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10刑初105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瑞良，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新博士工具有限公司、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夏红敏，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8]1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良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良及其辩护人夏红敏、李**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次，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因被告人王瑞良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瑞良在吴某经营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杭州新博士工具有限公司、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业务。期间，被告人王瑞良向公司隐瞒客户的真实采购单价，压低公司的销售单价，在合同总价不变的情况下从公司多提货物，予以侵吞后转卖谋利，或者利用其控制的与公司英文名相同的银行离岸账户冒充公司收取境外客户货款，截留差价款，予以侵吞，侵吞公司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50万元以上，具体如下：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西班牙客户HerramientasEspecialesydePrecisiongS.A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37842元，折合人民币24万元以上。2、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印度客户Sai-AnshEngineersPVT.LTD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10325.05元，折合人民币6万元以上。3、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秘鲁客户MEBASRL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4151.46元，折合人民币2万元以上。4、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台湾客户盈贺企业有限公司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142997元，折合人民币87万元以上。5、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尼日利亚客户MOSESOKONKWO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75.6万元，折合人民币461万元以上。6、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客户快扣（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39106元，折合人民币25万元以上。7、2010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塞内加尔客户ALBADARALMUNEERGENTRG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5654.54元，折合人民币约37885.4元。8、2012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土耳其客户ELMASKESLCLSERTMADENCESLTLERLSAN.VETIC.LTD.STL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16633元，折合人民币10万元以上。9、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尼日利亚客户CECOTECVENTURESLTD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14770.7元，折合人民币9万元以上。10、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西班牙客户JUANJUSUSBARREIRODOVAL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664.16元，折合人民币4050元。11、2014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加纳客户WILLIAMADEKUNLETRADINGENTERPRISES业务中，侵吞货款美元约11390元，折合人民币69479元。1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客户宁波顺基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中，侵吞公司锯片5333件，价值共约人民币197802.5元。其中，被告人王瑞良在最后一笔业务中侵吞价值人民币51000元的锯片1000件时因被公司发现，未能得逞。案发后，被告人王瑞良家属代为退还赃款人民币95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瑞良控制的银行离岸账户和其个人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1321736.36元、美元523875.77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扣押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良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瑞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节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指控的其他节次其不构成职务侵占。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王瑞良第3、4、5、7、8、11节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被告人王瑞良第1、2、6、9、12节职务侵占的事实成立，但数额应予调整；（3）被告人王瑞良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瑞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瑞良在杭州新博士工具有限公司、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锯片销售业务。期间，被告人王瑞良向公司隐瞒客户的真实采购价，压低公司的销售单价，在合同总金额不变的情况下从公司多提货物，予以侵吞后转卖谋利，或者利用其开立并控制的与公司英文名相同的银行离岸账户冒充公司收取境外客户货款，截留差价款，予以侵吞，侵吞公司财物的价值共计人民币596万元以上，具体如下：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西班牙客户HerramientasEspecialesydePrecisiongS.A.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34081美元，折合人民币21万元以上。2、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印度客户Sai-AnshEngineersPVT.LTD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3971.10美元，折合人民币2万元以上。3、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秘鲁客户MEBASRL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4151.46美元，折合人民币2万元以上。4、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台湾客户盈贺企业有限公司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142997美元，折合人民币87万元以上。5、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尼日利亚客户MOSESOKONKWO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71万余美元，折合人民币433万元以上。6、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客户快扣（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5695美元，折合人民币3万元以上。7、2010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塞内加尔客户ALBADARALMUNEERGENTRG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3095.04美元，折合人民币2万元以上。8、2012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土耳其客户ELMASKESLCLSERTMADENCESLTLERLSAN.VETIC.LTD.STL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16633美元，折合人民币10万元以上。9、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尼日利亚客户CECOTECVENTURESLTD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14770.7美元，折合人民币9万元以上。10、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西班牙客户JUANJUSUSBARREIRODOVAL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664.16美元，折合人民币4050元。11、2014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加纳客户WILLIAMADEKUNLETRADINGENTERPRISES业务中，截留、侵吞货款11350美元，折合人民币69235元。12、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瑞良在负责客户宁波顺基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中，侵吞公司锯片5333件，价值攻击人民币197802.50元。其中，被告人王瑞良在最后一笔业务中侵吞1000件价值人民币51000元的锯片时因被公司发现，未能得逞。案发后，被告人王瑞良家属代为退还被害单位道歌特公司人民币95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瑞良控制的银行离岸账户和其个人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1321738.36元、美元523875.77元，并扣押其作案用工具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瑞良系其经营的杭州新博士工具有限公司、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销售业务，2017年11月8日左右，其与宁波顺基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发现业务员王瑞良向公司隐瞒客户的真实采购单价，压低公司的销售单价，在合同总价不变的情况下采用伪造合同货物数据从公司多提货物，予以侵吞后转卖谋利，后经其核实，王瑞良在经手其他国外客户时，也有隐瞒客户采购价，开设与公司英文名相同的银行离岸账户冒充公司收取客户货款，截留差价予以侵吞后，再通过开设的其他离岸账户将部分货款汇入公司账户，涉及12家客户公司，以及王瑞良截留货款的具体数额等情况，并向公安机关提交订单、出库单、付款凭证等材料的事实；2、证人张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订单数据资料、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其系宁波顺基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老板，其公司与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自2015年11月开始有业务往来，是通过对方公司业务员王瑞良联系业务，双方一共签订了七份合同，签订流程都是其公司员工起草并盖上合同章，通过传真传给王瑞良，对方公司盖好合同章后再通过传真回传给其（实际上部分回传过来的合同对方未盖章，部分则没有其公司盖章），但双方均按照合同履行，2017年11月，其公司采购员向道歌特公司询价，因王瑞良出差而与对方公司老板娘接洽，发现报价比之前王瑞良给其公司的报价低很多，后道歌特老板娘来其公司核实之前的业务发现王瑞良经手的合同都有问题，王瑞良给其公司的报价很高，给道歌特老板娘的报价很低，但合同金额相同，多出来的货不知去处，以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与道歌特公司的订单数据、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等事实；3、证人ＭＯＳＥＳＯＫＯＮＫＷＯ的证言，证实其系尼日利亚商人，工作主要是从中国进口锯片到尼日利亚再进行销售，其自2008年广交会之后开始与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每次业务都是与公司员工王瑞良联系的，其是与道歌特公司做业务，而非与王瑞良个人做业务，如果其要买道歌特公司的锯片就打电话给王瑞良告知型号、数量，有时候来中国就直接去找王瑞良和老板订货，道歌特公司将提单寄给其，其拿着提单正本到尼日利亚拉各斯ＡＰＡＰＡ港口提货，其一般收到货后二至四周支付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收款的银行账户是王瑞良给其的，账户名是ＨＡＮＧＺＨＯＵＤＯＣＴＯＲＴＯＯＬＳＣＯ.,ＬＴＤ，账号是ＯＳＡ11×××01，因为账户名与公司名一致所以其一直以为该账户就是道歌特公司的账户，由于尼日利亚外汇管制，每次打款有限额，故其一批货需要打款很多次，其通过自己的ＭＯＳＣＯＴＥＣＨＮＩＣＡＬＴＯＯＬＳＬＩＭＴＥＤ..ＮＧＡ账户以及让朋友向道歌特公司付款，除了锯片外其还会委托道歌特公司帮忙采购其需要的其他商品，货款也是打入上述账户等事实；4、证人钱某的证言、在职证明书、公司登记证，证实其系台湾盈贺公司的负责人，盈贺公司于2007年至今先后在杭州新博士工具有限公司和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采购过锯片，共下过27个订单，对方公司经办人都是王瑞良，其公司与王瑞良个人没有私人业务，经其核对，公安卷第四卷第35-103页的订单和汇款凭证等资料都是其公司提供给道歌特公司的吴某的，其公司付款账户有ＩＮＴＥＲＣＯＮＴＩＮＥＮＴＡＬＣＯＬＴＤ／ＣＨＡＩＲＭＡＮＴＥＸＴＩＬＥ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ＣＯＬＴＤ／ＰＬＡＴＩＮＵＭＥＮＴＥＰＲＲＩＳＥＣＯＬＴＤ等，其公司向道歌特公司支付货款的账户都是王瑞良提供的，账户名称与道歌特公司英文名称一样，故其以为是支付给对方公司，对这些账户是王瑞良个人控制的离岸账户不知情等事实；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义乌市华本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公司仓库管理，其公司在义乌甘三里龙潭路23号设有仓库，对外做仓储业务，王瑞良在2016年至2017年10月期间曾将锯片等五金工具暂存在其仓库，具体流程是王瑞良指示货车司机将货发到其公司仓库，货车司机将货运单交给其，其清点完毕后入库，王瑞良过来清点货物并发走，其将货运单交给王瑞良并根据发走的货物柜数向王瑞良收款，因其给王瑞良的货是单独存放，且发货时结清仓储费，故未保留相关单据等事实；6、证人叶某、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曾系被告人王瑞良在道歌特公司的同事，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曾多次应王瑞良要求提供账户为王瑞良结汇美金，因为银行规定每人每年美金与人民币结汇金额不得超过5万美金，王瑞良在做外贸业务，赚的美金不能结汇才找其二人帮忙，具体操作为王瑞良把美金转入其二人账户，其二人到银行柜台将账户里的美金结汇成人民币之后再转入王瑞良的平安银行账户等事实；7、接受证据清单及形式发票、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账及出库单、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证实道歌特公司与西班牙客户HerramientasEspecialesydePrecisiongS.A在2009年至2011年有10笔锯片业务往来，该客户共付款126027美元给王瑞良开立的账户，王瑞良支付道歌特公司76698美元及11502欧元（折合15248美元），差额34081美元被王瑞良截留等事实；8、接受证据清单及商业发票、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账及出库单、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证实印度客户Sai-AnshEngineersPVT.LTD于2009年12月22日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441片，总价10455.1美元，于2011年1月28日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305片，总价5485美元，经跟单员王瑞良签字，道歌特公司实际于2009年12月17日出库锯片428片，于2011年1月22日出库锯片206片，对应订单价值14574.1美元，该客户分别向王瑞良开立的账号汇款1615.1、8802、5911.1美元，合计16328.2美元，道歌特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收到KOWIN汇来8180美元、于2011年4月14日收到KOWIN转至GOODFELLOW后汇来2423美元，合计10603美元，差额3971.1美元被王瑞良截留等事实；9、接受证据清单及形式发票、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账及出库单、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证实秘鲁客户MEBASRL公司于2009年7月2日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360片，总价5330美元，于2009年12月21日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550片，总价7875美元，于2012年2月8日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1200片，总价12880美元，道歌特公司于2009年9月23日出库锯片200片，对应订单中总价2172美元，于2009年12月17日出库锯片550片，于2011年11月10日出库订单1200片，即出库锯片对应订单金额为22927美元，王瑞良利用其开立的账户收取客户2657美元、9114美元、11817美元，合计23588美元，后通过KOWIN账号汇入道歌特公司1778.54美元、5180美元、11817美元，合计18775.54美元，货物价差4151.46美元被王瑞良截留等事实；10、接受证据清单及台湾盈贺公司订单二十六份、汇款凭证、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及出库单、道歌特公司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证实台湾盈贺企业有限公司（INTERCONTINENTALCOLTD）于2009年至2017年向道歌特公司采购锯片27次，数量合计42912片，订单金额共计435957.36美元，道歌特公司均由王瑞良作为跟单员签字确认出库全部锯片，盈贺公司支付对应货款，其中2007年11月26日至2008年2月29日的6笔订单共计103756.8美元，盈贺公司均全额直接支付给道歌特公司账户（道歌特公司收到103731.8美元），之后2010年5月11日至2017年7月21日的21笔订单，盈贺公司经王瑞良指示付至王瑞良开立的账户，王瑞良再通过其控制的KOWIN、KINSTAR、ORANS、JACKOMA账号等向道歌特公司汇入189227.75美元，即道歌特公司共收到盈贺公司货款292959.55美元，差额142997.81美元由王瑞良截留等事实；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订单、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账及出库单、货运单、提单、MOSCO公司付款明细确认表、MOSCO公司所有者MosesOkonkwo与经理SundayOkonkwo声明、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证实尼日利亚MOSCOTECH.TOOLS(NIG)LTD公司于2008年至2017年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38笔，道歌特公司均由王瑞良作为跟单员签字确认出库锯片，出库单中的锯片型号与合同订单中的锯片型号能够对应的锯片合计1945513.2美元，该客户因被王瑞良误导，将应汇给道歌特公司的货款都汇往王瑞良开立的公司账号（4801及46001），其与王瑞良或王瑞良名下公司之间无业务交易往来，因国家金融管制或公司财务安排，客户经常通过第三方中介汇款，其已在王瑞良开立账户的收款记录中标记出来，包括采购锯片的货款及委托代购其他商品的货款，共向王瑞良伪账户付款3105423.96美元，道歌特公司收取王瑞良通过KOWIN、KINSTAR或ORANS等账号汇款，及2008年10月27日第一笔直接收取MOSCO公司汇款，共计1228359.02美元（不扣除汇费），差额717154.18美元被王瑞良侵占；12、接受证据清单及合同、订单、三方合作协议、快扣公司付款情况、道歌特公司关于客户上海快扣的美元结汇明细账、王瑞良收取快扣公司汇款情况、道歌特公司出库单及出库明细账、提单、第三方采购合同、发票、情况说明，证实快扣公司向道歌特公司采购过两次刀片，第一笔业务于2010.10.25发订单，包括刀片15000元及模具，价值21042美元，其中道歌特出库刀片3000件，对应订单金额17460美元，快扣公司支付货款21042美元，第二笔业务于2011.6.29发订单，价值156285美元，该订单委托第三方加工后因质量纠纷最终交货数量不详，快扣公司支付货款43857美元，上述款项均转入王瑞良开立的账户，王瑞良分别通过ATLANTISDISTRIBUTINGLTD、KOWIN公司支付道歌特公司收到第一笔业务汇来的4161美元、7604元，价差5695元被王瑞良截留，另第二笔业务王瑞良通过KINSTR公司支付道歌特公司14208美元等事实；13、接受证据清单及形式发票、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账及出库单、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提单确认函，证实塞内加尔客户ALBADARALMUNEERGENTRG于2010年6月8日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270片，总价8201美元，道歌特公司实际出库210片，出库金额16055元，对应订单中的金额为5471.5美元，王瑞良伪开立的账户于2010年6月17日、7月29日分别收到塞内加尔客户3940美元、4091美元，合计8031美元，王瑞良通过KOWIN账号支付道歌特公司2376.46美元，货物差价3095.04美金被王瑞良截留等事实；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订单（商业发票）、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汇款凭证、道歌特公司出库单、客户付款凭证、道歌特公司结汇明细账及记账凭证、收款凭证，证实土耳其客户ELMASKESLCLSERTMADENCESLTLERLSAN.VETCL.LTD.STL于2012年2月向道歌特公司采购锯片及其他产品共22125片，金额合计91035.5美元，道歌特公司向浙江一胜特模具股份有限公司、忠县佳德刀具有限公司、浙江阿波罗工具有限公司采购后转卖给该客户，于2012年5月19日供应4625片，于2012年7月10日供应11575片，于2012年8月22日供应5146片，王瑞良通过开立的账户收取客户2012年2月22日18319.9美元、2012年5月31日39957美元、2012年8月27日26333美元，合计84609.9美元，后转入KOWIN账户并通过该账户汇给道歌特公司2012年3月13日18319.9美元、2012年6月1日39957美元、2012年9月18日9700美元，合计67976.9美元，差额16633美元被王瑞良截留等事实；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订单、用款申请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及出库单、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证实2013年11月，CECOTECVENTURESLID公司向道歌特公司采购锯片、钻头、带刀等商品，金额合计87446.85美元，其中，道歌特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自行生产出库（跟单员王瑞良签字）锯片合计25个型号1989片，出库金额合计人民币102725.1元，该部分锯片对应订单中的售出金额为28647.2美元，经王瑞良签字申请用款，道歌特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了部分商品，包括向百合工具采购5个型号锯片共150片，付款金额人民币20208元，型号对应订单中的售出金额为4995美元，向江苏丹阳市王强采购钻头，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50890元，型号对应订单中的售出金额为10103.5美元，向扬州市鑫达刀具有限公司采购锯条、带刀等工具，采购金额合计人民币103550元，型号对应订单中的售出金额为19305美元，即经道歌特公司生产或采购的发货总计为订单中的63050.7美元，王瑞良开立的账号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收到CECOTEC公司汇来八笔共计79728美元；道歌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2014年1月9、2014年3月21日共计收到KOWIN支付的48280美元，王瑞良截留14770.7美元的事实；16、接受证据清单及形式发票、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账及出库单、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提单确认函，证实西班牙客户ＪＵＡＮＪＥＳＵＳＢＡＲＲＥＩＲＯＤＯＶＡＬ于2013年11月6日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2000片，价值12300美元；道歌特公司实际出库2000片，出库价格70200人民币，王瑞良通过开立的账户收取客户2013年11月20日6110美元、2014年1月10日6110美元，后通过胡某能控制的ＫＩＮＳＴＡＲ账户汇入道歌特公司账户5755.84美元、5800美元，合计11555.84美元，差额664.16美元被王瑞良截留等事实；17、接受证据清单及形式发票、道歌特公司出库明细账及出库单、结汇明细账及收款凭证、提单确认函，证实加纳客户WILLIAMADEKUNLETRADINGENTERPRISES于2013年10月28日向道歌特公司汇入定金5000元，并于2014年2月13日向道歌特公司订购锯片600片，价值24000美元，道歌特公司实际出库609片，王瑞良通过其开立账户收取客户9990美元、4995美元、5595美元，合计20580美元，转至KOWIN账户后由KOWIN账户汇入道歌特公司9230美元，差额11350美元被王瑞良截留等事实；18、宁波顺基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七份、道歌特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二份、道歌特公司出库单、发货申请单、仓库入库凭证、物流托运单、增值税发票、账目明细，证实宁波顺基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七次向道歌特公司采购锯片，数量共计4750片，合计546930元，王瑞良通过隐瞒宁波顺基公司的采购价，提供给道歌特公司伪造的总价不变、单价压低的假合同，道歌特公司实际出库10083片（含最后一批尚未出库的2035片），其中4750片发往宁波顺基公司，另5333片（含最后一批尚未出库的1000片）被王瑞良截留等事实；19、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对账单汇总表，证实道歌特公司账户收取货款明细情况；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控告信、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工商登记资料、劳动合同、人事资料表、杭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结算表、工资表，证实被告人王瑞良曾系杭州新博士工具有限公司及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公司发现王瑞良职务侵占问题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5日，侦查人员对王瑞良位于道歌特公司销售部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在办公桌内查获王瑞良的苹果手机1部、OPPO手机1部、移动硬盘1个、U盘1个、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YAYA-07-1/7顺基公司购销合同及合同附页各1份，并予以扣押的事实；22、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U盘），证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提取王瑞良笔记本电脑及硬盘内电子数据的事实；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平安银行开户信息（ＨＡＮＧＺＨＯＵＮＥＷＤＯＣＴＯＲＴＯＯＬＯＳＣＯ.,ＬＴＤ，账号ＯＳＡ11×××01）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瑞良于2008年4月在平安银行（原深圳发展银行）开立与新博士公司英文同名的离岸账户用于收取客户货款并转账至其开立的ＫＯＷＩＮ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的账户等事实；2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平安银行开户信息（ＨＡＮＧＺＨＯＵＤＯＣＴＯＲＴＯＯＬＳＣＯ.,ＬＴＤ账号ＯＳＡ11×××01）及交易明细、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瑞良于2013年10月在平安银行开立与道歌特公司英文同名的离岸账户收取客户货款并大部分转账至ＫＯＷＩＮ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账户，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该账户（余额25×××90ＵＳＤ）进行冻结等事实；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平安银行开户信息（ＫＯＷＩＮ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ＬＩＭＩＴＥＤ、账号ＯＳＡ11×××01）及交易明细、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瑞良于2009年3月在平安银行（原深圳发展银行）开立ＫＯＷＩＮ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ＬＩＭＩＴＥＤ账户，用于在经被害单位同名账户收取货款后中转过渡使用，将截留后的余款部分转至道歌特公司账户，部分转账本人或其朋友账户，部分转账他人账户用于套现美金，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该账户（余额26×××85.77ＵＳＤ）予以冻结等事实；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平安银行开户信息（ＯＲＡＮＣＯＲＰＯＲＡＴＩＯＮＩＮＤＵＳＴＲＩＡＬＬＩＭＩＴＥＤ、账号ＯＳＡ11×××01）及交易明细、证人胡某能的证言，证实胡某能以洛兰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开设账户，多次帮助王瑞良付款给道歌特公司等事实；2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平安银行开户信息（个人账户10×××01）及交易明细、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投资签约账户信息、宁波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农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王瑞良在平安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卡号62×××64、62×××45、62×××48、62×××77的对手信息，另查询王瑞良在民生银行、宁波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信息的事实；2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通知招商银行冻结王瑞良4100625868891016的账户，冻结时余额CNY1210723.61元，同年6月4日，公安机关通知农业银行冻结王瑞良尾号62284603200108537173717账户，冻结时余额CNY111012.75元的事实；29、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锯片因无法与市场同类产品进行比较等原因不能进行价格鉴定的事实；30、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实被告人王瑞良由亲属代为退还被害单位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950000元的事实；31、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王瑞良系被动归案的事实；3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瑞良的身份信息以及查无前科的情况；33、被告人王瑞良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供称其系新博士公司、道歌特公司外贸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洽谈业务、商谈价格并经老板同意后促成订单，其在与宁波顺基公司的六次业务中，通过向客户报高价而向公司报低价但总金额不变的方式多提公司货物私自卖掉，具体是先由顺基公司起草合同传给其，其把单价改低后让老板吴某审批盖章，再把对方发过来的电子表格形式的合同用之前老板盖上合同章的空白Ａ4纸套打后回传给顺基公司，接着根据老板报价情况给工厂下发生产任务单，生产好之后再填写发往顺基公司的发货申请单，等老板审批后交给公司仓库发货，一般一份合同都分两次发货，其中一次是按照顺基公司的报价发往顺基公司指定仓库，另一次其会伪造发往顺基公司的物流单，然后将实际侵占的货物发往义乌其与朱某联系好的仓库里，最后通过国际货代公司发给非洲加纳客户Ｗｉｌｌｉａｍ，具体私卖的锯片数量为2015年11月13日1148片，2016年5月26日135片，2016年9月12日1050片，2016年12月9日1760片，2017年6月240片，另外2017年9、10月的一批货物尚未发货，其想不起来是否在海外注册过公司，不记得是否在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开设离岸账户；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其用与道歌特公司相同英文名字注册境外公司和离岸账户，是为了方便自己经营业务，而公司老板吴某为了规避公司风险也是默认的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瑞良辩称除第12节外其均不构成职务侵占；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瑞良第3、4、5、7、8、11节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王瑞良第1、2、6、9、12节职务侵占的事实成立，但数额应予调整。经查，（1）在案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瑞良系被害单位道歌特公司的业务员，受公司安排从事销售业务，以工资加提成的方式获取报酬，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公司明示或默认被告人王瑞良可以通过自行提高货物价格赚取价差，而证人吴某的证言与其提交的形式发票、订单、合同（部分提取自被告人王瑞良的电脑，部分由客户单位提供）、出库单以及结汇明细、收汇凭证等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瑞良向公司报价与客户实际采购价存在价差，相关书证得到部分客户如ＭＯＳＥＳＯＫＯＮＫＷＯ、钱某的证言的印证，结合被告人王瑞良向多家外贸客户均采用相同模式且在经手国内客户宁波顺基公司业务中亦存在通过向公司报低价侵吞货物的事实，以及通过注册公司并开立与公司英文名相同银行账户收取客户款项这一不正常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瑞良在经手本案12节客户的业务中存在职务侵占的事实，辩护人关于相关节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金额，本案中由于存在被告人王瑞良开立与公司英文名相同的银行账户收取货款且确有私自代客户采购公司锯片外其他产品的情况，认定被告人王瑞良职务侵占数额需要综合考量道歌特公司出库货物价值、客户付款金额以及被告人王瑞良实际上交货款数额，如果客户付款与订单匹配，则付款金额与上交货款数额之间的差额即认定为侵占数额，如果客户付款与订单不匹配，则出库货物价值与上交货款数额之间的差额即认定为侵占数额，根据上述规则，本案第3、4、8、9、10、12节认定金额与公诉机关一致，其中第12节公诉机关系按照被告人王瑞良向公司报价计价且在计算私卖ＭＯＳＥＳＯＫＯＮＫＷＯ一节货值时已作剔除，属于就低指控，也不存在重复计算，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在第1节中将被告人王瑞良的两笔汇款欧元误算成美元，在第5节中将部分约定不明运费计入货值，在第7节中客户付款金额大于出库货值时而将二者差额直接计入侵占数额，在第11节中将手续费计入货值，导致该四节相应侵占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正；第2节因其中两笔订单无对应出库单，本院对其中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第6节的第二笔订单无出货单且因质量纠纷导致实际履行情况不明，本院按照第一笔业务的出货货值与被告人王瑞良上交金额差额认定为侵占数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良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瑞良已经着手实施的部分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瑞良自愿认罪，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瑞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12月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瑞良退赔被害单位杭州新博士工具有限公司、杭州道歌特工具有限公司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九十六万元（含冻结在案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瑞良犯罪工具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及移动硬盘一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云丰人民陪审员  俞燕燕人民陪审员  席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