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捷尔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双湖支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000MJP551763A。法定代表人：刘荣华，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静，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01959A。负责人：陈以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铭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林，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捷尔医院）（以下简称捷尔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李仕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张秋静，被上诉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况铭茜，被上诉人李仕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尔医院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捷尔医院不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李仕林、刘荣华等人通过盗用捷尔医院公章，使用欺诈的手段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签订贷款合同。中信银行为国有控股银行，捷尔医院为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法人，两单位代表的是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贷款合同涉及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合同。2.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在仅有一个自然人担保的情况下发放贷款属违规放贷，发放贷款后也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监督、检查贷款使用情况，应与李仕林、刘荣华等人共同为贷款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责任。捷尔医院公章制度管理健全，公章被他人恶意盗用，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即使贷款合同有效，捷尔医院既不是本案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也不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捷尔医院在贷款合同上加盖印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李仕林、刘荣华等人才是真正的借款人和资金使用人，还款和利息也是李仕林等人控制的其他公司支付的，捷尔医院不应对本案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中，李仕林因涉嫌诈骗等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同时本案所涉金融借款也被列入李仕林等人的刑事犯罪侦查范围中，在刑事案件未终结前，本案所涉各项证据无法予以核实，事实无法查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辩称：1.捷尔医院对借款合同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均无异议，合同签订时捷尔医院还提交了其决议机构理事会的决议，本案贷款合同是捷尔医院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2.捷尔医院实际收到本案贷款合同的1.3亿元借款资金，并通过贷款账户正常还息，能够证明捷尔医院对本案贷款无异议且为贷款的借款方和实际使用人。至于还息资金是否源于捷尔医院，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此没有审查义务。3.捷尔医院公章是否被盗用属于捷尔医院内部管理问题，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没有对抗效力，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在贷款发放中已尽到善意相对人的所有义务。4.捷尔医院收到1.3亿元借款后，该借款是否被挪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涉及刑民交叉问题。李仕林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保证人应承担的责任也无异议，捷尔医院应承担的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尔医院立即偿还截止2018年10月21日的全部贷款本金1.3亿元、利息545261.72元，共计130545261.72元，以及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全部贷款本金1.3亿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罚息，及以未还利息545261.72元为基数计算的复利（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的罚息为353979.17元，复利为1484.7元，合计130900725.59元）；2.判令捷尔医院支付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律师费20000元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3.判令李仕林对捷尔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捷尔医院、李仕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借款人捷尔医院（甲方）与贷款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信渝银贷字第XXXX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1.3亿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5日，贷款用途为采购药品、医疗器材及耗材等经营周转。2.贷款年利率为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222.5BPs，采用浮动利率，自实际提款日起每1个月调整一次利率。3.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首次结息日为2018年2月20日。4.贷款资金应划至甲方在乙方处开立的结算账户，或按约定向甲方的交易对手进行受托支付。5.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6.如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乙方有权采取的救济措施包括：无须甲方同意直接单方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乙方要求甲方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7.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本金，乙方还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并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8.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算复利。9.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10.本合同项下的通知、要求、本合同所涉之债务、诉讼（仲裁）的法律文书或其他通信应交付或发送至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或联系方式；就本合同项下乙方给甲方的任何通知、要求、债务催收函或其他通信，其中电传、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一经发出即视为已送达甲方；邮政信函于投寄之日起第三日即视为已送达甲方。《贷款合同》尾部缔约主体签章部位，甲方捷尔医院加盖有单位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刘荣华的签名，乙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加盖有公司信贷业务合同专用章。保证人李仕林（甲方）与债权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信渝银保字第xxxx号的《保证合同》。约定：1.为确保乙方与捷尔医院签订的编号为（2018）信渝银贷字第xxxx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乙方对主合同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2.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5.本合同项下的通知、要求、本合同所涉之债务、诉讼（仲裁）的法律文书或其他通信应交付或发送至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或联系方式；就本合同项下乙方给甲方的任何通知、要求、债务催收函或其他通信，其中电传、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一经发出即视为已送达甲方；邮政信函于投寄之日起第三日即视为已送达甲方。2018年2月6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向捷尔医院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1.3亿元，形成的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记载：借款人捷尔医院，存款账号xxxx，起息日2018年2月6日，到期日2019年2月5日，金额1.3亿元，年利率6.525%，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5日。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捷尔医院按月结清了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至2018年10月20日，仅支付当月利息162696.61元,尚欠该月应付利息545261.72元。2018年10月26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以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捷尔医院投寄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通知载明：根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捷尔医院应当每月按时支付贷款利息，但未足额支付2018年10月21日当期的贷款利息，尚拖欠利息545261.72元，本金余额1.3亿元，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通知如下：正式宣布捷尔医院在《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1日，自2018年10月22日起，所有贷款本金全部转入逾期，开始计收罚息、复利……。同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按《保证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以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李仕林投寄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载明，因借款人违约，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已宣布贷款于2018年10月21日提前到期，要求李仕林立即履行担保义务。嗣后，捷尔医院于2018年11月9日偿还利息545261.72元，于2018年11月21日偿还利息1880.62元，于2018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40.86元。另查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其债权，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作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的法律服务单位委派律师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法律服务。本案中，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已向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支付律师费20000元。在诉讼阶段，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捷尔医院在签订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过程中，采用面签的方式，并有留存的照片为证，该份贷款合同由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捷尔医院加盖公章且有捷尔医院法定代表人刘荣华签名，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贷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将款项支付至合同约定的捷尔医院银行账户，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捷尔医院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捷尔医院结清了2018年2月到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但至2018年10月21日，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结清当月利息，构成违约。基于捷尔医院违约的事实，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送达地址及邮政信函于投寄之日起第三日即视为已送达的法律后果，根据中信银行举示的物流跟踪信息查询单的记载，《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的投寄日为2018年10月26日，因此，一审法院将2018年10月29日认定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向捷尔医院宣告贷款全部提前到期之日。自借款合同被宣布提前到期之日起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关于债务金额的问题。对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借款本金1.3亿元，有相应的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贷款合同约定，贷款年利率为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222.5BPs，采用浮动利率，逾期还贷则在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因此，对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所主张的罚息和复利，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捷尔医院提出的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捷尔医院抗辩认为，案涉贷款合同非捷尔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捷尔医院并未实际享用或使用涉案资金，而为李仕林等相关人员利用捷尔医院的主体资格套取资金的涉嫌犯罪行为，故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捷尔医院在本案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提出的李仕林等人在本案中已涉嫌刑事犯罪且案件已被公安机关作出了立案决定；其次，捷尔医院未从行为主体、相对人以及行为本身三个方面来证明其认为的李仕林等人涉及的刑事案件事实与本案民商事案件涉及的事实为同一事实；其三，从审理查明的案涉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系将贷款按照合同的约定发放至捷尔医院的银行账户，且捷尔医院也通过其单位账户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履行了部分还息义务，故捷尔医院提出的其并未实际享用或使用涉案资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对捷尔医院提出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的事由不予采纳。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李仕林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主债务人捷尔医院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据上述约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请求上述保证人对捷尔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案涉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须由捷尔医院承担。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捷尔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3亿元及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其中，期内利息以借款本金1.3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3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已支付的利息1921.48元在履行中予以抵扣；二、捷尔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复利，其中，利息545261.72元的复利从2018年10月22日起以545261.72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8年11月9日止，2018年10月22日之后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从应当结付利息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到利息付清时止；三、捷尔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李仕林对捷尔医院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信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1.《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立案决定书》；2.《受案回执》；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4.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关于重庆恒韵医药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犯罪案件进展情况的函》；5.重庆恒韵医药有限公司《基础版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李仕林为重庆恒韵医药有限公司及重庆新恒韵医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捷尔医院已就本案所涉贷款事项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贷款已被列入涉案金额，本案中的贷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二组证据：捷尔医院《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拟证明捷尔医院的财务报表中，从未出现本案所涉1.3亿元贷款的记录。第三组证据：1.捷尔医院《行政管理制度》；2.捷尔医院《关于查询医院用章登记表及用章审批记录的说明》。拟证明针对涉案贷款合同捷尔医院未发现用章记录，合同上所加盖公章系李仕林盗用，捷尔医院不承担民事责任。第四组证据：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2.捷尔医院《关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违规放贷的投诉函》；3.重庆银保监局《信访事项告知书》。拟证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违规放贷，致使本案所涉资金被诈骗，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信贷资金被诈骗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五组证据：捷尔医院《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捷尔医院直到2018年10月31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才知晓本案所涉贷款。第六组证据：1.捷尔医院《关于叶兵、田贵江2名同志的任职决定》；2.叶兵《关于重医大附三院未接到中信银行对医院用章真实性核实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在核验涉案贷款合同公章时有重大过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捷尔医院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3，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4、5仅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三、四、五、六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关联性不大，对该五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月4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向捷尔医院出具《受案回执》，该回执载明内容为：你（单位）于2019年1月4日报称的李仕林、刘荣华等人涉嫌挪用资金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渝公渝北（经）受案字〔2019〕XXX号。另查明，捷尔医院通过户名为捷尔医院，账号为XXXX的账户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结清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再查明，（2018）信渝银贷字第xxxx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4.1.1条规定，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本合同项下实际单笔提款日与合同签订日间隔在六个月以内（含）时，贷款利率采用以下第（1）种方式确定：（1）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222.5BPs。第4.1.2条规定，贷款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确定利率调整方式。（2）浮动利率，按照以下第①种方式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贷款利率为利率调整日所适用的定价基础利率按照合同第4.1.1款约定的方式进行浮动后所确定的利率。①自实际提款日起，每一个月调整一次利率，利率调整日为实际提款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调整当月没有实际提款对应日的，则调整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第4.1.3条规定，贷款在合同签订日、贷款实际提款日及利率调整日所适用的定价基础利率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确定：（2）前一个工作日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第4.1.4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定价基础利率的，在执行浮动利率期间，如人民银行宣布取消(或不再更新)对应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合同项下贷款利率将采用届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作为定价基础利率，并由双方协商重新明确合同项下贷款的贷款利率调整方式，或按照届时人民银行等有权机关统一意见执行；如届时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取消(或不再更新)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则采用届时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发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作为定价基础利率，并由双方协商重新明确合同项下贷款的贷款利率调整方式，或按照届时人民银行等有权机关统一意见执行。双方协商重新明确的贷款利率确定方式及调整方式应使本合同项下贷款在人民银行宣布取消(或不再更新)对应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后的第一次利率调整日所适用的贷款利率不低于如下贷款利率：以人民银行宣布取消(或不再更新)对应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前最近一次人民银行调整后有效的对应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定价基础利率按照合同第4.1.1款和第4.1.2款所确定的贷款利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捷尔医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关于捷尔医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捷尔医院在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借款人（甲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刘荣华签字确认，还按照贷款合同约定通过捷尔医院账户支付并结清了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亦提供了留存照片证明贷款合同的面签过程，结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应当认定本案贷款合同系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捷尔医院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捷尔医院主张的合同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捷尔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捷尔医院主张涉案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和资金使用人为李仕林、刘荣华等人，其公章被恶意盗用等均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捷尔医院提交的《受案回执》，公安机关所受理的是“李仕林、刘荣华等人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从涉案案由来看，上述刑事案件与本案贷款合同纠纷并非同一事实，本案的审理结果也无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捷尔医院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捷尔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403.63元，由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捷尔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季宁审判员  达 燕审判员  陈 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凌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