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弘武大道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7597268274。 法定代表人：游德江，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林，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小燕，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芳，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洪平，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芳，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道湾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2286655353。 法定代表人：史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刘，男，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江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小燕、游洪平、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陵江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6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范小燕、游洪平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范小燕、游洪平、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工资结算单和欠付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欠款金额的由来，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蒋刘实施的民事行为后果均由四川陵江电力公司承担。蒋刘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实际是新疆电力设计院与蒋刘、蒋东全个人建立的合同关系，陵江电力公司公司未组织施工队伍进场，也未收到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雇佣民工的劳务费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二、若陵江电力公司在本案承担支付责任，那么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本案中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是错误的，本案中新疆电力设计院相对上诉人应当是发包人；2.新疆电力设计院在一审中举示的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证据显示没有一笔工程款是转入合同约定的账户的，上诉人从未委托任何人代收案涉项目工程款，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当将案涉工程款汇入合同约定的账户，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新疆电力设计院辩称，蒋刘系陵江电力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新疆电力设计院认可与陵江电力公司建立的所有法律关系。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案涉工程中已超付800余万元。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工不是实际施工人，新疆电力设计院也不是发包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小燕、游洪平、蒋刘未提交答辩意见。 范小燕、游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裁决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范小燕、游洪平支付拖欠的工资计人民币136130元整，并从2017年1月27日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赔偿经济损失；2.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对上述工资及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吉尔吉斯斯坦恰拉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新疆电力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工程EPC工程总承包合同》。 2015年4月29日，陵江电力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递交了关于《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投标文件（投标文件书中四川陵江公司印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游德江系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投标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蒋刘为我公司授权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标段2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资格审查、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签署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实，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蒋刘，性别：男，年龄：22。单位：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部门：工程部，职务：经理。”被告四川陵江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盖章（印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被告蒋刘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投标文件附表七《拟派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载明：“项目经理：游德敏；技术负责人：孙嘉平；施工员：游洪平；质检员：蒋兴明；安全员：陈剑波；材料员：刘洋；造价师或造价员：蒋绍龙；资料员：蒋密”。案外人蒋东全向被告新疆电力设计院汇款20万元交纳保证金。 2015年5月11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陵江电力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四川陵江工程有限公司：你方于2015年4月30日所递交的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采购项目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到新疆电力设计院与我方洽谈项目合同，具体价格、工期、质量情况将在合同中约定。投标中的澄清、说明、补充事项纪要，是本中标通知书的组成部分。特此通知。招标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 2015年5月2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与陵江电力公司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6月2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工程承包范围为：1.从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至344号塔（线路长度101公里），110ＫＶ架空线路工程土建施工及杆塔组立、导地线及光缆展放、附件安装、试验、送电试运行；2.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及库鲁捷盖列克矿区110ＫＶ变电站—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塔拉斯调度中心光纤通信工程土建施工及杆塔组立、导地线及光缆展放、附件安装、试验、送电试运行。约定合同总价为21790724元。合同专用条款第3.2.1项“项目班组成员”载明，项目经理为游德敏，技术负责人为蒋元亨，施工员为周帅，造价员为刘丽华，质检员为蒋官兵，材料员为邓小涛。合同还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质量标准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还约定合同在双方法人代表或被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双方单位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新疆电力设计院在该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陵江电力公司在该合同“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游德江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载明四川陵江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账号为51×××68。同时，双方还在《环境保护协议》、《劳务用工责任书》、《廉政合同协议》、《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合同附件上加盖公司印章，陵江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德江亦在上述合同附件上签字。 蒋刘组织范小燕、游洪平等人到案涉工程项目地务工，新疆电力设计院为范小燕、游洪平等务工人员代办护照和签证，并垫付了办证费用。蒋刘安排原告范小燕、游洪平干活，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分别为5500元、200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付清了2016年4月18日前的工资。蒋刘未付清范小燕、游洪平及工友工资，2017年1月27日，在四川省政府驻乌鲁木齐市办事处工作人的协调下，蒋刘与民工代表冷旭明、邓小涛等对范小燕、游洪平等工友的工资进行结算，经结算蒋刘出具了欠到范小燕、游洪平在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外部开发供电工程工资136130元的欠条。 施工期间，因要求新疆电力设计院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陵江电力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院出具了多份函件和委托书，函件上陵江电力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由项目经理游德敏签字。委托书均载明：“兹有我单位四川省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现委托我单位人员蒋刘，身份证号：5116221993××××××××，全权办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线路工程一标段）进度款有关事宜（含转帐支票）。如出现经济和法律纠纷，由我单位：四川省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负责，与贵单位无关。”陵江电力公司在委托书上加盖了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游德江的私人印章。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因领取案涉工程款，蒋刘和案外人蒋东全、刘丽华多次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收款收据，其中由案外人蒋东全为经办人并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15.78万元和美金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34.6万元）；由案外人蒋东全为经办人并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34.6万元）；由蒋刘为经办人并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98.1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678.852万元）；由蒋刘为经办人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21.2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147.05万元）和人民币81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2357.282万元（该款项仅包含新疆电力设计院在庭审中举示的收据款项，不包含新疆电力设计院提交法庭但未作为证据举示的收据款项）。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由案外人刘丽华为经办人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1.57154万元。 蒋刘出具欠条后一直未支付范小燕、游洪平的工资，范小燕、游洪平向陵江电力公司、新疆电力设计院及蒋刘催要并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商务厅等部门反映无果后提起诉讼。 本案在一审庭审中，陵江电力公司辩称其仅委托蒋刘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其余所有资料文件上加盖的陵江电力公司的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系伪造的印章,并在其他类案中申请鉴定，并提交了武胜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载明陵江电力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武胜县公安局备案的陵江电力公司行政公章编码为5116225003566。新疆电力设计院在其他类案中亦申请对陵江电力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陵江电力公司、新疆电力设计院的鉴定申请均未予准许。陵江电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9月更换新的公司印章后未将印章更换情况通知被告新疆电力设计院。 另查明：案外人蒋东全与刘丽华系夫妻关系。蒋刘系案外人蒋东全和刘丽华之子。 还查明：新疆电力设计院将其2016年1月12日开具的21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3962205，到期日2016年3月10日）和2016年1月21日开具的35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3962238，到期日2016年3月21日）直接交给了蒋东全，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信息显示均为四川陵江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胜县支行的账号51×××68。一审法院合并审理（2019）川1622民初430号、449号案件中陵江电力公司向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武胜县支行申请查询显示，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并未在该账户贴现或解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谁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蒋刘应否承担支付范小燕、游洪平工资及逾期利息的责任；三、陵江电力公司是否应当向范小燕、游洪平支付工资并承担利息；四、新疆电力设计院是否应当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范小燕、游洪平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陵江电力公司辩称，该公司仅委托蒋刘与新疆电力设计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因新疆电力设计院未向陵江电力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因此案涉工程陵江电力公司并未实施。新疆电力设计院辩称，案涉工程实际由蒋刘和蒋东全挂靠陵江电力公司投标。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蒋刘借用陵江电力公司资质或挂靠陵江电力公司名义与新疆电力设计院签订分包合同，实际施工人为蒋刘。主要理由如下：一、案涉工程投标时，蒋刘作为投标人陵江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提交给分包方新疆电力设计院的《投标文件》上投标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二、蒋刘的父亲蒋东全在案涉工程分包投标时向分包方新疆电力设计院汇款20万元交纳保证金，虽然陵江电力公司认可与新疆电力设计院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在本案陵江电力公司、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均未举证证明20万元保证金系陵江电力公司委托蒋东全代为交纳的情况下，证明蒋刘父子二人与案涉工程的中标施工存在经济利益。三、案涉工程由蒋刘以陵江电力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从事施工管理，包括项目的投标、合同签订、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并以陵江电力公司项目部经理身份（或委托代理人名义）进行工程款项收支、借支、工人工资的结算与支付等事项，并且部分工程款收付由蒋刘的父亲蒋东全经办，范小燕、游洪平在庭审中陈述，部分工资由蒋刘通过其母亲刘丽华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综上，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被告蒋刘。 关于争议焦点二。范小燕、游洪平受蒋刘雇请到案涉工程工地务工，工程结束后经结算蒋刘出具了欠到范小燕、游洪平136130元工资的欠条，视为其对欠付范小燕、游洪平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蒋刘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范小燕、游洪平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范小燕、游洪平诉请蒋刘支付欠付工资13613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刘出具欠条后拒不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范小燕、游洪平要求支付欠付工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陵江电力公司无论出借资质或允许蒋刘以挂靠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违法行为。 庭审中陵江电力公司称，陵江电力公司仅授权蒋刘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其余所有证据中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的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系伪造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包含附件合同，其附件合同均加盖了陵江电力公司印章，且上述印章编码均是5116225002396，本案案涉工程涉及加盖印章的除陵江电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其余所有印章编码均是5116225002396，陵江电力公司既然认可《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那么也应认可该合同中的附件合同和附件合同中的印章。陵江电力公司在更换新的公司印章后未通知新疆电力设计院，该公司继续接受蒋刘提交加盖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陵江电力公司旧印章的付款委托支付工程款应属有效支付。故陵江电力公司及新疆电力设计院对陵江电力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因此，陵江电力公司应当对蒋刘欠付范小燕、游洪平的工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范小燕、游洪平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范小燕、游洪平与陵江电力公司均未举出证据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欠付案涉工程款，且新疆电力设计院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因此，范小燕、游洪平请求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工资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小燕、游洪平工资136130元及利息（利息以13613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陵江电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范小燕、游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3022元，由被告蒋刘、陵江电力公司共同负担（范小燕、游洪平已垫付，待本判决生效执行时由应承担诉讼费的蒋刘、陵江电力公司直接付给范小燕、游洪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陵江电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给陵江电力公司的函，拟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汇入陵江电力公司的账户，陵江电力公司也没有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的工程款；2.陵江电力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查询两笔承兑汇票的申请，拟证明陵江电力公司并没有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的两笔工程款；3.从武胜县税务局查询的代开发票申请，拟证明案涉工程有关发票系案外人以陵江电力公司名义向武胜县税务局申请代开的，并非陵江电力公司开具。对上述证据，范小燕、游洪平证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新疆电力设计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函件说明了陵江电力公司在一、二审中意见相互矛盾，陵江电力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工程和其没有关系，从函件和合同能够看出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陵江电力公司找收款银行去查询承兑汇票不具有证明力，因为承兑汇票是可以多次背书转让的，不能证明陵江电力公司没有收到款项；证据3没有加盖业务部门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陵江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虽无印章，但从上述证据及新疆设计院陈述可以证实，新疆电力设计院确实未直接向陵江电力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陵江电力公司未收到工程款所以未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开具发票，以陵江电力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经查询是他人代开，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四川陵江公司去函，称：就案涉工程已向蒋刘等人支付898万余元，要求四川陵江公司以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发票，并承诺之后的工程款将转入四川陵江公司账户。希望双方互相理解，好好合作。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欠付范小燕、游洪平工资金额的认定；2.欠付工资支付责任主体及责任方式的确定。 关于欠付工资金额问题。范小燕、游洪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结算单及工资欠付明细单、冷旭明工资结算单及护照、身份证以及收条，足以证明蒋刘认可尚欠范小燕、游洪平工资136130元，四川陵江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范小燕、游洪平主张的欠付工资金额予以认定，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其利息是正确的。 关于工资支付责任主体及责任方式的问题。范小燕、游洪平受蒋刘父子雇佣，接受蒋刘父子管理，工资由蒋刘父子约定并由蒋刘支付，范小燕、游洪平并无证据证明蒋刘与陵江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蒋刘的雇佣行为对陵江电力公司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故蒋刘与范小燕、游洪平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蒋刘应当对欠付范小燕、游洪平工资承担支付责任。陵江电力公司允许蒋刘挂靠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陵江电力公司应对蒋刘欠付蒋东升的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新疆电力设计院虽只认可蒋刘系陵江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但从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陵江电力公司发出的函看，新疆电力设计院承诺“按照你公司要求，将工程款转入你公司账户……方便你公司管理”，证明陵江电力公司要求新疆电力设计院将案涉工程款转到自己的账户，不能向其他人支付，而新疆电力设计院对蒋刘与陵江电力公司的挂靠关系应该是明知的，否则其不会做出以上承诺。再结合，蒋刘作为投标人即陵江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投标文件》签名；蒋刘父亲蒋东全在案涉工程投标时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汇款20万元交纳保证金；蒋刘以陵江电力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从事施工管理，并以陵江电力公司项目部经理身份进行工程款项收支、借支、工人工资结算与支付等事项，足以证实蒋刘与陵江电力公司系挂靠关系，新疆电力设计院的辩解不能成立。范小燕、游洪平不是案涉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新疆电力设计院也不是案涉建设工程的业主，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关于“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新疆电力设计院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范小燕、游洪平的工资承担先行垫付责任，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金额，故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关于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损失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陵江电力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陵江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元，由蒋刘和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春霞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