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贤贵，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吉，滨州滨城大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润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杜店办事处胡井村。法定代表人：李太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曙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贤贵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润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691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贤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工程款613229.2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诉讼起因：被上诉人润泽公司将滨州市杜店办事处胡井安置小区工程发包给宏盛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承建。王桂忠在具体承包施工中垫付材料款及人工费，大部分材料款及人工费尚在连环拖欠中，宏盛公司怠于诉讼，王桂忠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早已生效（上诉人在该案中系第三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劳务工程款613229.21元，因不在宏盛公司承建范围内，系上诉人单独承包完成部分，所以在（2015）滨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支持。但法院在该判决中告知“就向贤贵与润泽公司争议项目造价另行主张”，故上诉人有权另案提起诉讼，故产生本案。2.劳务工程款613229.21元的由来：被上诉人润泽公司将滨州市杜店办事处胡井安置小区工程发包给宏盛公司承建前，早已由他人建到接近二层。中间零星工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协商劳务工程款613229.21元（此数额是在383号案件中三方申请法院委托会计事务所审计的工程造价）由上诉人负责施工，上诉人并垫付大部劳务费。主张的劳务工程款613229.21元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3.一审审理中的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承包工程没有书面合同，但对工程量有签证单证实。法院认为证据不足应当提示告知，上诉人还可以补充提供其他证据。作为劳务工程款613229.21元的工程量不是一口气吹起来的，具体施工人完全能够证明涉案零星工程是上诉人所承包的事实。4.法院对一事不再理理解错误：具体塑钢窗安装工程包括在上诉人与润泽置被上诉人争议项目造价内，是法院应当审理内容。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二初字第383号案中王桂忠主张塑钢窗安装工程，王桂忠不是权利主体，（因甩项）就没有证据，因此法院没有支持王桂忠主张。作为本案上诉人主张上述权利，不可能因他人曾主张就丧失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认为法庭理解错误，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无此内容。按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也不适用，上诉人不是施工人身份，涉案零星工程是被上诉人直接发包上诉人承包的，中间不存在转包人、分包人。因此，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前述上诉请求。上诉人承包了涉案工程，垫付了人工费，润泽公司、王桂忠、上诉人三方认可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工程造价的依据是图纸。因此只要查明上诉人承包了涉案工程的事实，合同效力不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润泽公司辩称：本案所争议的问题是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争议项目造价汇总表中的5项问题。一、第一项塑钢门窗安装265140.08元，该问题在383号民事判决王桂忠与答辩人争议项目造价汇总表中第6项的问题是同一问题，当时答辩人对该项的质证意见是：“关于塑钢门窗的安装：润泽公司与宏盛建筑公司项目部签订了协议，约定了塑钢门窗采用固定包干价，不再进入工程结算的条款，终止合同时窗框的安装施工未全部完成，并存严重质量问题，对此，村监理和村委会要求更换或重新制作符合质量要求的窗框，并开具了罚款单。终止合同后，润泽公司重新选择塑钢窗施工队伍，并对存在的质量问题重新整改直至更换，并且前期塑钢的施工队伍工程款王桂忠也未支付，由润泽公司接手后替王桂忠支付了20万元（支付于新东、孟某、张进涛20万元窗框款的收条9张），基于以上原因塑钢窗框安装费不应计入王桂忠方工程造价。”383号民事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为：“塑钢窗框安装，润泽公司接手后替王桂忠支付工程款20万元，该项安装款不应计入王桂忠造价。”就该塑钢门窗安装问题383号民事判决对被答辩人的认定为：“就向贤贵与润泽公司争议项目造价，其中塑钢窗框安装在王桂忠与润泽公司争议项目造价中已经论述，不再赘述。”通过383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塑钢窗框安装不在王桂忠的造价里，更不应当计入被答辩人的造价中，因为被答辩人是分包的王桂忠的工程，塑钢窗框安装是答辩人出资另行雇佣别的施工队伍安装的，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二、关于第2-5项的问题。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第一条第2项：劳务工程款613229.21元的由来中说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关系”。被答辩人这是在编造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的承包关系，被答辩人所干的关于“胡井小区”的所有工程均是从王桂忠处转包的，这在被答辩人的起诉状中完全能够印证。其诉状陈述为：“2013年5月润泽公司将位于杜店办事处胡井村的‘滨州市杜店办事处胡井安置小区’工程整体发包给宏盛公司。2013年5月20日，宏盛公司与杨如才、王桂忠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整体（电梯除外）转包给杨如才、王桂忠进行施工。但杨如才、王桂忠均无施工队伍不具备施工能力，在征得润泽公司、宏盛公司同意前提下三方找到原告，由原告的施工队伍为其施工。”同时在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案件中，被答辩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参加诉讼，其作了与上述相同的陈述，这足以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承包关系，其所干工程是从王桂忠处转包的。综上所诉，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向贤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劳务工程款暂计613229.21元；2.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的债务利息；3.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案外人王桂忠因与宏盛公司、润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向贤贵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5）滨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第38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20日，润泽公司（发包人）与宏盛公司（承包人）就胡井小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整体工程（电梯除外）；合同工期为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比例拨付。2013年5月20日，宏盛公司将上述工程以整体转包的形式与杨如才、王桂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比例拨付；本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王桂忠组织包括向贤贵在内的工人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7月8日,杨如才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5月20日杨如才、王桂忠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征得宏盛公司同意，杨如才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桂忠，与涉案有关的合同实施由王桂忠负责。该案审理过程中，委托山东心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胡井小区工程1#、2#楼内部结构、3#、4#、5#、7#楼内部结构及1、2#楼三层以下，3#、4#、5#、7#楼二层以下维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山东心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鲁心造鉴字（2017）第7-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列明向贤贵与润泽公司争议项目为：塑钢窗框安装265140.08元；1、2#三层以下，3#、4#、5#、7#二层以下维修工程253094.49元；1、2#三层以下，3#、4#、5#、7#二层以下拆除脚手架48428.64元；5/7#高压线防护10348元；1、2#三层以下，3#、4#、5#、7#二层以下模板拆除36218元，合计613229.21元。该判决书认定：塑钢窗框安装，润泽公司接手后替王桂忠支付工程款20万元，该项安装款不应计入王桂忠造价；就向贤贵与润泽公司争议项目造价，其中塑钢窗框安装在王桂忠与润泽公司争议项目造价中已经论述，不再赘述，其余施工内容向贤贵可待与润泽公司协商价格后，另行主张。现原告向贤贵就上述有争议部分工程款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第38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润泽公司与宏盛公司之间属正常的工程承、发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有效。宏盛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以整体转包的形式与杨如才、王桂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原告向贤贵作为涉案胡井小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润泽公司为被告，主张涉案的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塑钢窗框安装工程款265140.08元，其已在第383号民事案件中进行了主张，该判决并未支持该诉求，现原告再次针对该款项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尚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向贤贵并非总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承包人主张权利，且经释明，原告并未要求追加承包人、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亦未提交发包人润泽公司欠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对其要求被告润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贤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2元，由原告向贤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贤贵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协议书两份，证明该案中的原告成元梓诉被告上诉人向贤贵劳务合同纠纷，判决上诉人应承担劳务费，印证上诉人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书也认定被上诉人润泽置业公司把胡井安置小区这一工程整体承包给了无棣县宏盛建筑有限公司，向贤贵是分包的无棣县宏盛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该判决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贤贵与被上诉人润泽置业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对这两份所附的协议，我们只能确认上诉人是从滨城区人民法院案件档案中复印来得，这两份协议是否真实，是否被法院所采纳，我们不能确定，但是从这两份协议的字面意思来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向贤贵向本院申请证人孟某、崔某出庭作证。证人孟某作证称，证人与上诉人系合同关系，在上诉人处转包了垒墙抹灰、门窗工程，向贤贵给了我97000元，我给向贤贵打了100000元的条子，向贤贵还欠我钱，我算的是还欠三十多万，向贤贵算的是还欠二十多万。证人崔某作证称，证人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给上诉人打工，工资一天一百七八十元，向贤贵还欠证人9250元工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中，窗框安装款的诉讼请求已在（2015）滨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中处理，该判决以工程质量不合格、润泽公司代为支付了前期安装费用为由，驳回了王桂忠、向贤贵对窗框安装款的主张，仅授权向贤贵就其余款项另行主张。向贤贵在本案中再次提出窗框安装款的主张，构成重复诉讼，原审判决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余费用，向贤贵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发包人润泽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数额，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缺乏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其施工工程的范围及工程量，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2元，由上诉人向贤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