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法定代表人：尹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法定代表人：廖文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男，30岁，1989年1月8日，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因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刘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开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刘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平安保险开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部分记载可知，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是因为刘利“闯黄灯”通行以及“遇险采取措施不当”综合导致的，而并不仅仅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利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交通信号灯由红灯、绿灯、黄灯组成。红灯表示禁止通行，绿灯表示准许通行，黄灯表示警示。”遇黄灯时，是可以通行的，但应尽到谨慎通行义务，遇险时采取适当措施·刘利驾驶的车辆存在拆除座椅的改装行为，根据常识，拆除座椅必然会导致整车质量以及车辆重心改变，也会导致采取刹车制动时间改变等等，以致于遇险时采取措施达不到本应产生的效果，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显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利遇黄灯通行，因车辆改装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即使采取制动措施也可能未达不到相应效果，与本次事故发生存在关联性，亦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符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第二十五条免责情形，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长沙公司辩称，根据湖南高院发布的《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条，明确保险公司免赔事项必须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本案车辆改装情况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记载，即事故发生与车辆是否改装毫无因果关系，故本案平安保险无论是否尽到所谓的提示说明义务都要承担商业三责险赔付责任。刘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本人签订合同之前也没有告知过本人。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利赔偿其保险理赔款18286.9元；2、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刘利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2时08分，刘利驾驶湘A5A89W号小型面包车沿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由南往北行驶至火炬路路口时，恰遇黄双舞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芙蓉区火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因刘利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闯黄灯），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刘利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遇险采取措施不当），在该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黄双舞不承担责任。人民保险长沙公司为小型普通客车承保了保险额度为49909.8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被保险人为黄双舞。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2019年6月13日，黄双舞向人民保险长沙公司申请索赔。同日，双方签订《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约定黄双舞同意自收到赔款之日，将已获赔款部分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人民保险长沙公司。车辆被送至湖南星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费为20738元。2019年9月25日，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定损合计金额18286.9元。2019年9月25日，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向湖南星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8286.9元。刘利为小型面包车于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额度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该次投保采用电子投保方式。《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由该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长沙公司认可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财产损失项下向湖南星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2000元。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开福公司为证明事故发生时，湘A5A89W号小型面包车被改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人民保险长沙公司认为无法识别照片车辆为事故车辆，无法证明是否影响车辆行车安全，该次事故与改装情形无关。刘利确认该照片中的车辆为湘A5A89W号小型面包车，向一审法院陈述在购买该次保险前，车辆后座已撤，车辆用于面条厂送面条，认为车辆改装不属于改变车辆用途。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开福公司为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子投保单、人脸识别照片、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电子投保流程。其中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为打印件，签名为电子签名。刘利向一审法院陈述系通过他人投保，该人将电子版合同的链接发给刘利后，刘利不需要勾选，仅进行人脸识别及签一次名即可，投保中未对刘利进行询问。刘利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保费，后收到了保单。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向该院陈述投保过程中，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显示给投保人，投保人查阅同意后只需进行一次签名确认投保。一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长沙公司与黄双舞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在保险期间内，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基于保险合同义务支付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损失理赔金18286.9元后，可代位行使原属于黄双舞的赔偿请求权。小型普通客车系因与刘利驾驶的小型面包车相撞而造成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利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因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故对于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该院予以采信。刘利对该案所涉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对于该案所涉损失，应由刘利承担赔偿责任。刘利为小型面包车于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先于保险范围内对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进行赔付。对于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平安保险开福公司主张刘利拆除后车厢座椅、非法改装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因此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根据平安保险开福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条款内容可知，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的情形需具有如下条件：1、被保险机动车存在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情形；2、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3、因第1项行为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4、因该原因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言及该案，根据刘利的陈述，小型面包车确被改装，但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该案事故的发生原因为刘利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并未载明该次事故发生与车辆改装存在关联。平安保险开福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改装行为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该改装行为与该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平安保险开福公司提出的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付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该案赔偿数额。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湖南星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的结算单，可证明小型普通客车的维修费用为20738元。因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已先行向湖南星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故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出具《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认定损失合计金额为18286.9元并向湖南星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8286.9元并无不当，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在该范围内诉请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相应依据，故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人民保险长沙公司赔偿保险理赔款1828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民保险长沙公司垫付的保险理赔款18286.9元；二、驳回人民保险长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9元，由刘利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对投保人刘利的保险免赔条件是否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刘利采用电子投保方式，为小型面包车于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额度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平安保险开福公司为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子投保单、人脸识别照片、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电子投保流程等证据。鉴于本案系从手机APP上签署电子保单，并平安保险开福公司未提供其他纸制化的合同文本，而通过手机阅读保险合同，客观上存在字体小、内容多等因素，平安保险开福公司签订电子保单后也未能单独进行特别提示，仅从上述证据仍不能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开福公司已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同时根据长沙市公安局芙蓉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系刘利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闯黄灯），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刘利的车辆改装行为与本案中的事故并非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平安保险开福公司主张免赔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开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