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晓旗，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无业。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磊，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无业。2016年3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利杰，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晓旗、杨磊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9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晓旗、杨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武晓旗、杨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被告人武晓旗担任石家庄市保定会馆红旗店采购员期间，将保定会馆红旗店的6万余元采购款用于赌博输掉而无法归还，遂产生到保定会馆老板梁某甲家抢劫钱财的想法。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武晓旗带被告人杨磊到梁某甲家所在小区踩点。2019年2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武晓旗、杨磊携带胶带、枪型物到石家庄市梁某甲家，谎称查燃气，梁某甲之妻陈某被骗开房门后，武晓旗将陈某摔倒在地，并掐住其脖子，威胁不准喊叫，杨磊用胶带绑住陈某的双腿，向其索要钱财，期间武晓旗携带的枪型物掉落在地。陈某称感觉武晓旗面熟，二被告人怕事情败露，遂以上门讨债找错对象为由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武晓旗的供述：2019年2月，我在石家庄市保定会馆红旗店上班期间，把保定会馆交给我的6万多元采购款花掉了还不上，之后就没再去上班。由于手头缺钱，我就想去保定会馆老板梁某甲家弄点钱，因为我知道梁某甲家的地址且梁某甲白天不在家。之后，我把我老乡杨磊从山东约过来和我一起去梁某甲家弄钱，之后杨磊从山东济南市赶回石家庄市，当天晚上他住在我石家庄市的租住房。第二天我开车拉着杨磊去查看了一下梁某甲家的地址。第三天中午前，我和杨磊驾驶一辆车牌号为冀Ｅ×××××白色现代轿车去了谈固西街，我俩把车停在谈固西街上，然后走路去了梁某甲家石家庄市长安区谈固西街与裕华路西北角的小区西南角那栋楼1单元1701室。当时我带着一把打钢珠的手枪用于吓唬人，路上我给了杨磊一卷胶带并安排他用胶带捆绑梁某甲的媳妇，胶带是之前我从谈固大街夜市上买的。到了梁某甲家门外，我冒充查燃气表的工作人员敲梁某甲家的门，梁某甲媳妇开门接待了我。我进屋后到她家厨房假装查看燃气表，等杨磊进屋后，我用胳膊搂住梁某甲媳妇的脖子，把她撂倒在地上，尔后用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捉住她的手，同时杨磊摁住她的腿并用胶带绑住她的两条腿。我摁住梁某甲媳妇时，放在我上衣内侧口袋里的手枪掉到了地上，我马上就从地上捡起来放回了上衣内侧口袋。尔后，我朝梁某甲媳妇要钱，梁某甲媳妇说自己没钱，让我们朝梁某甲要钱。后来梁某甲媳妇说见我面熟，这时我后悔了，不想继续弄钱了，就赶快编假话说自己讨债找错了对象。尔后，我让杨磊把梁某甲媳妇腿上的胶带解开，让梁某甲媳妇起了身之后，我要求梁某甲媳妇不准报警，为了拖延时间我让梁某甲媳妇送我们到了电梯口。尔后，我与杨磊乘坐电梯下楼，逃离了上述小区。之后，我与杨磊驾驶停在谈固西街上的冀Ｅ×××××白色现代轿车离开石家庄市，直接回了临城县，到了临城县后，杨磊单独走了，我与我媳妇回了我支角村的老家。 2.被告人杨磊的供述：2019年2月下旬的一天，当时我在济南市打工，我老乡武晓旗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跟他一起去他老板家要钱，我答应了武晓旗的要求。当天我坐高铁从济南市到了石家庄市，晚上住在武晓旗在石家庄市租的房子里。第二天，武晓旗开车带着我去看了看保定会馆老板家所在的小区。第三天上午9点钟左右，武晓旗开车拉着我从他家出发，路上武晓旗说弄到钱后分我一部分，我当时说不要，还给我一卷胶带让我进屋后用胶带捆住屋里的人，我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让我别管，我就没再问。尔后，我俩一起到了上述保定会馆老板家，武晓旗敲的门，一名女性（事后得知是保定会馆老板的媳妇）打开门，之后武晓旗去了她家厨房。等我也进了屋后，武晓旗推了上述女性一下，尔后又用胳膊搂住她的脖子把她撂倒在地上。我在武晓旗的指挥下用胶带把这名女性的腿缠上了。尔后武晓旗向她要钱，女性说没钱。在这个过程中，武晓旗的上衣中掉出一把手枪，他捡起来放回到衣服里。开门的女性对武晓旗说感觉武晓旗面熟，之后武晓旗问了一些关于该女性的身份情况后，说讨债弄错人了。然后武晓旗让我把该女性腿上的胶带割开，我就从屋里拿了菜刀把该女性腿上的胶带割开让她从地上起来。割下来的胶带我后来扔掉了，扔哪忘记了。之后，武晓旗让该女性送我与武晓旗上了电梯，我与武晓旗坐电梯下楼后马上离开了该小区。出小区后，武晓旗开车拉着我到他的租住房接上他媳妇，尔后上了红旗大街往南走直接回了临城县。 3.被害人陈某陈述：2019年2月28日上午10时48分，我正在我家用微信与朋友聊天，突然有一名较瘦的男子敲门，他自称是查燃气的。我给他开了门，但没有把门关上，我站在旁边。我问他：“平时是一个女的抄表”该男子称那名女抄表员休息了。该男子进门后，进了我家厨房让我打开燃气表的箱子，他用手机对着燃气表好像是拍了相片。这时一名体态较胖的男子从外面进了我家的门，当时我就有点紧张了，这名体态较胖的男子对我说：“我俩一块的。”刚说完，前面进来的那名较瘦的男子从厨房里走出来，走到我旁边把我撂倒在地上，并把我手中的手机抢过去交给了较胖的男子。我倒地后马上大声叫了起来，这名较瘦的男子就掐住我的脖子并对我说：“你再叫就弄死你。”较瘦的男子对较胖到男子说：“把她抬到屋里去。”但由于我一直挣扎，他俩没能把我抬走。较瘦男子掐我的脖子时，较胖的男子用黄色的宽胶带把我的两条腿绑在一起，后摁住我的腿不让我动。我问他俩为什么这样对我，较瘦的男子对我说：“听说你家有钱，我们急用，弄点钱。”我说：“我没钱，我怎么得罪你了？”较瘦的男子说我没有得罪他们，就是想弄点钱，他问我谁有钱。我说：“我老公有，你们朝我老公要吧。弄死我算了。我家没钱，今年保定会馆开两店，没挣着钱。”较瘦的男子问我：“你老公姓什么”我说姓梁，较瘦的男子问我，你们这是17Ａ吗，我说不是，这是17Ｄ。较瘦的男子让较胖的男子松开我的腿，较胖的男子便松开手、不再摁住我的腿，我对他们说：“你们有两人，不信我的话你们去一个人到楼下问问。”较瘦的男子对我说：“姐，弄错了，我们找一个姓王的，他欠我们老板800万，我们也是受人所雇。”然后较胖的男子到厨房找了一把菜刀，把我腿上的胶带割开。我从地上爬起来后，较瘦的男子对我说：“是个误会，弄错了，你别报警，你报警我就弄死你。”他边说边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形状的物品对着我比划了一下，就马上又把物品放回到内侧口袋里。然后较瘦男子说：“你把我俩送出去。”较胖的男子还对我说了一句：“姐，对不住了。”之后，我送他俩到电梯口，我帮他们摁了电梯开关（向下），他俩上了电梯离开了。我回到屋里后，想给我爱人打电话时，我找不到手机，我以为手机还在较胖的男子手中，就趴到窗户处往外看，我看到这两名男子已经走到了我家楼下东北角的马路拐弯处了。我又到屋内找了找，找到手机后给我爱人打电话说了上述情况，我爱人回到家后便陪着我来公安机关报警。 4.证人路某证言：证实案发现场调取的视频录像中，走在前面的男子是其老公武晓旗，2019年2月底3月初，“胖子”杨磊去家里住过一两晚。同时证实，本案扣押的枪型物是武晓旗拿回家的，说是买来打鸟的。 5.辨认笔录：被告人武晓旗辨认出被告人杨磊，被告人武晓旗辨认出被害人陈某；被害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武晓旗、杨磊；证人路某辨认出被告人杨磊。 6.武晓旗单位资料以及领取工资情况，借款证明：证实被告人武晓旗担任保定会馆采购工作期间，拖欠公司约62286元未归还。 7.搜查笔录，扣押收缴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公安机关在证人路某带领下，从被告人武晓旗及路某的住处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搜查出黑色钢珠手枪一把，并依法扣押。 8.鉴定意见：证实前述扣押的黑色钢珠手枪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枪口比动能为0.59J/c㎡，不认定为枪支。 9.被告人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武晓旗身上有多处纹身，被告人杨磊身上有几处疤痕。 10.涉案枪支照片：被告人武晓旗、证人路某、被害人陈某分别对扣押的枪型物进行指认。 11.案发小区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武晓旗、杨磊案发当天出现在涉案小区。 12.被告人武晓旗、被告人杨磊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武晓旗2009年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3年11月2日刑满释放。证实被告人杨磊201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5月6日刑满释放。 1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武晓旗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民警抓获；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杨磊在济南市槐荫区老屯汽配城被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民警抓获。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晓旗、杨磊的身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晓旗、杨磊以暴力、胁迫方法入户抢劫，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关于被告人杨磊提出的其不知道是抢劫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磊跟随被告人武晓旗在事前进行踩点，犯罪过程中按照被告人武晓旗的安排捆绑被害人，结合整个案发过程，对于正常的成年人来讲，都应明知这并非正常的要账行为，而是抢劫犯罪，被告人杨磊积极参与犯罪，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武晓旗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武晓旗、杨磊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害人陈某称被告人武晓旗眼熟，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句话并不能足以抑制二被告人完成抢劫行为，被告人武晓旗、杨磊完全可以将犯罪行为实施完毕，而在此情况下二被告人停止犯罪，是二被告人自愿选择的结果，并不违背二被告人的意愿，故被告人武晓旗、杨磊的行为符合犯罪中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本案虽然没有造成被害人财产或身体直接的损害，但二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陈某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且入户抢劫是极其恶劣的暴力犯罪行为、社会危险性极大，故对二被告人不适用免除处罚，但应当适用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磊的辩护人提出的杨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二被告人犯罪过程中有明确分工，是简单的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杨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武晓旗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 被告人武晓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6年4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枪型物、钢珠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 判后，原审被告人武晓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认为其系犯罪中止，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伤害，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磊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实施抢劫是武晓旗的意思，也是武晓旗指挥自己捆绑被害人，应认定其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未对被害人采取暴力手段，没有造成人身伤亡，社会危险性较小，系犯罪中止，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由武晓旗组织、策划、指挥，杨磊系出于人情关系被动参与的，应认定杨磊从犯，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磊如实供述，社会危害性较小，构成犯罪中止，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上诉人武晓旗担任石家庄市保定会馆红旗店采购员期间，将保定会馆红旗店的6万余元采购款用于赌博输掉而无法归还，遂产生到保定会馆老板梁某甲家抢劫钱财的想法。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武晓旗带上诉人杨磊到梁某甲家所在小区踩点。2019年2月28日10时许，上诉人武晓旗、杨磊携带胶带、枪型物到石家庄市梁某甲家，谎称查燃气，梁某甲之妻陈某被骗开房门后，武晓旗将陈某摔倒在地，并掐住其脖子，威胁不准喊叫，杨磊用胶带绑住陈某的双腿，向其索要钱财，期间武晓旗携带的枪型物掉落在地。陈某称感觉武晓旗面熟，二被告人怕事情败露，遂以上门讨债找错对象为由离开。 上述事实，上诉人武晓旗、杨磊没有异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供述与编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武晓旗提出的其系犯罪中止，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伤害，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武晓旗、杨磊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出于自己的意志选择停止犯罪，依法构成犯罪中止，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并据此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武晓旗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入户抢劫，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上诉人武晓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由武晓旗组织、策划、指挥，杨磊听从武晓旗的指挥实施犯罪，依法应对杨磊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杨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杨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磊构成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述情节，并据此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晓旗、杨磊以暴力、胁迫方法入户抢劫，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杨磊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武晓旗如实供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刑初934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武晓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的枪型物、钢珠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 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刑初93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杨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6年4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杨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4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莎 书记员高亚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