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仁村乡徐庄村。法定代表人：陈立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运，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怀，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渑池县会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谢喜来，系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玮，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苗，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三门峡分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仁村乡仁村。负责人：李正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婧雯，女，汉族，1982年7月15日生，住焦作市解放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录义，男，汉族，1976年2月4日生，住河南省渑池县。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渑池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原审第三人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三门峡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三门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跃水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渑池县人民政府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本案的洪阳河道路的修复工作没有任何法定义务，一审认定修复工程为修建工程的延续和完善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已按照与渑池县人民政府、中铝三门峡公司三方2006年达成的投资协议完成了出资义务，该协议约定的仅仅是洪阳河治理修建工程，并未对修复工程作出约定。洪阳河道路的修建工程和修复工程是各自独立的两个工程，上诉人仅参与了修建工程，该工程修建成功后，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暴雨洪水冲毁，上诉人对该工程的损害没有任何责任，也无任何的法定义务对该工程进行修复。2.上诉人与渑池县人民政府之间对洪阳河道路修复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3.2010年形成《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修复设计方案评审会会议纪要》和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文函回执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了洪阳河修复相关协议及方案。2010年上诉人参加的会议仅是洪阳河修复设计方案的评审会，该会议并未对上诉人是否参与修复工程作出讨论和协商，因此以该会议后形成的会议纪要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依法不能成立。回执单仅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该材料，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追认、认可等情形，该回执单也载明为“征求意见稿”。渑池县人民政府辩称，1.涉案工程分为治理和修复两部分，修复工程是治理工程的延续和完善。2.渑池县人民政府、上诉人和中铝三门峡公司对洪阳河治理修复工程达成了一致的投资协议。3.渑池县人民政府和中铝三门峡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一直怠于履行出资义务。4.上诉人是洪阳河治理修复工程的受益人、出资义务人，应该履行约定的出资义务。中铝三门峡公司述称，按照关于渑池县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的协议要求，洪阳河修复工程方案经渑池县相关部门审查后，确定修复费用8100万元，按照“投资由渑池县政府、义马集团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三门峡矿各自承担三分之一，实际分担金额以工程总决算金额为准”的原则，2014年11月，我公司已按协议要求足额支付2700万元，并取得渑池县人民政府的认可。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渑池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跃水泥公司立即支付投资款2700万元（声明保留主张损失的权利，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2、诉讼费由腾跃水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渑池县人民政府为切实解决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交通运输问题，同时考虑到保护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仁村（段村）、洪阳（雷沟）矿区被洪阳河天然河道占压的矿体以及消除沿河两岸百姓洪患、治河造地，决定实施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2006年10月12日，渑池县人民政府、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三方经协商，按照政府协调、企业出资、共同实施的办法进行，并就投资分担及施工要求达成协议，三方签订了《关于渑池县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的投资协议》，约定：该工程总投资严格控制在12000万元以内，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在享受渑池县人民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的基础上，两家公司各分担50％，分担金额均不超过6000万元，即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暂分担6000万元、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暂分担6000万元，实际分担金额以工程总决算金额为准。协议签订后，渑池县人民政府针对该工程专门成立了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领导小组负责组织，仁村乡人民政府具体实施。三方依协议约定承担各自的职责，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均履行了6000万元的投资义务。2010年7月，因遭受特大暴雨，造成基本完工的渑池县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被洪水严重损毁。2010年11月5日下午，渑池县政府主持召开了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修复方案评审会，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铝矿和相关职能部门参加评审，并通过《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水毁项目修复方案》。渑池县人民政府、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本着互惠互利、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原则，经三方协商，本案修复工程继续按照政府协调、共同出资实施的办法进行，并就投资分担及施工要求达成如下协议：该修复工程按照三门峡水利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所设计的《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水毁修复方案》实施，工程总修复费用控制在8100万元以内，投资费用由三家各承担1／3，即渑池县人民政府、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各暂分担2700万元，实际分担金额以工程总决算金额为准。2010年11月15日，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管理处将《关于渑池县洪阳综合治理工程的协议（征求意见稿）》及相关附件等文函送达给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在回执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一、二标段）经过招投标，渑池县招投标中心于2011年9月28日分别向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三门峡晓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阳路桥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分别中标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一、二标段。2011年10月15日，晓阳路桥公司与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渑池洪阳管理处）签订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二标段）《合同协议书》，约定晓阳路桥公司承建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工程范围为路基抢险工程、路面工程、桥涵工程及防护工程，并对工程数量、质量等级、合同价款及双方的责任进行了约定。2012年2月20日，因资金问题，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一标段（堤防标段）中标单位放弃工程施工，渑池洪阳管理处与晓阳路桥公司协商签订了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晓阳路桥公司负责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一标段（堤防工程），对工程内容、主要工程量、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其他约定与双方签订的二标段施工协议基本相同。协议签订后，晓阳路桥公司按照约定对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一、二标段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10月，以上工程经监理单位检查，工程质量合格，2014年11月10日、22日驻地监理工程师及监理工程师分别在工程竣工交工证书上签字，并加盖监理单位印章，渑池洪阳管理处也在该工程竣工交工证书上加盖印章。后渑池县仁村乡财政所委托河南康华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一、二标段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2015年1月23日出具了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审定结算价54661835元。在晓阳路桥公司施工过程中，渑池洪阳管理处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截止2015年5月22日共支付2655万元。因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晓阳路桥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渑池洪阳管理处、渑池县人民政府、腾跃水泥公司及第三人中铝三门峡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8111835元及利息。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豫1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一、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门峡晓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7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渑池县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门峡晓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111183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并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渑池县人民政府、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管理处的反诉请求；四、驳回三门峡晓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腾跃水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豫民终8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晓阳路桥公司经过招投标与渑池洪阳管理处签订的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二标段）合同协议书及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晓阳路桥公司与渑池县洪阳河管理处系涉案合同的缔约当事人，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现涉案工程施工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渑池洪阳管理处应依照合同约定向晓阳路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腾跃水泥公司并非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二标段）合同协议书及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缔约当事人，不受该合同约束，亦不承担该合同上的权利和义务。至于渑池县人民政府、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公司是否就涉案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达成投资协议，以及是否约定分担工程修复费用，与涉案双方的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承担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渑池县人民政府、渑池洪阳管理处答辩主张的腾跃水泥公司作为投资建设单位负有向晓阳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与腾跃水泥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纠纷可另行主张。故判决：一、维持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渑池县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门峡晓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811183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四、驳回三门峡晓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渑池县人民政府对渑池县洪阳河段K7＋859至K10＋859.06长3公里的河道进行了治理，自2011年10月开工至2012年8月竣工，2012年11月19日，渑池县审计局作出渑审投报［2012］06号审计报告，经审计认定该工程造价为16394506.04元；渑池县人民政府对渑池县洪阳河仁村段桩号4＋559至桩号7＋859长3.3公里的河道进行了治理，自2013年9月10日开工至2014年5月9日竣工，2016年10月14日，渑池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作出渑投审报［2016］25号审计报告，经审计认定该工程造价为16436533.61元。以上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工程完工后均交付给渑池洪阳管理处，该工程投入使用至今。一审另查明，义煤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系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9月15日，河南同力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义煤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暨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由河南同力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义煤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2012年6月25日，义煤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股东由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同力水泥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9月8日，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投资人由河南同力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一审再查明，2013年1月6日，中铝中州矿业有限公司三门峡矿（甲方）与渑池县仁村乡人民政府（乙方）签订《洪阳河修复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出资2700万元用于洪阳河修复工程，该2700万元为甲方支付该项工程费用的最高限额，实际投资金额按照该项目最终决算审计金额的三分之一确定；乙方严格按照工程设计方案组织洪阳河修复工程的建设实施，并对具体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中铝三门峡公司自2013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20日向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管理处付款共计2700万元。2013年6月23日，仁村乡人民政府向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发关于恳请同力水泥公司投资完成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的函。一审法院认为，渑池县人民政府、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渑池县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的投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三方均按照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渑池县洪阳河修复工程是在三方共同协调、出资、实施的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基本完工的情形下因2010年7月遭受洪水严重损毁，渑池县人民政府协调中铝三门峡分公司和义煤水泥公司重新启动洪阳河修复工程，应认定渑池县洪阳河修复工程是渑池县人民政府和义煤水泥公司、中铝三门峡分公司三家实施的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的延续和完善。2010年11月5日，渑池县人民政府主持召开了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修复方案评审会，义煤水泥公司、中铝三门峡分公司和相关职能部门参加评审，并通过修复方案。为明确三方在修复工程中的权利义务，拟定《关于修复渑池县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的协议（征求意见稿）》，经与会17家单位，包括义煤水泥公司和中铝三门峡分公司等22名相关负责人一致同意并认可。该修复协议约定，工程总费用控制在8100万元以内，投资费用由三家各承担三分之一，即县政府、义煤水泥公司、中铝矿业分公司各暂分担2700万元，实际分担金额以工程总决算金额为准。2010年11月15日，洪阳河管理处派人专程将相关文件函送达义煤水泥公司，义煤水泥公司负责人当面签收，并加盖公司印章，该送达的《关于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的协议（征求意见稿）》包含《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修复方案》、《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修复设计方案评审会议纪要》、《关于渑池县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投资协议》和《渑池县转发市发改委核准洪阳河项目的批文》。义煤水泥公司签收的该综合性文件，应视为对评审会上义煤水泥公司负责人关于“一如既往的支持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建设，积极履行社会责任”承诺的正式追认，是对2700万元出资义务的认可，从签收之日直到当前进入诉讼程序，义煤水泥公司、腾跃水泥公司未曾向渑池县人民政府或洪阳河管理处提出过任何异议。同时，作为三方投资主体、受益人之一的中铝三门峡分公司，已经全额支付2700万工程款，故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投资主体、受益人之一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2012年6月25日，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但公司名称的变更及股东、投资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公司权利与义务的承继，故腾跃水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支付投资款2700万元的义务。渑池县人民政府作为投资主体之一，除依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外，还负责工程修复方案相关手续的办理、施工过程中工农关系协调、土地整治工程等内容，成立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管理处与中标的涉案洪阳河修复工程建设主体签订协议，因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管理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设立该机构的渑池县人民政府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也应享有相应的权利，故渑池县人民政府有权要求腾跃水泥公司支付投资款2700万元。关于渑池县洪阳河修复工程总价款及腾跃水泥公司应承担的投资数额的问题。根据《渑池县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水毁项目修复方案》的内容，该修复工程包括河道修复干流桩号0＋300至10＋859段及大水沟、发科岭、德厚3条支流，主要任务有河堤填筑及防护等。三门峡晓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一标段（堤防工程）K0＋300至K7＋860段、二标段（左、右岸抢险及修复工程），审定结算价54661835元；渑池县人民政府负责实施洪阳河段K7＋859至K10＋859.06段及仁村段桩号4＋559至桩号7＋859的河道治理工程，该两项工程审计结算价共计32831039.65元。综上，渑池县洪阳河修复工程总价款合计87492874.65元。根据渑池县人民政府与被告腾跃水泥公司（原义煤水泥公司）、中铝三门峡公司共同确认的修复协议约定，腾跃水泥公司应承担2700万元工程修复费用，亦未超过其实际应分担金额即工程总决算金额的三分之一。综上，渑池县人民政府要求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2700万元，依法应予支持，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渑池县人民政府投资款27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渑池县人民政府、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2006年10月12日共同签订的《关于渑池县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的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渑池县人民政府系为切实解决义马煤业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交通运输问题，同时考虑到保护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业分公司仁村（段村）、洪阳（雷沟）矿区被洪阳河天然河道占压的矿体，以及消除沿河两岸百姓洪患、治河造地，决定实施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工程按照政府协调、企业出资、共同实施的办法进行。腾跃水泥公司系案涉洪阳河河道治理工程的直接受益人和投资人之一，投资完成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是腾跃水泥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2010年7月因洪水导致尚未竣工验收的洪阳河河道治理工程严重受损，《投资协议》约定的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并未完成，《投资协议》的目的亦没有实现。为完成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渑池县人民政府作为总协调方，协调腾跃水泥公司和中铝三门峡公司共同完成洪阳河综合治理修复工程，系各方对2006年《投资协议》的继续履行。腾跃水泥公司作为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的受益人及《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人之一，应当继续履行出资义务，与《投资协议》其他两方共同继续完成洪阳河河道的修复工程。为确保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修复工程顺利推进，渑池县人民政府召集了包含腾跃水泥公司、中铝三门峡公司等单位参加的修复方案评审会。会上，腾跃水泥公司表示“将一如既往支持洪阳河综合治理工程的建设，积极履行其社会责任，早日使洪阳河工程尽快修复，发回其应有的工程效益”。会后，渑池县人民政府将拟定的《关于修复渑池县洪阳河河道综合治理工程的协议（征求意见稿）》送达给腾跃水泥公司，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渑池县人民政府、上诉人和中铝三门峡公司的出资义务，腾跃水泥公司签收后并未提出明确异议。现渑池县人民政府已牵头完成了洪阳河修复工程，渑池县人民政府和中铝公司亦依上述协议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腾跃水泥公司以其公司没有与渑池县人民政府就修复工程达成协议为由，拒绝承担修复工程的出资义务违背本案三方2006年《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判决腾跃水泥公司支付渑池县人民政府投资款2700万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对腾跃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王琦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