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蟠龙大道68号34幢附10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93653495Q。法定代表人：冯绍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琪，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五台山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673626993。法定代表人：杜克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法务经理。上诉人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4110.9元；二、依法改判工程款支付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三、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错误。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迟延支付工程款后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支付责任属于法定义务。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而非违约金；二、一审法院过度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上诉人单方面滥用诉权起诉所致，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1、上诉人主张2017年11月18日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无事实根据。结算资料是上诉人单方面提交的，上面的签字人员不是我方员工且未盖章确认。工程结算也未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中约定进行。2、《询证函》明确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上诉人不能仅仅以询证函上的初步记账金额作为提起诉讼主张的依据。3、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单方自认）陈述的我方付款金额已达2786731元，已超进度支付，并不存在欠付事实，上诉人要求我方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延误工期原因系上诉人，我方按照实际工程量的60%进行结算并无不当。4、一审判决我方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是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当事人过错，全面、合理顾及各方当事人诉求，慎重、折衷作出自由裁量权的结果，并无不当。5、上诉人滥用诉权，向我方主张工程款和利息不合理，其要求我方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予以驳回。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1766293元；二、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以年利率6%向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工程款1302419.20元为基数，支付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工程款902419.20元为基数，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以工程款1766293.00元为基数，支付从2018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合计151702.50元。一、二项金额合计1917995.50元；三、诉讼费由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以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为甲方、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由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绥阳县新城区路网5.6#桥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时间从2016年6月1日至9月15日，暂定总价款2402788.00元，实际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施工期间，甲方应支付当月完成总价款的70%，待工程完工且通过甲方、监理合格签字确认后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80%，剩余工程款在完工后六个月内付清。2017年6月10日，双方签订《遵义市绥阳新城区三纵三横5.6#桥分包补充协议》，补充梁场建设和变更增加的灌注桩等新的劳务分包内容，规一路5#桥梁场劳务分包经双方确定为135000.00元，滨河一路6#梁场建设费为150000.00元，包含梁场全部实施完所需的人工、小型机具、模板、木方及焊条等；合计增加费用755000.00元。包含付款方式在内的如果补充协议未注明，则按照主合同约定执行。工程完工后，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8日确认工程总价款4553024.00元，之后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向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3月1日，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向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询证函》，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尚欠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66293.00元未支付。2019年8月12日，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经协商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遵义市绥阳新城区三纵三横5.6#桥分包补充协议》，由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绥阳县新城区路网5.6#桥工程施工，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按实际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完成了工程施工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确认的工程款。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1日向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去《询证函》，确认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766293.00元。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双方结算及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向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去《询证函》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履行。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对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66293.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其于2017年11月18日完成了工程，按双方约定的完工后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80%，完工后六个月支付全部工程款要求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从2017年11月18日起以1302419.20元为基数，2018年1月31日，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00000.00元，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应以902419.20元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5月18日，工程已完工六个月，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从2018年5月19日起，以所欠工程款1766293.00元为基数，所欠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按相应的时间节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由于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工程实际完工日期未举证证明，且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和结算单均未约定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66293.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二、驳回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0.00元，由被告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00元，由原告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对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18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553024元。2019年3月1日，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尚欠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66293.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对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1766293元，应当从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即2018年2月18日。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对结算后，在2018年12月31日前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按实际支付时间分段计算利息，由于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双方转账凭证，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二、由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66293.00元，并从2018年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三、驳回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0元，由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重庆锦丰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22元，由江苏江山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