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新区大街809号。法定代表人：曲日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玫，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镇宁（杨振宁），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峰，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沁水工业园金埠大街168号。法定代表人：杨镇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峰，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镇宁与上诉人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人防”）、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东科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日升人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鲁东科技与杨镇宁共同双倍返还日升人防股权转让定金共计人民币4000000.00元；二、依法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驳回杨镇宁对于日升人防的反诉请求；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杨镇宁、鲁东科技承担。事实与理由：《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杨镇宁第一笔定金款200万元，杨镇宁违反双方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索要第二笔转让费1500万元，上诉人明确告知按照双方转让协议约定，必须在双方交接完毕并在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后缴纳，但杨镇宁一直拒绝交付上诉人财务资料，并称“鲁东科技为新成立的公司，因为从没有生产经营过，所以没有财务资料”，2016年10月初上诉人落实鲁东科技的负债情况，鲁东科技欠付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40万元，欠烟台万信项目监理公司建立费14万元，就此上诉人要求杨镇宁对于隐瞒以上两笔债务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杨镇宁于2016年11月16日以上诉人违约为由发函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方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杨镇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鲁东科技债务654万元的事实。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以公司股东所持有的股权为标的的买卖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出卖人对标的物的品质应承担的瑕疵担保义务的规定。就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而言，转让方(原股东)对受让方(新股东）同样负有瑕疵担保义务。公司股份转让时，尤其是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时，受让方通常需对公司现有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以确定转让价格。转让方需据实向受让方告知公司的现有资产及负债情况。如果转让方隐瞒公司债务，则必然虚增公司现有资产价值，使转让价格脱离公司股权的实际价格，侵害受让方利益。因此转让方负有向受让方保证公司不存在未披露债务的义务，此项义务无论转让合同是否约定都是存在的，属法定义务，涉案《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项对此作出约定。杨镇宁对于欠付工程款和监理费的事实在协议中根本没有告知。另外根据杨镇宁主张的欠付的工程款和监理费已经转到其个人名下，那么为什么还会存在江苏仪征人民法院查封鲁东科技的债权的事实？既然已经转让，为什么杨镇宁庭审时主张的存在“拟”交付上诉人的交接材料中？庭审中杨镇宁提供的支付给万信公司监理费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而万信公司给上诉人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16年10月，这也能充分的说明为了逃避责任，杨镇宁在上诉人取得其隐瞒目标公司债务证据的时候，为了减轻责任将这笔债务支付。2、鲁东科技于2011年注册1000万元成立后一个月内，就将注册资本1000万元无正当理由支付给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杨镇宁与彭文政签订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与刘艳峰签订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4年11月8日。而杨镇宁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与付款时间相悖，而且股权转让时间是在彭文政、刘艳峰辞去鲁东科技董事长、监事的同时。这种转让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而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杨镇宁与彭文政、刘艳峰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强制性规定”，仅以“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实杨镇宁和曲文波股东身份”即认定杨镇宁不构成违约，该认定也明确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同时一审法院对于鲁东科技的注册资本在成立后的一个月内被违法抽逃的事实也视而不见。3.一审判决刻意回避了杨镇宁私刻了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办理了鲁东科技不动产登记的事实。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项可以看出鲁东科技的不动产证书本来就是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该义务依照双方的约定由杨镇宁承担。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7项“甲方（杨镇宁）全权负责标的公司厂房所有权证书办理申请审批手续，权属证书办理取得前所有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乙双方平均承担”，而且涉案不动产是本次股权转让唯一的资产。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杨镇宁因为办理涉案不动产登记向上诉人借款的两张借条。杨镇宁私刻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假公章的行为，并使用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假印章办理涉案厂房不动产登记的行为，恰恰说明了欠付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00余万元的事实，也证实了其在履行与我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的主观恶意。（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在起诉前已经解除错误。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对于合同解除有严格的规定，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认可杨镇宁的单方解除行为，才在法定时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的。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杨镇宁是否具备法定的或者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三）一审法院认定杨镇宁与鲁东科技不存在财产混同，鲁东科技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鲁东科技与案外人签定的厂房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中应该由鲁东科技收取的租赁费明确约定汇入杨镇宁的帐户，对此情形，应依法认定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杨镇宁支付租金和厂房内混凝土地面的损失错误。一审判决首先抛开了本案是股权转让的基本事实，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支付租金给杨镇宁，其次将租金和厂房混凝土地面损失依法应由鲁东科技享有的权利违法确认给了杨镇宁，最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除了杨镇宁自认厂区地面损坏系施工质量所致外，杨镇宁及鲁东科技均没有对于厂房内混凝土地面修复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抛开了本案系股权转让的基本事实，只是以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适用法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上诉人杨镇宁、鲁东科技辩称，一、日升人防上诉状中所叙述的事实虚假。（一）杨镇宁并不存在拒绝交付公司财务资料的事实，公司所有资料杨镇宁均已备齐，并一直督促日升人防办理交接。鲁东科技没有实际经营，没有经营账目，鲁东科技的财产就是土地及新建成的厂房，对此双方均知情，因此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付款前必须进行财务审计的条款。在实际准备交割时，日升人防却单方额外提出财务审计的要求，该要求属于违约，其目的在于拖延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我方不同意日升人防要求的账务审计，属于正常行使合同权利。（二）杨镇宁书面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之前，日升人防从来没有提出过鲁东科技的债务存在问题。事实上，涉案两笔债务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即2016年6月3日和6月10日均已经办理了转移，债权人已书面同意由杨镇宁来承担该债务的偿还责任。我方在原审中也提供了债权转让确认书、监理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证明。二、鲁东科技的股权不存在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鲁东科技在成立后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日升人防曾为此专门到烟台市工商局做过实名举报，市工商局经过调查后已经否定了鲁东科技有抽逃资本行为。股权转让行为也没有损害任何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诉讼中，鲁东科技的原股东都积极为股转交易做了公证书证明本案事实。三、日升人防至少存在两次非法私刻公章的问题。除了已经被法院查明日升人防的法定代表人曲日娟授意徐某私刻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外，日升人防提交的仪建烟台分公司的证明材料中的公章也是其伪造的，该证明上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字，其印章也与仪建烟台分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不符，该份“证明”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11月23日，但此时仪建烟台分公司的印章早已被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回，而且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曹宝庆因躲债及涉嫌犯罪一直下落不明，因此烟台分公司也不可能向日升人防提供该证明。除了私刻印章外，日升人防在本案诉讼中还训练虚假证人、编制虚假损失资料，并向原审法院提供这些伪证。日升人防在诉讼中不诚信，其诉讼主张不真实。四、原审确实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认定双方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应当适用合同法中的定金罚则，判令日升人防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上诉人杨镇宁、鲁东科技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61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五项，依法改判驳回日升人防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有权扣留日升人防定金，并增加判决日升人防赔偿上诉人厂区占用费损失1017650元，行车拆卸费16000元，拆毁销户变压器及电缆配电系统损失572353.17元，拆毁变压器房损失46217.45元，损坏厂房内主体钢结构柱修复损失1512850元；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由日升人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违约,该事实认定错误,而且与已生效的（2018）鲁06民终502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相悖。（一）上诉人没有隐瞒目标公司鲁东科技的任何债务。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半年多时间里，日升人防方林毅（法人代表曲日娟之子）拉着说客徐某（林毅把兄弟，原一审出庭证人）对目标公司做了详尽的了解，杨镇宁对其做了毫无保留的有关公司信息披露及债务转到杨镇宁个人名下的真实表述，直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天，杨镇宁还通过电子邮件给日升人防发过《公司章程》。到股转协议签订时，目标公司除了在合同中载明的800万元银行贷款外，其余债务都转到杨镇宁个人名下，不再有其他任何债务。尽管如此，杨镇宁仍然将相关债务转到个人名下的协议类材料列明在拟交接清单内(二审中提交了该证据），目标公司将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万信监理公司所负债务，在杨镇宁与日升人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已经协议转到个人名下，此后该两项债务在目标公司己经消灭，自然也无须隐瞒。（二）日升人防在合同解除之前从没有对目标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债务的问题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更没有以此为由提出过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的抗辩理由,而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也与目标公司转移给杨镇宁个人的两项债务毫无关系。据原审中日升人防自述，直到2016年12月19日日升人防从目标公司搬出之后，才向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万信监理公司寻找信息借口以诬陷杨镇宁违约。债权债务是每个公司的核心机密，如果不是杨镇宁向其做过详尽披露，日升公司怎么能找到相关业务单位，知晓跟业务单位的原债务情况，并在被通知解除《股转协议》搬离厂区十几天后能够马上准确找到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万信监理公司。在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拒不为其出具证明的情况下，日升人防铤而走险自行私刻印章制作伪证，此伪证印章与《工程合同》上印章完全不同明显不符，居然被原审认定为证据。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绝非目标公司是否存在债务。合同的解除完全是由于日升人防拒绝交割、付款，不履约造成上诉人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上诉人被迫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结果。(三）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与杨镇宁个人债务毫无关系。原审认可债务系杨镇宁个人债务，杨镇宁个人债务与合同中约定的目标公司债务没有关系，杨镇宁的个人债务问题也不可能会增加日升人防受让目标公司后的经济风险。首先，《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日升人防起草制造存在诸多陷阱条款，通过电子信箱发给上诉人（原一审提交了截图证明），该协议转让的是目标公司的股权，协议里也多处明确债务是指目标公司的债务，而非杨镇宁个人的债务，并对上诉人做了诸多涉及债务的约束性条款，杨镇宁个人是否存在对外债务，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并无任何影响，因为杨镇宁个人是否负债，完全不影响目标公司的股权交易，而且日升人防也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因杨镇宁个人可能存在该“经济风险”，而主张其“不安因素引发其消极履行”的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日升人防“消极履行”的确成立，消极履行原因是缺乏购买资金，杨镇宁又不同意用自己公司厂房为日升人防做抵押贷款。(四）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协商解除错误。因日升人防缺乏履约资金，在交割节点的第一项日程时，就拖延推诿拒绝交割。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知不清前后矛盾，认定错误。原审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系“最终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了合同”。该认定明显错误。事实是因为日升人防拒绝交割以拖延不予付款严重违约，上诉人单方书面通知其解除合同，是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日升人防在接到上诉人书面解除通知后，当即口头表示同意，这只是日升人防对其自身违约事实无从否认和消极履约的结果，虽然其表示不愿意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也不取决于其单方意愿。二、日升人防根本性违约，并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审判决在错误认定双方违约的情况下，对于损失赔偿则认为以合同履行或解除所形成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原审对双方各自承担损失的做法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也无合同约定，同时也极不合理，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日升人防200万元定金错误。日升人防长期拖延拒绝履行目标公司资料交割义务，因为根本就没有履约资金，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上诉人多次催促无果的情况下，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合同的解除是日升人防根本性违约造成的，上诉人有权扣留日升人防所付定金。(二)原审未判决日升人防支付厂区占有使用费及赔偿变压器配电系统、主钢结构柱等其他损失错误。1.关于厂区占有使用费。在因日升人防根本性违约造成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解除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解除后，日升人防一直占用厂区至2016年12月19日才搬出。在此期间，其不但从事生产经营获得了巨大收益，同时也造成上诉人厂区在此期间不能正常出租出售获得收益。原审法院将该期间的租金损失归由上诉人承担，把厂区的使用收益却均归日升人防享有，该判决结果显然于情不符于理不公。2.关于变压器配电系统、变压器房、厂房损坏赔偿及行车拆卸。日升人防拆除鲁东科技变压器电缆配电系统和变压器房，在搬离后还到电力公司进行了恶意销户，在主钢结构柱上焊接电缆电线等造成的损坏，应当按鉴定报告予以赔偿。（1）关于配电系统损坏和变压器房拆毁赔偿。日升人防未经过上诉人许可情况下拆除损坏了上诉人的变压器、电缆配电柜等配电系统、变压器房，购置了一个80KVA二手小型变压器，于2016年9月27日到牟平区供电公司将目标公司户头换成了上诉人，而后，又在2016年12月22日到牟平区供电公司进行了恶意销户。日升人防的上述行为造成上诉人的厂房使用价值降低，上诉人的厂房在后来出租给第三方时，不得不因厂房配置缺陷而降低了租金价格。新承租人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为满足基本生产需要购置了新的变压器配电系统。这也充分证实了日升人防拆毁上诉人的变压器配电系统、变压器房属于故意损毁厂房及财产的事实，己经完全不能被重新使用的程度。日升人防在拆毁注销目标公司配电系统后，租赁方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重新上了配电工程，并到牟平区供电公司做了供电报装备案。原审法院不做事实调查，为日升人防开脱意图太过明显。经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鉴定，日升人防拆除的变压器配电系统及变压器房损失分别为572353.17元和46217.45元，日升人防应当按该鉴定结论予以赔偿。（2）关于厂房的损坏赔偿。日升人防在上诉人钢结构厂房的主钢结构钢柱上焊接配件并连接电缆电线，造成主钢结构柱损坏。经安全执法部门检查，在钢柱上的焊接件敷设电缆电线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和《鲁东新能科技联合厂房设计图纸规范》，日升人防焊接构件已经造成主钢结构柱淬火安全性降低，再拆除电缆电线及切割构件，更会严重影响主钢结构柱的原设计强度，进而降低钢结构厂房的整体安全性。通元鉴定公司以更换主钢结构柱的成本价（未含工程施工费、相关建设规费）作为对主钢结构柱恢复原状的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3)关于16000元行车拆卸费。日升人防在搬离厂区时遗留的行车，其并未声明归上诉人所有，而且影响了上诉人厂房、场地的使用。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其拆除，其均不予理睬，因此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拆除，并花费16000元的拆除费。后来日升人防为收买现在的承租人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以便为其在本案提供合同证据，用已被拆除的行车贿买现在的承租人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让其重新安装使用。因此上述行车拆除费应当由日升人防承担。(三）关于杨镇宁向仪征清算人提出的异议函。杨镇宁对仪征清算人提出的异议函，只是对抗清算人对杨镇宁个人发出的《止付通知》，仪征清算人对异议函并没有认可，更不能以此豁免日升人防对厂房破坏的维修责任。1.钢柱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都不能否定日升人防在主钢结构柱上肆意焊接的破坏行为。上诉人异议函中所反映的钢柱质量即使存在，这也只能证明施工方没有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钢柱图纸加工制造，而不是说主钢结构柱己经损坏或厂房存在安全隐患。事实上，这只是上诉人对抗仪征清算人对杨镇宁个人发出《止付通知》所作的异议抗辩，该异议函并没有被清算人所认可。后来山东省建筑质量鉴定所和牟平区建筑质监站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2016年11月8日出具建筑质量合格报告，该两份报告也能证明上诉人的钢结构厂房为合格工程，整体联合厂房包括主钢结构柱并无质量问题。钢结构柱的损坏系日升人防造成的。2.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主张是要求日升人防对主钢结构柱上焊接的电缆电线拆除并恢复原状，对不能恢复原状的损害进行赔偿。因此，即使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钢柱的加工质量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也并不影响日升人防对主钢结构柱的焊接破坏予以恢复原状及应承担的维修责任。3.原审法院既未核实主钢结构柱实际规格状态，也未审查施工合同图纸约定条款和规范，仅凭日升人防意见就认定主钢结构柱存在质量问题，并认为日升人防对主钢结构柱的焊接损坏不承担责任，故意忽略日升人防焊接电缆电线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坏和存在的明显安全隐患，是公然违背事实颠倒黑白行为。三、日升人防制造虚假证据1304047.08元被我方戳穿后已撤回,其不存在损失，实际为占用我厂区生产盈利六个月之久。原一审牟平法院（2017)鲁0612民初1号案件中，经我方充分调查取得了涉案人员刘明松录像证实。日升人防与其代理人李琦公然伪造巨额虚假合同、虚假财务收据（卷宗-刘明松、邹徳洋虚假合同，及收款收据），并以此虚假证据立案，对上诉人发起诉讼查封。代理人李琦训练指示刘明松、邹徳洋出庭作伪证，在被识破戳穿后，李琦欲盖弥彰已经撤回了全部的伪造证据，并变更了诉讼请求，表示不再主张其损失。而在上诉人提交申请要求牟平法院依法追究其制造虚假证据违法行为时，却被牟平法院一审法官压下不予处理。日升人防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情况下，不惜铤而走险制造1304047.08元虚假的损失证据和仪征公司625万虚假证明做欺诈诉讼，属严重违法。上诉人日升人防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因杨镇宁违约而解除。(一）杨镇宁存在隐瞒鲁东科技债务的情形。1.杨镇宁隐瞒关于目标公司欠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杨镇宁所称的该债务已转让至杨镇宁个人名下，但该债务转让未经债权人同意，系无效转让。首先，鲁东公司欠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债务转移必须经过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无权同意将债务转移至杨镇宁名下。其次，债务转移需要债权人、债务人以及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杨镇宁作为第三人，仅以发出通知的形式主张债务转移，不符合法定条件及形式。第三，曹玉庆签字是否为真，是否有权利代表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理债权债务，均是未知的。第四、根据杨镇宁提交的仪征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执通知书中所列协助执行的主体为目标公司而非杨镇宁，仪征市人民法院要求目标公司不得向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或质保金。2、杨镇宁隐瞒了目标公司欠付监理单位14万元。3、由于杨镇宁拒绝交出目标公司的账本，杨镇宁是否隐瞒其他债务，日升公司无法知晓，但是通过杨镇宁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以及原审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日升公司发现目标公司还存在以下问题：（1）目标公司原股东可能存在抽逃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涉案2011年8月3日记账凭证载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走向，显示因购买设备需要向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转账270万元。但杨镇宁一直主张目标公司从未经营，主要的资产就是厂房和土地使用权，杨镇宁自认至2016年《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前，目标公司未收到设备。另外，该笔交易发生时，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彭文政，同时彭文政也担任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不排除目标公司原股东存在假借交易抽逃注册资本的可能性。上述情形都会影响目标公司的股权价值，杨镇宁为了隐匿目标公司债务以及原股东的违法行为一直拒绝交出账本。（二）杨镇宁拒绝将目标公司的账簿和相关材料交给日升公司，导致日升公司不清楚目标公司的债务情况，也就无法就杨镇宁隐匿债务的行为提出异议或者抗辩。根据杨镇宁原审一审提交的杨镇宁与曲日娟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杨镇宁也认可公章不封存、以及日升需要时间了解公司状况后才能交接材料。另，8月15日杨镇宁仅是打算把公章和“几张表”交给日升公司，账本、债权转让相关材料以及杨镇宁持有公司100%股权的材料等均未打算交给日升公司。日升公司要求杨镇宁交出目标公司的账簿，但杨镇宁拒绝，也正是因为不肯交出目标公司的账簿，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合同。杨镇宁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我没有经营也不存在财务账目。”，但杨镇宁在原审二审期间提交的交接材料中却有“公司账本”。杨镇宁这自相矛盾的主张恰恰说明，杨镇宁在原审二审才向法院提交的交接清单，是杨镇宁根据原审一审的情况而编制的。因此，并非如杨镇宁所述是日升公司不接受材料，而是因为杨振宁拒绝交出目标公司的材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是杨镇宁隐匿目标公司债务，并且为了隐匿债务而拒绝交出目标公司的账簿；由于杨镇宁个人为目标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目标公司以及杨镇宁个人债务问题会显然增加买受人日升人防受让后的经济风险”是正确的。1、合同虽然是日升公司草拟的，但是经杨镇宁审核同意后签订。杨镇宁也自愿为股权转让之前目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在合同的履行期间，杨镇宁一方面拒绝交出目标公司的账簿，导致日升公司无法了解杨镇宁是否隐匿目标公司的债务；另一方面，杨镇宁一直向日升公司表达其财务状况紧张（杨镇宁提交的微信、短信、以及通话录音均能证明），需要日升公司给杨镇宁钱，杨镇宁才能归还贷款及利息，而且杨镇宁还用目标公司的财产为杨镇宁控制的另一公司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这使得日升公司不得不怀疑杨镇宁不交出账簿的原因以及杨镇宁是否有对目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能力，如果杨镇宁最终无法还款，那么最终对外承担债务的主体还是鲁东公司及鲁东公司的新股东日升公司，在这种情况下，日升公司完全有权消极履行。但事实上，日升公司从未消极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是要求杨镇宁交出账簿，以便日升公司了解目标公司情况后双方共同编制《公司交接清单》，积极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四）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协商解除是错误的，但是杨镇宁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我国法律的规定，杨镇宁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曲日娟口头表示同意的本意是，双方对后续问题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但不代表认可杨镇宁的解除合同的行为，也不代表与杨镇宁达成一致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日升公司于2017年1月3日起诉杨镇宁与鲁东公司，并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应该于2017年1月3日正式解除。二、日升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仅没有给杨镇宁以及目标公司造成损失，杨镇宁、鲁东公司还因此而获利。（一）杨镇宁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因此，杨镇宁不仅应返还日升公司已缴纳的定金，还应双倍返还定金。（二）日升公司使用涉案土地并对地上建筑依据进行添附，不仅具有合同依据，同时也是一种善意的添附行为，不仅不会给杨镇宁造成损失，杨镇宁以及目标公司均以此而获利。1、关于厂区占用使用费。《股权转让合同》因杨镇宁违约而解除，在合同解除之前，日升公司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具有合同依据。2、关于配电系统和变压器、厂房损坏赔偿及行车拆卸。日升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对配电系的安装是对涉案土地和厂房的一种添附，不是破坏。在原厂房没有电器、电路系统的情况下，日升公司安装了配电系统，并且目标公司还因为完善的水电系统而办理房产证，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为善意添附而非恶意破坏是正确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日升公司为了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才会投入大量资金为厂房安装配电系统，而因为杨镇宁违约，使日升公司的该项投入都变成了损失，而杨镇宁以及鲁东科技因此而获利。涉案变电器一直在目标公司放置，日升公司既没有使用也没有破坏，没有给目标公司以及杨镇宁造成任何损失。将户头变更至日升公司名下是为了缴纳电费而变更，将户头注销，是因为《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日升公司撤出涉案土地，才将户头注销。杨镇宁提交的“关于仪征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函”自认施工方未完工，且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日升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改造，使得目标公司的厂房处于可以被使用的状态，一审法院将这一行为认定为一种善意添附，是正确的。(三）杨镇宁一方面向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主张因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未施工完毕，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并以此要求折抵目标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另一方面又打算将工程质量问题推给日升公司，让日升公司进行赔偿，如此自相矛盾的主张，显然是为了获得不正当的利益，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日升公司在占用目标公司期间未产生生产利益，因为杨镇宁违约，导致我方改造工厂投入均变成了损失。上诉人日升人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日升人防与杨镇宁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杨镇宁、鲁东科技向日升人防返还已支付的股权款人民币2043000.00元，并赔偿日升人防因购买股权产生的经济损失1304047.08元；3.判令杨镇宁、鲁东科技支付违约金1000000.00元；4.由杨镇宁、鲁东科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6年6月22日，日升人防与杨镇宁签订一份《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出让方：杨镇宁，男，出生年月，汉族，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鉴于：一、鲁东科技（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投资成立，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期限：长期，经营范围：以公司营业执照为准。二、股东及股权情况：1、股东杨镇宁出资额900万元，占公司90%的股权；2、股东曲文波出资额100万元，占该公司10%的股权。三、甲方代表目标公司100%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现同意将其拥有的股权按本协议约定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目标股权。四、资产情况：1、位于牟平区沁水工业园金埠大街168号，总面积为：2342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为烟国用（2011）第43754号，土地使用期限终止日期2056年12月20日止。土地用途为：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有偿出让；使用年限为：50年。该宗土地现为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800万元借款作为担保抵押于中国银行芝罘区支行。3、地面附着物包括但不限于仓库、警卫室、车间、办公室、卫生间、餐厅、会议室、围墙及已建成厂房（尚未取得所有权属证书）（具体以现状为准，位置见附图）。五、甲乙双方均充分理解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并均同意依法进行本次股权转让。甲方与乙方经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依据《合同法》、《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和方式1、甲方同意所持有（代表）鲁东科技100%股权，以2700万元（贰仟柒佰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所持有（代表）该目标公司的100%股权。2、上述股权以股权变更的方式进行。股权变更一次完成；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由乙方向甲方开具股权款欠款证明。3、甲方承担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前目标公司所有的债务及任何潜在的可能影响目标公司经营或负债的纠纷。第二条价款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30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杨镇宁个人账户支付首期定金人民币200万元整（贰佰万元整），乙方可以将生产经营所需的设备，物资等进驻场地并使用该土地及厂房场地及有关设备，开始企业生产经营，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生产。2、甲乙双方交割后30日内，甲方办理完成股权转让的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于60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二期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壹仟伍佰万元整），其中该第二期转让款包含由乙方向甲方指定帐户（中国银行芝罘区支行）支付人民币800万元（捌佰万元整）用作办理“烟国用（2011）第43754号”目标土地800万元抵押贷款的清偿手续。解除担保抵押后，甲方须将该宗土地的使用证及权属证书相关交接资料完整手续交与乙方。3、在甲方将土地上的厂房所有权证书办理完毕，并将权属证书相关交接资料完整手续交付乙方完成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最后一笔转让款1000万元（壹仟万元整）。至此，转让款项全部付清。第三条目标公司交割1、本次股权转让的定金（贰佰万元整）全部支付后3日内，双方交接公司所有文件资料，封存公司所有印章，编制《公司转让交割单》，由乙方凭此清单逐项核对和验收。核对无误、验收完毕后，由协议双方及其经办人在该清单上盖章、签字视为交割完成。2、自公司交割之日起至新工商执照领取期间，如需使用印章，双方共同启封，有权用印人应在双方监督下对用印情况进行记录并签字。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及新刻制印章后由双方共同销毁原印章。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责任与义务A在协议约定时间内配合完成公司资产交接和股权变更工商手续；B、负责承担公司截至股权变更前所已发生的或潜在的债务；……2、乙方的责任与义务A、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转让价款。B、全力配合甲方完成转让的各项手续及交接工作。……第五条保证与承诺甲方向乙方做出如下保证和承诺：1、保证目标公司是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持续经营的所有法律条件，保证所提供的公司所有资料是真实、全面、完整的，没有隐瞒和虚假。2、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具有完全处分权，且保证所转让之股权未被抵押、查封，并不受第三人追索；在本协议签订之日除公司名下土地证编号为烟国用（2011）第43754号地块对外设有800万元抵押以外，其公司土地使用权无权属争议，再无对外设定抵押或担保、未被查封、转让或与他人合作；取得土地证编号为烟国用（2011）第43754号所应支付的所有款项已缴清。3、……4、甲方承诺其披露的公司信息无遗漏，无有损或可能损害乙方利益的任何隐瞒，如有遗漏或隐瞒，甲方负责赔偿乙方因此而遭受的所有损失。5、甲方承诺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如目标公司出现任何股权转让前的因素导致的纠纷或诉讼，均由甲方承担完全责任，并由甲方杨镇宁控股的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和甲方杨镇宁个人财产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附承诺书）。……7、甲方全权负责标的公司厂房所有权证书办理申请审批手续，权属证书办理取得前所有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乙双方平均承担。……乙方向甲方做出如下保证和承诺：1、乙方保证在公司交割后，全方位协助配合甲方办理公司房产证。……第六条争议处理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由协议约定的付款期满之日算起，每逾期一日应按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并且乙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违约金。2、甲方未能按期完整向乙方交接公司资产、帐务、文件资料及完成股权变更，每逾期一日应按乙方当期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已付的转让款，并且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违约金。3、甲方如隐瞒或未完全披露公司信息或未妥善处理公司原有债务或纠纷导致乙方利益受损，甲方除赔偿乙方损失外，还应按总转让款的30%承担违约金。第八条：费用承担因股权转让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如公证、工商登记、所得税、印花税）等由乙方承担，或等量资金补贴于甲方的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中。第九条：协议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本协议为双方确定股权转让及受让购买的框架协议，如在双方正式签订《鲁东科技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后，则本协议作废。……4、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附《承诺书》甲方（股权转让方）：杨镇宁签约时间：2016、6、22乙方（股权受让方）：曲日娟签约时间：2016、6、22号。”日升人防与杨镇宁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和加盖公章。同时该协议附有一份《承诺书》，其内容为：“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杨镇宁在本次股权转让给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完成后，承诺如目标公司出现任何股权转让前的因素导致的纠纷或诉讼，均由杨镇宁个人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甲方杨镇宁控股的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人：杨镇宁2016年6月21日连带保证人盖章：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2016年6月21日。”杨镇宁签名并加盖了烟台鲁东泵业有限公司公章。杨镇宁在出具该份《承诺书》的同日，通过电子邮箱向日升人防发送鲁东科技章程（形成日期为2016年1月7日）。后日升人防分别于2016年7月1日、7月22日、7月31日和8月1日通过银行向杨镇宁转账100000.00元、1000000.00元、100000.00元和800000.00元，杨镇宁亦于2016年7月1日、7月22日和7月30日给日升人防出具数额分别为100000.00元、1000000.00元和900000.00元的收据，收据的“摘要”栏均注明为“股权转让定金”。2016年8月1日，日升人防雇人、车将一些生产设备、钢材等搬至鲁东科技厂内，并对厂内的水、电、大门等进行基础建设改造施工。2016年8月2日，杨镇宁打电话给曲日娟要求对鲁东科技的印章、盖厂房的资料及证件进行共同封存和交接，曲回复有些事需双方商量，同意下午到。当日下午，曲日娟和林毅到，曲日娟提出交割时间需延后，理由为需要找人审核鲁东科技的往来账、弄清楚了才能接账；同时催杨镇宁尽快办理房产证（不动产权证），表示愿意帮助杨镇宁早点把房产证办出来，办出来后很短的时间就可以付款给杨镇宁。2016年8月5日，曲日娟与杨镇宁再次协商，曲日娟要求让案外人徐某跟着他们二人一起办理房产证，杨镇宁表示同意并提出要求先把股权登记变更，曲日娟表示等把转让款付了再办理。2016年8月9日，杨镇宁再次发微信给曲日娟要求其会计尽快与鲁东科技的工作人员都红梅进行交割并安排具体时间进行股权变更。2016年8月15日，杨镇宁将前述《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3页拍成截图发给曲日娟，要求其安排人员到被鲁东科技清点材料，表示怕违约；曲日娟回复杨镇宁仅提供公章和几张表太简单，正在办理房产证需要随时盖章，封起来后来回签字麻烦，杨镇宁表示接受。2016年8月16日，日升人防委托烟台市牟平区顺和字牌加工部制作了日升人防单位字号厂牌替代鲁东科技的厂牌，并支付刻字制作费2000.00元。2016年8月31日，杨镇宁向日升人防出具《借据》，载明：金额为8000.00元，用途为厂房办理房产证用。2016年9月21日，杨镇宁再次发信息给曲日娟：“曲总您好，有以下事项需要沟通，镇宁嘴拙木讷，以信息方式更能说明问题。1、按照协议，九月二十二日到期支付一千五百万，因此我跟欠款人承诺十月一日前还款，换位思考能体谅曲总不容易，今天电话后跟欠款人沟通延后七天，利息太高我这里实在没有别的进项，请曲总一定帮忙凑钱还这一百五十万。2、从明天开始省建筑鉴定所派人开始进行厂房办证验收，消防栓井请抓紧施工。3、我跟日升的合作协议，今天给林总发过去，请审阅。”曲日娟回复：“杨总您好，如果你说按照协议的话，我已付给你二百万，初级进行股权切割时，因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因你那边有抵触，所以停下来了，这责任不在我呀，当初我想尽快审计审计看看，没问题抓紧时间切割，交接，再是房产证抓紧办出来，尽快把整体事情办完，可是都不尽人意,再是你办房产证的钱我已帮你垫付了，消防栓井的事会尽快完成。”“曲总，麻烦回忆一下。1、我三天内就做好交割准备，一直催促办理交割，协议里没有要求财务审计，我没经营也不存在财务账目，即使您为了防范风险，在协议第五大条和5条也明确声明了，我还写的承诺书，这点您说不过去。2、您资金困难，没有我的厂房做抵押贷款拿不出一千五百万现金，我可以理解，但还是希望曲总即使不能履约，也能急人所难换位思考相互理解，请您务必帮忙。”“杨总，我是买你的企业，不是买你房产，关于这件事咱已经说过多次了，是有区别的，关于审计这个条款在不在协议中，都没有意义，购买企业进行审计是必然的程序，不是因为你有承诺书我就放弃这个程序，那是不可能的。……”2016年9月23日，杨镇宁收到日升人防的35000.00元后再次向日升人防出具《借据》，载明：金额为35000.00元，用途为房产证办理。2016年10月18日，日升人防向鲁东科技转款58572.78元用于支付标的公司厂房的土地使用税。2016年9月份，日升人防向河南省大方重型机器有限公司购买生产设备型号为25D的电动单梁起重机并支付设备安装价款78800.00元。直至2016年11月初，合同双方未完成鲁东科技文件资料及印章的交割，日升人防亦未再向杨镇宁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双方由此发生矛盾。2016年11月10日，杨镇宁向日升人防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如下：“杨镇宁与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你公司违反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本人在签订协议后多次催促交割被种种理由拒绝，导致不能及时按约履行目标公司的交割，也让本人不能按时收到一期二期转让款来偿还借款，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借贷利息和损失，截止11月8日，知悉如下：1、烟台银行个人贷款23万，143天，利息5560元。……4、私人借款150万（每天约定利息3000元），143天，利息429000元。合计利息672990元。5、暂不计算2500万同期银行理财收益。6、暂不计算工厂143天出租收益。依据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之规定，特向日升公司通知如下：由于你公司违约，我依合同之约定通知你公司解除合同，请你公司接到通知后三天内派人共同协商处理解除后的其他事宜，保留追究你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特此通知。杨镇宁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1日，日升人防法定代表人曲日娟打电话给杨镇宁，问“昨天送的材料（指《解除合同通知书》）是什么意思”，杨镇宁表示因为股权转让产生很大的损失都在送达的材料上列明了，曲日娟回复：“你说合同解除这一块我也同意，这样式你难受我也难受，咱俩还容易产生误会，这样式，所以我觉得解除合同这块我也同意，咱俩购买厂房也清清凉凉的，我也同意这个方案，也不存在相互之间的猜疑，但是杨总你说我违约我也不承认我违约，但是我觉得没有商量不好的事，……等我回去找你，我找你咱俩跟一块商量商量这个事，……”2016年12月19日，日升人防雇人将生产设备从鲁东科技搬出，仍有行吊（即型号为25D的电动单梁起重机）、变压器及电线电缆存放于鲁东科技车间内至今。后日升人防经向目标公司相关业务单位查证落实相关信息后认为杨镇宁隐瞒鲁东科技的对外债务及股权变更信息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遂于2017年1月3日诉来一审法院。原一审中，日升人防明确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要求杨镇宁、鲁东科技双倍返还股权转让定金4000000.00元，放弃违约金条款。同时表示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另案主张。另，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笔款2000000.00元的性质初始未达成一致意见：日升人防认为是履约定金；杨镇宁则表示不清楚。后杨镇宁亦称之为定金，即双方均认可是定金。原一审中，日升人防的证人张某到庭陈述：自己是河南省大方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2016年9月份与日升人防签订一份电动单梁起重机买卖合同，负责将型号为25D的设备安装在日升人防位于大窑的厂房并调试好，日升人防将七万多的货款支付给单位。证人邹某到庭作证，其陈述：自己系日升人防单位业务员，日升人防的厂房搬迁由其承包并签了协议，在2016年7月底找人找车开始搬迁钢材、设备、门板等，前前后后共计一个半月；合同中约定费用为322500.00元，在2017年1月份日升人防分别向其支付现金80000.00元、200000.00元，收到后存放家中，并提供记账的小本子，当杨镇宁、鲁东科技依法询问要求去其家验证是否存在超过280000.00元的现金时，其表示拒绝该要求。原一审中，杨镇宁主张自己持有鲁东科技90%的股权分别受让于彭文政、于德海，并提供相应的转让协议及收条、收款说明及银行转款凭证，为证明其真实性杨镇宁自行提出可提供彭文政、于德海及刘艳峰本人到庭作证；杨镇宁提供的证人徐某陈述：2016年3月，烟台东升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毅（即曲日娟之子）询问有关杨镇宁那块土地的相关情况，因证人与海德水产公司负责人曲志成之子曲林是发小，曲志成与杨镇宁曾有过厂房股权转让接触，所以证人了解一些杨镇宁厂房的事情；日升人防、杨镇宁双方均想让证人作为中间人协商沟通工作，因此证人对日升人防、杨镇宁之间的谈判、合作细节都了解，其中前期是受日升人防委托、代表日升人防进行谈判；日升人防付杨镇宁2000000.00元定金超过了付款时间，因为双方都想把合同进行下去，所以曲日娟说要支付违约金时杨镇宁说不用。在资料交割时，杨镇宁托证人催曲日娟尽快进行，但曲（以下代指曲日娟）说不着急，为此双方沟通了很多次，2016年8月14日左右双方在杨（以下代指杨镇宁）的办公室商谈下一步怎么推进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包括不动产证的办理和目标公司的资料交接问题，曲说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杨提供的资料太简单了，双方对资料的交割相持不下；为了将事情推进下去，证人和某、曲商议先把不动产权证的事宜进行下去，曲让证人把杨提供的资料和清单带走，由证人负责办理不动产证；直至2016年11月份，日升人防要求审计杨的账目，证人在办不动产证，杨也协助证人办理不动产证和配合日升人防的审计，到最后超出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15000000.00元的付款时间，日升人防没有说审计结束，也没有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出现矛盾；2016年11月10日，证人和某至日升人防处，杨自己到曲的办公室送达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通知书；证人办理鲁东科技的不动产证是受曲的委托，在办理中因杨无法弄到建设单位的盖章，在受到曲的暗示后私自刻制了建设单位“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在2016年11月下旬办理出不动产权证书；证人曾在2016年8月和10月提供过借款给杨使用，并且他与杨、林毅均为杨经营的烟台新能电力有限公司股东；证人了解日升人防不具备支付27000000.00元的履约能力，曲催办房产证是为了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曲多次要求杨先审计、办好房产证，然后才能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2.略。3.略。4.2011年11月24日，鲁东科技与案外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估）为4300000.00元。2011年12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6900000.00元。2013年9月13日，上述两公司之间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其内容为：“甲方再支付乙方工程款五十万元。……”。2014年7月2日，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3日，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给日升人防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原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现更名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承建的烟台市牟平区大窑工业园鲁东新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联合厂房合同价钢结构690.00万元，土建（暂定）430.00万元，合计约1120.00万元。已付495.00万元，按合同价还欠625.00万元。工程合同原件存放在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原件与复印件相符。特此证明！”同时附有一份《鲁东付款明细表》。2016年12月21日，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向鲁东科技送达了一份编号为（2016）苏1081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不得在3897988.44元范围内向被申请人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有关工程款或质保金，冻结期间三年。杨镇宁、鲁东科技收到上述材料后至今未向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同时，杨镇宁还提交了相关证据欲证明其已不欠江苏仪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但亦承认双方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5.略。6.略。7.略。8.略。9.略。10.鲁东科技委托烟台茂元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公司房地产即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大窑沁水工业园金埠大街168号的一处房产及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附属设施进行市场价值评估，该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编号为烟茂元房估（2017）字第D027号《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结果为：“2017年1月13日的现时市场价值为3117.44元（此处非审判人员笔误码，原文如此）（人民币大写：叁仟壹佰壹拾柒万肆仟肆佰元整）。”11.2017年5月3日，杨镇宁和鲁东科技作为共同原告将日升人防诉至一审法院，即（2017）鲁0612民初1266号案件，要求日升人防立即付清暂估占场使用费1000000.00元、违约金1000000.00元和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0元。12.案件审理中，杨镇宁于2017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申请书》，要求：一、调取日升人防自2016年6月至10月间银行资金状况，用于证明日升人防不具备涉案股权的购买力，诱骗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合同诈骗嫌疑；二、调查日升人防在整个案件审理中制造假证据（有关车间改造费用和设备搬运费用的相关材料和证人）、并胁迫教唆证人的事实，进而要求追究日升人防的伪证责任。因杨镇宁就本案已于2017年5月3日提起诉讼故原一审告知对其第一项申请应在另诉案件中进行，对第二项请求，原一审亦未支持。日升人防、杨镇宁双方对原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重审时，日升人防明确其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2016年6月22日日升人防与杨镇宁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要求杨镇宁、鲁东科技双倍返还股权转让定金400万元，放弃违约金条款，同时对因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也不予主张。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如果其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获支持，是否要求对方赔偿损失，日升人防仍坚持自己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重审中，日升人防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鲁东科技与案外人烟台启程德瑞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一组，包括2017年7月9日的厂房租赁合同、2017年7月9日补充协议、2017年9月19日中止协议和2017年9月26日移交清单各一份；2、提交鲁东泵业在中国银行芝罘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11月10日（两份）及2016年11月28日杨镇宁及其妻子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这笔贷款也就是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800万元贷款，用于证明杨镇宁、鲁东科技的财产存在混同。杨镇宁、鲁东科技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日升人防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时间都是在2016年11月10日，这个时间也就是本案日升人防、杨镇宁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所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鲁东泵业向银行借款由杨镇宁夫妻二人作为保证人向银行提供担保，对本案的财产混同也没有任何证明作用。日升人防主张该800万的借款就是指股权转让中所指的800万元借款也没有事实来证明。所以日升人防主张杨镇宁、鲁东科技的财产混同是不能证明该事实的。3、提交2017年7月28日日升人防与斗山机械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房产及用地转让合同一份及付款单据五份。该两份证据证实日升人防有履约能力，并非原一审、二审中杨镇宁所主张的我方没有履约能力。杨镇宁、鲁东科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日升人防有履行能力。日升人防刚才提供的证据时间是在2017年7月份，已是日升人防、杨镇宁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一年多，即使日升人防有履行能力也与本案无关。同时可以看出，日升人防支付的2200多万的转让款的来源是以所购买的土地、厂房作抵押从银行贷的款，将来这个贷款也是应该还的，并没有自有资金来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在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日升人防的法定代表人曲日娟也曾要求我们配合她用我们的厂房办出房产证，然后抵押给银行取得贷款来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因不动产登记需要很长的时间，曲日娟指使徐某刻制了施工方的印章，后来在合同解除后才办出了不动产证。上述事实恰恰证明日升人防不管是在2016年还是在2017年始终都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能力，而且我方了解的情况是日升人防现在的负债远远大于她自有的资产，随时都可能破产。重审中，杨镇宁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用于证明日升人防、杨镇宁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将协议书中没有载明的公司债务已转让给了杨镇宁个人，所以不存在日升人防所主张的隐瞒债务问题。1、杨镇宁于2017年12月12日向江苏仪征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异议函、邮局发件录像、邮件底联、邮件发票。证明在仪征法院向鲁东科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后，杨镇宁已将工程款转让的事实、工程款数额、违约罚款等情况向仪征法院提出异议，并委托江苏赋德律师事务所王有林律师作为代理人交涉。日升人防的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但该证据的书写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远远超过了江苏仪征法院裁定允许的复议时间，即使该份复议申请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同时该份复议申请也只是杨镇宁的个人主张而已，并没有得到法院的认可。2、仪建集团破产管理人2017年12月20日向杨镇宁发来的停止支付工程款通知。证明：仪建集团向仪征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管理人了解到杨镇宁与仪建集团、鲁东科技之间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要求杨镇宁停止向仪建集团烟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也可以证实鲁东科技的债务在本案股权转让前已经转让给了杨镇宁，该债务已经不属于鲁东科技，鉴于此更能证明杨镇宁不存在隐瞒债务的事实。日升人防的质证意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但对于其想要证明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通知形成时间是2017年12月20日，在该通知中所注明的是“近期”江苏仪建集团烟台分公司与杨镇宁达成协议，这个近期已经远远超过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2016年6月22日）；2、该通知恰恰证实了杨镇宁所主张的债务转让是一种无效行为，因为真正的债权人江苏仪建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认可。3、杨镇宁于2018年1月3日向破产管理人发出的异议函、邮局发件录像、邮件底联、邮件发票，证明在收到管理人上述止付通知后，杨镇宁再次强调了仪建集团烟台公司的施工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合同条款扣除工程质量、罚款、逾期违约金等后，仪建集团烟台公司还应当支付杨镇宁差额款400余万元。日升人防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只是杨镇宁在一审判决后的一项个人主张，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2017年12月5日监理公司出具的联合厂房工程情况报告，证明仪建集团烟台分公司所施工的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没干完的甩项部分问题、工期延误等问题，这些问题是扣减工程款及索赔违约金的事实依据。日升人防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没有异议，但对其有效性提出质疑，基于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原一审中曾就同一事实出具不同结论的书面证明，我方认为其依法不具备出具民事诉讼法中所规定证据的能力。5、监理公司债务履行方面的证据，即建设银行活期明细信息。证明鲁东科技应付监理公司的债务在协议转让给杨镇宁个人承担后，杨镇宁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已于2016年12月26日将142000元支付给了监理公司，进一步证实了鲁东科技所负的监理公司债务转让的真实性。日升人防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可以证明两个事实，一是鲁东科技确实欠万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费142000元，二是可以证实杨镇宁、鲁东科技的财产混同，鲁东科技的债务由杨镇宁个人账户支付。第二组证据：证明杨镇宁所转让的股份来源是否违法方面的证据。1、公司原三位发起人彭文政、刘艳峰、于德海股东的公证书。证明该三位发起人股东对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杨镇宁、曲文波的事实再次进行了确认，也证实时至今日，三位股东仍然认可股份转让的行为，证明杨镇宁和曲文波的股权取得合法，杨镇宁有权处分鲁东科技的全部股份。2、杨镇宁于2013年5月29日打到于德海账户140万元银行凭单，结合杨镇宁2013年5月31日同样打入于德海账户的790万元股权转让款凭单（一审已提交），合计930万，转付到彭文政账户；于德海2013年6月7日向鲁东科技提出的辞去监事职务的辞职报告、鲁东科技2013年6月8日决定同意于德海辞职的文件。证明（1）原一审提交证据有误，以本次提交的140万元证据为准，该凭单与彭文政2013年6月5日预收的股权转让款收条，一致证明彭文政、刘艳峰转让股权的合计总价930万等事实。（2）于德海6月7日提出辞职，离职时间半年期满后，办理了股份转让手续，双方股份转让手续合法。日升人防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该三份公证文书的真实性我方予以认可，但是对于杨镇宁想要证明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公司法有明确规定，本案杨镇宁所说的股权转让程序违法。（2）彭文政、刘艳峰、于德海原系鲁东科技的股东，在原一审中已经查明鲁东科技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抽空，那么彭文政、刘艳峰、于德海本身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就是说其三人与鲁东科技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应采纳。第三组证据：关于鲁东科技交割方面的证据。提交交割资料清单、徐某代表曲日娟接受部分材料签字的清单。证明：1、杨镇宁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目标公司交割1、本次股权转让的定金(贰佰万元整)全部支付后3日内，双方交接公司所有文件资料，封存公司所有印章，编制《公司转让交割单》，由乙方凭此清单逐项核对和验收。核对无误、验收完毕后，由协议双方及其经办人在该清单上盖章、签字视为交割完成”，上述清单应由双方根据清点材料内容编制，乙方（日升人防）核对验收，杨镇宁在签约前的几个月跟日升人防沟通了详尽情况，也预先做了前期《公司转让交割单》，里面也有材料清单，但对方拒绝清点交割。曲日娟在跟杨镇宁的信息交流里也证实，这些材料杨镇宁对曲日娟做过披露，材料里对于鲁东科技的债务及转移情况均有明确记载。另外，结合日升人防在协议解除后不久即能准确找到几个业务涉及单位，也能进一步证实此前日升人防虽未签收资料，但确实对鲁东科技债务均已了解，从而证明杨镇宁从未隐瞒过公司债务的问题。2、2016年8月17日日升人防指定的代理人徐某签字接收了部分资料，其他资料因日升人防拒绝交割而未办理交接手续。日升人防质证意见：对于交割清单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徐某从不是我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原一审中查明的是在鲁东科技办理不动产登记时的委托代理人是徐某，并且徐某也在一审中作为杨镇宁、鲁东科技的证人出庭。关于鲁东科技的债务情况在签订协议时是否告知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杨镇宁只告知了中国银行800万元贷款这一笔债务，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中还多次约定了杨镇宁不得隐瞒公司债务的条款，以及如有隐瞒应承担何种责任的约定。我方之所以在原一审时提交了仪建公司和万信公司的书面证明，是我方自行了解到鲁东科技对外所负债务。若杨镇宁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告知我方，那日升人防、杨镇宁双方在协议中应有明确约定，而杨镇宁就是在知道我方在调查并掌握鲁东科技部分债务的前提下才单方向我方提出解除合同。第四组证据：日升人防及关联公司是否有履行合同能力方面的证据，日升人防及关联公司涉诉无数的法律文书列表。证明：曲日娟、林毅所控制的日升人防及其关联公司均未正常经营，没有合法的资金来源来支付本案股份转让协议高达2700万元的对价款，因此其故意阻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成就以逃避付款责任。最后企图通过利用鲁东科技的房产抵押贷款来取得资金，不惜指示徐某违反相关法律程序办理不动产证，该组证据充分证实日升人防才是违反股份转让协议造成合同解除的责任方。日升人防质证意见：对于日升人防是否有履约能力，我方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杨镇宁、鲁东科技所陈述的只是自己的个人观点。重审中，反诉原告杨镇宁要求反诉被告日升人防赔偿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厂房、场地使用费，具体数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经反诉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烟天元评报字（2018）第070号A9报告书：“评估标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沁水工业园金埠大街168号内厂房场地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租金价格为1297146.46元。……特别说明：本案中的水配套做到厂区和厂房两种情况的差别对于房租价格不受影响，不必分别作出鉴定结果。”反诉被告日升人防对该报告书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后，反诉被告日升人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为：1、该报告书内容改变了我方与杨镇宁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我方与杨镇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方是在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后进驻该公司的，原一审、二审也都是以股权转让的案由立案审理，而报告书直接以市场租赁价格将我们双方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变更为租赁合同关系，这明显背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2、重审过程中我方提交了鲁东科技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范围比该报告书中记载的租赁范围还多了周围道路、设备，年租赁价格为120万元，该租赁合同经庭审质证，杨镇宁及鲁东科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租赁合同在鉴定过程中我方也提供给了鉴定机构，但我方不明白的是在涉案鉴定标的物存在实在的市场价格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是根据什么标准认定的市场价格，这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中鉴定结论必须客观的要求。3、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第八部分价格评估过程中的“特别说明：本案中水、配套做到厂区和厂房两种情况的差别对于租赁价格不受影响，不必分别作出鉴定结果”，我方认为这种认定违反了常理，实践中水电是否配套齐全恰恰是决定租赁价格高低的必要条件，我方自2016年8月初开始历时一个月的时间搬进鲁东科技的厂区，当时厂区的水电根本没有配套，还是我方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投资改造完毕，重审中杨镇宁也提交了2016年10月份、11月份厂区改造水电的证据。而鉴定人员陈述的报告书作出的依据是涉案厂区的水电配套齐全、安评、环评手续齐全。综上，我方认为该报告书的鉴定结论缺乏基本事实依据，租赁价格背离市场实际价格，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017年5月3日，反诉原告杨镇宁及鲁东科技在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的（2017）鲁0612民初1266号案件，杨镇宁于2017年5月15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厂区损坏的混凝土地面损失价值、厂区道路损坏价值、变压器房被拆除的损失价值、变压器及电缆线路拆除损坏价值、厂房内主体钢结构柱破坏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鲁通基字（2017）第099号鉴定报告：“根据鉴定申请人要求厂房内砼地面和厂区道路按照损坏部分整体鉴定拆除并恢复原貌的价值；配电系统鉴定了变压器及配套设备、电缆等重新购置、安装恢复原貌的费用；变压器房鉴定恢复原貌的费用；鉴定申请人要求鉴定厂房内主体钢结构破坏损坏价值，因鉴定申请人未对损坏程度予以说明且我公司无相应鉴定资质，经和鉴定申请人沟通并经其同意，我公司对厂房内日升人防焊接构配件的钢架构柱的全部价值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反诉原告委托鉴定内容的价值为2353483.88元，其中厂房内混凝土路面和厂区道路222063.26元；变压器及电缆配电系统鉴定费用572353.17元，变压器房新建费用46217.45元，厂房内主体钢结构费用1512850.00元。”本次重审中，反诉原告杨镇宁于2019年5月28日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2月份拍摄的九份视频资料、照片及2016年9月22日、2016年11月8日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鉴定报告各一份，证明2016年9月份、11月份，这两个时间点厂房都是在日升人防的控制和使用之下，也就是在日升人防使用期间厂房、场地还是完好的。反诉原告杨镇宁主张照片、视频资料是由杨镇宁在反诉被告搬离厂房时在现场作的录像记录，也有厂房后来出租给案外人时，案外人对厂房内的地面进行加固维修的过程，这些视频可以证实厂房内的地面沉降和裂缝是由反诉被告车辆碾压造成，地面无法正常使用，承租人对地面进行了修复，而且在视频中也能看出当时钢柱上的电线、电缆被反诉被告私自拉接造成了损坏。反诉被告日升人防质证意见：我方认为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该证据我方不予质证；而且该视频资料也看不出反诉原告想要证明的是由我方造成的损坏、施工是对于涉案厂房混凝土地面的维修；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出的异议书，该异议书第二部分非常明确的表明涉案厂房钢结构、厂房混凝土路面均是由建设施工方的施工质量所导致，而该证据又是反诉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自行向法院提交的，我方认为反诉原告自认的效力远远大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其就涉案厂房受损害所举的相关证据。反诉被告对两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结合杨镇宁给仪征市人民法院的异议书中第三页施工单位工程质量情况“厂房办公楼…”中的记载，在其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的异议函中对山东通元造价鉴定报告中关于地面及钢结构的损失，我方认为反诉原告自认是施工单位质量问题所导致。我方在进入反诉原告厂区后，对其厂区的水电进行必要的改造和添附，这本身是一种善意的添附行为，而且这种改造和添附也体现在了反诉原告将厂房租赁给第三方的使用过程中，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时间是2017年8月28日，而反诉原告鲁东科技与第三方的租赁合同签订日期是2017年7月9日，足以证明这一点。重审中，反诉原告杨镇宁针对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行车拆卸费1.6万元的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8月7日鲁东科技与案外人王青签订的行车拆卸合同一份、12月21日支付拆卸行车费用16000元的发票和银行支付凭证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为拆除反诉被告遗留在厂区的行车花费16000元。反诉被告质证意见：对行车拆卸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行车我方是基于善意做了增加，而反诉原告的拆除是一种恶意。据我方了解，我方投资安装的行车迄今为止还在鲁东科技的厂区内被第三方使用。而且鲁东科技本身不止一台行车，我方只是加了一台而已。从行车拆卸合同和银行付款凭证看，时间是矛盾的，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7年8月7日，而付款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且银行电子回单上的附言“替鲁东新能付行车拆卸费”，也能充分说明杨镇宁与鲁东科技构成法律上的财产混同。2019年6月28日，反诉原告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7月20日和8月1日反诉原告通知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曲日娟的短信，证明杨镇宁以短信的形式通知反诉被告限期拆除遗留在厂区里的行车、变压器及其他有安全隐患的设施，反诉原告方是在履行了通知义务但是反诉被告置之不理，才委托第三方拆除的，所以拆卸费1.6万元应由反诉被告赔偿。对该证据，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提交证据已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该证据我方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之间因股权转让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应当首先确认合同的效力。日升人防主张杨镇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故意隐瞒大量债务的行为、违反了公平原则，实际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形，日升人防作为受欺诈方应当享有合同撤销权，但日升人防因已经诉请杨镇宁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视为其放弃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于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三个：一、关于合同违约的问题；二、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三、关于鲁东科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合同违约的问题。本案中关于谁违约，双方各执一词，均主张对方违约。日升人防主张杨镇宁有下列违约行为：1.隐瞒目标公司债务。2.目标公司股权空置，注册资金1000万元抽逃。3.办理目标公司不动产转移登记时私刻印章，且不动产转移登记是否完成影响股权转让协议价格；杨镇宁则主张日升人防的违约行为主要是拒绝与杨镇宁办理交割，且不办理交割的理由是日升人防没有交付股权转让资金的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是以股带资的转让，涉案标的高达2700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应当对合同的内容高度注意极尽详实，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核心的关键的内容没有作到尽可能的详尽细致，引发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重大分歧和争议最终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如关于出让方的债务问题。签订合同时，合同中记载的只有一笔债务即土地抵押贷款8000000元，对其他的债务没有详细记载或者列出明细。杨镇宁、鲁东科技虽然主张日升人防对其已有债务的事实应当有所了解，但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事实，杨镇宁、鲁东科技当庭陈述在合同签订之后交割之时日升人防即可获知。就本案事实而言，虽然杨镇宁作为出让方在签订合同时确实约定了如有隐瞒或遗漏债务由杨镇宁负责赔偿日升人防的损失并附有承诺书、也有把鲁东科技的债务转移至自己名下的行为，但是客观来讲如果合同签订之时日升人防对鲁东科技和某镇宁本人的债务未获全知、合同签订后才有所了解，而且杨镇宁也确实存在着合同之外的其他债务（杨镇宁在庭审中也认可经日升人防查找确实出现过两笔债务）。在这种情况下，目标公司鲁东科技和某镇宁的个人债务问题显然会增加作为买受人日升人防受让后的经济风险，导致日升人防对合同履行产生不安因素引发其消极履行；再如关于交割的问题。从合同看，履行的节点和顺序为：从2016年6月22日签订合同（目标公司交易价格为2700万元）开始→①30日内支付定金200万元，即可进厂（日升人防实际至8月1日将该200万元支付到位，同日进入厂区）→②交割：交割的内容有两项，（1）200万元支付后3日内，双方交接公司所有文件资料、封存印章、编制《公司转让交割单》，对方凭此单逐项核对与验收。核对无误、验收完毕后，由协议双方及经办人员在该清单上盖章签字视为交割完成；（2）自公司交割之日起至新工商执照领取期间，如需使用印章……→③交割后30日内，办完工商变更手续60日内支付第二期转让款1500万元（含抵押贷款800万元），办理土地使用权属证交接→④杨镇宁将厂房权属证办理完毕并交付给日升人防后15日内付最后一笔转让款1000万元。至此转让款项全部付清。可以看出，因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明（尤其是对债务的约定不明）、权利义务不清，双方在履行到交割节点的第一项日程时就开始出现异议和分歧，导致履行拖延缓慢；再比如围绕不动产登记转移内容方面的具体履行行为，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明显要比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节点提前。纵观双方对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争议发生后虽然彼此之间相互进行了大量的沟通并都付出了一定的努力，意图克服困难推动合同履行成功，但终因分歧太大导致履行不能，最终经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了合同。综合上述情况进行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未能依约将合同履行完毕，原因是复杂多样的，不排除日升人防陈述的杨镇宁在签订合同时隐瞒债务的原因，亦不排除杨镇宁陈述的日升人防需办理完不动产证照后贷出款后才能付款的原因。因此对于本案是谁违约的问题，任何简单化、绝对化地归因于一方都是不客观也是不公正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起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由此，一审法院确定：日升人防主张要求杨镇宁双倍返还定金4000000元，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镇宁要求不予返还2000000元，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但杨镇宁应当将日升人防已经交付的2000000元如数返还。此外，双方签订的合同经协商一致已经实际解除，日升人防主张要求解除已无实际必要，因此一审法院对日升人防的解除合同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解除，可以要求赔偿。鉴于本案合同双方因履行合同解除合同各自都形成了损失，且一审法院已经确定双方共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再次确定凡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围绕合同正常履行或解除而形成的损失均由双方各自承担，对合同解除以后形成的损失按是否是围绕合同正常的履行或解除及双方过错合理确定责任的承担。对双方当事人的具体损失及责任承担确认如下：（一）关于日升人防主张的损失。本案日升人防的诉讼请求为双倍返还定金4000000元，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如双倍返还不获支持是否主张经济损失”后仍坚持自己双倍返还定金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基于此，本案对日升人防的损失不再予以审理，但确定其自合同签订之后进入鲁东科技厂房、开始经营、撤离厂房等产生的损失（在原一审时诉状中主张数额为1304047.08元）系围绕合同的正常履行（或解除）所形成，属于损失自担的部分。（二）关于反诉原告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的损失。1、要求日升人防赔偿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厂房及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请求。（1）2016年6月22日签订之日至11月11日解除之日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了交付定金后可进入厂区经营，日升人防是在宁支付了2000000元定金后，于2016年8月1日将部分生产设备搬入鲁东科技进行相应改造生产的，直至2016年11月11日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此期间的占有费损失应视为合同履行期间杨镇宁的损失，秉承各自损失各自承担原则，一审法院决定该损失由杨镇宁自行承担。（2）11月12日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至12月19日搬离期间39天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因此时涉案合同已解除，日升人防再无权占用该厂房、场地，对该占有行为日升人防负有过错，故应支付该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因双方之间没有具体约定，可以参照同地段、同时期、同等规模等厂房、场地的租赁费予以确定。经反诉原告杨镇宁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了评估，日升人防虽对该报告书提出异议，认为评估的价格偏高，申请重新鉴定。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016年11月12日至12月19日期间的使用费为：厂房租金为0.5元/㎡/天*评估面积为11830.68㎡*39天=230698.26元；传达室租金为0.22元/㎡/天*评估面积为80㎡*39天=686.4元；院子场地租金为0.1元/㎡/天*评估面积为12336.15㎡*39天=48110.985元，合计为279495.645元。2、关于反诉原告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的要求反诉被告日升人防赔偿厂房、场地维修费2353483.8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分析意见如下：第一，2017年12月12日，杨镇宁给仪征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函“二、施工单位工程质量情况：1、工程质量情况（2）厂房混凝土地面按图纸应为地瓜石垫层，地面钢筋，砼垫层200mm，实际施工80mm、90mm，最厚地方才达到130mm，还没使用大部分地面就出现裂缝下沉情况……（5）主钢结构柱、行车梁按照图纸厚度不达标，厚度普遍减料薄出2-3mm；……（7）钢结构不得采用气割扩孔，钢支撑钢系杆切割焊接严重（8）实腹钢柱拼接焊制，切割焊接严重……”中已明确指出厂房内混凝土地面、主体钢结构等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可见杨镇宁自认其厂内建筑有施工质量问题，这与本案其陈述的厂房、场地系日升人防故意毁损的事实自相矛盾；第二，涉案协议解除后，2017年7月9日杨镇宁将该厂房、场地等整体租赁给案外第三人启程德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及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使用，庭审中杨镇宁陈述过“从日升人防搬走后，未对厂区进行改造”的事实，可见其配电系统、变压器房等设备并没有毁坏到需重新购置的地步，结合2017年9月19日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与启程德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约定二公司与鲁东科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由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移交清单中第4条“甲乙双方确认无法搬离的地面硬化工程、基础工程等完整无损”，不能认定日升人防对鲁东科技的场所有大幅度大面积地损坏；第三，杨镇宁在申请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时，已将相关的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提交给了鉴定机构，鉴定报告“杨镇宁申请鉴定厂房内主体钢结构破坏损坏价值，因鉴定申请人未对损坏程度予以说明且我公司无相应的鉴定资质，经和鉴定申请人沟通并经同意，我公司对厂房内日升人防焊接配件的钢架构柱的全部价值进行了鉴定”，可以看出，在本案鉴定期间杨镇宁未能指出日升人防对其厂房内的哪些钢结构进行了破坏、破坏程度如何，即该鉴定报告鉴定的对象是厂房全部钢架构柱的价值，该鉴定报告体现不出日升人防对厂房、场区的具体破坏程度和因破坏导致的损害价值。杨镇宁提出的以该鉴定意见中的价值即为其被损坏财产的价值的主张不能成立。第四，即使给杨镇宁造成该项损失，也主要是基于日升人防在正常履行合同期间时形成的，同样应当依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自担原则，由杨镇宁自行承担损失。基于上述原因，一审法院决定杨镇宁主张的该诉讼请求中的损失主要应当由杨镇宁自己承担。但是，本案双方在庭审中共同认可了涉案“厂房是新建厂房，在日升进驻之前没有人使用”的事实，从杨镇宁提交大量的视频资料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在2016年12月日升人防撤离厂区期间使用了重型装载车等作为运输工具，日升人防当庭也陈述“我方生产性质决定了不能用人工搬离”，这种重型机械的搬离方式给厂区道路造成损害是客观事实，对此日升人防应负有一定的责任。基于该事实，从公平角度考虑，一审法院确定由日升人防赔偿杨镇宁该鉴定报告中的“厂房内混凝土路面和厂区道路222063.26元”的损失部分。（三）关于反诉原告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的要求日升人防赔偿行车拆卸费16000元并将存放于反诉原告处的变压器、行车、电线电缆等设备进行拆除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日升人防购买行车、变压器、电线电缆等对厂房进行的改造，处于履行合同期间，是履约中为实施生产经营行为所为，不是故意实施损害行为，事实上是一种添附行为；且解除合同后，杨镇宁于2017年7月9日与案外人启程德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将厂房内现有行车等设备，免费给租赁方使用，变压器、电线电缆等也已添附于鲁东科技的厂房内。因此，杨镇宁主张赔偿行车拆卸费、将变压器、行车、电线电缆等设备进行拆除，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鲁东科技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日升人防的合同相对人是杨镇宁本人，并非鲁东科技，因此鲁东科技不存在违约之说，日升人防要求非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即使日升人防以杨镇宁、鲁东科技财产混同为由要求鲁东科技承担共同责任，也仍需于法有据。第一，杨镇宁为了出卖目标公司股权承担该公司债务的行为并不当然构成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日升人防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鲁东科技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与其股东（杨镇宁）财产混同的情形。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注意到上述规定针对的是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时的情形，但显然属于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本案鲁东科技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且该条规定也是强化了财产混同时股东的责任，即出现财产混同情形时股东要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是公司为股东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日升人防以财产混同为由要求鲁东科技为股东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基于上述理由，日升人防要求鲁东科技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杨镇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定金2000000元；二、反诉被告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杨镇宁2016年11月12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厂房、场地使用费279495.645元，赔偿其厂房内混凝土路面和厂区道路损失222063.23元，合计501558.88元；三、驳回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对杨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对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杨镇宁、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903元，由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451.50元,杨镇宁负担2445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杨镇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756元，由杨镇宁负担12878元，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87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费12900元，由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费30000元，由杨镇宁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镇宁、鲁东科技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仪建公司和案外人建源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三份，上诉协议中仪建烟台分公司印章与原审中杨镇宁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印章一致，但该印章与日升人防提交的仪建公司证明中的印章明显不同，以此证明日升人防在原审中私刻印章，提供的仪建公司证明系伪证。日升人防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一审期间提交的仪建公司的证明是真实的，且在原一审中鲁东科技和某镇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杨镇宁、鲁东科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烟台市牟平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烟台市消防支队牟平区大队出具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租赁方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的《复函》，证明日升人防违法焊接主钢结构柱电缆线，损坏了钢结构柱，同时也造成安全隐患，现在相关行政机关已经做出行政决定，要求必须拆除，因此该焊接的电线并不是像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正常添附，而是因为违法必须拆除以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鉴于钢结构在拆除焊接后，强度会受到严重破坏，因此因恢复原状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以鉴定结论中的金额为准。日升人防质证后认为，上述安全生产决定书上面的处罚单位是鲁东科技，处理时间是2019年8月5日，我方撤出鲁东厂区的时间是2016年12月4日，在近三年的时间里杨镇宁又将鲁东厂房租赁给第三方，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损害结果损害由日升公司造成。杨镇宁、鲁东科技提交的证据三为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鲁东科技本来就有3部十吨行车，涉案日升人防遗留在厂区内的废旧行车影响了鲁东科技的正常生产，在鲁东科技多次通知其自行拆除无果后，鲁东科技自行委托第三方拆除，支出16000元行车拆卸费，该损失应当由日升公司承担。日升人防质证后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为我方与鲁东科技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6年8月到12月份，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租赁涉案厂区的时间是2017年7月份，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不应当指导鲁东科技的三部十吨行车是谁的，根据其与鲁东科技现存的利害关系，该证明亦不应当予以采信。另外。假设该证明为真实的，也只能说明该行车一直由第三方使用，第三方和鲁东科技、杨镇宁均因此获利，该证明与杨镇宁提交的行车拆卸费是相互矛盾的。杨镇宁、鲁东科技提交的证据四为鲁东科技出具的《供用电合同》、《配电工程施工合同》、《配电工程设备买卖合同》、电缆发票、配电室工程财务收据等，证明鲁东科技本来就具备了通电等正常配套设施及生产条件，原配置的配电容量是500KVA，日升公司进驻后破坏拆除了鲁东科技厂区的电力系统，更换了变压器。而且在其撤离后，又破坏了该变压器及相应电缆，在鲁东科技将其厂房另行出租后，承租公司另行配置了1000KVA的电力系统才满足其生活条件，因此，日升公司应当按照原审所鉴定的电力系统价值赔偿鲁东科技的损失。日升公司辩称，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的配电工程设备买卖合同时间是在2017年9月28日，说明该期间烟台高新杭萧钢构有限公司对鲁东科技厂区内的配电工程进行过改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违约责任的认定；二、涉案损失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涉案合同签订后，日升人防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定金200万元后，双方就鲁东科技公司交割事宜产生争执。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等，日升人防要求对目标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而杨镇宁主张目标公司一直未经营，无相关账目，不需要审计。另，杨镇宁主张日升人防存在资金困难，故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直至2016年11月初，合同双方一直未完成鲁东科技文件资料及印章的交接。2016年11月10日，杨镇宁向日升人防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且日升人防法定代表人亦电话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履行中，双方产生争议的焦点为股权转让价格，日升人防因对股价确定的合理性产生质疑，故要求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杨镇宁则主张公司未进行经营，无账目，对此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价格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核心内容，相对于其他因素极其重要，而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虽经过前期磋商，但因合同对于涉及上述内容的重要节点以及财务资料交接等约定不清，导致双方在交割节点产生异议和分歧。因此，涉案合同的无法履行和解除原因应当由合同双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由合同双方共同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依法确定日升人防和某镇宁于2016年11月10日协商确认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日升人防、杨镇宁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解除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因该合同的解除，对合同双方均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对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失应依据公平原则由合同双方共同承担。关于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的涉案厂房及场地占有使用费。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日升人防交付定金后，依约进入鲁东科技厂区进行经营，至2016年11月11日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协议期间，日升人防使用该厂房进行经营是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杨镇宁、鲁东科技要求其支付该期间内的占用费，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应当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1月12日至同年12月19日期间的占用费，因此期间，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日升人防继续占用涉案厂房，于约不合。因双方对该占用费并未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参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采信涉案评估报告书计算合同解除后的厂房占用费为279495.64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的涉案厂房、场地维修费损失。根据涉案杨镇宁给仪征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函，载明涉案厂房混凝土地面、主体钢结构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杨镇宁、鲁东科技虽主张此系在另案中的答辩理由，不属于真实情况，但根据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杨镇宁无法说明涉案厂房主体钢结构的损坏程度，该鉴定报告亦无法证实日升人防对涉案厂房、场区的损坏程度，而是以更换厂房所有钢架构柱的全部价值为鉴定对象。另，杨镇宁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等，上述行政文书的出具时间均为2019年8月，至此日升人防已经搬出鲁东科技三年之久，且此期间，鲁东科技亦另行对外出租，因此，上诉人主张日升人防对涉案厂房、场区的改造导致损失2353483.88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日升人防在搬离鲁东科技厂区期间使用重型装载车等运输工具，且在此之前鲁东科技未进行任何营业活动，因此，一审法院以此推定鲁东科技厂区道路损害系日升人防造成并以公平为原则，根据涉案鉴定报告认定由日升人防赔偿混凝土路面和厂区道路损失222063.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镇宁、鲁东科技主张涉案配电系统、变压器、行车拆卸费损失。日升人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驻鲁东科技厂区后，为生产经营需要，添附行车、变压器、电器电缆等，其并非恶意实施损害行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日升人防与杨镇宁解除涉案合同并搬离场区后，杨镇宁将涉案厂区及厂区内设备对外出租，产生收益。双方对上述添附设备的处置无约定且协商不成，在一审法院经向日升人防释明后，其亦放弃主张相关损失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添附物归杨镇宁、鲁东科技所有。杨镇宁自行将涉案行车拆除，并主张日升人防赔偿行车拆卸费用，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日升人防、杨镇宁、鲁东科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32元，由上诉人杨镇宁、山东鲁东新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756元，由上诉人烟台日升人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1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