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9号高地中心14层。 法定代表人：李万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松林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叶开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四川蜀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四川蜀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龙吟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唐刚，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思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孵化园7号楼208、210号。 法定代表人：陈春兰，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龙吟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唐作银，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作银，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兰，女，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英，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以上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亚西，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雄，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兴公司）、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金钱公司）、四川思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凯公司）、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兴公司）、唐作银、陈春兰、张燕、卿英、李建雄、李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民信公司就鹰金钱公司抵押的南充市国有（2010）第026115号，坐落于嘉陵区西北侧的土地在1500万元及对应的利益、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案件律师费由鹰金钱公司、明宇公司、家兴公司、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鹰金钱公司、明宇公司、家兴公司、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承担。事实及理由：家兴公司就1500万的借款与南充市顺庆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客户部（以下简称农信合作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民信公司为家兴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与农信合作社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同时民信公司与家兴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担保债权金额15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鹰金钱公司与民信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鹰金钱公司以坐落于嘉陵区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南充国用2010第0×××××5号）为家兴公司与民信公司之间的委托担保提供反担保，约定抵押范围为《委托担保合同》中民信公司偿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违约金、赔偿金、损失费用等及民信公司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综上，双方之间的担保及反担保均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约定的担保及反担保的债权均是民信公司担保债权金额15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民信公司与鹰金钱公司就反担保抵押办理了他项权（南充市国用2010第02611号），办理抵押只是国土局履行行政管理的形式要求，双方的真实意思均是抵押权为15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而不是他项权错误登记的350万元。 鹰金钱公司辩称，民信公司确实与鹰金钱公司就案涉抵押物在1500万元担保债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范围内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但抵押登记时登记的债权金额为350万元，请法院依法裁决。 明宇公司辩称，同意民信公司的意见，民信公司就案涉抵押物应当在1500万元担保债权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家兴公司、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唐作银、陈春兰、张燕、卿英共同辩称，意见与鹰金钱公司一致。 李建雄、李丽未发表答辩意见。 民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家兴公司向民信公司归还代偿金额12804355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支付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2.确认民信公司就抵押的财产具有优先受偿权；3.鹰金钱公司、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明宇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家兴公司、鹰金钱公司、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明宇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农信合作社与家兴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家兴公司向农信合作社借款1500万元，固定月利率为9.99‰，贷款逾期利率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同日，民信公司与农信合作社签订《保证合同》，民信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5年1月23日，民信公司与家兴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民信（2014）担32号。约定：家兴公司与农信合作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农信合作社申请借款1500万元，期限12个月；家兴公司委托民信公司为其上述债务向农信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民信公司自愿在家兴公司提供满足民信公司认可的反担保条件的前提下为家兴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具体有关担保的权利、义务按照民信公司与农信合作社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执行。合同第5.1.1条约定：若民信公司应农信合作社要求进行了代偿，要求家兴公司或反担保保证人在民信公司代偿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民信公司支付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家兴公司应向民信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及民信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同第6.2条约定：家兴公司未履行或完全履行主合同的约定，致使民信公司代偿的，自代偿之日起，家兴公司应按代偿金额×同期人民银行主债权利率四倍向民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超过三日未全额归还民信公司代偿款及利息，每日还应按应还款的5‰向民信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民信公司分别与明宇公司、万事兴公司、张燕、李建雄、思凯公司、唐作银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民信（2014）保32-1-1号、民信（2014）保32-1-2号、民信（2014）保32-1-3号、民信（2014）保32-1-4号、民信（2014）保32-1-5号、民信（2014）保32-1-6号。其中民信（2014）保32-1-3号张燕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其配偶卿英愿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民信（2014）保32-1-4号李建雄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其配偶李丽愿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民信（2014）保32-1-6号唐作银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其配偶陈春兰愿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约定：鉴于家兴公司与农信合作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农信合作社申请借款业务，金额为1500万元，期限12个月。民信公司与家兴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就委托担保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反担保保证人为家兴公司向民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提供反担保保证。如家兴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上述《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和责任，且民信公司履行保证义务偿还了全部款项，反担保保证人应在接到民信公司书面通知三日内代家兴公司向民信公司清偿，否则明宇公司按照应付款项每日5‰向民信公司支付违约金，万事兴公司、张燕、李建雄、思凯公司、唐作银不得以民信公司还持有其他物的担保为由，要求民信公司先实现抵押权或质押权，否则按照应付款项每日5‰向民信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无论《委托担保合同》及债务人与主债权人签订的主合同或其他合同如何更改，反担保保证人仍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民信公司代债务人偿还全部借款或部分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之日起二年内。债务人与主债权人之间针对主合同进行修改或延期，民信公司继续为债务人向主债权人提供担保的，反担保人仍对债务人修改或延期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向民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 2015年1月23日，民信公司与鹰金钱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鹰金钱公司自愿以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民信公司作反担保抵押，产权证号：南充市国用（2010）第026115号，坐落嘉陵区西北侧。在同时具有多个抵押、质押反担保或多个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情况下，民信公司有权要求任一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债务人与主债权人之间针对主合同进行修改或延期，民信公司继续为债务人向主债权人提供担保的，反担保人仍对债务人修改或延期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向民信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抵押，无须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范围为《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民信公司履行了保证义务所代债务人偿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等及债务人应向民信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损失费用等、民信公司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反担保抵押合同》签订后，鹰金钱公司到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上载明抵押贷款金额350万元。 2016年1月20日，家兴公司、农信合作社、民信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家兴公司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农信合作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农信合作社同意对原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民信公司同意继续为其提供担保。原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500万元，已归还150万元，展期金额1350万元。展期期限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止。本协议项下借款月（年）利率为9.46‰。自展期之日起按日计算，按月（季）结息。同日，万事兴公司、鹰金钱公司、明宇公司、李建雄、张燕、唐作银向民信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家兴公司委托民信公司为其向农信合作社申请的15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我方为保证家兴公司履行债务向贵方提供了反担保保证。家兴公司因流动资金周转紧张向农信合作社提出借款展期申请，展期金额1350万元，并于2016年1月20日与农信合作社签署《借款展期协议》，将上述借款展期至2017年1月20日。现保证方再次承诺：已知晓并同意家兴公司向农信合作社申请展期，同意在原《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其他条款不变的情况下延长保证期限至上述《借款展期协议》项下委托人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继续为此次借款提供反担保保证。 2017年10月18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就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庆支行与家兴公司、民信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张燕等上述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判决，判决家兴公司偿还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庆支行借款11246533.23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9.46‰上浮50%计算），民信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张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南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庆支行申请执行。2017年12月20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302执259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了民信公司的银行存款12804355元，执结该案。 2018年8月2日，民信公司与明宇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明宇公司就《反担保抵押合同》中抵押物的抵押担保价值以外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民信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即民信公司应先行向《反担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人主张应由抵押人连带担保责任的权利；民信公司向抵押人追偿后，若前述抵押物担保价值大于民信公司已代偿额度的，则明宇公司无需按照反担保约定向民信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若抵押物担保价值小于民信公司已代偿额度的，则明宇公司应在民信公司就抵押物担保价值完全受偿后按照反担保合同约定承担剩余代偿款项的反担保责任；若因不可抗力、政策原因等其他不可控因素导致民信公司无法处置抵押人名下的抵押土地的，明宇公司按约定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若民信公司放弃处置抵押土地的，则明宇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向民信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民信公司与家兴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与鹰金钱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与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明宇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及与明宇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 民信公司按约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按合同约定向家兴公司进行追偿，鹰金钱公司对家兴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抵押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明宇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对家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民信公司与鹰金钱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鹰金钱公司自愿以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民信公司作反担保抵押，但抵押登记债权仅为3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规定，鹰金钱的抵押担保范围为350万元及其范围内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均在《反担保保证合同》签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其担保范围为家兴公司未履行《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和责任。且《反担保保证合同》还约定：无论《委托担保合同》、债务人与主债权人签订的主合同或其他合同如何更改，反担保保证人仍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民信公司代债务人偿还全部借款或部分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之日起二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虽然债务人与主债权人之间债务进行了延期，即使陈春兰、李丽、卿英未对债务展期签订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书，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张燕、李建雄辩称的法定代表人顶名及股东身份问题，不系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民信公司与明宇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其承担的保证责任从其约定。 民信公司代偿金额为12804355元。《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民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家兴公司应向民信公司支付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家兴公司还应向民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民信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民信公司代偿的，自代偿之日起，家兴公司应按代偿金额×同期人民银行主债权利率四倍向民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如超过三日未全额归还民信公司代偿款及利息，每日还应按应还款的5‰向民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家兴公司不但应按照民信公司的代偿金额12804355元承担责任，而且应按上述约定承担利息及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总和超过了年利率24%，且家兴公司、鹰金钱公司、思凯公司、万事兴公司、唐作银、李建雄、张燕、陈春兰、李丽、卿英抗辩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请法院调整违约金的比例。其抗辩理由成立，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利息和违约金共按年利率24%计算。 民信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相关发票，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归还代偿金额12804355元，并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二、确认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就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抵押的南充市国用（2010）第026115号、坐落嘉陵区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在35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按上述年利率24%计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四川思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对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就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后，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务扣除优偿权受偿金额后的债务对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因不可抗力、政策原因等其他不可控因素导致无法处置抵押人名下的抵押土地的，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放弃处置抵押土地的，则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五、驳回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626元，减半收取计49313元，由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四川思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第二条载明：“甲（民信公司）、乙（鹰金钱公司）双方认可该抵押物的价值为350万元，此价值仅作参考，甲方实现债权金额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时所得款项为准。”。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抵押物的担保范围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从案涉抵押物抵押登记的记载内容可以看出，抵押登记系统未设置“抵押担保范围”栏目，仅有“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3.抵押贷款金额350万元”的记载内容，且填写内容系固定数字，与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关于抵押担保范围的约定明显不符，依据现有证据，该记载内容并不能当然认定为是抵押担保的范围。 其次，根据案涉《反担保抵押合同》关于“双方认可该抵押物的价值为350万元，此价值仅作参考，甲方实现债权金额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时所得款项为准。”的约定，将上述记载内容中的金额理解为案涉抵押物在设置抵押时的估值更符合实际，而将其认定为抵押担保的范围，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亦不符合抵押登记的实际情况。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应以合同的约定确定案涉抵押物的担保范围。一审关于抵押担保范围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至于明宇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因案涉抵押物担保范围的认定发生了变化，明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亦发生相应的变化。 民信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但未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民信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民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归还代偿金额12804355元，并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认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就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抵押的南充市国用（2010）第026115号、坐落嘉陵区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在35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按上述年利率24%计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为：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有权对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抵押的土地证号为南充市国用（2010）第026115号，坐落于南充市嘉陵区西北侧的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川思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对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四川思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南充市万事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作银、陈春兰、李建雄、李丽、张燕、卿英对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五、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就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后，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务扣除优偿权受偿金额后的债务对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因不可抗力、政策原因等其他不可控因素导致无法处置抵押人名下的抵押土地的，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放弃处置抵押土地的，则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为：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本判决第三项行使优先受偿权后，若仍有未清偿的债务，由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明宇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充市家兴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8626元，由成都民信融资性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313元，由四川鹰金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93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伟 审判员  冷雪 审判员  陈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