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海，男，汉族，1967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换霞，女，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彦超，男，汉族，1988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留启，男，汉族，1971年6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87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伟，男，汉族，1967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翠竹街1号66幢1单元5层01号。法定代表人：王伟。上诉人白永海因与被上诉人梁换霞、梁彦超、赵留启、王伟、杜伟、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华腾置业）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02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白永海及梁换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会到庭参加诉讼，梁彦超、赵留启、王伟、杜伟、原审第三人华腾置业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永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判令追加五被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1、华腾置业存在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案件因此而终本，华腾置业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梁换霞出资55万元，梁彦超出资275万元，赵留启出资730万元，上述三人出资于2011年1月24日转入华腾置业账户，同日该款转入华腾置业另一账户，同日又转入河南华杰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目的为还款，此后华腾置业账户内再无资金，以上足以说明三名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2、2014年3月26日华腾置业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5000万元，梁换霞、梁彦超、赵留启分别认缴出资2000万元、2500万元、500万元，但该公司的对公账户显示并未实际出资到位，在此情况下，其三人将股权转让给王伟和杜伟，杜伟和王伟明知此情况，接受公司股权，且华腾置业具备破产条件，杜伟和王伟的认缴出资应当加速到期，故也依法应当将上述认缴出资款未出资到位并对追加其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另原审对公告费未作出处理不当。梁换霞答辩称：华腾置业曾起诉他人获得胜诉判决，证明该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且被执行人河南宏宇建筑有限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份履行了240余万元债务,说明华腾置业由履行债务的能力。另外，梁换霞实际是代持股权，所有出资均有赵留启完成，是否出资完成梁换霞并不清楚。白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梁换霞、梁彦超、赵留启、王伟、杜伟为原审法院（2016）豫0702执856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依法承担给付违约金以89835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七计算，诉讼费1148元及执行费的法律责任；2、撤销原审法院（2018）豫0702执异103号执行裁定；3、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9日，白永海购买华腾置业开发的位于新乡市仁杰社区房产，因华腾置业未按期向其交付房屋，白永海起诉，2016年6月8日，该院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腾置业向白永海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以89835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七计算）。判决生效后，白永海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白永海认为华腾置业股东梁换霞、梁彦超、赵留启、王伟、杜伟存在违反公司法的行为，因此申请追加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2018年7月30日，该院作出（2018）豫0702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白永海的申请。为此白永海起诉。另查明，华腾置业原股东为梁换霞、梁彦超、赵留启，2016年2月2日变更为王伟、杜伟。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系统上显示华腾置业状态为存续。原审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当事人的应同时符合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申请执行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且被申请追加的股东、出资人、发起人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中，白永海没有举证证明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及华腾置业客观上是否存在执行不能的情形，经本院查询，华腾置业在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系统上仍显示为存续，不能证明其资产已经不足以清偿白永海的债务，故对于白永海要求追加梁换霞、梁彦超、赵留启、王伟、杜伟等五被告为（2016）豫0702执856号被执行人，撤销我院（2018）豫0702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白永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白永海承担。上诉人白永海二审提供证据有：第一组：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执85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被执行人华腾置业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无能力履行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执856号执行案件第二组：（1）华腾置业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注册资本5000万、2014年3月31日），（2）股东会决议一份（二张、2014年3月26日），（3）华腾置业章程一份（4张、2014年3月26日），（4）赵留启股权转让书一份（2016年2月2日），（5）梁换霞股权转让书一份（2016年2月2日），（6）梁彦超股权转让书一份（2016年2月2日）（以上证据来源华腾置业工商档案、复印件），结合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梁彦超、梁换霞、赵留启作为公司股东抽逃出资1100万元，并在公司增加注册出资至5000万元后，存在虚假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2、（1）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2013年6月30日、来源工商档案、复印件），（2）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2014年5月1日、来源工商档案、复印件），（3）冯美霞的上诉案件（2019）豫07民终5721号案件中的一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书的庭审笔录资料。证明目的：梁换霞作为公司股东，且是公司办理工商事项的委托人，对其抽逃股权出资、公司股权增加未出资的情况是知情的，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显示其当庭承认其未履行出资义务。以上证据以及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梁彦超、梁换霞、赵留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情形，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第三组：1、（1）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6年2月4日），（2）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章程（13张、2016年2月2日）。（以上证据来源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证明目的，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证据二、（4）、（5）、（6），证明：王伟、杜伟作为公司新股东与梁彦超、梁换霞、赵留启串通违法转让股权，王伟、杜伟作为公司新股东、受让人对梁彦超、梁换霞、赵留启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对此情况王伟、杜伟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1）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网上材料一份（来源、天眼查询资料）。（2）胡庆勇、河南省华腾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执行实施娄执行裁定书（来源、2018-10-8-中国裁判文书网）一份，（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执87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来源、法院原件）。证明：目前华腾置业已经具备破产情形，其作为被执行人没有财产和能力履行法院判决，王伟、杜伟应当提前交纳其股权出资，并在应当出资金额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纳，也不足以证实华腾置业已经破产或进入破产程序，梁换霞系该公司职工，其代赵留启持股，没有直接对公司出资，实际出资由赵留启完成，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梁换霞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无法证明梁换霞未出资，关于出资的实际情况，应向赵留启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应予认定，第三、四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了郑州中院（2017）豫01民终15320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件的执行裁定书及结案通知书，证明华腾置业享有对第三人债权，具有履行能力。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华腾置业目前有财产可供执行，也不能证明该财产目前还存在。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二审查明：华腾置业于2011年1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成立时赵留启出资770万元，于当日向华腾置业在工行财支验资账户缴纳出资730万元，梁彦超出资275万元，于当日向华腾置业在工行财支验资账户缴纳出资275万元，梁换霞出资55万元也于当日足额缴纳至验资账户，以上出资合计1060万元，于当日该1060万元全部被转账至华腾置业的基本账户，同日该款全部又被转账至河南华杰置业有限公司账户（用途部分显示还款）。2014年3月26日华腾置业有召开股东会决定将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赵留启认缴500万元，梁彦超认缴2500万元，梁换霞认缴2000万元，公司章程记载三年后缴足。2016年2月2日赵留启将其在华腾置业10%的股权转让给了杜伟，梁彦超将其在华腾置业的股权50%转让给了王伟，梁换霞也将其在华腾置业的股权40%转让给了王伟。王伟和杜伟成为公司股东后于2016年2月2日修改公司章程将认缴出资的年限确定为2046年12月31日。白永海与华腾置业执行案件因华腾置业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是否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属于公司内部信息，债权人无法得知，只要公司存在不清偿债务的情形，债权人就可以申请追加符合条件的出资人和股东为被执行人，债权人申请追加股东或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时无需查明公司的资产状况，本案中华腾公司经过强制执行程序未发现其名下有财产可供执行，应属于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情形。华腾公司的原股东赵留启、梁彦超、梁换霞在出资1060万元后当天即全额转给第三人，其也未提供该笔交易属于公司正常业务往来的任何证据，故应当认定赵留启、梁彦超、梁换霞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上诉人请求追加其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并以抽逃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梁换霞与赵留启是否存在股权代持不影响其对外责任的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均未规定继受股东可以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必须严格贯彻追加法定原则，如果白永海认为王伟与杜伟知道或应当知道原股东抽逃出资并依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其依法可另行诉讼主张,本案对该上诉理由不予审理。另王伟和杜伟未履行出资尚是因为尚未届满认缴出资的时限，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华腾公司具备破产条件，上诉人请求追加华腾置业股东王伟、杜伟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二、追加赵留启、梁彦超、梁换霞为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执85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赵留启、梁彦超、梁换霞在分别在出资额770万元、275万元、55万元范围内对该执行案件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白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公告费560元，由赵留启、梁彦超、梁换霞负担；二审受理费2075元，公告费500元，由白永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吴俊喜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