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28民再2号 原审原告高平金，男，1963年3月13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吴桥县。现吴桥县看守所在押。 委托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桥县东宋门乡高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高玉祥 原审被告吴桥县东宋门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杰，该乡政府乡长。 委托代理人金树刚，河北侯凤梅（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平金诉被告吴桥县东宋门乡高庄村委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吴桥县东宋门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乡政府）合同纠纷（反诉原告吴桥县东宋门乡高庄村委会诉反诉被告高平金确认协议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2）吴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9月11日，吴桥县人民检察院就（2012）吴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吴检民（行）监【2018】130928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2018年9月27日，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作出（2018）冀0928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2018年10月8日，原告高平金诉被告村委会、乡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再审立案为（2018）冀0928民再2号案。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8）冀0928民再2号裁定书，以原审原告高平金涉嫌刑事犯罪正在被公安机关刑事侦查过程中，本案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2月20日，本院本案恢复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村委会向本院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12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平金，原告委托代理人姜军刚、被告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高玉祥、乡政府委托代理人金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高平金诉称，2010年，吴桥县搞工业园区建设，原告在相应地段有砖厂一座，经乡政府多次协调，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相应的赔偿及拆迁协议，总额为1922215.8元，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协议义务，将砖厂进行了拆除，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其付款义务，原告因砖厂停产及拆除工作，已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及垫付了巨额的费用。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欠款1922215.8元。开庭审理时，原告把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给付欠款1884105.8元。 原审原告高平金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0年4月20日协议书及资产价值表2份、2010年11月26日协议3份；2、吴桥县人民法院（2004）吴法执字第83号裁定书一份，收到条一份，2003年9月26日吴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值鉴证报告书复印件一份，2018年12月21日，对原告涉嫌寻衅滋事罪庭审笔录，第31页倒数第1-5行和第32页1-2行，以及2018年1月15日庭审笔录第3页倒数5-7行；3、吴桥县人民政府（2009）31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09）44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份；4、申请我院调查被告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高平东、原村委会委员高平虎的调查笔录各一份，高平东、高平虎证明；5、2006年1月6日证明及切坯机零附表一份，电焊机收款凭证一份，以及2006年2月26日电动车配件证明一份，发票一张，证明三张，配件收据5张，收据12张。 被告村委会原审辩称，原党支部书记高平东以高庄村委会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以下四份协议应属无效。分别是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标的额1556354.5元；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标的额134810.5元；无签订时间的《关于砖厂整体拆迁、清理、压实的协议书》，标的额92140.8元；砖厂砖坯损失协议，标的额100800元。该四份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上述4份协议时，村委会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高平东等人是私自与原告签订的，村民不知道签订了以上4份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签订协议当时有效的《河北省实施》办法第十八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九）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的规定，以上4份协议的签订是必须经过村民会议的决议才能决定的事项，该4份协议的签订明显违反了以上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4份协议无效。原告与高庄村原村委会恶意串通签订的以上四份协议损害了集体利益，应属无效。根据村民对协议内容的意见，协议中的相关物品有的不需要赔偿，有的价格过高，双方签订数额远远高于实际的数额，相关物品虚构，存在事实与协议严重失实的情况。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其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该4份协议无效。砖厂承租期已过，被告无赔偿义务及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承租协议已经到期，原告自承租到期后也没有缴纳过租金。原告应自行处理砖厂的相关事宜，被告没有承担合同到期后相关赔偿义务，也没有应予赔偿的法律依据，故原告以上述4份协议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相关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关于被告修路用砖的欠款，应经评估后确定。对用砖欠款的证明及数量均有异议，且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单价过高，对实际用砖数量应经评估后确定数额。综上，被告认为，以上协议属无效协议，被告没有赔偿原告的义务及法律依据，对于所欠砖款，应经评估后确定数额。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次再审审理中，被告村委会答辩与原一审一致。 被告乡政府辩称，原告追加答辩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追加答辩人作为被告依据的四份协议，该四份协议无答辩人之签字或者盖章，虽个别合同上有东宋门联合社的签章，但该联合社是民间组织，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2、被答辩人非涉案砖厂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处分涉案砖厂所有财产，另通过高平金所涉刑事案件审理得知，涉案协议为被答辩人高平金与原村委会个别人恶意串通所签订，而且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综上涉案四份协议应属无效；3、涉案几份协议所涉及的各项款项数额均存在明显问题，综上被答辩人诉讼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审查明，2010年，吴桥县政府在东宋门乡搞工业园区建设，原告在该园区四区相应地段有砖厂一座，该砖厂原是高庄村委会开办的，因1990年和1992年砖厂欠吴桥县农业银行贷款73500元无能力归还，吴桥县农业银行起诉了高庄村委会（被告村委会是上述贷款的担保人）和砖厂，经吴桥县人民法院审理，做出判决。之后吴桥县法院执行庭对被告村委会砖厂的窑室和厂房经评估、变卖程序，于2003年11月以2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原告。原告购买了上述财产后，在经营该砖厂过程中，添置了砖机、电机等生产设备。为响应县政府的决策，被告乡政府指令村委会有关领导多次找原告做工作，要求原告对该砖厂进行拆迁、平整，经被告村委会、党支部及乡政府有关人与原告现场实地勘察、计算，在乡政府的参与下，被告村委会与原告签订了相应的赔偿及拆迁协议，其中，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村委会对砖厂设备、房屋、部分树木达成赔偿原告1556354.5元的协议，该协议由被告村委会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委员高平东、刘文智、高平虎签字，乡政府有关人员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吴桥县东宋门乡经济联合社的公章。2010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村委会就砖厂拆迁房屋、砖坯场地损失、倒运红砖费用达成补偿协议，约定被告赔偿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为134810.5元，该协议由被告村委会的村党支部书记高平东与原告签定。因砖厂拆迁时，砖厂尚有630000块砖坯未能制成红砖，原告与被告村委会于2010年11月26日对该项的损失定为100800元。被告村委会把窑室拆除、清理、清运、压实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协商的工程款为92140.8元，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该工程完成，但被告未能给付原告工程款92140.8元。以上被告共计欠原告1884105.8元。2009年11月12日，吴桥县政府有关领导对宋门园区征地补偿及土地平整事宜进行了讨论，并行文吴桥县人民政府（2009）44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份，县政府对宋门园区三、四区拨付地上物补偿款950000元，土地平整款1000000元，被告宋门乡政府以吴桥县经济开发区宋门工业园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义对上述款项进行了分配，被告高庄村委会收到吴桥县经济开发区宋门工业园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地上物补偿款89220元、土地平整资金380000元、砖厂清理资金53000元，但未向原告支付。 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村委会签订的四份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未损害被告村民利益。在整个活动中，被告原村委会、党支部履行的是上级政府的职责，是代表上级政府与原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和清理工程协议，县政府对该三、四区进行了地上物实地核实和测量，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发布了补偿数额、清理平整土地的费用，属专款专用。被告村委会无能力也无义务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义务，是完全按照县政府的纪要要求，代替被告宋门乡政府管辖下的吴桥县经济开发区宋门工业园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履行职责。该四份协议与高庄村民利益无任何关系，签订上述4份协议时，村委会不需要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在合同签订的整个过程中，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村委会是受乡政府的委托履行职责，因此，该4份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村委会主张原告与高庄村原村委会恶意串通签订的以上四份协议损害了集体利益，应属无效,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与高庄村原村委会恶意串通签订的以上四份协议，加之在签订上述四份协议时，有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参与并监督，因此被告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砖厂承租期已过的问题，被告该主张不成立。原告在2003年11月已经购买了该砖厂的窑室及房屋，根本不存在承租的问题，因此，被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关于修路用砖的欠款，应经评估后确定的问题。因原告在该案中，并未主张该项内容，因此，被告该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提供的关于吴桥县宋门乡高庄村委会与高平金签订的四份协议书的村民意见一份，因签字有众多问题，无法核实，因此，对被告提供的该意见书不予认定。被告乡政府提供的（2009）31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了被告东宋门乡政府与被告高庄村委会的权力和义务，就是要负责解决青苗补偿和地上物征用补偿问题，且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被告乡政府下属的宋门工业园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处理园区各种补偿问题时，是起决定作用的。在窑场和其他补偿问题时，都是被告东宋门乡政府下辖的吴桥县经济开发区宋门工业园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做为主体主导并分配各项补偿款，其已下拨给被告高庄村委会的款项有地上物补偿款89220元、土地平整资金380000元、砖厂清理资金53000元，其中的砖厂清理资金53000应属应支付本案原告的专用资金，现仍在被告村委会，未向原告支付，该53000元应由被告村委会承担。因村委会在工业园建设问题上，没有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工程款的义务和资金来源，其他协议款项的数额确定是代表乡政府并在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参与、监督下与原告签订的，因此，被告东宋门乡政府应承担给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桥县东宋门乡高庄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赔偿款计人民币53000元； 二、被告吴桥县东宋门乡政府给付原告赔偿款、工程费等共计人民币1831105.8元； 三、驳回被告吴桥县东宋门乡高庄村民委员会对原告的反诉请求。 以上有给付内容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再审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做以下确认：1、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本案被告村委会所签订的4份协议，但吴桥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9月10日对高平东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高平东明确表示签订协议时村委会未开会讨论。由此，该4份协议未经村委会成员集体讨论通过，不能证明是被告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2、（1998）吴经初字第35号判决执行卷中，对于高庄砖厂拖欠吴桥农行贷款的2份执行裁定，并未体现已将砖厂卖与高平金。两份裁定一份载明，高庄村委会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只有砖瓦厂一座，裁定以该砖瓦厂的全部固定资产抵顶吴桥农行的借款；另一份载明经对砖瓦厂的全部财产评估、变卖得款20000元，并终结本案执行。该两份裁定均未提及砖厂已经卖给高平金，法院收取高平金所缴2万元的收条中，只载明“今收到高平金交来现金2万元整”，并未说明此款为变卖或者拍卖砖厂所得价款；3、根据吴桥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9月10日对高平东所制作的询问笔录，高平东表示高平金并没有购买砖厂，2012年的时候是因为记错了才在法院的笔录上签字表示是高平金购买了砖厂。原一审中被告村委会原主任刘文志出具证言表示高平金交法院的2万元是欠村里的承包费，并非以2万元购买砖厂。2018年9月10日，吴桥县人民检察院对刘文志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刘文志亦坚持了此观点，上述笔录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原告高平金购买了涉案砖厂；4、2007年12月30日，原告高平金与当时的村委会补签了一份2002年1月1日至2007年年底的关于涉案砖厂的承包协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原告高平金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由村委会会计收取其1996年至2010年交纳砖厂承包费的部分收据，证实涉案砖厂被变卖后，原告始终是以砖厂承包人的身份经营砖厂，其对砖厂只有承包经营权，其本人也是具有明确认知的；5、再审审理中，原告提交的部分机器设备收据，不能证实其对协议中所涉及的全部设备具有所有权。 再审审理查明，涉案砖厂为高庄村委会开办，1996年原告高平金与当时的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了涉案砖厂，承包期限为6年，至2002年1月1日止。2007年12月30日，原告高平金又与当时的村委会补签了一份2002年1月1日至2007年年底的关于涉案砖厂的承包协议。 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村委会对砖厂设备、房屋、部分树木达成赔偿原告1556354.5元的协议，该协议由被告村委会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委员高平东、刘文智、高平虎签字并加盖有吴桥县东宋门乡高庄村民委员会和吴桥县东宋门乡经济联合社的公章。2010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村委会就砖坯场地坯底铺红砖拆除、倒运红砖、砖厂房屋拆除、机械倒运等工程达成协议，约定工程价款共计为134810.5元，该协议由被告村委会的村党支部书记高平东与原告签定。2010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协议事项如下：因09年底砖厂有63万砖坯未能燃烧，造成经济损失100800元。被告村委会把窑室拆除、清理、清运、压实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协商的工程款为92140.8元，该协议无签订日期。 本院再审认为，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村委会签订的被告赔偿原告1556354.5元的协议中，虽有当时的村党支部书记高平东、村委会主任刘文智、村委会委员高平虎的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且乡政府有关人员加盖了“吴桥县东宋门乡经济联合社”的公章，但经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吴桥县人民检察院对上列经办人员询问笔录，均不能证实原告高平金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了该砖厂的所有权，吴桥县人民法院（1998）吴经初字第35号判决书执行案卷中两份裁定，并未体现已将砖厂变卖给原告高平金（裁定落款日期为2004年6月25日），但2007年被告村委会与原告高平金补签了砖厂承包协议（2002年至2007年），且直至签订补偿协议的2010年4月20日前，被告村委会仍向原告收取砖厂承包费，该协议印证了原告是以承包人身份经营砖厂。另查明，乡经联社系乡镇企业间的民间组织，非政府机构，已经在2006年解体。在协议上加盖“乡经联社”公章的行为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凭此协议主张其已购得砖厂，要求二被告给予补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主张其在经营过程中购置了部分设备，但其提交的证据均非法定有效票据，无法认定其真伪，故不予采信。2010年11月26日原告高平金与被告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及无签订日期的协议中，约定对砖厂拆除、清理、土地平整所产生的红砖倒运、房屋拆除、机械倒运、土方、碎砖拆除、清运、压实等工程产生的人工费用，原告仅凭该两份协议主张赔偿，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如有以上提供劳务行为产生了费用，可提出充足证据另案处理。2010年11月26日原告高平金与被告村委会签订的因630000砖坯造成原告损失100800元的协议，该协议仅是被告村委会认为原告因砖坯造成了100800元的损失，但未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如属实，也仅证明原告有这部分损失，但损失由谁承担并没有约定，原告以此起诉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原告高平金主张其已购得砖厂所有权，并依据有原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委委员等人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及乡经联社盖章的协议，主张砖厂拆迁设备补偿款的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签协议不能充分证明系高庄村委会及高庄村全体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吴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2100元，由原告承担。反诉费10878元减半收取5439元由被告村委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俊    强 审判员 祁峰人民陪审员王占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志良 书记员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