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瑞得园2幢（龙江居委会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57369686L。 法定代表人：杨孙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蔚然，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净峰镇湖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156220333G。 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清，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房地产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江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蔚然、***，上诉人闽南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叶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事诉讼法香江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闽南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66.2万元并非《香江新城香江大厦（1号楼）一条龙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4条约定的“因乙方原因逾期竣工导致迟交房”的违约金，不应予以扣除。二、由于闽南建筑公司承建的香江新城香江大厦1号楼存在以下质量问题，涉讼工程保修金150万元不应予以返还。1、闽南建筑公司在漳州香江新城一期一号楼供水系统施工中采购和安装了假冒伪劣产品，造成交房后漳州香江新城一期一号楼供水系统运转不正常，屡次出现断水、水泵故障等问题，给住户日常生活和身体健康造成极大的损害。2、闽南建筑公司在竣工验收前，尚有极多项目未完成或存在质量缺陷未整改，交房后香江房地产公司多次催促闽南建筑公司进行维修和整改，均未被理会。3、工程交房后，购房业主在收房和装修时发现墙体裂缝、渗水、玻璃破裂等多处质量缺陷和隐患，并依法向物业公司和漳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投诉，监督站等相关部门依法多次到现场进行查勘，并要求进行整改。4、闽南建筑公司在外墙干挂石材施工中偷工减料，造成干挂石材在交房后不久即出现破碎和脱落现象，为此物业公司和住户多次向相关部门投诉，漳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也多次派专家现场查勘，并要求立即整改，以免石材脱落伤人甚至造成致人死亡的重大事故。5、香江新城一期一号楼业主在装修中发现多处应采用混凝土构造柱的部位，闽南建筑公司偷工减料，仅采用碎砖块填充，造成严重质量隐患。况且双方已经就工程质量问题的保修期达成新的协议，即保修至业主满意为止，原保修期限的约定已经变更。《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2.3.1.3条约定，政府规定的保修期满、乙方完全履行保修责任后无息退还。因上述质量问题香江房地产公司多次向闽南建筑公司要求立即派人整改，均未被理会，香江房地产公司只好另行委托施工单位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全面检查和整改，维修及整改费用合计2691714元依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应由闽南建筑公司承担，并从工程保修金中扣除。闽南建筑公司所主张讼争工程保修金150万元已使用完，修缮费用不足部分所需资金1191714元应由闽南建筑公司承担。三、关于赔偿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问题。闽南建筑公司主张逾期收到217万元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已在2014年香江房地产公司与闽南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初字第280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字第165号】中处理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闽南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再次向香江房地产公司主张该笔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请求支持香江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闽南建筑公司答辩称：一、香江房地产公司认为闽南建筑公司另案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金66.2万元非《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４条约定的“因乙方原因逾期竣工导致迟交房的违约金”，该上诉理由完全违背客观事实。闽南建筑公司向香江房地产公司承建本案工程项目仅有一个，即只存在一个工程项目的逾期竣工行为，不存在两个工程逾期竣工行为，对同一个工程逾期竣工行为，闽南建筑公司已按生效判决承担了责任，现香江房地产公司再次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对同一个工程项目重复承担逾期竣工责任完全违背事实。二、香江房地产公司认为讼争工程保修金不应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期限为贰年，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八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香江公司通知保修的时间已超过了保修期限，超过保修期限产生的修缮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三、闽南建筑公司要求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的逾期支付217万元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并未重复起诉。闽南建筑公司另案起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并无该217万元的利息损失（见福建省高院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第23页第2段），不存在香江房地产公司所称的重复起诉。综上，香江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闽南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香江房地产公司要求闽南建筑公司赔偿逾期交房损失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闽南建筑公司逾期竣工的责任已由另案处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一审法院重复审理闽南建筑公司的逾期竣工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香江房地产公司在另案起诉闽南建筑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及罚款的诉讼请求截止时间是：“实际完整移交讼争工程”，对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字第165号生效判决认定闽南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截止时间是工程竣工验收日2013年11月12日，驳回了香江房地产公司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对竣工验收之后承担违约责任的其他诉讼请求，香江房地产公司现又针对竣工验收之后的违约责任提出诉讼请求，明显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竣工验收后，闽南建筑公司并未及时移交讼争工程，而是直至2014年9月29日才将讼争工程以及商品房钥匙移交给香江房地产公司，对此，闽南建筑公司应当赔偿因为未及时移交讼争工程而给香江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毫无事实依据、于法相悖。如前所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闽南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截止日时间是工程竣工验收日2013年11月12日，驳回了香江房地产公司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对竣工验收之后至移交工程之日承担违约责任的其他诉讼请求，即闽南建筑公司对竣工验收之后至实际移交工程之日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既然不存在违约，何来的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且，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第32页第三段第3-5行也明确：“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直至实际交付工程以及商品房钥匙期间，双方互有义务，该时间段双方责任应由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依据其生效的民事裁定书进行处理，本案不作处理”，显然，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后直至实际交付工程以及商品房钥匙期间双方互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政部、建设部2004年369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工程竣工后，发、承包双方应及时办清工程竣工结算，否则，工程不得交付使用，有关部门不予办理权属登记”，2013年11月12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对双方负有义务的行为，在香江房地产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闽南建筑公司不予移交讼争工程完全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行使合法的抗辩权利，在闽南建筑公司对工程竣工验收后不存在违约情形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闽南建筑公司赔偿竣工验收后的逾期交房全部损失，偏袒被上诉人的目的明显。三、一审判决以52天工期已经在法院判决闽南建筑公司承担的66.2万元逾期竣工验收违约金中予以扣除为由，判决闽南建筑公司对该52天内的逾期交房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更无依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第51页倒数第7-2行确定以下事实：香江房地产公司没有协调好电梯使用事宜，闽南建筑公司可以顺延工期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3月9日共52天，即闽南建筑公司对该52天的时间段无需承担责任，既然无需承担责任，何来的闽南建筑公司要对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3月9日期间的逾期交房损失承担赔偿之事由？综上，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香江房地产公司重复起诉未予以驳回错误；判决闽南建筑公司赔偿因为未及时移交讼争工程而给香江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更无事实依据、于法相悖，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香江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2016）闽民终字第165号生效判决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实际案由是工程施工合同违约后应当承担的责任及合同损害赔偿纠纷，因此（2016）闽民终字第165号审查的是施工合同的内容，本案审查的是工程完成后何时应当交房的问题。二、闽南建筑公司的交房义务和香江房地产公司的付款的义务正如闽南建筑公司主张的没有约定先后履行顺序，根据约定合同履行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付款部分香江房地产公司已经承担违约责任，闽南建筑公司也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责任。 香江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闽南建筑公司赔偿香江房地产公司因闽南建筑公司逾期竣工交付导致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而支付的违约金4718662元；2、判令闽南建筑公司赔偿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的诉讼费151655元；3、判令闽南建筑公司赔偿修缮工程款合计2691714元，抵扣保修金1500000元后，尚需支付1191714元；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闽南建筑公司承担。 闽南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香江房地产公司立即返还闽南建筑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判令香江房地产公司赔偿闽南建筑公司逾期收到217万元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人民币390600元（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共18个月，按年利率12%计算）；3、判令香江房地产公司赔偿因违法申请保全冻结闽南建筑公司218.2万元存款的利息损失人民币261600元（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一年的利息）；４、反诉费用由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9月24日，香江房地产公司（甲方）与闽南建筑公司（乙方）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摘要）：工程项目名称香江新城一期香江大厦（1号楼）高级商住楼，总建筑面积35660.72平方米，总包干造价为肆仟玖佰伍拾叁万玖仟叁佰玖拾（49539390元），以开工许可证的日期为工期起始日，竣工时间以所有归乙方应承担责任的技术鉴定书面证明材料完全出具的时间为准，但若在归档或备案时发现遗漏乙方应提供的有关资料，则以这些资料提供齐全后、市建设局档案归档证明书和市建设局备案证明书两者最后的签发时间为竣工时间；乙方逾期竣工者每天罚款壹仟元。兼且，如果因乙方原因逾期竣工导致迟交房，进而引致买房客户的迟交房索赔要求，乙方应完全承担起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等等。2009年9月28日，香江房地产公司与闽南建筑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内容（摘要）：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规定执行,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贰年，3、装修工程为贰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贰个采暖期、供冷期等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在贰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香江房地产公司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合同签订后，闽南建筑公司组织进行施工，工程于2009年12月9日开工，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9月29日，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闽南建筑公司将讼争工程以及商品房钥匙移交完毕。 二、（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摘录）：讼争工程于2009年12月9日开工，2013年1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总共经历1433个日历天，讼争合同约定工期800日历天，加之因工程量增加工期92天，扣除中高考期间影响工期15天、停水停电影响工期8天、电梯影响工期52天，闽南建筑公司共延误466天，闽南建筑公司本应在2012年8月3日前完成约定项目竣工。闽南建筑公司应向香江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66.2万元。香江房地产公司分别应在2013年1月18日前支付285万元、2013年3月1日前支付217万元、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217万元，但香江房地产公司实际逾期16天支付进度款，按照人民调解协议约定，香江房地产公司无法按协议约定拨款的，每天罚款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香江房地产公司存在逾期付款并承担3.2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 三、香江房地产公司因逾期交房，导致部分业主起诉至法院，香江房地产公司因此共计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718662元，并承担诉讼费151655元（一审86138元，二审63787元，反诉费1730元）。 四、2013年8月20日，漳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责令改正（整改）通知单》，要求香江房地产公司、闽南建筑公司、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对讼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立即改正。2014年11月21日，香江房地产公司委托漳州市弘立信公证处对香江新城一期1幢楼公共部位的现状及房屋内部的现状进行保全证据。2016年2月29日，香江房地产公司委托漳州市佳信公证处对2016年2月19日向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邱仅生邮寄送达告知函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告知函（摘要）：闽南建筑公司承建的漳州香江新城一期1#楼工程自交房以来存在质量缺陷，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及时对香江大厦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否则香江房地产公司将在本函公证挂号发出的十天内，自行聘请符合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维修。2016年4月5日，香江房地产公司（甲方）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建公司”）（乙方）签订《漳州香江新城一期质量缺陷修缮工程施工合同》，贵建公司以承包单价和实际完成量结算，合同总价2691714.19元。2018年2月26日，香江房地产公司委托漳州市佳信公证处对当场向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邱仅生邮寄送达告知函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告知函（摘要）：闽南建筑公司承建的漳州香江新城一期1#楼工程自交房以来不断发现存在不少质量缺陷，2016年2月19日，香江房地产公司再次专函向闽南建筑公司就漳州香江新城一期1#楼工程质量缺陷保修发出专函，函中列明了当时急需保修的多项质量缺陷，并告知闽南建筑公司，香江房地产公司将在本函公证挂号发出的十天后，自行聘请符合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维修。后香江房地产公司已于2016年4月5日自行聘请贵建公司对漳州香江新城一期1#楼工程质量缺陷进行维修，现维修工作已基本完成。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因闽南建筑公司逾期竣工导致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数额应如何认定；二、闽南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香江房地产公司因讼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缮所花费的款项以及该款项能否折抵保修金。 一、关于因闽南建筑公司逾期竣工导致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讼争工程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是为2012年8月3日，扣除可顺延及可扣除工期，闽南建筑公司共延误466天，闽南建筑公司本应在2012年8月3日前完成约定项目竣工，但闽南建筑公司直至2013年11月12日才使讼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闽南建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判决书判决闽南建筑公司向香江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66.2万元。工程竣工后，闽南建筑公司并未及时移交讼争工程，而是直至2014年9月29日才将讼争工程以及商品房钥匙移交给香江房地产公司，对此，闽南建筑公司应当赔偿因为未及时移交讼争工程而给香江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闽南建筑公司辩称因香江房地产公司直至2013年3月9日才协调好电梯使用事宜，客观上影响闽南建筑公司施工，应扣除52天工期，该52天已经在法院判决闽南建筑公司承担的66.2万元逾期竣工验收违约金中予以扣除，且即使扣除该期限，闽南建筑公司亦应在2012年8月3日前完成约定项目竣工，该期限并不在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发生期间，故闽南建筑公司主张应予以扣除的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闽南建筑公司辩称扣除天气原因、中高考及停水停电原因造成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因在业主提起的诉讼中，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扣除天气原因、中高考及停水停电原因造成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故闽南建筑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因闽南建筑公司逾期交房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远高于（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违约金66.2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闽南建筑公司还应赔偿香江房地产公司损失4718662元-662000=4056662元。至于香江房地产公司要求闽南建筑公司赔偿诉讼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费的产生是因为香江房地产公司拒不按约向业主自行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导致业主提起诉讼产生的，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闽南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香江房地产公司因讼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缮所花费的款项以及保修金应否退还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质量保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香江房地产公司虽于2014年11月21日委托漳州市弘立信公证处对香江新城一期一号楼公共部位及房屋内部现状进行证据保全，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间内有向闽南建筑公司提出进行保修的主张。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均为两年。香江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主要存在四个部分，一是水泵、二是外墙干挂、三是铝合金、四是零星工程维修，这些都不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因此，保修期均应按合同约定适用两年保修期。而根据香江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告知函》，函中载明：香江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向闽南建筑公司送达《告知函》，因此，香江房地产公司只能证明其于2016年2月19日向闽南建筑公司提出进行保修的主张。而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八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即2013年11月12日），因香江房地产公司直至2016年2月19日才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对讼争工程质量缺陷进行保修已超过保修期限，故香江房地产公司诉求闽南建筑公司支付讼争工程修缮款269171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香江房地产公司应在贰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质量保修金无息返还闽南建筑公司，香江房地产公司至今尚未退还质量保修金，已构成违约，故香江房地产公司应退还闽南建筑公司质量保修金1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香江房地产公司与闽南建筑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闽南建筑公司存在逾期竣工情形致使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闽南建筑公司应当赔偿香江房地产公司因逾期交房导致的损失。闽南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的违约金66.2万元尚不足以赔偿香江房地产公司因闽南建筑公司违约产生的全部损失，故闽南建筑公司仍应对不足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4718662元-662000=4056662元。香江房地产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香江房地产公司要求闽南建筑公司赔偿诉讼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香江房地产公司要求闽南建筑公司赔偿修缮工程款，因香江房地产公司向闽南建筑公司提出主张修缮事项的时间已经超过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香江房地产公司应在贰年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质量保修金无息返还闽南建筑公司，香江房地产公司至今尚未退还质量保修金，已构成违约，闽南建筑公司反诉要求退还质量保修金1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的反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217万元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根据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的（2013）芗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香江房地产公司应于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闽南建筑公司人民币217万元，闽南建筑公司保证于2013年4月15日完成《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项目工程单体竣工验收手续，否则香江房地产公司不予支付2013年4月15日前的款项217万元，香江房地产公司应尽快协调电梯公司完成电梯通过特检，尽快把两部电梯借给闽南建筑公司使用”，另根据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的事实，香江房地产公司直至2013年3月9日才协调好电梯使用事宜，致使闽南建筑公司无法施工，对此应扣除工期52天。而闽南建筑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完成了该项目的单体竣工验收手续，虽迟延15天，但迟延天数在可扣除工期52天之内，不构成违约，香江房地产公司直至2014年10月27日才支付217万元工程进度款，根据双方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2.3.2约定：“发包人无按期拨付工程款，按同期建行同类贷款利息双倍计算”，依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11月28日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故香江房地产公司应支付闽南建筑公司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以2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关于闽南建筑公司要求香江房地产公司支付错误保全218.2万元存款的利息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应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一条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逾期竣工导致其逾期交房损失4056662元；二、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150万元及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三、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即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以2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四、驳回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6元，由闽南建筑公司负担39253元，香江房地产公司负担4253元；反诉受理费13569元，由香江房地产公司负担10957元，闽南建筑公司负担2612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香江房地产公司没有异议，提出（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中对217万元利息的主张所作判决应补充认定。 闽南建筑公司认为其移交的讼争房产是经香江房地产公司申请先予执行，闽南建筑公司配合执行，并非强制执行；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付给购房者的违约金实际上没有4718662元这么多，其他的事实没有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１、2013年1月14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闽南建筑公司与香江房地产公司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1、闽南建筑公司与香江房地产公司截止2013年1月14日《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项目完工后应付的工程款为944万元（含保修金150万元，不含已签证未结算的部分）；2、上述工程款944万元，其中75万元由香江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给自来水公司，余719万元香江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前支付给闽南建筑公司285万元，2013年3月1日前支付217万元，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217万元；3、闽南建筑公司保证2013年4月15日前完成《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项目工程单体竣工验收手续，否则香江房地产公司不予支付2013年4月15日前的款项217万元，于2013年5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达到向客户交房条件并于8月30日前完成一切内业资料的归档备案手续并缴清所有合格的竣工资料；4、香江房地产公司帮助协调电梯公司尽快将电梯借给闽南建筑公司使用等；5、闽南建筑公司应严格按照图纸和合同约定施工，遇到需香江房地产公司确认的样品，在闽南建筑公司送件后，香江房地产公司在三个工作日进行答复，否则视为默认；6、若闽南建筑公司无法按调解协议约定完成第3条的任一事项，每天罚款2000元，若香江房地产公司无法按本协议约定拨款的，逾期每天罚款2000元。2013年1月17日闽南建筑公司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2013）芗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自觉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的，对具有可执行内容的条款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２、香江房地产公司针对本案讼争工程业主在使用过程中不断发现生活和消防供水系统出现故障在向闽南建筑公司要求修复得不到解决后，于2015年3月4日致信漳州市人民政府请求督促闽南建筑公司更换合格的供水设施。漳州市人民政府将该信访件批转给原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5月7日向香江房地产公司回复称：对信中反映的问题已于2015年4月27日对相关单位予以立案调查，案件仍在办理中。后原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针对闽南建筑公司在承建本案讼争工程中使用的消防系统及供水系统的水泵系侵犯他人注册商标及冒用他人厂名，于2016年４月21日作出漳工商检处字[2016]第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闽南建筑公司的上述两种行为分别处以罚款各68000元、42000元。 3、香江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４月25日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漳州香江新城一期质量缺陷修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修缮的内容为四部分：一是安装部分修复项目（水泵），二是外墙石材干挂翻修，三是铝合金窗、消防门更换，四是其他拟修复项目；施工单位以承包单价和实际完成量结算，经香江房地产公司核定后各部分的费用分别为：安装部分修复项目（水泵）645230元，外墙石材干挂翻修1207612元，铝合金窗、消防门更换30043.12元，其他拟修复项目680652.2元，管理费（５%）128176.87元，以上费用总计2691714.19元，香江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完毕。 ４、因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付房产，导致229户购房户起诉要求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金，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共计4718662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香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损失在（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中是否已审理？该案所确定的违约金66.2万元在本案中能否扣除？违约金损失应认定为多少？二、香江房地产公司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缮所花费用能否折抵涉案工程的保修金？三、闽南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217万元的利息是否重复起诉？该主张能否支持？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香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损失在（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中是否已审理、该案所确定的违约金66.2万元在本案中能否扣除及本案违约金损失应认定为多少问题 本院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闽南建筑公司向香江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66.2万元，对香江房地产公司要求闽南建筑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至实际交付工程及商品房钥匙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以“该时间段内双方互有义务，责任应由漳州芗城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民事裁定书进行处理”为由，未作实体处理，并未认定闽南建筑公司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本案中香江房地产公司起诉要求闽南建筑公司赔偿其逾期交付讼争工程造成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所支付的违约金损失在（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中并未进行审理，故一审对香江房地产公司的该诉求进行审理，程序合法。另漳州芗城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芗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香江房地产公司与闽南建筑公司互有义务，但并未确认香江房地产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闽南建筑公司可以拒绝移交讼争工程。双方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亦未约定香江房地产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闽南建筑公司可以拒绝移交讼争工程，仅在第2.3.2约定：“发包人无按期拨付工程款，按同期建行同类贷款利息双倍计算，增加工程造价款。”而《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４.4条约定，如果因闽南建筑公司原因逾期竣工导致迟交房，进而引致买房客户的迟交房索赔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应完全承担起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本案讼争的工程，因闽南建筑公司逾期竣工且逾期交付香江房地产公司，导致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造成229户购房户要求索赔的违约金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共计4718662元，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要求闽南建筑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应予支持。闽南建筑公司主张因香江房地产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其有权拒绝移交讼争工程、不存在违约无须承担违约金损失的辩称意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赔偿损失数额，闽南建筑公司二审提出香江房地产公司实际并未支出4718662元，经审查，对于该损失赔偿数额，闽南建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如有异议，将在庭审后10日内提出，但闽南建筑公司并未在庭审后10日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香江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29户购房户起诉香江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应支付违约金共计4718662元的生效判决及香江房地产公司支付给购房户违约金的支付凭证认定香江房地产公司赔偿的违约金损失数额为4718662元，并无不当；二审中闽南建筑公司对该赔偿损失数额再提出异议，并未具体指出那些数据不实及异议的证据，异议不能成立，该赔偿损失数额4718662元应予认定。因香江房地产公司的上述违约金损失系闽南建筑公司逾期竣工、逾期交付讼争工程所致，该损失高于（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逾期竣工造成的违约金损失66.2万元，而逾期竣工造成的违约金损失66.2万元在另案中已履行，因此，本案中香江房地产公司的违约金损失应扣除66.2万元，香江房地产公司上诉提出不应予抵扣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此，香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的违约金损失应认定为4056662元，该损失应由闽南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香江房地产公司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缮所花费用能否折抵涉案工程的保修金问题 本院认为，香江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需进行保修的有四个部分，一是安装部分修复项目（水泵），二是外墙石材干挂翻修，三是铝合金窗、消防门更换，四是其他拟修复项目。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均为两年。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八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香江房地产公司应在涉案工程验收后的两年内对质量问题向闽南建筑公司提出保修。本案讼争工程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验收，闽南建筑公司未在验收后将讼争工程交付香江房地产公司，香江房地产公司通过诉讼，闽南建筑公司直至2014年9月29日才交付完毕。香江房地产公司在接收工程后仅于2014年11月21日委托漳州市弘立信公证处对讼争工程公共部位及房屋内部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证据保全，于2015年3月4日针对讼争工程的生活和消防供水系统出现故障在向闽南建筑公司要求修复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致信漳州市人民政府，请求帮助督促闽南建筑公司解决；其他质量问题直到2016年2月19日才向闽南建筑公司书面送达《告知函》，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对讼争工程质量缺陷进行保修。鉴于香江房地产公司在两年的保修期内针对讼争工程的生活和消防供水系统出现的质量问题在向闽南建筑公司要求修复未果的情况下书面要求政府部门帮助督促解决，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也以闽南建筑公司在讼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消防系统及供水系统的水泵系侵犯他人注册商标及冒用他人厂名为由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应视为香江房地产公司在两年的保修期内就讼争工程水泵部分的质量问题已向闽南建筑公司提出保修、更换等要求，由于闽南建筑公司未履行相应保修义务，故香江房地产公司委托他人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安装部分修复项目（水泵）”费用645230元可折抵涉案工程的保修金。其他质量问题因香江房地产公司直到2016年2月19日才向闽南建筑公司书面送达《告知函》，要求闽南建筑公司对讼争工程质量缺陷进行保修，已超过两年的保修期限，香江房地产公司主张保修期的起算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9月29日工程接收之日，缺乏依据，该部分质量问题维修产生的费用香江房地产公司应自行承担。 三、关于闽南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217万元的利息是否重复起诉、该主张能否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闽南建筑公司在另案变更诉讼请求后诉请的是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的（2013）芗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闽南建筑公司与香江房地产公司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未按该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对此，本院（2014）漳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下：“《人民调解协议》约定，2013年1月18日前应支付285万元，实际上香江房地产公司1月22日才支付，迟延4天；2013年3月1日前应支付217万元，实际3月13日支付，迟延12天；香江房地产公司实际迟延支付16天，每天应罚款2000元，为32000元。2013年4月15日前应支付217万元，因闽南建筑公司逾期竣工，根据人民调解协议规定可以不予支付，实际上在本案审理中已由芗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综上，可知香江房地产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前应支付217万元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在该案中并未进行审理，因此，闽南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未及时支付该笔工程进度款217万元的利息并未重复起诉。 由于香江房地产公司未及时协调好电梯使用事宜，致使闽南建筑公司直到2013年4月30日才完成了该项目的单体竣工验收手续，香江房地产公司未按（2013）芗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的约定于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闽南建筑公司人民币217万元，但最迟也应于2013年4月30日支付。香江房地产公司未支付该270万元工程款，闽南建筑公司依据（2013）芗调确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向芗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香江房地产公司直至2014年10月27日才支付217万元工程进度款，根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书》第2.3.2约定：“发包人无按期拨付工程款，按同期建行同类贷款利息双倍计算，增加工程造价款。”，因此，闽南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香江房地产公司承担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217万元的利息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香江房地产公司委托他人对讼争工程质量问题中“部分修复项目（水泵）”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645230元可折抵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金1500000元，折抵后质量保修金余款为854770元（1500000元－645230元），香江房地产公司应返还闽南建筑公司。香江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其它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闽南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香江房地产公司因讼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缮所花费用能否折抵保修金的认定部分不当应予纠正外，其它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五项； 二、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 三、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854770元及利息（其中从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８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８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驳回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506元，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253元，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53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3569元，由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37元，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96元，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603元，由漳州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4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若贤 审判员  张海泉 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玲珊                                                                                                                                     书记员  蓝巧红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