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盛，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翔，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芳，女，194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昕，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然，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玲，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翔，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盛因与被上诉人刘德芳，原审被告余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唐盛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202381.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刘德芳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向刘德芳支付利息（利息为86420元）；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刘德芳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上述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中应扣除尚余未扣除的2829.74元，且逾期利息加上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总和不超过年利率24%。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刘德芳与唐盛签订的20万元和150万元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利息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双方截止2017年12月28日前的利息均已偿还，抵扣部分本金后剩余本金1202381.42元。唐盛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应按合同约定方式向刘德芳支付利息，实际中唐盛也是按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只是每月未足额支付利息。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且将唐盛2018年1月至8月支付的利息全部用以冲抵该期间的利息是错误的。唐盛应支付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以本金1202381.42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总额为47073.23元，即使用唐盛2018年1月至8月支付的利息抵扣也应该是抵扣前述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47073.23元，唐盛2018年1月至8月共支付利息49902.97元，因此扣除前述利息后还剩余2829.74元。唐盛应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202381.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2．刘德芳与唐盛签订的60万元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利息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而一审判决认定唐盛从2018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变相提高了借期内的利息。唐盛应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利息（利息为86420元），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唐盛应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唐盛上述借款在借期内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逾期后可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中应扣除尚余未扣除的2829.74元，且逾期利息加上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总和不超过年利率24%。 刘德芳书面辩称，1．关于20万元和150万元两笔借款利率的问题，一审中双方进行了对账，一致认可从2017年12月28日按月息3%的标准开始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对此双方均无异议。2．关于60万元借款利息，双方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已将利息变更为月息3%每月支付一次，一审中唐盛对此也予以了认可，且唐盛自2018年8月起不再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德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唐盛向刘德芳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2．唐盛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刘德芳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唐盛以1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刘德芳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4．唐盛按未还款金额的20%向刘德芳支付违约金；5．唐盛向刘德芳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执行费、律师费等；6．余玲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刘德芳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支付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8年8月1日。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5月20日刘德芳向唐盛指定的收款人某健转款25万元；2016年10月13日，刘德芳向唐盛转款10万元，该款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与本案无关，已另案处理；2016年11月4日，刘德芳向唐盛转款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刘德芳向唐盛转款35万元；2017年1月4日，刘德芳向唐盛转款10万元；2017年10月13日，刘德芳向唐盛转款30万元。2017年5月26日刘德芳委托其儿子林勇向唐盛转款45.5万元；2017年5月26日刘德芳委托其配偶林宝吉向唐盛转款14.5万元；2016年11月4日刘德芳委托其儿子林勇向唐盛转款50万元。以上款项中涉及本案的借款金额共计230万元， 2017年3月20日，唐盛和刘德芳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20万元，另一份借款金额为15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均载明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借款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日，唐盛还向刘德芳出具了两张借条，借条一载明唐盛借到刘德芳借款20万元，于2018年3月19日归还。借条二载明唐盛借到刘德芳借款150万元，于2018年3月19日归还。两张借条落款处均有唐盛签字。 2017年5月27日，唐盛与刘德芳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唐盛向刘德芳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还款方式：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借款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归还借款时一并付息。同日，唐盛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显示唐盛借到刘德芳借款60万元，于2019年5月27日归还。唐盛作为借款人在落款处签字。 2018年10月19日，唐盛向刘德芳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唐盛向出借人刘德芳共计借款总金额240万元，现做出如下承诺：一、唐盛与刘德芳签订的2017年3月20日金额20万元、2017年3月20日金额150万元以及2017年5月27日金额60万元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以上借款已全额如数收到，借款合同全部成立并生效；二中约定的涉及前述另案处理的10万元款项；三、对于因全部借款事宜产生的利息、违约金以及必要的维权费用，唐盛同意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全部责任。承诺书落款处有唐盛签名及捺印。 另查明，唐盛、余玲已于2017年4月12日协议离婚。刘德芳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5万元。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以及对事实及证据的争议情况如下： （一）关于双方的借款情况。刘德芳称因双方系朋友关系，故其先向唐盛出借款项，后补签了借条和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的期限是以补签合同之日为准，未签订借款合同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了。唐盛称认可补签借条及借款合同，但其陈述并非以补签合同之日为准，时间上存在倒签的情形。双方均认可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合同对应当日60万元借款，其他的款项无法核实。 （二）关于借款的归还。唐盛对本案的借款事实认可，但其抗辩已向刘德芳归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借款的归还都是由润宏晶公司财务人员唐薇操作，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和还款情况统计，具体情况和唐盛的还款主张如下：（1）2016年6月20日向刘德芳转账5000元，归还的是利息；（2）2016年7月20日向刘德芳转账5000元，归还的是利息；（3）2016年8月22日向刘德芳转账5000元，归还的是利息；（4）2016年9月20日向刘德芳转账5000元，归还的是利息；（5）2016年10月20日向刘德芳转账5000元，归还的是利息；（6）2016年11月18日向林勇（系刘德芳儿子，其在本案中的代收款刘德芳均认可，下同）转账4083.33元，归还的是利息；（7）2016年11月18日向刘德芳转账916.67元，归还的是利息；（8）2016年12月5日向刘德芳转账16000元，归还的是利息；（9）2016年12月20日向林勇转账5000元，归还的是利息；（10）2017年1月18日向刘德芳转账23000元，归还的是利息；（11）2017年2月向刘德芳转账37230元，归还的是利息；（12）2017年4月7日向林勇转账2247.51元，归还的是利息；（13）2017年4月19日向刘德芳转账70000元，归还的是利息；（14）2017年5月9日向林勇转账2175元，归还的是利息；（15）2017年5月19日向林勇转账5379.69元，归还的是利息；（16）2017年5月26日向刘德芳转账59675.8元，归还的是利息；（17）2017年6月9日向林勇转账2247.51元，归还的是利息；（18）2017年6月19日向林勇转账5460.34元，归还的是利息；（19）2017年6月27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20）2017年7月10日向林勇转账2175元，归还的是利息；（21）2017年7月20日向林勇转账5350元，归还的是利息；（22）2017年7月27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23）2017年8月向刘德芳转账43292.15元，归还的是利息；（24）2017年8月9日向林勇转账2247.51元，归还的是利息；（25）2017年8月18日向林勇转账5429.66元，归还的是利息；（26）2017年8月28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27）2017年9月8日向林勇转账2247.51元，归还的是利息；（28）2017年9月27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29）2017年10月26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30）2017年10月26日向刘德芳转账100000元，归还的是本金；（31）2017年10月31日向刘德芳转账100000元，归还的是本金；（32）2017年11月9日向刘德芳转账100000元，归还的是本金；（33）2017年11月9日向林勇转账2247.51元，归还的是利息；（34）2017年11月20日向林勇转账5384元，归还的是利息；（35）2017年11月27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36）2017年12月19日向林勇转账5275.78元，归还的是利息；（37）2017年12月27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38）2017年12月27日向林勇转账49000元，归还的是本金；（39）2017年12月27日向林勇转账48000元，归还的是本金；（40）2017年12月27日向林勇转账49900元，归还的是本金；（41）2017年12月27日向林勇转账48800元，归还的是本金；（42）2017年12月27日向林勇转账40000元，归还的是本金。（43）2017年12月27日向林勇转账47000元，归还的是本金；（44）2017年12月27日向林勇转账20808.13元，归还的是本金；（45）2018年1月10日向林勇转账761.25元，归还的是利息；（46）2018年1月19日向林勇转账5353元，归还的是利息；（47）2018年1月19日向刘德芳转账4125.86元，归还的是利息；（48）2018年1月29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49）2018年2月13日向林勇转账5337.63元，归还的是利息；（50）2018年3月2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51）2018年3月19日向林勇转账5049.17，归还的是利息；（52）2018年3月27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53）2018年4月9日向林勇转账1685.63元，归还的是利息；（54）2018年4月19日向林勇转账5306.95元，归还的是利息；（55）2018年4月27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56）2018年5月9日向林勇转账1631.25元，归还的是利息；（57）2018年5月19日向林勇转账5201.56元，归还的是本金；（58）2018年5月28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本金；（59）2018年6月8日向林勇转账1685.63元，归还的是利息；（60）2018年6月20日向林勇转账5276.28元，归还的是本金；（61）2018年6月29日向林勇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62）2018年7月9日向林勇转账1631.25元，归还的是利息；（63）2018年7月19日向林勇转账5171.88元，归还的是利息；（64）2018年7月26日向刘德芳转账18000元，归还的是利息；（65）2018年8月9日向林勇转账1685.63元，归还的是利息。对于上述转款刘德芳称（1）-（29）笔收款及款项性质无异议，（30）-（32）笔收款无异议，但对款项性质刘德芳先主张系归还双方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债权债务，后在林勇作为证人陈述后，刘德芳认可该款系本案收款，但认为系归还的利息，（33）-（37）笔收款及款项性质无异议，（38）-（44）笔收款无异议，但认为系归还的利息，（45）-（56）笔收款及款项性质无异议，（57）-（58）笔收款无异议，但认为系归还的利息，（59）笔收款及款项性质无异议，（60）笔收款无异议，但认为系归还的利息，（61）-（65）笔收款及款项性质无异议。 双方当事人在庭后工作笔录中均认可，上述65笔还款中2017年6月27日（第19笔）、7月27日（第22笔）、8月28日（第26笔）、9月27日（第28笔）、10月26日（第29笔）、11月27日（第35笔）、12月27日（第37笔）、2018年1月29日（第48笔）、2018年3月2日（第50笔）、3月27日（第52笔）、4月27日（第55笔）、5月28日（第58笔）、6月29日（第61笔）、7月26日（第64笔），每次还款的1.8万元均为归还的2015年5月26日借款60万元的还款，其余还款51笔是针对的本案剩余170万元的还款。 （三）刘德芳提交了邮件往来（打印件）、唐薇的微信首页、ＱＱ个人资料等。打印件显示邮件的往来双方为“老气横秋”412×××＠ｑｑ.ｃｏｍ和“微风”ｔｗ8×××＠ｑｑ.ｃｏｍ，内容为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对账情况。林勇作为证人出庭并陈述：“老气横秋”是自己，“微风”为润宏晶公司财务人员唐薇，双方系对本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进行确认，在借款开始时，唐盛就明确告知自己涉及对账和资金往来由林勇和唐薇在中间进行对接，对接方式为电话通信和邮件往来，从2016年开始每月都在对账。唐盛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否认“微风”系唐薇。庭审中，唐薇作为证人出庭也否认其就是“微风”，并对微信首页、ＱＱ个人资料不予认可，对于每月向刘德芳转款的金额为本金还是利息、利息的支付标准唐薇称也称不清楚。但唐薇在作为证人接收询问过程中，经当庭查验，805×××＠ｑｑ.ｃｏｍ系唐薇的支付宝注册账户。 （四）由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返还情况过于繁琐，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阶段拉通方式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方式对17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归还进行了整理（具体整理的表格附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 （1）2016年5月20日借款本金25万元，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1月3日（下一次本金出借之前）期间唐盛共计还款5次，还款总金额为25000元，该笔25000元在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1月3日应付利息中扣除，即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0日计算至2016年11月3日利息总额扣除期间还款总额，先扣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方式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 （2）2016年11月4日新增借款70万元，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2月28日（下一次本金出借之前）期间，唐盛共计还款4次，还款总金额为26000元，该笔26000元在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2月28日应付利息中扣除，即以950000元为基数（如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以抵扣后本金金额为基数），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2月28日利息总额扣除期间还款总额，先扣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方式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 （3）2016年12月29日新增借款35万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3日（下一次本金出借之前）期间，唐盛共计还款0次，还款总金额为0元，期间利息继续按130万元本金（如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以抵扣后本金金额为基数）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 （4）2017年1月4日新增借款10万元，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0月12日（下一次本金出借之前）期间，唐盛共计还款15次，还款总金额为26815.68元，该笔26815.68元在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0月12日应付利息中扣除，即以1400000元为基数（如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以抵扣后本金金额为基数），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0月12日利息总额扣除期间还款总额，先扣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方式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 （5）2017年10月13日新增借款30万元，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1月9日（取几笔大额还款的截止时间）期间，唐盛共计还款4次，还款总金额为302247.51元，该笔302247.51元在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1月9日应付利息中扣除，即以170万元为基数（如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以抵扣后本金金额为基数），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1月9日利息总额扣除期间还款总额，先扣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方式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 （6）以2017年12月27日为节点，因该日有多笔大额还款，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27日（取几笔大额还款的截止时间）期间，唐盛共计还款9次，还款总金额为314167.91元，该笔314167.91元在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27日应付利息中扣除，即以170万元（如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以抵扣后本金金额为基数）为基数，在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27日利息总额扣除期间还款总额，先扣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方式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 （7）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9日，唐盛共计还款14笔，还款金额共计49902.57元，该金额已经明显不足抵偿应还利息，故该笔金额在以170万元（如利息多出部分抵扣本金，以抵扣后本金金额为基数）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8日按照月息3%标准开始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从2018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2%的标准折抵。 根据上述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计算方式计算，计算结果为刘德芳向唐盛出借的230万元款项中的170万元，至2018年2月11日，尚有1202381.42元本金未归还，且尚有489.63元还款不足以支付1日利息，可在之后利息计算中抵扣，具体计算表格附后。对该计算结果，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五）关于借款60万元。刘德芳称该笔借款按月息3分支付至2018年7月，此后再未归还过利息与本金，所以主张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息，虽然借款尚未到期，但唐盛已不再向刘德芳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刘德芳主张归还借款60万元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唐盛称对于该笔借款的本金、已还利息的计算方式、归还情况均认可，但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该笔借款尚未到期，在刘德芳未向唐盛明确要求提前偿还本笔借款的通知时，唐盛不承担该笔借款的违约责任。 （六）关于余玲的责任。刘德芳提交了唐盛与余玲的离婚协议书称虽然唐盛和余玲已经离婚，但离婚协议书约定抚养子女的一切费用、房屋、车辆及贷款、债务等均由唐盛承担，明显违背常理，实际是通过离婚方式行逃避债务之实。唐盛称双方于2017年4月12日离婚，故刘德芳主张的借款中有90万元并非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且离婚协议书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协议书约定了一套房屋归余玲，一套房屋归唐盛，可以明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为逃避债务而签订。 一审法院认为，刘德芳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主张唐盛欠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内容清楚明确，结合唐盛在庭审中的自认，一审法院认为刘德芳与唐盛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刘德芳向唐盛出借款项，唐盛到期未归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余玲的责任承担。刘德芳提交了离婚协议书主张离婚系为转移财产规避法律责任，余玲应对唐盛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唐盛和余玲于2017年4月12日离婚，故刘德芳主张的借款中有90万元并非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对于该部分借款，余玲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刘德芳主张余玲承担债务，未充分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且借款协议、借条、承诺书均无余玲签字，故余玲对于婚姻存续期间唐盛的借款也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德芳主张余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二）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刘德芳提交的证据以及唐盛的自认，可以认定刘德芳向唐盛出借款项240万元，另查明其中10万元已另案处理，故本案中刘德芳向唐盛出借的款项共计230万元。因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唐盛向刘德芳还款金额不一、时间不一、且还款笔数较多，经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还款抵扣方式计算，刘德芳向唐盛出借的230万元款项中的170万元，至2018年2月11日尚有1202381.42元本金未归还，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关于230万元款项中的60万元，庭审中唐盛称6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借款尚未到期不应提前归还，但经审理查明借款现已到期，唐盛仍未归还，故唐盛尚欠刘德芳借款本金共计1802381.42元（1202381.42元＋600000元=1802381.42元）。故对于刘德芳主张唐盛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三）关于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刘德芳与唐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利息和违约金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1202381.42元借款本金未付利息应自2018年2月12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同时该利息金额中应扣除尚余未扣除的489.63元。另外6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经审理查明唐盛只支付至2018年7月，故对刘德芳主张的该60万元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刘德芳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刘德芳既主张了借款利息又主张了违约金，且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计算至判决之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利息和违约金一并以本金1202381.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因判决后唐盛实际支付时间不确定，可能产生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高于刘德芳诉讼请求的情况，故上述借款利息和违约金计算，应同时不超过，借款利息以1202381.4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同时加上违约金按照未还款金额的20%的金额加总后的总和。对于唐盛主张借款60万元的期限为2017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至起诉时该笔借款尚未到期，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一次性还本，归还借款时一并付息，但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实际按照月3%标准在按月支付利息，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后再未付息，故可以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对借款支付利息方式变更为按月付息方式，且在2018年8月之后唐盛未再支付利息，且现已过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唐盛亦未归还，故现刘德芳主张其承担违约金，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对唐盛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四）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唐盛应承担刘德芳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刘德芳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5万元，故对于刘德芳主张唐盛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德芳偿还借款本金1802381.42元；二、唐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德芳偿还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以本金1202381.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和违约金金额中应扣除尚余未扣除的489.63元（上述金额总额同时应不超过，借款利息以1202381.42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照未还款金额的20%的金额加总后，扣除尚余未扣除的489.63元的总和）；三、唐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德芳支付律师费45000元；四、驳回刘德芳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德芳承担6200元，唐盛承担24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20万元和150万元借款中部分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唐盛对一审判决确认该两笔借款截止于2017年12月28日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且尚余本金1202381.42元无异议，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将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且将唐盛2018年1月至8月支付的利息全部用以冲抵该期间的利息错误。唐盛认为其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期内利息，即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以本金1202381.4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期间的利息总额为47073.23元，即使用2018年1月至8月支付的利息抵扣也应该是抵扣前述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而唐盛2018年1月至8月共支付利息49902.97元，扣除前述利息后还剩余2829.74元。因此唐盛应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202381.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本院认为，因本案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及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在多次听取双方意见后于2019年4月9日组织双方对账，唐盛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明确表示“．．．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9日，唐盛共计还款14笔，还款金额共计49902.57元。我们认为该笔金额只能拉通抵扣以抵扣后本金金额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8日按照月息3%标准开始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从2018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该按照2%的标准折抵。”除此之外，唐盛对一审法院在对账过程中出示的计算表格载明的计算方式及结果均表示无异议，由此说明唐盛认可了该计算方式及结果，属于对该计算事实的自认，其再以计算方式及结果错误为由提起上诉缺乏事实依据。 二、关于60万元借款利息的问题。唐盛上诉认为案涉60万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利息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唐盛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应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利息，而一审判决认定唐盛从2018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变相提高了借期内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实际按照月息3%标准在按月支付利息，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7月，据此说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对该笔借款支付利息方式达成一致意见进行了变更，合意变更为月息3%按月支付。刘德芳起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虽计算金额略低于年利率24%，但同时该笔款项《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唐盛违约，应向刘德芳支付违约金（以未还款金额的20%为标准计算）”，双方均确认自2018年8月起未再付息，即从此时起唐盛即已违约，刘德芳起诉主张了违约金，故一审判决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 三、关于“总和不超过年利率24%”是否应包含律师费的问题。唐盛上诉认为“总和不超过年利率24%”应当包含律师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故唐盛主张“总和不超过年利率24%”应当包含律师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唐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预交10234元），由唐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审判员 王 晓 川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