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雪眉，女，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波，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涛涛，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铃，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第三人：龙冰颜，女，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龙雪眉因与被上诉人杨月铃以及原审第三人龙冰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雪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出借人蔡小军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陈述借款时现金交付，这明显不符交易习惯，一审对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并未查清，被上诉人或出借人如提供不出相应的交付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但第三人于2018年4月26日、27日支付的金额为4000元，该数额与约定利息标准不吻合，在此情况下，故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与蔡小军存在借贷关系。综上，上诉人虽出具了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月铃辩称：上诉人是帮助其姐姐（第三人龙冰颜）向蔡小军借款，双方约定的月息为3%，因第三人差欠被上诉人60000元，故上诉人出具1200000元借条后，蔡小军仅支付了520000元给上诉人（扣除了8000元的利息），另外60000元是蔡小军用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龙冰颜陈述：与被上诉人的经济纠纷已经通过诉讼全部了结，虽然通过上诉人向蔡小军借过钱，但我们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杨月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雪眉立即支付杨月铃借款120000元，并从2018年3月24日起按3%/月的标准向杨月铃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由龙雪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龙雪眉与案外人蔡小军签订借条：“兹因房屋装修，特向蔡小军借到人民币拾贰万元整（大写：120000元），月利率百分之三，每月24号前支付上月利息，本金在2018年8月24日如期归还。该《借条》第4条约定：“以本人名下房屋作为抵押，附房屋产调（20150019619）为凭证”；尾部载明“借款人：龙雪眉，身份证号5221011988××××××××，电话186××××0903”。2018年8月30日杨月铃与案外人蔡小军签订《借款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甲方将对龙雪眉享有的借款债权（本金12万、利息及借条上明确的其他权利，后附借条复印件）全部转让给乙方”。事后，蔡小军及杨月铃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邮寄、短信告知、当面告知等方式告知龙雪眉及龙冰颜，杨月铃多次催促龙雪眉还款未果，遂持有“龙雪眉”签名的借条复印件及《借款债权转让协议书》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以及其他能表明双方的借款合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即借款双方具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中，龙雪眉向蔡小军出具借条，借条写明自己向蔡小军借款120000元，首先具备了民间借贷关系的形式要件，杨月铃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聊天记录中龙雪眉所使用的手机与蔡小军的聊天记录中表示“利息和本金下个月一起给你”、“在缓几天，没有说不还”、“钱肯定会还你”等。证明龙雪眉与蔡小军借款事实实际存在并且在聊天中未对杨月铃方提出的金额120000表示反对。虽本案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为龙雪眉的姐姐即龙冰颜，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对龙雪眉向蔡小军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龙雪眉与龙冰颜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龙雪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蔡小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龙雪眉主张借款未成就之事实，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本案中蔡小军与杨月铃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了《借款债权转让协议书》后，蔡小军将其对龙雪眉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杨月铃，且双方将债权转让的情况告知了龙雪眉及龙冰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蔡小军与杨月铃的债权转让关系视为成立，龙雪眉对受让人即本案杨月铃负有还款义务。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双方关于“月利率百分之三”的约定以及龙冰颜曾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4月27日向蔡小军分别还款2000元，共计4000元的事实。确定由龙雪眉按年利率24%计算向杨月铃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龙雪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月铃偿还欠款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止计算）；二、驳回杨月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龙雪眉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龙冰颜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4月27日共计向蔡小军支付4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认。根据杨月玲的陈述，因第三人龙冰颜对外债务较多，自己对外借不到钱，故通过其妹妹龙雪眉向案外人蔡小军借款120000元，其中60000元用于偿还龙冰颜向杨月玲的借款（由蔡小军直接向杨月玲支付），另外60000元在扣除一个月利息8000元后，蔡小军向龙雪眉交付了5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龙冰颜对让妹妹龙雪眉向案外人蔡小军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龙雪眉也认可其是为了帮助姐姐龙冰颜而向蔡小军借款的事实，龙雪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欠条的意义和其具有的法律后果，在没有收到借款或没有得到龙冰颜的同意的情况下还继续出具欠条，这明显是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龙雪眉与蔡小军的借款事实成立。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因120000元中有60000元系龙冰颜用来偿还杨月玲的借款，另外60000元在交付时，已先行扣除了本金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院确定蔡小军向龙雪眉出借的本金为112000元，一审认定为12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利息问题，龙冰颜于2018年4月份支付的4000元，应视为支付龙雪眉出具欠条后一个月（截止2018年4月27日前）的利息，虽然欠条上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利息的规定，故对杨月玲主张的利息，本院只能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支持，对于超过该标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龙雪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由龙雪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月铃偿还欠款人民币112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龙雪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杨月玲负担200元、龙雪眉负担2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