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皂角井（花溪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2689X。法定代表人：郭玮，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晓，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晓，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壮族，广西马山县人，住广西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电建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8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1985B。法定代表人：景广平，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贵州盛华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26号富中国际广场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22105146G。法定代表人：孙宏，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诗晓、贵州电建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贵州盛华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诗晓工程款205128.0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诗晓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税金由李诗晓承担，但在计算工程款时并未予以扣除，应予纠正。扣除相应税金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仅应支付工程款205,128.04元。2、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并未违约，更未恶意拖欠款项，不应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李诗晓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贵州电建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贵州盛华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诗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电建工贸实业公司、贵州盛华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立即连带支付欠付安装劳务费共计1,138,333元，并自2016年4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述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电建工贸实业公司、贵州盛华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曾更名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现更名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4月26日，遵义供电局（发包单位，甲方）与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遵义颜村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含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至颜村110KV变））的土建（含平场）、安装、调试以及合同约定的属于乙方的其他工作任务；甲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2,006,327元以及实际完成的未含在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量进行结算等内容。后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甲方）与贵州新黔电力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的遵义颜村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提供劳务派遣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负责本工程的施工、组织、协调、技术、安全、质量、进度、造价、信息等全面管理，乙方只负责为本工程提供劳务；甲方及时按月支付乙方的劳务报酬；乙方每月开具与甲方付款额相等的发票收款等内容。后李诗晓与（乙方）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甲方）签订《遵义颜村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含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至颜村110KV变）安装工程分包结算协议书》，约定该安装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安装工程的电气一、二次安装、调试；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移交投运；结算费用组成为安装工程电气一、二次安装、调试，由甲方与贵州电力兴黔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乙方报班组人工费在贵州电力兴黔劳务公司划款冲账，乙方不需要开具发票，贵州电力兴黔劳务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1.5%及税金由甲方负责；根据项目实际情况，乙方总的费用结算原则为：与贵州电力兴黔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协议部分：乙方的结算费用=（甲方在再业主方结算的相应费用-业主供货材料的税金）*82%-乙方结算价款包含的税金，从兴黔劳务划账；施工图内容以外发生的变更、签证等，按甲方在业主方结算的费用下浮18%，并扣除相应的税金等内容。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送变电分公司在甲方代表处盖有公章及相应私章。在李诗晓进行施工过程中，截止李诗晓提起诉讼之日止，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将相应工程款项转到贵州新黔电力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李诗晓已从贵州新黔电力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领取到工程款2,891,400元。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当庭认可其只需向贵州新黔电力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本案对应的工程款项，且应当扣除应付总工程款的18%和相应税金。李诗晓已经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安装工程分包的施工内容，但未完成接地降阻工程，且该部分工程对应的工程款项为284,300元。现李诗晓以其已做完涉案工程，但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酿成诉争。另查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遵义颜村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含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至颜村110KV变））合同价费组成说明》、《颜村变分包结算费用》载明：根据电网事业部与业主审计公司对接该工程结算费用，确定该工程结算费用为13,669,006元，合同内定案金额12,006,327元，合同外定案金额1,662,679元。其中合同内工程量结算价款调增（减）费用±3%风险范围内，因此合同部分结算金额按合同金额12,006,327元定案。合同价款12,006,327元中建筑工程费（含设备、人材机调差）为7,871,884元（颜村110KV变电站7856903元、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14981元），安装工程费（含设备、人材机调差、其他费用）4,134,443元（颜村110KV变电站3599387元、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535056元）；合同外委托购买路由器、交流接触器为57,000元。此外，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已经与遵义供电局针对遵义颜村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含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至颜村110KV变））进行结算并签署《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竣工）结算审核汇总表》，经双方结算审定金额为13,669,006元，包括合同价12,006,327元、合同内工程量增减231,897元、合同外工程量增减1,662,679元（基础超深430,269元、地下溶洞处理643,850元、新增站外蓄水池162,568元、乡村公路修复160,242元、站外取水159,250元、新增泵房及瓷砖水箱49,500元、委托购买路由器等57,000元）、合同规定±3%不做调整360,190元。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署的时间为2016年4月7日。另查明，贵州新黔电力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贵州电建工贸实业公司和贵州盛华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第一个焦点问题是李诗晓就本案涉及的工程与谁形成合同法律关系；第二个焦点问题是主体确定之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还应向李诗晓支付多少工程款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诗晓就本案涉及的工程与谁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庭审查明，根据李诗晓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遵义颜村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含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至颜村110KV变））安装工程分包结算协议书》可知，实际向李诗晓支付工程款的应是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只是将工程款拨付到贵州新黔电力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然后再划账给李诗晓。因此，本院确认李诗晓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涉及的安装工程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应当由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安装工程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李诗晓支付多少工程款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李诗晓虽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李诗晓作为承包人且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结合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与遵义供电局就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结算，因此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照其与李诗晓签订的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竣工）结算审核汇总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证据证实遵义颜村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含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至颜村110KV变））经遵义供电局审核的工程价款为13,669,006元，包括合同价、合同内工程量增减、合同外工程量增减、合同规定±3%不作调整四项内容，结合《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能够确定合同价中针对本案涉及工程相对应的工程款为4,134,443元。李诗晓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内工程量增减、合同外工程量增减、合同规定±3%不作调整三项内容中是否存在安装费用以及具体的金额，且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委托购买路由器、交流接触器的57,000元属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结合李诗晓未完成接地降阻工程对应的工程款项为284,300元，故本院确认李诗晓所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3,907,143元。按照李诗晓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李诗晓支付的款项为3,907,143元×0.82-结算价款包含的税金，但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税金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且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应剩余工程款拨付到贵州新黔电力劳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中，故本院确认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应当向李诗晓支付的工程款为3,907,143元×0.82-2,891,400元=312,457.26元。若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有证据证明李诗晓应当支付税金的具体标准和金额，可以另案向李诗晓主张权利。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且2016年4月7日就已经与遵义供电局结算的情况下，未向李诗晓支付工程款项，其行为已经违约，应向李诗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确认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应以312,457.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4月8日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诗晓工程款312,457.26元及利息（利息以312457.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8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诗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5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993元，由李诗晓承担5,38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李诗晓是否应承担涉案税金。李诗晓与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签订《遵义颜村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含新蒲220KV变110KV间隔扩建工程（至颜村110KV变）安装工程分包结算协议书》时约定，由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与贵州电力兴黔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李诗晓报班组人工费在贵州电力兴黔劳务公司划款冲账，李诗晓不需要开具发票，贵州电力兴黔劳务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1.5%及税金由贵州电力建设第一工程公司负责。该协议是李诗晓与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自愿约定，合法有效，本院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李诗晓应承担税费，在其应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的上诉意见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相矛盾，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上诉主张予以证明，同时李诗晓也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由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