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2民初26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小红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景文，常山县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杨月芳女，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明，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常山县，系杨月芳丈夫。 原告江小红与被告杨月芳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江小红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2019年10月17日，被告杨月芳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合并审理。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1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江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景文、被告（反诉原告）杨月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小红诉称：2017年4月21日之前，被告杨月芳多笔欠款由原告江小红代为垫付，原告江小红共为被告杨月芳垫付款项243000元。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之间达成《车辆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杨月芳将车牌号浙Ｈ×××××货车一辆租赁给原告江小红使用并挂靠常山县同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岳物流）经营，租赁期限24个月，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租金为月租金15000元；原告江小红为被告杨月芳代垫款243000元从每月租金15000元中扣除13000元，原告江小红自2017年5月1日起每月10日支付被告杨月芳租金2000元。合同还约定被告杨月芳与曾某（安心物流公司）的债务由原告江小红担保，若原告江小红为其代偿，有权向被告杨月芳追偿等。原告江小红为把被告杨月芳车辆挂靠关系转为挂靠在同岳物流，又代被告杨月芳偿还曾某及常山县安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心物流）债务款项85300元，共为被告杨月芳垫付款项计328300元。但因各种原因原告江小红实际未经营使用被告杨月芳车辆。截止目前被告杨月芳未偿还原告江小红代垫款项。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杨月芳偿还原告江小红代垫款项计人民币328300元、利息42679元（自2017年7月份起至2019年8月份止按月利率5‰计算）；2.被告杨月芳支付原告江小红自2019年9月份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月利率5‰所计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杨月芳负担。 庭审中，原告江小红承认实际使用经营被告杨月芳租赁车辆二个月，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杨月芳偿还原告江小红代垫款项计人民币302300元及其逾期利息（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杨月芳负担。 被告（反诉原告）杨月芳答辩并提起反诉称：（一）本诉部分。1、原告江小红称被告杨月芳尚欠其243000元代垫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截至2018年8月15日止被告杨月芳欠原告江小红代垫款243000元已用车辆租金抵扣还清。根据《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江小红自2017年5月1日起租用被告杨月芳所有的车牌号浙Ｈ×××××（后变更为浙Ｈ×××××）货车一辆，每月租金15000元，其中支付被告杨月芳2000元，其余13000元用于扣除原告江小红代垫款。但原告江小红只支付被告杨月芳2017年5月、6月二个月的租金计4000元。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杨月芳已归还原告江小红代垫款26000元，代垫款余额217000元，按每月归还租金15000元计算，只需14.47个月，即截至2018年8月15日已还清（按14.47个月计，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核算至2019年9月30止，原告江小红反而欠被告杨月芳租金188000元。2、原告江小红称其为被告杨月芳向曾某代偿853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①被告杨月芳与曾某并没有65300元所谓法院执行款；②该款项并不符合债务转让的形式要件；③余庆国20000元油款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3、原告江小红称“原告江小红实际未经营使用车辆”与事实不符。《车辆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江小红按合同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就经营使用被告杨月芳租赁车辆，并于2017年5月31日、6月29日二次微信转账给被告杨月芳各2000元。被告杨月芳从保险公司调取的证据证明浙Ｈ×××××车辆分别于2017年6月6日、7月15日发生二次事故，挂靠单位同岳物流从保险公司各获得51726.6元、582738.4元的保险赔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江小红的诉讼请求。（二）反诉部分。反诉原告杨月芳与反诉被告江小红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车辆租赁合同》1份，约定：反诉原告杨月芳向反诉被告江小红出租货车一辆，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15000元，反诉被告江小红为反诉原告杨月芳垫付款项243000元从车辆租金中每月扣除13000元，反诉被告江小红自2017年5月1日每月10日支付反诉原告杨月芳租金2000元。但反诉被告江小红只支付反诉原告杨月芳2017年5月、6月车辆租金各2000元计4000元。反诉原告杨月芳认为，涉案租赁车辆于2017年7月15日起火，属于意外事故，不是“不可抗力”，按合同法第九十四第规定，意外事故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反诉被告（原告）江小红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核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扣除垫付款243000元，反诉被告江小红还欠反诉原告杨月芳车辆租金188000元。故提起反诉，请求法院：1.解除《车辆租赁合同》，反诉被告江小红将浙Ｈ×××××（后变更为浙Ｈ×××××）货车一辆归还反诉原告；2.判令反诉被告江小红支付反诉原告杨月芳车辆租金188000元及自反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所计利息；3.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江小红承担。 针对反诉原告（被告）杨月芳的反诉，反诉被告（原告）江小红答辩称：2017年7月15日，涉案车辆浙Ｈ×××××因发生自燃火灾，车辆已毁失。浙Ｈ×××××货车与车辆租赁合同中的浙Ｈ×××××货车是同一辆车辆，只因挂靠单位变更车牌号作了相应变更。由于租赁车辆已毁失，已不存在返还问题；从租赁车辆因发生自燃灭失之日起，因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租赁合同自然解除，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已不存在反诉被告江小红继续租赁反诉原告杨月芳车辆的事实，也不存在返还车辆及反诉被告江小红欠反诉原告杨月芳车辆租金的问题。至于租赁车辆浙Ｈ×××××因发生自燃火灾造成的损失问题，因反诉被告江小红以被挂靠公司名义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现保险公司已将保险理赔款打到被挂靠单位同岳物流，反诉原告杨月芳与同岳物流进行结算即可。反诉原告杨月芳也可就赔偿损失问题另行起诉。故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杨月芳的反诉请求。 原告江小红就本诉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车辆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该合同第二条载明的江小红（乙方）为杨月芳（甲方）代偿银行借款及垫付其他款项等合计人民币243000元的事实。 2、杨月芳出具的收条1张及曾某出具的证明2张；用以证明：《车辆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欠曾某（安心物流公司）的债务，由乙方担保，若乙方为其代偿，有权向甲方追偿。2017年5月25日，江小红代杨月芳支付给曾某法院执行款65300元及垫付余庆国油款20000元计85300元，杨月芳于当天向江小红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江小红代杨月芳支付曾某法院执行款陆万伍仟叁佰元正，另外江小红付曾某代杨月芳支付余庆国油款贰万元正，合计捌万伍仟元正，具收人杨月芳，2017年5月25日）1张的事实。 原告江小红就被告杨月芳的反诉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火灾证明1份、火灾出车单1份、社会求助援助案件信息报表1份、《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1份，用以证明：浙Ｈ×××××货车在租赁期间的2017年7月15日零时，行驶至320国道出虎山隧道路段时发生自燃火灾，驾驶员当即报警，常山县消防大队出车2辆，出警12人到场处置（灭火），于当日1时42分处置完毕。同日1时40分，驾驶员向浙Ｈ×××××货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报案。 2、事故理赔《计划书列表》1张、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赔偿清单1份，用以证明：保险公司确认事故车辆浙Ｈ×××××货车初始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该车新车购置价为388000元，投保车损金额为285568元，自燃后车辆残值为6020元。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以“自燃”为出险原因作出理赔，其中赔付同岳物流车辆损失商业险理赔款223638.40元，赔付第三者常山县公路局道路损失商业险理赔款359100元，交强险保险赔款2000元。 3、车辆变更信息1份，用以证明车牌号浙Ｈ×××××车辆于2017年5月15日以转移方式作变更登记，现登记所有人为常山县同岳物流有限公司，原登记所有人为安心物流，原车牌号浙Ｈ×××××。并证明原告江小红实际于2017年5月15日才实际使用租赁车辆。 4、同岳物流公司信息1份，用以证明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同岳物流投资人为江小红儿子江冬冬、儿媳郎易娇，法业代表人为郎易娇。江小红本人不是该公司经营者。 5、微信照片3张，用以证明原告江小红于2017年7月22日将烧毁后的车辆形状拍照片3张，用微信发给杨月芳。并称2017年7月15日事故发生不久，原告江小红就打电话告知被告杨月芳租赁车辆发生了“自燃”，车辆被烧毁的情况，杨月芳当天已知晓租赁车辆被烧毁的事实。 6、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证明三个事实：⑴原告江小红提供的曾某证明2张确系曾某本人于2019年9月5日出具。⑵挂靠在曾某经营的安心物流的浙Ｈ×××××货车，挂靠协议由杨月芳与该公司签订，但平时由柯建成（杨月芳朋友）经营管理。后因杨月芳欠安心物流部分油费（其中包括安心物流代杨月芳偿还余庆国油费款20000元）未付引发诉讼，但在法院判决之后杨月芳未履行。⑶在法院执行期间，杨月芳、曾某及江小红三人一起到法院并在法院执行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协商，商定由江小红代杨月芳支付欠安心物流的油费及其他款项计85300元后，安心物流才同意杨月芳的车辆挂靠到同岳物流。该笔代偿款江小红是以债务抵销方式（安心物流原欠江小红轮胎款）向安心物流履行了代偿义务，杨月芳在确认江小红代偿后向江小红出具收条一张。该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杨月芳出具给江小红收条的成因及真实性，以及曾某所出具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 被告（反诉原告）杨月芳就本诉、反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有： 1、《车辆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车辆租赁合同》约定杨月芳（甲方）的浙Ｈ×××××货车租赁给江小红（乙方）使用，期限为24个月（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租金为月租金15000元，甲方为乙方代垫款243000元从每月租金中扣除13000元，乙方从2017年5月1日起每月支付甲方该车租金2000元。 2、微信转账记录2张，用以证明江小红于2017年5月31日、6月29日二次微信转账给杨月芳租金各2000元，计4000元。 3、事故理赔《计划书列表》2张，用以证明：江小红在经营租赁车辆浙Ｈ×××××货车（原车牌号浙Ｈ×××××，于2017年5月15日更为浙Ｈ×××××）期间，分别于2017年6月6日、7月15日发生两次事故，被挂靠单位同岳物流也从投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索赔两次，其中7月15日事故，保险公司赔付给同岳物流车损商业险理赔款223638.40元，赔付给常山县公路局道路损失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理赔款359100元，交强险保险赔款2000元。拟证明江小红已实际经营使用租赁车辆，但只支付二个月租金。 4、提供本院（2016）浙082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判决认定：2015年4月被告杨月芳到衢州市安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揭贷款购买乘龙牌自卸车一辆。同年4月28日，被告杨月芳与安心物流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挂靠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止。期间，杨月芳欠安心物流指定的内部加油站未付引发纠纷，杨月芳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安心物流返还车辆，安心物流也提起反诉，要求杨月芳支付所欠油费。本院遂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常山县安心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月芳浙Ｈ×××××乘龙牌自卸货车一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反诉被告）杨月芳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常山县安心物流有限公司油费5279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告杨月芳认为该份判决书仅判决杨月芳支付安心物流的油费为52790元，但杨月芳出具给江小红代偿款收条中载明江小红代为支付曾某（安心物流）法院执行款65300元，二者数额不符相差10000余元。拟证明杨月芳是为了租赁车辆转户被逼在收条上签字，且收条上虽有杨月芳亲笔签字，但江小红为杨月芳代偿85300元并不事实。 5、本院（2017）浙0822民初423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曾某（安心物流）与杨月芳之间曾发生过民事诉讼，二人有利益冲突，曾某不能作为本案证人作证，所作证言法院也不能采纳。 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于原告江小红提供的证据，被告杨月芳有异议的是：杨月芳出具的收条1张、曾某出具的证明2张，以及曾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为此本院首先对被告杨月芳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其次，对被告杨月芳有异议的证据，经分析认为，因收条中具收人系杨月芳本人亲笔签字，被告提供的本院（2016）浙082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杨月芳欠安心物流的油费数额，只是与杨月芳出具给江小红代偿款收条上载明代为支付曾某（安心物流）法院执行款数额有出入，但不是确定没有欠安心物流的油费，该判决书与收条并不冲突。再者，曾某既是知情人也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可以作为证人作证。故本院认为被告杨月芳的异议不成立，对原告江小红提供的收条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收条载明两笔款项合计误写为85000元，现原告江小红也同意按85000元计算，故认定该笔代垫款项数额为85000元。 2、对于被告杨月芳提供的证据，原告江小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只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⑴被告杨月芳提供《车辆租赁合同》，与原告江小红提供《车辆租赁合同》是同一份合同，其证明效上述也予认定。事故理赔《计划书列表》2张，其中与本案有关的7月15日事故理赔资料也与原告提供的相同，证明效力也予确认；⑵微信记录，可证明原告江小红已付被二个月的车辆租金，予以认定；⑶（2016）浙0822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虽判决杨月芳支付安心物流的油费为52790元，与杨月芳出具给江小红代偿款收条载明江小红代为支付曾某（安心物流）法院执行款65300元，二者数额相差10000余元，但杨月芳因在该案中还需承担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及诉讼费，且具体还款数额系作为债务人的杨月芳本人与债权人当场协商确定，江小红只是在杨月芳确认了债务数额后代为清偿，对商定的债务数额是否有误应由杨月芳本人负责不应由江小红负责。故认为该判决书不足以推翻杨月芳出具的收条的证明力；⑷本院（2017）浙0822民初423号民事调解书1份，只能证明曾某与杨月芳之间曾发生过民事诉讼，曾某由于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作为当时在场协商的知情人其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杨月芳认为曾某不具有证明人资格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结合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4月被告杨月芳到衢州市安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揭贷款购买乘龙牌自卸车一辆。同年4月28日，被告杨月芳与安心物流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挂靠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7日止。随即车辆所有人也登记在安心物流名下，车牌号为浙Ｈ×××××。2016年，因杨月芳在安心物流指定的内部加油站欠下油费未付清双方发生纠纷。之后，杨月芳与江小红商定，将其车辆租赁给江小红使用，并挂靠在江小红家人设立的同岳物流名下经营，江小红也因此为杨月芳垫付了经营车辆所欠下的一些款项。2017年4月21日，被告杨月芳与原告江小红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杨月芳将车牌号浙Ｈ×××××货车一辆租赁给原告江小红使用并挂靠同岳物流经营，租赁期限24个月，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租金为月租金15000元；原告江小红为被告杨月芳担保代偿及代垫其他款项计243000元从每月租金15000元中扣除13000元，原告江小红只需自2017年5月1日起每月10日支付被告杨月芳租金2000元。合同中还约定被告杨月芳与曾某（安心物流公司）的债务由原告江小红担保，若原告江小红为其代偿，有权向被告杨月芳追偿等。合同签订后，由于杨月芳欠安心物流油款案（安心物流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执行立案）本院还在执行，杨月芳的租赁车辆还处于本院查封之中，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江小红没法投入经营。后在原告江小红答应代杨月芳垫付之后，安心物流才申请撤销执行案件申请本院解封车辆。2015年5月15日杨月芳的浙Ｈ×××××车辆从登记在安心物流名下改为登记到同岳物流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Ｈ×××××，原告江小红开始经营该车辆。2017年5月25日，被告杨月芳确认原告江小红代为支付安心物流油费65300元及该公司代杨月芳支付余庆国油费20000元，合计85300元后向原告江小红出具收条一张，但合计数写为85000元。2017年5月31日及6月29日，原告江小红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杨月芳车辆租金各2000元。2017年7月15日零时，浙Ｈ×××××号货车在行途中发生自燃事故，虽经及时报案由常山县消防大队前往处置，车辆仍全部烧毁，还烧毁一段公路，给常山县公路局造成了损失。事后，经索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以“自燃”为出险原因作出理赔，认定该事故车辆新车购置价为388000元，投保车损金额为285568元，事故后车辆残值为6020元。该保险公司在扣除车辆残值为6020元外，赔付同岳物流车损商业险理赔款223638.40元（另外赔付第三者常山县公路局道路损失商业险理赔款359100元，交强险赔款2000元）。原告江小红因为追偿垫付款与被告杨月芳发生争议，遂于2019年10月8日诉至本院，被告杨月芳随后提起反诉。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车辆于2017年7月15日发生自燃事故烧毁后，车辆租赁合同是否可以解除。现有证据表明，浙Ｈ×××××货车于2017年7月15日发生“自燃”原告江小红是及时告知被告杨月芳的，被告对于其出租给原告的车辆被烧毁的事实是知情的。原告江小红在使用租赁车辆过程中租赁车辆发生自燃，系法律上规定的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原告江小红作为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应认定原、被告车辆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15日解除。车辆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即可停付车辆租金。自合同约定的租赁起始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发生自燃之日止，原告实际租车时间为二个半个，应付租金为37500元，原告已支付被告4000元，尚需支付33500元。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的数额为328000元（243000元＋85000元），扣除车辆租金抵扣33500元，被告尚应偿付原告垫付款2945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逾期利息因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应以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故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出租车辆于2017年7月15日发生自燃，车辆租赁合同实际已于当天解除，反诉原告杨月芳要求反诉被告江小红支付2017年7月15日之后车辆租金的反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又由于出租车辆已自燃灭失，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车辆的反诉请求，本院也不无法支持。至于涉案车辆损失赔偿问题被告杨月芳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杨月芳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江小红代垫款项计人民币294500元及其逾期利息（以2945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计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江小红（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月芳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6864元，由原告江小红负担1150元,被告杨月芳负担5718元；反诉受理费2030元，由反诉原告杨月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根辉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人民陪审员  李美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栋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