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才，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敏，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楠，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蒙阴镇东住佛村。 法定代表人：孙昌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明美，女，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原审被告：李先会，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东，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守才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明美、李先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守才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28民初3889号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390,089元欠款事实没有查清。本案被上诉人要求390,089元的欠款实际上是因为两次购车款的欠款总额。2016年7月上诉人从被上诉处购得车号为鲁Ｑ×××××车头（299,000元）挂车鲁Ｑ×××××的车斗82,000元，共计381,000元，加上手续费和保险等费用总价款473,388.77元，上诉人在购车当月给被上诉人打欠条确认欠款466,010.57元（除去已经交付的50,000元定金），并约定每月还款金额为19,417元。截止到2017年上诉人还欠鲁Ｑ×××××车头和挂车鲁Ｑ×××××的车斗的购车款170,089元．后再次从被上诉人处购得无合格证的徐工牌车头一个，价款为24万元，除去已交的20,000元还欠220,000元，两次购车款共欠390,089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欠款事实，仅仅依据原告的说辞就认定欠款事实，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二、一审法院对240,000元的购买徐工牌的购车协议没有查清事实，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枉法裁判。2017年11月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说：我现在有一车头和您之前在我这买的一样，合格证现在还没有拿到，我给您办理一套手续你先用着（套用上诉人之前购买的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的车辆的合法手续），等合格证到了我们就办理正式的手续。事实上鲁Ｑ×××××车头和挂车鲁Ｑ×××××的车斗以及鲁Ｑ×××××都是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营运的，所以被上诉人就套用了其名下的鲁Ｑ×××××车头（实际所有人是上诉人）的相关手续来供徐工牌车头运营。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购买徐工牌的车头时双方对套牌行为是明知并且达成合意，上诉人缴纳20,000元，被上诉人也实施了套牌行为。该买卖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的无效情形，故该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返还20,000元，上诉人返还没有合格证的徐工牌车头。 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一项，即上诉人两次购车共欠被上诉人390,089元没有异议，该欠款金额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购买徐工牌车辆时，明知该车辆无法挂牌没有手续，但是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并经担保人李先会中间协调，该车辆市场购置价为36万余元，因无法办理手续，上诉人同意24万元购买，后果自己承担。三、因上诉人自己在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名下挂有鲁Ｑ×××××车的车辆，自己承诺将新购买的车辆以鲁Ｑ×××××的名义进行运营。该两辆车辆上诉人至今一直在使用。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先会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车辆未取得合格证，且在买卖时就已经商定套牌，其行为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3人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多种情形，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的规定，二者买卖车辆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答辩人认为无论上诉人是否事先知道车辆存在瑕疵，都无法改变买卖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的事实。买卖双方应互相返还根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王明美未作答辩。 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守才、王明美偿还所欠原告购车款390,089元及利息；2、判令李先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系从事汽车销售及运输的企业，李守才为个体运输经营户。2017年11月，原告与李守才就原告所有的一辆“徐工”牌重型半挂车双方达成买卖协议，双方均明知该车的行政手续存在瑕疵，李守才以优惠价格购得，原告交付了车辆，但李守才并未支付车辆价款，直至2018年7月6日，经双方结算，李守才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有李守才购买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车辆，主挂车号：徐工、挂车鲁Ｑ×××××，总车价390,089元，首付0元，下欠本息390,089元，下欠金额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分24个月付清本息，每月26日前付清，每月还款金额16,250元，逾期不还加收当月应还金额的3%滞纳金，如发生争议由蒙阴县人民法院办理。李守才在该欠条欠款人处签字捺印，李先会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时至原告起诉时，李守才并未支付上述车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李守才、王明美偿还所欠原告购车款390,089元及利息，李先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起诉时并未主张约定的滞纳金，庭审中，原告也明确放弃对滞纳金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与李守才的车辆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守才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车款，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守才未按约定支付车款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李守才支付车款并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李先会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系其自愿为李守才的欠款行为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要求李先会对李守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应予以支持。李守才作为该笔车款的欠款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应承担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义务，李先会理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王明美承担该笔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守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所欠原告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车款390,089元及利息（利息以390,08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约定利率计算）；二、被告李先会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5元（已减半），由被告李守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守才提供了其于2016年、2018年出具的欠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先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7月，上诉人李守才因购买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的汽车车头、挂车车斗，共欠款466,010.57元。上诉人李守才分期归还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车款，截止2018年7月上诉人尚欠170,089元未付。 2017年11月，上诉人李守才又购买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汽车一辆，该车辆没有合格证相关手续，汽车作价240,000元，上诉人已支付20,000元，下欠220,000元未付。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守才于2016年7月购买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的汽车车头、挂车车斗尚欠170,089元未付，李守才在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了利息，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要求李守才支付车款并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李守才于2017年11月再次购买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的汽车车头，因为没有合格证手续车辆无法挂牌正常运营，上诉人李守才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该买卖合同，上诉人李守才将该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返还货款2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都没有主张车辆和资金占有期间的损失，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守才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是判令上诉人李守才支付没有合格手续的车辆价款，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守才偿还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车款170,089元及利息（利息以170,08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约定利率计算）； 三、上诉人李守才返还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涉案徐工牌车头一辆； 四、被上诉人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李守才购车款20,000元。 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风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上诉人李守才负担2,145元，由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李守才负担4,290元，由山东浩阳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8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峰 审判员  李兴波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蒋焕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