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栗坡县天颖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州麻栗坡县八布乡南清桥头。法定代表人：马丛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杰、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云南建投集团商务楼6号楼。法定代表人：崔友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恒，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军，男，1979年7月8日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原审第三人：麻栗坡县建和集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州麻栗坡县八布乡八布农场99号胥仁春处租房。法定代表人：陈小军，执行董事。上诉人麻栗坡县天颖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二水公司）、陈小军，原审第三人麻栗坡县建和集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3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天颖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文杰、赵影武，建投二水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书恒，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天颖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失当。l.关于天颖公司向第三人支付60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基于共同开发八布乡集镇基础扩容设施项目，根据政府的要求，天颖公司于2014年7月9日通过骆崇易向麻栗坡县经济商务局支付项目押金10万元。2014年7月24日又通过马舒颖向麻栗坡县经济商务局支付项目保证金40万元。2016年7月28日分两次共向麻栗坡县财政局八布财政所支付工作经费550万元，至此支付款项合计600万元。这一事实有汇款凭证及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加以证实。2018年11月28日，八布财政所根据项目的推进情况，已将上述款项全部退回给建和公司，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八布财政所、建和公司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所以，建投二水公司、陈小军才会在2018年12月17日再次向天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天颖公司通过建和公司支付给建投二水公司共计600万元，建和公司将按3500万元为基数核定土地费用后，划转相应土地到麻栗坡天颖公司”的内容。在原审审理期间，陈小军也认可其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以上是截止2018年12月17日，作为建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军和天颖公司以结算的方式，确认天颖公司通过建和公司支付了3500万元款项中的600万元。因此，这些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关于“天颖公司是否履行股权转让书约定的内容”具有直接关系。而原审判决在证据评判中却认为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对天颖公司已支付的涉案款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关于天颖公司支付的845.1587万元没有依法认定同样错误。原审中，天颖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是天颖公司将属于自己的土地销售之后，所得款项845.1587万元通过建和公司的财务人员陈位星、王萍存入建和公司的帐户，其目的也是为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内容，在原审审理期间陈小军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原审判决却认为与案件没有关联性，未加以认定同样错误。3.天颖公司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书第四条之约定。该条约定的内容是八布项目滑坡体治理、市政配套设施建设等所有后期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实施，并承担相应费用。天颖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该部分内容。在评判是否履行的时候，由于履行的对象不是建和公司或者建投二水公司，而且履行的内容不明确、不具体、亦不是金钱给付内容，客观上无法评判，该约定自始就不能作为义务方是否履行义务的评判依据，原审判决却无端得出天颖公司没有履行欠妥。4.天颖公司已经履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前期征地报建乡政府垫付的约314.12万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偿还义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天颖公司已实际偿还了八布财政所垫付的费用3493737.71元。八布财政所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确认。二、关于建投二水公司是建和公司的实际股东，依法属于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处理错误。天颖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企业预先核准通知书》明确记载建和公司的发起人是建投二水公司及天颖公司。在天颖公司起诉建投二水公司等股东知情权一案中，陈小军、建投二水公司在庭审中均承认陈小军是代建投二水公司持有股权，实际股东是建投二水公司。本案庭审中，因为陈小军、建投二水公司又否认代为持股的事实，天颖公司需要再次核实，法庭认为股东知情权案中已核实过该问题，无需再调查，法庭将自行核实。但却在判决中否定了建投二水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责任主体，也是不恰当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案件实体处理不当。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建投二水公司答辩称，本案实质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天颖公司认为向建投二水公司支付款项错误，在一审中建投二水公司已经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且此证据并非建投二水公司与天颖公司签订。2.针对天颖公司支付的845万元，在一审中建投二水公司也已经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系。3.针对天颖公司已经履行股权转让书第四条约定，在一审、二审中未提供其履行的相关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4.针对建投二水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天颖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不符时，举证责任人需提供的证据是股东名册，故建投二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小军、建和公司答辩称，1.关于600万元的事情，在一审开庭时陈小军已经做了详细的陈述，不管是从资金流向痕迹及时间上等作了明确陈述，天颖公司陈述的600万元事实不能成立。2.关于天颖公司主张支付845万元，在一审中陈小军也已进行了陈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3.实际上本案的焦点在于天颖公司与建投二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天颖公司是否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应该考量履行的程度。4.关于314.12万元的前期费用，在一审中做了明确陈述，同时天颖公司与建投二水公司的协议书约定得很清楚。综合以上几点，天颖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事实相违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恳请法庭依据事实和协议书作出公正裁决。天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持有的建和公司60%的股权归原告所有，并由二被告协助原告到麻栗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天颖公司与陈小军制定建和公司章程，对公司名称和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股东名录等进行规定。股东名录上记载公司股东陈小军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为60%，公司股东天颖公司认缴出资40万元，持股比例为40%，缴付期限为2019年9月5日前，开庭审理完毕，双方均没有实际缴付认缴出资额。2016年9月19日，建和公司登记设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陈小军，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基础设施建设等。2018年6月29日，建和公司股东天颖公司和陈小军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第一条、同意由天颖公司向砚山县嫁衣镇五位自然人借款2500万元，用于八布集镇项目的土地招拍挂，土地以建和公司为摘牌主体并依法将土地证办于建和公司名下。天颖公司用其在建和公司40%股份为该笔借款抵押并承担所有与此相关的责任。第二条、天颖公司在后期实施过程中，依照其与云南省建投二水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履行完所有协议内容后，股东陈小军自愿无偿将其持有的60%建和公司股份交由天颖公司处理，陈小军全力配合。”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麻栗坡县人民政府与十四冶公司签订《麻栗坡县八布乡集镇建设项目开发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麻栗坡县人民政府将八布乡小集镇开发项目交由十四冶公司投资开发。2014年12月10日，十四冶公司与天颖公司签订《麻栗坡县八布乡集镇扩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发麻栗坡县八布乡集镇扩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作模式为十四冶公司按项目建设总投资的51%出资，天颖公司按49%出资，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6日，十四冶公司更名为建投二水公司。2018年6月22日，建投二水公司与天颖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由乙方（天颖公司）筹资2500万元进行土地招拍挂事宜。双方约定土地摘牌主体为麻栗坡县建和集镇开发有限公司。第二条、针对甲方前期投入、投资收益、工程建设利润以及财务利息，扣除乙方汇入甲方（建投二水公司）报批报建的257.9万元后，双方同意打包核算总价为3500万元，由乙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1、土地招拍挂流程完成后30天内，乙方通过建和公司账户支付给甲方18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2、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通过建和公司支付甲方9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3、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通过建和公司支付甲方8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第四条、八布项目滑坡体（估算工程费用550万）的治理，市政配套设施建设（估算工程费用820万元）等所有后期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实施并承担相应费用。第五条、前期征地保建乡政府垫付的约314.12万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偿还。后期约371万元的剩余债权回款后优先支付给甲方，同时充减3500万元打包款。……第七条、乙方在履行完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约定责任后甲方同意八布集镇项目二期及周边10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开发建设由乙方实施。……”。2018年9月26日，天颖公司向砚山县嫁衣商会杨汝勤等人借款2500万元，由杨汝勤转账至建和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八布乡小集镇扩容项目土地出让金。庭审中建投二水公司自认收到天颖公司支付270万，用于履行2018年6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天颖公司应支付3500万元的打包款项，其余款项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是指股东将蕴含股东权、股东地位或者资格的股份转移于他人的民事行为。一、关于建投二水公司是否具有适格主体资格的问题。股东是股份制公司的出资人或者投资人，股东资格的取得有三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指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购股份取得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也称传来取得，是指通过受让、受赠与、继承、公司合并等途径而取得股东资格。三是善意取得，是指受让人依据公司法规定的转让方法，善意地从无权利人处取得股权，从而获得股东资格。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建投二水公司与天颖公司合作完成的主要是八布乡集镇扩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土地一级开发即使土地达到“三通一平”的建设熟地，而建和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进行的是土地的二级开发即将达到规定可以转让的土地通过流通领域进行交易。建投二水公司与天颖公司的合作开发与以陈小军和天颖公司作为股东注册成立建和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建投二水公司对于建和公司而言，没有实际认缴出资额也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利益分配和经营管理，不具备实际出资设立建和公司的实质要件也不具备登记在股东名册上的形式要件，其不具有建和公司的股东资格，更不能作为转让建和公司股权的主体，不是本案适合的主体，天颖公司请求建投二水公司将建和公司股权办理登记至天颖公司名下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天颖公司是否已经按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陈小军、天颖公司均是建和公司股东，双方经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约定，陈小军将自己所持股份在天颖公司履行完与建投二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后无偿转让给天颖公司，该协议实质为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决议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双方协议约定，天颖公司作为受赠人，当其履行完与建投二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义务后才能促使股权转让的条件成就。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天颖公司仅履行了第一条及第二条的部分协议约定的义务，股权转让条件尚未成就，天颖公司请求陈小军将持有的建和公司60%的股权归其所有，并办理变更登记至天颖公司名下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麻栗坡县天颖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00元，减半收取4900.00元，由麻栗坡县天颖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麻栗坡县八布乡财政小集镇项目收支表》一份、《麻栗坡县八布乡财政所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麻栗坡县八布财政所于2018年12月31日在返还天颖公司缴纳的土地征收款时将八布乡政府垫资款予以扣减，实际扣减金额为3493737.71元。天颖公司已经履行了与建投二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八布乡政府垫资的314.12万元由乙方（天颖公司）负责偿还的约定。经质证，建投二水公司对第一组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件核实，对天颖公司的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陈小军、建和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天颖公司与建投二水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书》；其次，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八布乡财政所的一个财务收支情况，并不能证明是天颖公司已经履行了与建投二水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内容，且该证据载明金额与第五条协议内容的金额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文山办事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在合作开发涉案八布乡工程项目中，十四冶建设集团（即现在的建投二水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收取了天颖公司20万元经费，用于支付房租、业务经办活动等。于2015年4月10日收取天颖公司10.6万元，用于招标业务工作。经质证，建投二水公司对第二组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该份情况说明不是原件，无法核实。陈小军、建和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文山办事处于2014年9月19日收取了天颖公司20万元、2015年4月10日收取天颖公司10.6万元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是否是为了履行《协议书》支付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八布乡党政办公室会议纪要1份、八布乡人民政府关于限期整改八布乡过境道路建设项目安全隐患的通知1份、麻栗坡县八布河堤挡土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表1份、云南省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书1份、土地及青苗补偿花名册一份、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5月30日八布乡人民政府针对案涉的八布乡集镇扩容项目排水、安全隐患、滑坡体挡墙治理召开专题会议，要求予以整改。为此，天颖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发包给云南炫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工程造价为10389403.89元，为防汛隐患排险征用土地，天颖公司应政府的要求又于2020年1月2日向八布乡交纳征地费用816000.00元。天颖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规定，并且还超额支出。经质证，建投二水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但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并没有建投二水公司的签名，竣工结算总价表与本案没有关联系，涉及到案外人。天颖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想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但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天颖公司并没有超额支出，因为协议书约定的是估算价。天颖公司在二审时才取得的证据，但天颖公司在一审时就已经认为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书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没有错误。陈小军、建和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会议确实召开过，陈小军也参加了，但是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天颖公司与建投二水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书》；其次，天颖公司与建投二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八布项目滑坡体（估算工程费用550万元）的治理，市政配套设施建设（估算工程费用820万元）等所有后期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均由乙方（天颖公司）全权负责实施并承担相应费用。”第三、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天颖公司将八布河堤挡土墙工程交由云南炫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履行了《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内容，虽然竣工结算总价载明10389403.89元，但天颖公司未能提交全部支付款项的依据，且《协议书》第四条已明确约定该工程只是估算550万元，由天颖公司全权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即对天颖公司主张的超额支付问题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如何处理。第四组证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民终974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建投二水公司是建和公司的实际股东。经质证，建投二水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天颖公司拟证明的内容及关联系不予认可，建投二水公司针对该案正在启动再审程序。陈小军、建和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院（2019）云26民终974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在该判决书中查明“建和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构成为：陈小军持股60%，天颖公司持股40%。其中陈小军所持股份系代建投二水公司持有，即建投二水公司为建和公司的隐名股东，显名股东为陈小军。”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建投二水公司、陈小军、建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天颖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1.建投二水公司是建和公司的实际股东；2.天颖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第二条向建投二水公司支付257.9万元款项。建投二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庭审中建投二水公司自认收到天颖公司支付270万，用于履行2018年6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天颖公司应支付3500万元的打包款项，其余款项尚未支付。”的表述错误，依据协议书二条的约定，除了支付给建投二水公司的257.9万元外，天颖公司还应当支付3500万元。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针对天颖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本案一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8月21日，而本院作出的（2019）云26民终974民事判决书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故一审法院对“建投二水公司是建和公司的隐名股东”未予认定并无不当。2.在天颖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收据”能够证明建投二水公司收到了天颖公司给付的257.9万元的事实。针对建投二水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天颖公司与建投二水公司《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针对甲方前期投入、投资收益、工程建设利润以及财务利息，扣除乙方汇入甲方（建投二水公司）报批报建的257.9万元后，双方同意打包核算总价为3500万元，由乙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1、土地招拍挂流程完成后30天内，乙方通过建和公司账户支付给甲方18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2、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通过建和公司支付甲方9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3、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通过建和公司支付甲方8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即该约定明确257.9万元并不包括在3500万元款项内，一审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天颖公司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2018年6月22日与建投二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项下所有的合同义务？2.天颖公司主张建投二水公司与陈小军持有建和公司60%股权的主张是否成立？3.天颖公司请求判令建投二水公司、陈小军将建和公司60%的股权转给其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天颖公司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2018年6月22日与建投二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项下所有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天颖公司与建投二水公司针对麻栗坡县八布乡集镇扩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和行使权利。《协议书》中对于天颖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主要约定“……第一条、由乙方（天颖公司）筹资2500万元进行土地招拍挂事宜。双方约定土地摘牌主体为麻栗坡县建和集镇开发有限公司。第二条、针对甲方（建投二水公司）前期投入、投资收益、工程建设利润以及财务利息，扣除乙方汇入甲方报批报建的257.9万元后，双方同意打包核算总价为3500万元，由乙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1、土地招拍挂流程完成后30天内，乙方通过建和公司账户支付给甲方18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2、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通过建和公司支付甲方9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3、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通过建和公司支付甲方800万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将承担1‰每日的逾期利息。……第四条、八布项目滑坡体（估算工程费用550万）的治理，市政配套设施建设（估算工程费用820万元）等所有后期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实施并承担相应费用。第五条、前期征地保建乡政府垫付的约314.12万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偿还。后期约371万元的剩余债权回款后优先支付给甲方，同时充减3500万元打包款……”。经查明，天颖公司履行的款项情况如下：1.2018年9月26日，天颖公司向砚山县稼衣商会杨汝勤等人借款2500万元，由杨汝勤转账至建和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八布乡小集镇扩容项目土地出让金。2.支付了《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的用于土地报批报建的257.9万元；3.八布项目滑坡体已由天颖公司将项目交由云南炫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对于《协议书》约定的其它义务，天颖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履行，特别是对于第二条约定的3500万元款项的支付问题，天颖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予以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即天颖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协议书》项下约定的所有合同义务。（二）关于天颖公司主张建投二水公司与陈小军持有建和公司60%股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和住所；（二）公司经营范围；（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五）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六）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七）公司法定代表人；（八）股东会会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本案中，建和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营业登记上记载的股东均只有陈小军和天颖公司，天颖公司主张“建投二水公司和陈小军持有建和公司60%的股权”的依据是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云26民终97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认定以下法律事实“建和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构成为：陈小军持股60%，天颖公司持股40%。其中陈小军所持股份系代建投二水公司持有，即建投二水公司为建和公司的隐名股东，显名股东为陈小军。”但本院认为，首先，天颖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表述“建投二水公司和陈小军持有建和公司60%的股权”有误，建投二水公司并不是与陈小军共同持有建和公司60%的股权，根据本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陈小军只是建投二水公司在建和公司股份的代持人，二者之间并不是并列关系。其次，陈小军与建投二水公司之间的股份代持问题系二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并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即建投二水公司对建和公司而言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股东主体资格。综上，天颖公司主张“建投二水公司与陈小军持有建和公司60%股权”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至于建投二水公司主张其不属于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虽然是天颖公司与陈小军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但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建投二水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建投二水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天颖公司请求判令建投二水公司、陈小军将建和公司60%的股权转给其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建投二水公司并不是建和公司的显名股东，且天颖公司与建投二水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并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权利和义务。其次，陈小军与天颖公司是建和公司的合法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在2018年6月29日，建和公司经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由天颖公司向砚山县嫁衣镇五位自然人借款2500万元，用于八布集镇项目的土地招拍挂，土地以建和公司为摘牌主体并依法将土地证办于建和公司名下。天颖公司用其在建和公司40%股份为该笔借款抵押并承担所有与此相关的责任。二、天颖公司在后期实施过程中，依照其与云南省建投二水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履行完所有协议内容后，股东陈小军自愿无偿将其持有的60%建和公司股份交由天颖公司处理，陈小军全力配合。”根据该决议第二条内容可知，股东陈小军自愿无偿将其持有的60%建和公司股份交由天颖公司处理的前提条件是天颖公司履行完其与建投二水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的“所有”协议内容后，但如前所述，天颖公司只是履行了部分义务，并没有履行该协议约定的“所有”合同义务，其要求陈小军转让持有的60%建和公司股份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为2018年6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属附义务的赠与合同的观点错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虽有部分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麻栗坡县天颖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