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负责人：姚惠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衡，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艳梅，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拥军，曾用名周靖杰（系原告丈夫），1969年6月5日出生，男，汉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长沙市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尹艳梅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1227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驾驶人周拥军系因注意力不集中而导致交通事故，排除了其他原因引起交通事故。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无证据排除周拥军没有酒驾、醉驾、毒驾或其他违法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证明》最后一段可充分的证实。《交通事故证明》也证实交通事故无法查清的原因系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谎称自己是驾驶人，导致民警错过了调查实际驾驶人周拥军是否存在酒驾、醉驾、毒驾或其他违法过错行为机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交警处理过程中谎称自己是驾驶人的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直接原因，上诉人依据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查勘员在查看监控之后，明确知晓周拥军为驾驶人而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破坏现场或毁灭证据明显依据不足。因为被上诉人的谎称自己是驾驶人行为导致交警第一时间未对实际驾驶人进行酒精、毒成分及其他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属于通过“掉包”误导交警部门，从而达到排除对周拥军进行血液成分测试以达到避免出现可能的不利的情形，属于“毁灭证据”行为。2、本案事故的原因无法查清的原因《交通事故证明》已充分证实，责任不在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将本案实际驾驶人周拥军是否存在酒驾、醉驾、毒驾或其他违法过错行为举证责任倒置，明显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有失公允，单凭保险公司当地查勘人员近距离接触无酒气不能作为认定实际驾驶人是否存在酒驾行为及其驾驶状态合法性。交警部门未对实际驾驶人进行酒驾测试，系因为被上诉人谎称其为驾驶人才未对周拥军进行测试，一审法院自行向交警取证可以充分证实。三、上诉人的拒赔通知书上明确引用了保险条款第八条“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第十条第（四）款“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拒赔理由，且上诉人在庭审中也充分陈述了这一点，《交通事故证明》也充分证实保险事的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上诉人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纠正。尹艳梅未作书面答辩。尹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车辆受损保险理赔款40000元及路灯赔偿款8800元，共计48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尹艳梅系湘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9年1月16日22时49分39秒，原告丈夫周拥军驾驶湘Ａ×××××号轿车从怀化途经沪昆高速赶往新晃县城，从新晃高速出口进入新晃环城公路路段时，因注意力不集中，车辆撞上道路东侧人行道上的电杆，造成原告尹艳梅及其丈夫周拥军受伤，车辆、路灯电杆受损的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路过行人将原告及其丈夫扶出，并拨打了122，原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95××8报险电话，并在报警、报险过程中称自己是驾驶员。随后，110调度的救护车赶到，周拥军被救护车送至新晃县人民医院治疗，新晃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显示，周拥军系半小时前车祸致腰部疼痛，无恶心、呕吐、昏迷症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接到原告尹艳梅的报险电话后，指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晃支公司的查勘员佘瑞到现场查看。佘瑞于十分钟后到达事故现场并进行拍照取证，于半小时后到达新晃县人民医院，对尹艳梅进行询问并查看受伤人员情况，尹艳梅继续声称自己系驾驶员。在此过程中，佘瑞近距离接触周拥军，并未发现其身上有酒味。随后，佘瑞赶至新晃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看事故现场视频，发现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不是尹艳梅而是其丈夫周拥军的事实。第二天早上，佘瑞又到新晃县人民医院，对尹艳梅、周拥军做询问笔录，固定情况，尹艳梅改口称系周拥军驾驶的事故车辆，不是自己，周拥军亦承认系自己驾驶的事故车辆。佘瑞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调查报告》，并上报至公司。2019年6月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对湘Ａ×××××号轿车定损，估计车辆损失金额为40000元。2019年10月9日，新晃县狮电汽修厂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出具发票一张，注明系湘Ａ×××××号轿车修理修配劳务费共计40000元，该笔费用由原告支付。2019年8月29日，经新晃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确认，被撞坏的路灯损失为8800元，周拥军已经向该局缴纳8800元。2019年6月4日，被告向尹艳梅出具了《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认为此次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能给予赔付。另查明，原告尹艳梅及其丈夫周拥军均有机动车驾驶证，湘Ａ×××××号轿车有机动车行驶证，且均在有效期内。原告为湘Ａ×××××号轿车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6月18日0:00时起至2019年6月17日24:00时止。原告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知晓《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尹艳梅与被告财保长沙市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的焦点为，被告财保长沙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尹艳梅在事故发生后，声称是自己驾驶的事故车辆，但中国人民财保股份有限公司指派的查勘员佘瑞于当晚已在新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看监控后，明确知晓实际驾驶人为周拥军，周拥军具备机动车驾驶证，湘Ａ×××××号轿车有机动车行驶证，且均在有效期内。被告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法院认为，原告谎报事故车辆由其驾驶不属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事故当晚，被告已经知道事故的实际驾驶人为周拥军，且通过近距离接触，未在周拥军身上闻到有酒味，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周拥军系酒驾、毒驾或者有其他违法情形，故此，被告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尹艳梅要求被告支付修车款及路灯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尹艳梅车辆维修费及路灯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8800元。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5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财保长沙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尹艳梅与财保长沙市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虽然尹艳梅在事故发生后，声称是自己驾驶的事故车辆，但中国人民财保股份有限公司指派的查勘员佘瑞于当晚已在新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看监控后，明确知晓实际驾驶人为周拥军。周拥军具备机动车驾驶证，湘Ａ×××××号轿车有机动车行驶证，且均在有效期内。上诉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主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事故当晚，上诉人已经知道事故的实际驾驶人为周拥军，且通过近距离接触，未在周拥军身上闻到有酒味，也未及时提出酒驾测试，尹艳梅报案称事故车辆由其驾驶不属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上诉人财保长沙市分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周拥军系酒驾、毒驾或者有其他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拒赔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判决上诉人支付尹艳梅车辆维修费及路灯保险赔偿款共计人民币48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