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忠，男，1956年6月6日生，回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生，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原住重庆市綦江区郭扶镇梅子桥村1组15号，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18380。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霖，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65746。上诉人肖建忠因与被上诉人李江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建忠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江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李江生尚未履行完毕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偿还义务，未取得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权利，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并进行审理实属错误。其次，本案在一审时以“追偿权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但在判决时又将该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未就变更案由向上诉人释明，导致上诉人未能够针对“合同纠纷”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使上诉人的权益受到重大的损害，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只能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贷款说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被告肖建忠应向原告李江生履行偿还义务”，事隔6年之久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就算被上诉人认为当时自己利益还未受到损害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那么在上诉人不服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钟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4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定“该笔贷款实际是谁使用，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作审查认定，李江生可另案主张”，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被上诉人应知道自己利益受到了损害，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起诉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迟至2019年6月26日才向法院主张其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李江生借款本息共计1227144.42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江生尚未取得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条件。被上诉人李江生清偿了多少借款本息？上诉人用作抵押的房产到现在都还处于执行阶段，李江生所清偿的借款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怎么能确定其受到的具体损失金额的数额？一审又是依据什么来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1227144.42元本息款项的具体金额？此外，案涉190万元贷款由被上诉人指令转入明某账上，后又分别转入孔艺霖和李江生账上，上诉人未得到一分钱，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取得140万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取得案涉14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被上诉人依据《贷款说明》起诉上诉人，但在2015年1月6日被上诉人李江生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李江生因采购汽车蓄电池系列产品资金困难，于2013年7月16日在银行贷款190万元。至2015年1月6日还欠银行贷款1444716.50元，资金全部投入生意中。如资金稍有宽余，李江生会提前偿还银行贷款”。从时间上来看，《贷款说明》在前，《承诺书》在后并且前后矛盾，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被上诉人按《贷款说明》的约定将140万元汇给了孔冬梅，为何又在《承诺书》中称所贷资金全部投入生意之中，并承诺在资金有宽余时会提前偿还银行贷款？孔冬梅是否真的收到该款不得而知，因此，应追加孔冬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本案的真实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江生辩称，一、案由的确定仅是法院在立案之时进行的审查，该审查仅为形式审查而并未进行实质审查，并不代表立案之初确定的案由一定正确。上诉人上诉称因本案案由问题剥夺了其在一审中诉讼时效抗辩权的理由不成立，无论本案按照“合同纠纷”还是“追偿权纠纷”审理，均不影响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时效抗辩。根据2013年7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贷款说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相应款项，该《贷款说明》虽说明由上诉人按月向银行缴纳本息，但在作出(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400号民事判决书时，最终确认了案涉190万元由李江生偿还的事实，进一步确定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向农业银行借款的借贷关系是各自法律关系的事实，而2013年7月l7日的《贷款说明》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40万元的事实，但该《贷款说明》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的截止时间，故并未起算诉讼时效。同时，即使如上诉人所述在(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之日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但此处的损害并非是实际损害，实际损害应是(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400号民事判决被执行完毕之日，而该判决尚在执行阶段，故尚未起算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提出不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孔冬梅确实收到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指示转的14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称没有收到，应由其举证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江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1227314.62元(2015年6月20日后至被告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按照原告向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以1064527.95元作为本金为基础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9日，原告李江生作为借款人及担保人，被告肖建忠作为担保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李江生向该行借款190万元，用于进货，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借款执行利率以借款发生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40%，为8.96%，借款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调整。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收款人的户名：明某，收款账号：62×××11。原告李江生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银行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原告李江生用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的房屋和被告肖建忠用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的房屋对该笔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并由肖建忠的妻子吕晓星在肖建忠用房产为李江生贷款的19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的《同意房产抵押承诺书》上签名确认（已经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六盘水市房他证钟山区字第××号，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之后，银行按约于2013年7月16日向原告李江生发放了190万元贷款，但原告李江生未依照约定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5年6月19日，原告李江生尚欠该行借款本金144.47165万元，应收未收利息5.935176万元，合计：150.406826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为此于2015年4月23日以李江生、肖建忠及肖建忠之妻吕晓星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做出（2015）黔钟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与被告李江生、肖建忠于2013年7月9日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二、被告李江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的借款本金144.47165万元并支付截止2015年6月19日的应收未收利息5.935176万元，本息共计150.406826万元（2015年6月20日后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利随本清）；三、被告李江生不按上列第二款履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可就被告李江生坐落于六盘水市钟山区（他项权证号：六盘水市房他证钟山区字第××号）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对被告李江生坐落于六盘水市钟山区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仍不足以偿还，则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可就被告肖建忠、吕晓星坐落六盘水市钟山区（他项权证号：六盘水市房他证钟山区字第××号）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李江生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申请强制执行，现尚未对肖建忠及肖建忠之妻吕晓星提供抵押的房产处置完毕。2013年7月17日，被告肖建忠向原告出具《贷款说明》，主要载明：“2013年7月合伙向农行钟山支行贷款一事，共计壹佰玖拾万元人民币（1900000元），其中李江生占伍拾万元人民币（500000元），肖建忠占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元），特此说明由本人按月向银行缴纳本息。（注：肖建忠壹佰肆拾万元人民币由李江生汇入孔冬梅账号）”。原告李江生通过证人明某银行账户转款1400000元至孔冬梅以其另一名字孔艺霖开设的银行账户内。后因被告肖建忠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原告李江生自行支付了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本息161437.3元。现原告李江生以被告肖建忠应对尚欠的借款本息1227314.62元及相应利息向其承担偿还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案件事实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来看，本案立案时将其案由认定为追偿权纠纷显属不当，本案案由应更正为合同纠纷。在原被告等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形成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关系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江生作为借款人理应对合同所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结果，已明确要求原告李江生对该合同所涉尚欠的借款本息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履行清偿责任。而根据被告肖建忠于2013年7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贷款说明》来看，被告肖建忠认可借款合同所涉贷款本金1400000元由其实际取得，且原告李江生亦根据该说明中被告肖建忠的要求将款项实际转入了案外人孔冬梅（又名孔艺霖）的银行账户内，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被告肖建忠理应依据该说明约定履行代原告李江生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但被告肖建忠对其实际使用的借款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部分并未向银行履行款项代偿义务，被告肖建忠应向原告李江生履行偿还义务。对被告肖建忠应偿还原告李江生的款项金额，因被告肖建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故根据（2015）黔钟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被告李江生应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的借款本金1444716.5元并支付截止2015年6月19日的应收未收利息59351.76元，以上共计1504068.26元，结合原被告内部约定的用款金额比例即被告肖建忠用款占比为73.68%，原告李江生用款占比为26.32%予以计算，被告肖建忠应偿还原告李江生借款本金及截止至2015年6月19日的利息共计1108197.49元（其中借款本金1064467.12元、利息43730.37元）。对该判决确定前原告李江生实际自行偿还的借款本息161437.2元，按上述比例，由被告肖建忠承担118946.93元，上述两部分款项本息共计1227144.42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0日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1064467.12元，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应由被告肖建忠向原告李江生履行偿还义务，对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肖建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江生借款本息共计1227144.42元（从2015年6月20日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1064467.12元，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肖建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6元、保全费4654元，以上合计20500元，由原告李江生负担2元，被告肖建忠负担20498元（原告李江生已预交，被告肖建忠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江生）。二审中，上诉人肖建忠提交《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款项的使用情况。被上诉人李江生质证对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该承诺书是被银行工作人员欺骗所写，仅能在被上诉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的借贷关系中有相应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上诉人二审才提交该证据，属于逾期提交，不应当采纳。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调取了李江生就本案争议款项向该银行进行偿还的银行流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还备注证实李江生于2015年1月开始至2019年10月期间未偿还该笔贷款的本金和利息。经双方质证，上诉人肖建忠认为其一审没有看到这份证据，如果是法院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调取的，其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江生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另一案件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李江生于2015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未偿还过该笔贷款的本金和利息。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告李江生自行支付了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的本息161437.3元”不予确认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李江生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提出一审剥夺了其诉讼时效抗辩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是否支持？三、上诉人提出本案应追加孔冬梅参加诉讼的理由是否成立？四、本案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李江生是基于上诉人肖建忠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要求上诉人承担14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其与肖建忠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江生基于肖建忠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主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虽立案时所立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但经一审法院审理后查明，李江生是基于上诉人肖建忠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要求上诉人承担14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故本案并非追偿权纠纷，而是合同纠纷。因本案中李江生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的最终确定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也没有剥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时效抗辩的权利，本案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上诉人二审也未能提交新证据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对其二审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李江生是基于肖建忠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向肖建忠主张权利，要求肖建忠承担相应偿还义务。此前李江生已经按照肖建忠《承诺书》中的指示将140万元打入孔冬梅账户，其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该笔款项最后是谁使用，是肖建忠与实际使用人之间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李江生与孔冬梅就本案争议的140万元有合同关系，孔冬梅也不是合同相对方，故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如果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表示现在不清楚孔冬梅去向，故本案追加孔冬梅参加诉讼也无实际意义，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李江生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钟山支行借款19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9日尚欠本金144.47165万元、利息5.935176万元，合计150.406826元，该金额是确定的，此后上诉人肖建忠也未按照其向李江生出具的《承诺书》支付140万元的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按照二人就该笔贷款所使用的比例明确肖建忠应当承担的比例为73.68%即1108197.49元，并无不当。对于李江生主张的2015年1月至6月19日期间独自偿还贷款本息161437.3元，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此期间其偿还了贷款本息及金额为161437.3元，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还款流水清单也显示从2015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李江生并未向银行偿还过该笔贷款本息，故李江生要求上诉人肖建忠按照其应承担的比例支付118953.8元本息没有证据印证，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支持证据不足，二审对该部分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肖建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江生1108197.49元（2015年6月20日以后的借款本息，以案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由肖建忠按借款本金1064467.12元支付相应利息至上述款项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江生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4元，合计31690元，由上诉人肖建忠负担28521元，由被上诉人李江生负担3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