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诉讼代表人黄敏，女，1995年10月20日生，系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再审诉讼代表人黄晋龙，男，1986年3月7日出生，系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张余，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徐国宝、王沁，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7)沪0116刑初15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25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张余系本案被告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被告单位自首不当为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沪01刑抗9号刑事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再审诉讼代表人黄晋龙、原审被告人张余及其辩护人徐国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至案发，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张余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为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了出票单位为上海余多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5,00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74,829.05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市闵行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被告单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工商档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所证实。原审认为，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共计人民币74,829.05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单位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余分别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积极退赃，可对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余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张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冯晓军。原审被告人张余为包庇冯晓军而主动投案，虚假供认实施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张余系本案被告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被告单位自首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余在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抗诉意见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张余辩护人提出：张余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错误。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出资设立并负责经营的是冯晓军，因为冯晓军曾经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所以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故由张余担任法定代表人。张余对冯晓军找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事先不知情，也未参与虚开的过程，其不需要对其不知情的行为负责。经再审审理查明，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冯晓军，其在经营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杜春兵为其公司虚开开票单位为上海余多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5,00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74,829.05元，均已申报抵扣。原审被告人张余为包庇冯晓军在明知上述犯罪系冯晓军所为的情况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虚假供认自己实施了犯罪，致使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依照其所提供虚假证据于2017年2月对其和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另查明,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还查明，原审被告人张余涉嫌包庇罪，冯晓军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妨害作证罪一案已由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冯晓军、黄慧2019年7月证言，证人杜春兵2019年6月证言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张余2019年7月供述，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电子缴款凭证，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法院罚没款统一收据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共计人民币74,829.05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现有新证据证实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冯晓军而非原审被告人张余，故原审判决认定张余系本案被告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不成立，且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冯晓军未主动投案，故原审认定被告单位自首不当，均应予以纠正。案发后，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积极退缴了相应税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沪0116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单位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已缴纳部分予以扣除。)三、原审被告人张余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伟审 判 员  陈育超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沈弈婷书 记 员  程凯璇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