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群，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立波，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四川省长宁县竹海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长兵，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怀源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新平街道红旗社区开化南路泰康小区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091312623T。法定代表人：杜光怀，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北流镇一环北路0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11477964C（12-1）。法定代表人：李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杨清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勐龙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5848151575。负责人：张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义群因与被上诉人邵立波、詹长兵、云南怀源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义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被上诉人邵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光怀，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大刚，被上诉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被上诉人詹长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义群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邵立波4701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邵立波及詹长兵于2017年1月1日对工程项目总结算后，确定总工程款项为4814000元。结算之前已付款为4000000元，但被上诉人实际支付3619000元，结算后被上诉人邵立波于2018年2月7日支付200000元，至今实际尚欠995000元未支付。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邵立波未向法庭出示收款收据原件，且未将收款收据原件交由上诉人核对。庭审中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上面的签字像上诉人的签字就作出“是我签字的我都认”的错误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反证据规则。所有的收款收据原件都由被上诉人邵立波保存，被上诉人邵立波未向上诉人出示证据原件，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收款收据真伪。其次，被上诉人出示的收款收据上面显示的时间都是2017年1月1日结算之前，结算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对2017年1月1日之前给付的工程款进行统计并确认，如果被上诉人邵立波如其所述给付了那么多工程款后就不可能会在2017年1月1日与上诉人结算确认还欠814000元，一审认定事实违背常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及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且存在违法分包及转包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相互认可工程款全部付清就认定工程款全部付清缺乏事实依据，且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保全了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即将要支付给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和邵立波的工程款，这也充分说明了该工程款至今还未给付完毕。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不符合相关规定。该工程系被上诉人邵立波挂靠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审中也出示了相应的委托书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在结算以及付款时，都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和邵立波。邵立波个人没有资质签订施工合同，邵立波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与怀源祥公司共同行为。所以被上诉人都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望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邵立波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得当，判决结果公平合理，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实际欠款995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以在一审中“只要是我签字的我都认”是错误意思表示，认为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王义群在一审法官反复释明后，对答辩人提交的复印件上签名的承认，没有证据证明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承认行为，一审法院采信其陈述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因此，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对比，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撕毁了答辩人保管的纸质证据形成，本案答辩人将涉案借支款凭证拍照予以保存，致使上诉人虚假诉讼目的没有得逞而已。但足以证明上诉人王义群、王晓林共谋通过不正当手段窃取、持有答辩人保管的所有证据。因此，本案不但涉及二上诉人故意虚假诉讼，还牵涉了答辩人保管的证据被盗窃、国家公职部门（劳动监察大队）保存的备案材料莫名被更换缺失，在这个案件中是否存在以权谋私、徇私舞弊的行为，需要有关部门立案进行深入调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精神，上诉人的上诉行为已经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恳请合议庭慎重对待此案，驳回王义群的上诉请求，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查处。被上诉人詹长兵辩称，与邵立波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怀源祥公司辩称，没有收到邵立波的费用，怀源祥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没有签过合同。被上诉人广西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广西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的请求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广西城建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广西城建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广西城建公司已经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工程通过合法分包给怀源祥公司，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事实。涉案合同关系系邵立波以自然人的身份发包给上诉人，与广西城建公司无关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广西城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结算金额无论是多少对于被上诉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均无约束力，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不应该承担支付责任。通过一审证据可以看出王义群、王晓林签署过承诺书，对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过确认，现在重新起诉要求支付劳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广西城建公司以及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已经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给怀源祥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王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995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12日计算至劳务费全部支付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要求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邵立波与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签订了《财富中心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将西双版纳州财富中心项目工程的劳务工程全部分包给邵立波施工。后怀源祥公司在合同的乙方一栏中加盖了公章。2016年12月26日，怀源祥公司向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邵立波代表怀源祥公司办理财富中心工程劳务合同签订，施工事宜，劳动工资领取所有相关工作事宜，委托人在本次委托范围内实施的相关法律行为，均承认并承诺承担本次委托的风险及其引发的一切相关纠纷和法律责任，委托有效期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2014年4月20日，邵立波与王义群签订了《财富中心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邵立波将景洪市财富中心钢筋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王义群，所有钢筋工程以优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按图纸结算，综合单价为58元每平方，本工程主体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支付95%，余款30日之日全部付清。之后，王义群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7年1月11日，王义群与邵立波、詹长兵就财富中心钢筋班做工进行了结算，内容为：83000×58元=4814000元，已付400万元，还欠814000元。该结算已交景洪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保存。2018年2月7日，王义群出具了内容为：“本人王义群与施工方签订的景洪市财富中心建设项目工程钢筋施工劳务费，按照合同相关约定，此合同款项（98%的工程进度款）已全部付清，由本人发放各班组的农民工工资，期间不上访、不闹事、不索要农民工工资，若发生以上后果由本人承担。”的文书一份，并在文书底部注明已领现金20万元。现财富中心项目已交付使用。邵立波共向王义群支付工程款4701000元。詹长兵系邵立波雇佣的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作出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双方是否对工程进行结算及如何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王义群作为景洪市财富中心项目钢筋分包项目的劳务分包人，在完成工作成果后，有权向劳务发包人主张报酬。王义群提交的2017年1月11日财富中心钢筋班组结算表中王义群及邵立波、詹长兵签字及捺印齐全，且该结算表已交景洪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备案，邵立波虽主张双方未进行结算，但未能举证证实，对王义群以2017年1月11日财富中心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予以支持，邵立波已向王义群支付4701000元，还应当向王义群支付113000元（结算价4814000元-已付款4701000元）。同时邵立波应当自结算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起向王义群支付利息，对于王义群请求被告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全部劳务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义群请求的超出判决确定的欠付劳务费113000元范围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庭审查实，詹长兵系邵立波雇佣的工程管理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广西城建公司及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有欠付工程款的行为，且邵立波、詹长兵也证实本案争议工程系邵立波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分包协议后，系借用怀源祥公司名义加盖公章，亦没有证据显示怀源祥公司参与了分包工程的实际事务，故一审法院对王义群请求詹长兵、被告广西城建、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及怀源祥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立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义群支付劳务费11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全部劳务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王义群负担11190元，邵立波负担2560元。二审中，上诉人王义群、被上诉人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义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工程款4701000元错误。被上诉人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收款金额为4701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景洪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保存的2017年1月11日的结算单中已载明结算的工程总价及已付金额，被上诉人邵立波认为该结算单上的名字系詹长兵代签，但邵立波未提出鉴定申请，且詹长兵系邵立波的现场管理人员，詹长兵在景洪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组织双方签订结算单时，在结算单据上载明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并签署邵立波、詹长兵二人的名字，在无其他结算依据的情况下，应以该结算单作为双方的依据。邵立波称2018年2月7日另有一份结算单，所注明的应付工程款及已付工程款与2017年1月11日结算结果不符，但其未能向本院提交该结算单，故应以2017年1月11日结算单为双方结算依据计算工程款。2017年1月11日双方结算后，邵立波于2018年2月7日向王义群支付现金20万元，王义群出具文书一份，该文书中虽载有此合同款项（98%的工程进度款）已全部付清，但该文书中款项不明，98%工程进度款与邵立波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亦不符，且文书行文格式、基本内容都与本院一并审理的另案中所载文书一致，故对于该文书中载明的已付进度款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2017年1月11日结算结果，邵立波在2018年2月7日支付现金20万元后，还应向王义群支付614000元，并应支付该款逾期付款利息。对于王义群要求邵立波、詹长兵、怀源祥公司、广西城建公司、广西城建云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论述得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义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二、邵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义群支付61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向王义群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王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均由王义群负担5265元，邵立波负担8485元。王义群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另清退，由邵立波向王义群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