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8号4层B号。负责人:张学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国政，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苗族，住松桃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秀，女，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洁廷，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宝，男，1985年3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光秀、严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政、被上诉人胡光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洁廷、被上诉人严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少承担胡光秀误工费24873.67元；二、护理期申请重新鉴定，并以重新鉴定期限为准或结合病案病历材料实际住院天数为准计算护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误工费。原判将误工费按395天计算错误，根据《最商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期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计算到鉴定前前一日，故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应是239天。（二）原判确定的护理期较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则上1人护理。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胡光秀的三期鉴定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的“9.5，护理期60-90日”“10.2.10.b护理期60-120日”“10.2.14护理期30-90日”“A9”的标准可见，一审法院判决护理期385天，显示不公。请求法院对护理期重新鉴定或者结合病案病历材料实际按住院天数计算。二、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不承担上诉费。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非实际侵权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责任免除第（四）款规定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七）项之规定，且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已在出险后积极垫付医疗费，故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不承担案件的诉讼费。胡光秀二审答辩称，一、胡光秀在一审中提交了鉴定报告，评定胡光秀误工期为365天，后期手术增加30天，误工期合计为395天。护理期为365天，后期手术增加20天，护理期合计为385天。该鉴定报告经过一审庭审质证，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报告。因此原判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是可以计算并不是必须计算。从条文理解，定残日标准应是“医疗机构证明标准”的补充，最终应以医疗机构证明标准为据。三、残疾赔偿金虽然是对伤者未来收入的预期赔偿，但应当与单纯误工产生的误工费区别开来，因而，医疗结构证明标准不会导致重复赔偿。且事实上本案中胡光秀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标准计算，本身其损害赔偿标准就过低，如果认为其误工期只能评至定残日前一天止，明显违反了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损害填补原则。四、定残日与当事人的主观安排有关，如果将误工期与定残日强行挂钩，势必导致拖延评残行为的蔓延，不利于维护法律的权威性、统一性。五、胡光秀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庭审当天坐轮椅。本案中胡光秀多处骨折，鉴定机构参照GA/T1193-2014对应条目，结合该鉴定规范附录A之“A.9:由于个体差异、潜在疾病、年龄等因素介入导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所变化的，应根据具体情况综合评定。”的规定，综合各种因素评定胡光秀的三期期限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一上有多，程序合法，请二审依法维持。严宝答辩意见与胡光秀一致。胡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人寿财保险铜仁支支公司赔偿胡光秀医疗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抚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257，733.8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严宝驾驶车牌号贵Ｄ×××××号小型轿车（车主为严宝），由江口怒溪方向出发往松桃县城方向行驶，10时35分，当车行驶至大坪场镇镇江茶厂路段时，与案外人田儒亚驾驶贵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光秀、案外人田儒亚受伤的交通事故及两车不同情况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该交通事故经松桃苗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严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光秀及案外人田儒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光秀被送往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住院共计145日。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胡光秀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误工期为395天，护理期限为385日、营养期限为385日，共支出鉴定费用2200元。严宝驾驶的车牌号ＤＱＡ152号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限内。胡光秀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交通事故发生后，严宝为胡光秀垫付医疗费133425.66元及生活费用7000元，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了严宝15万元。另查明，胡光秀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有一女刘春燕需要抚养，母亲余树云需要扶养，除胡光秀以外，余树云尚有另一扶养义务人。一审法院认为，健康权系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侵权人因过错行为造成他人人身受损，应在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该起交通事故经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严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光秀无责任，严宝应在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对胡光秀的赔偿责任，但由于严宝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Ｄ×××××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光秀各项费用，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胡光秀请求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胡光秀各项费用，予以支持；对胡光秀主张赔偿各项费用及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胡光秀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正式医疗发票加以证明，故不予确认；2.误工费，根据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胡光秀误工时间为395天，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为58198元÷365天×395天＝62981.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照2018年度贵州省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为100元／天×145天＝14500元；4.护理费，结合胡光秀鉴定报告护理时限为385天及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为38568元／年÷365天×385天＝40681.3元；5.营养费，结合胡光秀鉴定报告营养时限为385天及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为30元／天×385天＝11550元；6.伤残赔偿金，结合鉴定报告胡光秀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及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为9716.00元／年×20年×33%＝64125.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胡光秀所受伤残等级情况，确认为10000元；8.后续治疗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为22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胡光秀有女儿刘春燕及母亲余树云需要扶养，女儿刘春燕于2006年4月26日出生，母亲余树云于1948年9月21日出生，除胡光秀以外，余树云尚有另一扶养义务人，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为21909.3元；10.交通费，虽然胡光秀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是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为1000元；11.鉴定费，根据胡光秀提交的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发票，鉴定费确认为2200元。以上费用总计250947.50元。扣除严宝已经支付胡光秀的7000元，胡光秀还应得到的各项赔偿款项共计243947.50元。对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提出胡光秀司法鉴定结果未公平公正，明显有误，请求法院予以重新鉴定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且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并无正当理由，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光秀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243947.50元；二、驳回胡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6元，减半收取计2583元（胡光秀已预交），由严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确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合适，以及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对护理期进行鉴定的申请是否应予准许。误工费作为受害人因侵害行为造成人身损害后，不能正常工作导致的物质损害，其误工期的确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首先是由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来确定。原因系专业的医疗机构对当事人身体健康恢复状况最为清楚，其作出的误工时间最为科学和专业。其次规定在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时，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其立法目的也是为了解决当受害人医疗终结后仍不能工作，持续误工，而医疗机构在其出院时对其误工时长又不能准确判断时，人民法院确定其误工时长的一种判决标准，故前加了“可以”一词。本案中，对于胡光秀的误工期确定，一是因为法律规定的“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前用的是“可以”，而非应当。二是胡光秀伤残情况通过康复治疗后是可以恢复劳动能力的，故其误工时间应按照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判决为准，不能简单的以定残日作为界定误工时限的唯一标准。且从开庭的情况看，胡光秀直到开庭时都不能正常行走，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故鉴定机构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之“A.9:由于个体差异、潜在疾病、年龄等因素介入导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所变化的，应根据具体情况综合评定。”之规定，评定胡光秀的误工期与护理期分别为395天和385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以案涉鉴定结论确认的护理期过长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鉴定结论存在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的情形，故对其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至于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案件受理费问题，一审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铜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