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皖行终2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新港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7849186870（1-1）。诉讼代表人吴本军，该装卸队负责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政务文化中心。法定代表人潘君齐，该县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繁昌县新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新港镇沿江路。法定代表人长江，该镇镇长。上诉人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简称新港宇航装卸队）因诉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政府（繁昌县政府）、安徽省繁昌县新港镇人民政府（新港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行初5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新港宇航装卸队向一审法院诉称，繁昌县政府、新港镇政府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拆除了原告位于长江岸线新港断码头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原告是繁昌县新港镇合法经营企业，其用于生产经营的码头港口及附属设施原属于繁昌县运输装卸公司新港装卸分公司。2009年3月该公司改制转让给原告吴本军，更名为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2017年7月被告制定《新港镇沿江岸线维修造船点、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方案》，原告企业被列入关闭码头名单。2017年8月17日被告组织人员、机械将原告码头及附属设施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行政行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2017年8月17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吴本军，该企业于2016年8月11日领取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06年2月16日，经营范围为“在港口内提供货物装卸服务”。2017年7月，繁昌县制定《新港镇沿江岸线修造船点、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方案》，该方案明确坚持严格程序、依法依规拆除，积极引导各码头业主、修造船点配合支持此次整治和拆除工作，对于不配合、不支持整治拒绝拆除的政府方实施强制拆除。方案确定的拆除对象即包括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码头。方案规定成立新港镇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指挥部，县政府分管领导任指挥长，县交通局、县水务局、县发改委、县环保局、新港镇政府等主要领导为副指挥长。2017年8月23日，繁昌县政府办公室下发《繁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繁昌县长江干流岸线集中专项整治工作以奖代补办法的通知》繁政办秘〔2017〕116号，该通知规定分配新港镇奖补额度730万元，规定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1号及3号码头在7月25日前自行拆除的奖补基数100%，7月31日前奖补基数90%，8月31日前奖补基数80%，8月31日之后不予奖补。繁昌县新港宇航装卸队合计收到80万元奖补款。一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中被告需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并不意味着行政诉讼中原告无需承担任何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该事实根据即指行政相对人认为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时，应提供证据证明该行政行为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亦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知原告需对诉称的行政行为是否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新港宇航装卸队诉称两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但综合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所建设的两座码头已经拆除，且原告领取了新港镇政府支付的补偿金80万元，该数额恰与《繁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繁昌县长江干流岸线集中专项整治工作以奖代补办法的通知》规定的8月31日前拆除可获得奖补基数100万元的80%相符，故新港宇航装卸队尚不能证明两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新港宇航装卸队的起诉。新港宇航装卸队上诉称，1、上诉人于2017年7月制定了《新港镇沿江岸线维修造船点、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方案》明确规定，在2017年7月21日之前未拆除的，由政府组织拆除。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证据可以证明时任新港镇党委副书记在现场指挥拆除。2、上诉人收到80万元款项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8月31日（30万）、2018年8月24日（50万），拆除时间是2017年8月17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被上诉人认为新港宇航装卸队系自行拆除，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繁昌县政府、新港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8日，新港宇航装卸队以新港镇政府为被告就强制拆除行为向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不予立案。新港宇航装卸队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新港宇航装卸队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皖行申379号行政裁定，根据新港宇航装卸队申请再审时提供的2017年7月《新港镇沿江岸线修造船点、非法码头强制拆除工作方案》及《繁昌县长江岸线集中专项整治工作新港关闭码头名单》，可证实新港镇政府参加水面泵船拖移及陆域构筑物的拆除工作，结合新港宇航装卸队原一审起诉时提供的有关视频和照片，可认定其完成了事实证据的初步举证，据此裁定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8）皖行申379号行政裁定，确认“繁昌县新港镇人民政府参加水面泵船拖移及陆域构筑物的拆除工作”，因此新港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但根据级别管辖的规定，应当由该行政机关所在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对新港镇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同时以繁昌县政府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繁昌县政府明确否认实施了拆除行为，在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生效裁定已经确认拆除主体的情况下，其以繁昌县政府作为共同被告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对繁昌县政府的起诉，亦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处理结果虽并无不当，但裁定驳回对新港镇政府的起诉理由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指出，故新港宇航装卸队可持本裁定以新港镇政府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直接提起行政诉讼。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港宇航装卸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劲书记员陈维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