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10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宁，男，1958年1月6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陈金林、唐路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解放南路257号。法定代表人林建国，主任。委托代理人陈艳萍，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孜霖，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杨宁因诉原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社保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浙0205行初79号行政判决。杨宁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浙02行终433号行政判决。杨宁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宁于1994年进入宁波大学任教。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在宁波参加事业养老保险缴费。因原告擅自离职，逾期未归，2004年7月15日，宁波大学作出《关于杨宁作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从2004年7月起对杨宁作自动离职处理，并终止对杨宁的养老保险缴费。2009年8月，杨宁被上海工艺美术职业学院聘用后工作至今。2017年3月20日，杨宁就事业单位自动离职工龄问题提出信访。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对原告作出信访答复，告知杨宁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人办函〔1998〕101号）规定，职工辞职和辞退前的工龄与重新就业后的工龄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并告知个人账户中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本息，可在本人办理退休手续后，持《退休证》到原单位所在地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办理退账手续。此后，杨宁又于2017年4月20日以信访形式反映上述养老保险问题。被告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信访答复意见，告知不能为杨宁办理自动离职前养老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此后，杨宁又于2017年5月11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为杨宁办理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被告未予办理。杨宁遂于2017年6月27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该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结合被告原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公布的职责内容，被告具有负责宁波市机关、企事业单位各类社会保险具体业务办理、咨询，各类保险待遇核准、调整、计发和费用结算等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根据相关政策规定，被告原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局是否应当为原告杨宁办理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的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对此，该院认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人办函[1998]101号）规定，职工辞职和辞退前的工龄与重新就业后的工龄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04年7月，原告杨宁的原用人单位宁波大学因原告擅自离岗逾期未归，对原告作出自动离职处理决定。根据上述人办函[1998]101号文件的规定，原告杨宁的工龄应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也即应当从其2009年被上海工艺美术职业学院聘用时起计算。据此，原告2004年7月自动离职前的就职年限不能认定为工龄，也不能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规定，本决定实施前参加工作、实施后退休且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累计满15年的人员，按照合理衔接、平稳过渡的原则，在发给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的基础上，再依据视同缴费年限长短发给过渡性养老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人社部发[2015]28号）规定，改革后，对于符合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条件的工作人员，其改革前在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年限作为视同缴费年限，退休时按照有关规定计发待遇。据此，当前我国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后，核定退休待遇时对改革前的工作年限，按照视同缴费年限计发过渡性养老金，故并不存在原告杨宁所称转移养老保险关系的说法。因此，原告杨宁所指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无可供转移的养老保险关系，其要求被告原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履行诉请职责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宁要求被告原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局为其办理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称宁波大学对其作出的自动离职处理决定应属无效，但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处理决定被依法确认为违法或无效，故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于2004年自动离职的事实，并无不妥。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在宁波大学任教，并在宁波市参加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缴费，2004年7月，上诉人离职，宁波大学对上诉人作自动离职处理，并终止对上诉人的养老保险缴费，2009年8月，上诉人被上海工艺美术职业学院聘用。上诉人于1996年在宁波市参加养老保险缴费的依据是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波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甬政[1995]22号），而该通知是现行有效的地方政府规章，故上诉人于2004年自动离职后的养老保险关系处理原则上应按照该通知的规定执行。对于事业单位个人账户处理的具体办法，该通知第十七条作出规定：“下列情况的个人帐户处理办法：（一）在职人员在市本级或本县（市）行政区域内的机关事业单位之间变更工作单位时，不变换个人帐户，只办理个人帐户转移手续。（二）在职人员在本市范围内机关事业与企业之间、市本级机关事业与各县（市）机关事业之间、各县（市）机关事业之间流动的，个人帐户中的累计储存额全额转移。（三）在职人员因解除行政、工资关系等原因停止缴费的，其个人帐户予以保留；重新参加工作并按规定缴费的，其个人帐户累计储存额（含中断期间的利息）可合并计算。（四）在职人员调往市外或市外调入本市的，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的转移，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国家未规定前，本市调往市外的人员，暂按个人帐户中的个人缴费累计储存额转移。（五）转业、复员、退伍军人从安置进单位起薪之月起，建立个人帐户。（六）在职人员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去世的，其个人帐户中属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本息，可由其法定继承人或遗嘱受益人领取。（七）在职人员未到达法定离退休年龄去国（境）外定居的，其个人帐户中属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本息可返还给本人，同时终止其养老保险关系。（八）离退休人员未领完本人个人帐户中累计储存额而去世的，其个人帐户中属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本息余额，可由其法定继承人或遗嘱受益人领取。”由此可见，对于上诉人在2004年自动离职后于2009年到宁波市外工作的个人帐户处理情形，该通知并未予以明确，但结合《人事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人办函[1998]101号）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自动离职的工龄计算，仍按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人调发[1990]19号）、《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的通知》（人调发[1992]18号）和《国务院关于促进科技人员合理流动》（国发[1986]73号）等文件规定执行。即：职工辞职和辞退前的工龄与重新就业后的工龄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自动离职人员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应认定上诉人自动离职后的工龄从重新录用之日起计算，故上诉人在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期间缴纳的养老保险关系不能转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期间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人办函[1998]101号复函所涉部门规章已被废止，不能适用于本案的主张，人办函[1998]101号复函中所涉及的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人调发[1990]19号）、《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的通知》（人调发[1992]18号）虽已被废止，但该复函的效力并不受废止文件的制约，且废止时间为2016年，该复函对发生在2004年自动离职至2009年再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处理办法的规定应予适用，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国务院下发《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之前就已参加宁波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在上诉人于2004年自动离职后于2009年到宁波市外工作时，按照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波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甬政[1995]22号）和人办函[1998]101号复函的规定，已经确定不能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社会保险参保原理及相关规定衔接一致的原则，上诉人到2017年再次提出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要求，仍然不符合《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人社部发[2015]28号）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职业年金转移接续经办规程（暂行）〉的通知》（人社厅发[2017]7号）的关于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以上述改革后的文件为依据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杨宁申请再审称：第一，被申请人拒绝办理转移的理由就是两个。一是养老金不能转移；二是工龄重新计算后在宁波没有可以转移的工作年限。这两个理由都不能成立。1.养老关系的转移与养老金的转移是两个不同概念。养老金不能转移不等于养老关系不能转移。而且养老保险金是可以转移的。宁波从1996年开始就可以转移，且是市政府自己规定的。2.工龄并非宁波也非国家社保改革之后保险待遇计发的依据，也非社会保险转移的依据。工龄在本案中没有实际意义。3.工龄、工作年限、缴费年限、视同缴费年限是四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从宁波改革的养老保险到目前全国改革养老保险都没有将工龄作为转移社会保险的依据。4.宁波从1996年开始就已经不是计算工作年限而是计算缴费年限享受保险待遇。再审申请人从1996年开始就一直存在缴费年限，缴费金根据宁波的政策和改革之后的政策都是可以转移的。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被申请人原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局为再审申请人办理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答辩称：一、被申请人没有可供转移的养老保险关系。二、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职责，在再审申请人退休所在地的保险经办部门，属于退休审批部门的职责。被申请人作为再审申请人原工作单位所在地的社保经办部门，只有配合退休审批部门查实再审申请人视同缴费年限的义务。三、再审申请人所谓的视同缴费年限情形，在宁波市并没有视同缴费年限的说法。恳请依法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经审查，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原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现已更名为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再审申请人杨宁针对被申请人原宁波市社会保险管理局提起的社保不履行法定职责诉讼，诉讼事项为被申请人未能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给予其办理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在宁波大学任教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被申请人是否具有该申请办理事项的法定职责，应当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再审申请人自1996年1月至2004年7月在宁波大学工作期间，依照宁波市人民政府甬政[1995]22号《关于印发〈宁波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规定参加养老保险，但后因擅自离职被宁波大学《关于杨宁作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按自动离职处理，并自2004年7月起终止养老保险费的缴纳。由于类似于再审申请人在养老保险参保期间自动离职后被终止缴费，又赴宁波市外重新就业参保，原宁波市参加的基本养老保险该作如何处理，上述实施办法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故被申请人参照原人事部人办函[1998]101号《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辞退及自动离职参加工作后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规定，针对再审申请人“要求转移自动离职前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申请，告知其“个人账户中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本息，可在本人办理退休手续后，持《退休证》到原单位所在地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办理退帐手续”，并无不当。虽然原人事部人调发[1990]19号、人调发[1992]18号规定已经于2016年废止，但人办函[1998]101号复函仍然现行有效，故该复函意见仍可作为本案参照依据。国务院国发[2015]2号《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以及人社部发[2015]28号《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人社部规[2017]1号《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职业年金转移接续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均系再审申请人在宁波市自动离职、被终止养老保险关系后作出，且其所涉“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情形亦与本案无涉，故不能作为被申请人履行再审申请人诉请事项的依据。鉴于此，再审申请人以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对被申请人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杨宁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杨宁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惠 忆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