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飞耀南路90-1号。法定代表人：熊子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高，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昌达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柞村镇东姜村。法定代表人：姜善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顺，莱州市夏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月荣，系被上诉人单位职工。上诉人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昌达石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货款总额和已付款一审没有查清。2017年1月26日的汇总结算单上李章龙确认总价款为340万元整，被上诉人确认总价款为356.4358万元，这说明李章龙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总价款达成一致，双方结算产生差别的原因是什么？被上诉人陈述李章龙支付的款项为210万元，李章龙实际支付多少钱？这些问题都需要审理查明。因此，一审在李章龙未到庭的情况下就认定总价款和已付款，显然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构成表见代理的四个要件为：1、须是无权代理，即代理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实施的代理行为；2、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3、须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4、须是相对人善意无过失；本案中，双方对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争议焦点集中在第4点，即相对人是否善意无过失。一审判决认为“被告的项目部印章载明‘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属于被告对项目部公章使用的管理内部问题，且该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宜据此认定李章龙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不具有善意”。一审该观点存在明显错误。项目部印章载明“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不是内部管理问题，如果仅是内部管理问题，不需要将“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特地刻制在印章中，将“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的语句刻制在印章中，是在向合同相对人强烈宣告：对该份合同公司和项目部是不承担责任的。而被上诉人在合同和对账单收货单均加盖此印章，显然表明被上诉人是明知李章龙是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仍然执着地向李章龙供货，上诉人的行为后果应当自负其责，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显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中的“须是相对人善意无过失”的要求。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结算涉案货款为356.4358万元，其事实清楚。该货款的结算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建材产品购销合同》、证据二上诉人项目部签收的《发货清单》、证据三《结算清单》、《遵义奥特莱斯城市广场B馆项目石材单位确认单》。在一审法庭调查时，被上诉人就涉案石材款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现场计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与上诉人无关，但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供货总价款为3564358元，上诉人付款210万元的事实是正确的。二、李章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影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该证据对本案有证明力。该合同第八条第2.1条约定：“乙方项目经理：武大军;乙方现场负责人：李章龙。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从而可以证实武大军与李章龙系上诉人恒龙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工作人员，李章龙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时将该影印件合同交付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合同。2、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武大军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且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隐蔽工程资料报审报验表》三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完全可以证实涉案项目部印章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所供石材后在《发货清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是代表上诉人收货的行为。在一审时，上诉人虽然否认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对此上诉人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七《与王卫成（被上诉人处的材料处经理）的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核实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亦证实上诉人对项目部履行管理职能。4、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是以恒龙公司名义对外施工。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证实了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将涉案石材送至上诉人遵义的工地后由李章龙加盖上诉人项目印章收货并由上诉人使用，其行为足以让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涉案合同是与上诉人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李章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恒龙公司就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恒龙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石材款1464358元及利息110130元，合计1574488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15日，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提供2016年9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奥特莱斯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的建材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因遵义奥特莱斯城市广场B馆装饰工程向原告订购石材，合同就所供石材种类、规格、价格及交货验收方式、质保期限、付款方式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同时约定甲方的商务代表为李章龙、技术代表为陈响、收料代表为钟存，乙方的商务代表为臧洪明、技术代表为姜月荣。李章龙作为甲方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该项目部印章中载有“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的内容。姜善昌作为乙方的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原告单位的印章。原告主张该合同是与被告公司职工李章龙商谈的，李章龙以被告公司名义与原告方商谈的并签订的合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被告不清楚有这份合同，该份合同中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中明确注明“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该枚印章也不是被告刻制。李章龙从王欣手中分包该工程，其不是被告单位员工。证据二，原告提交莱州市昌达石材有限公司公司发货清单16份，共计16车（共209页），原告主张其发货时，制作了发货清单，随货通行至工地，双方共同开箱验收后，由被告方的收料代表方钟存、徐盛或吴海荣签收，并加盖被告方的项目章，原告方驻工地代表葛晓辉签字确认，其中第1车至第13车加盖了项目部盖章，第14车至第16车有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钟存、吴海荣签字。原告认为其提供的该证据能够证实其供货的数量，被告已经收到货物并且验收完毕。证据三：原告提交1、遵义奥特莱斯城市广场B馆项目石材单价确认单，该确认单中就工程增加的石材而在合同中未约定单价的石材的规格、型号、单价作了约定，李章龙在该确认单上签字。2、遵义奥特莱斯石材汇总结算清单一份，该清单根据原告所供石材每车的品种、数量及价款进行汇总，该汇总单载明的汇总情况为供货方供应石材价款为3564358元、收货方已付款210万元、未付款为1464358元。被告方代表李章龙要求原告方再让利164359元，其在结算单上标注“最终结算价为叁佰肆拾万元整”。原告方不同意让利，原告单位职工姜月荣在该结算单上标注“确认最终结算价款为叁佰伍拾陆万肆仟叁佰伍拾捌元”。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中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但项目部印章中“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的表述表明该项目部印章不具备起到证明石材数量、价格的作用，而且证据中签字的收货人员不是被告单位的职工，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被告无关。证据四，原告提供《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影印件一份，原告主张该影印件是2016年9月2日在与项目部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时李章龙提供给原告方的，原告提交的该合同载明，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与建设单位贵州聚银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为贵州聚银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遵义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B楼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原告认为根据该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2.1项约定被告与建设单位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武大军、现场负责人为李章龙，武大军、李章龙代表被告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主张李章龙、武大军均为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李章龙代表被告方与原告方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是李章龙代表被告方履行的职务行为，被告方应承担涉案合同的义务。质证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之所以载明的现场负责人为李章龙，因在工程转包的情况下，现场负责人为实际施工人即工程分包人。主张李章龙不是被告单位的职工，认为如李章龙是被告的职工，货款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而不应由李章龙直接支付给原告。证据五，原告提交隐蔽工程资料报审报验表三份，验收时间分别是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8日。该三份报表由武大军作为项目部的负责人在该表中施工单位处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签字，浙江省海润建设有限公司职工高宗超该表中总包单位处签字并加盖了浙江省海润建设有限公司技术资料章，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职工高宗超作为工程监理单位在工程监理方在该表中签字并加盖了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资料专用章。原告主张被告方在履行2016年4月20日与建设单位贵州聚银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武大军作为被告的代表与总包方、监理单位就隐蔽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并加盖了被告方的项目部章，从而证实被告在案涉工程中使用项目部章对外履行合同，其项目章是真实的，同样，其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合同证据一中加盖的项目章是真实的，被告方应对案涉合同承担责任。质证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枚印章使用在施工资料上，正好印证了印章中“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的内容，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应当对涉案合同承担责任。证据六，原告提交2018年8月27日原告单位职工姜月荣、臧洪明与原告的诉讼诉讼代理人蔡玉顺在被告的办公室与被告的部门经理王卫成谈话时所录像制的视听资料。该视听资料显示原告方的人员到被告处对账追要欠款时称李章龙让原告方到被告处要款，王卫成辨认了原告方工作人员出示的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和2016年4月20日与建设单位贵州聚银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王卫成认可原告出示的《建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章是项目部的，但称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是违规的，认可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公章是被告加盖的。针对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王卫成陈述的情况是其在任材料部经理时曾让原告方提供供料情况和已付款的明细，拟为原告结算石材款，但看到双方的合同是加盖项目部的章，不符合公司的规定，因此未给原告结算石材款。现在因找不到李章龙，被告全部接手了这个项目，也安排工程部杨洋经理专门负责解决，并称原告所供石材的工程为营改增之前的项目，是老项目，由项目部直接付给原告材料款，现项目部已经好多款已超前支取了，如解决欠原告的工程款问题，需要与项目部就工程数量、价款及付款数在找到李章龙时再进行核实。原告认为该证据证实王卫成系恒龙公司部门经理，案涉工程的石材是从原告方订购的，被告方对此是知情的。认为被告认可与原告的石材买卖业务关系并且王卫成在材料部时统计过原告的付款情况。同时认为王卫成认可证据四签订的《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方加盖合同专用公章是真实的，从而证实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证实李章龙、武大军为被告方的工作人员。认为该证据与证据一、二、三、四、五形成证据链，证实了李章龙代表被告方与原告方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主张被告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质证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其证实的目的，认为从王卫成的录音显示被告对原告与李章龙签订的合同并不知情，因后来李章龙拖欠农民工工资和部分材料款，李章龙和原告之间的买卖石材事情才暴露出来，通过该证据也可证实被告不认可李章龙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对原告的付款责任也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七，原告提供被告方职工王卫成与原告方职工姜月荣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原告主张该证据能够证实王卫成作为被告的部门经理，曾向原告方核实案涉工程的付款情况，并且要求原告向其提供付款明细，以便于被告的工程部年底核实付款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认为王卫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麻烦您将遵义奥特莱斯项目，项目上的石材付款明细发给我，年底工程部核实下付款情况”，王卫成之所以要求原告提供石材付款明细并不是直接付款给原告，而是工程部要对实际施工人的材料款的情况进行掌握，监督实际施工人积极支付材料款义务，防止材料供应商因实际施工人付款不及时而发生封锁工地、信访等事件，认为这是被告作为中标方在履行管理职能的表现，并不能证明被告为付款方。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提交其与王欣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王欣签字的承诺书一份以及付款业务回单六份，原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及王欣的承诺书载明被告将遵义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王欣，被告收取1%项目管理费。原告提交向王欣汇款的业务回单六份，主张为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向王欣汇款。被告主张涉案工程在被告中标后，将B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欣施工，被告向王欣支付了工程款，主张李章龙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质证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原告对项目合作协议及王欣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主张由王欣履行奥特莱斯B馆的装修工程，而B馆装修所用的石材由原告提供的，因此一个工程不可能有两方就同一部分工程共同施工，被告应提供王欣该合同履行的石材部分的收货明细，证实与王欣之间履行了合同的内容。被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中没有载明签订合同的时间，无法证实该合同被告与王欣签订的时间。同时原告认为被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武大军为项目经理，李章龙为工地负责人，与被告主张将工程分包给王欣相矛盾。对被告提交的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与王欣可能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而履行的付款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被告提交2017年12月27日被告在网址为××/652.html的公司内部网站上发表的声明一份，该声明载明：“声明公告：现发现，我公司贵州遵义奥特莱斯城市广场装修工程项目中，有人擅自以江苏恒龙公司名义签署材料、工人工资等经济类合同，谋取个人利益。经查，李章龙非江苏恒龙公司职工，恒龙公司从未授权其代表恒龙公司签署任何经济类合同。江苏恒龙公司现郑重声明，在该项目中，除江苏恒龙公司本身及我司授权的杨洋、项目经理武大军之外，从未授权任何人代表我公司签署任何经济类合同，李章龙先生自本公告发出之日后，请立即停止类似行为，不得擅自以江苏恒龙公司的名义签署任何经济类合同，否则恒龙公司将追究其民事、刑事法律责任”。被告主张该公告是在被告获悉李章龙未经被告允许擅自以公司名义签订经济合同后公司作出的声明，证实李章龙非江苏恒龙公司职工，被告从未授权李章龙代表公司签署任何经济类合同。质证被告提供的该证据，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是在2016年9月2日，原告已于2017年1月份已经将涉案石材全部提供给被告并作出了结算，距离2017年12月27日被告发布该声明时间间隔较长，同时原告认为被告发布公告的内容是被告公司与公司内部职工李章龙之间发生的内部关系，证实不了被告主张。原告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被告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且李章龙的行为也构成表现代理，其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认为构成表现代理的条件是原告作为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李章龙有代理权，原告提供的合同中项目部的印章明确载明“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原告与李章龙签订合同不具有善意，不构成表现代理，其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审理中，被告要求追加王欣、李章龙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不同意追加二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三份隐蔽工程资料报审报验表中被告的职工武大军均作为工程项目经理在验收表中的分包方处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提供的其与李章龙签订的合同及工程的收货单均加盖项目部的印章，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中从工程签订材料采购合同、施工的验收等均使用该项目部印章，项目部的印章中载明的“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也证明了项目部所使用的项目部章是经过被告审核同意刻制的或被告刻制的情况，原告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被告单位的部门经理王卫成的录音视频资料及王卫成与原告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亦证实被告对项目部履行管理职能，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该项目部是由被告设立的。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时，李章龙出示的被告与建设单位贵州聚银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载明李章龙为工程施工的现场负责人，李章龙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使签订该合同的原告有理由相信李章龙有代理权，因此李章龙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构成表现代理。被告的项目部印章载明“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属于被告对项目部公章使用的内部管理问题，且该承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宜据此认定李章龙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不具有善意。项目部是被告成立的内部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在施工中为完成项目任务而与原告签订订购合同，由此形成的该笔债务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其与李章龙的结算单中载明经核算石材款为3564358元，李章龙要求按340万元结算没有依据，扣除原告与李章龙对账已付的石材款21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余欠的石材款1464358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提供其与王欣签订的合同及向王欣汇款的记录，主张其将承揽的工程分包给王欣，因被告未提供王欣具体的施工涉案工程情况的证据，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撤回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要求追加王欣、李章龙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不同意追加，因被告该申请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对此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莱州市昌达石材有限公司石材款146435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70.39元，由原告负担991.17元，由被告负担17979.22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李章龙签订的《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及工程的收货单均加盖项目部的印章，虽然该项目部印章上刻有“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的字样，但该字样是为了规范内部管理，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对外不能认定有效；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隐蔽工程资料报审报验表上，上诉人的职工武大军作为工程项目经理在验收表中的分包方处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即上诉人一方面通过在该印章上刻字的方式对该印章的使用作出了限制，另一方面在实际使用时，并未按印章上的记载规范使用，存在任意使用的情形。上诉人认可其职工武大军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对该项目经理的行为予以认可，则对武大军使用该印章的行为亦应认可。武大军在被上诉人的验收表上签字，并使用同一枚印章盖章，应视为对被上诉人与李章龙签订的合同效力的认可。第三，涉案奥特莱斯城市广场项目是上诉人承建的工程，根据上诉人与建设单位贵州聚银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奥特莱斯城市广场一期项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载明李章龙为工程施工的现场负责人。众所周之，建工企业针对工程项目成立项目部，刻制项目专用章是普遍做法。上诉人一方面授权李章龙为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另一方面又在该项目专用章印文上加刻“对外承诺，签订经济类合同一律无效”字样，以限制使用该印章，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项目存在其他可使用的印章，因此，李章龙使用该印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可以理解。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不能只看印章的真伪或印文字样是否存在权限限制，而应重点考查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让对方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综上所述，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章龙有代理权，李章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0.39元，由上诉人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