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录，男，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平阳大厦19-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6MB1558049A。法定代表人陶孟载，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仁录因诉被上诉人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疫情，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同年2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0日，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林仁录的申请作出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查，平阳县昆阳镇垟港村、上林垟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批准文号为浙土整立字［2013］0202号）项目批文，目前尚没有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垦动拆安置方案、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等材料，故无你申请的以上材料向你公开。但该项目的上报材料中包含了农户搬迁确认表、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设计方案说明、村民代表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同意该项目涉及的农户搬迁确认表、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设计方案说明、村民代表会议纪要给予公开，同时同意公开该项目上报批准的其他相关材料，由于其他上报相关材料数量繁多，不便复制，本机关可为你提供查阅服务，请你于工作日与本机关办公室工作人员陈修君预约查阅或复制（联系电话：5812×××0，地址：昆阳镇××大厦××室）。原判认定：2018年7月23日，原告林仁录向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平阳县昆阳镇垟港村、上林垟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批准文号为浙土整立字[2013]0202号）批文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垦动拆安置方案、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等其他相关报批资料”。同年9月3日，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2018年第6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向原告公开浙土整立字[2013]0202号审批意见书及垟港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并称被告处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垦动拆安置方案。原告不服，于同年11月2日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垟港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即是其要求公开的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2019年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326行初117号判决，撤销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上述2018年第6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除“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之外的其他答复内容，并责令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月，因平阳县机构改革，原平阳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经整合由新组建的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责。2019年2月20日，被告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重新作出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告知不存在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垦动拆安置方案、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等材料，同时同意公开该项目涉及的农户搬迁确认表、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设计方案说明、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并告知同意公开该项目上报批准的其他相关材料，但由于其他上报相关材料数量繁多，不便复制，可为原告提供查阅服务，并请原告于工作日与被告工作人员预约查阅或复制。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公开项目浙土整立字[2013]0202号批文涉及的昆阳镇垟港村“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垦动拆安置方案（补偿安置方案和搬迁安置方案）、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等资料。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后仅简单阅读答复内容，未根据答复函中提供的联系方式与被告工作人员联系查阅或复制相关材料。原判认为：一、关于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垦动拆安置方案。200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可见，政府信息公开以该信息实际存在为前提。另外，在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中，政府信息“依法应当存在”和“事实上存在”之间虽有关联，但不能等同。如果政府信息依法应当存在而行政机关答复不存在的，一般仅需审查行政机关是否已经尽到合理检索义务或者能否作出合理说明。其中可能存在的违法性问题，应当直接针对该信息指向的行政行为提出，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中，被告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经过档案检索，未查询到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后，已在其作出的被诉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中告知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并向原告提供具体联系方式，邀请原告查阅或复制其他相关报批材料。但原告在收到答复后，未根据被告提供的联系方式与被告工作人员联系查阅。原告主张根据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强和改进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报批和实施工作的通知》(浙土资发2013年20号)、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规范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查报批工作的通知》（浙土资办[2011]129号）等文件以及垟港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农户搬迁确认表等可以认定被告应当制作或保存相关涉案政府信息，该政府信息“依法应当存在”，但原告未提供涉案政府信息系被告制作、保存或“事实上存在”的证据，其诉请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原告已在其第一次提起的诉讼中明确被告向其公开的垟港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即是其要求公开的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现原告又要求被告继续公开，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仁录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林仁录诉称，根据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加强和改进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报批和实施工作的通知》（浙土资发[2013]20号）第二项、第七项以及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规范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查报批工作的通知》（浙土资办[2011]129号）第一项等规定内容，制作或保存案涉政府信息系被上诉人应履行的职责。被上诉人以案涉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作出答复是故意隐瞒事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违法裁判，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动拆安置方案等不属于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组报材料,被上诉人不具有编制、保存上述材料的职责。被上诉人经过充分检索，并未检索到相关材料，说明该政府信息确不存在，被上诉人据此作出答复，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诉称的规范性文件，无法证明其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属于被上诉人应当制作并保存的政府信息，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政府信息存在。三、上诉人在（2018）浙0326行初117号行政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认可被上诉人向其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即是其申请公开的“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故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公开该政府信息。四、被上诉人为了更好履行职责，进一步保障上诉人的知情权，在答复函中告知上诉人可以现场查阅档案，并为其提供一切便利条件，但上诉人收到答复后并未到现场查阅，而是径直提起诉讼，存在滥用诉权之嫌。五、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上诉人林仁录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批准文号为浙土整立字[2013]0202号批文中有关昆阳镇垟港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的报批材料，因此，对于诉争的“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垦动拆安置方案、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等材料是否存在，应以浙土整立字[2013]0202号批文所涉的报批材料为主要检索范围。从被上诉人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平阳县昆阳镇垟港村、上林垟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存档材料清单目录看，确无名称为“复垦拆迁补偿方案、复垦房屋拆迁协议书、复垦动拆安置方案、农村宅基地整理村民会议意见书”等材料，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检索截图，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就上述诉争的材料进行了检索但未检索到相应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据此认为上诉人所申请的上述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作出被诉答复时，向上诉人公开了平阳县昆阳镇垟港村、上林垟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存档材料中的农户搬迁确认表等相关政府信息，同时，在考虑到案涉项目报批材料繁多，上诉人在申请书中也未对其他政府信息名称作出明确描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可以到现场查阅档案或复制，已经能够保障上诉人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的相关权益。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答复，已经依法履行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以及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仁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代书记员 缪日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