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锁平，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锁平，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生，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虎，托克托县双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锁平、张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建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锁平、上诉人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锁平，被上诉人王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锁平、张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建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王建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2019年9月5日的开庭时，王建生和证人认可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所以涉案两张借条中有关月利息1.5分的书面约定是王建生后来添加的。双方对利息是否存在有争议,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故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另外,借条上张龙从未签过字,此签字系张锁平代签,一审法院在未充分核对签字是否是本人所写的情况下,在张锁平明确陈述此签字系其代签的情况下,判决张龙承担还款义务有失公允。二、本案事实是张锁平与王某12是奶站的经营者与养殖户的关系,王建生与王某12是同学关系。王某12扣除张锁平的草料费直接来偿还张锁平拖欠王建生的借款。截至起诉之日,张锁平通过王某12已经偿还王建生10.1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2年6月1日王某12扣除张锁平草料钱9000元给付王建生,2013年8月2日王某12扣除张锁平草料钱10000元给付王建生,2014年1月3日王某12扣除张锁平草料钱16000元给付王建生,2015年9月1日王某12扣除张锁平草料钱17000元给付王建生,2016年8月1日王某12扣除农牧局补贴张锁平的奶牛补贴款30000元给付王建生,2016年9月4日王某12扣除张锁平草料钱1000元给付王建生,2017年8月31日王某12让张锁平送在王建生门市5000元,2018年1月7日王某12扣除张锁平草料钱13000元给付王建生。2019年5月份,王建生伙同王某12共同扣押张锁平四头牛并予以变卖,有照片为证。张锁平已经足额并多履行了还款义务,张锁平保留向王建生主张返还多索要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权利。王建生辩称，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建生一审提交的借条明确约定了利息，且张锁平出具的《协议书》和《承诺书》说明到2018年9月11日张锁平仍欠王建生借款12万元及利息。王建生一审中主动将张锁平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向法院进行了陈述，一审法院依照还款的时间、金额分段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张锁平向王建生借过三笔款项，其中有一笔张锁半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4.5万元，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口头约定月利率1.5%。一审法院就本案和张锁半一案进行合并审理。张锁平用第一笔的借条内容来否认本案中借条约定是在混淆是非。二、张锁平认为还清借款没有提举证据证明。张锁平养殖奶牛期间，奶站扣除张锁平的欠款王建生并不知情，且张锁平至今仍欠奶站各种费用。三、张锁平认为张龙未签过字，但在一审中一直没有提出过笔迹鉴定，已经超过了法定时限。借条上张龙的签字是其亲自书写。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锁平、张龙偿还其欠款65000元人民币，同时支付利息35990元，以及至执行完毕前滋生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锁平、张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张锁平通过王某12（小名王某12）向王建生借款4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生人民币肆万伍仟元45000元（利息1．5分），借款人：张锁平、张龙，担保人：王某12，2014．3．5”。2015年10月5日，张锁平向王建生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建生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预计借十二个月，利息1.5分），借款人：张锁平、张龙，2015年10月5日”。2018年7月12日，张锁平出具《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关于张锁平、张龙所借款一事，借款人张龙、张锁平承诺在2018年8月20日前还借款本金壹拾壹万元正，如此保证没有兑现，张锁平、张龙愿把自己所养的奶牛处理还清本金，以前所产生的利息还息方案分别协商按协商方案执行。保证人：张锁平，2018年7月12日”。2018年9月11日，张锁平向王建生出具《协议书》，具体载明：“张锁平、张龙于二〇一一年先后向王建生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由王某12担保）。因经营不善，欠款时间较长，影响了双方的利益。今双方协商还款方案如下：一、张锁平、张龙现有奶牛壹拾肆条（十二条大牛，两条小牛）愿意用做抵押物，保证在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底归还所借欠款本息。如未按时归还，王建生有权出售抵押物。二、如果所养奶牛发生其他变故，不够抵付所欠王建生本息，再用张龙所有的的位××县住宅一套作为补偿抵押。王建生有权收卖抵押房屋。三、另有欠王某12的草料钱，也一同用以上抵押物抵押。四、特此协议，按时执行，此协议一式三份，（王建生、王某12、张锁平各执一份）。五、协议双方签字。王建生、张锁平、张龙、王某12。2018年9月11日”。庭审中证人王某12出庭作证，查明王某12与王建生是同学关系。王某12经营盛德奶牛养殖场（简称奶站），与张锁平是经营者和管理者的关系，王某12为张锁平向王建生的借款作担保。王某12承认扣过张锁平奶款，其中一部分扣款用于偿还张锁平欠王建生的借款，另一部分扣款用于抵偿张锁平欠王某12的借款和草料钱，但具体钱数不清楚。王建生自认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张锁平利息10000元，于2015年9月5日收到张锁平利息4737元，于2016年8月2日收到张锁平利息16200元，于2018年3月19日收到张锁平利息12000元，共计42937元。该四笔钱均由王某12通过抵扣张锁平奶款偿还的，此后张锁平分文未付，王建生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锁平、张龙向王建生借款65000元的事实有两张借条佐证，且双方对借款事实并无争议，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锁平、张龙应履行还款责任。关于张锁平已经还清欠款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张锁平提交的还款明细为张锁平书写，并未得到王建生的认可，故对张锁平所举证据不予认定，张锁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王建生在庭审中自认张锁平偿还借款共计42937元，据此予以认定。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王建生提交的两张借条明确约定“利息1.5分”，张锁平未提交证据支持自己的反驳意见，张锁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该两笔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张锁平、张龙欠王建生债务具体计算如下：从2014年3月5日起，张锁平、张龙欠王建生借款本金为45000元，截至2015年2月16日，借期11个月零10天，产生利息7650元，张锁平偿还10000元，多付利息235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截至2015年9月5日，张锁平、张龙欠借款本金42650元，借期6个月零19天，产生利息788元，张锁平偿还4737元，多付利息3949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从2015年10月5日起，张锁平、张龙欠王建生借款本金为：38701元＋20000元（第二张借条借款数）=58701元，截至2016年8月2日，借期9个月零26天，产生利息8687元，张锁平偿还16200元，多付利息7513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截至2018年3月9日，张锁平、张龙欠借款本金51188元，借期19个月零7天，产生利息14767元，张锁平偿还12000元，尚欠利息2767元，此时张锁平、张龙欠王建生借款本金51188元及利息2767元；依此计算至本判决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借期18个月零10天，张锁平、张龙欠王建生借款本金51188元及利息16842元，所欠本息合计68030元，以后滋生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11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张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锁平、张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建生所欠借款本金51188元及利息16842元，本息合计68030元；以后滋生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11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王建生负担410元，由张锁平、张龙负担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建生与张锁平、张锁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托克托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1年7月2日，张锁平通过王某12向王建生借款45000元，王建生自认分别于2013年2月17日收到张锁平利息8100元，于2014年1月28日收到张锁平利息8100元，共计16200元。因借条未约定利息，故视为偿还本金。该院于2019年9月18日做出（2019）内012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锁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建生借款本金28800元；二、驳回王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张锁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张锁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依法裁定按张锁平撤回上诉处理。2.张锁平二审提交的其于2011年7月为王建生出具的借条，以及2012年7月、2014年1月为王某12出具的借条，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上述三张借条不能证明涉案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是王建生自行添加。张锁平提举的照片不能证明王建生扣押张锁平四头奶牛抵顶本案债务的事实。张锁平提举的其个人书写的还款情况，因没有王建生的签字确认，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自书的还款情况不予采信。3.因张锁平、张龙对涉案借条中张龙的签字捺印不认可，亦对借条中有关利息的书写有异议，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上述异议内容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建生提举了张锁平、张龙为其出具的内容明确的借条、《保证书》、《协议书》，并申请证人王某12出庭作证，已经就涉案借款事实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张锁平、张龙否认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及张龙签字的真实性，没有提举证据佐证，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锁平、张龙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张锁平的还款情况，张锁平对王建生自认的还款情况不认可，认为其以抵顶草料款、奶牛补贴款及奶牛的方式对涉案债务进行了清偿，但仅有其陈述，未提供双方就抵顶事宜达成合意的相关证据，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以王建生自认的还款情况依法分段进行核算张锁平、张龙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锁平、张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上诉人张锁平、张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张雪杨审 判 员 张 喆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齐 乐书 记 员 珠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