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平，女，199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李梅，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凯，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干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时宝，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瑞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凤梨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瑞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黑凤梨公司向陈瑞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142,5元；3.改判黑凤梨公司向陈瑞平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黑凤梨公司向陈瑞平支付垫付费用10687.5元；5.判令黑凤梨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陈瑞平是被辞退的。2015年10月26日,黑凤梨公司成立。2016年8月8日,陈瑞平入职黑凤梨公司,并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陈瑞平经历了黑凤梨公司的成长与发展。陈瑞平的月工资12000元,工资不低,与同事关系和洽,工作进行顺利。2018年8月15日,距离劳动合同到期也只有一年。陈瑞平没有理由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辞职。退一步说,如果是陈瑞平主动辞职,那么陈瑞平应该是做好了找新工作的准备甚至已找好了新的工作；事实上,2018年8月15日后至本案上诉长达一年的时间里,陈瑞平没有工作。再退一步说,在道德规范下,如系陈瑞平主动辞职,其亦不会挑起今日纠纷。所以,陈瑞平并非主动辞职。陈瑞平是劳动者,同黑凤梨公司相比,在劳动纠纷中，确实处于被动和弱势地位。在黑凤梨公司口头通知陈瑞平不用再去上班的情况下,陈瑞平难以收集证明被辞退的直接证据。加之陈瑞平维权知识薄弱,不懂得保护自身权益,更无法及时采取相关措施。陈瑞平请求在分配举证责任时能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陈瑞平在一审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以证人系由黑凤梨公司辞退而未采信证人证言，对于陈瑞平来说有些许不合理,因为除了书证外,证人证言是陈瑞平唯一能提供证明自己是被辞退的证据。自2018年8月份开始,黑凤梨公司陆续辞退部分员工,另一部分员工因黑凤梨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及辞退陈瑞平等员工失去信心而辞职。由此更能说明黑凤梨公司是有意辞退陈瑞平。二、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是有极大瑕疵的证据。从证据形成来看,该表是褚玉婷打印交给陈瑞平,据褚玉婷所述,该表在原始状态时就已在“辞职”下划线,没有按实际情况进行改动,陈瑞平看到框内没有选择故未提异议。从内容来看,“离职原因”框内三个选项均有正方形框格,据常理,代表“选择”的痕迹应为在选项框格内“打勾”，而此表格在文字下面画横线,此举没有进行文字说明，也没有向陈瑞平进行提示,故以此证明陈瑞平是主动辞职的证明力不足。更何况,表1关乎陈瑞平的劳动者权益,却没有陈瑞平的签字确认,表明陈瑞平对此不予认可。在“辞职”下划横线的行为说明黑凤梨公司有意削弱陈瑞平的注意力,理应对陈瑞平不发生效力。因为该表表格横线和竖线交错,线条和字体颜色一致,没有进行“加粗”或以其他形式显著标记,几乎无法引起注意。另，表格内的离职时间记录为2016年8月15日,这是严重的错误,说明表格很不规范,不应采信。从整体上来说,表1和表2是独立表格,并非整体。陈瑞平仅在表2框内“移交人”处签字,代表物件的移交,并非代表确认其他内容。表1和表2没有用线条连接起来,二者断开。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在表2“移交人”处签字即为对表1的认可,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表1和表2是一个整体,甚至在表2没有任何提示,只是黑凤梨公司在庭审时作的对自身有利的解释,因此，表1和表2是一个整体的说法很牵强,不能采信。陈瑞平请求公平和客观地分析、认定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不要强行让陈瑞平认可未经自己或者黑凤梨公司甚至第三人签字确认的电脑编辑的打印内容。三、一审时陈瑞平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中有“判令黑凤梨公司向陈瑞平支付垫付费用10687.5元”一项,一审法院在全面审查案件的基础上对该项请求未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审查。综上所述,请求黑凤梨公司能正视自己的责任,诚实守信；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依法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黑凤梨公司辩称，陈瑞平在上诉状中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已足以证明陈瑞平离职的原因系辞职，其之所以辞职，是因为其在工作期间给黑凤梨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双方关系比较僵，黑凤梨公司想追究陈瑞平的责任，要求其赔偿相关损失，陈瑞平认为其无法在用人单位继续工作而辞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黑凤梨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陈瑞平主张的垫付费用，该项请求并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且一审中陈瑞平并未就此提起反诉，二审不应进行审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瑞平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及结果：黑凤梨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黑凤梨公司无须支付陈瑞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142.5元；2.判令黑凤梨公司无须支付陈瑞平律师费2584.77元；3.判令陈瑞平负担诉讼费用。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6年8月8日。二、工作岗位：制片人。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8日。四、月工资情况：月工资12000元，每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五、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11257元。六、离职时间和原因：陈瑞平主张2018年8月15日，黑凤梨公司法定代表人干敏口头通知陈瑞平不用再来上班，次日陈瑞平停止工作，离职原因是黑凤梨公司辞退陈瑞平。黑凤梨公司提交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主张2018年8月11日起陈瑞平没有上班，8月15日陈瑞平向黑凤梨公司提出辞职，并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陈瑞平当时跟黑凤梨公司员工褚玉婷办理的离职交接手续，陈瑞平将打印好的离职人员交接表交给褚玉婷并在第二页上签名，离职原因是陈瑞平提出辞职。黑凤梨公司提交的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共有两页，由表1和表2两部分构成，其中表1为打印件，第一页无人签名；表1和表2的内容相连，部分表1的表格内容在表2所在的第二页上，表2上的交接内容也为打印件，交接内容包括大头灯、大脚架等，注明玉婷已清点；表2的下方表格内接收人处有黑凤梨公司员工褚玉婷的手写签名，移交人处有陈瑞平的手写签名。其中表1上注明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表格内主要为：姓名：seven（陈瑞平的英文名），职务：制片；离职时间：2016（笔误，实为2018）年8月15日；离职原因：1.辞退；2.辞职；3.其他。其中第2项辞职的文字下方为下划线，其他两个辞职原因上没有任何标识。表1的交接内容包括了工作、文档、文件、工作进展情况说明等内容，接收人玉婷。陈瑞平确认收到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但主张当时黑凤梨公司员工褚玉婷将打印好的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交给陈瑞平签名，陈瑞平手上也有一份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表1和表2的内容与黑凤梨公司提交的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内容完全一致；陈瑞平直到本案诉讼开庭前才发现表1的离职原因的辞职下方的下划线，在此之前并没有看到该内容，陈瑞平仅在第二页的表2上签名，对表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瑞平并未在表1上签名，也不认可表1上的离职原因是辞职；陈瑞平的离职原因是黑凤梨公司辞退陈瑞平。经陈瑞平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是，证人是黑凤梨公司员工，负责后期制作，2018年8月1日干敏与证人聊天，并口头辞职证人，其于2018年8月24日离职；证人与陈瑞平在同一个办公室，陈瑞平在2018年8月15日离职，是干敏辞退陈瑞平；2018年8月11日，陈瑞平从广州回来后有返回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陈瑞平主张陈瑞平离职原因是黑凤梨公司辞退陈瑞平，陈瑞平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陈瑞平并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黑凤梨公司辞退陈瑞平，证人曾是黑凤梨公司员工，自称是黑凤梨公司法定代表人辞退证人，与黑凤梨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陈瑞平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黑凤梨公司辞退陈瑞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黑凤梨公司主张陈瑞平离职原因是陈瑞平自行辞职，黑凤梨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黑凤梨公司提交的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上注明陈瑞平离职原因是辞职，辞职理由下方有下划线特别标注，陈瑞平在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签名确认，陈瑞平主张其并未看到表1上的离职原因上辞职下方的下划线，不认可表1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上的表1、表2的内容相互连接，陈瑞平本人也持有相同内容的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陈瑞平在离职当天就收取了黑凤梨公司交给陈瑞平的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后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陈瑞平对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的全部内容包括表1和表2的内容均无异议，陈瑞平以自己没有看到表1上的离职因为辞职为由否认表1上的内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定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对陈瑞平具有约束力。陈瑞平离职原因是陈瑞平自动辞职，故黑凤梨公司无须向陈瑞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七、2018年8月1日至15日期间的工资：仲裁裁决认定黑凤梨公司应支付陈瑞平2018年8月1日至15日期间的工资6068.96元，双方均未对此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关于2018年5月5日、6日的加班工资：仲裁裁决认定黑凤梨公司应支付陈瑞平2018年5月5日至6日的加班工资2206.89元，双方均未对此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认定黑凤梨公司应支付陈瑞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元，双方均未对此提起诉讼，应视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陈瑞平仲裁请求：1.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2018年8月1日至15日期间的工资8276元；2.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2018年5月5日至6日的加班工资7741元；3.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5517元；4.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00元；5.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报销款10687.5元；6.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律师费6000元。十一、仲裁结果：1.黑凤梨公司应支付陈瑞平2018年8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的工资6068.96元；2.黑凤梨公司应支付陈瑞平2018年5月5日至5月6日的加班工资2206.89元；3.黑凤梨公司应支付陈瑞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元；4.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142.5元；5.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律师费2584.77元；6.驳回陈瑞平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二、其它需说明的事项：陈瑞平因涉案劳动争议委托律师代理，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按照《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陈瑞平在本案中的胜诉比例，酌定黑凤梨公司支付陈瑞平律师费753.81元（11586.19元÷92221.5元×6000元）。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瑞平2018年8月1日至8月15日期间的工资6068.96元；二、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瑞平2018年5月5日至5月6日的加班工资2206.89元；三、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瑞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元；四、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无须支付被告陈瑞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8142.5元；五、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瑞平律师费753.81元；六、驳回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仲裁时，陈瑞平称2018年8月15日黑凤梨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口头告知方式辞退陈瑞平，且陈瑞平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黑凤梨公司称2018年8月11日起陈瑞平未再上班，属于自行离职，且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一审中，黑凤梨公司除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外，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刘慧的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刘慧称陈瑞平的离职原因系辞职，且陈瑞平在工作中存在重大失职行为。2.陈银的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陈银称陈瑞平在工作中存在重大失职行为，且陈瑞平在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情况下直接消失，导致后来黑凤梨公司的项目进展困难。一审中，陈瑞平称其在仲裁时已向仲裁机构表明其有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但其认为用人单位负有证明员工离职时间及原因的举证义务，故没有提交；黑凤梨公司称因黑凤梨公司工作人员变动大，仲裁时没有联系到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经办人，故没有提交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二、一审庭审中，陈瑞平确认其未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起诉，一审法院告知陈瑞平，其提交反诉状已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三、二审中，陈瑞平提交社保清单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其社保记录为空白，即其在2018年8月从黑凤梨公司离职后长达九个月时间里没有工作，一直与黑凤梨公司进行诉讼，花很长时间去维护自己的权益，充分说明了陈瑞平并非主动离职。黑凤梨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一审之前，但陈瑞平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于二审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信，且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四、二审中，陈瑞平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黑凤梨公司员工已陆续离职完毕，褚玉婷也在陈瑞平被辞退后离职，据了解，现在黑凤梨公司已无工作人员，说明黑凤梨公司有意辞退陈瑞平。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的焦点是离职原因。一方面，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共有两页，除接收人、移交人处的手写签名外，均系打印形成，且离职原因一栏为“□1.辞退；□2.辞职；□3.其他”，其中第2项“辞职”下方为下划线。据此，在“□”处打钩系正常的选择方式，第2项“辞职”下方为下划线系打印形成，确实不易发现。另一方面，黑凤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离职人员工作交接表系黑凤梨公司处理离职事宜的模板，且未能提交陈瑞平的辞职申请书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黑凤梨公司在仲裁和诉讼阶段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因此，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采信陈瑞平的主张，认定系黑凤梨公司辞退陈瑞平，结合陈瑞平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情形，应当视为黑凤梨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陈瑞平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黑凤梨公司应当向陈瑞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142.5元（11257元/月×2.5个月）。相应地，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结合陈瑞平的胜诉比例，黑凤梨公司应当向陈瑞平支付律师费2584.78元，仲裁机构认定律师费为2584.77元，陈瑞平未在法定期限起诉，本院确认律师费为2584.77元。关于陈瑞平诉请的垫付费用10687.5元，其在仲裁阶段已提出该请求，其未在法定期间起诉，再在一审中以提起反诉的方式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陈瑞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瑞平律师费2584.77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瑞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142.5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黑凤梨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