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未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肖学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北京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未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周玉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北京慧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未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未来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及原审第三人未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未来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未来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王立统，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原审第三人未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王立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未来建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由北京市公安局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凭想象进行错误的认定之一：在法院认为中“且未来集团公司在依据《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中，未缴纳《合作协议》载明的抵偿未来集团公司还建第一看守所、拆迁安置费用等计1.7亿元”此系合议庭对国有土地一级开发招拍挂没有知识，而凭想象造成的。有土地招拍挂常识都明白：京地出【合】字（2006）第0356号北京市国有土地所有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九条规定：出让本合同约定条件下土地的地价款（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基础设施配套建设费、土地开发补偿款）为土地成交价款，人民币25319700元。其中政府土地收益（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基础设施配套建设费）为人民币34431000元。土地开发补偿款为人民币218762700元。第十一条规定土地开发补偿款由受让方直接支付给土地一级开发单位未来集团公司。此第十一条的意思是：京地出【合】字（2006）第0356号北京市国有土地所有权出让合同的受让方是未来集团公司，未来集团公司向未来集团公司支付土地开发补偿款为人民币218762700元。这是因为土地一级开发单位未来集团公司对此合同12632．144平方米的土地上进行了房屋拆迁补偿，进行了四通一平的前期规划建设，土地一级开发单位已花费土地开发补偿款人民币218762700元。此为土地一级开发时所已花费的费用，均有发票和各项已开支的票据，且经北京市土地资源管理局审计的已花费的资金。（如其他招拍挂单位招标中，也应向原土地一级开发单位支付已花费的土地开发补偿款为218762700元）绝不是“《合作协议》中的一、甲方权利第（二）项甲方应在乙方房屋开发利润未形成前获取1.7亿元人民币。”此1.7亿元人民币是甲方北京市公安局以自己意思先行设定的，且北京市公安局对我们进行了欺骗，而且直到现在也未按《合作协议》将西城区半步桥44号院33亩土地转让给未来集团公司。未来集团公司怎么能够获取1.7亿元人民币？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庭在10月30日开庭（未来建筑公司与北京市公安局建筑施工合同一案）前阶段就讲“庭前会议中，北京市公安局主张未来集团公司仅支付了8000万元，剩余1.7亿元免于交纳未来集团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未来建筑公司当时就对此1.7亿元有异议，且未来集团公司支付的8000万元也不是8000万元整数，此支付是政府土地收益款（北京市国土资源局）34431000元和218762700元的33%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的税收款。可一审法庭没有听也不记录，未来建筑公司只好在代理词中予以申明，恳请法庭千万不要理解为未来集团公司从北京市公安局获取了1.7亿元人民币或从此土地上无偿获取了1.7亿元人民币，何况以上怎么计算也从未有过1.7亿元人民币款。二、一审合议庭凭想象进行错误的认定之二：在法院认为中“2003年6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未来集团公司出资建设规模控制在1亿元以内，超出部分北京市公安局不再负责解决。其后在第一看守所建设施工过程中，未来建筑公司负责施工，所需资金由未来集团公司自行筹措支付……北京市公安局依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后续各协议均不负责有向未来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未来建筑公司原名称分别为北京市燕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市燕昌建筑工程公司、北京市昌平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最早成立于1988年，是北京市昌平区建委的下属大集体企业，职工三百余人。未来建筑公司成立早于未来集团公司多年，未来集团公司只是未来建筑公司的后续股东之一。未来建筑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独立核算、自主经营。未来建筑公司多次向一审合议庭讲明，可一审合议庭一直想象未来建筑公司是未来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认为是无权利人。上述“2003年6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未来集团公司出资建设规模控制在1亿元以内，超出部分北京市公安局不再负责解决。”他们两家签订的协议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是约束未来集团公司出资规模1亿元，超出部分北京市公安局不再负责解决。但未来建筑公司只遵守三方签订的2002年9月14日的建筑《补充协议》“超出部分北京市公安局自筹”。他们两家的协议约束不了未来建筑公司，未来建筑公司从未承认和盖章签字。事实也是未来集团公司仅出资1.2亿元（含前期拆迁费2000万元），而其余的施工款由未来建筑公司拖欠职工工资，材料款由未来建筑公司赊账购于其他公司、个人，还有进行贷款负债建设的。以上未来建筑公司总计支出了2.06亿多元建设了现在实实在在的第一看守所，可一审合议庭视而不见，反而想象认定“北京市公安局不负责有向未来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一审合议庭凭想象进行错误的认定之三：在一审法院认为中“本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实际已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己方义务”。事实是，现在北京市公安局自己都不敢承认履行完《合作协议》约定的己方义务。可一审合议庭却想象进行了认定。2001年8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和未来集团公司《合作协议》签订的事实情况是：当时社会上有资金，而政府特别是北京市公安局无资金。北京市公安局想盖新的刑侦科技大楼和看守所，当时找了许多企业来协商，许多企业都不愿出资和其合作，最后找到未来集团公司签订此《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本质是合伙协议，根本不是什么合同，因为《合作协议》明显对未来集团公司失公平，而且进行了欺骗。特别是《合作协议》根本不是土地所有权转让合同，此《合作协议》签订时所涉及的土地和房屋的产权是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北京市公安局是租用单位。2002年2月20日，未来集团公司向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支付1800万元取得了西城区半步桥44号院所有房屋的所有权。而北京市公安局提供法庭的证据证明其西城区半步桥44号院的土地使用证是2004年12月才取得的。北京市公安局对我们进行了欺骗，而且直到现在也未按《合作协议》将西城区半步桥44号院33亩土地转让给未来集团公司。四、一审合议庭凭想象进行错误的判决之四：判决书“综上所述，未来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合议庭连任何法律条文均未引用，就直接判决如下。判决书没有援引任何法律条文。未来建筑公司有2002年9月14日三方签订的建筑《补充协议》（合同），有2003年8月15日未来建筑公司与北京市公安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两份《工程竣工验收表、结算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建成交付使用的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怎么就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呢？一审合议庭对未来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和北京市公安局提供的对我方有利的证据在判决中没有采纳，对要求对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进行评估也不予采纳，进行错误的判决。（包括一审未来建筑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未来建筑公司、北京市公安局的证据均证明：1.未来建筑公司按照北京市公安局的图纸要求、国家建筑施工标准、项目特殊要求进行施工建筑，收取工程款。北京市公安局是第一看守所的项目发包单位，理应支付工程款。2.第一看守所项目早已竣工投入使用，而后期的建设费用都是未来建筑公司垫付的。而北京市公安局提出的建设过程中工期延误，其实也正是由于北京市公安局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的。3.北京市公安局陈述本案是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一看守所的发包单位和所有权人是北京市公安局，并不是未来集团公司发包，本案也不存在第二发包合同。再退一步讲北京市公安局是工程所有者应当也有清偿工程款的责任（连带关系）。而从客观事实来看，未来集团公司实际上是代表北京市公安局对工程项目的进展、质量、工程款的支出进行监督，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属于为北京市公安局代为管理的性质。4.2006年12月31日，北京市公安局就进行了竣工验收、盖章并承认工程造价为271389800元。2007年又进行了各项装修。工程总造价326050248元。所以北京市公安局理应承担全部工程费用，现在应该按照未来建筑公司的请求支付工程款。要求对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进行造价评估。综上，一审法院不依据案件事实，凭想象进行错误的认定做出错误的判决。未来建筑公司所诉请的建设工程施工款均是农民工的血汗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晰无误的，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未来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还有相关事实理由都是不存在的，而且没有法律依据的，是未来建筑公司为了达到拖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的目的而故意产生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再说明一下，未来建筑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很多是在故意歪曲事实，与一审双方的举证和法庭查明事实都是不符的，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不同意未来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未来集团公司同意未来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未来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市公安局给付工程款326000000元；2.请求判令北京市公安局支付利息121000000元（自2008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作为甲方与未来集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诚信自愿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第一看守所和刑侦大楼的工程建设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一）甲方同意在2001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北院的33亩土地以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方式交给乙方用作房屋开发使用；（二）甲方应在乙方房屋开发利润未形成前获取1.7亿元人民币，其组成部分：1.第一看守所的建设资金1亿元人民币；2.第一看守所建设用地的地上物拆迁补偿费用2000万元人民币；3.乙方赞助甲方2000万元人民币，主要用于支付甲方收回宣武区半步桥44号院房屋产权时付给宣武区房管局的补偿费用；4.宣武区半步桥44号院内的35户干警和院外南侧65户居民拆迁安置费用3000万元人民币。二、（一）甲方同意将第一看守所、刑侦大楼工程的施工任务交由乙方的全资子公司——北京燕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二）甲方负责办理第一看守所、刑侦大楼工程的前期审批手续，提供全套施工设计图纸，并协助乙方做好开工前及施工期间的有关工作，（三）甲方应将国家拨付刑侦大楼工程的投资按工程进度及时付给乙方，从签订施工合同之日起，最迟4年内付完。四、（一）乙方必须保证第一看守所建设用地的地上物补偿费用和建设资金（地上物补偿费用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与土地方协商再定），（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负责将半步桥44号院内的35户干警和院外南侧的65户居民搬迁完毕。2004年4月2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京国土房管出[2004]462号《关于宣武区半步桥44号院北院土地协议出让的复函》，载明：北京市公安局，你局“关于申请办理宣武区半步桥44号院北院土地出让手续的函”（京公装财发字[2004]14号）收悉，经研究，复函如下：同意未来集团公司在取得宣武区半步桥44号院北院的立项、规划批准文件后，其用地可按照协议出让方式向未来集团公司供应。2001年10月25日，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京计投资字[2001]1986号《关于市公安局迁址重建第一看守所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其中第三项载明项目总投资12890万元，由第一看守所现址半步桥44号南院转让费用解决。2002年9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作为甲方与乙方未来建筑公司，丙方未来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于2001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第一看守所工程现场实际需求，北京市公安局、未来建筑公司、未来集团公司就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建设的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委托乙方承建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工程。二、丙方应根据工程进度向甲方及时支付工程所需的前期费用及管理费用。四、工程开工后，每个季度第一个月的5号之前，乙方向甲方提供该季度的工程进度、用工用料计划及季度用款需求，经甲方批准后，在当月10号前由甲方向丙方提交拨款单，丙方应在接到甲方拨款单20日内向甲方拨付所需资金。如有延误，丙方承担全部责任。五、甲方每季度第二个月开始按工程进度向乙方拨付工程费用。如无正当理由，甲方不得延误拨款。但如果发生第六、七款所列情况之一时，甲方不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款项。八、丙方向甲方支付的总款额为1亿元人民币（包括前期费用、管理费用及建安工程费用等），超出部分由甲方自筹。九、工程预算书按北京市现行预算定额编制，并按照财政部门授权的审计机构的审计结果进行结算。该协议北京市公安局法人代表处签字人为张兵。2002年4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甲方）与未来集团公司（乙方）签订《拟建第一看守所地上物拆迁付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地上物拆迁补偿费。2002年8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甲方）与未来集团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2002年9月31日前将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院北院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使用权转让的方式交乙方使用。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上述地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转让费1500万元。2003年1月1日，第一看守所工程开工。2003年6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甲方）与未来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应严格按市计委批复的建设总投资规模、图纸和第一看守所的具体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工程建设情况，确保乙方出资建设的规模控制在1亿元以内，超出部分甲方不再负责解决。2003年8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基建办公室（发包人）与未来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2003年8月16日至2004年8月6日，合同价款为71381994元。后北京市公安局装备财务处（甲方）与未来集团公司（乙方）签订《第一看守所工程补充协议》（未记载具体签订日期），协议记载：“未来集团公司应出资1.2亿元在大兴区团河征地建设北京市第一看守所以完成《合作协议》中双方商定土地置换的义务。第一看守所工程于2003年初开工，03年底完成结构封顶。由于未来集团公司资金不足而停工。2006年5月工程复工，目前工程各建筑内外装修、设备安装调试已完成，室外给水、消防、雨污水、供电管线等工程已基本完成，乙方由于资金困难，不能完成弱电、场区道路、绿化和外电源发电四项分项工程。为了加快这四个单项工程进度，确保第一看守所工程于2007年5月1日前整体竣工交付使用，甲乙双方经过协商签订此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四个单项工程（造价约1000万元）由甲方直接发包施工。二、1.乙方将四个单项工程的建设资金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珠市口支行设立未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行（丙方）签订《委托账户管理协议书》。2007年12月31日，该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记录上记载建设单位为未来集团公司，施工单位为未来建筑公司。未来建筑公司提交工程造价汇总表，显示第一看守所工程造价为326050248元（含地上物拆迁补偿费20000000元），北京市公安局对该工程结算不予认可，称该工程系未来集团公司自己建设自己验收自己承担费用的，其没有收到过该工程结算书。2009年3月23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情况中载明，总建筑面积为29934.3平方米。涉案第一看守所工程系保密工程。北京市公安局主张项目计划总建筑面积39320平方米，总投资为1.3亿元左右，资金由半步桥44号院南院转让费中解决。未来建筑公司主张半步桥44号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均不属于北京市公安局，故不存在转让费问题，北京市公安局应向其支付工程结算总额3.26亿元。北京市燕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未来建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涉及土地转让部分已经获得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为履行合作协议签订之各补充协议亦有效。后虽因政策变动等原因，未来集团公司实际经过招拍挂，并以竞拍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在此过程中土地的取得方式和具体面积与《合作协议》约定有出入，但未来集团公司能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仍然是《合作协议》的约定，且其在依据《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履行中，未缴纳《合作协议》载明的抵偿未来集团公司还建第一看守所、拆迁安置费用等共计1.7亿元，故法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实际已经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己方义务，这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各协议约定、函件往来记载亦是相符的。据此，未来集团公司亦应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之涉及第一看守所建设之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未来集团公司应依据2001年8月3日《合作协议》约定由其全资子公司即未来建筑公司承建第一看守所建设工程，建设资金由未来集团公司支付。2002年9月14日的《补充协议》由三方签订，约定了北京市公安局委托未来建筑公司承建第一看守所，未来集团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北京市公安局工程款及管理费用，同时约定未来集团公司支付的总款额为1亿元，超出部分由北京市公安局自筹。2003年6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未来集团公司出资建设规模控制在1亿元以内，超出部分北京市公安局不再负责解决。其后在第一看守所建设施工过程中，未来建筑公司负责施工，所需资金由未来集团公司自行筹措支付，施工完毕后由未来集团公司负责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交北京市公安局投入使用。从上述过程看，未来建筑公司承建北京市第一看守所的建设工程，是基于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之间签订之《合作协议》的约定，亦是未来集团公司履行该合同义务之行为。施工过程中，未来集团公司支付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工程款亦是其依据《合作协议》及其各补充协议约定，系其履行合同义务之行为，而北京市公安局依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后续各协议均不负有向未来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未来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北京市未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于2001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双方为履行《合作协议》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01年8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甲方）、未来集团公司(乙方)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北京市公安局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第一看守所和刑侦大楼的工程建设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一）甲方同意在2001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北院的33亩土地以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方式交给乙方用作房屋开发使用；（二）甲方应在乙方房屋开发利润未形成前获取1.7亿元人民币，其组成部分：1.第一看守所的建设资金1亿元人民币；2.第一看守所建设用地的地上物拆迁补偿费用2000万元人民币；3.乙方赞助甲方2000万元人民币，主要用于支付甲方收回宣武区半步桥44号院房屋产权时付给宣武区房管局的补偿费用；二、（一）甲方同意将第一看守所、刑侦大楼工程的施工任务交由乙方的全资子公司——北京燕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即未来建筑公司）。2001年10月25日，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京计投资字[2001]1986号《关于市公安局迁址重建第一看守所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其中第三项载明项目总投资12890万元，由第一看守所现址半步桥44号南院转让费用解决。2002年9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作为甲方与乙方未来建筑公司，丙方未来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于2001年8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第一看守所工程现场实际需求，北京市公安局、未来建筑公司、未来集团公司就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建设的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委托乙方承建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工程。二、丙方应根据工程进度向甲方及时支付工程所需的前期费用及管理费用。从上述几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及政府批件可以看出，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建筑公司、未来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并不是典型意义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从双方签订合同所要实现的目的可以看出，北京市公安局无偿转让其对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北院所享有的权利，由此换取未来集团公司出资为其建设第一看守所以及刑侦大楼。而未来集团公司以获得减免缴纳有关土地费用及获得对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北院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为对价出资为北京市公安局建设第一看守所及刑侦大楼，未来集团公司已经获取了对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北院的开发建设权利并已经从中获取了利益。未来建筑公司作为未来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合作方，从始至终都参与了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之间以土地换取建设资金以及未来集团公司获取土地开发权利的行为中，对于其作为未来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及合作方在上述活动中的角色以及产生的结果应当是明知的。从2002年9月14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更可以显示出北京市公安局、未来集团公司及未来建筑公司之间在建设第一看守所及刑侦大楼中各方的权利及义务。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明确由未来集团公司出资建设，如有延误，由未来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北京市公安局配合完成相关手续。未来建筑公司负责施工，所需资金由未来集团公司自行筹措支付，施工完毕后由未来集团公司负责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交北京市公安局投入使用。从上述过程看，未来建筑公司承建北京市第一看守所的建设工程，是基于北京市公安局与未来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亦是未来集团公司应当履行的行为。施工过程中，未来集团公司支付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工程款亦是其依据《合作协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其各补充协议约定，系其履行合同义务之行为，而北京市公安局依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后续各协议是不负有向未来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此，未来建筑公司作为未来集团公司的合作方及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应当履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基于未来集团公司与北京市公安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应由未来集团公司履行的义务由未来集团公司委托未来建筑公司实际履行，相关费用应由未来集团公司负责支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未来建筑公司坚持由北京市公安局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未来建筑公司上诉表示北京市公安局不实际享有对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北院的权利，北京市公安局采用了欺骗的手段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纵观本案的基础事实，不论是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复还是实际占有的情况，没有哪个部门对北京市公安局实际占有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北院的事实提出质疑。如果没有北京市公安局的协助，未来集团公司不可能取得对北京市宣武区半步桥44号北院的开发建设并实际获取利益。故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确认北京市公安局不负有向未来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不当，也不存在北京市公安局欺骗未来集团公司的事实，对未来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未来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832元，由北京市未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梅审判员  金 曦审判员  汪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