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民初3500号 原告：宋某某，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英，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聂某某，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涛，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某某与被告聂某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曾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冀01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原告宋某某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冀01民终1299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原判；二、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英，被告聂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佣金报酬及滞纳金7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被告聂某某承包了保定东南纺织有限公司，期间雇佣原告从事工作，约定年薪20万元，至今尚欠暂计75万元报酬及滞纳金未兑付，后原告向被告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贵院依法维权支持原告诉求。 被告聂某某辩称，一、所谓年薪20万元合同纯属宋某某与其姐夫路军英二人造假。2009年9月我与路军英、牛艳明三人共同承租了保定东南纺织有限公司（化纤厂），有协议书，并聘任宋某某做管理生产与财务等工作，月工资为5000元。有工资单为证。月月发放，从没拖欠。对宋某某提出的年薪合同我与另一承租人牛艳明都不认可。其一，我们三人的承租协议中明确规定，任何涉及承租企业利益之事必须经三人签字才能生效。这个合同只有路军英一人签字、伪造。其二，我们共同承租协议2009年9月16日才签字，而宋某某与其姐夫路军英在9月1日就签订了20万元年薪合同，提前半个月，而且结束期又多了半年。其三，宋某某为抵赖欠我个人70万元贷款，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找其姐夫路军英，并系由保定市刑侦队证词，共谋造假。其四，宋某某从2009年至2014年在保定化纤厂经营管理，五年时间从没提过年薪20万的事，也没任何人知道，从法律时效上早已有结论。其五，我与路军英及牛艳明三人合作协议只履行30个月，到2010年初路军英退出协议，自己只干了四个月。后我与王洪彬、谷二山、牛艳明四人共同承租了化纤厂，重新合作，原协议已作废。（有刑侦证明路军英）综上所述，所谓的年薪合同是虚造不存在的。二、所谓会计牛丽英证词真实情况。宋某某在举证中有牛丽英会计写的投资说明，其中37053元是20万年薪转的股（与路军英合作四个月），实际是宋某某找牛丽英所写。牛丽英根本不知道年薪20万合同的事，对此牛丽英在保定刑侦队有专门证词。即不知又是宋某某让她写的。三、宋某某受聘期间，企业从未拖欠他任何工资。宋某某在保定化纤厂工作期间，一直做经营管理工作，生产与销售重点工作由其负责。五年时间（其中二〇一二年不在，另一家化工厂任职）工资或5000元/月或3000元/月不等。最差的一年为保底，2014年为月工资1500元，都及时发放给个人，他本人有证明，我也有证明。因私企和效益情况，没有不变的工资数。每年工资都是宋某某认可的。（无合同）由姜兰、牛艳明等人证明。四、不认可（2018）冀0102民初2849号判决中对宋某某月工资数额、给付时间的判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9月1日，原告宋某某与保定红锦化纤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保定红锦化纤有限公司，乙方：宋某某……一、甲方在合作承包期运营保定市红锦化纤有限公司期间，聘任乙方负责甲方的生产、财务等主管工作。二、聘任期：自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5日。……四、乙方薪酬1、乙方年薪为20万元。2、年薪分为两部分，一是月工资，二是剩余工资。月工资为5000元，按考勤天数逐月发放；剩余工资在每年年终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逾期支付不了的，按5%支付滞纳金。……甲方：保定红锦化纤有限公司（签字路军英），乙方：宋某某（签字宋某某）”。被告称，对该协议书不知情，没有自己及案外人牛艳明的签名、认可。双方均认可，案外人路军英系原告宋某某姐夫。 原告宋某某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25日的《委托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自2009年8月25日起就委托原告工作。被告称，其记不清了，因为是打印件没有我的签字，如果是借了我已经还清了，双方已经对账了。 2009年9月16日，被告聂某某与案外人路军英、牛颜明签订《合作租赁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甲方：聂某某乙方：路军英丙方：牛颜明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合作租赁经营保定东南化纤厂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本金及股权设置和租赁费：合作经营股本金为370万元……租赁经营合作期限：自2009年8月26日至2010年12月25日。……三、人员设置：董事长、总经理由聂某某担任，负责全面工作；副董事长路军英协助董事长全面工作；副总经理由宋某某担任，负责生产、财务；……会计由甲乙丙三方共同聘请。……五、甲、乙、丙三方约定事项：……4、各项规章制度的下发必须三方同意并签字后下发执行。……甲方：聂某某（签名）乙方：路军英（签名）丙方：牛颜明（签名为牛艳明）”。被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双方合作截止时间为2010年12月25日，路军英只入股4个月就将股份转让给他人。 原告提交2009年9月17日《收据》，主要内容如下：“今收到路军英汇到农行壹拾捌万元，收款人处签字为‘郑’”。另提交2009年9月18日《收据，》主要内容如下：“今收到路军英汇到农行壹佰肆拾贰万元，收款人处签字为‘郑’”。 2010年2月，案外人路军英退出上述合伙，将股份转让给王洪彬。 原告宋某某提交2010年6月1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今有路军英自愿从150万元股本金中拿出60万元转给王洪彬所有，本人在公司还剩余90万元股本金。签字：路军英、王洪彬。落款处有聂某某、牛艳明签字”。 2011年12月6日，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聂某某、案外人谷二山、牛艳明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发包人）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万义，乙方：（承包人）聂某某、谷二山、牛颜明……一、甲方将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除西洗料场）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二、承包期限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承包期限为一年。……四、盈利分红与亏损。根据乙方全年经营结果，甲方郑万义按干股100万比例分红，乙方聂某某150万，谷二山100万，牛艳明100万，王洪彬100万，宋某某50万，甄新会20万按各自实际投资比例分红，如造成亏损，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郑万义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法定代表人：郑万义乙方：谷二山、聂某某、牛艳明”。 原告宋某某提交有路军英签名的工资明细一份，载明：聂某某、路军英已付、未付宋某某2009年9月份工资至2010年2月份工资明细，证明原告宋某某自2009年9月份至2010年2月份已开工资24190元，未开工资74106元，聂某某承担37053元，聂某某未付37053元，路军英承担37053元，路军英已付30000元，路军英未付7053元。被告称，不认可该证据，原告的证据正常发放至2014年年底。 2011年3月22日，牛丽英自书《宋某某投资明细说明》主要内容如下：“1、2009年9月份-12月投资39万元，2009年9月份-2010年2月份工资（聂尚未支付37053元），工资37053元在2010年3月份已转入投资，即2010年投资款为427000元（390000+37053）……3、2011年投资按500000元计算。”原告宋某某称该证据与上述工资明细相互印证，证明被告聂某某认可其年薪20万元，并应按2009年9月1日《协议书》履行。……”。被告称，牛丽英虽是其会计，但该说明未经过其同意，且该说明只说明了投资问题，与工资无关，牛丽英不清楚工资的事情。 2012年5月18日，被告聂某某在《分行明细表》上自书说明，内容如下：“宋某某、甄新会二О一一年度亏损数一直挂我个人帐，请财务科从二人股本中冲出。” 2012年5月31日，被告聂某某出具《调帐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1年聂某某原始股本金210万元整，其中聂150万元，宋某某50万元，甄新会10万元整……。” 原告宋某某提交双方2015年1月31日的谈话录音，用于证明双方对欠款进行了对账，其主张欠款为70多万元，被告只承认50万元；原告宋某某提交2016年5月31日与案外人田丽去顺平化纤厂找被告聂某某对账的现场录音，用于证明针对欠款双方进行对账及双方为雇佣关系。被告称，对于2015年1月31日的谈话录音不认可，当时双方并未对账，录音中涉及的对账是原、被告之前的应收应付账款，和工资无关；对于2016年5月31日的录音，与原告主张的工资无关； 2015年4月3日，原告宋某某出具《说明》，主要内容如下：“一、应付：……3、工资，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20日，计13.75个月，合计5000×13.75月=68750元……”。2016年3月7日，被告聂某某在该《说明》上自书解答，主要内容如下：“……关于2014年工资，从3月份开工至12月底结束，延续至1月中旬，共干十个月，每人都一样，从没一年生产过近十四个月。况且当年最高工资老板才发4000元，十个月为40000元……。”被告称，解答部分是其亲笔签字，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时间段不能证明其工作时间。 2016年5月18日，聂某某向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报案控告宋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罪。后2016年10月17日该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聂某某的控告不予立案。 2017年8月4日，聂某某向本院起诉宋某某不当得利纠纷。2018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7）冀0102民初6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某某偿还聂某某货款70万元。宋某某提出上诉。在该案于2017年12月11日的审理笔录显示，牛丽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宋某某的工资正常应该是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发放，而且聂某某欠所有工人的工资，2014年的工资也没有发放；牛丽英为聂某某雇佣的会计。 2017年9月29日，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如下：“牛丽英，女，身份证号码：1306051967××××××××，自2009年8月至2015年，聂某某承包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期间担任会计一职。（郑万义签名并书写属实）。”同日，该公司出具《证明》，内容如下：“2009年8月至2015年（空白）月，聂某某承包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期间，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欠宋某某劳务报酬以及电话费61.654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17.0285万元、2010年未支付的分红款1.892万元、申请人为聂某某垫付的费用3.8万元，以上共计187.3755万元。2014年经公司和聂某某同意将申请人清欠收回的货款70万元抵顶上述部分款项，抵顶后欠申请人112.4843万元。因聂某某承包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因此保定市东南纺织有限公司欠宋某某（身份证号：1301031963××××××××）由聂某某负责偿还，与公司无关。（郑万义在该《证明》上自书：以上事实属聂某某承包本公司经营期间与宋某某经济问题，与本公司无关。）”2018年3月5日，该公司再次出具《证明》，证明聂某某承包本公司经营期间与宋某某经济问题，与其他人无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万义亦签名捺手印。被告称，关于2017年9月29日有郑万义签字的证明，对于其承包的事实认可，但郑万义并不清楚数额，郑万义只对其签字的内容认可，对于打印的内容不认可；对于2018年3月5日的证明认可，证明其承包期间与原告的纠纷与郑万义无关。 2017年12月28日，原告宋某某向保定市莲池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宋某某于2017年12月29日将保定东南纺织有限公司、聂某某诉至保定市莲池区法院，后于2018年3月30日申请撤诉。 2018年12月29日，郑万枕出具《证明》，内容如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左右，宋某某、牛丽英二人把财务室账本全部拉到茉莉酒店，用车拉走。我大门值班人。”同日，郑万义出具《证明》，内容如下：“我是东南纺织有限公司法人郑万义，宋某某、牛丽英拉走财务账本，我不知情。”原告不认可，称该证明均是被告自己书写，郑万枕、郑万义应接受其质询，且2013年的账本在会计牛丽英处，2014年账本在吴美娟处。 原告为证明年薪20万元事实，提供2010年3月至2010年12月份红棉化纤的工资表，证明原告的工资应付166666元，已付15000元（2010年8月付5000元、11月份付5000元、12月份付5000元），未付151666元；提供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工资表，证明应付20万元，已付6000元（2011年8月付3000元、11月份付3000元），未付194000元；提供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表，证明应付20万元，已付6100元（2012年2月份付2200元、3月份付1000元、4月份付1000元、9月9日付2000元、9月29日付900元），未付193900元；提供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的工资表，证明应付20万元，已付5000元（2013年5月份付5000元），未付195000元；提供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份的工资表，证明应付20万元，已付15000元（2014年三次借支工资共计15000元），未付185000元；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应付40万元，未付40万元；以上欠发工资共计1356619元；2010年3月至2017年2月工资的违约金按5%计算合计257506元，现原告只主张75万元。被告不认可，称原告的工资每月均正常发放并发放至2014年年底。牛丽英只能证明原告投资的事，与工资无关，她并不清楚工资的事；提供牛丽英的证明一份，证实原告50万元的来源；提供牛艳明的证明两份，证明其对于原告20万元年薪的事不清楚，不存在20万元年薪的事；姜兰（劳资统计员）的证明一份，证明对原告年薪20万元的情况不清楚，但原告每月的工资均是正常发放；提供撤诉裁定一份、原告的起诉状一份、（2017）冀0102民初62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50万元投资款与本案无关；提供保定市莲池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证，证实原告的起诉没有受理。 原告宋某某称，牛艳明不清楚原告年薪20万元的事，签订合同时原告的年薪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月工资，一部分为剩余工资，月工资为5000元按月发放，剩余工资在每年年终一次性支付原告，剩余工资由路军英和聂某某平均承担；姜兰不知道原告签订的协议及年薪20万元的事情，只知道每月发工资5000元的事；对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撤诉是因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应由被告住所地管辖，故原告撤诉。 另查，原告宋某某称，其与被告聂某某的雇佣时间为2009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2日。被告聂某某不认可，并称雇佣时间为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年底。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认可与原告的雇佣关系，故原、被告之间应为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对于被告雇佣原告工作的时间，原告称为2009年9月1日到2017年2月22日，被告称为2009年9月1日到2014年底，因2015年7月后被告的生产活动已停止，故原、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期间应为2009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虽被告认可原告为其要账的事实，但考虑到之后原告均是在为被告催收欠款，并非长期固定的为被告工作，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段时间与被告之间有关于工资的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以后的工资，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原告的工资及年薪，原告与案外人路军英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其年薪及月工资，并且在该《协议书》签订后的半个月，路军英作为合伙人与聂某某、牛艳明签订《合作租赁经营协议书》对原告的职务进行了约定，与路军英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致；根据路军英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雇佣原告的期间为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5日。被告对其雇佣原告工作的时间亦认可自2009年9月1日起，故视为被告对路军英与原告之间签订协议的内容知晓，并且原告自2009年9月1日起受被告聂某某雇佣。根据原告提交会计牛丽英2010年的记账凭证中载明2009年9月9日至2010年2月聂某某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工资37053元，转成了投资款后凑足50万投资到企业，并且该50万元投资款有聂某某书写的调账证明为据，可以印证原告的工资分为两部分，年薪为20万元，一部分是月工资，二是剩余工资，月工资为5000元，按考勤天数逐月发放；剩余工资在每年年终一次性支付给原告。2010年2月后，路军英退出合伙，聂某某未重新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被告对原告年薪20万元亦不认可，故对原告主张2010年2月以后年薪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在聂某某与宋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会计牛丽英证明原告月工资按每月5000元发放，故2010年2月起至2015年7月，原告的月工资应按照5000元计算。因2015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有2016年3月7日被告书写“解答”的《说明》显示原告主张“一、应付：……3、工资，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20日，计13.75个月，合计5000×13.75月=68750元……”，并未提及之前欠工资事项，且牛丽英的上述证言亦证明2014年之后的工资未发放，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被告未向原告发放2014年1月以后的工资（期间原告借支15000元），故对于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未发放的工资80000元，被告应予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根据其与路军英签订的协议，工资未按时发放应支付5%的违约金，因路军英退出合伙时对于欠付原告工资的说明中并未载明违约金，故对于原告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聂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宋某某工资80000元。 二、驳回原告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00元，被告聂某某负担1205元，原告宋某某负担100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贾立新 审 判 员  牛艳梅 人民陪审员  樊立成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