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8刑再1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迎喜，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修武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住修武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本院二审于2014年10月31日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在河南省平原监狱服刑，于2018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辩护人李国祥，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修武县财政局副主任科员，住修武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犯玩忽职守罪，经本院二审于2014年10月31日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辩护人杨君山，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光欣，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修武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副股长（主持工作），住修武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犯玩忽职守罪，经本院二审于2014年10月31日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辩护人孙志强，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尚小明，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修武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产业规划股股长，住修武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犯玩忽职守罪，经本院二审于2014年10月31日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辩护人刘喜庆，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上诉人薛迎喜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及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修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3）修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薛迎喜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焦刑一终字第0005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以及薛迎喜之妻闫某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豫08刑申46号驳回申诉通知，驳回其申诉请求。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以及薛迎喜之妻闫某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豫刑申286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元光、敦艳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薛迎喜及其辩护人李国祥，原审被告人薛麦勋及其辩护人杨君山，原审被告人王光欣及其辩护人孙志强，原审被告人尚小明及其辩护人刘喜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一、玩忽职守事实。2011年5月，河南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产业政策处、河南省能源局电力处联合转发了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要求各级财政、工业和信息化等部门组织符合淘汰落后产能财政资金奖励条件的企业申报项目。工作中，要认真审核企业上报资料，确保真实、准确、有据可查。修武县万达裘皮有限公司、修武县顾氏畜产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修武县金梦皮业有限公司为使项目申报得以通过，伪造了项目立项、环境影响评价批复等企业申报项目所必需的材料。被告人王光欣、尚小明身为修武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主持工作的副股长、修武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产业规划股股长，在对三家企业项目申报材料进行初审工作中，对三家企业提供的材料复印件的真实性未做调查核实，即分别向主管领导薛麦勋、薛迎喜提出申报材料齐全规范，符合申报要求的意见。被告人薛麦勋、薛迎喜身为修武县财政局、修武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负责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申报的主管领导，对王光欣、尚小明是否调查核实企业申报材料真实性的情况未进行查问，也没有对材料真实性调查核实，即分别做出了同意项目上报的决定，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三家企业项目得以上报，获取国家财政奖励资金共计234.55万元，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案发后，三家企业退缴共233万元。二、受贿事实。2011年6月，被告人薛迎喜利用负责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工作的职务便利，以到上级部门活动，帮助修武县顾氏畜产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审查以获得国家财政奖励资金为由，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顾某现金3万元归个人所有。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追缴。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修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薛麦勋、薛迎喜、王光欣、尚小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报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使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条件的三家企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234.55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薛迎喜利用其担任修武县工信局副局长、主管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报工作的便利，在顾氏畜产品有限公司申报该项目过程中，收受现金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玩忽职守的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薛迎喜、尚小明到案后对玩忽职守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玩忽职守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全部退交，四被告人玩忽职守行为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人薛迎喜一人犯两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薛迎喜到案后积极退缴受贿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受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薛迎喜可以宣告缓刑。一审判决：一、被告人薛迎喜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薛麦勋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光欣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尚小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本案赃款236万元（检察机关收取33万元、本院收取203万元）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所收取机关上缴国库。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薛迎喜上诉认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应当改判其无罪。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薛迎喜、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报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使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条件的三家企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234.55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薛迎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现金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薛麦勋、王光欣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玩忽职守的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玩忽职守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大部分已退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薛迎喜、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四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不当；薛迎喜一人犯两种职务犯罪，修武县人民法院对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不当。修武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薛迎喜、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的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薛迎喜犯受贿罪，有证人顾某的农行取款记录、证人闫某写的借条、修武县人民检察院的收条、证人顾某、闫某、谢某的证言、薛迎喜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薛迎喜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3）修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3）修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本案赃款236万元（检察机关收取33万元、本院收取203万元）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所收取机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薛迎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薛麦勋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光欣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尚小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本案赃款237.55万元予以追缴（其中修武县人民检察院已收取33万元，修武县人民法院已收取203万元，判决生效后由所收取机关上缴国库）。原审上诉人薛迎喜及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申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焦刑一终字第00050号刑事判决及修武县人民法院（2013）修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改判其无罪。薛迎喜的申诉理由：1、原审认定的受贿事实错误，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事实是薛迎喜于2013年5月5日向顾某借款3万元，而不是受贿。2、原审认定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薛迎喜有审核原件职责的证据不足；（3）薛迎喜在主观上没有过失。如果有过失，也是客观原因造成的，而不是明知必须看原件而主观上疏忽大意造成的过失。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玩忽职守罪，相关文件对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的职责、职权没有法定要求，结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案例，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2、关于受贿罪，公诉机关原审提交的薛迎喜犯受贿罪的证据系非法取得，依法应予排除。薛麦勋的申诉理由：1、当时政策不够明确，没有文件对县级财政部门的职责范围进行具体规定，县级相关部门的职责是受理上报，而无法定审核职责。2、薛麦勋的行为与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无因果关系，该项工作需要县、市、省各级层层把关，不能将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责任全部由县级相关工作人员承担，该案资金损失是多层次、多环节的原因造成的，明显系多因一果。3、根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豫检文【2014】73号《关于规范办理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案件的指导意见》的文件精神，薛麦勋在本案中没有为个人谋取任何利益，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4、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是内部临时通知，不是规范性文件。根据罪刑法定原则，给国家工作人员定罪应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等规范性文件的明确规定，该通知不能作为定罪的法律依据。5、薛麦勋有自首情节，并且积极将涉案款项全部追回，挽回了国家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焦作地区与河南省同类案件处理结果过于悬殊，量刑不均衡。2、河南省转发的《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对象是有审核职责的有关省辖市和直管县市。2011年申报时，焦作市财政局只是电话通知及时将企业申报材料上报，焦作市没有转发，也没有印发过其它关于申报工作的文件。王光欣的申诉理由：1、王光欣不具有法定审核职责。2、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不是规范性文件，豫财建（2011）245号文在本案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结束后才印发，这两个文件不能作为给县级相关工作人员定罪的法律依据。3、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出现问题是因为机制不完善、程序不规范等原因造成的，属于多因一果，王光欣在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中作用极其轻微，原审判决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4、按有关规定，企业可以获得国家奖励资金，不能说是“国家遭受了损失”。5、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有关文件精神的总体原则是实事求是，从轻处理。6、焦作地区与河南省同类案件处理标准过于悬殊，有失公平公正。其辩护人提出，王光欣不具有法定审核职责；王光欣在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中作用极其轻微，判决王光欣犯玩忽职守罪没有依据。尚小明的申诉理由：1、新证据证明县级工信、财政部门没有法定审核职责；财政部《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2、原审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尚小明没有参与企业正式申报材料的审核报送等申报过程，原审认定其汇报“申报材料齐全规范，符合申报要求的意见”的事实不存在。3、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豫检文【2014】73号《关于规范办理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案件的指导意见》及豫检文研【2014】13号《关于印发第四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对涉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如何处理提出了规范性意见。根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文件精神及指导性案例来看，不能简单地把涉案金额超过150万元就定性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中的资金损失与县级相关部门没有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4、尚小明在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中尽到了职责，企业套取财政资金，是程序不规范、制度不完善、体制不健全、评审核查责任落实不到位等原因造成的，县级相关工作人员作用轻微，法院应充分考虑当时的实际工作状况和具体执行情况及相关行政机关的建议。其辩护人提出，1、尚小明没有法定审核职责，也没有参与正式材料的上报，而且在正式材料上报前，也曾向主管领导薛迎喜反映企业没有提供立项、环评等原件，尚小明并不同意上报。2、尚小明不存在非正确履行职责的问题，其在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中汇报要求进行整改，并将该文件上交给上级领导。所以，被告人尚小明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认为，2011年的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中，县级相关部门没有审核职责和决定权，套取奖励资金与县级相关部门没有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县级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1、《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批转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南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豫政[2010]56号)。证明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为全省淘汰落后产能的牵头部门，统筹全省的淘汰落后产能工作。2、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2011年3月编印的《产业政策文件汇编》中的《申报工作流程》。证明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报工作中，县级相关部门职责为受理上报，没有审核职责。3、河南省财政厅《关于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1）河南省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按《申报工作流程》操作，县级相关部门只是受理上报，并没有要求进行审核，更没有明确规定县级相关部门的审核职责边界和具体审核方式。各级有各级的职责，项目的初审、审核、现场核查由市级以上相关部门及专业机构、专家组织实施。省级下达奖励资金前，由省工信厅、财政厅、发改委等部门再次组织专业评审机构和专家对拟奖励企业进行现场核查，并依据核查结果进行分配。项目能否获得奖励资金由核查结果决定。（2）河南省实行的是专家审核、核查制度，在审核环节，主要依靠中央和省里专家的审核结果，县级相关部门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把工作重点主要集中在收集、汇总、上报项目和争取中央奖励资金上。（3）淘汰落后奖励政策的核心要义是鼓励地方尽快拆除、废毁已明确规定的落后生产线及生产设备，使其彻底不具有再生产能力，最终达到压减高耗能高污染产能、节能减排的目的。（4）当时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奖励政策不够明确、项目申报流程没有严格的操作规范，审核标准尺度不一。4、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申报工作有关情况的说明》（附：2012年7月20日《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国家财政奖励资金办事指南》。证明：（1）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申报按《申报工作流程》操作，县级相关部门为受理上报、市级为初审，审核及现场核查由省级和国家级实施。（2）2012年才将县级相关部门的职责改为初审。（3）奖励资金审核、审批权主要集中在国家和省级主管部门。“省工信厅、财政厅、发改委等部门组织行业专家和财务专家进行评审，将通过评审的企业经省政府确认，在省政府网站公示后，分别上报工信部、财政部和国家能源局”、“财政部核查组对申报的企业项目进行现场核查，通过后下拨奖励资金”、“省级下达奖励资金前，由省工信厅、财政厅和发改委等部门再次组织专业评审机构和专家对拟奖励企业项目进行现场核查，并依据核查结果进行分配”。（4）奖励资金的审核职责和决定权在上级相关部门，并不在县级。5、河南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产业政策处、河南省能源局电力处《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证明：（1）该《通知》不属于规范性文件。（2）原判引用该《通知》时错误地将各地改为各级。我国的行政体制是一级抓一级，层层抓落实，该《通知》是财政部对全国各地省级部门下发的，“要层层落实责任人，对申报项目相关情况的真实性负责”是财政部对各地省级部门的要求，《通知》没有要求县级相关部门审核。（3）财政部要求各地省级相关部门层层落实责任，河南省是按照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流程落实审核责任的。（4）财政部《通知》要求省级相关部门“要委托相关机构对申报项目进行核实”，说明财政部把省级相关部门作为实质性审核主体，这与河南省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工作流程是一致的。6、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处、河南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关于报送2011年省节能减排专项资金奖励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市级相关部门具有审核职责。7、《焦作市财政局、焦作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报告》（焦财建【2011】33号）。证明市级相关部门对上报项目进行了核实。8、《河南省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审核表》。证明：（1）2011年河南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实行了专家审核、核查制度。（2）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是按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流程操作的。9、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豫工信专文（2015）10号《关于基层工信、财政等部门涉嫌淘汰落后工作渎职人员信访情况的报告》。证明申报工作中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是当时工作流程不完善、未制定严格的操作规范，是机制、程序原因造成的。10、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豫工信产业函【2016】338号《关于妥善处理焦作市淘汰落后产能领域相关案件涉案人员信访诉求的函》。证明申报工作中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是当时工作流程不完善、未制定严格的操作规范，是机制、程序原因造成的。11、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豫检文研【2014】13号《关于印发第四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证明：（1）对此类案件不能按涉案金额超过150万元就定性为情节特别严重。（2）申报中“政策不够明确”、“掌握不一致”、“考虑执法办案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不宜按犯罪追究刑事责任”。12、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规范办理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案件的指导意见》（豫检文【2014】73号）。证明：在办理套取国家专项资金案件中，要注意准确把握政策，正确划分责任，区别对待，注重效果，追究刑事责任要慎重。对于在审核工作中没有收受贿赂、徇私舞弊情节，没有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可以移交纪检监察部门给予党政纪处理。13、《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验收意见表》。证明其申报的项目真实存在，落后产能设备进行了拆除淘汰，通过了省、市上级部门的现场验收,客观上起到了节能减排、保护环境的作用，符合国家设立该奖励资金的用途和本意。14、同类案件《孔德明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罪案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证明：（1）企业是否符合申报条件、国家资金是否应该发放，只有行政机关有最终决定权。行政部门及专业机构、专家认定可以给予企业奖励资金，这是行政机关管理公共事物的行政决定，司法权不能取代行政权，不能做出相反的认定。（2）认定本案造成国家遭受损失不当，县级相关工作人员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再审期间，原审上诉人薛迎喜关于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证据及意见与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再审提交的证据和意见一致。原审上诉人薛迎喜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再审提交的证据有：1、证人闫某(薛迎喜的妻子)与顾某的谈话录音笔录。证明3万元是借款以及顾某的第一次证言是被逼迫所作。2、出借人薛卫东的证明及调查笔录。证明薛迎喜因买房借其2万元。3、出借人范留臣的证明及调查笔录。证明薛迎喜因买房借其2万元。4、出借人王恒云的证明及调查笔录。证明薛迎喜因买房借其2万元。5、薛迎喜的焦作市商业银行卡对账单。证明2013年5月4日、5日借范留臣、王恒云各2万元存入商业银行。6、贺红燕的焦作市商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明借王恒云的2万元是银行转账。7、薛迎喜手机收条。证明2011年6月份没有两个人的通话记录。8、焦作市气象局2011年6月份提供给《焦作晚报》的“穿衣指数”。证明只有6月1日是针织长袖衫、长袖T恤，2日之后全部是短衫、衬衫和T恤,薛迎喜供述的受贿情节与客观证据相矛盾。9、薛迎喜2013年5月5日笔记本借款记录。证实薛迎喜借四人的款，其中有顾某之妻谢某。10、薛迎喜日记本上的交学费记录。证明2011年8月25日所交学费1.2万元不是所谓的“受贿款”。11、《公安局拘留证（副本）》。证明5月10日16时薛迎喜被拘留。12、2013年5月11日部分录音录像笔录，证明薛迎喜受到刑讯逼供。13、修武县看守所证明。证明薛迎喜2013年5月17日10时29分从看守所出来。14、2013年5月17日19时15分至17分44秒的录音录像笔录。证明薛迎喜13时在检察院接受讯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检察人员弄虚作假。15、2013年5月27日21时11分的录音录像笔录。证明薛迎喜下午4点到检察院，被非法拘禁5个小时。焦作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上诉人薛迎喜及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再审提交的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十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上诉人薛迎喜再审提交的不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与受贿事实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应以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为准。本案一、二审认定原审上诉人薛迎喜犯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及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上诉人薛迎喜及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薛迎喜、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的审核职责，使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条件的三家企业获得国家奖励资金共计234.5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薛迎喜、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提出，县级工信及财政部门没有法定审核职责，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经查，相关文件、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在淘汰落后产能组织申报工作中，县级工信及财政部门对受理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具有审核职责。薛迎喜、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再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没有审核职责。薛迎喜、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对三家企业提供的材料复印件的真实性未做调查、核实而使国家奖励资金被骗取，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薛迎喜、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及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薛迎喜、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提出，原审认定其玩忽职守行为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第八条规定：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本案中，国家拨付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34.55万元，修武县财政局已于立案前拨付给三家企业，应当认定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为234.55万元,原审认定其玩忽职守行为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是正确的。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提出，相关责任是政策不明确，体制不完善、机制、程序等原因造成的，与县级相关部门没有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其在审核过程中，没有受贿、徇私舞弊行为，不能按犯罪处理，让其承担刑事责任违反罪责相适应的原则。经查，薛迎喜、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有审核职责，因其未认真审核企业申报的虚假材料而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本案中有自首、退赃、退交所获得的国家专项资金等情节，二审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对其量刑是适当的。薛麦勋、王光欣提出，全省类似案件判决结果不统一，同类案件处理标准过于悬殊，有失公平公正。由于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不一样，涉案人员的地位、作用不一样，后果及社会影响不一样，所以，个案的判决拘束力仅限于个案本身。本院二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作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薛迎喜提出，原审认定薛迎喜收受顾某3万元的受贿事实错误，其与顾某之间系借款关系；薛迎喜在检察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是检察机关刑讯逼供的结果，其不构成受贿罪。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检察机关对薛迎喜有刑讯逼供的行为。证人顾某的农行取款记录、证人闫某写的借条、证人顾某、闫某、谢某的证言、薛迎喜的供述能够证实薛迎喜受贿事实成立。薛迎喜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顾某之间系借款关系，薛迎喜及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上诉人薛迎喜及原审被告人薛麦勋、王光欣、尚小明的再审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4）焦刑一终字第00050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韩永梅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家欣书记员宋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