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7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海涌，男，1987年10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丽江市森林公安局干警。2019年1月15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春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兴祥，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女，1982年5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大学专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捕前住丽江市玉龙县。2018年8月4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莹莹，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磊，男，1985年6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技术部总监。2018年8月4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翰，曾用名闫汉，男，1988年8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2018年8月4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惠荣，女，1987年11月26日生，纳西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市场一部经理。2018年8月4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亚鹏，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菊芳，女，1987年12月19日生，纳西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大学专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市场二部经理。2018年8月4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芳，女，1990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2018年8月4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8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润芬，女，1992年1月5日生，纳西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财务部副经理。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雪，女，1986年1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大学专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企宣部经理。2018年8月6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文合，女，1978年3月12日生，纳西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大学专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市场三部经理，捕前住丽江市古城区。2018年8月4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香格里拉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卫平，云南雁序（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季绍艳，云南雁序（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欣梅，女，1990年4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市场二部业务员。2018年8月10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向兵，男，1989年10月3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中专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市场三部副经理。2018年8月10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和群勇，男，1988年8月26日生，纳西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高中文化，原系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市场二部业务员。2018年8月10日因本案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亚、闫翰、赵磊、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李艳芳、和润芬、董雪、冯海涌、高欣梅、李向兵、和群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云070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海涌、李亚、闫翰、赵磊、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李艳芳、和润芬、董雪、高欣梅不服，提出上诉。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亚申请重新鉴定，经合议庭合议，口头通知驳回其鉴定申请。因本案案情复杂，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提讯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24日，张启伟在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注册成立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对所投资项目进行管理、投资信息咨询服务等。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许可，虚假宣传是丽江首家Ｐ2Ｐ融资平台，以刷卡垫资实时到账为盈利模式，公开销售理财产品，并通过发放宣传单、举行推介会、冠名和赞助大型活动、公交车车载广告、电视媒体广告等多种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京县理财”，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先后发售“福慧宝”、“祥和宝”、“实惠宝”、“财充盈”、“限时宝”、“尊享盈”、“月月盈”七种理财产品，承诺定期返本并支付高额利息，并虚假宣传资金第三方托管、银行及保险机构保障客户资金安全，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投资款。投资人购买理财产品时要刷卡支付并与祥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投资款最终转入张启伟私人银行账户内，由张启伟实际控制和支配，用于兑付集资参与人本金利息、维持公司经营开支（员工工资福利、广告宣传、冠名赞助大型活动、京县装饰公司及京县网络科技公司投入、捐资助学、员工业绩提成等）及张启伟本人挥霍。同时，张启伟相继注册其他16家公司，对外宣称“京县集团”，营造公司实力雄厚的假象，为吸收更多公众投资款造势。2016年9月在丽江市宁蒗县成立宁蒗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由张启伟的母亲张某1（另案处理）负责管理，宁蒗祥利投资有限公司销售丽江祥利公司推出的理财产品，所吸收的资金同样也最终转入张启伟私人银行账户内。所注册的其他公司中，丽江京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成都京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丽江分公司实际运营但无营利，其余均为空壳公司。在此期间，张启伟委托被告人赵磊开发“京县理财”网站，之后招募赵磊为技术部总监，为发售“京县理财”产品提供技术支持；招募被告人闫翰为UI设计师，后将闫翰口头任命为总经理助理，负责张启伟演讲材料PPT幻灯片制作及公司总经办的日常管理；招募被告人李亚为业务员，并将其先后任命为业务部经理、公司副总经理，李亚在自己销售理财产品并从中领取提成的同时，管理公司市场部。被告人和惠荣、和菊芳分别被任命为市场一部、二部经理，公司于2018年3月成立市场三部后，被告人和文合被任命为市场三部经理，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本人参与销售理财产品并从中领取提成的同时，分别负责三个市场部的日常管理。被告人高欣梅、和群勇、李向兵等普通业务员经应聘后进入公司市场部，负责销售理财产品并从中领取提成。被告人董雪入职后先后在技术部、企划部工作，公司于2018年3月将企划部和宣传部合并成立企宣部后，被告人董雪被任命为公司企宣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和理财产品宣传并主办公司大型宣传活动。被告人李艳芳、和润芬分别被任命为公司财务部经理、副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并在张启伟的安排下将投资人的投资款转入张启伟私人账户内，直接导致投资款被张启伟实际控制并按照其个人意志任意支配。被告人冯海涌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的身份为张启伟及其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提供帮助。2016年11月14日，丽江市人民政府金融办牵头成立的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小组向丽江祥利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要求丽江祥利公司停止开展融资理财业务，限期清退存量客户资金并停止大规模广告宣传活动。但丽江祥利公司不加以整改，仍然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至案发。经鉴定，至2018年7月25日，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含宁蒗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35491485.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计2048人，造成817名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共计136089028.00元人民币无法偿还。2018年7月31日，张启伟在丽江市玉龙县家中自杀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涉案资产追缴工作，对张启伟、丽江祥利公司及相关公司、人员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冻结、扣押，主要有：冻结账户84个，冻结账户资金35724.39元，冻结丽江祥利公司、京县装饰公司、成都京县网络科技公司住房公积金474101.07元，追缴了现金20781.00元，冻结张启伟或相关人员名下的房产4套，查扣张启伟或者祥利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13台、相机7台、天文望远镜一台、遥控飞行器两套、滑翔机一架、热气球一套、钢琴一台、办公电脑160余套、电话、POS机、办公桌椅及其它办公用品等。查扣了张启伟住宅内的音响、电视机等家电。由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涉案资金去向繁多，涉案财物的追缴和权属确定工作仍在进行中。在公诉机关审查本案期间，丽江祥利公司的28名业务员均退缴了业务提成，其中被告人和惠荣退缴业务提成380000.00元；被告人和文合退缴业务提成589619.25元；被告人高欣梅退缴业务提成10000.00元；被告人李向兵退缴业务提成200.00元。在古城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欣梅退缴了业务提成20000.00元，和润芬退缴了业务提成11408.10元。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海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李艳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和润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五、被告人赵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和菊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七、被告人闫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八、被告人和惠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九、被告人和文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十、被告人董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李向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十二、被告人高欣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十三、被告人和群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十四、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置，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冯海涌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祥利公司法务部负责人、收受报酬、拥有并使用祥利公司电脑、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实施组织、策划、管理行为。上诉人对张启伟和祥利公司的犯罪行为不知情，主观上没有帮助张启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主犯错误，上诉人积极配合调查，不构成犯罪，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定罪、量刑错误，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认定上诉人冯海涌的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上诉人主观上也无犯罪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不是本案主犯，只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冯海涌的犯罪情节远低于在案的其他被告人，且愿意认罪认罚。望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冯海涌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亚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李亚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认定李亚系本案主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犯罪数额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犯罪数额认定过高，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有认罪悔罪表现。上诉人患有重度抑郁症，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情节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亚系本案主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鉴定意见书数额和吸收投资人员人数有误。上诉人李亚在一审中提出愿意缴纳罚金及退赔的量刑情节未予落实，对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未予采纳，导致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本案的发生与监管部门的失职存在必然联系，投资人也有一定过错，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恳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情节依法改判，对上诉人李亚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赵磊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只做了网站后台仅供管理人员使用的管理网站的各种功能和页面，并未参与前台制作，交付公司使用后至于公司如何使用上诉人无法掌控，帮助公司同事做网站的相关工作也是被动而为。上诉人受公司一直以来可持续盈利和张启伟的误导，对资金托管的理解有偏差。上诉人已经负债累累，举报丽江市看守所原在押人员罗某某漏罪情况，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望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闫翰上诉称：张启伟系本案唯一的主犯，以其死亡就拔高其余员工的地位和作用是错误的，其余被告人只能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是公司技术部一名普通的ＵＩ设计师，不是部门负责人，也未正式被任命为总经理助理，张某3才是正式的总经理助理，他的收入和工作重要性都比较高，但他却没有被公诉机关追责，对此上诉人有异议。祥利公司还拖欠上诉人工资和差旅费共计五万元，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情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和惠荣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主犯，系从犯，没有故意犯罪的主观心态。上诉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已退赔违法所得，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望二审法院根据以上情节作出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和惠荣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监管部门的失职导致案件损失扩大，给公司员工、投资者营造出公司合法的假象，上诉人和惠荣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全额退赃，应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望二审法院考虑上述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和菊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主犯，系从犯。上诉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社会危害性小，家庭情况特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李艳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帮助张启伟转移过非法所得的资金。不能将其认定为主犯，没有从中获取过分红。上诉人夫妇都是家中的独生子女，有六个老人需要赡养，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现已负债累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希望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家庭情况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和润芬上诉称：张启伟系本案唯一的主犯，以其死亡就拔高其余员工的地位和作用是错误的，上诉人只能认定为从犯，并未实际管理过公司财务。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的量刑明显高于其他高管。上诉人已全额退赔了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提成，一审法院并未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家庭情况困难，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董雪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在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初犯、从犯，上诉人自己也是受害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家庭情况特殊，父母需要赡养，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还有瘫痪的哥哥需要照顾，望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改判缓刑。上诉人和文合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不是主犯，案发后上诉人已积极全额退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退赃。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量刑畸重，不应将上诉人和文合认定为主犯，已将非法所得全额退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退赃，相比其他同案人员，退赃最积极、主动、数额最多，具有悔罪表现。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家人实际投入了169万元尚未退回，上诉人也是受害人。望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高欣梅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认定的金额和人数与实际吸收的有差距。上诉人作为普通员工，不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家庭情况困难，望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冯海涌、李亚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3、尸检文书、死亡现场勘验笔录、ＤＮＡ鉴定文书、张启伟死亡事件调查报告；4、工商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办公楼方位示意图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书证；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6、丽江祥利公司的相关公司制度、文件、会议纪要、部门岗位职责、部门工作总结及工作计划、电脑提取数据；7、丽江祥利公司市场部会议记录；8、员工保密协议及客户信息保密协议；9、借款合同；10、销售体系培训需求收集总结、京县集团内部培训课程体系等书证；11、理财接待流程对话；12、丽江祥利公司的宣传单、宣传册及图片资料；13、宣传视频、网络推广协议、广告宣传合同、电视广播合同，参会合同、大赛章程、情况说明等书证；14、京县集团教师节表彰方案、“春花秋实”捐资助教表彰预算表、奖学金名单等书证及图片；15、平安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明；16、丽江祥利公司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17、固定资产管理台账；18、丽江祥利公司2017年年会流程；19、银监局丽江分局复函、丽江市金融办出具的备案情况说明；20、丽江市金融办出具的说明、丽江市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小组的整改通知、相关整治文件、丽江祥利公司整改情况报告；21、互联网金融资金存管服务协议、人民币在线支付服务协议、入账明细等与汇潮支付公司相关证据材料；22、丽江祥利公司及其下属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张启伟及部分公司员工个人账户流水及相关银行复函，鉴定意见书、账户查询资料、账户冻结资料及各银行出具的反洗钱调查情况报告；23、丽江高原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会鉴字第11号、（2019）会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书；2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2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照片、电脑和手机的提取笔录及数据光盘；26、证人张某1、朱某、李某1、李某2、和万某、杨某1、李某3、张某2、彭某、李某4、尹某、韩某、马某1、李某5、和丽某、钱某、郭某、洪某、李某6、王某、杨某2、杨某3、和晓丽、郑某、董某、徐某、马某2、姚某、张某3、乔某、候某、杨某4、张某4、和嘉林、周某、黄某、冯某、杨某5、顾某及丽江祥利公司部分员工的证言；27、拉卡拉商户支付服务合作协议、拉卡拉商户注册登记表；28、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投标回单及银行流水、申请书；29、被告人李亚、闫翰、赵磊、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李艳芳、和润芬、董雪、冯海涌、高欣梅、李向兵、和群勇的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内容清楚，本院亦予以确认。另查明，1、上诉人李亚吸收投资人数为97人，吸收投资总金额44496500.00元，吸收近亲属金额1394000.00元，认定吸收金额43102500.00元，造成损失人数83人，造成损失金额9163000.00元，上诉人李亚的业务提成为692113.50元（未退赔）；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亚家属代其向古城区人民法院预缴纳罚金80000.00元。2、上诉人和惠荣吸收投资人数为33人，吸收投资总金额23949000.00元，吸收近亲属金额441000.00元，认定吸收金额23508000.00元，造成损失人数26人，造成损失金额2290000.00元，上诉人和惠荣业务提成为382063.40元，已退赔金额380000.00元。3、上诉人和菊芳吸收投资人数为66人，吸收投资总金额29580900.00元，吸收近亲属金额1500000.00元，认定吸收金额28080900.00元，造成损失人数51人，造成损失金额5245000.00元。上诉人和菊芳业务提成455256.35元（未退赔）。4、上诉人和润芬吸收近亲属金额950000.00元，业务提成11408.10元（已退赔）。5、上诉人董雪吸收近亲属金额128000.00元。6、上诉人和文合吸收投资人数为95人，吸收投资总金额42622100.00元，吸收近亲属金额9945000.00元，认定吸收金额32677100.00元，造成损失人数65人，造成损失金额7841000.00元。上诉人和文合业务提成618173.25元，扣除五六月未发提成28554.00元，实际退赔金额589619.25元（已全部退赔）。7、上诉人高欣梅吸收投资人数为120人，吸收投资金额36017683.00元，吸收近亲属金额1982000.00元，认定吸收金额34023683.00元，造成损失人数47人，造成损失金额6241500.00元。上诉人高欣梅业务提成为605069.20元，已退赔金额30000.00元，还应退赔575069.20元（部分退赔）。8、原审被告人李向兵吸收投资人数66人，吸收总金额18722500.00元，吸收近亲属金额1965000.00元，认定吸收金额16757500.00元，造成损失人数55人，造成损失金额4893000.00元。李向兵业务提成为298381.70元，已退赔金额200元，还应退赔298181.70元（部分退赔）。9、原审被告人和群勇，吸收投资人数32人，吸收总金额13397000.00元，吸收近亲属金额120000.00元，认定吸收金额13277000.00元，造成损失人数27人，造成损失金额4725000.00元。和群勇业务提成为241410.18元（未退赔）。针对上诉人冯海涌、李亚等十一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张启伟委托上诉人赵磊开发“京县理财”网站，之后招募赵磊为技术部总监，为发售“京县理财”产品提供技术支持；招募上诉人闫翰为UI设计师，后将闫翰口头任命为总经理助理，负责张启伟演讲材料PPT制作及公司总经办的日常管理；招募上诉人李亚为业务员，并将其先后任命为业务部经理、公司副总经理，李亚在自己销售理财产品并从中领取提成的同时，管理公司市场部。上诉人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分别被任命为市场一部、二部、三部经理，其参与销售理财产品并从中抽取提成的同时，分别负责三个市场部的日常管理。上诉人董雪入职后先后在技术部、企划部工作，后被任命为公司企宣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及理财产品宣传并主办公司大型宣传活动。上诉人李艳芳、和润芬分别被任命为公司财务部经理、副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并在张启伟的安排下将投资人的投资款转入张启伟私人账户内，直接导致投资款被张启伟实际控制并按照其个人意志任意支配。上诉人高欣梅、原审被告人和群勇、李向兵以普通业务员经应聘后进入公司市场部，负责销售理财产品并从中抽取提成。上诉人冯海涌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的身份为张启伟及其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草合同、制定保密协议以及如何规避业务拓展风险提供帮助，从事涉及公司业务方面答疑解惑等相关法律工作。2016年11月14日丽江市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小组向丽江祥利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停止开展融资理财业务，限期清退存量客户资金并停止大规模广告宣传活动。该整改通知于2016年11月16日由冯海涌代表该公司签收并多次召开会议研究规避监管事宜，之后由冯海涌同张启伟共同拟定虚假整改材料交至丽江市金融办，其作了虚假整改仍然大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至案发。另根据京县理财后台数据，李亚吸收投资人数为97人，吸收投资金额为44496500.00元；和惠荣吸收投资人数为33人，吸收投资金额为23949000.00元；和菊芳吸收投资人数为66人，吸收投资金额为29580900.00元；和文合吸收投资人数为95人，吸收投资金额为42622100.00元；高欣梅吸收投资人数为120人，吸收投资金额为36017683.00元。根据各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地位、吸收金额及吸收人数等客观事实，上诉人冯海涌、李亚、赵磊、闫翰、李艳芳、和润芬、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董雪以各自所负责或任职部门负责人的角色，在张启伟的组织、领导下，按照分工相互协作、配合，积极参与策划、宣传、返利，蛊惑不明真相的社会公众积极参与投资，共同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冯海涌、李亚、赵磊、闫翰、李艳芳、和润芬、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董雪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起到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高欣梅作为普通业务员，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主从犯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是否采纳的问题上诉人李亚、高欣梅提出“认定犯罪数额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犯罪数额认定过高，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本案司法会计鉴定程序合法，其内容是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对本案所涉及司法会计的专门性问题出具的结论性意见，其所依据的京县理财后台数据业绩明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方法、分析过程符合专业鉴定规程，且鉴定意见书已向各被告人送达，该鉴定结论应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李亚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丽江祥利投资有限公司的创建者张启伟违反国家金融法规，未经批准，以销售理财产品的名义，组织、领导公司员工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上诉人冯海涌、李亚、闫翰、赵磊、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李艳芳、和润芬、董雪、高欣梅及原审被告人李向兵、和群勇在张启伟的组织、领导下，按照职务分工共同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冯海涌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亚、闫翰、赵磊、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李艳芳、和润芬、董雪、高欣梅及辩护人提出“主、从犯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和文合、和惠荣提出“其已退赔退赃，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判均已认定，依法作了从轻、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考量。上诉人董雪、高欣梅、和润芬、李艳芳等提出“家庭困难，家人需要照顾或债务繁重等”上诉理由，依法不属于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磊举报他人有漏罪未被追究的犯罪线索问题，待核实后再另行处理。上诉人冯海涌、李亚、赵磊、闫翰、李艳芳、和润芬、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董雪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高欣梅、原审被告人李向兵、和群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亚、赵磊、闫翰、李艳芳、和润芬、和惠荣、和菊芳、和文合、董雪、高欣梅及原审被告人李向兵、和群勇均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和文合、高欣梅等退赔了全部或部分业务提成，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亚未退赔业务提成692113.50元，和菊芳未退赔业务提成455256.35元，高欣梅未退赔业务提成575069.20元，原审被告人李向兵未退赔业务提成298181.70元，和群勇未退赔业务提成241410.18元均属违法所得，应继续予以追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陈向红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兴莲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