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大伟，男，生于1975年1月8日，汉族，甘肃省金塔县人，无业，住甘肃省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艳忠，男，生于1982年12月21日，汉族，甘肃省金塔县人，无业，现住甘肃省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玉广（系陶艳忠父亲），男，生于1958年4月28日，汉族，甘肃省金塔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广（系陶艳忠父亲），男，生于1958年4月28日，汉族，甘肃省金塔县人，农民，住甘肃省金塔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殷大伟因与被上诉人陶艳忠、陶玉广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大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600元/亩/年认定损失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租赁费标准的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认定租赁费标准的依据，金塔县近五年间平均每亩地租金在150-250元之间，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准。（2019）甘09民终185号案件与本案系基于同一事实引发的两起诉讼，具有关联性，其裁判标准应保持一致。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支付的转让费310000元时至今日未返还，本案中上诉人也不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导致合同无效系双方共同原因所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即使赔偿也不应当全额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陶艳忠、陶玉广辩称，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与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同时间签订，涉及的耕地属于同地段、同位置，应当以600元/亩/年认定答辩人2014至2018年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正确。上诉人转让土地后管理经营，期间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陶艳忠、陶玉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52551.5元。其中：土地租金：210000元（70亩×5年×600元）、房屋租金35000元（住房5间×5年×600元+羊圈4000元×5年）、机井折旧费：5000元（5年×1000元）、恢复耕地原状费用9100元（犁地70亩×50元+平地70亩×50元+浇水70亩×30元）、损坏的树木：24100元（482个×50元）、填水沟赔偿金552.5元、破坏田间道3600元、破坏地埂570元、吃水井1050元、水间地口子破坏2300元、抢占打麦场3000元、抢占大棚柱杆20000元、水口子损失648元（36片×18元）、水泥303元（18袋×17元）、水管1500元、运费及工资828元（砖60元+水泥18元+工资750元）、土地补偿费35000元（100亩×70元×5年）；2.要求被告将70亩耕地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一份，约定陶艳忠将其位于中东镇梧桐坝黑树窝林场的耕地70亩转让给殷大伟，转让价款为310000元，其中合同第一项约定“甲方将处于金塔县中东镇梧桐坝黑树窝林场享有的耕地70亩及该宗耕地地点修建的3间房屋和一半机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款310000元，甲方将其承包耕地承包经营权全部长期转让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殷大伟分四次向陶艳忠支付310000元。2014年3月11日，涉案土地由中东镇梧桐坝村发包给陶艳忠，2017年7月8日，金塔县人民政府向陶艳忠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殷大伟系非农业户口。2017年，殷大伟在其转让的土地上架设低压管道，花费人工及运费7000元。殷大伟诉陶艳忠、陶玉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经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8）甘0921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陶艳忠、陶玉广不服，提起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9）甘09民终185号民事判决书，一、确认殷大伟与陶艳忠、陶玉广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陶艳忠返还殷大伟土地转让费310000元；三、陶艳忠折价补偿殷大伟低压管道费用3000元；四、殷大伟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陶艳忠位于金塔县中东镇梧桐坝村黑树窝林场的承包耕地70亩；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合计4638元，由陶艳忠负担3481元，殷大伟负担1157元。另查明，2019年3月，原告陶艳忠、陶玉广接管了坐落于金塔县中东镇梧桐坝黑树窝林场享有的耕地70亩、房屋3间、机井及随地的附属物，并耕种了该耕地。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3日，陶艳忠、陶玉广与殷大伟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合同经过诉讼，被确认为无效。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该合同陶艳忠、陶玉广取得的转让费310000元一并判决给予返还；殷大伟转让后经营管理并耕种，期间给陶艳忠、陶玉广造成了损失，殷大伟应当向其赔偿。原、被告诉争的耕地面积为70亩，应参照2014年3月13日，刘某与金塔县旭升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金塔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定的租赁费600元/亩/年的标准计算，即殷大伟向陶艳忠、陶玉广赔偿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耕地损失210000元；对原告方主张要求被告恢复70亩耕地原状及其它各项损失的请求，未能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殷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陶艳忠、陶玉广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耕种其土地期间的损失210000元；二、驳回原告陶艳忠、陶玉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8元，由原告陶艳忠、陶玉广负担2664元，被告殷大伟负担3924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殷大伟提交王某与刘某1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的租金为260元/亩/年。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相关土地租金标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因双方对涉案土地租金有争议，本院依职权向金塔县中东镇上三分村村民委员会、金塔县中东镇梧桐坝村村民委员会、金塔县中东镇官营沟村村民委员会调取三组金塔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经双方质证，上诉人殷大伟对上述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600元/亩/年是村委会组织整片流转的，是国家政策鼓励并有一定补贴，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农民个人之间的土地流转，且涉案土地是新开垦荒地，地力薄弱，价格达不到合同中的260元/亩/年。被上诉人陶艳忠、陶玉广认为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土地是连片土地，租金较高，2014年租金普遍较高，到2017年土地租金才有所下降，但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每年的租金都一样。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13日，案外人刘某2与金塔县旭升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定的土地流转费为600元/亩/年；2016年1月1日，案外人陈某与殷某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定的土地流转费为600元/亩/年；2018年3月3日，案外人李某与金塔县小祥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定的土地流转费用为260元/亩/年；2019年3月27日，案外人刘某3与金塔县旭升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定的土地流转费为400元/亩/年；2019年4月2日，案外人刘某4与金塔县旭升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定的土地流转费为400元/亩/年，以上合同均在金塔县中东镇上三分村村民委员会、中东镇官营沟村村民委员会备案，并经金塔县中东镇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金塔县中东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审核鉴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土地占用使用费及标准问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因陶艳忠、陶玉广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殷大伟，殷大伟实际占有使用系客观事实，且殷大伟对涉案合同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故殷大伟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占用费作为使用土地的补偿，同时，陶艳忠、陶玉广于2019年3月完全收回土地，故土地占用使用费应计算至2019年3月止为宜。因自2018年起当地土地流转市场行情发生变化，价格产生较大波动，每年按当期价格调整可兼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对双方较为公平，结合本案诉争土地的位置及相邻村镇同期同类用途土地流转价格等情况，确定2014年至2017年土地租金为600元/亩/年，2018年土地租金为260元/亩/年，殷大伟应支付被上诉人自2014年3月13日至返还土地之前土地占用使用费186200元（600×70×4+260×70）。一审法院以2014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确定的600元/亩/年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使用期间的费用，不符合市场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殷大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殷大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陶艳忠、陶玉广土地占用使用费1862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陶艳忠、陶玉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合计11038元，由上诉人殷大伟负担5830元，被上诉人陶艳忠、陶玉广负担5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