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3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高维，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思熠，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高维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朋武、书记员吴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高维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11月间，被告人田高维虚构自己从事“银行过桥”需要借用资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骗取诸水琴等53名被害人巨额资金，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高额利息、网络赌博及个人挥霍，最终实际骗取诸水琴等53人共计2422.347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高维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据此，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田高维当庭提出：其在2017年11月归还过张福林2到3万元，通过赵建英银行卡归还过刘平30万余元利息，已归还李荣林利息200万余元，还归还过钟强3万元本金。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田高维通过尹某等人银行卡归还过李荣林61.25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周某、金某、叶志文、殷秀芳、叶礼彬等人已收回本金，上述人员从被告人处获取的利息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即使无法查清具体金额，在量刑时应予从轻考虑；3.被告人田高维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12月，被告人田高维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虚构自己从事“银行过桥”生意需要借用大量资金等事实，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诸水琴、金某、俞玲燕等至少81人非法吸收资金，所得款项被用于还本付息、网络赌博、个人挥霍等。至案发，造成诸水琴等53人经济损失共计2333.1763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诸水琴款项共计78.56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24.8929万元，实际骗取53.6671万元。2.2017年8月22日和9月8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实际骗取周金娥款项共计11万元。3.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冯爱君款项共计14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6.27万元，实际骗取7.73万元。4.2017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朱小芬款项共计7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3.21万元，实际骗取3.79万元。5.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沈学华款项共计34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18.481万元，实际骗取15.519万元。6.2017年9月5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骗取金桂娜款项3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0.39万元，实际骗取2.61万元。7.2017年9月5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骗取王平仙款项3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0.39万元，实际骗取2.61万元。8.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吴留英款项共计6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2.6988万元，实际骗取3.3012万元。9.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罗月珍款项共计29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21.9488万元，实际骗取7.0512万元。10.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沈桂英及沈卫林款项共计9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5.2276万元，实际骗取3.7724万元。11.2017年8月8日和8月15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张福林款项共计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2.7388万元，实际骗取4.2612万元。12.2017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沈小红款项共计110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32.5188万元，实际骗取77.4812万元。13.2017年11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刘平款项共计60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21.45万元，实际骗取38.55万元。14.2017年8月24日和8月25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陈贞容款项共计5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21万元，实际骗取3.79万元。15.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三次骗取徐小荣款项共计20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6.6788万元，实际骗取13.3212万元。16.2017年8月，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三次骗取求柏南款项共计15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5.7788万元，实际骗取9.2212万元。17.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吴志梅款项共计30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5.15万元，实际骗取24.85万元。18.2017年8月，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三次骗取徐佩娟款项共计3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0.7788万元，实际骗取2.2212万元。19.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施明敏款项共计13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3.1888万元，实际骗取9.8112万元。20.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三次骗取范建华款项共计10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2.1888万元，实际骗取7.8112万元。21.2017年9月4日和9月18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何玉芳款项共计10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05万元，实际骗取8.95万元。22.2017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黎小燕款项共计30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15.8488万元，实际骗取14.1512万元。23.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刘方国款项共计3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22.7688万元，实际骗取14.2312万元。24.2017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俞玲燕款项共计93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59.985万元，实际骗取33.015万元。25.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骗取许慧敏款项10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3.6万元，实际骗取6.4万元。26.2017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李荣林款项共计1395.4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213.38万元，实际骗取1182.02万元。27.2017年9月3日和10月6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赵月珍款项共计6.625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26万元，实际骗取5.365万元。28.2017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丁雪琴款项共计71.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2.845万元，实际骗取58.855万元。29.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赵伟款项共计52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33.19万元，实际骗取18.81万元。30.2017年9月21日和9月24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钟强款项共计6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3.15万元，实际骗取2.85万元。31.2017年7月31日和8月26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高虹明款项共计19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7.84万元，实际骗取11.16万元。32.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张大生款项共计20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3.2万元，实际骗取6.8万元。33.2017年8月10日和9月20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虞惠华款项共计5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62万元，实际骗取3.38万元。34.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周菊芳款项共计1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8.24万元，实际骗取8.76万元。35.2017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顾阮萍款项共计63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39.26万元，实际骗取23.74万元。36.2017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徐进财款项共计153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110.48万元，实际骗取42.52万元。37.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严良飞款项共计26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5.33万元，实际骗取10.67万元。38.2017年6月至11月，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苏莉款项共计575.1961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418.9555万元，实际骗取156.2406万元。39.2017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贺小平款项共计260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164.975万元，实际骗取95.025万元。40.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周金荣款项共计9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65.64万元，实际骗取31.36万元。41.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汪爱凤款项共计21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2.89万元，实际骗取8.11万元。42.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赵月英款项共计7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48.15万元，实际骗取28.85万元。43.2017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任明珠款项共计186.92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115.24万元，实际骗取71.68万元。44.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范晓英款项共计1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9.22万元，实际骗取7.78万元。45.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许建芬款项共计2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7.87万元，实际骗取9.13万元。46.2017年7月24日和8月15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赵国祥款项共计15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6万元，实际骗取9万元。47.2017年8月18日和8月27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两次骗取许利琴款项共计18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2.73万元，实际骗取15.27万元。48.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殷艳辉款项共计27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5.27万元，实际骗取11.73万元。49.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骗取金海明款项共计10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3.3万元，实际骗取6.7万元。50.2017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徐益忠款项共计132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115.341万元，实际骗取16.659万元。51.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范华珍款项共计140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115.76万元，实际骗取24.24万元。52.2017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王珍款项共计25.2万元，后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13.12万元，实际骗取12.08万元。53.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田高维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李俊超款项共计89.4万元，后以付息的名义归还13.125万元，实际骗取76.27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田高维处扣押其持有并使用的尹某工商银行卡（62×××02）一张，内有资金24万余元已冻结。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诸水琴、冯爱君、朱小芬、沈学华、金桂娜、王平仙、吴留英、罗月珍、沈桂英、张福林、沈小红、刘平、陈贞容、徐小荣、求柏南、吴志梅、徐佩娟、施明敏、范建华、何玉芳、黎小燕、刘方国、俞玲燕、许慧敏、李荣林、赵月珍、丁雪琴、赵伟、钟强、高虹明、张大生、虞惠华、周菊芳、顾阮萍、徐进财、严良飞、苏莉、贺小平、周金荣、汪爱凤、赵月英、任明珠、范晓英、许建芬、殷艳辉、金海明、徐益忠、范华珍、王珍、李俊超的陈述及各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条、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聊天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及资金情况统计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田高维向各集资参与人谎称自己做银行过桥生意需要借用大量资金，并同意支付高额利息，各集资参与人分别以现金或转账等形式出借款项给被告人田高维，被告人田高维出具借条，并通过他人银行账号支付部分利息，后被告人田高维未按期支付利息，各集资参与人催讨钱款无果后案发。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田高维曾借用其工商银行卡（62×××02）做资金生意；田高维于2017年5月左右开始在网上赌博，同年12月为躲债离开嘉兴。3.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田高维曾借用其银行卡，后其发现资金流异常将卡拿回并注销。4.证人黎某、金某、周某、徐某、郁某的证言及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聊天记录等，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田高维多次向黎某、金某、周某、徐某、郁某借款，并让五人提供银行账号帮助流转集资款项，其中金某使用其儿子李超哲的银行账号流转资金。黎某、金某、周某、徐某的借款与利息无法查清，郁某已收到超出本金3400元的款项。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田高维处扣押其持有并使用的尹某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02。6.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尹某、黎某、张敏、周某、赵建英、黄蓉、俞玲燕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冻结尹某工商银行卡（62×××02）内资金。7.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田高维在2012年至2014年间被法院判决对1200余万元资金承担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8.资金流向汇总表，证实被告人田高维在2017年4月30日至11月底期间，通过凌某、尹某、黎某、俞玲燕、周某、赵建英、张敏的银行账号汇款约2000万元至黄蓉、冯浩文、吴家豪、邓学文等多人账号，其中冯浩文、吴家豪、邓学文等账号系澳门居民持有的内地银行账号。9.被告人田高维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关于被告人田高维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集资参与人张福林、刘平的陈述及提供的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二人借款给被告人田高维并收回部分本息的事实，被告人田高维对借款金额没有异议，其就已归还金额所提异议并无依据，不足采信。（2）被告人田高维所提已归还集资参与人钟强3万元的意见，与周某提供的一张54万元借条上注明钟强“退3万”的内容相互印证，予以采纳。被告人与辩护人所提还归还过李荣林61.25万元的意见，与李荣林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印证，予以采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辩护人所提应将金某等人额外获取的利息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高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高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高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4年5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冻结的尹某工商银行卡（62×××02）内资金依法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田高维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范 悦审 判 员  朱 凯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