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陈塘村。法定代表人：付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富成，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4118号。法定代表人：顾春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翰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一项给付租金134297元（应当扣除其中9台车自2018年9月4日起的产生的租赁费204668元）、第二项计租期间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止、不承担第三项保险费用147336.04元；2、由鼎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翰鸿公司未返还的苏Ｃ×××××车辆，翰鸿公司对该辆车的起租日期、租金标准没有异议，但应当扣除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产生的租金，理由如下：(1)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翰鸿公司租赁期内每年12个月按照10个月支付租金，即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12个月，翰鸿公司仅应承担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租金10万元；(2)根据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为免租期间；(3)翰鸿公司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通知鼎湛公司交还涉案车辆，因鼎湛公司不办理交车手续，翰鸿公司不应再承担涉案车辆自2019年6月25日之后的任何费用。二、翰鸿公司不应承担保险147336.04元，理由如下：(1)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翰鸿公司应为车辆购买保险，购买时以鼎湛公司为第一受益人。该条规定是翰鸿公司应为车辆购买保险，购买保险时以鼎湛公司为第一受益人，但翰鸿公司在交还19台车辆时，均在保险期内，保险没有到期，翰鸿公司没有购买新保险的必要。其中山东济南客户使用的9台车辆，2019年度的保险也已经购买。鼎湛公司不能重复享受保险。(2)未交还的苏Ｃ×××××车辆，2019年度的保险已经由翰鸿公司的下家购买，翰鸿公司也不应再承担相应的保险费用。(3)即使判令翰鸿公司承担相应租赁期间的保险费用，也应当参照2019年度的保险费用结合翰鸿公司租赁期间承担。三、其中9台由济南客户提走后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翰鸿公司承担，理由如下：2018年11月28日，翰鸿公司实际交付10台车辆（该10台车量转租给徐州华熙公司），另外9台车辆通过一审翰鸿公司提供录音证据及GPS记录，可以证明2018年9月4日由案外人山东济南客户使用、翰鸿公司未收到济南客户的承租费用，鼎湛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关于如何计算租金？如何让渡租期？车辆维修费用谁承担等问题，鼎湛公司跳过翰鸿公司这个“转租者”身份，直接与济南客户商谈。一审法院认定该9台车辆仍然由翰鸿公司承担济南客户使用车辆期间的租赁费用，显失公平。据翰鸿公司了解，鼎湛公司已让渡济南客户不收取2019年4月之前产生的租赁费，鼎湛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翰鸿公司的权利。如果是翰鸿公司转租给济南客户，济南客户应当向翰鸿公司支付租金，而不是由鼎湛公司免除已经产生的租金，因此，可以印证该9台车辆的租赁费用自济南客户提走后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翰鸿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鼎湛公司答辩称：一、针对翰鸿公司尚未返还的苏Ｃ×××××车辆，翰鸿公司应当承担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租金，翰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及相关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案涉的20台车辆，翰鸿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均存在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等严重违约的情形，翰鸿公司的违约已经使鼎湛公司对翰鸿公司的履约诚意产生了严重怀疑。因此，原审法院基于以上两点理由，判定解除未返还车辆的租赁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自合同约定的未返还车辆的应返还之日起，翰鸿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比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承担延期返还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每年按照十个月支付租金，系在案涉二十辆车辆，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全面履行的情况下，给予翰鸿公司每年两个月的免租期。翰鸿公司仅就大部分车辆履行了六个月，少部分车辆履行的一个多月。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仍然按照原合同约定减免两个月的租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本意，当然也会对作为出租人的鼎湛公司不公平。三、所谓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为免租期间，这个约定确实存在。但是基于翰鸿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发生了依法可以判令解除合同或者说达到了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因此在没有到期的部分，这个时间就不能够按照原合同的约定考虑免租的问题。四、关于翰鸿公司主张的2019年6月25日之前，已经通知翰鸿公司交还涉案车辆，但因翰鸿公司没有办理交车手续，因此主张不应当再承担涉案车辆2019年6月25日之后的任何费用。针对这一点，鼎湛公司认为，鼎湛公司没有收到就未返还车辆通知交车的事实。据了解，未返还的苏Ｃ×××××车辆尚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交还车辆的条件，翰鸿公司应当对该车辆承担修复至原始交付时的车辆状态后，再行交付，由此才能阻却继续产生相关费用的责任。五、关于翰鸿公司承担保险费147336.04元的问题。首先，案涉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自出租人交付车辆之日起，由翰鸿公司承担车辆的保险费用。一审法院按照鼎湛公司所提交的案涉20台车辆，所实际发生的商业保险费用，根据实际发生的金额，合同实际履行的期间，核算了由翰鸿公司其应当承担的费用，认定事实正确，有合同依据。六、关于九台由济南客户提走的车辆，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翰鸿公司承担的问题。一审中，翰鸿公司始终没有证据证明该九台车辆交付济南客户是征得鼎湛公司允许的，或者说没有证据证明系鼎湛公司与济南客户在2018年9月3日建立了单独的车辆租赁关系。因此按照翰鸿公司与鼎湛公司双方签订的涉及到19台车辆的返还交接的手续所确认的设备交接单，交接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的11月28日，包含了案涉的这九台车辆，因此可以证明该九台车辆实际返还的期限应当为2018年的11月28日。一审法院将该九台车辆的给付租金的截止期间，认定为2018年的11月28日，认定事实是准确的，是有双方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的。鼎湛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翰鸿公司给付鼎湛公司2019年1月2日前应付租金419628元；2、判令翰鸿公司返还车牌号为苏Ｃ×××××的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交付时车辆应具备正常使用功能），并自2019年1月2日起按月租金10000元给付该车辆租金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不能返还车辆，按200000元折价返还，租金自2019年1月2日起按月租10000元计付至实际给付折价款之日。3、翰鸿公司承担案涉20辆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保险费16515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翰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0日，鼎湛公司（出租人、甲方）与翰鸿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翰鸿公司承租鼎湛公司徐工牌混凝土搅拌车20台，车牌号分别为：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每台车每月租金1万元，20台车每月租金共计20万元。租赁期限二十四个月，翰鸿公司在租赁期内每年十二个月按十个月支付租金。实际起租日期以翰鸿公司正式运营车辆时间为准，双方应签订起租日期确定协议，租赁期限以起租日期为准顺延二十四个月。自合同签订日起，翰鸿公司向鼎湛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每台2万元，如本合同正常履行，履约保证金冲抵最后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翰鸿公司承担设进场费，自提设备，自行办理托运手续。鼎湛公司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设备交付于翰鸿公司，如因鼎湛公司未按时交付车辆而造成的所有损失由鼎湛公司承担。设备在上海交接，设备交付后，翰鸿公司应出具有签字或盖章的交接手续，双方在交接地点当场验收，验收后，翰鸿公司签订客户接车登记表视为验收完毕。设备交接后，除因鼎湛公司造成的设备损失外，设备运营所产生的一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维修、保养等）由翰鸿公司承担。设备退场时双方应对设备进行交接，共同签署设备退场手续，若翰鸿公司未履行签字手续，退场时间以双方协商的退场时间为准。设备退场费用由鼎湛公司承担。翰鸿公司必须保证鼎湛公司的设备安全退场，如因翰鸿公司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翰鸿公司与第三方存在经济纠纷，第三方扣押设备的行为）造成设备不能退场，翰鸿公司应按照设备延迟退场的时间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延期退场期间的租金，如因鼎湛公司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翰鸿公司与第三方存在经济纠纷，第三方扣押设备的行为）造成设备不能退场，鼎湛公司应自行承担设备退场相关费用。设备机手由翰鸿公司自行配置。设备的所有权属于鼎湛公司，翰鸿公司仅有使用权及转租权，翰鸿公司不得将设备出售或用于抵押、质押，不得进行其他损害鼎湛公司所有权的行为。翰鸿公司未经鼎湛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对设备进行改装。翰鸿公司应正确、合理地使用设备，严格按照设备相应的国家操作规范和地方操作规范使用，严禁违规操作，否则一切损失由翰鸿公司承担。翰鸿公司提供设备的燃油、用水、用电等施工材料，并承担相应费用。翰鸿公司负责设备的保养，提供设备保养用油等保养材料，并承担相应的费用。设备在施工中出现故障的，保修期内由鼎湛公司按照车辆三包服务手册执行，保修期外由翰鸿公司负责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翰鸿公司对鼎湛公司的设备具有良性使用的义务，不得对设备进行过度使用，应保持设备的良性运转和设备清洁，翰鸿公司结束租赁返还设备时，除设备使用正常损耗外，应恢复至鼎湛公司交付设备时的状态。翰鸿公司应为车辆购买保险，购买保险时，以车辆所有人为第一受益人，如在鼎湛公司发车前车辆在保险期，翰鸿公司不予支付鼎湛公司相应交强险费用。应购买的保险种类：交强险（含车船税）、车损险、三责险（100万）、不计免赔。如翰鸿公司因不可抗拒因素经营不善等原因造成无法继续经营车辆，翰鸿公司需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鼎湛公司，并按照约定日期与鼎湛公司办理由双方共同签字或盖章的交接手续，则合同可以提前终止。2018年3月10日，鼎湛公司在上海将约定的20台车辆交付给翰鸿公司，其中一张载明接车客户名称翰鸿公司，数量10台，车牌号：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交接内容一栏试车无明显异常、行驶证、营运证、钥匙项目均打钩，备注备用钥匙10把，翰鸿公司工作人员曹学龙（鼎湛公司陈述曹学龙系翰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在接车客户一栏中签字。另外一张登记表载明接车客户名称翰鸿公司，数量10台，车牌号：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交接内容一栏试车无明显异常、行驶证、钥匙项目均打钩，备注备用钥匙10把。翰鸿公司在以上两份客户接车登记表中均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7月31日，鼎湛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翰鸿公司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18日的混凝土搅拌车租赁费合计70万元，其中36万租金，34万保证金。2018年8月6日，鼎湛公司（甲方）与翰鸿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鼎湛公司将20台搅拌车租赁于翰鸿公司的合同中双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20台搅拌车中的18台搅拌车租赁期限变更为2018年5月25日至2020年7月15日，起租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第一年租赁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为鼎湛公司赠送时间不收取翰鸿公司租金；第二年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2020年6月25日至2020年7月15日为鼎湛公司赠送时间不收取翰鸿公司租金。翰鸿公司需按照每年10个月的租金支付于鼎湛公司。2、20台搅拌车中的2台搅拌车起租日期以实际租赁日期进行计算，翰鸿公司需以书面形式或邮件的形式告知鼎湛公司实际租赁日期。鼎湛公司在补充协议甲方处盖章，顾春雷并签字，翰鸿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该公司工作人员刘康并签字。2018年9月30日，翰鸿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兹有翰鸿公司租赁鼎湛公司20台16方混凝土搅拌车，欠4万元保证金和36万元租金，其中10万元于10月10日之前还于鼎湛公司，余下30万中的20万元翰鸿公司分4个月每月5万从2018年11月份，12月份，2019年1月份，2月份共计20万元还于鼎湛公司，剩下10万元由翰鸿公司与终端客户谈定后再告知鼎湛公司具体还款时间。如翰鸿公司违约，鼎湛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并结算。翰鸿公司在计划书中加盖合同专用章，刘康并签字。2018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中有两台搅拌车起用时间未定的，此协议协商后决定起用时间于2018年11月15日起正式使用。招收驾驶员必须是以前开过混凝土搅拌车的司机，必须有货车从业资格证。车辆必须注意安全驾驶，如因驾驶员不慎造成事故，案值超过保险总额的部分由翰鸿公司负责。该补充协议加盖了翰鸿公司合同专用章，刘康、曹学龙并签字。2018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翰鸿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交还鼎湛公司19台搅拌车（车号：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经双方确认，原合同中19台搅拌车租赁合同终止，租金进行清算，截止至2018年11月28日翰鸿公司共欠鼎湛公司（乙方）租金17万元（其中共欠乙方租金170000元整被黑笔划掉），剩余一台车（车号：苏Ｃ×××××）继续按原合同执行。翰鸿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刘康并签字，顾春雷在乙方处签字。协议内容最后手写添加内容为“但必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车归还，否则报案作失窃处理”。该份终止协议书内容是翰鸿公司打印的，翰鸿公司陈述签字的时候都是打印协议书并没有没有“但必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车归还，否则报案作失窃处理”手写内容，具体钱数也计算好了，没有划掉的内容，刘康签字盖章交给顾春雷。顾春雷陈述其划掉了协议中“共欠乙方租金170000元整”内容，并添加了“但必须在2018年12月30日前将车归还，否则报案作失窃处理”内容。顾春雷陈述涉案设备的车况很糟糕，要解除必须全部解除，起码要在12月30日前把车辆交付，因为签订地点较为偏远，不能重新打印，刘康在其添加上述内容后才签字盖章，有一份原件在刘康手中。翰鸿公司陈述有原件在翰鸿公司处，因为顾春雷改动了协议内容就将协议扔了。同日，刘康与顾春雷还签订了设备交接单，载明19台搅拌车（车号：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19把钥匙，19本行驶证，19本营运证。车辆无异常。翰鸿公司陈述2018年11月28日实际交接车辆10辆，其余9辆车于2018年9月4日已经按照鼎湛公司的指示从西安运至济南交付给第三方公司，且其中有2辆车（苏Ｃ×××××、苏Ｃ×××××）因为质量问题不能使用，故其中7辆车的租赁期限应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其余2辆车至2018年9月4日未产生租金。自翰鸿公司2018年9月4日将该9辆车交给济南方公司后的租金等费用由济南公司与鼎湛公司直接结算，与翰鸿公司无关，自2018年9月4日起济南方公司就该9辆车从未向翰鸿公司支付过租金。在翰鸿公司和鼎湛公司交接时，翰鸿公司、鼎湛公司及济南方公司已经见过面，就用维修费冲抵租金，也就是让时间，达成了基本一致的意见。方案就是起租时间往后算，具体让多少时间没有商量好，目前鼎湛公司已经和济南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为证明其主张，翰鸿公司提交了刘康和济南公司工作人员王振的通话录音。顾春雷主张当日在陈塘交接车辆是确实只有10辆，其余9辆车是翰鸿公司转租给济南第三方了，但直到2018年11月十几号翰鸿公司才告知顾春雷该9辆车在济南，刚开始顾春雷并不知道，顾春雷从未与济南第三方公司就该9辆车的租金等事宜达成过协议。顾春雷还主张涉案20台车在上海交付给翰鸿公司，由翰鸿公司顺利开到西安，据西安相关人员告知，为了给其他车辆做配件用，其中2台车的配件被翰鸿公司拆掉，所以该2台车不能正常投入使用，与车辆自身质量无关。后在顾春雷催促下，翰鸿公司修复了该2台车，双方达成书面协议约定从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租金。对于翰鸿公司提交的录音，鼎湛公司主张不能认定录音双方的具体身份，属于证人证言，不予质证。鼎湛公司主张2018年11月28日双方达成了合同终止协议，就是说包含被运抵至济南的9台车租金实际结算的截至时间是2018年11月28日，翰鸿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应被采信。庭审中，鼎湛公司主张已经交接的19台车辆车中的17辆车的租金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为1037000元，另2辆车的租金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为8628元。主张未返还的一辆车苏Ｃ×××××的租金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日的租金为74000元。上述合计1119628元，扣除翰鸿公司已经支付的70万元，尚欠租金419628元。苏Ｃ×××××车辆自2019年1月2日起的租金按照100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至日止，如不能返还车辆，按200000元折价返还，租金计算至实际给付折价款之日止。鼎湛公司还主张合同约定如果车辆交接前车辆已经在保险期内，或者鼎湛公司已经购买保险的情况下，鼎湛公司仅负担车辆的交强险费用，其他合同列明的保险费用应当由翰鸿公司承担。涉案20台车辆2018年度交强险、车船险及商业险保险费总额为351514.03元，扣减交强险费用20台车×1060.2元=21201元，剩余保险费为330310.03元。20台车计算6个月的保险费为165155元，应由翰鸿公司负担，并提交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予以佐证。根据保险单显示，20辆车的保险购买时间均在车辆交付之前，其中车船税每台车均为1060.2元，苏Ｃ×××××车辆商业险为14441元，苏Ｃ×××××车辆商业险为13298.84元。翰鸿公司主张双方本意是租用期内保险到期后由翰鸿公司续保，已经买过的保险费用并未明确要求由翰鸿公司承担，现其中19台车辆都没有到续保的时间，已经交还给鼎湛公司，所以对该19台车辆翰鸿公司不承担鼎湛公司已购买部分的任何保险费用。翰鸿公司主张鼎湛公司将涉案20台车交给其后，将车辆开到西安进行年审、修理整理，后将其中10台车转租给徐州一家公司，徐州公司2018年5月3日将车辆接到徐州，双方本协商自5月8日起计算租金，后因为轮胎等问题将租金起算时间变更为2018年5月25日，故翰鸿公司与鼎湛公司也相应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租金时间也是5月25日。翰鸿公司提交了其向鼎湛公司发出的通知一份，内容为：顾总，我于2018年11月12日，通知过您于2018年11月15日进行交接徐州10台车辆（车牌号：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苏Ｃ×××××），您迟迟未来交接，2018年11月15日车辆已经停止使用，今天已经2018年11月27日了，车辆已在场地停好不再使用，等待您过来办理交接手续，请您安排人员过来交接。还提交了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下午13:45，内容与上述通知内容一致，内容发给了顾春雷。翰鸿公司据此主张该10台车的租金应自2018年5月25日起支付至2018年11月15日车辆停止使用时止。翰鸿公司已就该10台车的租金等问题起诉徐州公司，鉴于该10台车是翰鸿公司承租鼎湛公司的车辆后翰鸿公司向第三方转租的，如诉讼确认翰鸿公司因此向他人承担赔偿责任，翰鸿公司保留对鼎湛公司主张此部分赔偿损失的权利。翰鸿公司还主张涉案20台车虽然是2018年3月10日交车，但实际开始计算租金的时间是5月25日，2018年3月车辆需要年审，由此产生规费、维修费用、员工加油等应由鼎湛公司负担。并提交了5张收款收据：2018年4月28日收据客户名称为徐工重汽，项目为9台车检测费，金额共计13500元，收款人吕涛，该收据未加盖印章。2018年4月28日收据客户名称为重汽，项目包括电路维修、车辆启动辅助、修换大灯，金额共计1400元，该收据加盖有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宏力重汽服务部印章。2018年4月29日收据客户名称为重汽维修，项目包括3个焊接后杠，2个修换前杠，68个调换轮胎，1个买二手轮胎，金额共计3300元，该收据加盖印章不清晰。2018年4月30日收据客户名称为江苏重汽，项目包括喷油嘴3个，高低档维修1次，修理刹车，传动轴维修1次，金额共计1250元。该收据加盖有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宏力重汽服务部印章。2018年5月3日收据客户名称为江苏重汽，项目为修理变速箱，配件款6575元，手工费1500元，金额合计8075元。该收据加盖有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宏力重汽服务部印章。还提交了2018年5月5日庞正萌开具的两张收条，内容分为：“今收到江苏徐工汽车水泥搅拌车上检测线，加油费用11台车共6600元”，“今收到江苏徐工重汽水泥搅拌车车辆检测上线司机工资及超时用餐管理工资费用合计23230元”，后一份收条下方还有杨辉、刘小利、吴小动、庞波等人签字捺印。上述费用合计57355元，翰鸿公司主张鼎湛公司负担57315元，该款应从欠付租金中扣除。鼎湛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均是以收据、手写收条为形式，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也无从判断其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和案涉车辆的关联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在设备交接后除因鼎湛公司原因造成的设备损失外，设备运营产生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维修、保养等由翰鸿公司承担。双方于3月10日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设备的年检以及必要的保险是车辆正常运营的必备条件，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承租人承担。翰鸿公司还提交了苏Ｃ×××××、苏Ｃ×××××车辆租赁期间产生的保险理赔信息打印件3张，赔款金额合计6702元，证明翰鸿公司垫付了该笔款项，应当由鼎湛公司退还或者冲抵欠付租金，对此鼎湛公司予以认可，同意在租金中扣除。翰鸿公司还提交了凭据4张，微信支付凭证6张，加油票据2张，主张涉案9辆车从西安到济南产生的退场费47280元（包括高速费、油费、维修费用、人工费、餐费等）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鼎湛公司承担。鼎湛公司主张退场费虽然约定是鼎湛公司承担，但该约定是基于在租赁合同期满正常不再续签情况下，鼎湛公司承担设备所处地的单次退场费用，不应该在翰鸿公司非正常履约情况下承担中间退场费。如果翰鸿公司正常履约鼎湛公司因租金获取可期待利益会更多，那么鼎湛公司承担退场单次费用比较公平，涉案合同两年合同期只履行了六个月，并且在中间还有让渡计租期间的事实，这种情况下由鼎湛公司再次承担设备退场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意。一审法院认为：鼎湛公司与翰鸿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责。关于翰鸿公司已经交付的19台车辆租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2018年11月28日在徐州返还交接的10台车的租金问题。翰鸿公司主张该10台车的租金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双方均认可租金起算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但从2018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及设备交接单看，该10台车的返还交接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虽然翰鸿公司提交了2018年11月27日的通知及微信聊天记录，但时间均为2018年11月27日，且翰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2日通知鼎湛公司交接车辆，故交接时间应以最后双方签字确认的车辆交接单时间为准，故该10台车的租金数额应为610000元（6个月×10000元/台/月×10台+10000元/台/月÷30天×3天×10台）。其次，关于翰鸿公司交给济南第三方公司的9台车的租金问题。翰鸿公司主张其中7台车的租金应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至2018年9月3日，自2018年9月4日起该7台车的租金等事宜均由鼎湛公司与济南第三方公司直接交涉，与翰鸿公司无关。主张其余2台车因为质量问题一直未投入使用，并未产生租金。翰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受鼎湛公司指示将车辆交由济南第三方公司，且2018年11月28日双方签字的车辆交接单中就包括该9辆车，故从现有证据看，该9辆车的租金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11月28日。其中7辆车的租金起始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另外2辆车双方确定的正式使用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翰鸿公司关于该2两辆车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未投入使用的抗辩并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书面补充协议的效力，故上述9台车中的7台车租金应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租金数额应为427000元（6个月×10000元/台/月×7台+10000元/台/月÷30天×3天×7台）。另外2台车的租金应自2018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1年28日，租金数额应为8667元（10000元/台/月÷30天×13天×2台）。综上，翰鸿公司已经返还交接的19台车的租金数额共计1045667元，扣除翰鸿公司实际支付的70万元，剩余租金345667元。对于翰鸿公司主张抵扣租金的保险理赔款6702元，鼎湛公司予以认可，故扣除6702元后，剩余租金为338965元。关于翰鸿公司正在使用的苏Ｃ×××××车辆，自2018年5月25日开始使用至今，双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也约定该车继续按原合同执行，但翰鸿公司并未按约支付车辆租金，构成违约，鼎湛公司有权要求翰鸿公司返还该车辆，因庭审中翰鸿公司认可该车辆一直在使用过程中，车辆具备返还条件，故翰鸿公司应将车辆返还给鼎湛公司并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翰鸿公司要求鼎湛公司负担涉案20台车2018年3月车辆年审产生的规费、维修费用、员工就餐、加油等费用的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约定设备在上海交接，设备交付后，翰鸿公司应出具有签字或盖章的交接手续，双方在交接地点当场验收，验收后，翰鸿公司签订客户接车登记表视为验收完毕。设备交接后，除因鼎湛公司造成的设备损失外，设备运营所产生的一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维修、保养等）由翰鸿公司承担。翰鸿公司还应负责设备的保养，提供设备保养用油等保养材料，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涉案20台车交接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翰鸿公司并出具了两张客户接车登记表，故翰鸿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关于翰鸿公司要求鼎湛公司承担涉案9台车从西安运至济南产生的相关费用的问题，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了退场费由鼎湛公司负担，但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二年，且翰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受鼎湛公司指示将车辆从西安运至济南第三方公司，鼎湛公司陈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翰鸿公司将该9台车转租给济南第三方，直至2018年11月十几号才告知鼎湛公司，且翰鸿公司提交的相关票据并未载明车牌号，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是涉案9台车产生的，故从现有证据看，对翰鸿公司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鼎湛公司主张退场费虽然约定是鼎湛公司承担，但该约定是基于在租赁合同期满正常不再续签情况下，鼎湛公司承担设备所处地的单次退场费用，不应该在翰鸿公司非正常履约情况下承担中间退场费。如果翰鸿公司正常履约鼎湛公司因租金获取可期待利益会更多，那么鼎湛公司承担退场单次费用比较公平，涉案合同两年合同期只履行了六个月，并且在中间还有让渡计租期间的事实，这种情况下由鼎湛公司再次承担设备退场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意。关于鼎湛公司诉请的保险费用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翰鸿公司应为车辆购买保险，购买保险时，以车辆所有人为第一受益人，如在鼎湛公司发车前车辆在保险期，翰鸿公司不予支付鼎湛公司相应交强险费用。应购买的保险种类为交强险（含车船税）、车损险、三责险（100万）、不计免赔。鼎湛公司主张翰鸿公司支付涉案20台车辆6个月的商业险与车船税合计165155元。对此，该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由翰鸿公司为车辆购买保险，涉案20台车辆商业险、交强险及车船税的购买时间均在车辆交付前，故按照约定车辆的商业险与车船税应由翰鸿公司负担，但该项约定的前提是履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二十四个月，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有17台车的租赁期限为6个多月，有2台车的租赁期限不到半个月，有1台车的租赁期限截止目前为1年3个多月，如要求翰鸿公司负担车辆全额的商业险与车船税，显失公平。其中17台车一年的商业险与车船税共计263797.75元，翰鸿公司应承担一半的费用即131899元。其中2台车一年的商业险与车船税共计29860.24元，翰鸿公司应承担13天的保险费1078元。剩余正在使用的1台车苏Ｃ×××××的商业险与车船税共计14359.04元应由翰鸿公司全部负担，以上费用合计147336.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租金338965元；二、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苏Ｃ×××××返还给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支付该车辆租金（租金按照10000元/月标准，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三、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车辆保险费合计147336.04元；四、驳回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270元。二审期间，翰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6月25日翰鸿公司的工作人员曹云龙向鼎湛公司的负责人顾春雷发送的短信息，证明翰鸿公司要求鼎湛公司接收苏Ｃ×××××车辆，并经过鼎湛公司回复，该车辆已经于2019年6月25日终止租赁关系。涉案车辆在正常保险期内，没有脱保，新的保险已经由实际使用人缴纳。2、保险公司查询的缴费明细单，证明案涉的19辆车辆，均由实际的使用人缴纳各项保险。3、苏Ｃ×××××机动车保险单两张电子保单、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打印件、车辆道路运输证打印件，证明该车辆已符合办理交接手续的条件，行驶证及营运证及保险单都在正常的有效期内，行驶证在车内，车在工程所在地西安，运输证原件在翰鸿公司处，随时可以调付。经质证，鼎湛公司对翰鸿公司提交的短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在2019年6月25日，手机所有人向鼎湛公司的负责人顾春雷发送了要求返还苏Ｃ×××××的事实，根据顾春雷对该车辆的了解，提出了返还办理车辆交接的前提条件应当满足车辆必须正常保险、不存在脱保的情况，需要对车辆的使用性能进行实际查验，要把车辆的营运证脱审的情况解决。如果翰鸿公司能够补充证据证实车辆不存在上述情况，鼎湛公司同意认可翰鸿公司在该日期提出了返还车辆的要求，根据车辆实际的工作性能，免除自通知之日起之后的相关费用支付责任。如果仍然存在上述问题，从满足这些条件之后，根据实际车辆的检验情况再行确定。证据二从交易日期显示为2019年2月27日的记载中由江苏徐州广联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资金交易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和案涉车辆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翰鸿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能够证明尚未交还的苏Ｃ×××××车辆已经在2019年2月14日办理了车辆的保险及检验手续，符合常规的车辆经营的条件，但上述条件只是满足交还车辆的条件之一，尚需要翰鸿公司向鼎湛公司实际发出返还车辆的通知，并且在发出通知后的合理期限内，该车辆从车辆本身的性能上具备交车的验收标准。上述证据只是能够证明一审判决的该车辆租金截止计算期限的证据，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任何影响，实际上属于车辆交还时的车辆租金结算方面的证据，并不能否认一审的判决结果。本院认为，因鼎湛公司对翰鸿公司提交的短信息及苏Ｃ×××××机动车保险单两张电子保单、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打印件、车辆道路运输证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保险公司查询的缴费明细单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翰鸿公司提交的短信息显示，2019年6月25日手机所有人向顾春雷发送信息“顾总你好，西安一台搅拌车合同到期了，请尽快安排办理交接”，顾春雷回复“现在这台车第一脱保了，第二没验车，第三营运证没审。现在车子没法动，你们必须把这些都办妥了再交接”。手机所有人回复顾春雷“车子保险和营运证在西安现场交接，验车到西安现场验车，已经办理完毕。”翰鸿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显示，苏Ｃ×××××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商业险（包括特种车损失险，车上司机责任险，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三责不计免赔率，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额，车上乘客责任险，车损不计免赔率，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苏Ｃ×××××车辆行驶证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2月，运输证审验有效期至2020年2月。本院认为：一、关于翰鸿公司主张的免租期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24个月，翰鸿公司在租赁期内每年十二个月按十个月支付租金，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台搅拌车中的18台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为鼎湛公司赠送时间不收取翰鸿公司租金。上述关于免租期的约定系建立在双方能够全面履行合同的情形下。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28日即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了涉案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租赁期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24个月。且翰鸿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违约情形，故翰鸿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免租期的租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费的负担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翰鸿公司应为车辆购买保险，购买保险时，以车辆所有人为第一受益人，如在鼎湛公司发车前车辆在保险期，翰鸿公司不予支付鼎湛公司相应交强险费用。根据上述约定，如果涉案车辆交接前车辆已经在保险期内，或者鼎湛公司已经购买保险的情况下，鼎湛公司仅负担车辆的交强险费用，其他合同列明的保险费用应当由翰鸿公司承担。因此，翰鸿公司主张涉案19台车辆均在保险期内，认为没有购买新保险的必要，拒绝负担保险费的诉讼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翰鸿公司应承担其实际租赁涉案车辆期间的保险费。一审法院根据翰鸿公司实际租赁期间，核算翰鸿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险费用，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9台由济南客户提走的车辆租金负担问题。翰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接受鼎湛公司指示将该9台车辆转交济南客户。且从2018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及车辆交接单中，该9台车辆系翰鸿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返还鼎湛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由翰鸿公司承担该9台车辆接车之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的租金并无不当。四、关于苏Ｃ×××××车辆的租金计算截止日期问题。根据翰鸿公司与鼎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记录，鼎湛公司认为涉案苏Ｃ×××××车辆不具备返还条件的原因有：脱保、营运证没审、没验车。而根据翰鸿公司提交的保单、行驶证、运输证可以证明在2019年6月25日涉案苏Ｃ×××××车辆不存在脱保、营运证没审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在车辆退场时，双方应当对设备进行交际。鼎湛公司在没有对该车辆进行验车的情况下，以该车辆未验车、车辆存在质量性能问题，拒绝接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鼎湛公司认为涉案苏Ｃ×××××车辆不具备返还条件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二审期间中，鼎湛公司同意在涉案苏Ｃ×××××车辆具备返还条件的情形下，免除翰鸿公司2019年6月25日之后的租金。故本院认定涉案苏Ｃ×××××车辆的租金计算截止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综上，翰鸿公司的部分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新证据出现，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关于苏Ｃ×××××车辆的租金计算截止日期予以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租金338965元”；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苏Ｃ×××××返还给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支付该车辆租金（租金按照10000元/月标准，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为“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苏Ｃ×××××返还给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支付该车辆租金（租金按照10000元/月标准，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止）”；三、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车辆保险费合计147336.04元”；四、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上海鼎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5元，由上诉人徐州翰鸿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