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中升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87356560M。法定代表人：张雪声，执行董事。地址：曲靖市子午路麒麟中央商务区。委托代理人：周艳，系公司行政部行政人事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方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祥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662624074P。法定代表人：周聪，该公司董事长。地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上诉人中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祥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0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381民初50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书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民终202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负责车辆销售、车辆信息讲解及宣传；负责与案外人陈莉芳签署《车辆买卖合同》，确定所销售车辆的车型及配置、负责车辆的交付及收取车辆款项、办理车辆保险、车辆上牌照及车辆贷款手续。原告只是提供了车辆发票，根本没有参与任何的销售行为，故而也不存在销售欺诈。第二、既然在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书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3民终202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代理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应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在销售过程中的所有销售行为，是上诉人授权的，否则其应当对自己的不当销售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车辆销售公司，对于所销售的车辆型号、配置应当是清楚明知的，被上诉人与客户签署车辆买卖合同后，应当到上诉人处提取什么样的车，应当向客户交付什么样的车是清楚的，故不存在双方之前责任的划分问题，也不存在原告需要证明交付给被告的车辆状况问题。第四、通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车辆价款，亦能够证明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车辆车型及配置是高端车还是低端车。因为作为专业的车辆销售公司，对于每款车的销售价格都是透明的，上诉人也不可能将加装了配置的车按照低配车销售给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将加装车以原厂高配车销售给被上诉人。综上，作为车辆的销售方，在销售过程中欺诈客户，应当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欺诈销售造成的损失，按照五五责任予以分配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中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方祥公司赔偿原告在（2018）云0381执996号执行案件中代被告方祥公司赔偿案外人陈莉芳的赔偿款364805元、案件受理费11205元、执行费7448元，合计383458元。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方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5日，案外人陈莉芳与被告方祥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被告方祥公司以176800元的价格销售一台东风日产牌DFL7203VAK2型2013款2.0L智领版黑色天籁牌轿车给陈莉芳。该车由被告方祥公司向原告中升公司申请调拨出库，并由原告中升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交付陈莉芳后双方发生纠纷，经陈莉芳委托鉴定：该车为2013款东风日产天籁2.0舒适版，价值14万元。陈莉芳以被告方祥公司交付车辆与销售合同约定车辆不一致为由，将被告方祥公司及本案原告中升公司诉至宣威市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方祥公司及本案原告中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二、陈莉芳返还所购车辆给方祥公司；三、方祥公司、中升公司共同赔偿陈莉芳493600元。案件受理费11205元由二被告承担。案件经上诉维持后发生法律效力。陈莉芳申请执行后产生的（2018）云0381执996号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经本院执行部门主持，陈莉芳与二被告达成执行和解，陈莉芳所购车辆作价14万元，所有权仍归陈莉芳，不再返还方祥公司，二被告的应赔偿款493600元扣减14万元后，还应赔偿353600元。加上的案件受理费11205元、执行费7448元，二被告实际应承担的数额为372253元，该款已由中升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履行完毕。为此，中升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方祥公司赔偿原告在（2018）云0381执996号执行案件中代被告方祥公司赔偿陈莉芳的赔偿款364805元、案件受理费11205元、执行费7448元，合计383458元。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方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汽车销售合同案件中，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了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后，单独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向未履行义务的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追偿权纠纷案件。本案涉及原、被告双方在汽车销售过程中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中升公司与方祥公司属共同销售行为，且存在合同约定车型与实际交付车型不相一致的侵权结果。现原告中升公司提出在整个销售过程中其均无过错，应由被告方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调拨出库的车型与被告方祥公司申请调拨的车型相一致，故应视为系原告中升公司与被告方祥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合同约定车型与实际交付车型不相一致的损害结果，且难以确定各自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免责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确定原、被告双方各自应承担赔偿责任的50%，即372253×50%=186126.5元。现原告中升公司已代为履行该义务，依法取得追偿权，但原告主张的赔偿款383458元，重复计算了案件受理费11205元，且未按比例进行划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宣威市方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曲靖中升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款186126.5元。二、驳回原告曲靖中升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5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526元，由原告中升公司负担1900元，被告方祥公司负担1626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中升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2017)云03民终20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宣威市方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亦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该销售行为属于欺诈，……上诉人曲靖中升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购车税务发票，应认定为对外销售行为，上诉人曲靖中升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上诉人曲靖中升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共同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申174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升公司向消费者陈莉芳出具了购车发票该发票系中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虚假交易或者他人伪造，且方祥公司与中升公司系代销关系，即中升公司为曲靖市的一级销售商，方祥公司为中升公司的二级代销商，本案诉争车辆系由中升公司提供。基于此基本事实，一审、二审认定中升公司与方祥公司为共同销售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中升公司与方祥公司在车辆销售中系共同销售行为，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上诉人中升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人民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双方各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52元由曲靖中升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翟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