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州。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楠，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飞，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柞村镇民营蔡格园区。法定代表人：方正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建国、张楠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建国、张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张德昌与被上诉人产生业务关系时并不具备代理莱州市万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的权限。被上诉人公司2014年9月21日、22日两份发货单中“购货单位”分别载明为吴毅、张德昌，并非万泰公司或上诉人；张德昌出具的两张欠条均没有加盖万泰公司公章，且2014年12月10日的欠条载明张德昌系莱州市科达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的代理人，无该公司盖章。二人非万泰公司的职工，不能认定为其履行职务行为。二、万泰公司将承包的科达公司的工程转包给了被上诉人，双方是转包关系，并非被上诉人系万泰公司的代理人。三、2014年9月21日、22日两份发货单中签名人员均非万泰公司人员，且闻红蕾签名非其本人签名，申请对两份发货单中“闻红蕾”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变更上诉状第二项为，万泰公司将承包的科达公司的工程转包给张德昌，双方系转包关系，张德昌并非万泰公司代理人，其因个人业务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应由本人承担。被上诉人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付石材加工费及安装费124353元，并给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9965.1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证据：1、万泰公司的代理人张德昌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万泰公司欠原告石材加工费52168元。2、张德昌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实万泰公司欠原告安装费用72185元。3、2014年9月21、22日的发货通知单两份，分别由万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德昌、吴毅、王丽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国的妻子闻红蕾在上面签字，证实为万泰公司加工石材的事实。4、万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万泰公司的股东为杨建国、张楠，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杨建国占股份45%，张楠占股份55%，该公司因领取执照后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于2018年1月31日注销。因二被告未到庭应诉，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原告方磊石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大理石、花岗岩板材、异形石材、陶瓷。万泰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5日，经营范围为销售建材、橡胶制品、有色金属。万泰公司登记股东为杨建国、张楠，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杨建国占股份45%，张楠占股份55%，验资报告证明股东投资已全部注入。万泰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被注销，注销原因为：企业自领取执照后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张德昌、吴毅曾是万泰公司的职工。2014年8月31日张德昌代表万泰公司与科达公司签了工程合同，约定万泰公司承揽科达公司办公楼外墙干挂工程，包工包料，双方约定了石材干挂、异型的价格，又约定施工期间万泰公司负责工程的初期设计费等施工期间及保修期内的所有费用。合同落款处甲方科达公司加盖公章，贾勇泉签字确认，乙方万泰公司加盖公章，张德昌签字确认。2014年至2016年期间，科达公司给付万泰公司、张德昌共计196200元。张德昌认可万泰公司与科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中包括了材料费和安装费，科达公司给付的款项中包括了安装费。科达公司的外墙干挂工程由原告负责加工、安装，其中原告将加工好的石材交付给万泰公司，由张德昌、吴毅、闻红蕾签字。2014年10月16日，张德昌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在莱州市科达机械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石材加工费伍万贰仟壹佰陆拾捌元整（52168元）【有黄麻、白麻板材异形】欠款单位：莱州市万泰贸易有限公司代表人：张德昌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2月10日，被告张德昌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给莱州市科达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办公楼外墙石材干挂安装人工费柒万贰仟壹佰捌拾伍元（￥72185.00元）欠款人：莱州市万泰贸易有限公司欠款人：莱州市科达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代理人：张德昌2014年12月10日”。（2019）鲁0683民初4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德昌到庭并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该判决认为张德昌代表万泰公司与科达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事实清楚，两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明确约定了工作成果包括初期设计、人工、材料、安装等。根据科达公司提交的相应收据能够证实，科达公司已向万泰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原告以被告闻红蕾系被告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国的妻子，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当；以被告张德昌、吴毅系履行职务行为为由，不要求二人承担还款责任，是对自己诉讼权利处分，予以准许；主张张德昌代表万泰公司与其达成口头安装协议，因万泰公司在原告起诉之前已被注销，诉讼主体资格丧失，要求万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当，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德昌代表万泰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为万泰公司承揽科达公司的外墙石材幕墙工程加工石材并组织安装的事实清楚，万泰公司欠原告加工费52168元及安装费72185元，共计124353元的证据确凿，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被告杨建国、张楠作为清算义务人未经清算程序申请注销万泰公司，造成公司法人资格不当终止，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原告诉请判令二被告承担给付万泰公司所欠加工费、安装费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万泰公司的欠款包括加工费和安装费，双方均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原告诉请自张德昌最后给其出具欠条之日（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额12435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29965.10元，因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向被告主张权利，计算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参照该条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建国、张楠共同偿付原告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加工费、安装费12435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杨建国、张楠付款的同时，共同给付原告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以欠款额12435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6.36元，减半收取计1693.18元，由原告莱州市方磊石材有限公司负担299.65元，被告杨建国、张楠共同负担1393.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闻红蕾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9）鲁0683民初4927号案件中两张有“闻红蕾”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持张德昌出具的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2月10日两张欠条及2014年9月21日、22日两份发货通知单主张权利；经已生效的（2019）鲁068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确认，因万泰公司主体被注销问题，该生效判决确定万泰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根据（2019）鲁068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有关规定，起诉两上诉人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而形成本案。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欠条出具人张德昌、发货通知单签字人吴毅等均非万泰公司工作人员或代理人，发货通知单中“闻红蕾”亦非闻红蕾本人签字，万泰公司将科达公司工程转包给张德昌，万泰公司及两被上诉人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申请对发货通知单中“闻红蕾”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关于万泰公司与张德昌及张德昌出具欠条的关系，有生效判决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主张权利，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仅凭陈述不足以反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此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针对发货通知单中“闻红蕾”签字的司法鉴定申请，因在此证据作为定案证据的（2019）鲁0683民初409号民事案件中，闻红蕾作为主体未提出司法鉴定，本案一审中闻红蕾收取上诉人杨建国的开庭传票后，亦未出庭申请司法鉴定，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两上诉人作为万泰公司的股东，未经清算程序即将万泰公司在工商部门注销，理应按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3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