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孟飞，男，汉族，1990年5月18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耿彪，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京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牡丹大道246号院3-12幢1-109。法定代表人：张展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卫，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孟飞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京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孟飞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双方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陈爱国与京洛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豫Ｃ×××××1车辆进行挂靠，陈爱国是实际车主”，该挂靠协议与程振立没有任何法律权利义务关系。作为“义务必须承担的法律原则”，京洛公司应当为签订挂靠协议法律行为引起的义务承担法律后果。二、程振立在2019年4月16日驾驶豫Ｃ×××××车辆在灵武市石化长城能源公司拉运货物时发生死亡，原审法院首先应查明“发生经济往来的主体是谁”，以判明是否属于劳动场所、是否属于劳动时间。经济往来的主体是谁同时也代表着名义上或应认定的受益人。三、关于挂靠车主所雇佣司机在履行职务死亡是否属于工伤事宜。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7号明确：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在车辆运营中伤亡的，应当适用《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工伤。京洛公司辩称，1、实际车主开展营运除了需要车辆外，还需要自己筹备流动资金、办公场地、停车场地等必需条件，车辆仅仅是实际车主开展营运的条件之一。现实中也有实际车主将多台运输车辆登记在不同公司名下组成车队，以自己名义经营运输业务，经营主体仍然是实际车主而不是多家不同的车辆登记公司，所以车辆登记合同关系并不等同于挂靠经营关系。本案车辆虽然登记在京洛公司名下，由于陈爱国以自己名义对外承揽运输业务，对外结算收取运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不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双方并不是挂靠经营关系，仅仅是车辆登记合同关系，而且一审也没有认定挂靠关系，上诉人错误理解一审判决内容。2、程振立是陈爱国雇佣的司机，工作受陈爱国指派，工资由陈爱国发放。京洛公司不安排程振立工作、不向其发放工资，与程振立不存在劳动关系。3、上诉人引用的关于工伤的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工伤问题不是本案争议范围。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孟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16日被告和程振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程孟飞的父亲程振立于2018年10月开始与张新会共同驾驶豫Ｃ×××××车辆，是该车的副司机，该车登记在被告京洛公司名下，但该车实际车主为案外人陈爱国，陈爱国日常对该车进行管理，自行雇佣司机，并安排程振立的日常工作。程振立每月的工资是由陈爱国财务人员张梦杰通过银行打卡发放到随车银行卡（以牛国峰名义开户），再由张新会从随车银行卡取出后为其发放。在陈爱国和京洛公司签订的《车辆运营协议》第三条中双方也约定：乙方（即陈爱国）独立经营本协议车辆，经营所需资金、场地、其他条件由乙方自行筹备，营运业务由乙方以自己名义联系，营运收入由乙方收取，盈亏与甲方（京洛公司）无关。乙方需要以甲方名义开展营运业务的，需另行协商一致。2019年4月16日，陈爱国指派张新会与程振立驾驶豫Ｃ×××××车辆在灵武市宁东镇石化长城能源公司拉载醋酸乙烯时，程振立突然晕倒死亡。程振立死亡后，陈爱国和张梦杰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向申请人支付了130000元。原告认为其父亲程振立和被告京洛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遂向洛阳市洛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父亲程振立与京洛公司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劳动关系。2019年8月7日，洛阳市洛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洛龙劳人仲案字［2019］第2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申请人的父亲程振立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诉称其父亲程振立和京洛公司之间签订有用工合同及聘书，但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而被告京洛公司提交的车辆营运协议、陈爱国和张梦杰的证明、张梦杰支付工资银行转账凭证和交易明细、张梦杰向程孟飞支付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陈爱国向程孟飞支付30000元和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采信。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程振立驾驶的豫Ｃ×××××车辆登记在京洛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陈爱国，程振立的工作由陈爱国直接安排，劳动报酬由陈爱国财务人员张梦杰通过银行转账到随车银行卡里进行发放，被申请人既不对程振立进行管理，也不为程振立发放劳动报酬。故原告诉求其父亲程振立与京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孟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原告程孟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以被上诉人名义申办的危险物品运输押运人员资格证，拟证明：1、自2014年9月22日起程振立一直在京洛公司从事危险物品押运事务。2、该事实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2014）9号文件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应视为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该承担工伤保险责任。3、工伤保险是以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以及应视为劳动关系为前提，一审法院判决确有错误。二、危险品运输驾驶证，拟证明：程振立专门从事危险品运输，一直为京洛公司运输危险品，该资格证由京洛公司依照规定进行过多次年检。三、张新会的证言一份，拟证明：1、张新会和程振立都是京洛公司的司机，都签有聘用合同和劳动合同，在一审和仲裁期间请求调取该合同，该合同的保存人是京洛公司，其有法律义务提交该证据；2、该证言说明他们是经过京洛公司严格培训后上岗开车的，即京洛公司和程振立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3、程振立死亡是履行京洛公司的职务行为造成，案涉运输车辆是京洛公司的车。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1、该两份证书上没有京洛公司盖章，颁发单位也不是京洛公司，两份证书显示初次领证时间是2002年和2014年，但京洛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7月15日，上述证书与京洛公司没有直接关系。2、程振立即便以公司名义申办从业资格也仅仅是其单方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三，证人没有出庭，不认可证言内容。张新会是该车的主司机，在仲裁阶段张新会出庭作证，对其经手陈爱国发放工资交付给程振立的事实予以认可，张新会认可其和程振立的雇主都是陈爱国。京洛公司在一审和仲裁阶段出示了陈爱国和他会计出具的证明以及银行汇款的凭证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程振立驾驶的豫Ｃ×××××车辆虽然登记在京洛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是陈爱国，程振立受车主陈爱国雇佣和管理，其工作由陈爱国直接安排，其劳动报酬亦由陈爱国财务人员张梦杰通过银行转账到随车银行卡里进行发放。京洛公司既不对程振立进行管理，也不为程振立发放劳动报酬。故上诉人诉求其父亲程振立与京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程孟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孟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程孟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