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51704号 原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普通合伙），住所地渝北区大盛镇东兴村6社，工商注册号500000200000906。 负责人：刘兴水，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全，系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普通合伙）合伙人。 被告：秦燕，女，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原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东兴煤矿）与被告秦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兴煤矿的负责人刘兴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全，被告秦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兴煤矿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涂茂宇与东兴煤矿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金28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2003年共同出资组建东兴煤矿，2005年4月22日，被告与原告将东兴煤矿承包给涂茂宇经营并签订《联合经营承包合同》，名为联营实为承包。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渝北法民初字第388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后涂茂宇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财产返还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0）渝一终法民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2号判决，判决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后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返还涂茂宇17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75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被告2003年投资组建东兴煤矿出资120万元，占出资比例16%，被告应支付本金175万元×16%=28万元。 被告秦燕辩称，其配偶张庭荣业已退股，有退股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且已经工商备案登记；涂茂宇起诉在前，张庭荣退股在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时并未查清张庭荣业已退股；原告并未实际垫付款项，被告不欠付原告任何款项，且涂茂宇的费用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联合经营合同书》、《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拟证明九名合伙人均同意将东兴煤矿承包给涂茂宇； 2.（2009）渝北法民初字第388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承包关系无效； 3.《股东大会决议》、《退股协议》，拟证明邹国福、张庭荣、梅龙白、涂兆平四人于2010年3月12日退股； 4.（2010）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2014）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东兴煤矿向涂茂宇所负债务系邹国福、张庭荣、梅龙白、涂兆平四人退股前的负债； 5.（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5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00058-9号执行裁定书、（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00058号执行裁定书、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加盖重庆市渝北区应急管理局鲜章）、转账凭证（复印件，加盖重庆市渝北区应急管理局鲜章），拟证明东兴煤矿600万元资金被涂茂宇通过执行程序划走； 6.《东兴煤矿原始股金和红利名单》，拟证明被告实际投资比例和投资金额。 被告秦燕对原告举示费用报销单、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1-2、6真实性不清楚，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秦燕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火化证，拟证明其配偶张庭荣已于2010年2月26日火化； 2.股东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0年全体股东决议退股后退股人不承担债务； 3.退股协议，拟证明其配偶张庭荣已退股； 4.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其配偶张庭荣已退股。 原告质证对被告秦燕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02年，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邹国福、张庭荣、梅龙白、涂兆平共同出资兴建了东兴煤矿。 2003年2月25日，经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批准，东兴煤矿取得采矿许可证。 2005年4月10日，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邹国福、张庭荣、梅龙白、涂兆平作为甲方，涂茂宇作为乙方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东兴煤矿全部资源、固定资产、场地、房屋设备、周边道路等交由乙方经营，时间5年，进场开工之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乙方通知甲方之时起5日内甲方将以上经营内容（股东一人一间房除外）办理移交手续，移交给乙方全权管理；联合经营保证金每年200万元，5年共1000万元，保证金交纳办法为进场开工之日起30日内交100万元，其余部分3个月满之日再交100万元，次年保证金于次年12月31日前一次交清；由于煤矿是新办煤矿，相关工作没有完成，手续也没办完，该手续由甲方办理，如果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经乙方同意后，乙方可以代办，但甲方必须出据委托代理书，并承担代理费30万元，此费在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甲方股东每月参加一次乙方经营管理工作会，了解经营情况，了解井下安全生产工作；甲方在同乙方合作之前的债权债务一律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的周边关系，甲方必须出面共同协调；由于国家政策、法令导致煤矿关、停、并、转，合同自然作废。合同签订后，涂茂宇于2005年5月18日接管东兴煤矿。 2005年5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载明：东兴煤矿自基建以来，已投入资金250万元，按照设计要求，完成基建任务达到验收条件资金缺口近400万元，目前由于股东之间多种原因无法再进行矿区建设，急需引进资金继续建矿，乙方自愿投入资金参加煤矿建设，并于2005年4月7日签订了《联合经营合同书》，约定：为明确完善合同内容，在已签订合同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协商补充如下：甲、乙双方联合经营从乙方进场之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共计5年7个月，原定5年7个月交保证金1000万元改为5年7个月交联合经营承包金1000万元，从2006年起具体交款时间为每年两次即6月30日、12月31日各交100万元，合同中的7个月为基建时间不得收取承包金；为了保证甲、乙双方工作的顺利开展，甲方全权委托刘兴水为股东代表，同乙方全面开展工作；煤矿相关手续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办理的时间6个月，从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计算，费用30万元由甲方承担，超过6个月才办好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经营期间新增设备和固定资产，合同期满或联合经营结束，无偿归甲方（甲方移交的未消耗完的同时归甲方）；甲方股东每季参加一次乙方经营管理工作会；煤矿的相关证件，由甲方股东代表管理；并不出售抵押，出现其中之一者废除股金10-20万元，若造成损失，由甲方全体股东承担全部责任，原东兴煤矿同煤矿周边及公路村社签订的协议，移交给乙方继续生效（协议在乙方进场前必须交乙方备案）；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合同为准。 前述两个合同签订后，郑全仍任东兴煤矿矿长至2007年7月，并一直在矿上工作；张永凡至2007年底担任东兴煤矿副矿长；邹国福任采购科长，负责采购材料；梅龙白至2008年12月3日任库管；涂兆平至2008年12月3日担任东兴煤矿办公室主任。涂茂宇向该6人发放工资。刘兴水、刘树明、张仁俊未在东兴煤矿任职。同时，在文俊涛未出资，也不占有出资份额的情况下，东兴煤矿在申办营业执照之时仍将之作为出资人之一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申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6年3月向东兴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6年3月至2006年6月。2006年5月8日，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向东兴煤矿颁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06年5月8日至2009年5月7日。2006年5月19日，重庆市经济委员会向东兴煤矿颁发了《煤炭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6年5月19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6年6月1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准予东兴煤矿设立登记，企业性质为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注册资金为760万元，东兴煤矿于当日领取《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东兴煤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后，2006年7月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东兴煤矿重新颁发《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3年，自2006年7月至2009年7月。 2006年5月27日，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邹国福、张庭荣、梅龙白、涂兆平与涂茂宇就东兴煤矿营业执照的办理和涂茂宇投入东兴煤矿建设资金确认股权份额问题开会讨论，共同签名形成《股东大会决议》，载明：营业执照由现在的承包人办理，原始股东和承包人列入合伙人名单，承包人履行经营期间的权利和义务；2005年5月23日至今，承包人涂茂宇为了东兴煤矿的生存，投入300多万元资金进行矿井建设和安全设备购置，完成了验收工作，为此股东一致同意涂茂宇在东兴煤矿的股份按股金总额的30%计算，但此份股额在涂茂宇联合经营期间不参与联合经营合同期内每年200万元上交额的分配，联合经营期满后的利润分配按此标准执行。 2007年7月11日东兴煤矿发生一起事故，被重庆市渝北区煤矿安全监察局责令停产整改，后于同年9月底恢复生产。 此后，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以涂茂宇未全额交纳2006年6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的承包金，涂文武是东兴煤矿的实际承包经营者为由，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与涂茂宇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无效，由涂茂宇与涂文武赔偿损失88.12万元，并返还矿井、矿内设施和煤矿所有证照及东兴煤矿经营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3日作出（2009)渝北法民初字第03882号民事判决，认为：刘兴水等9人与涂茂宇《联合经营合同书》《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虽名为联营，实为承包，违反了国务院《探矿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以及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关于禁止以承包等方式转让采矿权的强制性规定，判决：一、《联合经营合同书》《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无效；二、涂茂宇将东兴煤矿的经营权返还给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及邹国福、张庭荣、梅龙白、涂兆平；三、驳回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09年9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 之后，涂茂宇以《联合经营合同书》《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为由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邹国福、张婷荣、梅龙白、涂兆平立即返还涂茂宇投资款16346628.66元，并从2008年停工之日起按农村商业银行逾期贷款利率3倍计付利息，利随本清；2.东兴煤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受理本案后，张庭荣于2010年2月26日因病逝世，其法定继承人其妻秦燕及其女张露丹经一审法院通知，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秦燕与张庭荣与1997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张露丹系秦燕与张庭荣之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0)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认为，因《联合经营合同书》及《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刘兴水等10人及东兴煤矿因该两份合同而从涂茂宇处取得的财产依法均应返还给涂茂宇。东兴煤矿虽非《联合经营合同书》及《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的当事人，但其作为刘兴水等自然人投资成立的合伙企业，也因前述两个合同而实际从涂茂宇处获得了财产，故也应当与刘兴水等人一起向涂茂宇承担连带返还之责。并且，刘兴水等人作为东兴煤矿的合伙人，对东兴煤矿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及东兴煤矿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返还涂茂宇投资款12780645.0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12780645.02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二、驳回涂茂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58.8元，由涂茂宇负担25212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及东兴煤矿负担100846.8元。 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东兴煤矿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一审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涂茂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涂茂宇承担。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二、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涂茂宇3523198.13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3523198.13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三、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涂茂宇损失6480212.8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6480212.82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四、东兴煤矿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涂茂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58.8元，由涂茂宇负担37817.64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及东兴煤矿负担8824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83.87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及东兴煤矿负担78787.10元，由涂茂宇负担19696.77元。二审鉴定费18万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及东兴煤矿负担。 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东兴煤矿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二审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9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753号民事裁定，指令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 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东兴煤矿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联合经营合同书》及《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后，涂茂宇主张刘兴水等人及东兴煤矿因合同无效返还财产而引起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刘兴水等人返还给涂茂宇的应是因《联合经营合同书》和《东兴煤矿联合经营补充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因东兴煤矿系刘兴水等人共同出资兴建，且相关投入也实际由东兴煤矿获得，故涂茂宇主张东兴煤矿对此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二、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涂茂宇17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175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涂茂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58.8元，由涂茂宇负担75635.28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负担5042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83.87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负担39393.55元，由涂茂宇负担59090.32元。二审鉴定费18万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负担。 另查明：原告举示的《东兴煤矿原始股金和分红利名单》载明涂兆平股金为14.87万元、分红利2.9740万元，邹国福股金为36.6万元、分红利7.32万元，张庭荣股金为40万元、分红利8万元。 2010年3月12日，刘兴水、郑全、张永凡、邹国福、张庭荣、梅龙白、涂兆平、郑永芳、程雪林形成《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一、股东内部转由出让股东向接收股东签合同付一半，办理手续时全付余下部分；二、东兴煤矿原欠款和涂茂宇的投入帐与出让股东无关；三、打官司的一切费用与出让股东无关；四、本次股东大会决议任何股东不能任意刁难，如刁难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全体股东找他负责。 2010年3月12日，梅龙白、郑全、秦燕、邹国福、涂兆平、程雪林、张永凡、刘树明、刘兴水、张仁俊形成《退股协议》三份，载明：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合伙人按2010年3月12日召开合伙人大会的会议精神，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涂兆平退伙，在2009年3月13日退本金14.88万元，2011年4月1日前退合伙收益7.44万元；同意邹国福退伙，在2009年3月13日退本金36.6万元，2011年4月1日前退合伙收益18.3万元；同意张庭荣退伙，在2009年3月13日退本金40万元，2011年4月1日前退合伙收益20万元。上述《退股协议》在工商机关进行了登记备案。 2010年5月20日，郑全、刘兴水、张永凡、刘树明、程雪林形成《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关于进一步确定各合伙人投资份额的决议》，载明：合伙人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刘树明、程雪林各自自愿增减投资金额如下：刘兴水184.59万元、郑全30万元、张永凡30万元、刘树明30万元、程雪林30万元。截止现在煤矿总投资750万元：其中刘兴水351.99万元、郑全167.64万元、刘树明92.10万元、张永凡70.80万元、程雪林67.47万元，各股东按投资比例享受利润分配和分担亏损责任。该决议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备案。 还查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东兴煤矿、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梅龙白、涂兆平发出强制执行通知书，并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0005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刘兴水等9人在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煤矿关闭奖补资金1700万元，并于同日向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5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举示的费用报销单、付款凭证（复印件）显示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4月5日通过重庆市渝北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支付600万元。 后因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再2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000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4）渝一中法执恢复字第00058号案件的执行。 庭审中，原告东兴煤矿陈述称600万元款项已被强制执行，现在执行回转。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2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涂茂宇17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175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并判决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58.8元，由涂茂宇负担75635.28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负担5042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83.87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负担39393.55元，由涂茂宇负担59090.32元。二审鉴定费18万元，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负担。原告东兴煤矿认为其已经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175万元案款，故要求被告秦燕按照其在东兴煤矿的出资比例16%承担支付责任。但张庭荣已于2010年2月26日死亡，其继承人即被告秦燕已于2010年3月12日退伙，且当日所形成的《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股东大会决议》第二条明确记载“东兴煤矿原欠账和涂茂宇的投入帐与出让股东无关”，而最高人民法院系基于“东兴煤矿系刘兴水等人共同出资兴建，且相关投入也实际由东兴煤矿获得”而判决东兴煤矿就刘兴水、郑全、张永凡、张仁俊、刘树明、秦燕、邹国福、梅龙白、涂兆平向涂茂宇所负债务【17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75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向被告秦燕追偿，并无法律或者合同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普通合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原告重庆市渝北区大盛镇东兴煤矿（普通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金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