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2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紫丁巷8号。 法定代表人：胡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欣，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花，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渠模，男，1965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书，女，1962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碧，简阳市平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男，1961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廷彦，女，1955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建川，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主要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渠模、被上诉人陈建、被上诉人潘廷彦、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出租汽车公司不向邓渠模连带支付各项损失102402.31元。事实及理由：1.潘廷彦是经工商、税务及出租汽车主管部门登记在册的出租汽车个体经营者。出租汽车公司与潘廷彦之间系提供服务与接收服务的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根据成公用（1990）35号四局文件等精神，服务公司与个体经营者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再一次明确了服务公司与个体经营者之间的关系。2.出租汽车公司虽然每月收取个体经营者200元费用，但是主要是用于为个体经营者聘请的驾驶员提供成都市出租汽车行业所要求的驾驶员安全学习培训和管理工作，出租汽车公司未参与个体经营者的出租车经营活动，个体经营者独立经营纳税、独立招聘驾驶员、独立收取出租汽车承包费，与出租汽车公司无经营关系。出租汽车公司是按照政府有关要求组建，并为个体出租汽车经营者提供服务的企业，收取的服务费用是基于双方服务协议的约定，并按约定向个体经营者提供相关服务内容，双方并无挂靠的关系。3.出租汽车公司与潘廷彦之间签署了《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服务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服务公司对个体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因处理治安纠纷、客运纠纷、应聘驾驶员之间的合同纠纷规定以及交通事故等所发生的费用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建是潘廷彦聘请的驾驶员，陈建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承担伤者费用，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不赔付部分，应该由个体经营者潘廷彦承担，出租汽车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 被上诉人邓渠模答辩称，案涉出租车系潘廷彦所有，以出租汽车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并签订了服务合同，潘廷彦支付了管理费用，可以认定案涉出租车挂靠于出租汽车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出租汽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潘廷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2.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向邓渠模支付了407000元，已履行完毕相应的赔偿义务，请求法院二审中一并审查处理。 被上诉人陈建未发表答辩意见。 邓渠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建、潘廷彦、人保财险成都公司连带赔偿邓渠模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食住宿费、财产损失等共计735857.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潘廷彦系经出租汽车主管部门登记注册的出租汽车个体经营者，川Ａ×××××小型轿车系潘廷彦所有，该车挂靠出租汽车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经营，潘廷彦每月向出租汽车公司支付管理费200元。2011年1月14日，陈建与潘廷彦签订《劳动合同》，陈建受雇于潘廷彦作为出租车驾驶员，但实际由陈建与案外人杨某国共同向潘廷彦承包川Ａ×××××出租车进行经营，承包期为五年，潘廷彦负责购买该车保险，日常营运中产生的燃油费、维修费等各项费用均由陈建与杨某国自行承担，承包期中的前四年每日支付承包费320元，第五年每日支付承包费310元，承包费按月支付；该车由陈建与杨某国轮流驾驶，二人按每月各自实际驾驶天数各自向潘廷彦支付承包费。 2015年6月18日，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出租汽车管理处下发《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出租汽车管理处关于中心城区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核发及注册管理等工作安排的通知》，要求成都市中心城区已登记在册、持有客运出租汽车服务资格证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在2015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申领从业资格证，其中第六条规定:“在本通知下发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为从业资格证件换证过渡期，过渡期内驾驶员和企业仍按原办证程序和条件申办驾驶员服务资格证，持新换发的从业资格证或成都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职业培训考试合格证均予受理，2016年1月1日起须持新换发的从业资格证件并经注册方可继续营运”。陈建在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出租汽车管理处进行了登记备案，备注的服务证号为076101，合格证号为48255。 二、2015年10月17日19时20分，陈建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从乐至县驶往简阳市方向行驶，至国道318线2387ｋｍ＋200ｍ处时，与横过公路的邓渠模相撞，造成邓渠模受伤。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陈建承担全部责任，邓渠模无责任。 三、事故发生后，邓渠模于2015年10月17日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右侧颞骨骨折等。因治疗效果欠佳，邓渠模于2015年11月4日转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治疗，病情好转后于2015年11月27日转回简阳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6年3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服用口服苯妥英钠片，一月后减停；2.长期留陪护一人，可拄拐下地活动，务必保证患者右侧下肢不负重，每两周骨折门诊复诊，根据复诊情况决定后期复诊时间，如后期骨折不愈合可能考虑二期植骨术，如后期骨折愈合良好，根据医生意见决定何时取内固定。邓渠模于2018年3月2日在简阳市人民医院取出内固定物。前述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69192.31元（其中简阳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医疗费67497.34元、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医疗费 49597.38元、简阳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医疗费37499.19元、简阳市人民医院第三次住院医疗费8877.46元，其他费用为救护车费、检查费、门诊费等5720.94元）。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已垫付邓渠模医疗费10000元。 四、根据邓渠模亲属的申请，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邓渠模脑外伤后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为七级，横突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24个月。邓渠模支付鉴定费3950元。因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邓渠模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其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邓渠模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其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均各评定为24个月。人保成都公司在重新鉴定中支付鉴定费6000元。 五、潘廷彦就川Ａ×××××出租车向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2015年1月11日0时至2016年1月10日24时。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之5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 六、邓渠模于2014年1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简阳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证明、鉴定报告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建驾驶机动车与邓渠模相撞，造成邓渠模受伤，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邓渠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予以赔偿，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负责赔偿。 根据相关法律及事实，一审法院对邓渠模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169192.31元，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协商确定从已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按27%的比例扣除作为自费药，故应扣除的自费药为45681.92元，扣除自费药后的医疗费为123510.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天×30元／天＝4350元；3.营养费：730天×25元／天＝18250元；4.护理费，经鉴定邓渠模受伤的护理期为24个月（其中住院期间145天），因邓渠模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情况，在成都住院期间按成都市主城区一般护工工资120元／天进行计算，在简阳住院期间按成都市非主城区一般护工工资80／天进行计算，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酌定出院后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其护理费为23天×120元／天＋122天×80元／天＋585天×40元／天＝2760＋9760＋23400元＝35920元；5.残疾赔偿金，邓渠模于2014年1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简阳市实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30727元／年×20年×0.3＝184362元；6.误工费，邓渠模及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邓渠模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按2017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45789元／年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45789元／年×2年＝9157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8.交通费酌定1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10.鉴定费，邓渠模支付的鉴定费3950元，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支付鉴定费6000元，合计9950元。邓渠模上述1至9项损失（不含自费药）合计为468270.39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20000元（其中含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9000元），已付10000元，还应支付410000元；鉴定费9950元，根据两次鉴定结论的差异，由邓渠模承担3000元，陈建承担3950元、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承担3000元；品迭后，由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支付邓渠模赔偿款407000元（410000元－3000元）；陈建承担的各项损失为：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其余损失48270.39元（468270.39元－420000元）、自费药45681.92元、鉴定费3950元，合计97902.31元。邓渠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药房购买药品的必要性及与伤情的关联性，且未提供相关正式票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邓渠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住宿费的产生是住院治疗中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邓渠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衣物、手机等财物系在交通事故中受损失，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川Ａ×××××出租车由潘廷彦挂靠在出租汽车公司经营，潘廷彦作为川Ａ×××××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对车辆营运享有支配权，其通过发包川Ａ×××××出租车获得运行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由潘廷彦、出租汽车公司对陈建应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对于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提出的陈建没有提交其从业资格证，要求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潘廷彦与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交通运输行业主管部门尚未要求出租汽车驾驶员须取得从业资格证，且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出租汽车管理处在下发的文件中规定了过渡期，明确2016年1月1日起须持新换发的从业资格证件并经注册方可继续营运，故2015年10月17日陈建持服务证驾驶川Ａ×××××出租车时，属具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成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邓渠模各项损失407000元；二、陈建、潘廷彦、出租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邓渠模各项损失 97902.31元；三、驳回邓渠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9元，由邓渠模负担1079元，陈建、潘廷彦、出租汽车公司共同负担4500元。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出租汽车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后述证据：1.城市客运出租汽车个体经营使用权证，拟证明潘廷彦具有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无需挂靠；2.个体出租汽车更车申请表、车辆基本信息明细表、拟证明潘廷彦从2001年起就与出租汽车公司形成提供服务和接受服务的关系，申请表载明的“车属分公司”表明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3.成公用（1990）35号《关于整顿我市个体出租汽车户有关事项的通知》，拟证明出租汽车公司根据该文件要求与个体经营户签订服务合同，而非挂靠合同。潘廷彦经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使用权证上未载明使用车辆信息，仅有使用权限及范围，申请表上时间有涂改，且为复印件，车辆到期是2016年，而签字的时间确在此之后。邓渠模经质证同意潘廷彦的质证意见。陈建、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已经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且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相关事实，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属于行政规范性文件，未明确有效期的，其有效期为5年，现该文件已超过有效期，本院不予采信。 邓渠模、陈建、潘廷彦、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出租汽车公司对于邓渠模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出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额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一审判决其应连带赔偿邓渠模损失费用97902.31元，第二部分是一审判决确认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500元。 关于损失部分，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主张其与潘廷彦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关系。首先，出租汽车公司在一审庭审答辩、质证过程中均认可其与潘廷彦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之规定，出租汽车公司直至二审仍未提交其与潘廷彦签订的关于肇事车辆川Ａ×××××小型轿车有关协议，故其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其一审认可的事实和证据。其次，根据《成都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之规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经营需要具备经营规模、主体、资本等相应条件。潘廷彦虽然具备个体经营使用权，但是其并不能以其个人名义独立经营，仍需接受经营企业的业务管理，故潘廷彦与出租汽车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件受理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第四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一并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决定的诉讼费用分担确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出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579元，由邓渠模负担1617.91元，由陈建、潘廷彦、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负担396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1元，由成都市出租汽车服务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435.99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 永 审 判 员  唐 健 审 判 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费思思 书 记 员  李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