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初890号 原告：长春市九台区广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原九台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九台市建设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振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君，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利普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183号1栋。 法定代表人：高军，总经理。 本院审理长春市九台区广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成公司）与长春利普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普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君，被告利普顿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6月12日，广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利普顿公司赔偿原告未移交开发项目销售权的损失7200万元（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赔偿损失从下发预售许可证时起计算至履行合同义务时止；2.被告利普顿公司返还原告违约销售项目一号楼8289.41平方米（143套房屋）的售楼款6631万元；3.被告利普顿公司赔偿原告少提供2万平方米土地的损失3360万元；4.被告利普顿公司赔偿原告擅自处置二期地上部分保留建筑物的损失1000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2008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利普顿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和3份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合作项目的开发经营权转移给原告，由原告独立经营开发,待工程进度达到规定允许转让进度时，被告应无条件出具手续，把项目转到原告名下,原告对合作项目具有独立销售权，销售款归原告所有。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为长春太古广场，一期为商服综合楼6万平方米，二期地上建筑物保留2.4万平方米，新建建筑1.3612万平方米，一、二期总面积9.7612万平方米。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诉至法院，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被告是名义主体，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是合作项目的实际开发主体。2011年9月该房屋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已经四年多时间，被告至今未移交销售权，属于违约行为。原告因为无法销售造成资金无法回笼，利息损失的事实存在，同时如果原告将房屋对外出租经营，也会得到资金回笼。因此，由于被告的违约，致使原告的处分权受到限制，包括房屋销售、对外租赁等，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根据利息或租金损失的合理范围，认为现损失在7200万元（12000万元×60%），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赔偿损失从下发预售许可证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时止；2.在被告获得合作项目预售许可证后，违约将应分配给原告的5万平方米房屋擅自对外销售，依据公开的政府网络系统查询，被告违约房屋面积为8289.41平方米143套，单价8000元/平方米。被告应将总房款6631万元返还给原告。另外，201号商业用房3799平方米的销售涉嫌其他违法活动行为，原告对此将另案处理；3.《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告提供3万平方米商业土地使用权，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但事实上，整个项目土地总面积仅为2.63万平方米，双方合作使用仅1万平方米土地，其他土地由被告使用。原告认为按照2010年吉林省国土部门规定的该地段基准地价2800元/平方米确定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360万元（5600万元×60%）；4.根据《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款、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二期在规划审批后由原告开发，地上保留建筑归原告所有，每平方米给被告2000元的回报。后经规划确定，二期原地上保留建筑物为2.4万平方米，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销售二期地上保留物。因此被告釜底抽薪二期地上保留建筑物应按市场价格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1000万元（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为准）。对于未销售的二期地上保留建筑物，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交付给原告，由原告依约给被告相应的回报。故诉至法院，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2008年12月18日，广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广成公司对合作项目一号楼中5万平方米房产（详见合同约定和合作项目工程规划设计图）享有销售收益权，利普顿公司提供上述5万平房产销售手续，依据合同约定配合广成公司销售房产，售楼款归广成公司所有；2.被告利普顿公司赔偿原告未移交开发项目销售权的损失7200万元（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赔偿损失从下发预售许可证时起计算至履行合同义务时止；3.被告利普顿公司返还原告违约销售项目一号楼8289.41平方米（143套房屋）的售楼款6631万元；4.被告利普顿公司赔偿原告少提供2万平方米土地的损失3360万元；5.被告利普顿公司赔偿原告擅自处置二期地上部分保留建筑物的损失1000万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1月10日，广成公司撤回上述第2-5项诉讼请求。 利普顿公司辩称：广成公司与利普顿公司之间诉讼系高军接手之前发生，我不清楚来龙去脉，对方没有投入5万平米的证据，我方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6日，利普顿公司（甲方）作为开发方、九台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现广成公司，以下简称九台开发公司）作为投资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位于长春市二道区自由大路和东盛大街交汇处太古广场项目。具体内容为：一、合作方式,分两期合作。（一）甲方提供叁万平方米土地（该土地已办理征用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取得法定土地使用权），并对该土地为商业开发用地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保证责任，并负责地上物的拆迁，实现“三通一平”，包括外管网配套进入红线内，作为合作条件，费用各自承担。（二）乙方承担一期按规划6万平方米商服综合楼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及资金投入，委托施工队建筑至楼房达到建设标准。（三）甲方负责办理开发前期一切证件：1、土地使用证；2、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3、建筑工程用地许可证；4、建筑工程许可证及开发项目全部手续，土地出让金及前期所有费用由甲方交付，乙方承担城市配套费的交付及施工队进场后应交的一切费用，办理此项目手续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建筑面积比例承担各自费用。……二、开发经营权界定划分：（一）该工程项目使用甲方名誉办理手续及相关证件，同时甲方为乙方设立项目部，项目部由乙方全权负责太古广场项目6万平方米商服综合楼开发建设。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该项目开发经营权转移给乙方，（按法律规定转让合同，转让合同另定）由乙方独立经营开发，甲方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不干涉乙方任何开发经营活动。（二）合同生效后，乙方独立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建设、管理、质量及承担本项目债权、债务法律经济责任。在开发建设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交付，该项目开发建设资金由乙方全额投入，甲方不参加该项目投资。……（六）乙方派人管理楼房销售、使用甲方名誉（义）进行楼房销售或委托代理销售，售楼资金进入乙方账户。三、合作利润分配:(一)合同生效后，乙方分三次付给甲方2600万元整，第一次2日内整个项目的前期费用1000万元整，第二次30日内付款600万元整。俩期共付现金1600万元整，第三次付剩余1000万元，用写字楼以市场价下浮8％顶此款。（二）乙方同意楼宇竣工后，以立体砍块的方式分配给甲方10000平方米商业用房，其地点为：“东盛大街”建设标准：毛坯房、独立封闭并带有俩部直升电梯。（三）乙方对该项目建筑总面积减去分给甲方部分外剩余5万平方米商服综合楼具有独立销售经营权，其销售款归乙方所有。……五、违约责任:（一）甲方必须保证土地开发使用合法性，土地使用权属的真实性，在该土地使用开发建设中，由于甲方的原因出现法律纠纷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负责全部法律经济责任。（二）乙方严格遵守付款期限，如乙方没有按时限支付所欠甲方款项，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协议。（三）该合同履行中可以随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利普顿公司用现有保留的太古广场地上建筑物约36000平方米作为履约担保。 2008年9月7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长春太古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第三条合作利润分配问题，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乙方分三次给付甲方2600万元，第一次乙方付施工前整个项目的前期费用，第二次待工程施工到±0时，去掉应由甲方承担的前期费用，付给甲方至1600万元，第三次按合作协议商执行。待工程程度到规定允许转让进度时，甲方应无条件出具手续，把项目转到乙方名下，费用乙方自理”。 2010年4月20，原、被告再次签订一份《关于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要共同努力超常规办理开工手续，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及时缴纳相关部门各项费用，如延期交付费用，造成工期拖延影响项目如期顺利完成要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前期配套费资金投入的两倍。2、甲方在办理相关部门各项费用缴纳时要和乙方人员共同办理，并给乙方提供各部门的收费标准、正式财务票据作为凭证。无票据共同协商认可……”。 利普顿公司于2008年7月1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9月25日取得土地使用证、2010年4月21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10月29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0年5月31日，利普顿公司向九台开发公司公证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你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整个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各项付款，但你方至今未如约履行。贵（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影响了我司办理开工前的各项手续及证件，给我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第五条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司现正式通知你方解除我司于2008年9月6日与你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2008年9月6日）、《补充协议》（2008年9月11日）”。 2010年9月7日，九台开发公司（现广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利普顿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2.请求确认1#楼合作项目施工到+0时所需要的前期费用数额及双方应承担的数额；3.确认原、被告的合作实际为项目转让，被告应将项目一期（1#楼）主体工程更名过户给原告，并将项目经营管理权及占有使用面积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城市建筑规划许可证等证件变更至原告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作出（2013）长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九台开发公司与利普顿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二、驳回九台开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利普顿公司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利普顿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利普顿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向本院另案告诉九台开发公司违约，请求本院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于2010年5月31日，采用公证形式向被告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有效，并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2008年9月6日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2008年9月6日的《补充协议书》、2008年9月7日的《补充协议》、2010年4月20日的《关于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已经被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长民一重字第2号判决：驳回原告长春利普顿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利普顿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驳回利普顿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利普顿公司针对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297号民事裁定，驳回利普顿公司再审申请。 原告于2008年9月10日交纳土地出让金4312612元；原告于2010年6月30日付设计费440000元，2010年6月30日付设计费500000元，2010年7月20日付设计费100000元（付设计费经手人杨顺岐）；原告主张以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给付徐永祥工程款47022000元。 2011年9月28日，利普顿公司取得《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开始以利普顿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房屋。 2012年3月13日，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徐永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一、该工程是九台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和长春市利普顿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合作开发项目，按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九台市投资建筑，独立经营，委托施工队施工，甲方承包给乙方施工，属于项目开发商委托施工队施工的意思表示；二、该协议是甲、乙双方2009年5月份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有效，履行的补充条款和上述两份合同享有同等效力；三、甲、乙双方按原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1履行，甲方应承担《太古广场》项目各种因素的损失2800万元，进入工程总造价，支付方式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如2800万元用房子抵顶，房价下浮5%；……五、甲、乙双方是该项目的施工方和九台市房屋开发公司之间有权利、义务关系，九台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有权对施工合同的两份实行管理、监督、指导、衔接等一切权利。和该项目名誉开发单位长春市利普顿房地产开发公司是间接关系，不能有任何经济往来，不能接受施工管理上的指令和意见；六、因该项目的特殊性在“诉讼”中，施工合同的甲乙双方要积极配合九台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和长春利普顿房地产有限公司一切“诉讼”活动，该补充协议在“系列诉讼”胜诉后，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12月12日，九台市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春市九台区广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曲广君变更为王振华。 以上事实，有《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关于联合开发补充协议》、（2014）吉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2014）吉民一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1.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终字第7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现案涉项目已完工，已办理《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依据《合作开发项目协议》第三条“乙方对该项目建筑总面积减去分给甲方部分外剩余5万平方米商服综合楼具有独立销售经营权，其销售款归乙方所有”的约定，原告即享有涉诉开发项目5万平方米商服综合楼销售权，被告应配合原告进行销售，并将销售款交付原告，故此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其对《合作开发项目协议》所涉项目一号楼中5万平方米房产（具体位置参照合作项目工程规划设计图）享有销售收益权，利普顿公司配合广成公司销售房产，销售款归广成公司所有的主张予以支持，但销售款具体金额及利普顿公司案涉项目的实际投入金额及利润分配问题，因利普顿公司未提供销售情况以及实际投入证据，故可待双方进行账目核对或审计后，再行告诉。2.关于原告撤回其2018年12月18日诉讼请求中2-5项请求问题，因原告撤回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至于诉讼费用，因其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需要补交诉讼费用，故该撤回诉请费用不予退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长春市九台区广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与被告长春利普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中的太古广场项目一期（一号楼）5万平方米商服综合楼（具体位置参照合作项目工程规划设计图）享有销售收益权，被告长春利普顿集团有限公司配合原告长春市九台区广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销售。 案件受理费962550元，由被告利普顿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迪 审 判 员  贺银婷 人民陪审员  刘福宝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