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江苏昊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五汛镇光明街1号。法定代表人：吴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声，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江苏嘉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解放路30号。法定代表人：崇加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富，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加红，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上诉人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中安公司）、崇加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乐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声，被上诉人中铁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富，被上诉人崇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申请保全方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主观上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超范围保全，且本诉存在提供矛盾证据，属于恶意诉讼。故赔付的基数不应以1589708元为基数，而应以中安集团实际冻结上诉人资金数额2584756元为基数。2.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认定不当，该标准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在认定利率标准上应当按照上诉人与射阳住建局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损失的期限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查封期分别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和2017年6月9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我方对该期限有异议。我方已提供了相关的民事裁定书，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查封冻结的时间是两年730天。中铁中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是依据（2018）苏09民终1933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错误事实，而作出的（2018）苏0924民初6479号的判决。该判决的结果是依据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的，但涉案的判决答辩人也不服，答辩人曾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数次书面、口头申请对涉案中止审理。答辩人收到（2018）苏09民终1933号民事判决后及时启动了民事申请再审程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申4082号立案正式审查审理。答辩人认为涉案应中止审理，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崇加红辩称，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因为被上诉人崇加红不应当承担责任。乐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铁中安公司、崇加红赔偿利息损失114.48万元,审理中乐科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62.9万元(从2015年7月25日到2017年7月24日,以258475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计算)，代理费2万元（审理中，乐科公司撤回了代理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9日，射阳法院立案受理中铁中安公司诉乐科公司、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射民初字第01198号(以下简称01198号案件)。一审法院受理后，中铁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乐科公司在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射阳县滨湖大道的工程款2584756元进行冻结，并提供了5万元现金和中铁中安公司自有的位于射阳县合德镇解放路30号的房产作担保。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5日作出（2015）射民初字第0119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7月30日向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乐科公司在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射阳县滨湖大道的工程款2584756元进行了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由于中铁中安公司提供担保的射阳县合德镇解放路30号的房产不符合担保的条件，一审法院要求中铁中安公司重新提供担保，崇加红于2015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射阳县机电成套设备厂综合楼3号门市的房产作担保，并承诺如果中铁中安公司申请保全错误，其自愿以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了（2015）射民初字第01198-1号裁定书，裁定书载明：解除对中铁中安所有的位于射阳县合德镇解放路30号的房产的查封，同时对崇加红所有的位于射阳县机电成套设备厂综合楼3号门市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等内容。2016年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射民初字第01198号判决书，驳回了中铁中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铁中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苏09民终64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射民初字第01198号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924民初7295号(以下简称7295号案件)，中铁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再次对乐科公司在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射阳县滨湖大道的工程款2584756元进行冻结，并提供了5万元现金和崇加红所有的位于射阳县机电成套设备厂综合楼3号门市的房产作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苏0924民初7295号裁定书，并于2017年6月9日向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乐科公司在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射阳县滨湖大道的工程款2584756元冻结，期限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止。中铁中安公司两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乐科公司在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射阳县滨湖大道的工程款2584756元进行冻结，其提起诉讼的标的为2249373元，而两次申请保全的数额均为2584756元，其超出的335383元，是中铁中安公司认为乐科公司另外还差欠30万元，所以在申请保全时将此30万元加入保全数额中，多查封冻结了33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未主张此笔款项。一审法院在7295号案中查明：在中铁中安公司诉讼之前的2015年2月17日，经中铁中安公司申请，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中铁中安公司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后中铁中安公司同意将此笔款项在欠付工程款中扣减，并自愿放弃向乐科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在原审一审诉讼前的利息，即只要求乐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92815元，及自2015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苏0924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中铁中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铁中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乐科公司与中铁中安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签订的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中铁中安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乐科公司应按约支付全部工程价款。本案中，中铁中安公司以其完成施工任务后乐科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乐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中铁中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98元/吨乘以实际用量12175吨等于总价款4845650元，减去已付款2352835元、1600000元，尚欠892815元，后在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392815元。对此，乐科公司辩称其不欠付工程款，理由是中铁中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单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沥青砼用量与实际不符，存在拼凑标的款的嫌疑，因乐科公司向中铁中安公司付款的经办人赵兵已经死亡，中铁中安公司现提起诉讼索要工程款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本院认为，中铁中安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1.中铁中安公司主张的单价398元/吨与其主张的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单价405元/吨并不相符，中铁中安公司称398元/吨系在与赵兵结算时，应赵兵要求后双方协商一致所形成，中铁中安公司主张的结算单价虽然不高于合同单价，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结算时存在变更单价的约定；2.中铁中安公司主张的沥青砼用量系依据孙长春出具的一张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的用料结算单，中铁中安公司称该用料结算单系形成于案涉工程用料结束之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表上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中铁中安公司在本案中既未能举证证明工程资料中公示的竣工日期存在虚假，也未能对其主张的用料结算总量12175吨提交原始过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用料结算单载明的用料数量缺乏相应证据佐证；3.中铁中安公司主张的总工程款减去自认的已付款刚好等于赵兵出具的欠条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但关于已付款中第一笔款项2352835元，中铁中安公司称该款系依据合同约定按照总价款的50%支付的第一笔款项，但中铁中安公司对该2352835元如何计算得出未能作出说明，中铁中安公司虽然对此提交了一份盐城市天宇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乐科公司的收款收据存根，但中铁中安公司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在中铁中安公司财务上入账或乐科公司已真实付款。因此，中铁中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存在诸多疑点不能合理排除，一审法院以中铁中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欠付工程款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中铁中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遂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苏09民终19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中铁中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江苏昊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变更为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有保全申请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擦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擦其提起的诉讼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判断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可以从申请人的诉求是否合法合理、申请保全对象是否错误、申请保全的金额是否高于诉请金额等方面进行分析。本案中，一审法院及本院已生效的判决中，所涉及的中铁中安公司主张乐科公司欠付的工程款392815元，及自2015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未得到支持，但对该部分的款项中铁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并未恶意行使权力，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但中铁中安公司对已在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付取的50万元工程款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未作扣减,仍然将该款项在保全时予以冻结。此外，中铁中安公司两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均对在诉讼过程中未涉及的款项33万元进行冻结。因此，中铁中安公司在申请保全时对50万元本息及超标的保全的33万元未能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应认定为其在该部分的财产保全申请中存在过错。2.中铁中安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造成损失数额确定问题。乐科公司主张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7月25日到2017年7月24日,以258475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计算，为62.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中安公司在01198号案件诉讼时，要求乐科公司支付工程款892815元及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5年6月30日间的利息1356558元，合计2249373元，并承担以89281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在7295号案件和（2018）苏09民终1933号案件中,中铁中安公司认可住建局于2015年2月17日向其支付50万元并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因此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乐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92815元，并自2015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据此，中铁中安公司保全中不应对上述50万元本息予以保全，经计算在中铁中安公司提起诉讼的2249373元中,50万元的利息为759708元,本息合计为1259708元,对该部分的保全中铁中安公司存在过错，应对乐科公司承担赔偿该部分的利息损失责任。另中铁中安公司超标的保全33万元，亦应对乐科公司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乐科公司主张从2015年7月25日到2017年7月24日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实际查封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和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止,根据乐科公司的主张,本案对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分别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和2017年6月9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计算。综上，中铁中安公司共应对乐科公司承担赔偿利息损失基数为1259708元+330000元=1589708元，并以1589708元为基数,承担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乐科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案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77807元和8644元,合计86451元。3.崇加红在01198、7295号案件中为中铁中安公司申请保全提供了其所有的位于射阳县机电成套设备厂综合楼3号门市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作担保,现中铁中安公司在财产保全申请中存在过错，崇加红应在提供担保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对中铁中安公司上述给付义务中的8645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乐科公司要求中铁中安公司承担以158970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86451元,祟加红对中铁中安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一、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86451元；二、崇加红对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中的86451元在提供担保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0元，由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961元，由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29元。二审中，上诉人乐科公司庭后提交了江苏嘉宾建设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6日发出的《关于请求代为赵兵支付滨湖大道沥青砼面层工程尾款的报告》、盐城昊威公司与赵兵往来明细、射阳县国有企业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等证据，拟证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标准应当按照上诉人与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射阳住建局）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认定。被上诉人中铁中安公司、崇加红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已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启动了再审审理程序。被上诉人中铁中安公司提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以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对（2018）苏09民终1933号案件已申请再审。上诉人乐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仅仅对再审案件受理，并没有进行实际审理和判决。崇加红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中铁中安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赔偿损失基数如何确定？（二）乐科公司被冻结资金的利息损失如何认定？（三）乐科公司被冻结资金的期限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中铁中安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赔偿损失基数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保全是当事人的权利，但如果申请人权利行使不当是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基础，而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不能仅以法院生效判决支持的数额，与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之间的差异来判定申请诉讼保全的正确与否，而是要需要结合申请人的诉求是否合理、申请保全的对象是否错误、申请保全的金额是否恰当等因素综合分析。具体到本案，虽然在中铁中安公司起诉乐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中铁中安公司最终获赔数额与其诉讼请求数额并不相符，但是纵观其一审、二审等诉讼经过，之所以出现工程结算价款与诉讼请求数额差距的主要原因在于双方对工程量单价、沥青砼用量等事实存在争议，中铁中安公司在起诉时并不存在恶意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主观故意。故在该案中，中铁中安公司为了保护其合法权益以及保证将来的生效裁判文书能够得以执行，申请保全乐科公司在射阳住建局的滨湖大道工程的工程款系正常的诉讼行为，并不存在恶意诉讼。但因中铁中安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未扣减射阳住建局已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本息，以及在诉讼过程中存在超标的保全33万元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中安公司对上述本息合计1259708元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乐科公司被冻结资金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被保全人的资金，影响了被保全人对资金的使用收益，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申请保全人应当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乐科公司虽提交了其与射阳住建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收据等，拟证明其与射阳住建局约定如逾期支付工程款则承担年息12%的逾期利息，现因案涉部分工程款被中铁中安公司保全，故对于被保全的资金也应当类推适用该标准。但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是乐科公司与射阳住建局之间对于工程款逾期给付的约定，本案则是中铁中安公司在正常的诉讼活动中保全乐科公司的部分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无法以乐科公司与案外人射阳住建局对于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标准的约定类比适用本案。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三）关于乐科公司被冻结资金的期限问题。经查，乐科公司资金被实际查封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利息损失的起止时间分别是“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7月24日”。之所以出现差异是因为一审法院片段式的采信了乐科公司的自认。在2019年3月29日的庭审中，法院询问：“730天是如何计算的？”，上诉人回答：“从2015年7月25日的裁定书和2017年6月6日的裁定书计算的，实际计算时间是2015年7月25日到2017年7月24日。以裁判文书送达时间为准。”但纵观整个庭审，乐科公司自始至终均陈述其工程款被冻结的时间是两年，也一再表述“具体以裁判文书送达时间为准”，包括在乐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中铁中安公司、崇加红赔偿利息损失62.9万元”也是以“被保全258475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2%计算被保全两年的损失”，现一审法院仅片段式截取上诉人乐科公司陈述的部分时间表述，认定资金被冻结的时间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乐科公司因工程款被冻结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分别为77101元和69152元，合计146253元。综上所述，乐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二、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46253元；三、崇加红就上述第二判项中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项在其提供的担保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290元，由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2290元，由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9元，由中铁中安建设集团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2299元，盐城市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朱 倩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