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星，男，生于1984年3月17日，彝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兴洪，四川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代勇，男，生于1981年3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西昌市人，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2018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汉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建忠，男，生于1974年7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西昌市人，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1993年4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12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经汉源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庆飞，男，生于1971年9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西昌市人，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经汉源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聂德顺，男，生于1977年6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西昌市人，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经汉源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勇、辛星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代勇、辛星、张建忠、曹庆飞、聂德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1823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辛星和原审被告人代勇、张建忠、曹庆飞、聂德顺，听取辩护人蒋兴洪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14日凌晨辛星、代勇先后盗窃刘某、王某的摩托车各1辆后，张建忠明知是盗窃所得的情形下，介绍销售给曹庆飞、曾某1；2018年2、3月，在明知是被盗机动车的情形下，辛星、代勇予以销售，张建忠居间介绍，曹庆飞、聂德顺予以收购。经鉴定，辛星、代勇盗窃的两辆摩托车共计29260元，另销售被盗的两辆摩托车价值共计18860元。案发后辛星、代勇、聂德顺先后被抓获；曹庆飞、张建忠分别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代勇、聂德顺、张建忠、曹庆飞均如实供述，辛星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被盗摩托车均已追退失主。 原判认为，代勇、辛星秘密窃取他人价值29260元的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代勇、辛星明知是盗窃所得摩托车，仍予以销售，张建忠明知是犯罪所得摩托车仍帮助销售，曹庆飞、聂德顺明知摩托车来源不明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予以收购，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代勇、辛星应当以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罪并罚。代勇针对盗窃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张建忠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鉴于代勇到案后坦白，辛星在盗窃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张建忠、曹庆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聂德顺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涉案车辆均已追退失主，对各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代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辛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张建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曹庆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五、被告人聂德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六、追缴被告人代勇违法所得7120元，追缴被告，人辛星违法所得3960元。 被告人辛星提出，代勇称有两个偷的车子，问是否可以卖，但自己没有参与卖车，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辛星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仅有同案人的供述，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构成该罪。 原审被告人代勇、张建忠、曹庆飞、聂德顺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盗窃 2019年2月14日凌晨，辛星、代勇共谋盗窃后,先后来到汉源县××镇××路、××路，将刘某停放于汉源县××镇××路××号处的黄色万虎牌正三轮摩托车1辆、王某停放于汉源县××镇××路××号处的蓝色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1辆盗走。经鉴定：涉案万虎牌正三轮摩托车价值14060元、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价值15200元。销赃后辛星分得3960元、代勇分得712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8年2月27日晚，舒某停放于汉源县××镇××村×组家中院坝的红色重骑牌正三轮摩托车1辆被盗，张某停放于汉源县××镇××村××组家门口的红色豪鹰牌正三轮摩托车1辆被盗。2018年2、3月，在明知前述摩托车系犯罪所得的情形下，辛星、代勇经张建忠介绍，在张建忠位于西昌市××乡×××村×组家中，由曹庆飞以3500元的价格购买了豪鹰牌正三轮摩托车，由聂德顺以2800元的价格购买了重骑牌正三轮摩托车。经鉴定：涉案豪鹰牌正三轮摩托车价值9860元，重骑牌正三轮摩托车价值9000元。 2019年2月14日，在明知辛星、代勇销售的万虎牌、福田五星牌摩托车是盗窃所得的情形下，张建忠在其家中介绍曹庆飞以6280元的价格购买了万虎牌正三轮摩托车，介绍曾某1以4800元的价格购买了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 2019年2月26日、4月23日、6月13日，辛星、代勇、聂德顺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5月9日、8月28日，曹庆飞、张建忠分别经汉源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代勇、聂德顺、张建忠、曹庆飞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辛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盗窃的犯罪事实；张建忠、曹庆飞、聂德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案发后，上述被盗摩托车均已追退失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辛星、代勇、聂德顺、张建忠、曹庆飞的身份，及辛星、代勇、聂德顺被抓获，曹庆飞、张建忠经电话通知到案。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证实代勇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张建忠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12月9日刑满释放。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代勇处扣押苹果6plus手机一部，从曹庆飞处扣押红色豪鹰牌三轮车一辆、黄色万虎牌三轮车一辆，从曾某1处扣押蓝色福田五星牌三轮车一辆，从聂德顺处扣押红色重骑牌三轮车一辆；扣押的万虎牌三轮车发还给刘某，扣押的福田牌三轮车发还给王某。 5.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购买收款收据复印件、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复印件，证实刘某、王某购车记录及涉案车辆信息。 6.调取证据通知书、辛星及代勇通话详单，证实2019年2月13日代勇与辛星有通话记录，漫游地为雅安市。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舒某陈述、车辆行驶证及登记证书复印件，证实舒某所有的红色重骑牌ZQ200ZH-2A型正三轮摩托车在2018年2月27日晚被盗，2019年8月2日汉源县公安局将被盗车辆发还给舒某。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张某陈述、车辆行驶证及登记证书复印件，证实张某所有的红色豪鹰牌HY250ZH-3A型正三轮车在2018年2月27日晚被盗，2019年5月22日汉源县公安局将被盗车辆发还给张某。 9.西昌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曹庆飞平时表现良好。 10.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3日晚，其刚买的一辆万虎牌WH200ZH-12B型三轮摩托车，停放在汉源县××镇××路××号被盗。 1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3日，王某停放在汉源县××镇××路××号家门口路对面空地上的一辆蓝色的福田五星牌正三轮摩托车被盗。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2019年2月13日，辛星带了一名男子即代勇到李某出租房。 13.证人曾某1、曾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曾某2在张建忠家送水时，张建忠问曾某2买不买摩托车，曾某2介绍其侄儿曾某1到张建忠家中购车，曾某1看见一辆蓝色福田牌三轮摩托车，还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张建忠，最后曾某1以4800元购买了该车。 14.原审被告人辛星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2019年2月14日凌晨，辛星与代勇在汉源县县城先后盗窃了一辆黄色三轮车和蓝色三轮车，并于当晚各驾驶一辆三轮车到西昌。到西昌后，代勇带辛星到一户人家，代勇称是其哥哥，后代勇将所盗摩托车出售，分了3960元给辛星。经过混合辨认，辛星辨认出代勇就是和他一起盗窃的人，辨认出张建忠就是为他们介绍买家的人，辨认出盗窃摩托车的地点，从监控视频中辨认出辛星本人和代勇。 15.原审被告人代勇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2018年2、3月，辛星和他人从汉源骑了三辆摩托车让代勇帮忙出售，辛星告诉代勇车子是偷的，代勇将辛星带到张建忠家，让张建忠帮忙找买主，张建忠联系后，把其中一辆红色摩托车以3000多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男的，以3000元左右的价格将另外一辆车卖给了张建忠的亲戚。2019年2月14日凌晨，辛星与代勇在汉源县县城先后盗窃了一辆黄色三轮车和蓝色三轮车，当晚，二人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到西昌。二人将车骑到张建忠家中，代勇让张建忠帮忙联系买家，将黄色万虎牌摩托车以7200元的价格卖给了第一次买红色摩托车的男子，将蓝色的摩托车卖给了送水人的侄儿，第二次代勇分了3960元给辛星。经过混合辨认，代勇辨认出辛星就是和他一起偷摩托车的人，辨认出张建忠就是介绍买家的人，辨认出曹庆飞从代勇处购买了两辆摩托车，辨认出罗建伟，辨认出盗窃摩托车的地点。 16.原审被告人张建忠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2018年年初，张建忠接到代勇电话说代勇骑了车子过来，让张建忠帮他找买家。张建忠看见路边有两辆摩托车，代勇和一个高个子的男的，张建忠让代勇把车骑到家中，代勇招呼了一声，还有另外一个人又骑了一辆摩托车过来，代勇和与他一起的人把两辆摩托车骑到了张建忠家院坝里，另一辆摩托车停在张建忠家门口路边上。后张建忠联系了曹庆飞和聂德顺，曹庆飞以3500元的价格买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聂德顺以2800元的价格买了猪肝色的三轮车。还有一辆摩托车被代勇他们骑走了。当时三轮车的十字锁都是坏的。2019年2月，代勇说他从汉源骑了两个车子过来，让张建忠帮忙找买主，代勇和第一次来过的高个子男的骑过来两辆三轮车，两辆车的十字锁都是被撬坏的，后通过张建忠联系，曹庆飞以6000多元的价格买了黄色三轮车，将另一辆三轮车以4600元的价格卖给送水人的侄儿。张建忠在此过程中没有分过钱。经过混合辨认，张建忠辨认出购车的曹庆飞，辨认出购买蓝色摩托车的曾某1，辨认出聂德顺、代勇，辨认出辛星就是两次和代勇一起来的男子。 17.原审被告人曹庆飞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2018年年初，张建忠给曹庆飞打电话说他那里有摩托车问曹庆飞要不要买，曹庆飞到张建忠家中看见有两辆摩托车，当时张建忠家有很多人耍，曹庆飞看上了一辆红色豪鹰牌三轮摩托车，曹庆飞和张建忠还价，期间张建忠和另外一个男的商量了一下，最后以3500元的价格成交，然后有个男的就把车子打燃火骑到路边上。2019年2月，张建忠再次问曹庆飞要不要车子，曹庆飞去后看见一辆黄色和一辆蓝色摩托车，曹庆飞想买黄色万虎牌三轮摩托车，张建忠让一个男的和他谈，最后以6280元成交，那个男的把车子打燃骑到路边，曹庆飞将车骑回家了。两辆车都没有任何手续。经过混合辨认，曹庆飞辨认出代勇是卖车给他的男的，辨认出张建忠是介绍买车的人，指认出购买的摩托车及停放摩托车的位置。 18.原审被告人聂德顺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聂德顺等人在张建忠家中打牌耍，张建忠说他家院坝里停了两辆三轮摩托车问聂德顺要不要，聂德顺看上一辆红色重骑型三轮摩托车，聂德顺去和卖车的人谈，因为双方没有协商好，后张建忠帮给卖车的说了，以2800元的价格成交。经过混合辨认，聂德顺辨认出代勇就是卖车给他的人，辨认出张建忠。 19.价格认定意见书、市场价格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万虎牌WH200ZH-12B型三轮摩托车价值14060.00元，福田五星牌FT200ZH-11E型三轮摩托车价值15200.00元，豪鹰牌HY250ZH-3A型三轮摩托车价值9860.00元，重骑牌ZQ200ZH-2A型三轮摩托车价值9000.00元。 2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刘某车辆被盗地点是在汉源县××镇××路××号，王某车辆被盗地点是在汉源县××镇××路××号。 以上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星与原审被告人代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摩托车2辆，价值29260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属数额较大；在明知是盗窃所得摩托车的情形下，辛星、代勇予以销售，张建忠予以介绍买卖，曹庆飞、聂德顺予以收购，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辛星、代勇均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代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盗窃罪，对其盗窃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建忠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代勇、聂德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辛星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属坦白，对盗窃罪可从轻处罚；张建忠、曹庆飞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车辆均已追退失主，对原审五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针对辛星及辩护人所提“认定辛星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证据不足，辛星不构成此罪”的意见，经查，代勇连续稳定供述，辛星从汉源骑摩托车前去找到代勇让其帮忙销售，并告诉代勇车子是偷的，后代勇将辛星带到张建忠家，由张建忠帮忙介绍销售；张建忠及曹庆飞、聂德顺的供述也能够印证该事实，并且经过混合辨认，张建忠确认辛星是两次与代勇一起找其销售被盗车辆的人员；同时，辛星、代勇销售的被盗摩托车被追回也能够印证辛星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因此，本案认定辛星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确凿，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 怡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