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民撤6号 原告：韩月芳，男，194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美云（系韩月芳妻子），女，194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玉芬，女，195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芬娟，女，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玉高，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小高，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依林，浙江九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玉灿，男，194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被告：韩玉林，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被告：韩玉彦，男，195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被告：韩育华，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被告：韩育峰，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 被告：韩月娥，女，194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洒洒，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韩育敏，男，194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被告：韩海嵘，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被告：徐慧珍，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韩玉兔，男，195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因与被告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及第三人韩玉兔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月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美云、原告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依林，被告韩玉灿、韩育峰及被告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华、李洒洒，被告韩育敏及被告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韩玉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2308号民事判决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0464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韩海嵘（韩育敏）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所涉的拆迁补偿及奖励金额，由韩月芳、韩玉兔、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各分得415573.1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韩某5、韩某6、韩某1龙系韩家同胞三兄弟，原系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黄山村韩家埭人。韩某5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举家迁往江西居住。韩某5与妻子汪某共育有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韩育敏、韩某2八个子女。韩某5于1971年去世，汪某于2013年9月去世，韩某2于2014年3月去世，其生前未婚，无子女。韩某6与妻子傅某共育有韩月芳、韩玉兔、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六个子女。韩某6于2008年5月去世，傅某于2014年5月去世。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屋系韩家祖传老屋。老屋共有2间，2间老屋的宽度原先共有约9米，其中房屋靠西3米为韩某1龙所有，中间3米为韩某5所有，靠东3米为韩某6所有。在1980年代时，韩某1龙家拆除了西边的老屋一间房屋(即原韩某1龙家自己的房屋及弄堂和原韩某5家的1.8米房屋)，重新建造了新的房屋。此后，祖传老屋仅剩一间(宽度约4.2米)。2018年8月25日，上述剩余的一间老屋(宽度约4.2米)被列入征收拆迁范围之内，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韩海嵘(韩育敏)签订《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案涉老屋总计获得各项征收补偿、奖励2493459元(其中包含韩育敏儿子韩海嵘、儿媳徐慧珍的货币化安置补偿金1680000元)。2018年10月26日，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作为原告，起诉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要求分割案涉老屋的各项征收补偿奖励。该案经一审(2018)浙0109民初20464号、二审(2019)浙01民终2308号，最终判令：韩海嵘(韩育敏)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所涉的拆迁补偿及奖励金额，由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韩育敏各享有355072元。原告认为，案涉被征迁的老屋至少有七分之五(3米/4.2米)的份额属于韩某6所有。鉴于韩某6、傅某夫妇均已去世，其可以享有的老屋份额所对应的征迁补偿款，应由五原告及第三人作为继承人继承相应的份额。(2018)浙0109民初20464号、(2019)浙01民终2308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不当处分了案外人(即五原告及第三人)的应得份额，损害了案外第三人的利益。 被告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辩称，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与原审案件中认定的事实，均存在冲突和矛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民终23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1.本案案涉房屋系韩某5夫妇的遗产事实清楚，没有争议。原告主张其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没有任何事实根基，其逻辑前后矛盾。本案原告、被告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以及原告韩月芳妻子来美云等声称，祖传老屋中韩某5、汪某夫妇的份额，于1975年左右由汪某转让给了韩某6、韩某1龙，如果该主张成立的话，那么韩某5对老屋已无份额，但是本案被告韩育敏提交的其与韩某62006年8月签订的《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其明确约定“老屋中间三公尺的产权为韩某5所有”，显然与其所主张的汪某已将房屋出卖的事实相矛盾。而且，该协议签订时汪某尚在世，韩某6完全可以与汪某补签协议将转让事宜加以明确。而且，韩某1龙、韩某6的继承人大部分居住在黄山村，对案涉祖传房屋拆迁事宜均应明知。拆迁部门在取得《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后，应当明知该祖传房屋的实际情况，在与韩育敏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时，韩某1龙、韩某6的继承人并未提出异议，且证人来美云在原审案件一审出庭作证时，也未就该协议侵害韩某6继承人的利益提出异议，说明对祖传房屋的权利人并未争议。综合各种证据，该案涉房屋系韩某5夫妇的遗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2.本案原告主张，与韩月芳的妻子来美云在原审案件出庭作证的内容前后矛盾，不能采信，违背了“禁反言”的原则。原审一审中，来美云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由母亲汪某处分，韩育敏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来自韩某6的赠与。但最终因没有证据，没有获得采信和支持。面对对其不利的二审生效判决，原告提出撤销之诉。 3.原一、二审法院，以及本案被告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提请申诉的省高院，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均进行了深入调查和明确回应，认为案涉房屋系被告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韩育敏从其父母继承得来，跟韩某6无关。第一，原案件一审法院对案涉事实进行了庭审调查，明确回应并确定了相关事实，认为韩育敏主张韩某6将案涉房屋赠与韩育敏，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同时韩某6非韩某5或韩育敏家庭成员，《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和房屋测绘图，也不能证明韩某6对被拆迁的房屋享有权利，因此不予支持被告韩育敏的观点。第二，原案件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深入的调研查证。原案件二审法院，为调查并掌握案件事实，到闻堰街道拆迁相关部门等现场调研，深入调研走访，判决回应明确，认为韩某6等对案涉房屋拆迁没有争议，其无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益。原二审法院认为：韩某1龙、韩某6的继承人大部分居住在黄山村，对于案涉祖传房屋拆迁事宜均应明知。拆迁部门在取得《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后，应当也明知该祖传房屋的实际情况，在与韩育敏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时，韩某1龙、韩某6的继承人并未提出异议，且证人来美云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时，也未就该协议侵害韩某6继承人的利益提出异议，说明对祖传房屋权利人并无争议。第三，原案件当事人即本案的被告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向省高院申诉，省高院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认为原二审判决被告韩玉灿等6人各继承355072元，并无不当。已裁定驳回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再审申请。同时，原告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部分存在诸多矛盾，如诉讼请求中要求对案涉房屋的拆迁所得款均分，理由中又认为案涉房屋至少有5/7的份额，显示其所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韩某6、韩某5、韩某1龙三兄弟，韩某6和韩某1龙的后代均在萧山本地，都建造相应的房子，而韩某5迁至江西，该祖传房子之所以保留到现在，这是因为是房屋是韩某5的，不然早就拆了。 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辩称： 一、案涉祖传房屋原属韩某1龙、韩某5、韩某6三兄弟共有，(2019)浙01民终23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祖传房屋属韩某5一人所有，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本案关键证据《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议》的内容相矛盾，该认定有误： 1.原二审判决认定“根据《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议》，韩某5享有祖传房屋一间。”但是，根据《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的内容，位于黄山村韩家埭东沿44号父辈房屋遗产(两间两层楼老屋，总共宽度为9公尺，其中包括1公尺多弄堂)，系韩某1龙、韩某5、韩某6三兄弟共有(三人各享有3公尺的产权)《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是原二审判决中认定祖传房屋权属的唯一证据，除此之外，在该案件中法庭并没有查明任何关于祖传房屋产权变动和部分老屋拆旧建新的事实。因此，原二审判决根据《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认定祖传房屋属韩某5一人所有，与《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议》的内容(祖传房屋系韩某1龙、韩某5、韩某6三兄弟共有)明显自相矛盾。 2.根据《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即便不考虑房屋产权变动和拆旧建新的情况下，韩某5在理论上最多也就享有老屋3米的产权。但根据案涉被征迁房屋的测绘图，案涉被征迁房屋的宽度为4.2米，韩某5在上个世纪50年代已经举家迁往江西，且他在1971年已经去世，那韩某5享有的老屋产权份额不会从3米变成4.2米。原二审判决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甚至该案原告方都没有任何解释。在此情况下，原二审判决直接认定案涉被征迁房屋属韩某5一人所有，明显有误。 二、韩育敏等人在原案件一、二审中，一直主张案涉被征迁房屋属于韩某6所有，韩育敏取得房屋的产权是基于韩某6生前的赠与，而并非是基于对父亲韩某5的继承。如前所述，韩家埭44号的祖传老屋(两间，含弄堂宽约9米)，原属于韩某5、韩某6和韩某1龙三兄弟共同居住、共同所有。其中西边三米为韩某1龙所有，东边三米为韩某6所有，中间三米为韩某5所有。在1950年代，韩某5家举家迁往了江西定居。1971年，韩某5去世。1975年左右，韩某5妻子汪某为抚养八个子女的需要，将祖传老屋中属于韩某5的份额，分别转卖给了韩某6和韩某1龙。在1980年代，韩某1龙家拆除了西边的一间老屋，重新建造新的房屋。所以，本案中涉及征迁的东边的一间老屋本应完全属于韩某6家所有。因韩某6的子女在当地都有了新的宅基地并建造了房屋，因此祖传老屋无论放在韩某6哪个子女的名下，都有可能涉及“一户两宅”而被拆除。为了能保留祖传下来的老房、留一个对先人的念想，2006年8月18日(当时丝毫没有想到过拆迁问题)，韩某6等人在黄山村土地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按照该协议的约定，韩家埭44号祖传老屋中原属于韩某5所有的份额，归韩育敏所有。据此，韩育敏也享有了祖传老屋的部分份额。所以，该祖传老屋才得以保留至拆迁。退一万步讲，即便法庭不能认定上述事实，但按照《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韩某6至少也享有祖传房屋3米的产权。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某6已经转让产权份额给韩某5的情况下，原二审判决直接认定祖传房屋属韩某5一人所有，该认定明显有误。 三、2308号案件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有误。原二审判决未认定韩某5已将房屋产权赠与韩育敏的情况下，根据《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韩某6至少仍享有案涉被征迁房屋3米的产权。所以，韩某6(已于2008年5月去世)的继承人对案涉房屋的征迁补偿款也享有相应权利。故韩某6的继承人是原二审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该案应追加韩某6的继承人参与诉讼。对此，韩育敏等人在该案一审答辩中已经提出了异议，但未被法庭采纳。 四、答辩人韩海嵘、徐慧珍的货币化安置补偿款不应作为韩某5、汪某的遗产进行分配，否则将会实质性、不可逆地损害韩海嵘和徐慧珍的安置利益。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即便认定位于萧山区的祖传老屋属于韩某5、汪某的遗产，因该老屋已被拆迁，那么也只有对该老屋本身的补偿款才有可能属于遗产的范围。而在拆迁过程中，基于政府的各项拆迁政策，对户内人员的奖励和安置均不应被认定为属于遗产的范围。 2.在《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韩海嵘也被列为乙方，在第一条第13项“货币化安置补偿金额1680000元”后，也明确注明了“货币化人员：韩海嵘”。这都足以表明，该168万元是专项补偿给韩海嵘夫妇的，并不属于对房屋的补偿，因而不属于遗产的范围。 3.根据拆迁政策，被列为安置对象的前提是“未享受过房改房政策”。可见，安置利益具有人身属性且具有只能享受一次的特性。在案涉房屋的征迁中，韩海嵘、徐慧珍两人被列为安置对象进行了货币化安置，即：在国家政策层面已将韩海嵘、徐慧珍视为享受过安置利益的人员。因此，韩海嵘、徐慧珍以后将不可能再次享受房改、安置等优惠政策。因此，如将韩海嵘、徐慧珍的货币化安置补偿款全部列入韩某5、汪某的遗产范围进行分配，就会造成韩海嵘、徐慧珍一方面被国家政策视为已享受过安置利益(以后不能再享受任何政策优惠)，另一方面又没有获得任何安置利益的局面，这严重损害了韩海嵘、徐慧珍的合法权益。 4.韩育敏将韩海嵘、徐慧珍列为安置人口，并未实质性损害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等人的安置利益。如前所述，安置利益具有人身属性且每人只能享受一次。即便韩玉灿等人本次未被安置，但只要其未享受房改房或安置，今后仍有可能存在被安置的可能，韩玉灿等人的安置利益并未受到实质性的损害。况且，事实上韩玉灿、韩玉林、韩育华与答辩人韩育敏一起，已经在江西横峰纺织器材厂享受过房改房待遇。因此，韩育敏将韩海嵘、徐慧珍列为安置人口，实质上并未损害韩玉灿等人安置利益。但是，如将韩海嵘、徐慧珍的货币化安置补偿款列入遗产范围进行分配，却实质性、不可逆地损害了韩海嵘、徐慧珍的安置利益。 综上，被告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适用的法律程序有误，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合法有据。但韩海嵘、徐慧珍的货币化安置补偿款并不属于可分配的遗产范围，请本院依法审查处理。 第三人韩玉兔未作答辩。 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韩某6和傅某共有子女6人，分别是五位原告以及韩玉兔；2.《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用以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属于韩某6所有；3.《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被拆迁，闻堰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韩海嵘（韩育敏）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案涉老屋总计获得各项征收补偿、奖励2493459元（其中包括韩育敏儿子韩海嵘、儿媳徐慧珍的货币化安置补偿金1680000元）；4.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0464号民事判决书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230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一、二审案件系把本属于韩某6的遗产分配给了韩某5的遗产继承人；5.照片，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被拆前的状态；6.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用以证明：原属于韩某5的房屋已经分别卖给韩某6和韩某1龙两兄弟，案涉房屋属于韩某6所有，不是韩某5所有；7.证明三份，用以证明当时房屋拆迁前的具体状况及汪某把其与韩某5所有的中间三米房屋卖给韩某1龙和韩某6两兄弟的情况及2018年政府将房屋拆迁后房屋权益属于韩某6所有。 被告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身份证明应该由公安机关出具，村委会的证明力度太低，且就算真实，也和本案无关；2.对证据2，被告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不知情，系侵权协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房屋属于韩某6所有。该份协议签订时间是2006年8月18日，进一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1975年韩某5已经把房屋卖给韩某6的事实不成立；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从韩育敏和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内容及街道对房屋真实权利人的资料看，进一步证明财产是韩某5和汪某夫妇的遗产；4.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两份证据都证明案涉房屋由韩某5和汪某所有，应该由韩某5和汪某的后代即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韩育敏依法继承；5.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照片是否为房屋拆迁前的照片及拍摄者和拍摄时间存疑，且该照片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房屋之所以保存到拆迁前，是因为该房屋由在江西的继承人所有，所以该房屋保存至今；6.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在原诉讼中也提交过。该录音是有利害关系的人所录制，录音也是非法证据，应该排除适用。即便该录音真实存在，韩月娥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她是要享受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的，且和原告所主张的后面一系列材料都是相矛盾的。案涉房屋由韩某5和汪某所有，应该由韩某5和汪某的后代即本案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韩育敏依法继承，和本案原告无关；7.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这三份证明中韩某3、孙某1的证明，是韩育敏和韩某6、韩某3、孙某1瞒着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签了《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韩某3和孙某1是该份协定的见证人，是共同侵权人。且从证明内容看，也不符合常理，证明内容的文字表述是一致的，是电脑打印且同一人制作，故这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表达。邻居黄韩芳的证明和另外两份证明的文字表述也是一致的。从这三份证明进一步印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是不可信的，且即便作为证人证言也应该出庭进行法庭询问。该三份证明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划分协定从内容形式上只能证明拆迁房屋中的3米属于韩某6，另外1.2米属于韩育敏，但是韩育敏的1.2米事实上确实是韩某6赠与给韩育敏的，但是在协定中没有直接表述为赠与，而是韩育敏继承了夫妻韩某5所有的份额，主要原因是韩育敏并非黄山村的村民，其户口已经迁出，所以无法直接赠与。在2006年只是为了让其他人也占有老屋的部分份额，保留祖传老屋不被拆除所以制作的协定书，2006年也不涉及拆迁，且房屋又老又旧没有实际价值，也不存在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所述的故意侵权行为；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协议书中的乙方写的是韩海嵘和韩育敏，且货币化补偿人员对象是韩海嵘，虽然乙方有韩育敏签字，但这是拆迁过程中户主代表家庭成员签字的惯例。从协议书乙方也可以看出拆迁补偿款对象并非韩育敏一人，韩海嵘也有份且不属于遗产范围。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根据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韩某5享有房屋一间。但遗产划分协定看不出这样的情况，反而能看出韩某6享有3米老屋的情况。5.对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6.对证据6录音无异议；7.对证据7中孙某1并非遗产划分协定的见证人之一，原来划分协定中的见证人是孙某2，孙某2是孙某1的父亲。 本案被告方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韩玉兔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原告方提供的前述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证实韩月芳、韩玉兔、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系韩某6与傅某的子女，在庭审中被告方对家族成员的身份均予确认，该证明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案涉房屋系韩某6所有，也不能证明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所主张的部分属于韩某6所有，部分系韩某6赠与给韩育敏；证据3《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补偿奖励金额中是否包含韩海嵘、徐慧珍的安置补偿金并非本案争议焦点；证据4判决书系原一、二审判决书，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照片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系萧山区房屋拆迁前的状况，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录音资料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案涉房产之归属，且与韩月娥在本案庭审中的观点相悖，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7无法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归属，不具有证明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韩某5、韩某6、韩某1龙系兄弟关系，原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房屋系遗留祖传房屋。韩某5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举家迁往江西居住，于1971年12月去世。韩某5妻子王某于2013年9月去世。韩某6于2008年5月去世，韩某6之妻傅某于2014年5月去世。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及第三人韩玉兔系韩某6与傅某的子女。被告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韩育敏系韩某5与王某的子女。 2006年8月18日，韩育敏、韩某6签订《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兹有韩某5、韩某6、韩某1龙三兄弟，现位于黄山村韩家埭东沿44号父辈房屋遗产，房屋总宽度为9公尺，其中包括1公尺多弄堂，老屋靠西沿三公尺产权为韩某1龙所有，中间三公尺产权为韩某5所有（现由长子韩育敏继承），老屋靠东沿三公尺产权为韩某6所有。2018年8月25日，韩育敏（韩海嵘）作为乙方，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同意将座落于闻堰街道黄山村韩家埭东44号房屋交给甲方拆除，房屋建筑总面积为93.66平方米，其中主房面积93.66平方米，甲方补偿乙方各项金额如下：1、主房房屋补偿金额63970元；2、主房装修补偿金额119885元；3、附房房屋补偿金额0元；4、附房装修补偿金额0元；5、棚补偿金额0元；6、附属物补偿金额8288元；7、房前屋后补偿金额90000元；8、主房面积大于安置面积部分的补偿金额0元；9、搬家补偿金额7932元；10、过渡费19200元；11、一次性过渡费9600元；12、各项奖励金额217928元；13、货币化安置补偿金额1680000元（15000元/平方米×112平方米）；14、其他补偿金额189500元；15、特殊补偿金额87156元（以上1至12项及14项合计726303×12%）。总计补偿及奖励金额2493459元。乙方符合安置政策的人口2人，拟安置面积112平方米。本协议所确定的安置面积和因政策因素调整的安置面积，需经两次公示，最终由区城乡一体化办公室审核为准。该协议书涉及的安置人口为韩育敏的儿子韩海嵘、儿媳徐慧珍，安置面积112平方米。上述第12项各项奖励金额217928元，包括评估奖1000元/人（符合安置条件的实际人口，下同）×2人计2000元；按期评估奖按户计算20000元；签约奖6000元/人×2人加1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21366元；按期签约奖6000元/人×2人加20000元/户加2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50732元；腾房奖4000元/人×2人加1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17366元；按期腾房奖4000元/人×2人加25000元/户加2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51732元；货币化安置奖8000元/人×2人计16000元；无非正常装修奖、无违章搭建奖20000元/户加2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38732元。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载明如下内容：1、房屋评估奖：按户内每人（符合安置条件的实际人口，下同）奖励1000元；2、征收签约奖：按户内每人奖励6000元，再按规定主房面积每平方米奖励100元；3、腾空房屋奖，按户内每人奖励4000元，再按规定主房面积每平方米奖励100元；4、按期评估奖：按户奖励20000元；5、按期签约奖：给予1人户奖励10000元，2人户奖励20000元，3人户奖励30000元，4人及以上户奖励40000元，按户内每人奖励6000元，再按规定主房面积每平方米奖励200元；6、按期腾房奖：给予按户奖励25000元，按户内每人奖励4000元，再按规定主房面积每平方米奖励200元。7、无非正常装修、无违章搭建，并在规定的提前时间内完成评估、签约和腾房的，给予按1人户奖励10000元，2人户奖励20000元，3人户奖励30000元，4人及以上户奖励40000元，按规定主房面积每平方米再奖励200元。8、被补偿家庭成员选择货币安置的，可享受对应安置人口8000元/人的货币化安置奖励，并按12个月一次性发放货币化安置过渡费。9、“世居”是指至少一代在所在村出生，且居住在该村的非农家庭。以被补偿人家庭在册常住人口为准。若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外，且未享受过房改等政策，安置人口的核定最高照顾不超过二人。一人户按成本价安置70平方米。二人户按成本价安置，主房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按70平方米安置；主房面积在50-80平方米的，按原面积的1.4倍安置；主房面积超过80平方米的，按112平方米安置。 2018年10月26日，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月娥、韩育峰诉至原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返还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月娥、韩育峰房屋征收补偿补助费2137250.57元（2493459元/7×6）；二、本案诉讼费由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承担。 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韩某5享有祖传房屋一间。韩某5、汪某去世后，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均为遗产，因韩某5祖传老屋已被拆迁，根据《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和试算表，按符合安置条件的实际人口计算的奖励费、过渡费和按户计算的奖励费，及韩海嵘、徐慧珍享有的货币补偿金额，非韩某5、汪某的遗产范围，搬家补偿系在实际搬迁过程中消耗掉的费用，非韩某5、汪某的遗产范围，故确定韩某5、汪某遗产范围为：1、主房房屋补偿金额63970元；2、主房装修补偿金额119885元；3、附属物补偿金额8288元；4、房前屋后补偿金额90000元；5、各项奖励金额74928元，包括签约奖1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9366元；按期签约奖2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18732元；腾房奖1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9366元；按期腾房奖2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18732元；无非正常装修奖、无违章搭建奖200元/平方米×93.66平方米计18732元；6、其他补偿金额189500元；7、特殊补偿金额，酌情确定65588.5元（546571×12%）。上述款项合计612159.5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韩某5、汪某生前未立遗嘱，而《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约定韩某5所有的老屋，由长子韩育敏继承，并未取得其他各继承人的同意，同时韩某2已去世，其生前无配偶无子女，故韩某5、汪某遗产应由其余子女即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韩育敏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各继承87451.3元。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主张货币化安置补偿金额1680000元系韩某5、汪某遗产范围，原审法院认为该补偿金额系根据安置面积计算，而拆迁补偿实施细则明确“安置人口的核定最高照顾不超过二人。一人户按成本价安置70平方米。二人户按成本价安置，主房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按70平方米安置；主房面积在50-80平方米的，按原面积的1.4倍安置；主房面积超过80平方米的，按112平方米安置”，可见安置面积与被拆迁的主房面积和安置人口数相关联，而能否享受安置面积由城乡一体化办公室审核为准，韩某5、汪某并非安置人口，该补偿金额涉及的安置人口为韩海嵘、徐慧珍，故货币化安置补偿金额1680000元非韩某5、汪某遗产范围，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在案件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的申请通知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办事处停止支付韩育敏、韩海嵘限额在2137250.57元内的拆迁补偿款，韩某4、韩海嵘、徐慧珍尚未拿到上述款项，故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要求韩某4、韩海嵘、徐慧珍返还房屋征收补偿补助费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韩某4、韩海嵘、徐慧珍辩称案涉被拆迁的房屋中属于韩某5家的份额，已经由韩某5妻子汪某在七十年代转让给韩某6家，原审法院认为韩某6在2006年签署《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时确认韩某5有一间老屋，故对韩某4、韩海嵘、徐慧珍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同时主张案涉被拆迁房屋有韩某6的份额，同时又主张韩某6赠与韩育敏，原审法院认为韩某4、韩海嵘、徐慧珍主张韩某6将老屋赠与韩育敏，未提供相应证据，同时韩某6非韩某5或韩育敏家庭户成员，《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和房屋测绘图等，也不能证明韩某6对被拆迁的房屋享有权利，因此，对韩某4、韩海嵘、徐慧珍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浙0109民初20464号民事判决：一、韩海嵘（韩育敏）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所涉的拆迁补偿及奖励金额，由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各享有87451.3元；二、驳回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48元，减半收取133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374元，由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负担17154元，由韩育敏负担1220元。 宣判后，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月娥、韩育峰与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上诉主张韩育敏对本案祖传老屋享有的份额，并非是基于对韩某5的承继，而是基于韩某6对韩育敏的赠与，1975年左右，韩某5妻子汪某为抚养八个子女的需要，将祖传老屋中属于韩某5的份额，分别转卖给了韩某6和韩某1龙。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主张的上述事实，并无相应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如果汪某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将房屋转让给韩某6、韩某1龙，则韩某6无必要于2006年8月与韩育敏签订《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而签订该协议时汪某尚在世，韩某6完全可以与汪某补签协议将转让事宜加以明确，故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上诉主张被拆迁的祖传房屋属于韩某5、韩某1龙、韩某6共有，不能认定为韩某5家所有。本院认为，韩某1龙、韩某6的继承人大部分居住在黄山村，对于案涉祖传房屋拆迁事宜均应明知。拆迁部门在取得《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后，应当也明知该祖传房屋的实际情况，在与韩育敏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时，韩某1龙、韩某6的继承人并未提出异议，且证人来美云（韩某6之子韩月芳的妻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也未就该协议侵害韩某6继承人利益提出异议，说明对祖传房屋的权利人并无争议，故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上诉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 因韩某5、汪某生前未立遗嘱，《关于祖传房屋遗产划分的协定》约定韩某5所有的老屋由韩育敏继承，在未取得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该约定实质上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该协定不能作为韩育敏系该老屋唯一继承人的依据。鉴于韩某2已去世，其生前无配偶及子女，韩某5、汪某的遗产应由其余子女即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月娥、韩育峰、韩育敏均等继承。现该老屋已被拆迁，并由韩育敏与拆迁部门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项下的拆迁利益应由各继承人均等继承。协议书中涉及搬家补偿7932元系在实际搬迁过程中的支出，不属于韩某5、汪某的遗产范围。虽然《闻堰街道房屋拆迁安置审批表》将韩育敏的儿子、儿媳即韩海嵘、徐慧珍作为安置人口，但从韩育敏出具给拆迁部门的承诺书内容看，拆迁部门将韩海嵘、徐慧珍列为安置人口系基于韩育敏的承诺和指定，而且安置面积系基于《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规定的“若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外，且未享受过房改等政策的，安置人口的核定最高照顾不超过二人。主房面积超过80平方米的，安置112平方米安置。”本案所有当事人的户籍均不在杭州市区范围内，韩育敏、韩海嵘、徐慧珍也无证据可以证明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月娥、韩育峰已经享受过房改政策的事实，韩育敏将韩海嵘、徐慧珍列为被安置人口，实际上损害了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月娥、韩育峰可能被列为安置人口所享有的安置利益。虽然货币安置款、根据安置人口计算的过渡费补偿及各项奖励与安置人口具有关联性，但结合拆迁政策、韩育敏出具给拆迁部门的承诺书、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将该款项列为因老屋拆迁取得的利益，从而认定为韩某5、汪某的遗产，更符合客观实际，也有效制止韩育敏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将韩海嵘、徐慧珍列为安置人口的不当行为。根据以上分析，因老屋拆迁可列入韩某5、汪某的遗产范围的数额为2485507元（拆迁补偿总额2493439元-搬家补偿金额7932元），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月娥、韩育峰、韩育敏各继承355072元。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浙01民终230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0464号民事判决。二、韩海嵘（韩育敏）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签订的《闻堰街道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所涉的拆迁补偿及奖励金额，由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各享有355072元。三、驳回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48元，减半收取133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374元，由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育峰、韩月娥共同负担11463元，由韩育敏负担6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8元，由韩玉灿、韩玉林、韩玉彦、韩育华、韩月娥、韩育峰共同负担22927元，由韩育敏负担3821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向本院提出请求撤销本院（2019）浙01民终2308号民事判决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0464号民事判决，并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及奖励款进行分配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之原告，即原告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2.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提起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即第三人是否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具体分析如下： （一）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具有全部或部分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及奖励款主张进行分配，实质是认为其父母韩某6、傅某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系对该案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条件。 （二）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提起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之规定，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制度，为第三人提供参加诉讼的主体地位，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承担诉讼义务，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第三人权益保障程序分事前救济程序与事后救济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的程序条件之一是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系事后救济程序，即第三人由于特定原因未能参加诉讼，因此无法通过诉讼程序维护其权益时，赋予其对生效裁判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案外第三人在原案诉讼进程中，知道或应当知道原案诉讼存在，但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或者提出参加诉讼申请的，除客观上有妨碍其提起诉讼的正当事由存在外，属于其对未参加诉讼存在过错，应视为具有放弃事前救济程序的行为，系其行使处分权的结果，不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的情形，依法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及奖励款进行分配，系对本案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原案诉讼时自行提起诉讼或者提出参加原案诉讼。本案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均居住在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当地，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对于该祖传房屋拆迁事宜知情。但是，在拆迁部门与韩育敏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时，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均未提出异议，况且韩月芳的妻子来美云在原一审庭审中亦出庭作证，也未就该协议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方知晓原案诉讼的存在，在并不存在妨碍原告提起诉讼的客观事由的情况下却未提起诉讼，也未参加诉讼系由于原告方自身过错造成，不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之情形，即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韩月芳、韩玉芬、韩芬娟、韩玉高、韩小高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