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登科，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学本科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捕前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伟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未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登科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燕、助理检察员周慧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登科及其辩护人王涛、韩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被害人王某1想通过找关系让儿子王某到北京电影学院上学，后通过朋友陈某介绍认识被告人王登科，王登科自称能找到北京电影学院的院长及书记，能帮助王某1孩子解决上学问题。2017年12月，被告人王登科以找关系办事情为由要求王某1先后向其转账100万元，王登科收到转款后与王某1签订了承诺书和协议保证协助王某1儿子王某办理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艺术过关证，三试全国前十名，并被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专业正常录取，否则的话全额退款，为取得王某1信任，王登科还伪造了北京电影学院副书记张某签名的承诺书；2018年1月，王登科以还需要找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主任疏通关系为由要求王某1向其转账60万元；2018年2月份，王登科又以找北影校纪委办为由要求王某1向其转账50万元；2018年2月王某1孩子未能被北京电影学院录取，王登科又以可以帮其录取到北京联合大学为由要求王某1转账18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害人王某1共计向王登科转账228万元。直到2018年8月，王某1儿子均没有被上述两个学校录取，王某1于2018年9月份到北京电影学院找到承诺书上署名的该校副书记张某，在张某的建议下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登科于2019年3月31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前，被告人王登科分几次返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01万元，其余赃款用于个人消费、赌博等。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对被告人王登科依法进行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登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27万元。 被告人王登科辩称：其和王某1认识的过程、2017年12月王某1分两笔给其转款100万元、2018年又给其转款60万元、50万元、18万元的情况均属实。但张某的签名不是其伪造的。其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不是诈骗，本案是其和王某1之间的个人经济纠纷。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王登科和王某1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不是刑事案件，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存在诸多疑点，达不到刑事诉讼要求的证据确凿充分的标准，不能认定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害人王某1想通过找关系让儿子王某到北京电影学院上学，后通过朋友陈某认识被告人王登科，王登科称其有能力和关系找到北京电影学院的领导，能让王某1孩子王某被北京电影学院录取。2017年12月，被告人王登科以找关系办事情为由要求王某1先后向其转账100万元，并与王某1签订了承诺书和协议书，保证协助王某1儿子王某办理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艺术过关证，三试全国前十名，并被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专业正常录取，否则全额退款。为取得王某1信任，王登科向王某1提供了伪造北京电影学院副书记张某签名的“承诺书”。2018年1月，王登科以还需要找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主任疏通关系为由要求王某1向其转账60万元；2018年2月王某1孩子未能被北京电影学院录取，王登科又以可以找关系帮其录取到北京联合大学为由要求王某1转账18万元；2018年3月份，王登科又以找北影校纪委办为由要求王某1向其转账50万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害人王某1共计向王登科转账228万元，直到2018年8月，王某1儿子均没有被上述两个学校录取，王某1于2018年9月份到北京电影学院找到承诺书上署名的该校副书记张某，在张某的建议下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登科于2019年3月31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前，被告人王登科分几次返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01万元，其余赃款用于个人消费、还账、赌博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7年12月份，其想让孩子到北京电影学院上学，后来通过朋友认识了王登科，王登科对其说他能找到北京电影学院的院长和书记，让北京电影学院录取其孩子，但是需要费用约100万，其在2017年12月7日给王登科转账60万元，2017年12月12日给王登科转账40万元，王登科于2017年12月12日给其写了一张100万元的收条。2017年12月11日，王登科给了其一张北京电影学院书记张某写的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是保证其孩子能录取到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2018年1月，王登科说找表演系的主任还需要费用60万，其就于2018年1月31日给王登科转账60万元。2018年2月，其孩子到北京电影学院考试，结果没有被录取，其想让孩子有学上，王登科说能把其孩子办到北京联合大学上学，但需要18万元，其通过弟弟王群的银行账户又给王登科转账18万元。2018年3月份的时候，王登科对其说找学校的纪委办还需要50万，其又为王登科转款50万元。后来其孩子哪儿也没有被录取，其就找王登科退钱，王登科一共退还其101万元（有95万元银行流水，其余6万元记不清了），其还找到北京电影学院的张某书记问怎么回事儿，张某书记说承诺书不是他写的，并建议其报案走法律程序解决，其才知道被王登科骗了。 2.证人张某证实，其不认识王登科，也没有签过承诺书，直到有学生家长找其，其才知道其学校二级学院美术学校有个已经毕业的学生叫王登科，其学校也没有任何协议书，录取不存在人为保过的可能。 3.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其朋友王某1说想让其孩子去北京电影学院上学。其听其孩子说他同学王登科能办这个事儿，就和其孩子、王登科、王某1一起吃饭，王登科说能让王某1的孩子到北京电影学院去上学，但是需要花钱。王登科和王某1互留了联系方式。后来到了2018年6月份的时候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为了给孩子办上学的事儿，其总共给了王登科200多万，但是王登科没办成，其才知道王某1和王登科一直联系办孩子上学的事情。 4.证人王某2证实，其和王登科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过完年后，邯郸有一个叫王某1的人到郑州找王登科，其才知道王登科给王某1的孩子办理到北京电影学院上学的事。王登科具体找谁办上学的事其不清楚。 5.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证明证实，王登科系北京电影学院美术学院新媒体艺术2014级学生，于2018年7月4日结业（未毕业），户口迁移地址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6.王某1名下农业银行卡号为62×××66的账户业务凭证4张、王群名下农业银行卡号为62×××18的账户业务凭证1张、王登科名下建设银行卡号43×××88的账户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流水明细及工商银行卡号为62×××45的账户2018年2月流水明细证实，王某1于2017年12月7日向王登科转账60万元、于2017年12月12日向王登科转账40万元、于2018年1月31日向王登科转账60万元、于2018年2月22日通过其弟弟王群账户向王登科转账18万元、于2018年3月12日向王登科转账50万元，共计转账228万元。 7.2017年12月7日王某1和王登科签订的协议书、收据证实，王登科收到王某160万元，王登科承诺为王某1孩子王某办理2018级北京电影学院表演专业过关证。 8.2017年12月11日的承诺书证实，王登科向王某1提供了伪造张某签名的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人张某接王登科（4116281991××××××××）委托为其考生王某，办理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艺术过关证，三试全国排名前十名，时间四月中旬，特立字据。” 9.2017年12月12日的承诺书、收条证实，王登科收到王某1100万元，承诺书内容为：“今接王某1（130404197903051510）委托王登科（4116281991××××××××）为其考生王某为协助其办理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艺术过关证，三试全国前十名（男女各排名），保其王某被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专业正常录取，时间七月十号之前。（注明：若复查被勒令退学，则全额退款其委托费用）” 10.2018年5月17日王登科出具的还款保证承诺书证实，王登科于2018年2月22日收到王某1的18万元承诺用于办理王某北京联合大学的过关证，并保证办不成则于2018年6月1日前全额退款。 11.李素芳名下建设银行卡号43×××22的账户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流水明细、王某1名下农业银行卡号为62×××66的账户业务凭证2张、王某1名下工商银行卡号62×××38账户2019年4月26日的流水明细证实，王登科向王某1转账退款95万元。 12.被告人王登科供述，2017年11月、12月，其通过同学陈某和陈某的父亲认识了王某1，得知王某1想要给孩子王某办理到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上学的事。其通过艺术培训班的一个微信群里认识了一个李老师，但李老师的具体姓名记不清了，微信号也没有，手机号也没有，微信群名也记不清了，这个李老师说他有关系可以办上学的事，并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张承诺书，落款人是张某，李老师告诉其张某是学校的领导。其在邯郸将承诺书给了王某1，并说大概需要100万元左右，其和王某1签订了协议书，承诺其孩子可以拿到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过关证。2017年12月12日其又给王某1写了一个承诺书，保证王某1的孩子被2018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专业正常录取，并在承诺书下面写了收到100万元的收条，王某1给其建设银行卡转账60万元和40万元，共100万元。其给了李老师现金20万元，后来2018年1月份的时候，李老师说事情办不成了，等等看找表演艺术专业的老师办，需要45万元，其就给王某1说还需要60万元，王某1于2018年1月份的时候又给其建设银行卡转账60万元，其给李老师银行卡转账了45万元，但是银行卡不是李老师的名字，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后王某1的孩子三试没有通过，李老师就把65万元以现金方式分两次退给其了，其将一部分现金消费了，另将大约30多万元兑换成了港币去澳门或者赌博网站赌博了。王某1给其转的这160万元其用于赌博、消费、还信用卡、还小额贷款、给家人转账、还之前办理上学给别人退的钱。2018年3月，其给王某1说需要找其他关系，给王某1要了50万元，同时还需要18万元费用，王某1同意了。其收到50万元后怎么用的记不清了，另外的18万元其后来退给王某1了。后来王某1看到事情没有办成就找其要钱，其陆续退还给王某1一部分钱，具体数目记不清了，另王某1把其女朋友名下的一辆玛莎拉蒂小轿车也扣下了。 另有王登科出入境记录、在校表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登科诈骗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王登科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登科及其辩护人辩解本案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普通的民事经济纠纷。本院认为，民事经济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因人身和财产权益发生的权利冲突，刑事诈骗犯罪是行为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的危害社会行为，二者的实质界限在于行为人是否通过虚假事实来骗取他人财物并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本案中，王登科和王某1虽也签订了《协议书》，但该协议只是其向王某1承诺的保证，是取得王某1信任的一种工具。本案中使王某1交付钱款的原因始终是王登科虚构事实使其相信可以通过花钱找关系让王某进入北京电影学院上学。协议书仅是一种可以使王某1对王登科“身份”和“能力”产生信任的工具，王登科向王某1提供伪造张某签名的“承诺书”也正是显示其有这种“关系”和“途径”的一种手法。从钱款的去向看，王登科收到王某1的转款后并未将该款项用于“找关系”，而是用于个人还款和消费，且自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到法庭辩论终结前供述前后矛盾。在将王某1的钱财用于个人花费后，王登科并无实际还款能力，经多次催要，无法返还钱款。综合案件发生过程看，王登科让王某1交付钱财的核心手段是虚构事实使王某1陷入错误认识，而非基于履行协议。故王登科的行为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而非普通民事经济纠纷，本院对其辩称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王登科的犯罪数额，王某1共向王登科转款228万元，案发前王登科向王某1退款101万，故王登科诈骗所得共计127万元。王登科辩称其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抵顶给王某1还账，经查，该轿车的所有人系王某2，且该辆车抵顶欠款并未经王某2的认可和同意，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王登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 二、违法所得12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王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武宏伟 人民陪审员  李晓镇 人民陪审员  徐桂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慧铭 书记员靳子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