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1-1）。负责人：沈向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波，男，汉族，生于1979年4月8日，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致丽，女，汉族，生于1978年8月4日，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林波，男，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欢，男，汉族，生于1999年9月29日，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富波、宋致丽、唐欢、孟林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遵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公正判决以及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交警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林波、唐欢承担次要责任，但是一审却判决孟林波承担25%、唐欢承担15%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两人应当按照同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王富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程度，从而确定各方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准确。其余被上诉人未做答辩。王富波、宋致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遵义公司、孟林波、唐欢连带赔偿王富波、宋致丽各项损失715,302元（含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遵义公司、孟林波、唐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1时45分许，孟林波将其驾驶的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即轻型普通货车）横向停放在正安县城尹珍南路蔬菜批发路段，用手推车（即板板车）向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装卸货物。由于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停靠占用了蔬菜批发市场外的尹珍南路东侧三条机动车道，当日3时7分许，王富波、宋致丽之子王兴其醉酒后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正安县城尹珍南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尹珍南路批发市场路段时，撞上了孟林波拖拽欲装上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货物，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侧倒，致王兴其当场死亡、孟林波受伤、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及孟林波拖拽的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了第52032412019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王兴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者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没有交通限速标志、标线的，城市封闭的机动车专用道路最高车速为每小时80公里，城市未封闭的机动车道路最高车速为每小时60公里……’规定；孟林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唐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条‘单位和个人购买的机动车，应当自购买之日起30日内申请注册登记’规定。认定王兴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孟林波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唐欢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王兴其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当日事发前与其共同饮酒的唐欢交付其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唐欢。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孟林波，孟林波为该车在人寿遵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王富波、宋致丽之子王兴其因交通事故死亡，现王富波、宋致丽与人寿遵义公司、孟林波、唐欢为赔偿事宜发生争议。其争执焦点为1.本次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2.人寿遵义公司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王富波、宋致丽之子王兴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应纳入责任承担的损失是多少？关于第1个争执焦点。王兴其因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王兴其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孟林波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唐欢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并以此标准划分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王兴其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由王兴其自己承担本次事故60%的民事责任，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孟林波、唐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负次要责任，但孟林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原因力要大于唐欢，原审法院酌定由孟林波、唐欢分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25%、15%的民事责任。关于第2个争执焦点。事故中虽然王兴其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未直接与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接触，但因该货车停靠时占用了三条机动车道装卸货物，其上货的手推车位于该车车尾上货，导致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手推车上的货物相撞致发生王兴其死亡后果。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停靠在机动车道上装卸货物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为该货车承保的人寿遵义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而不是补助责任。关于第3个争执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王富波、宋致丽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项目属于本案审理的应纳入责任承担的损失项目。1.死亡赔偿金。王富波、宋致丽虽系农村居民，但贵州省实施统一户籍登记制度已取消农村居民户籍和城镇居民户籍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籍，故原审法院对人寿遵义公司关于王富波、宋致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王富波、宋致丽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因人寿遵义公司、孟林波、唐欢对王富波、宋致丽主张的丧葬费31462元均未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富波、宋致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根据当地经济水平，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0元。4.财产损失。王富波、宋致丽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王兴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应纳入责任分担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683302元。对王富波、宋致丽超过原审法院认定金额的请求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王兴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导致的损失，应由人寿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分项赔偿122000元后，余下的561302元再按责分担，由王兴其、孟林波、唐欢分别承担336781.20元、140325.50元、84195.30元。王兴其已死亡，其承担的责任由王富波、宋致丽自行承担。因孟林波为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其应赔偿的费用由人寿遵义公司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富波、宋致丽1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富波、宋致丽140325.50元，合计262325.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唐欢赔偿原告王富波、宋致丽84195.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富波、宋致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1990元，由原告王富波、宋致丽负担1194元，由被告孟林波负担498元、被告唐欢负担298元。鉴于案件受理费已全部由王富波、宋致丽预交，由被告孟林波、唐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应承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王富波、宋致丽。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唐欢、孟林波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唐欢、孟林波均负同等责任，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确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原因并认定事故责任的公文证书，是人民法院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但并非唯一的依据。人民法院还需要考虑事故各方的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与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等综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孟林波将车辆违规横向停放在道路上，并占用三条机动车道，且未设立警示标志。唐欢虽然违规将无号牌摩托车借用给醉酒未戴安全头盔的王兴其驾驶，但相比而言，孟林波的行为对于交通事故发生以及造成的后果的原因力更大、作用更为直接，故一审判决孟林波相对唐欢而言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