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久明，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仕华，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谯守高，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勋才，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迎宾大道20号5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1155574XL。法定代表人：李庆民，总经理。上诉人冯久明、谯守高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匠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久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久明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谯守高、徐州匠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谯守高、徐州匠铸公司应付款总额为1314269.00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已付765000.00元正确，谯守高认为已付770000.00元无证据证明，且谯守高没能举示证据证明已付款中不包括借款83257.00元的事实成立，该借款不应作为已付款；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当。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交货每天罚1000元、并约定了任何一方违约应按付款总额支付守约方10%违约金并赔偿损失；3.徐州匠铸公司应当与谯守高相互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谯守高辩称：1.冯久明上诉中所称的事实是错误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授权他人签订书面合同。徐州匠铸公司和谯守高没有授权他人对本案争议合同进行结算。双方之间虽然存在交易的事实，但交易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双方并没有进行有效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765000.00元错误，因以酒抵款是15000.00元；2.争议的83257.00元一审认定为已付款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我方认可，但因为没有结算，所以对金额不予认可；3.本案涉及的承揽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冯久明和徐州匠铸公司承担责任，冯久明没有依据要求谯守高承担责任。谯守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久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同以上辩称意见。冯久明辩称：1.双方签订了合同，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2.两份完工单上载明了所做的工作，也列明了金额，是双方的结算行为；3.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均有约定，我方认为应按民间借贷的年利率24%计算。徐州匠铸公司未作答辩。冯久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谯守高、徐州匠铸公司连带支付冯久明承揽报酬530799.00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1日起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508800.00元(530000.00元×年息24%×4年)，共计1039599.00元；2.诉讼费由谯守高、徐州匠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3日，谯守高以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变更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总承包合同》，谯守高以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包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的黄金水岸办公大楼装饰工程。2014年4月16日，谯守高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冯久明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合同约定：一、成交如下产品：一楼红酒吧酒柜、固装、门；二、质量及要求：多层木板基材、1-3号保健仿古面压光水曲柳版、4号保健水曲柳开放清漆、实木线条、玻璃背板；三、单价：红酒吧酒柜1200元/平方米，按投影面积计算，固装、门按原合同价结算；……付款方式：1、甲方在乙方安装验收合格后付总款的80%。2、余款甲方在全部工程交付业主验收后七天内付17%，余款3%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支付；六、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数量、时间按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监督。甲方在一年内享有乙方对该产品进行保修的权利；……。该合同末尾甲方有“谯守高”签名，乙方冯久明签名捺指纹。2015年3月20日，黄海全以谯守高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冯久明作为乙方签订《宾馆活动家具及固装合同》，约定：一、定制产品：1、所有活动家具（具体产品以甲方采购清单为准及乙方产品报价清单）。2、所有固装（固装按现场实际尺寸定制，具体样式按甲方所提供的效果图由乙方做深化图纸经甲方认可为准）。3、所有家具数量按甲方采购清单数量为准及乙方报价清单数量结算，总价金额80万元，如有增加及减少按相对应产品单价结算；……三、结算方式：1、乙方货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万元整。2、乙方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总价的80%。3、余款在甲方整体工程完工后30日内付清，留5%为质保金，1年后无任何问题后再支付；……。合同末尾甲方有“谯守高”签名捺指纹，黄海全签名并注明“代签”，乙方冯久明签名捺指纹。2015年10月27日，黄海全以施工员的名义给冯久明出具完工单1份，该完工单载明：黄金水岸办公区一、二楼套装门、书柜等工程一批，总价353728.00元；黄金水岸红酒吧酒柜、门、门套、洗手柜、窗户、护墙板、线条等工程一批，总价178213.00元；总价531941.00元×3%质保金=15198.00元；（总价531941.00元-15198.00元质保金）=516743.00元。2015年10月31日，邹官清以经手开单人的名义给冯久明出具完工单1份，该完工单载明：冯久明黄金水岸固装工程及活动家具共计应完成捌拾万元，扣除未完成红酒吧工程费壹万柒仟陆佰柒拾贰元，实际完成782328.00元-3%质保金23470.00元，实际完成758858.00元-下欠暂借款83257.00元=675601.00元，项目实欠冯久明陆拾柒万伍仟陆佰零壹元正。黄海全以施工员名义在该完工单上签名。2015年12月23日，黄海全以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交付了黄金水岸办公大楼装饰工程的竣工资料，包括工程材料核价表、结算书、签证资料、竣工图等。2016年2月23日，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将红酒吧和宾馆以年租金70万元、租期20年的租赁方式交付谯守高使用，用以抵偿谯守高的工程款。在上述过程中，谯守高自认向冯久明累计付款77万元，其中2015年2月13日10万元，2015年6月2日30万元，2015年8月2日20万元，2016年2月6日10万元，2017年3月7日5万元，另外借支5000.00元，用酒抵款15000.00元。冯久明对谯守高已支付的款项认可除用酒抵款为10000.00元外，其余付款765000.00元属实。2019年4月23日，冯久明向一审法院起诉。冯久明在审理中陈述“红酒吧家具、宾馆活动家具除沙发是成品外，其余均是半成品，需要把材料放在现场进行加工制造”。在审理过程中，谯守高提出申请，要求对《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宾馆活动家具及固装合同》上“谯守高”的签名笔迹进行比对鉴定。另查明，谯守高在一审法院（2018）渝0101民初3585号原告文家祥与被告谯守高、徐州匠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审：关于黄海全与你是什么关系？被告谯守高：黄海全也是合伙人股东的亲戚，还是我们聘请分管现场技术质量的。审：现场负责人是谁？被告谯守高：冉启培，项目经理。审：财务是谁负责？被告谯守高：财务是邹官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谯守高的辩称及庭审陈述，其认可红酒吧家具、宾馆活动家具等均由冯久明提供，且自认已经支付冯久明77万元款项，结合冯久明陈述“红酒吧家具、宾馆活动家具除沙发是成品外，其余均是半成品，需要把材料放在现场进行加工制造”的内容，应认定冯久明与谯守高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冯久明提供的2份完工单，其中2015年10月27日的完工单由黄海全以施工员的名义出具，2015年10月31日的完工单由邹官清以经手开单人名义、黄海全以施工员的名义出具。虽然谯守高辩称不认可黄海全、邹官清出具完工单的行为，但根据谯守高在一审法院（2018）渝0101民初3585号原告文家祥与被告谯守高、徐州匠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陈述，谯守高自认黄海全受其雇请分管其承建工程现场技术质量，邹官清负责财务，因此，黄海全、邹官清给冯久明出具完工单的行为后果应由谯守高承担。谯守高虽然否认与冯久明签订了本案所涉《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宾馆活动家具及固装合同》，但根据黄海全、邹官清给冯久明出具的完工单内容，对冯久明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均是按照《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宾馆活动家具及固装合同》的约定内容进行的结算，因此，《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宾馆活动家具及固装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根据黄海全、邹官清出具的完工单，双方已经对冯久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冯久明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量为1314269.00元（531941.00元+782328.00元）。据此说明，冯久明完成的工程已经被验收合格，谯守高应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冯久明支付款项。谯守高自认已付冯久明77万元，但冯久明只认可谯守高已付765000.00元，差额5000.00元谯守高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已经支付，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扣减冯久明的下欠暂借款83257.00元、谯守高已付款765000.00元，谯守高尚欠冯久明466012.00元（1314269.00元-暂借款83257.00元-765000.00元）款项未付。因此，冯久明主张要求谯守高支付承揽报酬530799.00元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相符合，一审法院对冯久明主张的尚欠承揽款项予以支持466012.00元。根据《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关于“付款方式：1、甲方在乙方安装验收合格后付总款的80%。2、余款甲方在全部工程交付业主验收后七天内付17%，余款3%的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支付”、《宾馆活动家具及固装合同》关于“结算方式：1、乙方货到现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万元整。2、乙方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总价的80%。3、余款在甲方整体工程完工后30日内付清，留5%为质保金，1年后无任何问题后再支付”的约定，谯守高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向冯久明支付总价款的80%，即1051412.00元（1314269.00元×80%），剩余款项应在谯守高将工程交付业主验收合格后7日内和30日内分别支付《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剩余17%的工程款和15%的工程款，质保期满后支付3%的质保金和5%的质保金。谯守高实际已经支付765000.00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因此，冯久明主张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冯久明主张欠款530799.00元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欠款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业主验收合格的时间，无法确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期限，但谯守高自认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以租赁的方式将红酒吧和宾馆交付其使用，用以抵偿其工程款项，据此应视为红酒吧和宾馆已经业主方验收合格，谯守高应向冯久明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冯久明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确认为：203158.00元（1314269.00元×80%-765000.00元-83257.00元）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迟延付款利息，90430.00元（531941.00元×17%）从2016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迟延付款利息，117349.00元（782328.00元×15%）从2016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迟延付款利息，55075.00元（531941.00元×3%保证金＋782328.00元×5%保证金）从2017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迟延付款利息。谯守高辩称冯久明未按约定提供材料，也未验收结算，其要求付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久明无据证明徐州匠铸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其主张要求徐州匠铸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谯守高在本案中要求对《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宾馆活动家具及固装合同》上“谯守高”的签名进行比对鉴定，该鉴定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性的影响，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谯守高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冯久明尚欠款项466012.00元及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其中203158.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90430.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3月3日起，117349.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3月26日起，55075.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7年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驳回冯久明对徐州匠铸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冯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6元，由冯久明负担6610元，谯守高负担7546元。本院二审查明：冯久明当庭陈述，谯守高以酒折抵货款的金额共计为15000.00元。2015年2月13日，冯久明出具领款单一张，领款金额为10万元；2015年6月2日，冯久明出具领款单一张，领款金额为30万元；2015年8月2日，冯久明出具领款单一张，领款金额为20万元；案外人黄海全在以上三张领款单核准处签名，邹官清在会计处签名。冯久明、谯守高均当庭认可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谯守高在二审中提交的领款单三张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2.案外人黄海全、邹官清出具的完工单是否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3.已付货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4.徐州匠铸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适用标准。针对冯久明、谯守高的上诉请求及答辩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双方是否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冯久明主张与谯守高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红酒吧家具订购合同》和《宾馆活动家具及固装合同》。经审查，该两份合同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虽然谯守高否认合同上的签名是别人代其所签，但根据谯守高在法院诉讼中陈述案外人黄海全系其聘请分管现场技术质量的工作人员来看，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当庭认可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再结合黄海全在冯久明出具的领款单上以核准人身份签名的事实，足以认定谯守高和黄海全代谯守高签字的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时成立并生效。谯守高认为双方没有建立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外人黄海全、邹官清出具的完工单是否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外人黄海全、邹官清在出具完工单时并没有出示谯守高的授权委托书，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黄海全系谯守高实际施工工程目的现场技术质量人员，邹官清系谯守高工程项目的财务人员。冯久明于2015年10月27日、10月30日接受黄海全、邹官清出具的完工单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具有进行工程结算的权限且系善意并无过错。经审查结算单载明的工程内容、价格及计算方法亦与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一致，双方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完工单的行为符合民事行为的构成要件，故黄海全、邹官清出具完工单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谯守高承担并可以作为案涉承揽合同的结算依据。谯守高认为本案尚未结算，案外人黄海全、邹官清出具的完工单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已付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冯久明在一审诉讼中只认可谯守高已付款为76.5万元，自认以酒抵款1万元，但其在二审中当庭认可了谯守高主张的以酒抵款1.5万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已付款为76.5万元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应予纠正。本院确认谯守高已付款项为77万元。其次，针对双方争议的2015年10月31日完工单载明的“减下欠借款83257.00元”是否包括在谯守高已付的77万元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10月31日出具结算单之前，上诉人冯久明于2015年2月13日、6月2日、8月2日分三次从谯守高处领取了工程款共计60万元。冯久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在结算单出具后的2016年2月6日领取了10万元、2017年3月5日领取了5万元，另外借支5000元。二审中冯久明当庭认可以酒抵款金额为1.5万元。据此，在出具结算单前、后冯久明共计领款总额为77万元，故冯久明认为2015年10月31日完工单载明的“减下欠借款83257.00元”包括在谯守高已付的77万元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该笔下欠借款，应当认定为谯守高的已付货款。综上，本院确认，谯守高已付款的金额为853257.00元（770000.00+83257.00），谯守高尚欠冯久明承揽报酬为461012.00元（1314269.00元-已付款853257.00元）。四、关于徐州匠铸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基于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签订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冯久明和谯守高，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徐州匠铸公司对谯守高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谯守高系以徐州匠铸公司的名义与业主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总承包合同》，但谯守高在与冯久明签订案涉合同时并没有出示徐州匠铸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证明系代徐州匠铸公司签订合同，结合冯久明主张谯守高欠付工程证据系谯守高的工作人员出具的完工单、案涉合同的款项均是谯守高支付的事实，不能认定谯守高与冯久明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系谯守高履行徐州匠铸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者表见代理行为，故案涉合同的支付责任应当由谯守高个人承担。冯久明上诉请求徐州匠铸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谯守高主张应当由徐州匠铸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五、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虽然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逾期交货每天罚款1000元及任何一方违约应按付款总额支付守约方10%的违约金约定，但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冯久明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谯守高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冯久明的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二、由谯守高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冯久明尚欠款项461012.00元及迟延付款的资金利息，其中198158.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90430.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3月3日起，117349.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6年3月26日起，55075.00元的资金利息从2017年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三、驳回冯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6.00元，由冯久明负担6610.00元，谯守高负担75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2.00元，由冯久明负担14156.00元，由谯守高负担141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