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凤星，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怡、朱慧琳，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凡，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洪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ＭＡ2ＹＭＰＦＮ3Ｇ。 法定代表人：洪天振。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天振，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丁华东，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桂（系陈美英的丈夫），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清（系陈美英的长子），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胜（系陈美英的次子），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荔园路与天妃路交叉口西南侧正荣金融财富中心F栋24(2401-2410单元）、25、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66887920M。 负责人：程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陈箫，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剑伟，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许凤星、黄志凡、莆田市洪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因与被上诉人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凤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怡、朱慧琳、上诉人黄志凡、洪天振、洪振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被上诉人陈福桂、陈建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被上诉人余剑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许凤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其与余剑伟、黄志凡应对陈美英的死亡平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不当的。余剑伟驾车与陈美英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后逃逸，导致倒地的陈美英先后被黄志凡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和许凤星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碾压。余剑伟应承担主要责任。2.许凤星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未尽免责提示、说明义务，认定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是不当的。 黄志凡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对黄志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黄志凡系洪振食品公司的员工，其系在为公司运送货物时驾驶公司所有的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洪振食品公司承担责任。 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仅需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判依据的主要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事实不清，意见不客观，不应作为主要证据来认定余剑伟、许凤星、黄志凡责任。2.原判对本案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是错误的，应由余剑伟承担全部或主要赔偿责任，其只需要承担10%的赔偿责任。3.余剑伟、许凤星、黄志凡被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刑事立案，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是错误的。 针对许凤星的上诉，各被上诉人分别进行了答辩。 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辩称，原判对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是准确的，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并经复核，在无法查明各方的具体过错比例，判令各方平均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对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由法院依法认定。请求驳回许凤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志凡、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辩称，余剑伟在撞击陈美英后没有立即保护现场，才导致二次事故的发生，余剑伟被追究刑事责任，余剑伟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大于黄志凡与许凤星，应承担主要的责任。黄志凡驾驶的是小型三轮车，其造成的后果比轻型箱式货车造成的碾压轻得多，黄志凡的责任应当是最小的。 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辩称，许凤星肇事逃逸已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应承担逃逸的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已尽到说明提示和告知义务，而且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所规定的禁止行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许凤星责任是否小于余剑伟和黄志凡的事实，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余剑伟没有答辩意见。 针对黄志凡的上诉，各被上诉人分别进行答辩。 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辩称，黄志凡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许凤星辩称，黄志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许凤星无关，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辩称，黄志凡确系洪振食品公司的员工，发生事故时确实在履行职务期间，洪振食品公司保留对黄志凡的追偿权利。 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辩称，黄志凡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与人寿财产保险无关。 余剑伟没有答辩意见。 针对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的上诉，各被上诉人分别进行答辩。 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许凤星辩称，其同意洪振食品与洪天振有关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主张，余剑伟应当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赔偿责任，且黄志凡的过错应比许凤星更大，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黄志凡辩称，没有异议。 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辩称，本案不应共同平均分摊黄志凡、许凤星、余剑伟的责任。 余剑伟没有答辩意见。 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黄志凡、许凤星、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立即共同赔偿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食宿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7956.33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志凡、许凤星、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凌晨，余剑伟驾驶的闽Ｂ×××××号小车从黄石冠豪酒店往涵江方向沿漳东线行驶，4时44分许，途经黄石荔城医院斜对面路段时，与陈美英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后余剑伟驾驶闽Ｂ×××××号小车逃逸，导致倒地的陈美英先后被黄志凡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和许凤星驾驶的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碾压，造成陈美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4时54分，余剑伟的妻子陈兰萍驾驶闽Ｂ×××××号小车回到现场。2019年1月3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120180000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剑伟、黄志凡、许凤星三人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美英无责任。同月31日，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莆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Ａ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第350304120180000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余剑伟驾驶的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其本人所有，且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黄志凡驾驶的无号牌证三轮载货摩托车系洪振食品公司所有，该车辆无投保。洪振食品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洪天振系洪振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凡系洪振食品公司员工，本起事故发生在黄志凡履行工作职责期间。许凤星驾驶的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是其本人所有，且该车辆在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2018年12月18日，在荔城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多元调处中心的主持下，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与余剑伟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余剑伟一次性赔偿给死者陈美英家属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费用共计622246元，其中272246元系赔偿款，350000元系额外补偿款。上述款项已于2019年4月3日前全部支付完毕，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自愿放弃向余剑伟及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 对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陈美英先后被余剑伟、黄志凡、许凤星驾驶的车辆碾压致当场死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余剑伟、黄志凡、许凤星三人在本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故依照上述规定,余剑伟、黄志凡、许凤星三人应对陈美英的死亡平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交通肇事逃逸是否构成商业险免责要件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第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许凤星为交通肇事逃逸。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对于驾驶员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应承担的义务作出了明确规定,逃逸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保险公司将此作为免责条款与投保人所应遵守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法定义务相符,并不存在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以及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的情形。第二,交通肇事逃逸系违法行为为一般人所熟知，许凤星作为驾驶人员更应熟知相关法律规定,具备基本常识,其应十分清楚交通肇事逃逸的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时,驾驶人员作为投保人对于保险合同中作为免责条款的逃逸等违法行为应相比一般的免责条款有更好的注意义务。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于保险人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尽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许凤星肇事逃逸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许凤星主张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未尽说明义务进而免责条款无效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由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许凤星按责任比例赔偿。 对于赔偿项目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主张丧葬费34514.5元，不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过高，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调整其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为5000元。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主张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符合其住所地性质，予以支持；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余剑伟驾驶闽Ｂ×××××号小车与陈美英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后逃逸，导致倒地的陈美英先后被黄志凡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和许凤星驾驶的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碾压，造成陈美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依法核定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961934.5元。因余剑伟、黄志凡、许凤星三人应对陈美英的死亡平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黄志凡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0000元＋（961934.5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3＝320644.8元，又因黄志凡系洪振食品公司员工，故黄志凡、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应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凤星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0000元＋（961934.5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0元）×1／3＝320644.8元，又因肇事闽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内对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320644.8元－110000元＝210644.8元应由许凤星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志凡、莆田市洪振食品有限公司、洪天振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及食宿费共计320644.8元；二、许凤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及食宿费共计210644.8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给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及食宿费共计110000元；四、驳回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负担37元，黄志凡、莆田市洪振食品有限公司、洪天振负担1776.5元，由许凤星负担116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09.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余剑伟赔偿给死者陈美英家属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622246元款项性质有异议，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履行救护、报警等义务，逃逸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提供的许凤星投保商业险保险合同将逃逸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列出，并通过加黑字体作出提示，应视为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许凤星有关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认定的赔偿项目与赔偿数额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余剑伟赔偿给死者陈美英家属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费用共计622246元，其中272246元系赔偿款，350000元系额外补偿款。上述事实，有经荔城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多元调处中心确认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以及其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故许凤星对该笔622246元的款项性质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美英死亡后果，原判判赔给陈美英家属陈福桂、陈建清、陈建胜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当。故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上诉称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承担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美英先后被余剑伟、黄志凡、许凤星驾驶的车辆碾压致当场死亡，认定余剑伟、黄志凡、许凤星三人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美英无责任。许凤星、黄志凡、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事故中的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余剑伟、黄志凡、许凤星三方应对陈美英的死亡平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黄志凡系受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雇佣无证驾驶无牌三轮载货摩托车，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判令黄志凡、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故许凤星、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对陈美英死亡平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黄志凡上诉称其系洪振食品公司员工，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凤星、黄志凡、洪振食品公司、洪天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许凤星负担1423元，黄志凡负担1191.85元，莆田市洪振食品有限公司、洪天振负担97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