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肖光，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百军，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强，男，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广东正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广东正亦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飞，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广东正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广东正亦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曾瑜宝，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庄肖光因与被上诉人喻强、陈龙飞及原审被告曾瑜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肖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间为上午12时（实际为12时30分），因庭审时间不足，法官既未查清案件事实，也未组织法庭辩论，仅让双方当事人庭后提交书面意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关键事实。《结算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庄肖光、曾瑜宝共同支付33万元到喻强、陈龙飞指定的账户，因曾瑜宝私吞50万元公款中的10万元，庄肖光和喻强、陈龙飞均不相信曾瑜宝，为了约束曾瑜宝履行付款义务，才写明要曾瑜宝支付9万元，但第三条约定33万元到账后需扣除合作项目产生的人工费用7.5万元，剩余25.5万元由喻强分得13万元、陈龙飞分得12.5万元。一审法院支持喻强、陈龙飞所主张的33万元，未扣除人工费用7.5万元，并判令庄肖光、曾瑜宝分别支付喻强、陈龙飞24万元、9万元，与约定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补充陈述。1.按照协议约定，喻强、陈龙飞总共只能获得25.5万元，但一审法院认定33万元，违反协议约定。2.曾瑜宝已付9万元至喻强、陈龙飞指定的账户，喻强、陈龙飞以属于其他款项为由予以否认，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应当认定是按照协议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喻强、陈龙飞辩称，一、双方基于合意签订了《结算协议书》，代表双方已经结束合作关系，不存在尚未了结的经济事务。《合作协议》约定庄肖光以业务资源方式出资，其余三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协议签订后，喻强、陈龙飞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庄肖光一直未落实经营项目。喻强、陈龙飞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便提出对合作时购买的生产材料、租用场地和人工费用等统一核算后解散合伙，庄肖光表示同意，经仔细核算，双方经过讨论和协商后签订了《结算协议书》。一审庭审时，庄肖光多次强调双方仅对生产资料进行了结算，还有其他费用尚未结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喻强、陈龙飞不予认可。再者，《结算协议书》是双方基于合意所签，对结算价款及履行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已经终止了合作关系，并对所有的合作事项进行了清算。二、庄肖光应当承担支付24万元结算款的责任。在合作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下，双方不得不终止了合作，经过对生产资料、租赁场地等费用的核算，按照各方出资情况，对合作费用按比例承担，经过协商后达成《结算协议书》。一审判决作出后，2019年8月8日曾瑜宝向指定账户汇入9万元，及时履行了自己的还款义务，因此，庄肖光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自行承担支付24万元结算款的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庄肖光的上诉请求。曾瑜宝未陈述意见。喻强、陈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肖光、曾瑜宝向喻强、陈龙飞连带支付结算款项共计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喻强、陈龙飞主张其与庄肖光、曾瑜宝存在合作关系，并提交了《合作协议》《结算协议书》《招商银行历史明细表》《消防柜管理目标造价单》予以证明。《合作协议》显示喻强、陈龙飞、庄肖光、曾瑜宝存在合作关系，合作项目为生产消防部队衣物放置不锈钢架，经营范围为贵州省、湖南省、江西省三省辖区全部消防中队及后续洽谈地区，合作方式为庄肖光以业务资源方式出资合作，曾瑜宝、喻强、陈龙飞各出资50万元。《合作协议》有四方当事人签名捺印确认。《结算协议书》显示四方当事人对贵州不锈钢架子工程结算事宜达成协议：一、庄肖光支付24万元至喻强、陈龙飞提供的共有账户后，不锈钢板材所属权归至庄肖光；二、曾瑜宝须支付9万元至喻强、陈龙飞提供的共有账户；……四、四方共同约定所涉款项三个月内处理完毕。《结算协议书》有四方当事人签名捺印确认，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招商银行历史明细表》显示案外人林芳于2017年6月26日向曾瑜宝转账20万元，喻强于2017年6月26日向曾瑜宝转账30万元。《消防柜管理目标造价单》未经庄肖光、曾瑜宝签名捺印确认。庭审中，喻强、陈龙飞称案外人林芳代陈龙飞转账了20万元投资款。庄肖光、曾瑜宝对《合作协议》、《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消防柜管理目标造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曾瑜宝对《招商银行历史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庄肖光提交了《购销合同》《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微信转账记录》《送货单》证明在《结算协议书》对账前所有的款项都用于采购货物。喻强、陈龙飞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上述购销行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结算协议书》经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一、庄肖光支付24万元至喻强、陈龙飞提供的共有账户后，不锈钢板材所属权归至庄肖光；二、曾瑜宝须支付9万元至喻强、陈龙飞提供的共有账户；……四、四方共同约定所涉款项三个月内处理完毕。庄肖光辩称，双方之间还有其他账未结算，其提交了《购销合同》《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微信转账记录》《送货单》予以证明，但喻强、陈龙飞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庄肖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曾瑜宝辩称其曾向喻强支付了9万元，已按《结算协议书》支付完毕。喻强、陈龙飞在庭审中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称该款系喻强与曾瑜宝的其他经济往来，并非《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按照约定涉案款项应支付至喻强、陈龙飞提供的共有账户即案外人林芳的账户，曾瑜宝向喻强支付的9万元系喻强的工资及提成款。曾瑜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喻强支付的9万元即《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曾瑜宝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庄肖光支付喻强、陈龙飞结算款24万元，曾瑜宝支付喻强、陈龙飞结算款9万元。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喻强、陈龙飞主张庄肖光、曾瑜宝对上述33万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协议书》中未约定庄肖光、曾瑜宝对上述33万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喻强、陈龙飞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庄肖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喻强、陈龙飞支付结算款240000元；二、被告曾瑜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喻强、陈龙飞支付结算款90000元；三、驳回原告喻强、陈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元（原告喻强、陈龙飞已预交），由被告庄肖光负担2273元，被告曾瑜宝负担852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结算协议书》的内容为：四方对贵州不锈钢架子工程结算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庄肖光支付24万元至喻强、陈龙飞提供的共有账户后，不锈钢板材所属权归至庄肖光所有。2.曾瑜宝须支付9万元至喻强、陈龙飞提供的共有账户。3.所有款项到位后，须支付项目产生人工费用7.5万元后，支付喻强投资款13万元，支付陈龙飞投资款12.5万元。4.四方共同约定此项所涉款项三个月内处理完毕，庄肖光、曾瑜宝款项须到喻强、陈龙飞指定共有账户，2018年10月15日前所有款项须处理完毕。5.喻强、陈龙飞指定共有账户为……，所有款项（庄肖光、曾瑜宝）到账后此协议自动失效。6.此协议四方签字后各执一份，盖章（手印）后自动生效。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四方当事人存在合作关系，四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庄肖光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在民商事活动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对该行为持审慎之态度并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结算协议书》签字捺印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协议系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四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庄肖光应当向喻强、陈龙飞支付结算款24万元。关于《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人工费用7.5万元，协议并未约定可以抵扣庄肖光应付款项或系庄肖光付款的前提条件；同时，根据协议文意，理应属于喻强、陈龙飞收到涉案款项后进行分配的约定；况且，若各方对于人工费用的实际支付发生争议，可以另循途径解决；因此，庄肖光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核实，一审庭审程序合法，且若庄肖光认为其在一审中未充分阐述辩论意见或充分举证，则其可在二审中充分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至于曾瑜宝已按照一审判决第二项向喻强、庄肖光支付结算款9万元，属于曾瑜宝自愿履行一审判决的行为，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不再对一审判决的判项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庄肖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庄肖光负担（上诉人庄肖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本院退回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