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911行初192号原告周某久，男，汉族，1976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泰安市岱岳区。委托代理人：马中美,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翟根才,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文明之光大街与新城街交叉口北100米。法定代表人：裴敦友，镇长。委托代理人：郭长满，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柏秀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后周家院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后周村驻地。法定代表人：宋洪强，主任。原告周某久诉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汶口镇政府)行政强制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第三人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后周家院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案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某久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中美，被告大汶口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长满、柏秀彦，行政机关负责人武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后周家院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久诉称，原告为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后周村村民，在大汶口镇××路南侧经营农场。2018年2月8日，被告下属的大汶口镇违法建设治理指挥部向原告下达《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限原告自接到通知15日内自行拆除，否则镇政府将依法拆除，并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后该《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2019年5月22日，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的农场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违背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未催告、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即将原告的农场强行拆除，其强拆行为在实体和程序方面均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拆除原告农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书、证明、用地协议、公示、设施用地登记册备案专用、岱文政发（2016）180号大汶口镇人民政府关于后周家院村长久食用菌种植建设项目批复的意见；2.照片、视频；3.录音是和村委会主任、会计的录音；4.（2019）鲁09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被告大汶口镇人民政府辩称：因被答辩人诉答辩人行政确认纠纷一案，现答辩如下：被答辩人诉称，被答辩人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答辩人的农场，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并未实施拆除行为，被答辩人的农场是由后周村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并租赁机械进行的拆除。据了解，早在2018年5月23日就被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以“未经依法批准，占用本村土地建设房屋”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在2019年5月9日再次被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大汶口镇后周村土地建设大棚”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被答辩人违反占用土地的事实清楚。后周村村委在拆除被答辩人的房屋前，已经多次做其工作。在多次作其工作未果的情况下，遂自行组织人员并租赁机械进行了拆除。综上，答辩人未组织强制拆除被答辩人的房屋，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作为行政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被告大汶口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和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执法文书两份；2、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泰岱政办字[2018]51号)。3、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后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及租赁机械设备票据。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一申请书、证明、用地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用地协议体现为三方即被告和第三人村委会和原告，其中在用地协议第六条中明确约定被告有权负责审核原告的设施建设方案，督促原告按照方案确定的生产附属设施生产占地面积进行建设，并定期巡查。对私自改变用途和建设永久性建筑物的要进行查处恢复原状。第八条对于原告未按期支付使用土地的相关费用乙方有权提前收回丙方所使用的土地，对于收回的土地地上的设施和附属设施归被告处置，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处置完毕。通过该用地协议可以说明，本案是设施用地，原告应该按照设施用地的规定办理建设手续，若违反规定进行建设，村委会有权收回土地。对于地上的附属设施可以由被告处置，也就是说本案中所谓的设施的拆除是基于用地协议由村委会收回土地并进行的拆除。原告未提交其在用地协议中规定的与村集体和承包户应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以及按照缴纳土地使用费，说明其违反用地协议。村委会有权收回土地和处置地上附属物。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仅能证明是原告的农场向相关的部门提交了申请，从该组证据中无法看出已经取得了国土资源部门的合法建设手续，因此其占用后周家院村土地的行为是违法的。同时这一违法占地的行为也得到了国土资源局和自然资源规划局的确认。对证据二、三录像和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交录像和照片具体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人，形成原因以及该录像是否与本案的涉案房屋有关联性。录像中的所谓房屋未有证据证实其为原告的食用菌种植大棚。该录音按照原告提交的是分别与宋洪强和周建，该录音是否为两人所通话流程，其应有证人出庭对真实性予以鉴别。通过原告与周建的录音材料可以看出，周建是否为村里的会计身份存疑，因为其材料中的周建是建设的建，下方标注的周健的健是健康的健。该两人明显不是一人。同时从两人的录音中可以看出两人的声音基本很难区分出来。对证据四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内容，该判决书中撤销的是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通知书，他的理由为对于未经依法批准占用本村土地进行建设的行为，原国土资源部门已于2018年下达责令违法违法通知书，而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又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再进行下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予以撤销。对于占地违法行为原国土部门作出的违法通知书并未撤销。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两次改正行为，一次已经被法院撤销，就强拆原告曾提起行政复议，复议自然资源局，因为其2019年5月9日给原告下发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但泰政复决字（2019）130号复议决定书证实不是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拆除的。对被告的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关于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的文件，在第二页明确各镇政府主要负责同志为第一责任人，说明本次清理大棚房的行为镇政府主导。被告是适格主体，所以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村委会的证明和交费单据，因为牵扯第三人，第三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四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中泰国土资停字[2018]第2200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真实客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9-（008）《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已被依法撤销，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系政府文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三需要第三人佐证，但第三人未到庭，本庭暂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大汶口镇政府（甲方）、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后周家院村村民委员会（乙方）、周某久（丙方）签订《用地协议》，后于2016年3月5日公示。载明：“一、设施用地位置：村北三化路南，面积：5292平方米，丙方经营大汶口镇长久食用菌项目，经乙方同意在其经依法确定的土地所有权范围内使用5292平方米土地，其中：生产设施用地5269平方米；管理用房及附属设施用地23平方米。二、设施用地使用年限：……从2016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三、设施用地用途：该宗土地主要用于修建简易的大棚及管理用房等设施……”。2016年3月7日，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岱岳区分局汶口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镇政府对你村建设食用菌生态种植基地的用地申请进行审核，该项目拟占土地5292平方米，不占用基本农田，符合国家有关政策规定”。2016年12月25日，大汶口镇人民政府作出岱汶政发[2016]180号《关于后周家院村长久食用菌种植建设项目批复的意见》，批复如下“1.该申请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和我镇的整体规划，同意上报有关部门批准后，按照申报面积，位置规划建设，不得浪费土地，更不得改为其他用途，一经发现立即收回土地，并依法从严处理。2.不准在生产设施用地范围内修建永久性建筑物，用地使用期限届满，应无条件自行拆除地上的建（构）筑物，及时清理废弃物，并按国家复垦技术标准，恢复土地原貌，并保证耕地原有水利、耕作层和交通设施的完善，否则依法处理”。2018年5月23日，原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泰国土资停字[2018]第2200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周某久未经依法批准占用本村土地建设房屋，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5月9日，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2019-（008）《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周某久未经依法批准占用大汶口镇后周村土地建设大棚的行为，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并于2019年5月11日前主动改正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拒不改正的。将依法处罚。2019年11月15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的2019-（008）《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5月22日，被告组织人员将涉案农场强制拆除。另查明，因职能调整，原泰安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能现由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如两被告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该行为是否合法。一、被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第（三）项之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原告对被告实施被诉行政行为有举证责任，其起诉被告强制拆除其农场，首先应证实该行政行为系由被告实施。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视频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农场系由被告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拆除，第三人辩称涉案农场由其村委组织人员进行拆除虽提交证据，但第三人未出庭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实施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农场，属行政强制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二款第(四）项规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拆除行为对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利产生影响，法律规定了相应的程序即催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公告，以规范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同时也赋予了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救济权利即陈述权、申辩权、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被告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证实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农场的行为履行了法定程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虽被告举证证实系第三人实施的行为，提交第三人的证明和拆除单据，但第三人未出庭予以佐证，因此证据无法认定、综上，被告大汶口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农场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但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完毕，被诉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拆除原告农场的行为违法。二、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娟人民陪审员  张法琴人民陪审员  何敬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付福云书记员刘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