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健玲，曾用名鲁老丽，女，1992年7月24日生，云南省镇康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康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郭红军，云南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壮保，男，1997年4月20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莫广科，男，1989年1月9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新龙，曾用名王双富，男，1994年6月4日生，云南省临翔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翔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被告人杜朝山，男，1988年1月10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被告人杜建昆，曾用名杜建明，男，1970年8月6日生，云南省凤庆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云南省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自治县看守所。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王新龙、杜朝山、杜建昆、鲁健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云0926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健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被告人鲁健玲，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分别邀约杜朝山、王新龙等人参与运送缅籍人员，被告人王新龙、杜朝山、杜建昆、鲁健玲积极参与。2019年5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郑壮保安排“小韩”（在逃）在前面探路，后与被告人鲁健玲、莫广科、杜朝山、杜建昆、王新龙分别驾车辆运送缅籍人员，其中郑壮保所驾车辆载44人，鲁健玲所驾车辆载16人，杜朝山所驾车辆载25人，杜建昆所驾车辆载15人，莫广科所驾车辆载15人，王新龙所驾车辆载15人，共计130人。从孟定出发，准备途经镇康、永德、施甸、杭瑞高速前往昆明，路途中六名被告人及“小韩”通过被告人郑壮保所建的微信群联系。当日19时40分许，行驶至明朗往永德方向约5公里处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执勤民警查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杜朝山、杜建昆、王新龙、鲁健玲共同实施了违反国家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行为，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相互邀约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受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的邀约实施犯罪，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壮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广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新龙、杜朝山、杜建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健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鲁健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在庭审中表示认可其辩护人为其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故不考虑其自愿认罪认罚。另，除被告人郑壮保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二部，被告人莫广科所有的手机二部，被告人王新龙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二部，被告人杜朝山所有的手机1部，被告人杜建昆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一部，被告人鲁健玲所有的手机一部外，其余扣押物品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系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郑壮保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莫广科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杜朝山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鲁健玲犯送运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王新龙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杜建昆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未随案移交的扣押物品：被告人郑壮保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二部；被告人莫广科所有的手机二部；被告人王新龙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二部；被告人杜朝山所有的手机一部；被告人杜建昆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一部；被告人鲁健玲所有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按规定处理。宣判后，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杜朝山、杜建昆、王新龙服判，被告人鲁健玲不服，以“客观上虽实施拉载他人的行为，但主观无过错，应宣告无罪”。辩护人郭红军提出，鲁健玲如实供述事实过程，事前并未参与共谋，属事中明知参与，并非为获取报酬，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属从犯，初犯，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鲁健玲受原审被告人郑壮保邀约，参与原审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杜朝山、杜建昆、王新龙等人绕关避卡逃避边防检查，于2019年5月11日分别驾驶车辆拉载缅籍人员共计130人前往中国内地（郑壮保拉载44人，鲁健玲拉载16人，杜朝山拉载25人，杜建昆拉载15人，莫广科拉载15人，王新龙拉载15人）的事实，有经原审确认有效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物证照片，检查、提取、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5月11日，查获130名缅籍人员及当场抓获原审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杜朝山、杜建昆、王新龙及上诉人鲁健玲的过程。并提取、扣押涉案车辆及手机（郑壮保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二部，莫广科所有的手机二部，王新龙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二部，杜朝山所有的手机一部，杜建昆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Ｓ×××××车辆一辆、手机一部，鲁健玲所有的手机一部）。2、遣返外籍人员材料，证实侦查机关将非法入境的迪尼姆、念道尾、开冷吉等130名缅籍人员从清水河口岸遣送出境的情况。3、境外人员住宿登记表，证实友君宾馆5月8日-10日登记入住的境外人员情况。其中：2019年5月8日有娃娃安、书机、开冷吉、奥脚敖、毛毛、念尾道、压马路、没蓝苏等103人；2019年5月9日有拉拉桑、肯几、毛森通等110人；2019年5月10日有倒仁散、熬乃吾、啊明等67人。4、通话记录，证实本案原审被告人、上诉人之间的相互联系情况，以及郑壮保、莫广科在笔录中交代的一切随缘等人的情况，本案缅甸国籍人员的通话记录情况。5、活动轨迹信息，证实2019年5月11日，郑壮保、鲁健玲、莫广科在孟定军悦主题酒店开房住宿，郑壮保、鲁健玲入住8205号房间，莫广科入住8406号房间。6、检查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涉案手机及微信账号、语音聊天记录等内容情况。7、车辆卡口照片、车辆行驶轨迹，证实2019年5月1日至5月6日期间，郑壮保、莫广科、杜朝山、杜建昆、王新龙驾驶车辆的行驶轨迹情况。8、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微信语音文字材料，证实郑壮保、莫广科、王新龙、杜朝山、杜建昆及探路人员“小韩”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情况。9、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有多名缅甸籍人员到其宾馆入住，其中本案被查获的缅甸籍人员就是在其宾馆入住的人员。（2）境外人员乌角令、术玛那等人的证言，证实境外人员进入中国之后未办理劳务许可的情况下，准备到昆明务工，后在乘车途中被查获。10、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的供述（1）原审被告人郑壮保的供述，为获取非法利益，邀约杜朝山参与运送外籍人员前往内地，邀约鲁健玲临时参与，并未与鲁健玲商谈过报酬。（2）原审被告人莫广科的供述，莫广科对为获取非法利益，邀约王新龙运送外籍人员前往内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原审被告人杜朝山的供述，对参与运送缅甸籍人员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原审被告人王新龙的供述，为获取报酬，参与运送缅甸人到昆明，途经永德明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供认不讳。（5）原审被告人杜建昆的供述，对为获取报酬，受邀约后参与运送缅甸人前往昆明，途经永德明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供认不讳。（6）上诉人鲁健玲的供述，受郑壮保的邀约为郑壮保开车拉运外籍人员，未商谈过报酬，拉运时知道运送的是外籍人员。11、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杜朝山、杜建昆、王新龙及上诉人鲁健玲的身份信息，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列证据相互印证，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健玲及原审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王新龙、杜朝山、杜建昆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以绕关避卡逃避边防检查的方式运送境外边民前往我国内地，其行为确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属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新龙、杜朝山、杜建昆及上诉人鲁健玲属从犯，划分恰当，且对主犯郑壮保、莫广科量刑适当，但决定对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与判决结果不一致，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郑壮保以“朋友关系”邀约上诉人鲁健玲帮忙开车拉人并未商谈报酬事宜，上诉人鲁健玲虽未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但在实施运输行为时，主观上已明知拉载对象的身份，客观上实施了将境外人员运往内地的行为，其行为确已构成犯罪。上诉人鲁健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郭红军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刑初17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七项，即对原审被告人郑壮保、莫广科的定罪量刑及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相关物品以没收。二、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6刑初17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六项。三、原审被告人杜朝山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11月11日止）四、原审被告人王新龙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五、原审被告人杜建昆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健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丽霞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陈国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苏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