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泊头市元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泊头市齐桥镇李码头村西侧。法定代表人：苏吉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喜领，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9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16号。负责人：王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泊头市元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祥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喜领、被上诉人李刚、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祥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用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1、发生交通事故后，泊头市交警大队为调查事故事实及调取相关证据，将事故车辆进行扣押，该扣押行为是处理交通事故必经的程序，在2018年8月27日上诉人收到泊头市交警大队的通知后于当日领取了车辆，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车辆的扣押是由被上诉人李刚的过错行为导致的，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2、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该免责条款与其他条款字形一致，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所以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承担全部责任的被上诉李刚赔偿。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刚辩称，对方没有人员伤亡，汽车也没有损坏，没有维修，不应当给损失费；停运14天不存在，停运期间，上诉人把车就开走了，没有把车停到交警队，停了多长时间被上诉人李刚不知道。被上诉人李刚在买车的时候，确实签字了，但内容是什么不知道。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仅是交警扣车期间，上诉人的车辆没有损坏，也没有维修，故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只有在具有营运资质的车辆无法营运时才应当给付合理的停运损失，该条中的“合理”应当理解为出具责任认定以后，而不应当包括事故认定书作出期间，交警的行政扣车行为在该司法解释中的理解，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为基础，该批复指出停运损失仅为维修期间，并且该解释规定停运损失应该由侵权人个人承担，而非保险公司。二、一审中保险公司已经提交了全国统一的保险条款以及有被上诉人李刚签字的投保提示单、明示单。因为本案为电子投保是通过平安APP进行投保，因此在最后签字是经过投保人身份确认后签字才能完成的保险，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对于电子投保的规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解释说明的义务。三、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交涉案车辆的营运证，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该车仅为工程车，不具备营运资格，因此其主张停运损失从车辆主体来讲，不符合营运车辆的规定。总之，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当维持。元祥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500元、车辆停运损失13300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被告李刚驾驶冀Ｊ×××××号小客车,沿文泊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齐桥文庙路口处，由东向南左转弯驶入廊泊路线165KM+200M处时，与常福贵(原告单位工作人员)驾驶冀Ｊ×××××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泊头市交警队）认定：被告李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常福贵无责任。被告李刚驾驶的冀Ｊ×××××号小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被告李刚在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上签字确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泊头市交警队于当日将冀Ｊ×××××号扣留并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原告方于2018年8月27日收到泊头市交警队的通知后于当日领取该车辆。后原告为主张损失申请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000元，鉴定结论为冀Ｊ×××××号车在停运期间平均每天停运损失为9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刚驾驶车辆与常富贵驾驶原告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泊头市交警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各方应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刚在被告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停运损失属免责条款约定范围，故原告主张的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刚全部承担。原告主张的施救费500元，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由被告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发生交通事故后，泊头市交警队扣留原告的车辆，是在合法的行使职权，系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期间，系公安交警部门扣车期间，不是车辆修复期间，车辆的扣押并非发生交通事故的对方即被告李刚侵权行为直接必然所导致，不符合民事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不应由侵权方承担，故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及支出的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施救费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元，由原告负担48元，被告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4日，被上诉人李刚驾驶冀Ｊ×××××号小客车,沿文泊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齐桥文庙路口处，由东向南左转弯驶入廊泊路线165KM+200M处时，与常福贵(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驾驶冀Ｊ×××××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泊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泊头市交警队）认定：被上诉人李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常福贵无责任。被上诉人李刚驾驶的冀Ｊ×××××号小客车在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沧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李刚在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上签字确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泊头市交警队于当日将冀Ｊ×××××号扣留并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元祥建材公司上诉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其被泊头交警队扣押车辆14天期间的停运损失，二被上诉人对于扣押时间均不认可，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泊头市交警队于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仅注明其车辆于2018年8月14日被扣留；上诉人称2018年8月27日收到泊头市交警队邮寄的挂号信，内容系通知其领取案涉车辆，但仅提供了该挂号信封，未提供信件内容，且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上诉人不能说明该交通认定书其是如何收到的，故本院无法确定该挂号信件内容是否系泊头交警队通知上诉人领取车辆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收到领取车辆通知，理据不足。上诉人元祥建材公司不能证明案涉车辆被扣押的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元祥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上诉人泊头市元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秀良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悦书记员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