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磊，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抓获，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国涛，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波，绰号“老杜”，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抓获，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榜洲，绰号“板凳”，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3日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抓获，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运运，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抓获，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德锋，绰号“土匪”，男，1973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高新区。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被原宜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被原宜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7月被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被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15日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日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7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抓获，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毅，1973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抓获，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肖磊、邹德锋、毛波、朱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鄂1087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肖磊、毛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湖北省宜昌市人周利民（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赵某1（另案处理）之间发生数额巨大的债权（1.65亿元）纠纷。为帮助周某争夺、索要债权，李某（另案处理）受周某指使，分别纠集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和被告人肖磊、邹德锋、毛波、朱毅等人，以滋扰、纠缠、追逐、拦截、辱骂、恐吓、堵锁眼、殴打等手段向赵某1索要债权，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共计13起，致1人轻微伤。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肖磊、邹德锋、毛波、朱毅经公安民警多次批评制止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赵某1的正常生活、工作，扰乱社会秩序，属“恶势力”。其中，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分别参与作案3起，致1人轻微伤；被告人肖磊、邹德锋分别参与作案6起；被告人毛波、朱毅分别参与作案3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9日上午，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受李某邀约帮助周某向赵某1索要1.65亿元债权，并在周某的司机胡某（另案处理）的带领下，前往宜昌市“虹桥国际”小区门口拦截、辱骂赵某1。赵报警后，宜昌市公安局王家河派出所民警到场对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进行批评教育制止，并让赵某1驾车先行离开。待民警离开后，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及胡某三人仍驾车追逐赵某1，赵被迫躲藏至宜昌市政府大院内，胡某等人在大院门口守候未果，方才离开。2.当日下午13时许，胡某受周某指使，伙同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三人来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3栋12楼赵某1家门口，采用敲门、喊话等方式滋扰。赵某1报警后，宜昌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民警到场驱离。3.2017年11月9日，胡某带领被告人朱毅、肖磊、毛波来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赵某1家门口，采取敲门、踹门等方式滋扰后离开。4.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毛波受李某邀约，伙同被告人肖磊、邹德锋等人，在胡某的带领下来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赵某1家门口进行滋扰，见赵某1报警，便离开。5.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邹德锋受李某邀约，独自来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赵某1家门口采取蹲守、拍照等方式对赵某1进行滋扰。6.2017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朱毅伙同胡某来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赵某1家门口，敲门发现其家中无人，胡某用随身携带的“502”胶水堵住赵家大门琐眼后离开。7.2017年11月18日晚，被告人肖磊、朱毅受李某邀约，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赵某1家门口进行滋扰。被告人朱毅用随身携带的“502”胶水堵住赵家大门锁眼后离开。8.2017年11月21日下午，被告人肖磊、朱毅受李某邀约，跟随胡某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赵某1家门口进行滋扰，与赵某1的妹妹赵某2发生口角后，赵某2报警，民警到场后将被告人肖磊等人驱离。9.2017年11月24日下午，被告人邹德锋将敲门滋扰赵某1的视频发送给被告人肖磊，并要求肖磊送食物。被告人肖磊、毛波随即驾车给在赵某1家门口蹲守的邹德锋送食物，随后两人离开。10.2017年11月25日，周某指使胡某带人找赵某1索要债权，胡某遂联系李某，李某随即指使被告人邹德锋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赵某1家门口进行滋扰、拍照，后被民警驱离。11.2017年11月28日晚，被告人邹德锋受李某邀约，来到宜昌市“永耀名居”小区赵某1家门口以蹲守、喊门等方式滋扰，赵某1家人报警。李某随即安排被告人毛波、肖磊到“永耀名居”小区查看情况，毛、肖某驾车（鄂Ｅ×××××）来到“永耀名居”小区，见赵家报警，二人离开。12.2017年11月28日，胡某受周某指使，邀约被告人袁榜洲到宜昌市“金色海岸”小区围堵赵某1，因袁在外地务工，袁遂电话安排被告人张运运及王某1（另案处理）随胡某前往。胡某开车将张、王某2送到“金色海岸”小区附近，要求张、王某2进入小区后在赵某1的车旁守候，教训赵某1，并拍手机视频，张、王某2同意。下午16时许，被告人张运运及王某1见赵某1下楼，便对赵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张运运负责殴打，王某1则负责用手机录像，随后王某1也上前对赵某1实施殴打，致被害人赵某1右肾挫伤、右侧腰部软组织挫伤。被告人张运运及王某1见赵某1大声呼救，便逃至胡某车上后离开现场。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赵某1右侧腰部受伤致右肾挫伤伴血尿，经短期治疗后血尿好转，其血尿符合外伤性血尿。被鉴定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3.当日，被害人赵某1遭被告人张运运及王某1打伤后在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人肖磊即指使被告人邹德锋于2017年11月29日、30日、12月1日连续三天上午到病房内对赵某1进行拍照、滋扰。一审另查明，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肖磊、邹德锋、毛波、朱毅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户籍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宜昌永耀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门卫值班记录、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记录、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及释放证明、现场照片、情况说明等书证；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3.证人庄某、董某、赵某2、游某的证言；4.六被告人及犯罪嫌疑人李某、胡某、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5.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6.辨认笔录及照片；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等证据。一审认为，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肖磊、邹德锋、毛波、朱毅受他人指使，为争夺、追索债权，多次结伙在公共场所、被害人赵某1住所采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拍照、堵锁眼及殴打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滋扰、纠缠，经公安民警多次批评制止，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均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六被告人虽系受李某、胡某的指使、纠集，但为了达到其非法目的均积极参加，且系寻衅滋事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不能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不区分主从犯，但根据不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对罪责相对较轻的被告人适当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袁榜洲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邹德锋曾因故意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经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榜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运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肖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四、被告人邹德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毛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朱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磊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肖磊参与第十三起犯罪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肖磊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毛波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磊提出“原判认定肖磊参与第十三起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11月29日、30日、12月1日，邹德锋受肖磊的指派对被害人赵某1进行拍照、滋扰，该部分事实有同案犯邹德锋的多次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肖磊认可起诉书中对该笔犯罪事实的指控，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庭审中亦对该笔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原判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肖磊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袁榜洲、张运运、邹德锋、朱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磊、毛波受他人指使，为争夺、追索债权，多次结伙在公共场所、被害人赵某1住所采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拍照、堵锁眼及殴打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滋扰、纠缠，经公安民警多次批评制止，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肖磊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毛波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量刑时考虑二人到案后认罪认罚且在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从轻处罚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二人判处相应的刑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肖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毛波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少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