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治，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凌烽，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辉，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陆加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街道学园南街298号宝厦日月潭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087422045G。 法定代表人：林国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晨飞、陈丽华，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双治、郑建辉、福建陆加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加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按照重新鉴定后的结果认定被上诉人刘双治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被上诉人刘双治的误工费、车辆损失费以及鉴定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刘双治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系错误的。刘双治未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请求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首先，刘双治伤残鉴定系自行单方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违反诉讼程序。其次，刘双治第4颈椎右侧及棘突骨折、颈7右侧横突骨折，不构成十级伤残。再次，鉴定意见书以刘双治“第4颈椎右侧椎板及棘突骨折、颈7右侧横突骨折，经复查见断端畸形愈合，其颈部多处骨折遗留畸形致颈部活动受限，伴颈部神经压迫致左上肢肌力下降”为由，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款“枢椎齿状突骨折，影响功能”，认定构成十级伤残，结论依据错误。2.刘双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案事故造成实际收入减少，原判认定刘双治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刘双治提供车损鉴定报告、发票、发货单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为原判认定车辆损失费3653元的依据。4.鉴定费属于刘双治自行举证的成本，且鉴定结果不客观，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刘双治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1.一审提供的鉴定意见真实有效，系向有资格的鉴定机构提出鉴定，应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2.误工费、车辆损失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认定。3.鉴定费是其求偿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 郑建辉未作答辩。 陆加叁公司辩称：同意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 刘双治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郑建辉、陆加叁公司、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立即共同赔偿给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8796.5元。包括：医疗费4762.91元＋18291.67元＋1703.95元＋312元＋348.5元＋2525.9元＝27975元、营养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57天＝2280元、继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59.09元/天×60天＝9545.4元、误工费189.12元/天×150天＝23863.5元、交通费1800元、鉴定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6334.8元/年×20年×10%＝326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鉴定费与修配费800元＋3563元＝436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13时30分许，郑建辉驾驶闽Ｂ×××××轻型货车沿秀屿区通港大道由埭头镇高林村往埭头镇后海方向行驶，至秀屿区路段时，碰撞刘双治所有的停放在路面上的三轮电动车，致刘双治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3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建辉负全部责任，刘双治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双治被立即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2525.97元，当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以下简称九五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13日，共住院42天，花去医疗费18291.67元。2018年10月10日至同年10月25日，在莆田盛兴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花去医疗费4762.91元。出院后，刘双治于2019年1月10日在九五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1703.95元＋30元＋312元＝2045.95元；于2019年3月6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48.5元。以上共计花去医疗费27975元。2018年12月2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双治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刘双治为此花去鉴定费用1800元。2019年3月14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车辆损失与价值鉴定评估意见书》，刘双治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车辆损失价格为3563元，刘双治为此花去鉴定费用8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Ｂ×××××轻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陆加叁公司，本事故发生时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附不计免赔率条款），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本事故发生后，郑建辉、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已分别垫付给刘双治医疗费16300元、10000元。2019年4月24日，刘双治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损失。诉讼期间，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接受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双治支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652.81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郑建辉作为事故直接侵权责任人，其因过错行为致刘双治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又因郑建辉系陆加叁公司的雇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的事故损害，应由雇主即陆加叁公司承担；但因郑建辉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负有重大过错，应当与雇主陆加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双治系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保车辆闽Ｂ×××××轻型货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保险人即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 关于刘双治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可予确定为2797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刘双治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相应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刘双治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57天＝2280元合理，予以照准。三、营养费根据刘双治因本事故所致损伤和治疗情况酌定，可予以认定为2790元。四、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无法确定，双方亦未就该费用金额协商一致，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五、误工费根据刘双治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刘双治的收入状况可根据其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159.09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刘双治的具体损伤和治疗情况，结合相关鉴定意见，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综合评定为120天（含住院期间）。故此，误工费应认定为159.09元/天×120天＝19090.8元。六、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刘双治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或其雇佣有护工及支出，故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和答辩意见，结合刘双治的诉求，综合评定为60天（含住院期间）。故此，护理费应认定为159.09元/天•人×60天×1人＝9545.4元。七、交通费系必然支出，刘双治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其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予以酌定1140元。八、残疾赔偿金根据刘双治的伤残等级，结合其户籍情况、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予以认定为16334.8元/年×20年×10％＝32669.6元。九、刘双治因本起事故致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的影响，可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十、刘双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支出车辆修配费3563元，有莆田市城厢区融明摩托车配件店出具的发票及发货单为据，应予支持。十一、刘双治因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因车辆损失鉴定支出800元，共计2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核定刘双治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7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2790元、误工费19090.8元、护理费9545.4元、交通费1140元、残疾赔偿金326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车辆损失费3563元、鉴定费2600元，计107653.8元。 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和刘双治的损失情况，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含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68445.8元（未逾限额1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车辆损失限额2000元，合计80445.8元。关于商业险条款中有关非医保费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有关非医保费用2652.81元免责主张有效，应予支持。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07653.8元－80445.8元＝27208元扣减非医保费用2652.81元后的其余损失24555.19元属商业险的赔偿范畴，应依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及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具体情况，应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全部承担该部分损失。郑建辉、陆加叁公司应连带赔偿给刘双治2652.81元，扣抵陆加叁公司垫付款16300元，余13647.19元属垫付性质，可从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抵扣；抵扣后陆加叁公司可另行向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主张权利。至此，扣抵陆加叁公司垫付款13647.19元及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已付赔偿款10000元，实际应支付给刘双治赔偿款80445.8元＋24555.19元－13647.19元－10000元＝81353.8元。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对刘双治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审查后不予准许。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建辉、福建陆加叁商贸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给刘双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52.81元（已实际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刘双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1353.8元（不含福建陆加叁商贸有限公司垫付款13647.19元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已付赔偿款10000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刘双治于莆田市农村商业银行埭头支行开设的账户62×××99）；三、驳回刘双治对郑建辉、福建陆加叁商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元，减半收取计447元，由刘双治负担1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33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刘双治是否构成十级伤残，刘双治是否存在误工费、车辆损失费以及鉴定费承担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刘双治是否构成十级伤残以及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判依据刘双治提供的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双治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主管部门颁发的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书，鉴定单位与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意见书合法。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虽然对鉴定委托程序及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提出刘双治自行委托鉴定违反程序、其不构成十级伤残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认定刘双治误工费、车辆损失费以及鉴定费承担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判依照刘双治的户籍，结合相关鉴定意见，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综合评定误工时间，认定误工费为19090.8元并无不当。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原判依据刘双治提供的发票和发货单，认定车辆损失费3563元亦并无不当。另刘双治因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因车辆损失鉴定支出800元，系刘双治因本案交通事故求偿的必要支出，应当得到赔偿，原判判令由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承担亦并无不当。故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有关误工费、车辆损失费缺乏依据，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