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永新丝绢厂。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新篁镇太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1465493463。负责人：汪士荣，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明，浙江竹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萍，浙江竹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天之梦丝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同德路北8幢1楼办公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559664457E。法定代表人：朱雅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雷，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市永新丝绢厂（以下简称永新厂）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天之梦丝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给予两个月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支持永新厂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天之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天之梦公司应付永新厂货款823654.2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永新厂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支付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未判决由天之梦公司承担，应予纠正。2.对于天之梦公司主张的货款，永新厂仅认可陈来芬、方建英签字的单据，其余均不认可。天之梦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28日的对账单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要么全部采信，要么全部不采信，而一审却对对账单上的内容选择性地采信，实属错误，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天之梦公司答辩称，其提交的送货单均有对方人员签字，签“汪”的是对方的负责人汪士荣，签“陈”的就是陈来芬。2018年12月28日的对账单是汪士荣写的，天之梦公司未确认，但是对账单可以反映出天之梦公司供应的原材料数量与送货单的数量基本一致，这也反驳了永新厂否认部分送货单的主张。永新厂认为双方为加工关系，原材料有一定损耗，其在对账单上扣除了损耗，所以数量上跟送货单有一定差距，但就是因为损耗难以控制，所以双方实际采取的是互为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之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天之梦公司货款60659.19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永新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永新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天之梦公司立即支付永新厂绢丝款823654.22元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支付永新厂支出的反诉律师费合计38380元；3.天之梦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之梦公司与永新厂之间存在互相买卖的业务关系，天之梦公司向永新厂供应开棉等原辅料，永新厂向天之梦公司供应绢丝等。2018年3月18日至8月16日，天之梦公司向永新厂供应开棉等原辅料合计11379.02千克，单价57元，总价合计648604.14元。2018年4月至10月，永新厂向天之梦公司供应绢丝等7146.78千克，其中8月24日供应的100.81千克、9月2日供应的238.51千克、10月30日供应的225.02千克，单价为118元，9月3日供应的8.15千克单价为125元，上述货款合计823654.22元。另，2018年10月29日，天之梦公司退回永新厂绢丝481.87千克，载明单价为57元。2018年3月12日，永新厂向天之梦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总绢丝预付款50000元。2018年7月27日，永新厂向天之梦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嘉兴市天之梦加工费50000元。此外，双方未支付过货款。现双方协商不成，故成讼。另查明，人民银行公布的现行一年内（含）基准贷款利率为4.35%；永新厂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838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之梦公司与永新厂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及时支付货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诉部分，天之梦公司要求永新厂支付其供应的开棉等原辅料的货款648604.1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反诉部分，永新厂要求天之梦公司支付绢丝的货款，天之梦公司辩称所有的绢丝单价均为115元，但其未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以永新厂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价为准，总价为823654.22元。天之梦公司辩称应扣除退回部分及已付款部分，关于退回部分，有永新厂员工签字的出库单予以证明，予以采信，虽载明单价57元，但退回价款应与购买价款一致，故退回部分的款项应为55415.05元；关于已支付的款项，分别有绢丝预付款、加工费各50000元，均有永新厂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永新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加工业务，该抗辩不予采信。扣除后，天之梦公司应支付永新厂款项：总价823654.22元-退回部分55415.05元-已支付100000元=668239.17元。因此，永新厂要求天之梦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对其中的668239.17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诉与反诉款项相抵扣后，天之梦公司应支付永新厂货款19635.03元。因永新厂不欠天之梦公司货款，且双方均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天之梦公司要求永新厂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永新厂要求天之梦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亦不予支持。永新厂要求天之梦公司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之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新厂货款19635.03元；二、驳回天之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永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8元，由天之梦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89.5元，由永新厂负担6243.5元，天之梦公司负担146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天之梦公司向永新厂供应开棉等原辅料，永新厂向天之梦公司供应绢丝等，双方交付给对方货物均开具送货单，由接收方签字，并在送货单上约定货物的单价，故双方之间存在互相买卖的合同关系，各自的货款可以进行冲抵。一审认定天之梦公司应付永新厂货款668239.17元，永新厂应付天之梦公司货款648604.14元，现永新厂对其应付货款金额提出上诉意见，对天之梦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天之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有一张签收人署名为“汪”，有三张签收人署名为“陈来芬”，其余签收人署名为“陈”。天之梦公司陈述，“汪”就是永新厂的负责人汪士荣签收，“陈”就是陈来芬签收。永新厂对署名为“汪”和“陈”的送货单虽有异议，但是在天之梦公司作出说明后，永新厂并未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故其单纯否认，并无反驳的事实依据。再者，如果永新厂仅认可三份署名为“陈来芬”的送货单，则其购买的原辅料数量仅2213.1千克，与永新厂单方书写的对账单上购买的原辅料的数量10307.72千克相去甚远。虽然天之梦公司对该份对账单未予确认，但至少可以反映永新厂已经认可的收货数量，其承认收到10307.72千克原辅料，天之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合计货物总量为11379.02千克，两者基本相当，可以佐证天之梦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发生的货款认定无误。永新厂要求天之梦公司承担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双方诉请获得支持的情况，分配诉讼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永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0元，由嘉兴市永新丝绢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沈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