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竹林，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系上诉人赵军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仁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寇行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寇文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通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后十里铺村。法定代表人：王占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佰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闫金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行聚，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冠县仁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冠县。原审被告：闫金杰，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冠县佰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冠县。原审被告：寇文兴，男，系被上诉人冠县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赵军因与被上诉人冠县仁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通公司）、冠县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山东冠通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公司）、冠县佰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特公司）、寇行聚，原审被告闫金杰、寇文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仁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从2017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改判佰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仁通公司并不熟悉，是通过他人介绍产生的借款关系，所以不可能不对借款作出还款时间及利息的约定，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是借款后3日内归还，但由于疏忽未能写在合同中，但3日还款约定是事实，客观存在，有中间人可作证，合同中因疏忽虽未注明借款利息，但合同第一条明确说明，借款是从借款之日起起息，还款日止息。所以利息损失应从借款之日算起，其中已偿还的部分是仁通公司从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12月18日在645天内打款多达140笔的还款利息。已偿还的512900元应认定为利息，不能从本金中扣减。（附利息还款明细，利息截止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计算公式为3000000×24%／360×256=512000元）。二、被上诉人佰特公司以其土地向上诉人提供担保，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担保函，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抵押合同而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抵押权不成立，但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抵押人应按抵押合同约定，履行抵押担保义务，当债权人要求抵押人承担抵押担保义务时，抵押人应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佰特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向上诉人以其土地提供担保，双方的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虽然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仍应在其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不当，请求二审改判佰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仁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冠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加盖的公章并非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仁通公司加盖的。被上诉人现代公司、佰特公司、寇行聚及原审被告闫金杰、寇文兴未答辩。赵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仁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2.被告仁通公司向原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仁通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约定逾期按借款余额每日5%计收违约金。现代公司、冠通公司为此笔借款向原告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佰特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承诺以其冠国用(2014)第060号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佰特公司在担保人栏签章，寇行聚在担保人栏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仁通公司向原告借款，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约定的每日5%的违约金超出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口头约定月息3%，仁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仁通公司已归还的512900元应当认定为系其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故应当认定仁通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87100元，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亦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其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现代公司、冠通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要求现代公司、冠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佰特公司提供了物的担保，但双方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原告要求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寇行聚系仁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佰特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担保人栏签名时并未载明其系佰特公司的经办人，故应当认定其以担保人身份向原告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闫金杰、寇文兴未向原告担保保证，原告要求闫金杰、寇文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冠县仁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87100元；二、限被告冠县仁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5日起以2487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三、被告冠县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冠通车辆有限公司、寇行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冠县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冠通车辆有限公司、寇行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冠县仁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原告承担2052元、被告承担13348元。二审中，上诉人赵军提交自己整理的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12月18日还款利息明细一份，拟证明该款是仁通公司转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仁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上诉人个人陈述，并非原始证据，也非利息明细，对该证据的总额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转给上诉人名下有异议。审查认为，该还款明细表仅能证明仁通公司向赵军偿还512900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系偿还的利息。二审查明，佰特公司向赵军提供的担保函载明：“现就2017年3月13日借款人仁通公司向出借人赵军借款叁佰万元事宜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两年，佰特公司用【冠国用（2014）第060号土地】作为担保”。担保函中担保人处加盖了佰特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闫金杰私章，寇行聚签名。赵军在本院调查时称，之所以未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手续，是因为佰特公司已将该土地抵押给招商银行了。经查，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诉被告仁通公司、佰特公司、寇行聚、闫金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鲁1502民初6540号民事判决，认定闫金杰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佰特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以其所有的【冠国用（2014）第060号】土地为仁通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的700万元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据此判决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对佰特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冠县西侧的土地【证号：冠国用（2014）第060号】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仁通公司已偿还的512900元款项能否认定为利息。二、佰特公司是否应以提供担保的【冠国用（2014）第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率，上诉人赵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的证据不足。赵军二审提交的还款明细表亦不足以证明仁通公司偿还的512900元为利息。原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系归还的借款本金，仁通公司尚欠赵军借款本金2487100元是正确的。赵军上诉主张已偿还的512900元应认定为利息、不应从本金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范围。”本案中，佰特公司向赵军出具了担保函，以其名下【冠国用（2014）第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债权人赵军对该担保函予以接受并认可。佰特公司在一、二审中未出庭应诉，亦未对担保函的效力提出异议。担保函加盖有佰特公司印章及闫金杰私章，结合佰特公司此前用涉案土地为仁通公司其他债务提供过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债权人赵军有理由相信佰特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外，担保函对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担保范围、担保方式、担保财产等进行了约定，具备抵押合同成立的一般条款，应视为佰特公司与赵军之间依法成立了抵押合同关系，本院对佰特公司与赵军之间抵押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抵押人佰特公司提供担保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虽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债权人赵军请求抵押人佰特公司以【冠国用（2014）第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限对债务人仁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仅以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由，驳回赵军要求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被上诉人冠县佰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其名下【冠国用（2014）第0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限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县佰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冠县仁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赵军负担2052元，被上诉人负担13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被上诉人冠县佰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利审判员  陈正飞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么海军书记员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