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13民初1638号原告：徐志军，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华，系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近海大街1号510室。法定代表人：宋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辉，女，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沈北新区沈康高速公路现代农业示范带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明珠路1号。法定代表人：卜世杰，系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超，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志军与被告辽宁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沈北新区沈康高速公路现代农业示范带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沈康办公室”）、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华、被告光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辉、被告沈康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超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志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878,484.29元（暂定）及利息（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沈康办公室对被告光大公司给付工程款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最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202,110.8元及利息（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沈康办公室对被告光大公司给付工程款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29,000元、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8日，原告徐志军与被告光大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了全面施工，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并交付，工程以验收合格（含返修部分）。但是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多次找被告光大公司结算，但被告光大公司拒不给付，原告又多次找被告沈康办公室，被告沈康办公室认可原告施工的事实，但以双方无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被告光大公司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包工包料的施工任务并交付了工作成果给付被告，被告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被告应给付工程款。原告虽与被告沈康办公室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被告光大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系违法转包，系无效合同。被告应给付工程款，为此，特诉至法院。被告光大公司答辩称，原告主张不实，并未按约定期限、工程量完成，至今未完成返修内容，至今未提供工程量清单、工程进度表、材料计划表。造成工程不能如期验收，我方无法向被告沈康办公室提供手续，双方无法结算，又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材料发票，我方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05万元，另原告也确实没有向我方缴纳管理费，我方也确实欠付原告部分款项，故管理费应该相应扣除，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沈康办公室答辩称，1、我方与原告不具有合同关系，且原告与被告光大公司之间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无权越过被告光大公司直接向我方主张工程款。2、原告与被告光大公司之间属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工后经验收有多处质量不合格，至今仍未修复，原告向我方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我方与被告光大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及实际工程量，我方已向被告光大公司支付了90.62%工程款，实际上我方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款。4、因被告光大公司不配合，该工程至今没有完成结算，被告光大公司或原告应对质量不合格工程进行赔偿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2012年3月，被告沈康办公室通过招标等程序，确定被告辽宁光大公司为沈北新区七星旅游大道现代农业示范带项目石佛街道项目区工程（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石佛）的中标人，2012年3月24日，被告沈康办公室与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渠道衬砌上口1.7米…，农田作业路宽4米，长12.9公里…。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工程预付款10%，按工程进度付款至80%，至竣工验收合格付款至9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签订后，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组织人员包工包料，进行部分工程的施工。此后，经村民代表、村委会主任、乡镇政府、工程监理等相关机构进行工程验收，发现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施工的部分渠道衬砌存在质量问题，未能验收合格。2014年4月28日，被告辽宁光大公司与原告徐志军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沈北新区七星旅游大道现代农业示范带-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石佛），承包范围返修衬砌水渠，包工包料，承包价格1、U型水渠单价按甲方验收审计后，废渣外运单价每米5元…以上价格含税…。”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徐志军组织人员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原告提供的渠道验收单盖有被告光大公司项目部章，另有当地村民进行验收、见证。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徐志军称返修衬砌工程于2014年6月后交付村民使用。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称徐志军是返修衬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称涉案工程是案外人赵强以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名义实际承揽，由案外人赵强挂靠在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名下，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徐志军称在返修衬砌水渠施工过程中，新增少部分衬砌水渠工程施工，返修衬砌水渠及新增部分衬砌水渠施工石佛一村累计施工6126延长米，石佛二村累计施工3575延长米，马门子村累计施工8288延长米，累计施工共17,989延长米，并提供了村民代表、村委会的证人证言。被告光大公司对工程量及造价异议，本院依法委托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返修衬砌水渠施工造价作出辽兴宏工鉴字（2019）第15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所载鉴定结论为原告徐志军实际完成返修衬砌水渠的工程造价为1,202,110.8元，其中包含新增衬砌水渠工程造价18,784.11元。原告徐志军垫付了司法鉴定费29000元。另查，在2013年12月前，被告沈康办公室累计给付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工程款1,650,101元，但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未能给付原告徐志军。为解决农民工的民生问题，2014年1月，被告沈康办公室通过维权中心给付原告徐志军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5万元，2015年2月，被告沈康办公室通过维权中心给付原告徐志军涉案工程的工程款6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徐志军称其除收到被告沈康办公室给付的上述二笔款项外，还在2016年6月收到被告沈康办公室给付的9万元。被告沈康办公室给付款项时并未明确确认系给付本案返修衬砌工程的工程款还是另案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徐志军称相关部门于2015年10月1日进行验收结算工作。被告辽宁光大公司上报的验收证明及工程预结算审核申请表中体现其总承包的衬砌工程实际施工36073米，其中6315米存有部分质量问题，建设单位的签章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再查，2017年6月14日，原告徐志军就被告辽宁光大公司、被告沈康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申请对其施工完成的返修衬砌水渠施工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因未在规定期间内缴纳司法鉴定费，且缺少部分施工图纸，本院作出生效的（2017）辽0113民初48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徐志军的起诉。本院认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徐志军，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又原告徐志军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故原告徐志军主张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本案中，原告徐志军就返修衬砌水渠及部分新增衬砌水渠包工包料实际施工，原告亦提供了涉案工程的返修验收单、相关机构确认的单体工程验收单、竣工验收证明、审计结算审批申请表、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在司法鉴定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现场指认，又有村民代表、村委会人员到场协助指认，可见原告已提供了较充足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被告辽宁光大公司虽对返修衬砌水渠及部分新增衬砌水渠工程量提出异议，但在现场指认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又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材料反驳、推翻原告工程量的主张，故原告主张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1,202,110.8元请求给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光大公司对工程量价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沈康办公室、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是否已给付部分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在2013年12月前，被告沈康办公室累计给付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工程款1,650,101元，及2014年1月被告沈康办公室直接给付原告徐志军工程款45万元，均在该案工程承包合同之前，又被告沈康办公室在另案【案号（2019）辽0113民初1639号案件】中将另案工程承包给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施工，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又将部分另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徐志军实际施工。而被告沈康办公室与被告辽宁光大公司针对返修衬砌水渠施工并未重新签约明确，可见针对返修衬砌水渠施工系被告辽宁光大公司为促使承包的衬砌水渠工程质量全部验收合格而分包给原告徐志军实际施工的，与被告沈康办公室无直接关联，被告沈康办公室直接给付原告徐志军工程款也无法认定系给付涉案的返修衬砌水渠工程的工程款。而另案也已认定被告沈康办公室直接给付原告徐志军的均为另案工程款，综上，应认定被告沈康办公室、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给付的所有工程款均系给付的另案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经核算，在本案中，被告沈康办公室、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未给付原告徐志军任何工程款。又涉案返修衬砌水渠及部分新增衬砌水渠工程的工程造价1,202,110.8元，依据合同约定扣除税金和管理费，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应给付原告徐志军工程款985,730.9元【1,202,110.8元*（1-18%）】。如上所述，被告沈康办公室针对涉案的返修衬砌水渠工程并未单独与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签约，结合被告沈康办公室与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的总包合同约定，被告辽宁光大公司针对存有质量问题的衬砌水渠工程应返修至验收合格，对于被告沈康办公室而言，该返修工程是为促使原衬砌水渠工程验收合格而进行的，不应再另行计价，原告徐志军主张被告沈康办公室连带给付返修衬砌工程款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部分新增衬砌水渠工程是履约过程中新增的部分工程量，已经验收合格，且在被告沈康办公室另案的竣工验收证明、审计结算审批申请表中进行总的核算计价，原告徐志军主张被告沈康办公室另行连带给付该部分新增衬砌水渠工程款，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沈康办公室、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是否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及是否应给付工程款利息。本案中，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待被告沈康办公室验收合格后付款，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再行给付原告徐志军工程款。若依此约定，被告沈康办公室未验收付款，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怠于主张债权，并以此付款时间未成就拒付款项，致使本合同目的长期不能实现，严重违背了双方缔约合同的本意，明显不符合民商法体系中的公平原则。实际上涉案工程竣工后，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及村民代表已验收确认，且涉案工程从交付使用至今已几年之久，被告辽宁光大公司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具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之阻碍主张被告沈康办公室验收付款的法定事由，其以拖延、怠于主张的行为实际阻碍着给付原告徐志军工程款，显然违背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一方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应结合本案实际履约情况，综合该行业一般人员的合理预期来综合认定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日期。又结合证据材料，可证被告辽宁光大公司针对其承包的被告沈康办公室建设的所有工程，已向被告沈康办公室申请了工程结算审批，相关部门也于2016年3月10日对双方结算数额存在争议的事宜进行了确认，可见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最迟应在2016年3月10日之前，针对涉案工程向原告徐志军给付工程款。虽然合同对逾期给付工程款是否计付利息并无明确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徐志军主张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辽宁光大公司逾期给付，原告徐志军主张从2016年3月11日起，以985,73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以985,730.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损失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又返修及新增工程不应再另行计价，原告徐志军主张被告沈康办公室连带给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徐志军是否必须追加诉讼主体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徐志军仅起诉了被告沈康办公室、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并未向借用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名义承包施工的人主张权利，系原告徐志军自行行使的权利，又该主体也并非法律规定必须追加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院应依法保障原告徐志军的权利，不宜直接追加诉讼主体。原告徐志军对借用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名义承包施工的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徐志军工程款985,730.9元。二、被告辽宁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徐志军工程款985,730.9元的利息（以985,730.9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以985,730.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徐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19元原告徐志军已预交，由原告徐志军承担1962元，由被告辽宁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657元。鉴定费29,000元原告徐志军已预交，由被告辽宁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鲁峰审 判 员  郑力山人民陪审员  王继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廖玲玲本判决所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四、（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五、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十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申请执行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