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微，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因本案，被告人孙微于2019年7月19日被民警从江苏省太湖强制隔离戒毒所带回，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宋崇铭，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代胜利，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服装生产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姚玉杰，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9年7月26日被桐乡市公安局濮院派出所送至桐乡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7月29日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带回；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石洋洋，男，199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美发师，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7月4日被潢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姚大成，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蔡博文，男，200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潢川县。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7月4日被潢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2020年3月8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胜利、孙微、姚玉杰、姚大成、石洋洋犯贩卖毒品罪，石洋洋、蔡博文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1526刑初4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贩卖毒品（一）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代胜利、孙微、石洋洋预谋前往浙江省嘉兴市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回潢川贩卖。当天夜晚，被告人代胜利、孙微、石洋洋和王某1（女）、张洁（女）在潢川火车站候车时，石洋洋因担心出事而退票。5月24日凌晨，被告人代胜利、孙微和王某1、张洁乘坐火车从潢川到浙江省嘉兴，途中被告人孙微联系到被告人姚玉杰，5月24日中午，被告人姚玉杰与姚大成开车到火车站将代胜利、孙微及王某1、张洁接到后吃饭将两名女孩安排在一宾馆房间内住宿，姚大成开车将姚玉杰、代胜利、孙微带到一个叫喇叭口的地点，期间，姚玉杰、代胜利、孙微谈到买卖甲基苯丙胺的事，然后被告人姚玉杰与张忠艳（已批准逮捕）联系甲基苯丙胺。到达喇叭口后，被告人姚玉杰让代胜利、孙微下车等候。代胜利通过微信转账给孙微10000元钱，孙微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姚玉杰8000元钱，姚玉杰又将8000元钱转给张忠艳，被告人姚大成驾车带着被告人姚玉杰又行驶一段路后在事前与张忠艳约定的地点路边停下，姚大成、姚玉杰坐在车上，一陌生男子将一个槟榔袋子扔到副驾驶室姚玉杰坐的位置。被告人姚玉杰拿到槟榔袋子看见里面装的是毒品后与被告人姚大成开车返回接上被告人孙微、代胜利。在返回宾馆的途中，被告人孙微、姚玉杰、姚大成在车内共同试吸了买来的毒品。代胜利、孙微将甲基苯丙胺带回潢川后，一部分由石洋洋等人吸食，一部分被被告人代胜利、石洋洋销售给蔡博文、王某2、何某等人。其中：1、2019年6月28日夜里，“亮亮”通过何某向被告人石洋洋购买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石洋洋联系被告人代胜利，后“亮亮”通过微信转发给被告人石洋洋1000元，被告人石洋洋将此1000元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代胜利，将从被告人代胜利处拿到的甲基苯丙胺交给“亮亮”。2、2019年6月29日凌晨，王某2（又名**）找被告人石洋洋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吸食，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石洋洋500元。同时，蔡雨恒、蔡博文找被告人石洋洋购买甲基苯丙胺吸食，被告人石洋洋联系被告人代胜利，被告人代胜利将甲基苯丙胺送到潢川县三环路畅歌KTV旁边的夹道内交给被告人石洋洋，被告人石洋洋将甲基苯丙胺分别交给王某2及蔡雨恒、被告人蔡博文。3、2019年6月至7月，被告人代胜利、石洋洋多次将从嘉兴购买来的甲基苯丙胺向蔡博文、何某等贩卖。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石洋洋、孙微、蔡博文、姚玉杰辨认笔录、王某1、余某辨认笔录、被告人代胜利、孙微、石洋洋、姚玉杰、姚大成、蔡博文的供述、被告人姚玉杰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石洋洋微信交易记录、王某2微信交易记录、张忠艳微信交易记录、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姚玉杰与余某约定以800元的价格将约1克的甲基苯丙胺销售给余某。并让被告人姚大成将该1克甲基苯丙胺送给余某，余某将800元人民币给了被告人姚大成，被告人姚大成转交给了被告人姚玉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姚玉杰与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余某证言、被告人姚玉杰、姚大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9年7月3日，耿某、蔡某1通过蔡博文向被告人石洋洋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吸食，被告人石洋洋联系被告人姚大成后，耿某、蔡某1通过微信转给蔡博文1000元，被告人石洋洋用微信将被告人姚大成的微信收款码发送给蔡博文，蔡博文用微信将1000元转给姚大成，后被告人石洋洋将从被告人姚大成处拿来的甲基苯丙胺交给耿某、蔡某1。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姚大成、蔡博文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蔡博文辨认笔录、证人耿某、蔡某1证言、被告人石洋洋、姚大成、蔡博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容留他人吸毒（一）2019年6、7月份，被告人蔡博文在潢川县城关三环路宝阁宾馆开房住宿，多次在房间内容留何某、李暮雪、蔡某2、石洋洋、耿某等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2019年7月4日04时30分，潢川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在宝阁宾馆306房间内将吸食毒品的被告人蔡博文等人抓获。被告人蔡博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宝阁宾馆住宿登记单、证人李某1、罗某、蔡某2、何某证言、被告人蔡博文辨认笔录、被告人蔡博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9年6月份，被告人石洋洋多次在潢川县城区的温馨宾馆、潢桥宾馆内开房间容留王某2、许某、李某2、何某、代胜利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2、许某、李某2、何某证言、被告人石洋洋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另查明，2019年7月4日，潢川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在潢川县三环路宝阁宾馆将被告人蔡博文抓获，同日民警在潢川县交警大队对面的温馨宾馆将被告人石洋洋抓获。2019年7月4日，被告人石洋洋自愿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代胜利，在被告人石洋洋的指认下民警找到被告人代胜利家，将被告人代胜利抓获，当场从被告人代胜利居住的房屋查获4小包疑似毒品白色晶体，后经鉴定，查获的总重量为1.81克似毒品白色晶体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2019年7月19日，民警将因吸食毒品被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桃源派出所强制隔离戒毒的被告人孙微带回潢川。2019年7月23日，民警在潢川县星星宾馆将被告人姚大成抓获。被告人姚玉杰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9年7月26日被桐乡市公安局濮院派出所送至桐乡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7月29日被潢川县公安局民警带回。被告人石洋洋、蔡博文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石洋洋、蔡博文容留吸毒的人员李暮雪，2004年11月28日出生；许某，2001年12月20日出生；李某2，2002年8月12日出生，三人吸毒时均系未成年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代胜利、孙微、石洋洋、姚玉杰、姚大成、蔡博文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姚玉杰羁押证明、代胜利到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称重笔录、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吸毒人员李暮雪、李某2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代胜利、孙微、姚玉杰、石洋洋、姚大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石洋洋、蔡博文多次容留他人吸毒，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代胜利、孙微、石洋洋在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玉杰、姚大成在第一起、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洋洋、姚大成在第三起贩卖毒品事实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代胜利、孙微、姚玉杰、石洋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姚大成在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洋洋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代胜利，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代胜利、孙微、姚玉杰、石洋洋、姚大成、蔡博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代胜利、孙微、姚玉杰、石洋洋、姚大成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蔡博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石洋洋、蔡博文容留未成年人吸毒，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石洋洋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石洋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石洋洋两次容留他人吸毒的意见。经查，2019年7月4日被告人石洋洋供述其在温馨宾馆二次、潢桥宾馆一次容留他人吸毒，该供述与证人王某2、许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石洋洋辩护人所提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玉杰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玉杰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关于被告人石洋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石洋洋系初犯、坦白、有立功表现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关于被告人姚大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大成无前科、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上述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对所提其他意见已作综合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代胜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孙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姚玉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石洋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姚大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蔡博文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冰毒）1.81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销毁。孙微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1、上诉人仅有购毒行为，没有卖毒，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的预备犯。上诉人之前有吸毒史，但未有贩卖毒品，本次贩卖毒品出钱购买毒品的是代胜利，上诉人实为“蹭吸”，为代胜利联系购买冰毒，至于后续出售购买的毒品上诉人未参与。代胜利微信转给上诉人10000元，其中8000元购买毒品，2000元为租车费用，上诉人并未从中牟利。2、购买毒品数量应是8克，而非10克。认定代胜利和上诉人购买15克甲基苯丙胺只是以15个推定为15克，无其他证据证明，应做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且公安办案人员存在毒品数量诱供违法行为。请求二审考虑上诉人的悔改表现，对上诉人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原审认定孙微属于贩卖毒品罪而非居间介绍无相应事实及证据。孙微此前并无贩卖毒品行为，仅为吸毒人员，与代胜利谋划去嘉兴购毒真实意图是去游玩和“蹭吸”，在代胜利贩卖毒品中起居间介绍、提供交易信息的次要辅助作用，未出资未牟利，未参与后续发生的贩毒行为，在本案贩卖毒品罪共同犯罪中，应为帮助犯。2、原审对代胜利购买的毒品数量并未查清，量刑过重。代胜利、孙微在讯问中关于毒品数量只回答约15“个”，检察机关以贩毒行业术语“个”即为克提起公诉，原审含糊认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数量不清，对上诉人定罪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在第（一）起贩卖毒品犯罪中，代胜利、孙微前往嘉兴市，通过姚玉杰、姚大成从张忠艳处以8000元钱购得甲基苯丙胺15个（每个约1克左右），共计重量10克以上。该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姚玉杰、孙微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原审被告人代胜利、孙微、姚玉杰、石洋洋、姚大成在原审庭审时亦当庭表示认可。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孙微及其辩护人关于仅有购毒行为，没有贩毒，也未从中牟利，应为贩卖毒品罪的预备犯或帮助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代胜利、孙微、石洋洋三人共谋一起去浙江嘉兴买冰毒回潢川贩卖，孙微联系的嘉兴卖方姚玉杰，代胜利与孙微等一同前去嘉兴购买冰毒后，孙微租车并亲自开车带他们连夜回到了潢川，该事实有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供述购买毒品的经过和细节相互一致，表明上诉人孙微明知代胜利购买毒品是为了回潢川进行贩卖，而为其介绍卖方，并参与完成了毒品交易。对此情形，按照相关规定，无论其是否牟利，都应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论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孙微关于毒品数量应为8克而不是10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毒品数量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姚玉杰的供述：“说的是八千元15个，15个就是15块冰毒，孙微用微信转给我八千元，我微信转给三姐，过了会，一个男的过来，递给我一卖槟榔的包装袋，里面是三袋冰毒，我没秤，看着应该够十五克。然后我开车带姚大成去路口找到孙微他俩，把冰毒给了孙微。三包冰毒，当时说是15克冰毒，应该每包5克。”结合孙微的供述，可以证实当时购买的冰毒数量是15个，即15克左右，公诉机关指控是10克以上，且一审庭审时各被告人对指控贩卖毒品数量为10克以上均认可，没有异议，原审据此认定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并无不当。上诉人推翻一审当庭供述，又无新的证据可以证实，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应支持。孙微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微伙同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以上，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处以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起点刑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在法定刑幅度内，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微及原审被告人代胜利、姚玉杰、石洋洋、姚大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石洋洋、蔡博文多次容留他人吸毒，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孙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