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均花（曾用名雷金焕、雷金花，外号“老奶”），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邹维摩、张军，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生林，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凯来、殷有鹏，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者明龙（外号“阿龙”“小龙”），男，1989年1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景洪市，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2008年6月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3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雪玲，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罗成会（外号“慧慧”），女，1990年6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因本案于2018年5月26日被抓获，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辩护人谭友成，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者明龙、罗成会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龚生林、雷均花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渝05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均花、龚生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1月，被告人雷均花打电话向毒品上家被告人者明龙求购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商定者明龙以27万元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6块（每块6000颗共计3.6万颗）给雷均花。雷均花和龚生林准备将购买的毒品从景洪市运往重庆市永川区加价贩卖给毒品下家陈某（另案处理）。2018年1月28日和29日，雷均花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先后付给者明龙购毒定金5000元及5万元。2018年2月5日下午，者明龙的毒品上家“扎拉”（另案处理）安排“小松”（另案处理）将者明龙购买的毒品送到景洪市者明龙家经营的百世快递门市。者明龙通过电话联系罗成会，让罗成会帮忙到百世快递门市接收“小松”送来的包裹，再送去给雷均花并收取13万元，通过银行转款给者明龙。当日18时许，罗成会到百世快递门市后，从“小松”处收取一个红色手提袋，随即送到雷均花的住处。雷均花和龚生林当着罗成会的面拆封该红色手提袋，查看袋内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成色和清点数量后，雷均花给了罗成会毒资现金9万元，让罗成会转交者明龙。因准备的毒资不足，雷均花、龚生林与罗成会到附近的农业银行，雷均花从ATM机中取出现金4万元交给罗成会。罗成会当即将雷均花支付的毒资共13万元现金存入者明龙指定的银行账户。当晚，者明龙通过微信付给罗成会好处费1000元。2018年2月10日8时许，雷均花乘坐其子雷某某（另案处理）驾驶、藏有毒品的云E白色东风日产楼兰越野车从景洪市出发，在玉溪市新平县接上龚生林，一同前往重庆。次日凌晨0时许，该车行至渝昆高速公路荣昌段荣昌毒品检查站时被拦截，民警抓获雷均花、龚生林和雷某某，并从该车中控扶手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36块，净重共计3418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6%至16.7%不等。2018年5月23日，者明龙在景洪市嘎洒镇某酒店被抓获。5月26日，罗成会在景洪市某酒店被抓获。前述事实，有《搜查笔录》《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称量笔录》《提取检材笔录》《毒品检测检验报告》《手机通话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者明龙、罗成会向被告人雷均花、龚生林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418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雷均花、龚生林向被告人者明龙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418克并从云南省运输到重庆市欲贩卖牟利，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者明龙、雷均花、龚生林、罗成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者明龙曾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毒品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对其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者明龙系毒品所有者，指使罗成会帮其取毒品交给雷均花、龚生林，并安排罗成会收取雷均花、龚生林的毒资后存入者明龙指定账户，者明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成会受者明龙的指使，听从者明龙的安排，事后获得者明龙的好处费1000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雷均花与毒品上家者明龙商定购买毒品的数量、价格，与毒品下家陈某确定毒品数量、价格，安排龚生林参与运输毒品，雷均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龚生林受雷均花的安排，清点毒品，协助雷均花运输毒品、存取毒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者明龙、雷均花、龚生林、罗成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龚生林、罗成会系从犯，可对者明龙、雷均花、龚生林从轻处罚，对罗成会减轻处罚。公安机关从雷某某云E车内扣押的毒品，因系违禁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者明龙、雷均花、龚生林、罗成会的4部手机，因用于毒品犯罪活动，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对于公安机关扣押的雷某某农业银行卡上取出的人民币60万元，系雷均花、龚生林夫妻的共同财产，扣押并从雷均花银行卡上取出的人民币4万元、从龚生林银行卡上取出的人民币1万元，上述共计65万元不能证明系违法所得或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不属于没收范围，可待本判决生效后，用于执行雷均花、龚生林因本案被判处的财产刑。扣押雷某某的云E车、交通银行卡1张、云南信合银行卡1张以及手机1部，因认定雷某某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故该车、手机、交通银行卡、云南信合银行卡应退还某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者明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雷均花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龚生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四、被告人罗成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上诉人雷均花提出：她在整个贩毒链中起到的作用较小，可替代性较高，且其犯罪情节与同案犯者明龙相比明显轻微，却与其量刑一致，请求作出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雷均花主动向者明龙求购毒品的证据不足，分析认为是为索回债务，受到者明龙威胁和教唆后才接手毒品。2.雷均花只求购2个毒品，另外4个是者明龙要求雷均花买走，大部分犯意是者明龙主动提起，雷均花只应当承担3418克毒品三分之一的责任。3.雷均花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积极贩毒的想法，毒品来源受者明龙控制，只销售给陈某，仅仅是作为毒品上下家的中间人而存在，在毒品交易中的作用较小、可替代性高，且犯罪情节明显较者明龙轻微，不具有审理毒品案件相关司法解释所列举的“情节严重”情形，在者明龙已经判处死刑的情况下，再对雷均花同样判处死刑，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和“武汉会议纪要”对死刑适用的要求。4.一审法院仅认定公安机关从雷某某的农业银行储蓄卡中取出的60万元系雷均花、龚生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从雷均花、龚生林的银行卡中取出的另外4万元和1万元，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判决没收雷均花个人全部财产时，就该部分款项应当明确扣除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龚生林的部分并返还给龚生林。上诉人龚生林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他系从犯，但没有减轻处罚，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龚生林只是帮助雷均花清点罗成会提供的毒品，联系上下家等其他环节均系雷均花一人实施；提前出发去玉溪等候雷均花，并非“为了探查沿途稽查毒品情况”的帮助行为；陪同雷均花去银行和同车返回重庆，更多是提供心理上的协助。2.龚生林在家庭中地位低，身患多种疾病需要雷均花照顾，还有吃喝嫖赌等不良嗜好，受生活、感情所迫帮助雷均花贩毒，主观恶性较小，可以减轻处罚。3.根据笔录制作时间，侦查机关对查获的毒品“先称量后取样”，称量和取样过程是否合法存疑。4.一审法院仅认定公安机关从雷某某的农业银行储蓄卡中取出的60万元系雷均花、龚生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从雷均花、龚生林的银行卡中取出的另外4万元和1万元，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判决没收雷均花个人全部财产时，就该部分款项应当明确扣除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龚生林的部分并返还给龚生林。原审被告人者明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者明龙到案后坦白认罪和积极检举，但一审判决从轻处罚幅度过小，没有充分体现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2.雷均花是犯意提起人，且交易的毒品在公安机关控制中，不可能流入社会构成实质性的危害，应酌情从轻处罚。3.一审过程中，公安机关通过补正方式完善多处扣押、封存、称重笔录的见证人身份信息及鉴定人身份信息，证据存在瑕疵应当审慎采用，否则会对取证程序的合法性产生合理怀疑。原审被告人罗成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罗成会受者明龙委托代收快递包裹，但并不知道里面装有毒品，代收行为不构成犯罪。之后虽有代收毒资，但不是主动而为，也不会对毒品交易产生实质影响。罗成会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有可无、明显不大。2.罗成会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主动索要报酬，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明显较小，且无犯罪前科，请求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雷均花、龚生林系夫妻，原审被告人者明龙与罗成会系朋友，雷均花、龚生林和罗成会系邻居，均租住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者明龙经罗成会介绍认识雷均花和龚生林。2018年1月，雷均花与者明龙商定，雷均花以总价27万元向者明龙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6块（每块6000颗共计3.6万颗）。雷均花和龚生林准备将购买的毒品从景洪运回重庆并加价贩卖给永川区的毒品下家陈某（另案处理）。同年1月28日和29日，雷均花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先后付给者明龙购毒定金5000元及5万元。2月5日下午，者明龙的毒品上家“扎拉”（另案处理）安排“小松”（另案处理）将者明龙购买的毒品送到景洪市者明龙家经营的百世快递门市。者明龙通过电话联系罗成会，让罗成会帮忙到百世快递门市接收“小松”送来的包裹，再送给雷均花，并从雷均花处收取13万元，通过银行转款给自己。者明龙把其安排告知了雷均花。当日18时许，罗成会到百世快递门市后，从“小松”处收取一个红色手提袋，随即骑电动车送到雷均花住处。雷均花和龚生林当着罗成会的面拆封该红色手提袋，查看袋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成色和清点数量后，雷均花当场给了罗成会现金9万元。随后三人到附近的农业银行，雷均花从ATM机中取出现金4万元交给罗成会。罗成会当着雷均花、龚生林的面，将雷均花支付的13万元存入者明龙指定的银行账户。当晚，者明龙通过微信支付给罗成会好处费1000元。雷均花把从者明龙处购买的6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按每块1000颗重新封装为36块。2018年2月10日8时许，雷均花乘坐其子雷某某（另案处理）驾驶、藏有毒品的云E白色东风日产楼兰越野车从景洪市出发，在玉溪市新平县接上龚生林，三人前往重庆。2月11日凌晨1时许，该车行至渝昆高速公路荣昌段荣昌毒品检查站时被拦截，公安机关抓获雷均花、龚生林，并从该车的中控扶手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36块，净重共计3418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6%至16.7%不等。2018年5月23日，者明龙在景洪市嘎洒镇某酒店被抓获。5月26日，罗成会在景洪市某酒店被抓获。另查明：公安机关从扣押雷某某的农业银行卡上取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60万元系龚生林、雷均花夫妻的共同财产；还扣押并从雷均花银行卡上取出人民币4万元，扣押并从龚生林银行卡上取出的人民币1万元，均系龚生林、雷均花夫妻的共同财产。在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罗成会向一审法院缴纳违法所得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入所健康检查表》《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其他毒品案件中发现雷均花伙同龚生林长期从云南西双版纳购买大量毒品运到重庆贩卖。2017年11月30日，重庆市公安局指定合川区公安局管辖本案，合川区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雷均花、龚生林于2018年2月10日早上随其子雷某某驾车从云南景洪市出发，把毒品运往重庆。民警赶到渝昆高速公路荣昌段，在荣昌公安毒品检查站设卡等候。2月11日凌晨1时许，民警拦截云E越野车，抓获车上的雷均花、龚生林、雷某某，并从车内中控扶手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6块，净重3418克。同年5月23日，被网上追逃的者明龙登记入住景洪市嘎洒镇某酒店时被捉获归案；5月26日，被网上追逃的罗成会登记入住景洪市某酒店时被捉获归案。雷均花、龚生林于2018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3月19日被逮捕。者明龙、罗成会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逮捕。雷均花、龚生林、者明龙、罗成会入看守所时均无外伤。2.民警2018年2月5日在者明龙物流快递门市外面跟拍的视频证实，罗成会与一名穿着黑色上衣、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子在快递门市接头后，罗成会从门市内取走一个红色手提袋并骑电动车离开。3.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2018年2月11日凌晨1时许，合川区公安局禁毒支队拦截云E汽车和抓获雷均花、龚生林、雷某某后的搜查、扣押、封存情况如下：①从雷均花的人身和随身物品中搜出并扣押封存OPPO手机1部（号码尾号为2161）、银行交易明细1张和人民币1800元。②从龚生林的人身和随身物品中搜出并扣押封存农业银行卡3张（账号尾号分别为1270、5776、9212）、云南信合银行卡1张（账号尾号为2674）、OPPO手机一部（号码尾号为0784），还搜出陈某向龚生林出具的借款2.9万元的借条1张和人民币1381.6元。③从雷某某的随身物品中搜出并扣押封存手机一部（号码尾号2742、2963）、农业银行卡1张（账号尾号为8976）、交通银行卡1张（账号尾号为9138）、云南信合银行卡1张（账号尾号为1645）、云E日产越野车1辆。④从牌照为云E的日产汽车中搜出雷某某的身份证1张、驾驶证1本、行驶证1本，在汽车中控扶手箱黑色盒子下查获并扣押封存用两张黄色纸张遮盖的毒品麻古可疑物36包，并提取毒品可疑物外包装上的指纹。⑤从雷某某的人身和随身物品处提取到汽车钥匙一把、硬币几枚、手机一部（号码尾号为2742、2963）、人民币702.7元、8.7元、外币1张、银行卡三张（农行卡号尾号为8976、交行卡号尾号为9138、云南信合卡号尾号为1645）。雷某某提交了云E号日产楼兰汽车销售合同和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汽车销售合同显示购车人是雷某某。（2）2018年5月26日和5月31日，合川区公安局接收景洪市嘎洒派出所移交号码尾号为1229的白色正面、粉色背面的VIVO手机一部和者明龙的黑色直板VIVO牌X20手机一部。（3）2018年5月30日，肖某某（者明龙之妻）向合川区公安局提交农业银行卡2张（账号尾号分别为8074、5276）、云南信合银行卡1张（账号尾号为3534）。（4）2018年2月11日，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对从雷某某尾号为8976农业银行卡上取出的人民币100万元、从雷均花以雷金焕名义办理的尾号为1270农业银行卡上取出的人民币4万元、从龚生林的尾号为5776农业银行卡上取出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105万元进行了扣押。4.《称量笔录》《提取检材笔录》《封存笔录》《计量检定证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品）[2018]40715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11日4时54分至6时33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当着雷均花、龚生林的面，拆开封存的毒品麻古可疑物，对36包毒品麻古可疑物进行了编号称量和提取检材送检。经称量和鉴定，36包毒品麻古可疑物共计净重3418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在16%至16.7%之间。5.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雷均花以雷金焕名义办理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尾号2674账户，2018年1月17日取款4万元、1月21日存现7.99万元，2月3日取款2万元，2月5日取款2万。（2）龚生林的农业银行尾号5776账户，2018年1月21日存入4.92万元、1月28日微信转账5000元至尾号1021账户、2月3日四次取款共2万元、2月5日五次取款共2万元、2月5日微信转账1万元至尾号1021账户。（3）肖某某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尾号3534账户，2018年1月29日五次收到存款，每次1万元共计5万元；同日四次转款每次1万元共4万元，以及2月1日转款0.99万元，共计4.99万元转入尾号5018账户。肖某某该账户2018年2月5日三次收到存款，每次1万元共3万元；2月6日以每次1.99万元分两次共计将3.98万元转入尾号5018账户。（4）2018年2月5日，肖某某的农业银行尾号8074账户两次分别存入1万元，共计2万元，同日通过支付宝转给者明龙0.999997万元。（5）者明龙的农业银行尾号0975账户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存款4.98万元，2018年2月3日收到存款1.8万元和6000元，2月5日收到存款5000元，2月7日收到存款1万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清单》、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合川公鉴（电物）[2018]0477、0476《检验报告》证实：（1）者明龙的手机号码尾号为4972，雷均花的手机号码尾号为2161，罗成会的手机号码尾号为1229，肖某某的手机号码尾号为5859。以上人员2018年2月5日的通话情况如下：①9时15分至19时27分，肖某某与罗成会通话9次；②罗成会18时8分被身份不明的尾号9480号码呼叫1次，18时9分、11分主叫雷均花各1次，18时10分被身份不明的尾号3203号码呼叫1次，18时12分被身份不明尾号9480号码呼叫1次。（2）雷均花的微信名为“知足常乐”，者明龙的微信名为“龍小龙神经病”。两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①2017年7月14日，雷均花“明天后你帮我准备两个，我回来拿。要好的。”②2017年7月15日，者明龙“我过克了，再给我，也行的。”雷均花“还是把卡号发给我，一有钱我就打打你…”者明龙“回来拿还是等娶媳妇回来？”雷均花“来不及了，过了来，拿”。③2018年1月28日13时18分至21时28分，雷均花“我存卡里转给你蔼”，者明龙“恩，可以，谢谢”“刚刚拉好货回来”“正准备出发了”，雷均花“昨天晚上我去借了五十块”“你只要5块吗”，者明龙“方便么，一起了”“55块”，雷均花“5块钱够了吗，么咋个给你”“微信只能转十块”，者明龙“转我卡上”“6228-0975…”，雷均花微信转账5000元给者明龙接收，者明龙“1号结婚，3号回…”“明天你把钱转来我。我排好了…OK”，雷均花“好的，你的是农行卡，到县里去整，乡镇上没有农业银行。”，者明龙“农村信用社的卡是啊梅的”“也行。”④2018年1月29日9时41分至15时27分，者明龙“啊梅的卡…”“…1921”（者明龙手机号码）、“收着了1万”“收到”“50快”“一共55块”。⑤2018年2月4日19时16分、17分，者明龙“不急蔼”“路上”。（3）罗成会的微信名为“慧慧”。雷均花与罗成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5日17时17分至39分，雷均花“在那里老乡”，罗成会“在他家”，雷均花“哦。那哈回来，冷”，罗成会“还不知道”，雷均花“哦”，雷均花向罗成会发送农业卡卡号尾号8074（肖某某农行卡）的正面照片。（4）雷均花与“滴滴”司机（“四川老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9日21时38分至23时11分，雷均花“我把红包发给你。你明天早上过来接我，你晓得我这里。”滴滴司机“你发个位置给我…”“微信发位置，你发不发得来。”，雷均花“我发50块红包给你哦，到了拿200块给你就是。”，滴滴司机“你把滴滴上面的订单取消了，我明天直接来接你，然后你把你电话号码发在这个上面。”，雷均花“…2161”，滴滴司机“明天早上你大概就是六点钟准备一下，六点钟过来接你。”7.证人雷某某证实：2018年2月9日，他的父母龚生林、雷均花都打电话给他，叫他去景洪接他们到重庆永川十三医院给父亲看糖尿病。他开云E楼兰车从楚雄老家出发，2月9日下午到了父母在景洪的租住处。2月10日8点多，他开车搭载父母一起开往重庆永川。2月10日23时许，经过重庆荣昌渝昆高速公路上的毒品检查站时三人被抓了，在车上查获了36块毒品可疑物。从景洪出发到被抓，都没有和任何人接触，也没有其他人放东西到车里，他去景洪接父母没有注意车内扶手箱子里面有没有这些毒品，不清楚这些毒品是谁放在车扶手箱里，他不吸毒。云E楼兰车是他用自己的22万元购买的。他父母在景洪养鸡有六七年了，一年能养一万只鸡，年产值大概在三四十万元。他在楚雄和别人合伙开了一个洗车店，一年能挣十三四万元。他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上有100多万人民币，其中40多万是他本人的钱，2017年10月他成家后，他母亲就往这张银行卡上存钱，其父母存在该卡上存有60万左右。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者明龙之妻；罗成会是她的闺蜜，二人是小学同学兼老乡，她的手机上存有罗成会的手机号码尾号1229和微信名“慧慧”。有一天，她在景洪市曼弄枫罗成会家中看到雷均花（“老奶”）在罗成会家中玩，他们可能认识。2018年2月后的一天，丈夫者明龙告诉她，他因雷均花贩毒被公安机关通缉，雷均花已被公安机关抓了。2018年5月25日，她得知者明龙因毒品之事被抓后，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多希望这是一场梦”，罗成会微信问她什么事，她回复罗成会“我老公出事了，老奶那个事情”，意思就是者明龙为雷均花贩毒的事情被抓了。她的随身物品有号码尾号分别是5859、6094的红色VIVO手机一部，卡号尾号为3534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卡，卡号尾号为8074、5276的农业银行卡二张等物品。其中，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卡、农业银行卡是者明龙在用，她还贷款的时候也会用该卡。她不清楚2018年2月初有人向尾号为8074的银行卡转了2万元的事情。因时间太久，记不清楚她于2018年2月5日21时通过微信给罗成会转了1000元之事。她从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照片中辨认出“老奶”就是雷均花。9.证人吴某证实：他是罗成会的丈夫。罗成会小时候在缅甸生活的时候，与肖某某的姐姐是同学，罗成会和肖某某很小就认识。2011年左右，他和罗成会在西双版纳遇到了肖某某，当时接触很少。2013年或2014年，他和罗成会去吃了肖某某、者明龙的结婚喜酒后接触多些。雷均花与他和罗成会是邻居，雷均花以前在他和罗成会住地旁边养鸡，两家相隔几百米。者明龙到他家来过几次。2018年一二月份，孩子被带到缅甸他岳父家去玩了1个月左右，直到过年前几天才回家。10.《收据》《接受证据清单》《租地合同》证实：（1）龚生林于2017年6月1日在重庆市永川区向邓某某租房，房租（2017.6.1-6.30）350元，押金350元，合计700元。（2）吴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于2015年8月31日承租景洪市某村民小组村民曾某某位于该村的龙眼地3.5亩、鱼塘1.5亩，经营使用期于2015年9月1日至国家征为止，每年租金6000元。11.人员信息及《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者明龙、雷均花、龚生林、罗成会的身份情况。12.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8）墨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6月，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者明龙有期徒刑九年，2013年4月12日刑满释放。13.原审被告人罗成会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的一天14时许，她接到者明龙的电话，让她到景洪市者明龙家的百世快递门市拿一个包裹后送给她的邻居雷均花（“老奶”）。她到者明龙的百世快递门市等了半个小时，之前见过几次的一名大约三十岁的男子“小松”送了一个包裹就在门后。她见门后有一个用透明胶带缠好的：“王老吉”红色纸盒，拿着这个包裹骑电动车送到雷均花家里。雷均花、龚生林都在家，她把包裹交给了雷均花夫妇，他们说要看一下，打开“王老吉”纸盒子，看见里面装的是毒品，当地人称为麻黄素，用塑料袋装有几袋，不清楚具体数量。雷均花夫妇拿了两袋清点后，记不清说1袋还是2袋中数量少2颗，她说不清楚这个情况。其间，者明龙打电话说他在缅甸，叫她帮收钱再转给者。雷均花夫妇给了她9万元现金，她随雷均花夫妇到旁边的农业银行取款4万元，者明龙通过微信把他妻子肖某某的3个银行账号发给她，其中2个是农业银行的，1个是云南农村信用社的，她给其中一个账号转款5万元，记不清另两个账号转的金额，共计转款13万元给者明龙。者明龙的妻子通过微信转了1000元给她。罗成会从公安人员提供的每组12张男女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老奶”雷均花及其丈夫龚生林。14.原审被告人者明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成会是他的朋友；“老奶”（雷均花）在嘎洒养鸡，与罗成会是邻居。2018年1月，他去雷均花家买鸡，雷均花问他能否拿到毒品麻古，他说能并留了电话号码，叫雷均花要的时候打电话。2018年2月1日前后，他在缅甸小孟拉接到雷均花电话，要买5块麻古，并提出如果可以赊就多买1块。他打电话给上家“扎拉”，“扎拉”问先付多少钱，他马上打电话问雷均花，雷均花说先付5万元，收到麻古后再付剩下的钱，他回复了“扎拉”。每块麻古6000颗，他与雷均花谈的价格是4.5万元，他在“扎拉”处拿成每块4万元。雷均花和他在电话中谈好后，雷均花通过微信转账给他5000元。2月2日或3日，他把尾号975的农业银行卡号发给雷均花，雷均花当天把5万元存入了该银行卡中。他收到钱后，在缅甸小孟拉一家手机店通过手机支付套现5万元，交给了“扎拉”。“扎拉”在收到钱的第二天，带着他到某宾馆8201房间，把装在塑料口袋中用黄色牛皮纸袋封装的6块麻古给他。他打开了其中1块，外用白色塑料纸、里用黄色牛皮纸包裹分成了3条，每条有10小袋，袋子是蓝色自封胶袋，每小袋有200颗毒品。他因1月贩毒被缅甸公安抓捕时受了伤，不方便回云南，就让“扎拉”把毒品送到云南景洪市他的快递门市。他验货的第二天14时或15时，“扎拉”打电话告诉他，已安排“小松”送到他的快递门市，找人接毒品。他打电话叫罗成会到他的百世快递门市接一个包裹，然后送给雷均花。当日19时许，雷均花打电话给他说每小袋少了2颗麻古，他说你每次赊账，少了就扣吧。雷均花问怎么给钱，他叫雷均花给罗成会，罗成会再给他。他打电话叫罗成会帮他收钱并转给他，罗成会同意了，他把尾号为975的银行卡号和洗钱的手机店给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云南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的卡号通过微信发给罗成会。过了2小时，他让妻子肖某某转了1000元给罗成会。雷均花收到毒品后通过罗成会转给他13万元，并说把毒品卖了再付欠他的8万元。他收到钱后在缅甸小孟拉的洗钱手机店，把13.5万元存入“扎拉”提供的银行卡上。加上他2017年12月找雷均花借过5000元，他收到雷均花19万元，给了“扎拉”18.5万元。他本次毒品交易可以牟利3万元。他收钱的农业银行卡号尾号是0975。过了十多天，他打电话给雷均花，一直打不通，他躲在缅甸不敢回家，这次回家看生病的小孩时被抓。者明龙从每组12张男女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老奶”雷均花及其丈夫龚生林。15.上诉人龚生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前三四天，者明龙（“小龙”）让罗成会（“慧慧”）带着一个装有“小红豆”的饮料纸盒到他和雷均花在景洪的家里，雷均花拆开3大包用蜡纸装的“小红豆”，每袋里有3条“小红豆”，雷均花拆开后每条“小红豆”里有3袋，拿了3袋让他清点数量。他当着罗成会进行清点，每袋应该是200颗，但是清点后1袋少了2颗，另2袋分别少了1颗。罗成会说她不管数量少的事，他和雷均花认为少几颗没事。他、雷均花和罗成会到景洪市路边的农业银行取现金交给罗成会，罗成会在同一银行以及云南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给者明龙。加上他和雷均花之前给者明龙的定金，还差者明龙毒资款8万元。当时罗成会在银行对他和雷均花说她收到者明龙给她1000元。之后雷均花重新包装了“小红豆”，让儿子雷某某放入云E的白色越野车上。云南境内路上有很多武装检查站，因他很瘦，是四川口音及身份证，武装检查站的工作人员容易怀疑他是吸毒人员，雷均花和雷某某是云南口音和身份证，边防警察对本地人查验不严，他让雷均花叫了一辆“滴滴”车让他先到玉溪，以防被查到车上的“小红豆”。他单独坐车先走，到玉溪等雷均花、雷某某汇合一同去重庆永川。从云南运到永川的“小红豆”，卖给陈某每颗20元。他和雷均花之前已经同陈某交易过几次“小红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时一万多颗，有时几千颗。最多的一次，陈某欠购“小红豆”的钱2万多元，出具一张借条，在他的身上，陈某在借条中把时间2017年4月20日错写成2007年4月20日。2017年，陈某当着他的面吸食“小红豆”，他知道“小红豆”是麻古。他身体不好，缺钱，才参与贩毒，靠贩毒挣到买药的钱。他主要负责在永川送毒品给陈某，还有就是清点毒品，陪雷均花存取毒资。雷均花负责同者明龙联系买毒品，同陈某联系卖毒品，毒资存取主要是雷均花负责。他和雷均花一起把毒品从云南运到永川卖给陈某，每次都是雷均花安排。公安人员从他身上查获尾号1270的农业银行卡、尾号9212的农业银行卡、尾号2674的云南信合银行卡，其中，尾号1270的农业银行卡是雷均花开的户，尾号5776的银行卡是他开的户，他不会用银行卡，都是雷均花在使用。雷均花对数字很敏感，看过一次就能记住银行卡卡号，可以无卡存款。龚生林从公安人员提供的每组12张男女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阿龙”是者明龙、毒品下家的永川男子是陈某，“慧慧”是罗成会。16.上诉人雷均花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曾用名雷金花、雷金焕，有两处住址，租住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和重庆市永川区某住房1楼第二个房间，手机号码尾号是2161。她在云南景洪烤干巴肉时认识罗成会（“慧慧”），通过罗成会认识了者明龙（“阿龙”），者明龙通过罗成会向她借款5.4万元还车贷。事后她多次找者明龙还款未果，者明龙提出用违禁品“小红豆”抵账，先给了几颗试吃。她知道“小红豆”是违禁品，红色颗粒，有让人兴奋、镇痛的作用，还有股刺鼻的味道。大约2017年8月，者明龙主动到她家里，向她提出用每颗9元的“小红豆”共计6000颗抵账5.4万元，她表示同意。过了十多天，者明龙拿了用白色塑料纸包的3坨“小红豆”共计约5500颗给她，她拍照发给朋友陈某，陈某看后叫她带到重庆永川他家里，她问陈某能出多少钱，陈某说一颗20元。她从中可赚取11元，就答应从云南带到永川卖给陈某。她将约5500颗“小红豆”藏在云E东风日产楼兰车的手扶箱下，儿子雷某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车送她和龚生林到永川火车站，陈某把十多万元现金交给她，她把约5500颗“小红豆”交给了陈某，她本次赚取了5万元左右。2017年12月初，她以23万元向者明龙购买了5块共计3万颗“小红豆”，仍是儿子雷某某开车载着她和龚生林到永川，以近60万元卖给陈某，她从中赚了36万多元。这次交易后，她就知道了“小红豆”就是毒品麻古。贩卖毒品获得的现金六七十万元，她和龚生林在永川的一家银行通过ATM机存入其儿子雷某某尾号为8976的农业银行卡中。雷某某的这张银行卡在云南楚雄存的钱，有部分贩毒款和部分卖鸡的钱，也存入了这张卡。2018年1月底，陈某向她发微信，说他的孙子平安出世了，让她到永川找他耍，意思就是催她赶快把毒品给他送过去。2018年2月2日，她向者明龙联系提出购买2块麻古，者明龙叫雷均花把他的6块麻古一起买走，说他不会造麻古，有货就多买点。者明龙要价29万元，她出价27万元，算下来每颗麻古进价7.5元；另提出先付19万元，剩余8万元卖了再付给他，者明龙表示同意，双方达成以27万元购买6块共3.6万颗麻古。之后，她让雷某某开车送她和龚生林到大姚县，她单独到云南农村信用社把5万元转入者明龙老婆肖某某尾号为3534的账户内。同年2月3日，者明龙打电话让她等两天。2月5日傍晚，罗成会骑着电瓶车到她住处，提着一个手提袋进屋，她当着罗成会和龚生林的面，打开袋子，里面有用黄色牛皮纸包裹的毒品6块，每块有6000颗麻古，共计3.6万颗。她清点后付给罗成会现金9万元，之后她和龚生林、罗成会一起到附近的农业银行，她从农业银行卡中取款4万元交给罗成会，用自己的手机从龚生林的尾号5776的银行卡中转款5000元到者明龙的微信上。抵除者明龙之前向她的借款5000元，她共向者明龙支付了毒资19万元，等毒品卖后再支付欠者明龙8万元。接着，她看见罗成会在同一农业银行给者明龙的三个账户打钱。罗成会走后，因下家陈某按1000颗要货，她在家里重新包装了毒品，按5小包为1包共1000颗麻古，用保鲜膜和淡黄色塑料胶带封裹了36包，用超市的白色塑料袋装好。之后她打电话叫儿子雷某某开车接她夫妇到重庆永川给龚生林看病。2月9日晚上，雷某某把车开到西双版纳，她让雷某某把36块毒品放入云E东风日产楼兰车的手扶箱里，没有告诉雷某某放的是毒品。2月10日上午，她坐上雷某某驾驶的云E2车，在玉溪杨武接上龚生林，一起往永川走。后在荣昌被公安人员抓获，从车内前排中控扶手箱中查获用淡黄色胶带包裹的麻古36小包。2017年8月，用存毒资的银行卡全款二十多万元买云E东风日产楼兰车，车主是雷某某。她从者明龙处买成每颗麻古9元，卖给陈某是每颗20元。丈夫龚生林有糖尿病、儿子雷某某的心脏有点问题，她丧失劳动能力，通过贩毒赚的钱为龚生林治病和养老。雷均花从公安人员提供的每组12张男女性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阿龙”是毒品上家者明龙、永川的毒品下家是陈某，以及“慧慧”是罗成会。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均花、龚生林为了贩卖毒品牟利，向原审被告人者明龙、罗成会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3418克并从云南省运输到重庆市，雷均花、龚生林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者明龙、罗成会构成贩卖毒品罪。在雷均花、龚生林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雷均花与毒品上家者明龙商定购买毒品的数量、价格，提供毒资，与毒品下家陈某确定毒品数量和价格，安排龚生林参与运输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龚生林受雷均花安排，清点毒品，协助雷均花运输毒品、存取毒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者明龙与罗成会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者明龙系毒品所有者，指使罗成会帮其取毒品交给雷均花、龚生林，安排罗成会收取雷均花、龚生林的毒资后存入者明龙指定账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成会受者明龙的指使，听从者明龙的安排，事后获得者明龙的好处费1000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者明龙、雷均花、龚生林、罗成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龚生林、罗成会系从犯，可对者明龙、雷均花、龚生林从轻处罚，对罗成会减轻处罚。者明龙曾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毒品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对其从重处罚。公安机关从扣押的雷某某、雷均花、龚生林的银行卡上取出的65万元，系雷均花、龚生林夫妻的共同财产，不能证明系违法所得或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不属于没收范围，可用于执行雷均花、龚生林因本案被判处的财产刑。扣押雷某某的云E越野车，交通银行卡、云南信合银行卡各1张以及手机1部，因认定雷某某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故应当退还雷某某。关于雷均花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雷均花主动向者明龙求购毒品的证据不足；雷均花只求购2个毒品，只应当承担3418克毒品三分之一的责任”等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2月1日前后，雷均花主动联系者明龙求购毒品的事实，有者明龙和雷均花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只求购2个毒品”这一说法，除雷均花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按其实际购买和运输的3418克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雷均花及其辩护人提出“雷均花的犯罪情节与者明龙相比明显轻微”，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雷均花同样判处死刑，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和‘武汉会议纪要’精神”等辩护辩解意见。经查，雷均花同时具有运输毒品和贩卖毒品两个犯罪行为，毒品数量大，且系主犯，其犯罪情节并不明显轻于者明龙，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符合刑法规定和罪刑相适应原则，亦符合《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即“武汉会议纪要”）关于“严格审慎地决定死刑适用”的精神。故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龚生林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查获毒品的称量和取样过程的合法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毒品称量和提取检材的过程，均制作了笔录，记载了毒品编号、数量、包装、颜色、形态等，内容完整，两名以上侦查人员、犯罪嫌疑人、见证人均已在笔录上签名，证据收集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龚生林的辩护人提出龚生林提前出发去玉溪等候雷均花，并非“为了探查沿途稽查毒品情况”的帮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龚生林提前出发去玉溪，是为了帮助雷均花探查沿途稽查毒品情况。但根据龚生林供述，提前出发去玉溪等候雷均花，是为了避免因个人形象引起缉毒检查人员怀疑，其目的仍然在于帮助雷均花运输毒品。故不认定龚生林“为了探查沿途稽查毒品情况”而提前出发，但仍应认定为帮助行为。关于龚生林提出“一审没有减轻处罚，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龚生林受迫帮助雷均花贩毒，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帮助雷均花清点罗成会提供的毒品，陪同雷均花去银行和同车返回重庆，更多是提供心理协助”等辩护意见。经查，龚生林在与雷均花共同实施的运输、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符合案件事实、情节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雷均花、龚生林的辩护人提出“在判决没收雷均花个人全部财产时，就公安机关扣押款项应当明确扣除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龚生林的部分并返还给龚生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银行卡上扣押并提取雷均花、龚生林夫妻共同财产65万元属实，该款项不属于没收范围，可用于执行雷均花、龚生林因本案被判处的财产刑。是否扣除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龚生林的部分并返还给龚生林的具体事宜，需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依法处理，不属于刑事案件判决范围。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者明龙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通过补正方式完善多处扣押、封存、称重笔录的见证人身份信息及鉴定人身份信息，证据存在瑕疵应当审慎采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所涉封存、扣押、称重笔录及物证检验报告中的见证人、鉴定人身份信息系在一审期间补充完善，在取证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无异议，且通过补正，取证程序瑕疵已经消除，可作为证据使用。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者明龙的辩护人提出“雷均花是犯意提起人，交易的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构成实质性危害，者明龙到案后坦白认罪和积极检举，但一审判决从轻处罚幅度过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者明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418克，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又系累犯、毒品再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全案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成会的辩护人提出“罗成会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有可无，认罪态度好，毒品未流入社会，且无犯罪前科，请求依法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成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一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量刑适当。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 谋审 判 员  王明皓审 判 员  谢帮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樊全荣书 记 员  李瑾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