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1号天来大酒店10幢10层1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584239161K。 负责人：陈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敬，男，汉族，1986年4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锋，男，汉族，1954年7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桥森，仪陇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云中，男，汉族，1981年9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维，男，汉族，1993年3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锋、蔡云中、蔡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头骨储存费29,820元，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头骨储存费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李锋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入院，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伤者特重型颅脑损伤住院治疗66天，产生医疗费90,612.97元，头骨储存费29,820元。上诉人针对伤者的头骨储存费持有异议。李锋的颅骨在施行修补术后已无用处，且到目前为止李锋的头骨依旧缺损，可见头骨储存为非必要行为，其产生费用为非必要费用，系李锋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头骨储存费用，加大上诉人的法定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审理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将头骨储存费认定为医药费不当。医药费只包括挂号费、医药费、检查费、治疗费、住院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费和营养费，故头骨储存费不属于医疗费范围。另外，伤者的头盖骨不是存于医治李锋的医院，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 李锋辩称，华泰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储存李锋头骨系疗伤需要，系必须的医疗措施。若不储存头骨，则因安全因素不能将已取下的头骨修复李锋头颅，只有用其他类似材料进行替代，效果极差，且仍需花费相当数额的费用，故头骨储存就是修复头颅的最佳选择。由于医治李锋的医院无条件储存头骨，遂指定在案外第三人处储存。李锋第二次手术就是用储存的头骨进行的头颅修复。从外观上看，李锋的头型确实没有完全地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就是因在取头骨和重新修复头骨时存在些许缺损，属正常现象，不可能达到100%的头颅复原，所以储存头骨不是扩大损失，而是为医治患者需要，属于医疗费。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华泰财险公司上诉纯系拖延时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云中辩称，1.蔡云中与华泰财险公司属于同等责任人，华泰财险公司将蔡云中作为被上诉人不适合。2.凡是在治疗中产生的费用都应视为医疗费。3.一审法院判决蔡云中承担的责任较大。 蔡维辩称，赞同蔡云中关于凡是在治疗中产生的费用都应视为医疗费的意见，之前垫付的医疗费均应由华泰财险公司承担。 李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云中、蔡维、华泰财险公司承担各项损失共计219,147.22元；2.蔡云中、蔡维、华泰财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16日早上7时50分许，李锋驾驶川Ｒ×××××号摩托车并搭乘龙从斌从自家出发往复兴方向行驶，行至事故路段时，与后方同向行驶的由蔡云中驾驶的川Ｒ×××××号小型轿车相撞，致李锋及龙从斌受伤，两车受损。李锋受伤后被送进医院，被诊断为重型开放型颅骨损伤。前后两次住院共计66天，用去医疗费120432.97元（其中包括因手术需要产生的头骨储存费29820元）。出院后，经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141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 同时查明：1.事故发生后，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进行了认定：由蔡云中承担全部责任，李锋、龙从斌无责任。2.川Ｒ×××××号小车在华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3.事故发生后，蔡云中垫付20800元，华泰财险公司垫付30000元。4.李锋从2011年开始在仪陇县复兴镇租房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为装修。5.李锋的儿子李涛系聋哑人、一级伤残。 再查明，经一审法院释明，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龙从斌表示不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蔡云中承担全部责任，李锋、龙从斌无责任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李锋虽为农村户籍，但在事发前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李锋虽从事建筑业，但考虑其年龄等情况，本院酌定其误工收入为每月3,000元。李锋之子李涛虽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但考虑其实际情况，且华泰财险公司对其作为被扶养人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其为李锋的被扶养人。关于头骨储存费29,820元，系手术需要产生的费用，应认定为医疗费。对于摩托车损失，根据华泰财险公司的自认，确认1,000元。综上，对李锋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20,432.97元（酌定自费药品费用为18%）；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66天×50元/天=3,300元）；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2,700元）；4.护理费：15,957元（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年÷365天×90天=15,957元）；5.误工费：13,907元（36,000元/年÷365天×141天=13,907元）；6.交通费：2,000元（酌定）；7.残疾赔偿金：（1）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15年×0.10=49,82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川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723元×11年×0.10÷2=6,977.65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续治费：3,000元；10.鉴定费：2,600元。11.摩托车损失：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26,698.62元。 川Ｒ×××××号小车在华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首先应由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然后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李锋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总额为107754.97元（医疗费120432.97元-自费药品费用120432.97元×18%＋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2700元＋续治费3000元），应首先由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10000元；李锋的摩托车损失，应由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1000元；李锋的伤残费用赔偿项目总额为93665.65元（残疾赔偿金56801.65元＋护理费15957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390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93665.65元），应由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负担。 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总额的赔偿限额的部分即97,754.97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华泰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对于扣除的18%的自费药品费用21,678元，应按照责任比例由蔡云中全额承担；同理，对于鉴定费2,600元，应根据责任划分应由蔡云中全额承担。 综上，华泰财险公司应该应向李锋赔偿202,420.62元（10,000元+97,754.97元+93,665.65元+1,000元=202,420.62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还应向李锋赔付172,420.62元；蔡云中应该向李锋赔偿24,278元（21,678元+2,600元=24,278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0,800元，还应向李锋赔付3,47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财险公司向李锋赔偿172,420.62元；二、蔡云中向李锋赔偿3,478元；三、驳回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李锋负担374元，由蔡云中负担1,914元。 二审查明：医院为医治李锋头颅的需要，指定案外第三人储存李锋被取出的头骨，产生储存费29,820元。该头骨现已装入李锋头颅。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泰财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头骨储存费。 华泰财险公司虽上诉主张案涉头骨储存为非必要行为，由此产生费用为非必要费用，系李锋自行扩大的损失；但本院已查明，医院为医治李锋的需要，指定案外第三人储存李锋被取出的头骨，现该头骨已装入李锋头颅，由此可知案涉头骨的储存是医治李锋所需，是必要行为，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将案涉头骨储存费纳入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华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