给新人进行培训，新人来来去去，最后只有一个叫萍萍的人学会了。她曾经跟进过一段时间客户的订单，她用刘淘利给她的手机和手机卡申请了一个QQ，王宁把客户信息（名字和电话）发到这个QQ上，她再保存到手机通讯录上。邮寄假金条的顺丰快递单上收件人和发件人都是同一个电话，顺丰快递员给她打电话说快递到了，她再把客户的电话告知快递员让打这个电话收快递。2017年春节的时候，她曾和刘淘利一起开着白色别克车到山东烟台找李某、孙某对账。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日，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自己叫裴亚茹，是推销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的，裴亚茹在电话中称纪念品价格为活动价，肯定会升值，且后期会在洛阳市举行拍卖会以高价回收纪念品。他在通过快递收到金条后，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交给顺丰快递员4980元。快递里还有裴亚茹的身份证复印件、检验证书、收藏证书等。过了三天，裴亚茹的手机关机了。他怀疑自己被骗就去老庙黄金鉴定，老庙黄金的人说是假金条。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刘淘利说让他在烟台干电话营销的事情，后来没弄成，刘淘利就让他帮忙发货。2017年四五月份，他曾在芝罘区护士学校附近租了复式小公寓，琪琪带几个女老师并携带网络电话机、话术单等到他租的公寓给招聘的人员进行培训。2017年8月份，他找到蓬莱市小皂小区门口顺丰快递点的刘恩岗和姓李的主管，用张秀杰的身份信息和农业银行卡开立了月结账户。上线通过快递把“一带一路”纪念品发给他并通过qq把收货人信息发给他，他将货放到顺丰公司，并把收货人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刘恩岗。刚开始刘恩岗、李朕弟用APP直接操作下单、收款，然后将货款转到他掌握的宋某工商银行卡上。后来他自己用APP绑定了孙某的中行卡和建行卡，并自己操作APP下单、收款。他收到钱后，把钱转到琪琪给他的王莲、王真、双双的卡上，其中一部分钱自己花了。发的货都是冒充一带一路的黄金色或者银色的纪念币、金条等，都不是真的。通过他进行交易一共回款了大概二百多万元。寄货方和收货方留的都是同一个号码。他还在烟台他家附近顺丰快递点用栾德涛的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办了一个月结账户，2018年1月份开始发的货都是在该快递点发。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刘淘利电话联系张某到保定市做话务员进行“打书”，工作内容是使用网络电话，根据话术单内容向全国不特定客户拨打电话推销“一带一路纪念金条”，然后将有意向购买客户的信息报给王宁。一套纪念金条售价4980元，价格可以调整，但不会低于1000元。事情是刘淘利、王宁、高玉超合伙组织的，王宁负责管理话务员。王宁和“琪琪”曾带着张某、“芝芝”等去山东烟台培训“打书”，地点是烟台市一对夫妇租的复式小二层。刘淘利给了张某1.5万元现金作为工作提成。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份，李某在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大厦租了一个复式公寓，招了几个人在那里电话卖酒、纪念币，从河北请“琪琪”过来培训。“琪琪”带着一个男的、几个女的开着白色轿车从河北过来住在公寓，他们在二楼进行培训。她在一楼做饭。具体培训过程她不清楚。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李某让她在手机上下载顺丰付APP和顺丰金融APP，说是顺丰公司的钱会打到她的卡上。每次收到钱当天或者第二天，李某让她把钱转出去。她给李某和闫某转的钱最多，给王莲也转过。2018年农历大年初一，一个自称闫某的女子和一个男子去找她说是对不住账，她让他们去找李某。7.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张丽萍曾说自己在做“打书”的工作。张丽萍和刘淘利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张丽萍的孩子是刘淘利的。2017年，张丽萍找她借走了她尾号为3954的建行卡。张丽萍曾多次打电话让她一起去建行柜台取钱，张丽萍开车接住它到银行后，张丽萍坐在大厅椅子上等她，她去柜台取完钱后交给张丽萍。有两次是刘淘利和张丽萍一起，她和张丽萍进入银行大厅，刘淘利在车上等着，取完钱张丽萍把钱交给刘淘利。8.证人赵某的证言吗，证明2017年夏天，王宁或者琪琪让她跟着去烟台玩几天，王宁开着一辆白色轿车拉着她、琪琪、张某等一共五个人到了烟台一对夫妇家里，住在一个二层的复式公寓里。她在那里玩了三天就走了。另有被告人张丽萍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冯某报案材料及银行流水；一带一路假纪念金条、鉴定证书、邀请函、顺丰快递单及老庙黄金出具的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照片；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刑终134号、135号刑事裁定书；出生医学证明、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健康体检报告等；张丽萍的消费凭证、购车发票、河北益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汽车抵押合同、律师催款函等；宋某尾号569417、刘恩岗尾号099984的工商银行卡、宋某尾号为311634、孙某尾号792675中国银行卡、宋某尾号702647平安银行卡、李某尾号09933中信银行账户、王莲尾号559810的建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孙某尾号862513、闫某尾号843954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王莲尾号559810的建行卡活期取款凭证四张、闫某尾号843954活期取款凭证一张；宋某使用尾号569417银行卡在烟台市交通银行青年支行取款录像截图、孙某使用尾号862513工商银行卡在烟台、莱阳工商银行取款录像截图；李朕弟尾号657977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丽萍、刘恩岗、李某、李朕弟的手机数据恢复截图；同案犯栾德涛、张秀杰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被告人张丽萍对被害人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扣押在案的OPPO金色手机、OPPO粉红色手机，予以没收。上诉人张丽萍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为犯罪集团超出起诉范围；其在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二审核实无误，足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丽萍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丽萍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转移诈骗赃款，实施犯罪活动。公诉机关未将该犯罪团伙认定为犯罪集团，也未将张丽萍作为集团犯罪成员进行起诉，原判认定其为犯罪集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张丽萍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根据张丽萍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已考虑张丽萍系从犯、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罚金适当，故张丽萍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丽萍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其为犯罪集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丽萍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郑豫鲁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