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330刑初2号 公诉机关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某，曾用名雷某霞。2016年4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凤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0日被逮捕，2016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被告人田某某，男。2016年6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7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凤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田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某、田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4月1日，在凤县卫计局、河口镇政府想方设法组织资金协调人员和专家在河北石家庄对雷某甲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期间，雷某不顾多方劝阻，在河北省石家庄市XX广场手举宣传牌，歪曲事实，制造影响，向过往群众讨要钱财，扰乱公共秩序。 2、2016年4月14日，雷某不顾河口镇政府劝访人员多次耐心劝访，到北京市重点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4月17日，凤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雷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3、2016年5月10日下午，雷某、田某某二人抱着女儿雷某甲到凤县卫计局办公楼，踏开张某甲局长办公室房门，将雷某甲遗弃在办公室沙发上后二人迅速离开现场。后卫计局工作人员在XX街道上找到田某某，田某某拒绝将女儿抱回，至当晚22时许，田某某才将其女从卫计局接走，严重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 4、2016年5月13日下午，雷某、田某某、于某某（雷某之母，另案处理）三人，又将雷某甲遗弃在陕西省卫计委疾控处办公室后离去，严重扰乱了省卫计委的正常办公秩序。后经县卫计局、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方联系，雷某及其家人拒不将雷某甲接回。 5、2016年6月8日，雷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6、2016年6月15日，田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6月19日，被凤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7、2016年6月20日，雷某、于某某二人带着雷某甲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8、2016年7月1日，雷某带着雷某甲到北京市永定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大门口静坐，阻碍了进出车辆的通行，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先农坛派出所强行带离现场。 9、2016年7月11日，雷某带着雷某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频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某、田某某自认为其女患病系在凤县岩湾卫生院注射A群流脑疫苗所致，遂采取将孩子遗弃在县卫计局、省卫计委办公室、在国家信访局门口静坐、在石家庄火车站举牌造谣、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非法上访的极端方式进行维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劝访过程中二人拒不配合，经公安机关训诫、拘留后仍不思悔改，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证据等均无异议。 被告人田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证据等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雷某、田某某的女儿雷某甲在凤县河口镇岩湾卫生院接种A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2015年6月19日，雷某带着女儿到岩湾卫生院就诊，称其女接种疫苗后身体出现异常，哭闹1月余，岩湾卫生院医生检查后未发现异常，建议到上级医院就诊。随后，雷某、田某某先后带雷某甲在宝某某市人民医院、西安市儿童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陕西省妇幼保健院、北京博爱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住院及门诊治疗，几家医院诊断结论不一，主要诊断为：颅内病变原因待查，脱髓鞘脑病？遗传性白质脑病？雷某、田某某认为雷某甲的病情是因接种疫苗所致，为此向凤县卫健局讨要说法。凤县卫健局向雷某、田某某解释说明后二人不服，凤县卫健局组织专家进行诊断，2015年12月14日，凤县XX组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诊断结论为遗传性脑白质病，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雷某、田某某对诊断结论不认可，要求进行鉴定。2016年3月31日，宝某某市医学会委托河北省医学会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2016年9月13日，安徽省医学会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两次鉴定均认为，雷某甲的病情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雷某、田某某对市、省两级医疗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书均不认可。2016年4月至7月，雷某、田某某、于某某（雷某之母，另案处理），多次在凤县卫健局、陕西省XX委、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北京市国家信访局等处非正常上访和扰乱办公秩序。 2016年4月14日，雷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4月17日凤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给予雷某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2016年5月10日下午，雷某、田某某闯入凤县卫健局局长张某甲的办公室，将雷某甲遗弃在张某甲办公室后离去。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一部分照顾雷某甲、一部分沿街寻找雷某、田某某二人，找到田某某后，其拒绝将女儿接回，后在民警的劝解下，田某某于当晚22时许，将女儿从凤县卫健局接走。 2016年5月13日下午，雷某、田某某、于某某将雷某甲遗弃在陕西省XX委疾控处办公室后离去。凤县卫健局、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将雷某甲从西安接回后，安排人员在凤县医院对雷某甲看护、治疗，5月16日下午，雷某到凤县医院接回雷某甲。期间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雷某、田某某均未打通，到其家中寻找二人未找到。 2016年6月15日，田某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6月19日凤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给予田某某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2016年6月20日，雷某、于某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 2016年7月1日，雷某抱着雷某甲坐在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胡同口中间，影响来往车辆出行，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农坛派出所民警处警，对其进行劝阻。 2016年7月10日，雷某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另查明，雷某甲患病后，凤县县政府、凤县卫健局、凤县河口镇政府均给予雷某甲本人及其家庭帮助和救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凤县卫健局报案称，2015年5月19日，雷某之女雷某甲在凤县岩湾卫生院接种疫苗后身体出现异常，雷某及其家属认为与接种疫苗有关，自2016年3月以来，雷某、田某某、于某某三人，不听劝阻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凤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侦查。 2、民警黄某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派驻中纪委信访室民警黄某某2016年7月27日出具。2016年7月1日下午，他在中纪委来访处大厅执勤时接到出口处保安电台呼叫，称有人闯门，他赶到门口处看见一名年轻妇女抱着小孩越过出口警戒线，堵坐在出口处地上，他打开执法记录仪取证，并劝该妇女不要采取这种过激行为反映问题，遵守信访秩序。后他将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交给凤县公安局办案民警。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农坛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日17时许，该所在视频监控中发现，一女子抱着小孩坐在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胡同口中间，影响来往车辆通行，民警到现场对其进行劝阻。2016年7月5日该所将视频提供给凤县公安局民警。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4月14日雷某在中南海地区上访，XX街XX楼XX中心；2016年7月10日雷某在中南海地区上访，XX街XX楼XX中心，雷某还于2016年6月20日在中南海地区上访；2016年7月12日雷某在中南海地区上访，XX街XX楼XX中心；2016年7月16日田某某在中南海地区上访，XX街XX楼XX中心，田某某还于2016年6月15日在中南海地区上访；2016年7月9日于某某在中南海地区上访，XX街XX楼XX中心，于某某还于2016年6月20日在中南海地区上访。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2016年4月14日，雷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6月15日，田某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7月16日，田某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7月9日，于某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6、凤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7日凤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给予雷某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6年6月19日凤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给予田某某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17日凤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给予田某某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12日凤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给予于某某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7、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青年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3日23时16分该所接到报警称，一名上访群众将孩子撇到莲湖路省卫生厅南楼三楼314办公室后离开，对方电话关机一直联系不上，卫生厅报警求助。民警到达现场后，因孩子身患疾病，随即和卫生厅工作人员一起将孩子送到西安市儿童医院。 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报警信息证实，2016年7月12日9时25分该所接到雷女士报警称，其在博爱医院门口与人发生纠纷。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双方为医疗纠纷，对双方进行了劝解。 9、宝某某市妇幼保健院情况说明、关于患儿雷某甲诊疗情况的报告证实，2016年7月24日，雷某甲由凤县医院转送至该院重症科诊疗，雷某甲母亲拒绝一切治疗及护理措施，情绪激动，在病区XX道大喊大叫，坚决要求转往上级医院治疗，严重影响正常医疗秩序。雷某甲于7月26日转西安治疗。 10、公安机关网情信息、情报指令证实，2016年2月24日宝某某市公安局情报处接到省厅线索，雷某的妹妹雷雨在QQ群、微信群等发布消息，煽动疫苗受害家长，在全国“两会”期间进京集体上访。2016年3月25日宝某某市公安局网监处监控发现，雷某响应湖南网民在QQ群发起的进京游行。 11、现场照片证实，雷某在石家庄高铁站手举自制宣传材料向路人求助，田某某怀抱小孩坐在路边的现场情况。照片可见周围有少量群众围观，雷某身旁就是公安警亭。 12、岩湾卫生院儿童迁入、迁出记录证实，雷某甲于2014年11月13日从韩家庄村迁出，迁至山西太原，2015年4月8日从山西太原迁回韩家庄村。 13、凤县儿童预防接种卡、儿童健康档案、岩湾预防接种门诊询问、预检、告知登记表、岩湾接种门诊疫苗预防接种留观记录表证实，2015年5月19日，雷某甲在凤县岩湾卫生院接种A群流脑疫苗，在接种前岩湾卫生院进行了询问、检查、告知，接种后进行了留观，留观结果正常，雷某签字确认。 14、宝某某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雷某甲于2015年7月7日至7月10日，在宝某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入院记录：3月前患儿家属发现患儿不能坐稳、翻身，头不能直立，双手不喜欢拿东西，夜间易惊、汗多，就诊于山西省儿童医院，诊断“发育迟滞、佝偻病”，建议住院治疗，口服葡萄糖酸钙5ml，上述症状未缓解。出院诊断：脑软化症，佝偻病。 15、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雷某甲于2015年7月23日至8月10日，在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入院记录：4月余前，即6月余龄时，家长发现患儿运动发育落后于正常同龄儿，11月余龄时，运动发育无明显诱因出现倒退。出院诊断：运动发育倒退原因待查，播散性脑脊髓膜炎、脑白质营养不良疾病？支气管炎。 16、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雷某甲于2015年9月6日至9月21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入院记录：入院前3月余患儿“流脑疫苗”接种后，出现运动、智力发育倒退。出院记录：患儿目前诊断颅内病变原因待查，考虑脱髓鞘脑病、遗传性白质脑病不能除外，建议行遗传性白质脑病相关基因检查，但患儿家长暂不同意行该项检查。出院诊断：颅内病变原因待查，脱髓鞘脑病？遗传性白质脑病？支气管肺炎。 17、西北妇女儿童医院、陕西省妇幼保健院住院病案证实，雷某甲于2016年3月7日至3月8日，在西北妇女儿童医院、陕西省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诊断：颅内病变原因待查，脱髓鞘脑病？遗传性白质脑病？ 18、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雷某甲于2016年3月11日至3月27日，在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遗传性白质脑病，支气管肺炎。 19、北京博爱医院证明、门诊病历证实，雷某甲于2016年5月23日、26日、6月14日、7月8日，在北京博爱医院门诊治疗。诊断：发育倒退原因待查。 20、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证实，2015年12月14日，凤县XX组作出调查诊断书，调查诊断结论：雷某甲为遗传性白质脑病，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 21、协议书、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受理通知书、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缴费通知、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会通知书证实，2016年3月1日，雷某与岩湾卫生院、凤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达成协议，决定进行异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鉴定费由岩湾卫生院垫付，宝某某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负责联系异地鉴定机构。鉴定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鉴定地点为河北省医鉴办，预缴鉴定费2万元。 22、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证实，2016年3月31日，宝某某市医学会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鉴定结论雷某甲病例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 23、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证实，2016年9月13日，安徽省医学会作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鉴定结论雷某甲病例不属于A群流脑疫苗引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 24、凤县河口镇政府关于请求依法处置雷某非访事件的报案材料证实，雷某甲疫苗事件发生后，河口镇政府为雷某甲落实大病救助、临时困难救助、信访维稳资金救助等救助措施，联系西安儿童医院为其治疗，并多次派人前往宝某某、西安、太原、北京等地进行劝阻、解释、陪医，期间垫付食宿费、住院费、交通费等费用。雷某等人的非正常上访，占用了县级相关部门和河口镇政府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影响了正常工作秩序，在付出大量行政成本的情况下，劝解仍达不到任何效果，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25、凤县卫健局雷某之女预防接种纠纷处置情况说明证实，凤县卫健局为解决雷某甲疫苗纠纷，组织专家进行调查诊断、联系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垫付鉴定费用、办理医疗救助、联系外地医院治疗、资助交通费、承担雷某一行的全部食宿费用等，并派遣多人赴北京劝访。 26、岩湾卫生院关于雷某事件支出明细证实，岩湾卫生院因雷某甲疫苗事件支出各类费用的情况。 27、凤县卫健局关于雷某事件支出明细证实，凤县卫健局因雷某甲疫苗事件支出各类费用的情况。 28、凤县河口镇政府关于雷某甲各项补贴发放明细表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给雷某甲本人及其家庭发放各项补贴的情况。 29、凤县县委专题会议纪要、雷某及其亲属非访问题依法处置工作方案、雷某信访事件医疗救助工作方案证实，关于雷某及其亲属进京非访问题，凤县县委进行了专题研究，对事件的处置做出了安排部署，会议强调，既要在符合政策的情况下救助到位，也要对违法行为依法处理到位。对雷某甲的救助措施包括：政策救助、医疗救助、鉴定救助、家属心理疏导等。 30、凤县卫健局会议记录证实，疫苗事件发生后，凤县卫健局为处置该事件多次召开会议，会议讨论了：安排人员参与检查、组织专家进行诊断、组织鉴定、安排人员医院陪护雷某甲、雷某甲医疗费用报销等相关问题。 31、凤县河口镇政府会议记录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会议讨论对雷某甲进行救助的情况。 32、凤县矛盾纠纷化解中心调解笔录证实，对雷某甲疫苗事件，凤县矛盾纠纷化解中心进行调解，凤县政法委、凤县民政局、凤县农合办、凤县检察院、凤县河口镇政府等单位，及田某某、雷某乙（雷某之父）参与调解。 33、户籍证明信证实，雷某，曾用名雷某霞，女，1987年1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凤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凤县XX镇XX村。 田某某，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凤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凤县XX镇XX村。 34、杜某甲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7日凤县公安局组织证人杜某甲进行辨认，其辨认出雷某、田某某、于某某就是2016年5月13日在陕西省XX委疾控处闹访并遗弃孩子的人员。 35、朱某甲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7日凤县公安局组织证人朱某甲进行辨认，其辨认出雷某、田某某、于某某就是2016年5月13日在陕西省XX委疾控处闹访并遗弃孩子的人员。 36、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7月1日雷某抱着雷某甲坐在国家信访局来访接待司胡同口中央，引起周围群众围观，影响车辆进出，保安人员劝解，直至被出勤民警强制带离路边；北京市公安局驻中纪委民警黄某某提供视频证实，2016年7月1日雷某越过警戒线坐在中纪委出口处不肯离开，黄某某处警将雷某劝离。还证实，凤县各单位工作人员多次对雷某、田某某劝访的经过。 3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时任凤县卫健局局长，2016年5月10日下午15时许，他在西安开会，办公室人员向他汇报，雷某将他办公室门踏开，把雷某甲仍在他办公室沙发上就跑了，单位工作人员给雷某甲喂水、买奶、看守，直到晚上20时许，派出所民警联系上田某某才做了善后处理。2016年5月13日下午，省XX委疾控处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说凤县来的人把一个婴儿扔在他们办公室，说疫苗把娃打坏了，说完人就跑了，省XX委让凤县卫健局派人处理。他安排刘某某等四人去西安处置，并告知河口镇做好稳控工作，当晚21时许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赶到省XX委，联系了西安儿童医院，当晚住院治疗。5月14日凤县XX镇工作人员一直在西安儿童医院陪护，期间不停联系田某某夫妇，一直联系不上，当晚卫健局工作人员将雷某甲送到韩家庄村，至深夜12时未见其家人，遂将雷某甲带至凤县医院陪护。5月15日卫健局工作人员再去雷某家中，找到雷某的父亲雷某乙，将雷某乙带到凤县医院陪护，后来公安局也派人看护了两天，直到雷某来县医院。雷某、田某某两次遗弃孩子的行为，给卫健局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卫健局派人、派车去西安陪护，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工作。雷某、田某某等人还多次赴京非访，卫健局、河口镇、信访局、公安局等都派出工作人员进行劝访，为此花费了大量的费用。他也多次参与劝访雷某等人，在劝访过程中，雷某拒不配合还经常辱骂劝访人员。 3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时任凤县卫健局副局长，2015年10月份开始，雷某、田某某、于某某先后找岩湾卫生院、凤县卫健局理论，认为雷某甲在岩湾卫生院接种疫苗后，身体出现异常反应，在鉴定结论证实与接种疫苗无关的情况下，仍然无理取闹，先后将雷某甲遗弃在县卫健局办公室和省XX委疾控处办公室，还多次去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2016年5月10日下午两点多，雷某、田某某到县卫健局闹事，用脚踹开了局长张某甲的办公室门，将雷某甲放在办公室沙发上就离开了，局里的工作人员一部分照看孩子，其他人上街寻找雷某、田某某，当晚田某某才将孩子接走，严重影响了卫健局正常的办公秩序。2016年5月13日下午，雷某、田某某、于某某又将雷某甲放在省XX委疾控处办公室后离开，卫健局、河口镇、韩家庄村九名工作人员赶往西安处置，到达后工作人员上街寻找、打电话都没有找到雷某等人，只好将孩子送到西安儿童医院，工作人员向当地派出所报警，民警建议将孩子带回凤县，交给孩子外公雷某乙看护。5月14日晚上带着孩子回到凤县后，他与河口派出所民警、韩家庄村干部寻找雷某乙，没有找到，卫健局只好安排女同志在凤县医院照看雷某甲。5月16日下午，雷某、于某某来到医院，辱骂看护的工作人员，嫌他们把孩子从西安接回来。这次事件造成省XX委疾控处当日无法正常工作，县卫健局多日派人看护雷某甲，无法正常办公。卫健局、信访局、河口镇等单位多次派人到北京劝访，他也参与过。因为雷某的事情，卫健局先后抽调了30多人次出差、看护，花费的各项费用近20万元。 3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时任凤县卫健局副局长，2016年5月一天，他从外面回来看到局长张某甲办公室门开着，有一个小娃放在沙发上，局里的工作人员正在给娃喂奶，工作人员说雷某、田某某踏开门把孩子放下走了，他立即安排工作人员去找雷某、田某某，并且报了警。还有一次，也是5月份的一天，他在西安参加培训，局长张某甲给他打电话说，雷某把孩子扔在省XX委了，让他等凤县的人赶过去后一块处理此事，他参与了接孩子、联系医院、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在医院轮流守护，后来凤县的工作人员把孩子接回了凤县。雷某等人到北京上访，卫健局的领导、工作人员排班，轮流去北京劝解、接访。 4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5年10月13日，雷某提出其女在岩湾卫生院接种疫苗后出现病症，向卫健局提交了预防接种诊断申请，她接收的申请，12月8日县上作出诊断结论，确诊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雷某对诊断结论不服，2016年1月18日雷某家属申请市级鉴定，因为市上和省上没有鉴定专家库，后来联系的河北省医学会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2016年5月10日14时50分许，她听单位人说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局长张某甲的办公室里跑了，她过去看到雷某甲在张某甲办公室的沙发上放着，还有奶粉、被子等生活用品。后来她和谭某某看着孩子，王某甲、卢某某、童某甲、王某乙、韩某某、李某乙、窦某某等人出去找雷某和田某某，直到晚上才把田某某找来，在办公室又待了半个多小时才接走了孩子。当天卫健局里看小孩的看小孩、找人的出去找人，单位无法正常工作，好多来卫健局办事的人看到这情况都走了。2016年5月13日16时许，省XX委打电话说雷某等人把雷某甲放在XX委了，张局长安排她、卢某某、冉某某、杨小刚还有河口镇蔺某某等三人以及韩家庄村的一名村干部一块去西安处理此事。当晚23时到达XX委后，XX委工作人员说下午14时50分左右，雷某夫妇和雷某的母亲三人把孩子放在XX委，让XX委把孩子的病看好，看好以后给他们送回来，说完就走了。刘某某等人给雷某他们打电话，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他们只好和XX委的人把雷某甲送到了西安儿童医院治疗，并继续找雷某等人，直到第二天下午14时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就带着雷某甲回了凤县，去了雷某家，家中无人,电话还是打不通，只好把雷某甲送到凤县医院安排专人看护，直到5月16日雷某才到凤县医院看的孩子。这次事件给卫健局和XX委的工作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卫健局几乎每个工作人员都参与了处置。后来由于田某某在北京中南海上访，2016年6月16日她和县信访局、河口镇的工作人员一块去北京接访，她只参与了这一次接访。雷某及其家里人多次到北京上访，卫健局多次派人去北京接访，导致很多工作不能正常进行。 4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他参与了雷某申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诊断和鉴定的过程。2016年5月10日下午2点多，雷某和田某某抱着雷某甲进入卫健局后找到张某甲局长的办公室，张局长不在办公室，雷某、田某某就用脚踹门，听见响动的同事都出来阻拦二人，没有拦住门被踹开了，二人进去后把孩子放在沙发上说要见领导，他们解释说领导外出开会今天回不来，雷某二人不予理睬，之后二人趁工作人员不注意跑下楼，把孩子扔下了，他们都没有追上。后来他们报了警，领导安排刘某某、谭某某两个女同志照顾雷某甲，安排卢某某、窦某某两个男同志上街去找雷某、田某某，卢某某、窦某某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领导又安排他和王某乙、韩某某、李某乙、童某甲五个男同志也上街找人。下午4点多他们找到了田某某，劝说田某某接孩子，田某某极不配合还不停找机会逃跑，他们通知了派出所的民警，民警把田某某带回派出所劝说，直到晚上田某某才同意接回雷某甲。当天下午整个卫健局都乱套了，单位工作人员都把手上工作停下处理此事，外单位的人来办事，都没办成就离开了。还证实，5月13日雷某等人把孩子扔在XX委，卫健局、河口镇的工作人员去西安处理，直到5月16日雷某、于某某到凤县医院照看孩子的经过。以及卫健局多次派人去北京、西安接访的情况。 4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卫健局，他参与寻找二人。他还于2016年7月1日、7月10日两次到北京接访雷某。2016年7月1日下午，雷某去国务院办公厅信访接待室上访，但雷某什么材料都没有带，工作人员告知雷某没有材料不符合接待规定，雷某拒绝离开，坐在XX室XX路堵了，后来两个民警把雷某带到一边才把路让开。2016年7月10日雷某去中南海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送到了久敬庄。接访期间，雷某多次辱骂接访人员。 43、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卫健局，她和刘某某、赵某某、杨某乙等女同志照顾雷某甲，王某甲、卢某某等男同志上街去找雷某、田某某。 4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卫健局，刘某某、谭某某照看孩子，她给孩子喂了水、盖了被子，卢某某、窦某某等男同事配合民警去找雷某夫妇。 4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时任凤县XX委书记，2016年5月10日14时50分，他得知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张局长办公室后，安排工作人员报警，让王某甲、卢某某两人去找雷某夫妇，让刘某某照顾孩子，之后卢某某回来报告没有找到雷某夫妇，他再次安排童某甲、王某甲、卢某某、窦某某等人继续寻找，后来在民警的配合下找到了田某某。 46、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3月底，他和卫健局、岩湾卫生院、河口镇的干部陪着雷某、田某某、雷某乙去石家庄做鉴定，做完鉴定后雷某不想回宝某某，要去北京，同行的工作人员劝说雷某回宝某某，说去北京的费用不承担，雷某就用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写了“疫苗致瘫，替政府分忧，筹钱看病”，车站广场上的群众出钱资助雷某，雷某对围观群众说他们是医生，她娃被疫苗打瘫痪了，他们还不让给娃看病。第二天雷某一个人去了北京，同行人员一部分跟着雷某去了北京，另一部分把田某某、雷某乙送到了西安和宝某某。 47、证人童某甲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了张局长办公室，罗书记报了案，并安排谭某某、刘某某、杨某乙照看孩子，安排六、七个男同志找雷某夫妇。 48、证人全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4日她接到局领导电话通知，让她第二天去凤县医院看护雷某甲，5月15日她到了医院后，病房里有疾控中心、岩湾卫生院、卫健局的人，她得知雷某把孩子放到了省XX委，卫健局把孩子接回了凤县。当天她和局领导、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河口派出所民警去韩家庄村找雷某的家人，找到了雷某乙，雷某乙给雷某打电话，雷某不让雷某乙接孩子，说她把孩子放到了XX委，谁抱回来的谁管。第二天下午，雷某把孩子领走了。 4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了张局长办公室后，他和童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窦某某、卢某某一块出去找雷某夫妇，下午16时许，找到了田某某，让田某某去接孩子，田某某不配合，刚好碰到派出所民警，民警把田某某带到了派出所。 5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了张局长办公室后，他和卢某某、王某甲、童某甲、窦某某、韩某某、李某乙分头去找雷某夫妇。 51、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他参与到北京接访雷某，2016年7月12日雷某抱着雷某甲坐在北京博爱医院门口大哭大闹，引起路人围观，雷某向路人说他们是医院的人，他们的疫苗打坏了孩子，还要抢她的孩子，路人认为他们是坏人打电话报警，后来当地民警来到现场，把雷某母女带到了派出所。 52、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3日雷某把孩子扔在省XX委，单位领导安排她去西安处理此事，他们将雷某甲接回来后，安排在凤县医院专人陪护。 5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雷某、田某某把孩子扔在了张局长办公室后，她参与照顾雷某甲。 5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医院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14时30分许，他到卫健局取文件，看到卫健局张某甲局长办公室门口有一男一女，女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女的在用脚踢张局长的门，他给窦某某说有人踢张局长的门，窦某某就出去看，他取完文件就走了。 55、证人窦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5月10日下午2点多，他在办公室听到XX道里很吵，刚好凤县医院的马某某来办事，马某某告诉他有一男一女把张某甲局长办公室的门踹开了，他就去张某甲办公室查看，雷某抱着雷某甲坐在沙发上，田某某站在旁边，童某甲、王某甲、刘某某、卢某某、谭某某、罗某某、孙改霞等人都在劝说雷某，雷某、田某某趁大家不注意把雷某甲扔下，迅速下楼了。之后，单位的女同志看护雷某甲，男同志都上街找雷某夫妇。 5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凤县卫健局工作人员，2016年3月，单位安排他组织市医鉴办与雷某及其家属协商异地鉴定事宜，雷某同意异地鉴定，鉴定费由岩湾卫生院出，3月30日他陪雷某一家人去了河北鉴定。 57、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省XX委保安班班长，2016年5月的一天，凤县的三个人抱着小孩来到XX委，一对30岁左右的夫妻，还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太太，三人说要找厅长反映疫苗的事，他把三人带到了疾控处，疾控处杜某甲接待了三人。三人反映情况后，杜某甲向他们解释相关政策，之后另一个同事朱某甲也来解释，三人听不进去，说给孩子看病花了十几万元，现在没钱看病了，让XX委给钱，给孩子看病。之后又说了半个小时，年轻女人说他们现在没钱了，孩子就放在XX委，让XX委看着办，她不管了，说完她就和她丈夫走了。他赶紧把老太太拦住，说不能把孩子放到这，这是违法的，老太太不听也跟着走了，门卫室说那个年轻女人很厉害，没有拦住。 5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省XX委疾控处工作人员，2016年5月的一天下午2点多，她在办公室看见杜某甲和人说话，一个老年妇女、一个年轻男的、一个年轻女的，办公室沙发上有一个小孩。杜某甲说这些人是凤县来的，反映小孩打疫苗后出现异常反应，家长要把孩子放在他们办公室。杜某甲挡住家长，不让他们放孩子，她也上前劝老年妇女，告诉他们孩子不能放在这里，应该通过当地政府、通过正当渠道解决。在劝说时孩子母亲拉着孩子外婆离开，孩子父亲也跟着走了，他们挡不住，门口的保安也没挡住，孩子母亲很厉害，保安不敢挡。三人离开后，他们汇报领导并报了警，然后一直在照顾孩子，到了晚上11点多，凤县的工作人员来了，他们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怕孩子出问题，就联系了西安儿童医院，12点左右凤县的工作人员把孩子抱到了医院。当天下午2点直到晚上12点，她、杜某甲、刘晨煜等人都无法正常工作。 59、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省XX委保安，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他在门口值班，来了三个人，一个年轻女的抱着一个小娃，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小伙和一个老年妇女，他问这几人干什么，他们说来上访，他告诉了班长郑某某，郑某某拦住三人说了几句然后带着三人进了办公楼。过了一会儿，郑某某给门卫室打电话让拦住刚才那三个人，他拦住三人问小孩呢，三人不说话往出走，对方是女的他不好动手，没有拦住。 60、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实，省XX委疾控处工作人员，2016年5月13日下午刚上班，郑某某带着雷某、田某某、雷某的母亲到她办公室，三人反映疫苗的事。雷某说孩子在凤县打疫苗后出现了问题，给孩子在石家庄做过一次鉴定，结果是与疫苗无关，雷某不认可鉴定结果，认为是卫健局和鉴定机构互相勾结，还说省XX委包庇凤县卫健局。她向雷某解释相关政策，雷某不听，说要么XX委补偿钱，要么让XX委把孩子的病看好。2点30分，朱某甲来了，两人一起劝雷某他们。过了一会儿，雷某说现在没有办法管娃了，叫田某某和她母亲走，把娃放在XX委。雷某和田某某先走了，雷某的母亲也要走，她对雷某的母亲说把孩子扔在这就是遗弃小孩，雷某的母亲听了又坐了下来，她和朱某甲又开始劝雷某的母亲，过了几分钟雷某返回办公室拉着她母亲走了，她赶紧让郑某某通知门卫室拦住三人，最后也没有拦住。后来她和朱某甲一直照顾小孩，期间单位领导联系凤县卫健局让他们派人过来处理这件事，当晚23时许，凤县卫健局和当地政府的人赶到，大家一起商量后报了警，警察来后说这是纠纷让他们协商处理，最后他们联系了西安儿童医院，她和凤县来的同志一起把小孩送到了医院。 6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岩湾卫生院工作人员，2015年5月19日雷某带着雷某甲来岩湾卫生院接种A群流脑疫苗，接种前卫生院按规定询问了孩子有无不适、进行预检、测量体温、观察孩子精神状态、告知家长疫苗的作用和不适随诊，然后接种疫苗，接种后留观30分钟，这些程序雷某丙签字确认了。6月19日雷某和于某某带着雷某甲来到卫生院，称雷某甲接种疫苗后开始哭闹，持续了一个月，卫生院童院长给雷某甲做了检查，没有发现问题，他们建议雷某带孩子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她将这一情况报告了县疾控中心疾控科。后来雷某认为孩子的病和接种疫苗有关，县上决定对雷某甲的致病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3月31日她和卫生院、卫健局、河口镇的工作人员陪同雷某一家人去石家庄做了鉴定。4月1日做完鉴定后一行人准备回凤县，到了火车站雷某提出要去北京，同行人员某某说雷某先回宝某某，雷某不同意。随后雷某用A4纸写下了“疫苗致瘫，为政府减压，求进京治疗费”的宣传材料，在XX广场上募捐，持续了七个小时。第二天雷某一个人去了北京，她和几名工作人员跟着雷某去北京，在北京雷某满大街找做条幅的人，没有找到，期间他们一直给雷某做工作、劝解，雷某不听。雷某后来又到了儿童医院，坐在医院门口哭闹，给周围群众说他们打了雷某，周围群众报了警，民警到场后把他们和雷某丙带到了派出所了解情况，之后雷某自己走掉。后来他们分别在国家信访局、国家卫健局、儿童医院等地寻找雷某，都没有找到，最后他们都回了凤县。 62、证人童某乙的证言证实，岩湾卫生院院长，2015年5月19日雷某带着雷某甲到卫生院打疫苗，6月19日雷某、于某某带着孩子来到卫生院，说孩子打了疫苗后哭闹了一个月，带孩子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他对雷某甲进行了检查，表象均正常，他让王某丙向县疾控中心汇报了这一情况，疾控中心回复建议家属带孩子去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他们告知雷某后，雷某和于某某就走了。8月份雷某乙两次来卫生院说疫苗把孩子打坏了，找岩湾卫生院和县疾控中心讨说法。2015年12月14日，凤县卫健局专家调查诊断结果出来，他把调查诊断书交给了于某某，2016年1月19日，市医鉴办专家来凤县组织召开雷某甲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有关事宜的会议，雷某同意异地鉴定，鉴定费2万元由岩湾卫生院垫付，3月31日在石家庄做了鉴定，雷某不认可鉴定结果。 63、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岩湾卫生院工作人员，2016年3月8日她在西安儿童医院看护雷某甲一周时间，2016年7月22日她在凤县医院看护雷某甲一晚，两次看护期间，雷某丙不配合医院治疗，不同意做检查，医生也没有办法。2016年5月30日她参与去北京接访雷某，劝解雷某及其家属走正常渠道诉讼，不要非正常上访。 64、证人蔺某某的证言证实，时任凤县河口镇综治办主任，2016年2月至7月，他多次参与到北京、西安、宝某某等地接访雷某、田某某、于某某，2016年6月9日，雷某还写过保证书，保证不再非正常上访。雷某等人在北京非访8次、西安1次、宝某某1次。雷某等人非访给河口镇政府造成很大影响，河口镇先后派出20多人次去北京、石家庄、太原、西安、宝某某等地处理，严重影响了河口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 65、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他多次参与到宝某某、西安、北京接访雷某和田某某。 6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她四次参与对雷某及其家属的接访和维稳工作，其中2016年6月9日的一次，雷某在县信访局杜某乙局长的劝解下，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到北京非访，采取合法途径解决女儿的问题。除了河口镇，卫健局、信访局、公安局也多次派人去北京处理雷某、田某某、于某某非访。 67、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他多次参与到北京接访雷某等人。2016年6月30日他与接访人员去雷某在北京的住处，送达凤县矛盾纠纷化解中心调解公告，雷某把调解撕碎，把他们轰出门。7月4日雷某抱着雷某甲坐在国家信访局门口上访，7月9日雷某去中南海上访，7月10日于某某去中南海上访，7月16日田某某在中南海上访。 68、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他多次参与到北京接访雷某等人。2016年6月20日于某某去中南海上访，7月2日雷某抱着雷某甲在国家信访局门口上访。 69、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司法所所长，他从2016年3月1日开始参与处理雷某事件，期间政法委、河口镇、卫健局、信访局、公安局都参与对雷某及其家人劝解、协商解决方案。河口镇给雷某甲申请了大病救助，还给雷某家发放了救济金。 70、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5月13日他参与从省XX委接雷某甲回凤县，6月10日到北京接访雷某，6月30日得知田某某在西安准备赴京上访，他赶到西安，将田某某劝回宝某某，7月1日田某某、于某某从宝某某坐火车去了北京。 7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3月31日他陪同雷某一家人去石家庄做鉴定，做完鉴定后雷某坚持要去北京，雷某举着牌子向周围路人筹钱，牌子上写着“疫苗致残，筹路费看病，替政府排忧”，田某某抱着孩子在旁边，后来雷某一个人去了北京，他和几名工作人员跟着雷某去北京。雷某到了北京后，和北京的几个人接触，有人给纸条，有人给电话卡，雷某还给了别人钱。雷某在街上找打印店，打印她手写的内容，写的什么雷某不让他们看，找了几家打印店，人家都不愿意给她打印，后来也没打成。4月14日雷某去了府右街，那天有人组织在府右街游行，别人都没去只有雷某去了，雷某问当地民警有没有人游行，民警问雷某要干什么，雷某说要上访表达诉求，府右街派出所的民警把雷某带走了。6月8日雷某又去了中南海附近上访，被送到了马家楼分流中心。6月15日田某某到中南海附近上访，被送到了马家楼分流中心。6月20日于某某到中南海附近上访，被送到了马家楼分流中心。 7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7月11日她受单位指派到北京对雷某、于某某实施劝解工作，7月12日雷某抱着雷某甲在北京博爱医院门口，蹲在地上哭闹，向周围群众说政府把他家里人全部拘留了，指着劝访人员说他们是医生，用疫苗把她孩子打瘫痪了，还不让她给孩子看病，周围群众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到现场后带着雷某和劝访人员去了派出所，雷某从派出所出来后自己跑掉了，他们又去中南海附近寻找雷某。直到7月21日，他们才带着雷某和雷某甲回来。 7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凤县河口镇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6月15日他接到河口镇领导电话，说田某某在中南海上访，让他配合信访局杜某乙局长去北京处理此事。他们到北京后从分流中心接到了田某某，然后又去给雷某做工作，雷某很不配合，最后也没谈成。18日凌晨，他和公安局的同志带着田某某从北京返回凤县。 74、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时任韩家庄村村支书，2016年3月份，雷某、田某某、于某某带着雷某甲开始去北京非访，河口镇安排他对雷某的父亲雷某乙进行劝解，希望通过雷某乙让雷某等人采取合法途径解决雷某甲的问题，不要去北京非访，但是雷某、田某某、于某某不听劝阻，多次到北京非访。 75、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时任韩家庄村村长，2016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雷某和于某某准备到北京上访，他和河口镇牛书记、蔺某某到宝某某雷某的妹妹雷雨家中，见到了雷某、于某某，他们劝解雷某和于某某不要去上访，通过政法委联系了宝某某市中心医院给雷某甲看病，雷某坚决不去，说宝某某的医院看不好，他们看劝解希望不大就回了凤县。2016年5、6月份，雷某、田某某、于某某把雷某甲扔到省XX委办公室后，他和河口镇的干部连夜赶到西安处理。 76、证人杜某乙的证言证实，时任凤县信访局局长，2016年1月7日雷某来信访局走访，反映女儿雷某甲2015年5月19日在岩湾卫生院注射疫苗后啼哭不止、四肢不能趴坐，事后找卫健局反映情况，凤县XX组给出结论，雷某甲出现的症状与注射疫苗无关，她对结论不服，要求追究岩湾卫生院相关人员责任。他通知了卫健局接访，卫健局工作人员到场接访，告知雷某及其家人，对诊断结论不服，可以在60日内向市级医学鉴定机构申请鉴定，经卫健局与市XX沟通，市上与雷某家属取得联系。之后，雷某再没有到凤县信访局走访。2016年4月14日凤县信访局接到通知，雷某在北京非正常上访，信访局和河口镇派人将雷某接回凤县。2016年6月8日信访局再次接到通知，雷某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劝访人员在北京见到雷某后，给雷某做工作，雷某给接访人员写下了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因雷某甲的事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16年6月15日信访局再次接到通知，田某某在北京非正常上访，信访局、卫健局、公安局、河口镇派人去北京接访。2016年6月20日于某某又去中南海附近上访，卫健局、公安局、河口镇再次派人去北京接访。在数次的接访中，雷某等人多次拒不配合工作人员，并多次提出无理的诉求，接访人员拍摄了视频。 7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时任凤县信访局副局长，2016年1月7日雷某等人来信访局反映雷某甲疫苗问题,她负责接待，信访局通知卫健局来人接访，卫健局来人对雷某等人进行了答复,雷某不服，后来卫健局的人将雷某等人接到卫健局协商。在此期间雷某的父亲雷某乙表示，不管孩子是不是疫苗打的，卫健局都要负责任。2016年4月14日单位通知她去北京接访雷某，接访期间雷某始终不配合劝访工作，并在街上大喊“杀人了”，引起群众围观，有群众报警，当地警方处警。 78、证人王让记的证言证实，凤县信访局工作人员，他多次参与到北京接访雷某等人。2016年7月9日于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7月11日雷某抱着孩子非访，7月12日雷某抱着孩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7月16日田某某到中南海周边非访。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田某某认为其女患病系接种疫苗所致，拒不接受鉴定结果，在相关部门积极处理该问题过程中，采取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将孩子遗弃在机关单位办公室等极端维权行为，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和机关单位办公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雷某、田某某在XX庄XX广场写宣传材料、向过往群众讨要钱财的行为，从现场照片中能看出，雷某手举宣传材料，田某某抱着孩子坐在旁边，并未引起大规模人员聚集，行为地点虽然在车站这一公共场所，但二人并未实施起哄闹事的行为，未影响周围群众的正常买票、候车，车站派出所民警亦未出警对其行为予以制止，足以说明该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因此对该起指控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6月8日，雷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的行为，证据不足，对该起指控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雷某、田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田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 伟 审判员 吴子千 审判员 宋 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龚询秘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