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利群集团莱州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化东路70号。法定代表人：徐瑞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雯雯，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倩，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姜洪梅，女，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智，山东君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化忠，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被上诉人之夫。上诉人利群集团莱州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莱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洪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群莱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姜洪梅与利群莱州公司自2002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洪梅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期间姜洪梅与第三人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青岛瑞尚公司）之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与利群莱州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姜洪梅与青岛瑞尚公司之间签订非全日制劳动合同，青岛瑞尚公司对姜洪梅进行劳动管理，工资由青岛瑞尚公司发放，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合同。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30日期间姜洪梅与利群莱州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利群莱州公司未与姜洪梅签订过劳动合同，未缴纳过社会保险，未发放过工资，经调取员工考勤表，没有姜洪梅在利群公司的考勤记录，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姜洪梅请求确认自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姜洪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2002年11月至2018年7月姜洪梅与利群莱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利群莱州公司承担。利群莱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利群莱州公司与姜洪梅2002年11月至2018年7月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洪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洪梅于2002年11月9日到利群莱州公司从事导购员工作，利群莱州公司向姜洪梅收取了证章、资料押金、衬衣柜押金、培训费等，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利群莱州公司亦未为姜洪梅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2月，姜洪梅检查出患有乳腺癌后停止工作。2018年4月，姜洪梅作为申请人向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2002年11月至2018年4月与被申请人（利群莱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对于申请人要求确认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被申请人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但是，本委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仅涉及对已发生的事实进行认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争议并不涉及债权请求权，而是属于确认之诉，不应适用时效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所提交的证章以及2002年11月9日的证章、资料押金的收据，2005年4月3日的培训费收据不予认可，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对该组证据本委予以采信。劳部发[2005]12号文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申请人提交的证章、资料押金的收据、培训费收据均加盖有被申请人的相关印章，证章上面有“利群集团员工卡”字样。参照劳部发[2005]12号文的规定，该组证据可以证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申请人要求确认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本委予以支持。对于2006年12月份之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提供了相反的证据：申请人与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导购。申请人对该劳动合同不认可，主张其没有到过青岛上班，该合同是单方合同，但对劳动合同上面的签名，申请人认可其本人签名。本委认为，申请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劳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对该劳动合同书本委予以采信。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其2006年12月1日与青岛瑞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申请人提供的日期为2007年1月12日的质保金，仅能证实被申请人收取过申请人或衬衣柜的质量保证金，无法证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2011年7月3日盖有被申请人印章的更衣柜押金，只能证明申请人使用被申请人处的更衣柜，是被申请人收取了申请人的更衣柜押金，无法证实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因此对申请人要求确认2006年12月至2018年4月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证据不足，本委不予支持。莱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3日作出了莱劳人仲案字[2018]第151号裁决书，裁决：一、驳回申请人要求确认2006年12月至2018年4月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二、确认申请人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姜洪梅、利群莱州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合并进行了审理。姜洪梅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利群莱州公司专用收据四张，用以证实2002年11月9日姜洪梅经利群莱州公司招聘入职利群莱州公司公司，利群莱州公司向其收取了相关的证章及资料押金，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利群莱州公司又于2005年4月3日、2007年1月12日、2011年7月3日收取了姜洪梅培训费、衣柜押金，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延续；证据二、编号为00082602的员工卡两张、徽章一枚，用以证实姜洪梅在利群莱州公司工作期间利群莱州公司为其办理了员工卡及徽章；证据三、五张照片，其中三张拍摄于2007年6月18日，用以证实姜洪梅在利群莱州公司工作期间佩戴徽章穿着利群制服拍摄的工作照片，证实姜洪梅与利群莱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四、证人孙某、徐某、孟某书写的证人证言三份，用以证实三人同是为利群公司工作，姜洪梅是在衬衣柜上班，每天的工作时间是早班是七点五十到下午三点，晚班是两点三十到二十一点三十，在利群莱州公司四楼财务室领取工资。证据五、2008年拍摄的姜洪梅在利群莱州公司公司举办的广播操比赛中获奖的照片2张，用以证实姜洪梅在利群公司工作，并参加了利群公司组织的相关活动，证明与利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六、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表一份，用以证明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瑞泽，与利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这两个公司均是利群集团的子公司，其法人均是徐瑞泽，证实上述两公司是关联公司。上述证据经质证，利群莱州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据虽能够证实利群莱州公司公司收取了姜洪梅的证章资料、押金、质量保证金和对其进行岗前培训，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中没有利群莱州公司公司的任何签字盖章与名称的证明；对证据三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亦有异议，认为非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提交规则，无法证明照片拍摄的时间，也无法证明与莱州利群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异议称：1、三份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类似，其三人与姜洪梅均存在关联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2、三位证人都非利群莱州公司的员工，无法证明姜洪梅与莱州利群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姜洪梅未提交原始证据的载体，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并主张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姜洪梅作为厂家品牌导购员，参加公司组织的广播操活动，也不能证明原利群莱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利群莱州公司公司与青岛瑞尚公司均是独立法人，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利群莱州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庭审中，利群莱州公司主张姜洪梅属于品牌的导购员，与所在的品牌厂家存在劳动关系，即姜洪梅系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导购员，与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从该公司领取工资、福利,受青岛瑞尚公司管理、监督。利群莱州公司为证实其辩解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姜洪梅与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甲方（盖章）处加盖有“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盖章）处有姜洪梅的签名。用以证实姜洪梅与青岛瑞尚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签订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双方于2006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证据二、2012年瑞尚导购中秋节福利发放签字表，用以证实青岛瑞尚公司向姜洪梅发放中秋节福利，姜洪梅与青岛瑞尚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证据三、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POS机手写销货明细，用以证实姜洪梅是青岛瑞尚公司的品牌导购员，姜洪梅与青岛瑞尚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证据四、2002-2005年、2006年利群莱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花名册；证据五、2005月5月、2006年11月、2007年11月、2009年9月、2012年3月、2015年8月利群莱州公司员工工资报账凭证、工资合计报表及明细表;上述证据四、证据五均用以证实利群莱州公司没有姜洪梅这一员工，姜洪梅、利群莱州公司于2002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上述证据经质证，姜洪梅认可证据一中劳动合同中的签名是本人所签，但主张都是应利群莱州公司要求所签，应该是在2008年之后的事情，自己一直在利群莱州公司工作，并主张该劳动合同中依据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实施，而该劳动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日，因此该劳动合同应系虚假，且按照2008年的劳动合同法规定，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为每周不超过24小时，而姜洪梅每周为莱州利群工作49个小时，所以姜洪梅所提供的劳动不符合非全日制合同所规定条件。对证据二认可系姜洪梅本人所签，但主张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是租赁利群莱州公司公司柜台，租赁柜台的品牌厂家在每逢过年过节都给相应柜台的工作人员发放福利，并不能因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三中719-838笔的销货明细可以看出，姜洪梅从2014年2月9日至2月16日期间连续工作，工作时间超过24个小时，基本上没有休息时间，况且该销售明细并非姜洪梅的全部销售数字；对证据四2002-2006年的职工花名册系单方制作，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五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莱州利群单方制作，没有员工的签字，并且也并非公司全部职工的工资表，对本案无证明效力。利群莱州公司公司可能隐瞒了相关信息，实际上在公司员工信息系统中可以看出给姜洪梅发放工资的相关情况。姜洪梅主张，自己在利群莱州公司工作期间，一直持员工卡在四楼的财务室签字领取工资，从事的青岛瑞尚公司导购员工作，受利群莱州公司安排，并非自己自愿选择。利群莱州公司则主张姜洪梅可持其员工卡到利群旗下的任何公司财务处签字领取工资，对于是否在莱州公司领取工资不清楚。利群莱州公司主张自己公司代管姜洪梅考勤只是形式上的，实际由所在柜台的店长负责汇总返馈给厂家，故不能提交姜洪梅的考勤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姜洪梅提交的利群莱州公司出具的相关押金等专用收据可以证实姜洪梅于2002年11月9日即在利群莱州公司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7年6月29日经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通过，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利群莱州公司所提交的加盖有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记载有根据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签订或执行的内容，劳动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日，该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不真实，且利群莱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姜洪梅与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且由青岛瑞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报酬，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签订该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前双方之间已经终止或解除了之前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故利群莱州公司主张与姜洪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姜洪梅自2002年起的工作地点一直在利群莱州公司，姜洪梅所从事的工作系利群莱州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利群莱州公司对姜洪梅主张的其持员工卡在公司四楼财务室领取工资的说法表示不清楚，亦未能提交姜洪梅在青岛瑞尚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领取工资及考勤记录的相关证据，姜洪梅在日常工作中接受利群莱州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利群莱州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条件。综上，姜洪梅诉讼请求确认自2002年11月至2018年7月与利群莱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姜洪梅自2002年11月9日至2018年7月与利群集团莱州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利群集团莱州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利群莱州公司提交青岛瑞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姜洪梅与青岛瑞尚公司自200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工资由青岛瑞尚公司支付。姜洪梅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由青岛瑞尚公司实际向姜洪梅支付相关工资待遇，并且形式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对本案不具有合法性。利群莱州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姜洪梅系青岛瑞尚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述称，其是青岛瑞尚公司业务员，工作地点在青岛市崂山区，青岛瑞尚公司在利群莱州商场经营品牌，姜洪梅系青岛瑞尚公司在当地找的理货员，工资由青岛瑞尚公司支付。关于劳动合同签订，王某述称其不在场，是由人事部门签订，关于姜洪梅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王某述称是财务支付，其作为业务员不清楚。姜洪梅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表示工资发放应由青岛瑞尚公司提供相应的工资发放记录来证明而不能仅凭证人证言来证明，姜洪梅系利群莱州公司员工，并不是青岛瑞尚公司的员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利群莱州公司主张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30日姜洪梅作为厂家理货员在利群莱州公司商场工作，与利群莱州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因时间厂记不清具体是哪个厂家了。利群莱州公司主张姜洪梅2006年12月之后由青岛瑞尚公司派驻至利群莱州公司商场工作，关于青岛瑞尚公司与利群莱州公司的关系，利群莱州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关系，青岛瑞尚公司在利群莱州公司商场有红豆、老人头等品牌经营。关于姜洪梅2006年12月1日起转为青岛瑞尚公司理货员，利群莱州公司主张之前的厂家与青岛瑞尚公司之间办理了转任手续。利群莱州公司主张姜洪梅自2017年12月18日之后就不再工作，姜洪梅主张的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姜洪梅主张2017年12月18日因患有疾病不能从事劳动，但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洪梅为证明自2002年11月至2018年7月与利群莱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盖有利群莱州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押金、培训费等的专用收据及利群集团员工卡等证据。利群莱州公司不认可姜洪梅的主张，并主张姜洪梅在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是厂家派驻到其公司商场做理货员，但不能说明具体的厂家，且未提交利群莱州公司与厂家签订的厂家员工派驻至商场工作的协议及交接记录等证据，因此利群莱州公司主张在2002年11月至2006年11月与姜洪梅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利群莱州公司主张姜洪梅自2006年12月以后由青岛瑞尚公司派驻至利群莱州公司工作，提交了青岛瑞尚公司与姜洪梅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该份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中姜洪梅本人签字并摁手印，青岛瑞尚公司盖章，虽然合同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日，早于合同中出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实施日期，但是不足以证明该劳动合同系虚假合同，一审认定姜洪梅与青岛瑞尚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系虚假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但是本案中，利群莱州公司未提交与青岛瑞尚公司之间的相关人员派驻协议及交接记录等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青岛瑞尚公司派姜洪梅到其商场工作。此外，我国劳动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双重用工的存在，即使姜洪梅与青岛瑞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姜洪梅与利群莱州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对姜洪梅主张的持员工卡在利群莱州公司四楼财务室领取工资的事实，利群莱州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利群莱州公司主张的在2006年12月以后与姜洪梅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利群莱州公司主张姜洪梅自2017年12月18日之后就不再工作，姜洪梅主张的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利群莱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18日解除，其主张证据不足。因此一审确认姜洪梅自2002年11月9日至2018年7月与利群莱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利群莱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利群集团莱州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