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众兴玻璃门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MA63297432，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东区翡翠园1幢1层。 法定代表人：代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芝，男，汉族，1981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平，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8911157413。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一品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5727527429，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天柏组团C4-03-07地块2幢2单元2层1号。 法定代表人：成伯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虎，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01050821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汇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MA694K7T43，住所地四川省宜宾翠屏区翠柏大道江语城11-1、11-2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汉族，1973年10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凯立昂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083351200G，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西区吉祥名都小区24幢2层3号。 法定代表人：林易。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女，汉族，1985年1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宜宾市众兴玻璃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宜宾市一品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汇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张华、宜宾凯立昂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立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一品公司、汇金公司、张华共同支付众兴公司工程款88855元及资金利息；三、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1011元、保全险费1700元、律师费18000元和其他费用全部由张华、汇金公司、一品公司承担；四、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品公司和汇金公司与凯立昂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张华办理的。一品公司与凯立昂公司的合同解除也是张华办理的。本案履行的工程是凯立昂与汇金公司之间的合同，张华可以隐瞒众兴公司，导致众兴公司误以为一品公司是本案工程的承建人，因此众兴公司与一品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汇金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众兴公司是帮汇金公司做事而不是一品公司。虽然结算是以一品公司名义结算的，但汇金公司的设计人员全程参与。2.一审、二审中所有当事人均对本案争议标的没有异议，结算金额是准确的，张华是全程参与了。张华以汇金公司的名义将所有工程款都领走了，张华和汇金公司作为实际承建方应当支付实际施工人众兴公司工程款。3.众兴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保全费、保全险费、律师费和其他费用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众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华和汇金公司共同辩称，众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众兴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汇金公司或张华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众兴公司与一品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也是和一品公司进行，没有张华的签字或汇金公司的盖章，对张华或汇金公司没有约束力。 一品公司辩称，1.应当由张华和汇金公司承担工程款、资金利息及其他四项。间接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认定。2.本案案涉所有款项均支付给汇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主体，也没有对法律关系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一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张华支付众兴公司工程款88855元及资金利息；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华与汇金公司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众兴公司的款项应该由其支付。2.本案张华与一品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张华与一品公司在合作期内都以一品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本案已查明一品公司与凯立昂公司签订合同后，张华作为一品公司合作者确以汇金公司与凯立昂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并结算。张华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一品公司的利益。凯立昂公司的装修项目实质是张华与一品公司合作共同经营的项目，不论张华以汇金公司名义与凯立昂公司再行签订合同，还是一品公司与众兴公司达成的业务，其性质均为实际施工人张华在进行，故张华理应支付众兴公司工程款。3.本案所有工程款凯立昂公司均已支付给张华，同时，各方都对众兴公司应得工程款价款无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实际施工人张华支付众兴公司工程款。 针对一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众兴公司辩称，众兴公司是与一品公司签订的合同。众兴公司不知道一品公司与凯立昂公司是否解除合同，也不知道凯立昂公司履行的是与一品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是与汇金公司的合同。应当由相对的责任人来承担责任。 张华和汇金公司共同辩称，一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汇金公司与众兴公司之间没有关于款项支付的约定，而一品公司与众兴公司之间存在款项支付的书面约定，一审法院根据该书面证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妥。 对众兴公司和一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凯立昂公司辩称，凯立昂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凯立昂公司与一品公司签订的合同因并未实际履行而实际解除。凯立昂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汇金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对案涉工程的任何施工人已没有任何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为案涉装饰工程的承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众兴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与凯立昂公司无关。众兴公司对凯立昂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众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一品公司、汇金公司、张华、凯立昂公司向众兴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88855元；二、一品公司、汇金公司、张华、凯立昂公司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应付工程款8885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险费、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由一品公司、汇金公司、张华、凯立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7日，张华与邹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装修”项目，同宜宾一品装饰公司营业范围，使用宜宾市一品装饰有限公司名称、资质，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2018年9月3日，张华代表一品公司与凯立昂公司签订《宜宾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凯立昂公司将吉祥名都凯立昂教育中心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一品公司，工程总价520000元。2018年9月4日，汇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华。同日，张华将前述《宜宾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撕毁后与凯立昂公司与汇金公司重新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凯立昂教育中心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汇金公司，工程总价520000元。2018年9月10日，凯立昂公司与一品公司签订《工程变更签证单》，约定对上述工程增加部分工程量，增加价款为110305元。2018年9月25日，一品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华代表一品公司全权处理与凯立昂公司关于吉祥名都凯立昂教育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一切事宜。工程款装饰部分168400元空调消防部分55000元共计223400元委托打进张华农商银行账号62×××10，宜宾市翠屏区南岸支行，委托期限至此项目办理完毕为止。2018年10月22日，一品公司与众兴公司签订《钢化玻璃及地弹门施工合同》，约定将西区吉祥名都培训学校钢化玻璃及地弹门工程发包给众兴公司，工程单价255元／平方米，预付定金10000元。2018年11月2日、11月13日，张华分别支付了众兴公司10000元。2018年12月18日，众兴公司完工后与一品公司签订《玻璃隔墙及幕墙结算单》，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118855元。扣除张华前期支付的30000元，尚欠88855元。 另查明，上述工程完工后，截止2019年8月26日，凯立昂公司陆续将全部工程款588160元支付给张华。张华收到款项后未将所欠88855元支付给众兴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众兴公司与一品公司签订《钢化玻璃及地弹门施工合同》及《玻璃隔墙及幕墙结算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经过结算，一品公司尚欠众兴公司工程款88855元，应按约及时履行。一品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众兴公司要求一品公司支付工程款8885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逾期未付款，给众兴公司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对众兴公司诉请的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中涉及的凯立昂与一品公司、汇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张华与邹莉之间的合伙关系，汇金公司与一品公司的关系，张华收款后怎样与一品公司及张莉进行结算，属于其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一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众兴公司工程款88855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8885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款项，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众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一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1011元，由一品公司负担。 二审中，众兴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支付的律师费18000元。 对众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律师费不应当由一品公司承担，应当由张华和汇金公司承担。张华和汇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只有合同没有转账记录，对真实性存疑，众兴公司出示的证据中没有看到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律师费不是必须要产生的费用，因此对三性均有异议。凯立昂公司没有意见。 经审查，众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工程款88855元应当由谁承担。二、众兴公司诉讼所支出的保全费、保全险费、律师费应当由谁承担。 关于焦点一，众兴公司和一品公司均主张工程款88855元应当由张华和汇金公司承担责任，但因众兴公司系与一品公司签订的《钢化玻璃及地弹门施工合同》及《玻璃隔墙及幕墙结算单》，本案中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众兴公司的实际合同相对方系汇金公司或张华，因此本院认定众兴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一品公司，对于众兴公司和一品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品公司支付众兴公司工程款88855元及资金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对于保全费众兴公司虽就本案申请了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但因其保全的对象并非本案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因此保全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保全险费和律师费，因众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明确约定的承担对象，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众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1元，由上诉人宜宾市众兴玻璃门窗有限公司负担2491元，宜宾市一品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