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4民初70号 原告：姚茂文，男，汉族，1993年10月13日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绵阳市游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双楠大道中段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25722818723。 法定代表人：李若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元，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住所：绵阳市游仙区忠兴镇通兴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0704399138895E。 负责人：王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新，四川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黄**，男，汉族，1974年02月10日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第三人：李尚武，男，汉族，1976年11月06日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红，绵阳市游仙区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姚茂文与被告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达公司”）、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以下简称“万鸿颐养院”）、黄**、第三人李尚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1月0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茂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被告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若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元，被告万鸿颐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新，被告黄**，第三人李尚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茂文的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49,000元；2．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4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算，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为止。事实及理由：第一被告承接第二被告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工程后，将该工程劳务（包含基础和主体部分）转包李尚武。李尚武又将木工分包给第三被告。李尚武因病退出，由第一被告接管，直接管理第三被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进入第三被告的班组工作，到涉案工地上班。第一被告代表朱刚和第二被告出具《承诺书》，称“下欠款项2019年10月10日前，委托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从该工程款中扣除，代为支付上述所欠农民工工资”。该《承诺书》有朱刚签字和第二被告盖章。因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均未支付原告劳务费。 被告光达公司的答辩要点：1．李尚武签字的结算清单，不能作为原告分别诉讼时的有效证据，因为在结算书中无法确定每一个原告的未收到工资的金额，结算总额无法进行分割；2．各原告提供的工资表，是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印证和核实，故工资表不能作为单独定案证据；3．光达公司仅在欠付李尚武劳务价款范围内并扣除劳务施工违约金（罚款）和质保金5%后且在万鸿颐养院支付工程价款后承担支付责任（代理意见：李尚武不是公司员工，我们也对其没有授权，不应对李尚武个人行为承担民事责任）；4．在出具《承诺书》时，朱刚不是光达公司代理人，光达公司不应就《承诺书》载明内容承担民事责任。5．原告起诉后已经收取的金额应当进行抵扣；6．建筑面积应以施工图和鉴定机构意见为准；7．应付总额中，应扣除机械材料租赁费；8．木工组起诉的53人中，仅有7人系案涉工地在册民工。 被告万鸿颐养院的答辩要点：1．我方没有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直接支付义务；2．我方与光达公司建立发包关系，我方已向光达公司支付了2000多万元的工程费用，金额已按工程合同支付到位；3．起诉后我方再向民工支付了200万元民工工资，这是当时由政府出面解决；4．本案包含总承包人及其他承包人，违反了我们签订的合同，请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被告黄**的答辩要点：由于李尚武生病，光达公司找我重新签订了劳务合同。内容约定是把活继续做完，之前合同条款不变，6楼是40度高温，光达公司说给20万的补贴，后面没有给；光达公司委托的负责人和执行负责人朱刚共同给冉茂荣结算，光达公司以冉茂荣结算为准，实际算账后，算出面积只有32000多平方，最后要找专业机构出报告，但因要交18,000元费用所以未出具，专业机构报告是36000多平方，光达公司觉得面积多了，不认可也未交费，后来我们拿到结算单找光达公司要钱，和朱刚协调后，算出32500多平方，李尚武接受指派以32500平方进行的结算，结算后我们就找多方要求支付，后万鸿颐养院在2018年拿出100多万解决民工工资，木工拿到52万，朱刚拿到2万元，我们实际拿到50万元；年前（2020年）又要了200多万，我们木工只拿到39万，希望能尽早拿到钱。 第三人李尚武的答辩要点：2018年05月31日起，木工组在李尚武处共计借支253.93万元，李尚武代付55,440元；更换二次安全网加工资21,580元；根据李尚武支付该工程的所有金额，再加上万鸿颐养院支付的金额，应该在原告诉请中品迭，差额有50余万元，我们不清楚万鸿颐养院支付金额。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一、各方无争议的事实 1.2017年11月16日，被告万鸿颐养院（发包方）就《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与被告光达公司（承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李若岩；…工期为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07月30日（总工期266日历天）；…1.8合同权利的转让：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一方当事人不得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也不得全部或部分转移合同义务。…2.8.1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冉茂荣，职务：工程师，业主现场代表。…4.3.2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无。…4.5.4承包人项目经理的授权人姓名：舒长明职务：总经理。…17.3.3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①基础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工程款；②全部主体四层施工完毕后，经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工程款；全部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工程款。③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审计，审计日期为：100天（不包含节假日），…作为合同附件一的《合同协议书》载明：签约合同价：人民币约4000万。 2.2017年11月24日，被告光达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李尚武（乙方）签订《房屋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分包给乙方，1.3劳务分包内容：施工图中（消防、水电安装、门窗、栏杆护手、地下室及坡屋面另协商价格）包含的所有人工、辅材料、机械工具等，甲方只提供主材、钢筋、水泥、混凝土、砖、砂石。…2.1总日历工作天数：90天（包含节假日）。2.2开始工作日期：孔桩施工完毕（12月25日）交付乙方开始施工计算，2018年3月24日前，2018年4月24日前砖砌体及抹灰全部施工完毕，应按照合同约定工期组织施工，确保甲方总工期目标的实现。…3.1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李若岩，职务：项目经理，负责本工程安全质量监察，进度及质量控制、检查及其他事项，负责审批结算资料等文件，签发或发布相关指令。…5.1合同单价：定为人民币440元/平方米，工程量以设计图为准。5.2本合同为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合同。工程数量增减不调整合同单价，单价一次定，如有设计变更可技术核定单另算增减工程量，…6.2支付：本合同在工程六幢主体四层主体完工后支付第一次拨款，已完工程量的60%；在主体完工后支付第二次拨款，已完工程量的60%；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后110天内支付第三次拨款，总工程量的95%，余下的劳务费用5%，在质保期一年后支付…。 上述《房屋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尾部由光达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盖公司章，第三人李尚武作为劳务分包人签字并捺印。 3.2018年12月17日，光达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载明：“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三期Ｂ工程》，现委托朱刚（身份证号码：5107021975××××××××）在施工现场全权负责，包括施工现场各个班组的协调及资金的安排。”该委托书下部盖“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颐养院三期Ｂ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舒长明签名。 4.2018年12月18日，第三人李尚武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李尚武（身份证号码：51078119761××××××××）因身体原因，现自愿将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三期工程劳务合同》的所有管理、结算等事务全权授权委托朱刚（身份证号码：5107021975××××××××）处理，所有结算按合同需李尚武签字认可。请各班组及合作方配合，各班组的借支在合同范围内，不得超支，各班组的劳务计量需与甲方的劳务计量一致，此委托于项目全部清算完自动失效。委托人：李尚武；被委托人：朱刚”。 5．被告光达公司出具《＜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劳务结算的情况说明》载明：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按建设单位工程部所算建筑面积：32500.00平方米给劳务承包--李尚武结算：劳务分包各班组（泥工、木工、钢筋工）的人工费用李尚武清算后签字认可业主代扣代发（劳务李尚武必须在2019年1月10日前给各个劳务班组清算完毕）。下方甲方负责人处由舒长明签字，并盖光达公司印章；劳务负责人处由李尚武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01月07日。 6．经核实公司登记互联网公示：2019年4月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舒长明变更为李若崎。 7.2017年12月3日，第三人李尚武（甲方）与被告黄**（乙方）签订《木工单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所有支模工程及所有防护架（内外防护架）、卸料平台等工程搭设，文明施工等一切内容，并且包钢管、钢模、扣件、卡子等承包给乙方；2018年7月21日，第三人李尚武和被告黄**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2018年11月18日，光达公司（甲方）又与黄**（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接受乙方原来和李尚武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按原合同和补充协议执行单价及补偿款。 8．李尚武出具《木工班组结算清单》及《木工班组结算单》各一份，《木工班组结算清单》内容载明“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劳务（李尚武）经结算下欠木工班组人工工资：2,990,000.00元（大写：贰佰玖拾玖万圆整）（此款扣出租赁费的），属实”。右下方由李尚武签名并捺印，注明时间为2019年01月08日；左下方由木工组组长黄**签名并捺印。《木工班组结算单》主要计明结算过程及结果，下部载明计算结果：下欠人工费6,067,091元-2,980,400元=3,086,691元。下方还有班组长黄**及李尚武在右下方签名。 9.2019年02月01日，有在承诺人处由案外人朱刚签名与万鸿颐养院盖章的《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本人朱刚，身份证号：5107021975××××××××，受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舒长明委托，全权处理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三期工程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施工现场各个班组的协调及资金安排）。木工班组已结算人工工资为299万元人民币，本次借支52万元人民币，下欠247万元人民币。钢筋班组已结算人工工资为57.913万人民币，本次借支11万元人民币，下欠46.913万元人民币，没有清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春节后由朱刚组织人员清算，清算完毕后30日内付清。实际工程款按劳务总包李尚武结算单为准。下欠款项2019年10月10日前，委托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从该工程款中扣除，代为支付上述所欠民工工资”。 二、各方有争议的事实 1．木工班组提供劳务的具体人数？ 被告光达公司主张钢筋班组仅有7人系本案工地木工，并提供了光达公司关于2018年03月、04月、05月《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民工工资表》（上有劳务负责人李尚武及班组长黄**签字），拟佐证其主张；被告黄**称，光达公司提供的民工工资表是为了光达公司交税用的，不是工人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光达公司提供的民工3个月（3、4、5月）的工资登记表并不足以确认在工地实际施工期间的原告人数，且民工的多少与本案要件事实即各班组劳务总量的真实性并不具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光达公司所主张木工班组原告仅有7人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 2．关于有舒长明签字的《承诺书》是否真实有效？ 原告提供舒长明于2019年01月07日签字的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本人舒长明于2019年1月8日参与共同完成劳务和泥、木、钢三班组结算，并签字确认盖章，如本人不在场，委托朱刚签字确认认可。”，下方有舒长明签字及光达公司颐养院三期B工程项目部印章，拟佐证朱刚系光达公司授权认可的结算人；被告光达公司主张该承诺书不是舒长明本人签字，朱刚是李尚武的代理人，不是光达公司代理人；本院认为，舒长明签字的《承诺书》不仅涉及时任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还涉及承诺书下方有光达公司项目部盖章，故即使舒长明未签字，但下方公司项目部盖章的行为，也应视为光达公司对该承诺书内容的确认。故该《承诺书》是光达公司真实有效的法人行为。 3．第三人李尚武签订《木工结算清单》有无受到胁迫？ 被告光达公司及第三人李尚武主张其签结算单是2019年01月份在胁迫情形下签订的，之后10天左右到忠兴派出所报了警的；本院在庭审前调取了忠兴派出所所有与李尚武有关的报警记录，显示仅有一件记录，内容系2018年08月19日涉及李尚武与施工班组之间发生纠纷影响施工，要求警方处理的报警，警方了解情况是“…木工组做原工程因质量问题与老板李尚武未达成一致”，这与签订结算单的时间及事件内容并不相符，庭审中第三人李尚武申请了自己雇请的工人潘军出庭作证，潘军称：（李尚武与黄**）签协议和算账时自己并不在场，只是有一份补充协议我是见证人签字了的。签的时间记不清了，只晓得黄**说的签了补充协议才施工。并没有用极端手段。以上第三人李尚武提供的证人证言反映的是签补充协议时的情况，算账时证人并不在场，本院认为李尚武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且并无证据证实存在胁迫情形，其出具的《木工结算清单》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光达公司和第三人李尚武关于签订结算单时受到胁迫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 4．关于李尚武主张已支付并应扣除的费用，并提供涉及木工班组已领取的款项单据佐证：经本院核实，除2019年02月黄**领取52万元（已在朱刚承诺书中作出确认）外，其余黄**领取款项均系2019年1月08日李尚武结算之前产生的费用，故不再确认；其他单据，其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确认，故不予采信。 5．关于租赁费及罚款等费用的确认？ 光达公司及李尚武主张涉及租赁费及罚款等尚未在结算清单中扣除并提供相应的租赁费及罚款单票据佐证；被告黄**称，我对于200天之内的租赁费是付了的，第一次付15万，第二次付9.8万多，200天之后的租赁费我不认可；本院认为，李尚武签名的《木工结算清单》内容中明确299万元是扣除了租赁费的，故此款并不包括租赁费用，罚款产生时间均在施工过程中、结算之前，而施工完成后的结算是视为双方对之前全部费用的总结和确认，故光达公司及李尚武要求重新计算并扣减罚款等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供的租赁费及罚款单等不予采信。 6．被告在第三人李尚武出具《木工结算清单》后支付了多少劳务费款项？ 原告姚茂文等53人认可李尚武于2019年01月08日给木工组53人结算的劳务费欠款为2,990,000元，截止2019年02月01日，已付520,000元（借支），余额2,470,000元，原告姚茂文等木工组53人的诉讼请求总金额为2,508,000元，因有木工组另一原告钟全辉撤诉，本院予以准许，相应的诉请金额40,000元扣除后诉请总金额为24,608,000元，诉讼请求总金额在2,470,000元金额范围内；起诉后，万鸿颐养院在2020年01月23日再直接向木工组支付390,000元，其支付的相关费用应按本班组各原告向本院自行确认的已收金额予以相应扣除，扣除总额为390,000元。本案原告姚茂文截止2019年02月01日欠劳务费金额49,000元，自行确认2020年01月23日已领取0元，尚欠49,000元。 争议焦点 第一，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提供劳务方为原告等132人，接受劳务方如何认定？对此，因被告万鸿颐养院将自己的工程合法发包给了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被告光达公司，光达公司为整个建筑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光达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并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第三人李尚武，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主体不适格而无效，李尚武并不具备劳务用工资质，其因对第三人即劳务提供者有关劳务合同义务仍应由光达公司承担，此项内容包含在光达公司与万鸿颐养院合法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光达公司应承担之义务中。第三人李尚武及光达公司先后与被告黄**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均因主体不适格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光达公司并不能因此脱离劳务合同关系，李尚武、黄**并不能依此无效合同承担劳务用工的相应责任，此处不再赘述。 第二，李尚武的结算欠条是否应作为原告方劳务费的结算依据？对此，应考虑李尚武对于光达公司在万鸿颐养院工程中有关劳务费的结算是否具有代理权？原告提供的《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劳务结算的情况说明中，甲方光达公司盖章并由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舒长明签字，内容明确对光达公司承建万鸿颐养院三期B工程按建设单位算的建筑面积32500平方米给李尚武结算，授权李尚武对劳务分包的泥、木、钢班组的人工费用清算签字认可，综上，应确认光达公司已将本案泥、木、钢班组的人工费结算授权给第三人李尚武。李尚武给泥、木、钢班组出具劳务费清单，是行使光达公司授予的代理权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光达公司承担。 第三、关于朱刚出具的《承诺书》的法律效力？朱刚是否是光达公司代理人？本院认为，朱刚由李尚武委托授权处理万鸿颐养院工程事务，且该转委托事宜得到了光达公司出具委托书等方式予以认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69条“代理人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转委托代理经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被代理人可以就代理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代理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以及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的规定，李尚武委托朱刚的行为构成复代理，且得到光达公司的同意，故朱刚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光达公司的行为。 第四、各班组结算总额是否无法分割，进而不能确定每一个原告欠款金额？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本系列劳务合同纠纷案件木工班组52名原告中的一员，该系列案件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即劳务费用，尽管各原告劳务费金额并不相同，但具体劳务费金额由各原告间依据自身的劳务报酬金额进行内部分配，只要在总劳务费结算金额内，对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大责任并无影响，故原告52人分开诉讼合并审理并不构成其诉讼权利行使的阻碍。 第五、关于对光达公司应扣除劳务施工违约金和质保金，以及在万鸿颐养院支付工程款后再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是否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与光达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劳务，光达公司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及时支付劳务报酬。李尚武作为光达公司代理人已在授权范围内对欠付劳务费给各原告进行了确认，该结算单据应视为光达公司自身的确认，现光达公司再主张扣除上述费用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应支持。 第六、对光达公司关于建筑面积的鉴定申请是否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光达公司与万鸿颐养院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劳务费的支付并不依赖于发包方万鸿颐养院向承包方光达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为前提，而应在原告提供劳务后及时支付，也不能依据所谓“劳务分包”约定，光达公司已对本案所涉班组的工程劳务费用作出了确认，依据禁止反言的规则，本院对光达公司申请对建筑面积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第七、关于被告万鸿颐养院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本院认为，被告万鸿颐养院作为工程发包方，已将工程整体发包给被告光达公司，不是劳务合同的一方主体，对劳务费用并不具有合同义务；尽管如此，但万鸿颐养院在《承诺书》上盖章，应视为对其中涉及“下欠款项2019年10月10日前委托万鸿颐养院从该工程款中扣除，代为支付…”内容的确认，系单方承诺，其在欠付光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代为支付所欠民工工资应属附条件的债务加入；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相关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其出台的宗旨是为保护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发包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而造成参与实际施工的劳务工人的劳务报酬偿付损失，保障其生活需要；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就以上条款的适用范围明确为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万鸿颐养院并不能证明其不欠付光达公司工程款，且工程并未竣工结算，故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承诺也与以上司法解释的立意一致。 第八、劳务费欠款利息如何计算？原告主张欠款利息从2018年12月31日起算；本院认为，李尚武出具《木工结算清单》的时间明确为2019年01月08日，结算之日应视为支付之日，以此时间点计算逾期利息较为合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35%计算，与中国人民银行当前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相符，系被告光达公司因欠付劳务费用后对原告造成相应资金损失的合理费用，故应予支持。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劳务合同是民事合同，具有双务、有偿、非要式特点。劳务合同中，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本案原告在提供相应劳务后，被告光达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及时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因未及时支付，并应承担迟延支付的责任。被告万鸿颐养院作为工程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对原告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姚茂文支付劳务费用4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01月0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4.3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绵阳市游仙区万鸿颐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姚茂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4元，由被告成都市光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奉 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省言 徐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