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21刑初30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球，男，汉族，1971年4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本案，2019年4月20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卫坤，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敏，女，汉族，1977年11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本案，2019年5月6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鹰、周文广，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正华，男，汉族，1956年10月5日出生，不识字，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因本案，2019年5月13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9日被东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球、赵敏犯寻衅滋事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钱正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3月23日恢复审理。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球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卫坤、被告人赵敏及其辩护人周文广、被告人钱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自2013年以来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主要从事建设工程施工。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两被告人先后在东至县官港镇新港明珠项目、东至县大渡口镇水岸豪庭项目、东至县大渡口镇红星国际生活广场项目承包工程。两被告人在三个项目建设中均因截留工人生活费等行为与工程项目部发生矛盾纠纷，进而采取虚报工人工资并组织工人讨要工资等方式，围堵政府机关、建设工程项目部等，破坏了社会秩序。东至县官港镇新港明珠项目工地由东至县津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负责人李某(又名李杰),由毕某总承包建设,何某分包瓦工组,2016年9月份,王小球从何某处承接工程。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纠集十几名工人到东至县城红森熙园售楼部讨要新港明珠项目工钱，持续两天后，王小球和赵敏于2月14日（农历2017年腊月二十九）将工人带到东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讨要工钱，王小球现场故意制造混乱，阻止工作人员下班，还与在场的毕某、汪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赵敏对现场维护秩序的警察实施了阻挠行为。为了平息事态消除影响，最终在劳动保障局和住建委的主要领导的要求下由新港明珠项目部先行支付34万元解决了工人工资，但王小球直今尚未完成扫尾工程。东至县大渡口镇水岸豪庭项目由福建省世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承建,陈某2承接了工程建设,骆某为现场负责人,2017年5月24日王小球从骆某处承接工程。2018年5月份，骆某发现被告人王小球截留工人生活费已引起工人不满情绪。2018年6月27日，县质监站对水岸豪庭工地项目检查并下达了停工整改令，当日骆某通知王小球第二天停工整改，但王小球并未安排工人整改，双方发生矛盾，工人陆续到大渡口镇劳动保障所投诉。劳动保障所在协调处理过程中发现王小球提供的工资表明显作假，不予支持。7月13日，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两人到水岸豪庭工地上拉闸断电造成工地停工半个小时。水岸豪庭项目部考虑工程进度和消除后患，责令陈某2尽快解决王小球的诉求，迫于无奈，陈某2最终同意按王小球的要求支付了王小球130万元。东至县大渡口镇红星国际生活广场项目由安徽元盛建工控股有限公司承建,安徽勇浩劳务有限公司分包钢筋工组、木工组和瓦工组后,又将瓦工组分包给合作人刘纪,刘纪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石某,2018年4月1日,王小球从石法红处承接工程。2018年9月份，刘纪发现王小球截留工人生活费的问题，要求王小球提供原始工人工资表，但王小球拒绝提供。10月14日，因红星国际生活广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造成材料供应中断工程开始陆续停工。10月15日，被告人王小球召集工人到工地配电房，拉闸断电来阻挠其它班组施工，煽动工人制造混乱。后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与钱正华串通以虚报工人工时、重复上报工人名单及虚报工程款的手段，制作出216万多的工人工资表要求刘纪支付工人工资，刘纪不同意。之后王小球就多次打电话给钱正华、祖某等人，鼓动大量工人到政府等部门上访要工资，其中被告人钱正华以补贴工人工资的方式多次鼓动工人到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讨要工资。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钱正华在王小球的唆使下在工地项目部门口强行用铁链锁住刘纪的车辆，逼迫刘纪支付工人工资，刘纪报警求助。2019年1月29日在派出所协调过程中，王小球、赵敏以及部分工人在派出所大院内阻拦刘纪车辆离开。2019年2月1日，在大渡口镇政府组织多部门参与协调时，被告人王小球带领工人在政府大门口吵闹，并将前来协商的石某围住，发生肢体冲突，周围维稳的民警及时上前制止，并将一名涉嫌殴打他人的工人带离现场，但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带着工人阻拦，并强行将人从警车拉回，妨碍民警执行公务。在镇政府再三督促下,最终刘纪被迫按照王小球的要求支付了180万元。另查明：2014年，被告人赵敏向王小球提议办理假结婚证，得到王小球同意后，两人到照相馆拍摄了照片，然后由赵敏一人到安庆市菱湖公园附近找他人办了一张两人的假结婚证，假结婚证登记王小球、赵敏二人为夫妻关系，结婚证字号为：J342830－2013－000896。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具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截留工人生活费，使工人迁怒于工地项目部，又以虚报工人工资的方式向发包方讨要工资，且一直不提供真实的工人考勤记录，还在工地拉闸断电，在项目部吵闹、拦车，阻挠工地正常施工，在售楼部、政府部门唆使工人围堵，制造混乱，迫使政府给工地项目部施加压力，按照其要求支付工资，破坏了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敏和王小球商议办理假结婚证后，由赵敏一人到安庆市菱湖公园找他人制作了假结婚证，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正华伙同被告人王小球多次鼓动工人到政府有关部门上访讨要工资，唆使工人围堵，制造混乱，并在大渡口镇红星国际生活广场工地项目部吵闹、锁车，破坏了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正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小球、赵敏、钱正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王小球的指定辩护人吴卫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小球是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在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相关事实，寻衅滋事罪成立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小球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起到的是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小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小球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敏的辩护人周文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敏自愿认罪，无前科犯罪，可从宽处罚。2、被告人赵敏在寻衅滋事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减轻处罚。3、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敏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王小球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赵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钱正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受本院委托，池州市贵池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赵敏进行了社区影响评估，认为被告人赵敏具备社区服刑条件。东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钱正华进行了社区影响评估，认为被告人钱正华适宜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物证：字号为J342830－2013－000896的假结婚证一本；东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人口基本信息，工人考勤统计表、工资表、承诺书，工程分包协议，会议记录，东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投诉登记表”，东至县大渡口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王小球煽动农民工群体违法讨要工资情况的说明”，池州市贵池区民政局“证明”等书证；证人刘纪、陈某1、金某1、朱某1、祖某、赵某、金某2、章某、吴某、石某、陈某2、李某、汪某、何某、毕某、骆某、祖某、张某、朱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小球、赵敏、钱正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球和赵敏借故纠集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被告人钱正华伙同王小球鼓动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拦截、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了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小球、赵敏购买伪造的结婚证，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小球、赵敏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王小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正华参与的次数较少，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赵敏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小球、赵敏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作用相当，本院不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王小球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小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系坦白，对其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球供述的罪行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一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王小球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敏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未被掌握的购买假结婚证的罪行，在寻衅滋事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均构成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正华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小球、赵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两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综上，对被告人王小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赵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钱正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二、被告人赵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钱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字号为J342830－2013－000896的假结婚证一本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周革盛审判员  杜许群审判员  王正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