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5刑初19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红星，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址：确山县；现居住确山县。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0年4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牛现旗，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确山县。系被害人侯某4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1李某1孙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曾用名侯雨冰，女，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确山县。系被害人侯某4之女。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确检公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红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豫1725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董红星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豫17刑终186号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豫1725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红星及其辩护人牛现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并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7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董红星因其轧伤被害人侯某4家的小狗一事到确山县金山小区7号楼2单元5楼西户侯某4家谈赔偿事宜，因未谈拢二人发生争吵、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董红星持菜刀将被害人侯某4砍伤。被害人侯某4受伤后被120救护车送往确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8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侯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侯某4系冠心病猝死，生前损伤应为侯某4冠心病猝死的诱因。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被告人董红星的供述，证人侯某2、姚某、侯某3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照片，出警经过，住院病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尸检照片、尸检记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红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2要求被告人董红星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00万元。被告人董红星辩称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董红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7日早上，被告人董红星在居住的金山小区内开车轧着侯某4（1968年4月19日出生）养的小狗，当时因小狗没有明显的损伤，双方未发生争执。后来侯某4打电话给董红星，让他回来给小狗看病。中午一点左右董红星和一起钓鱼的李某2回来后，通过小区物业的杨某喊侯某4到董红星家吃饭饮酒并商量轧伤小狗的事。经过劝解，侯某4不再要求董红星赔偿。下午3点左右，杨某、侯某4、李某2各自回家。下午17时许，被告人董红星独自到确山县金山小区7号楼2单元5楼西户侯某4家，进屋后二人发生争吵、厮打，在厮打和争夺菜刀过程中，被告人董红星用菜刀将被害人侯某4头部、手部砍伤，侯某4用菜刀将董红星的手部砍伤。后被告人董红星离开现场去医院治疗。小区群众朱某看到后报警，民警到现场后，联系120救护车将侯某4送往确山县中医院治疗，2017年9月8日中午12时许，侯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侯某4系冠心病猝死，生前损伤应为侯某4冠心病猝死的诱因；侯某4生前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董红星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李某1系被害人侯某4之母，侯某2系被害人侯某4之女。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2（又名李武）证实：我和董红星、侯某4都在一个小区住，都是邻居，没有亲戚关系。侯某4喜欢喝酒，他有没有病我不清楚。2017年9月7日早上7点多，董红星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去任店赵湾水库钓鱼去。过了一会儿，董红星在我家楼下喊我，我刚到楼下，董红星对我说他的车轧住侯某4的狗娃子了。我说那别慌走，他那个人比较难缠，咱得找他说说。董红星说他就在南边路西的小亭子里。我和董红星就往那儿走，走到小亭子旁边，我看见侯某4在小亭子里坐着，手里拿着火腿肠，旁边放着酒瓶子，他家的小狗在他旁边站着，我们过去后，他家的小狗还在来回走。侯某4看见我说：哥，回来了？我说我回来两天了，我说这又喝上了，侯某4说恁兄弟不就是好这一口。董红星对侯某4说弟，没啥事了吧，侯某4说恁该办事去办事，有啥事再说，我和董红星就走了，走到我们7号楼西边时，我坐上董红星的面包车就走了。我和董红星来到任店赵湾水库开始钓鱼，到上午10点多的时侯，侯某4给董红星打电话，当时董红星开的免提，侯某4问董红星在哪儿呢？董红星说我刚到这，在钓鱼。侯某4说你赶紧回来，赶紧收家伙，我的狗娃子肚子底下一个窟窿，狗娃子疼的发抖，疼的要死。董红星说走的时侯不是还好好的吗？侯某4说那时侯是那时侯，现在是现在，我在大门口等着，你赶紧回来。董红星说好。然后，我和董红星继续钓鱼。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侯某4又给董红星打电话说老董，你咋还没回来。董红星说我扎膀儿飞也飞不回去呀，这几十里的路我得1个多小时走。侯某4说我还在大门口等着你，给狗娃子动手术我没钱，你赶紧回来。董红星说中，中。又过了十几分钟，侯某4又打过来电话说啥家事也老董，狗娃子要死，你赶紧回来。董红星当时也比较烦，董红星说我在路上走着哩。董红星就把电话挂了。我说咱回去吧，他（侯某4）这个人比较难缠，别因为这个事搞的丢人打家伙的，到时侯他缠着你不好说。董红星说我连个鱼毛儿还没钓住哩，我再钓一会。我一听这，我就到玉米地里解手去了。我解手回来对董红星说咱回去吧，快十二点了，晒死人了，我热的头晕，赶紧回去给他说说，别到时侯他找你家里人闹。董红星说中，走。董红星把钓鱼的东西收拾完后，我俩就走了。到下午1点左右，我和董红星到了我们小区，董红星说到我家去，咱随便弄点吃的。我说我不去，我回家。我就下车了。我到家后，我洗了脸倒了杯开水喝喝，我给董红星打电话说我回驻马店，我走了。董红星说你别走，你到我家里来，我弄点吃的，我让物业上的小杨喊着侯某4过来，你帮着劝劝。我说我不去。董红星说咱是朋友的，你得帮这个忙。我听董红星一再说让我过去。我想着去解和解和，我说中，我一会儿过去。我挂了电话就去了董红星家。当时董红星在厨房里做饭，董红星的老婆和另外三个人在打麻将。我在那儿看了有十来分钟打牌的，我听见董红星给物业上的杨经理打电话说小杨，你走到哪儿了？你喊着侯某4过来，我炒几个菜，赔次赔次侯某4。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物业上的杨经理领着侯某4过来了，董红星当时慌着握住侯某4的手说兄弟，兄弟，对不起了。侯某4说没事，哥，没事，哥。我们在董红星家坐了一会儿，董红星端了四个菜出来，掂了一瓶老村长白酒，我和杨经理、侯某4、董红星就坐下来喝酒吃菜。董红星给我和杨经理倒了一次性塑料杯每人半杯白酒，因为侯某4还在晕着，给侯某4倒的少最多有一两多白酒，董红星自己也倒了半杯白酒。董红星给侯某4说兄弟，啥也别说了，先吃点。侯某4端起白酒抿了一口说今儿个我给武哥面子，给杨经理面子，今儿个我去了两个地方兽医不给缝，我借了小朱100元钱。董红星说吃菜，吃菜。我们又开始喝酒吃菜，第一瓶酒喝完后，董红星又掂出来一瓶老村长白酒，又给我和杨经理倒了半杯，他自己倒半杯，因为怕侯某4喝多了没有给侯某4倒酒。侯某4又说他狗娃子的事，侯某4说，今儿个我给武哥面子，给杨经理面子，我这个狗虽然捡的是流浪狗，但是我自己没吃的，我给狗喂了4件火腿肠。董红星说你啥意思？侯某4用手比划两个手指头，意思得给他200元钱。当时董红星说“好说，好说，吃菜”。我和杨经理把杯里酒喝完后，董红星又要倒酒，我把酒瓶子夺过来后扔到地上，酒瓶子倒了，酒流地上了，董红星捡起酒瓶子里面还剩大约二两白酒，董红星倒他自己杯里了。然后，我们把酒喝完后，侯某4说今儿个我给武哥面子，给杨经理面子，事儿也解释清楚了，就算了。当时三点左右，我们就准备走，我和杨经理哄着侯某4走，杨经理把侯某4领走了，我也准备回家，董红星缠着不让我走，我说今儿个这个事处理清楚了，侯某4也不再说啥了，这多好，如果明天侯某4再说啥了，有杨经理给他说，我就让董红星睡觉，我把董红星推到床上，给他脱了鞋，我就走了。到下午6点10分左右，我正在小区门口超市买烟的时侯，我听说董红星和侯某4打架了。我就赶紧回小区，进了小区大门口，我听说董红星和侯某4都送医院了。我正在小区门口时，我们小区的张立和开着三轮带着人去看董红星，我也坐上三轮，我问送哪儿医院了。张立和说董红星送南山医院了，侯某4坐的120送中医院了。我们到南山医院后，董红星正在手术，我们等了一两个小时，董红星才做完手术出来。到病房后，我见董红星两只手受伤了，其他没见伤。董红星闭着眼睛一直没说话，我们看完后就回去了。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和杨经理又去南山医院看董红星，在病房里，杨经理说董红星“你弄的啥家事，给你调解的好好的，你上人家屋里咋家事”。董红星没有吭气。我们坐了一会儿，杨经理又说你弄的啥事，你不知道侯某4有多严重脸上都是血。这时，董红星说他比我轻，我没有打他。董红星就说了这一句话再也没说了。我和杨经理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到当天下午一两点的时侯，我听见小区里有人哭，我听说侯某4死了。以前董红星和侯某4没有矛盾。2、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9月7日下午1点多，我正在我家里睡觉的时侯接到了董红星的电话，当时他在电话里给我说他开车把侯某4家的小狗轧着了，侯某4让他赔钱给狗看病，董红星想在家里准备点酒菜，让我把侯某4喊过去，让我给他们调解一下。当时我听了以后答应了，我就从家里往“金山小区”去。我到了以后先去侯某4家喊着侯某4，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了董红星家。到了董红星家，我看到董红星准备了三个菜、一个汤，还有“老村长白酒”，7号楼3单元东户201的住户李伍也在那，董红星的老婆和几个人在打麻将。我和侯某4、董红星、李伍，我们四个就坐在他家客厅到厨房的过道里的桌子旁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侯某4提出来让董红星给他拿200元钱给狗看病。我当时也给侯某4做工作，最后侯某4也表态说给我面子，不要这个钱了。当时说好以后，我在那坐的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因为我还有事情，我就喊着侯某4先走了，我们走的时侯董红星和李伍还在那坐着喝，当时我们都没喝多少，都比较清醒。之后我把侯某4送回家以后我才走。当天晚上6点多，朗陵派出所的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侯某4和董红星的个人信息查查提供给他。我当时也问他们怎么了。当时警察给我说他们因为轧狗的事情打架了。晚上我在知道侯某4在县中医院、董红星在县人民医院以后，我就去人民医院看看咋回事，结果到那董红星正在做手术，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我又去县人民医院住院部8楼骨科看了看董红星，当时我看到董红星的两只手都在包扎着。我问董红星咋回事。董红星给我说，他是去侯某4家给侯某4拿给狗看病的钱去了，但是他去了以后，看到侯某4家的狗好好的，他就问侯某4是不是讹人。当时侯某4也恼了，侯某4张嘴向董红星要2000元钱。结果两个人就吵了起来。侯某4后来就从屋里掂着一把菜刀砍董红星，董红星用手挡，董红星的手就是这样受伤的。我问董红星，我给他们调解的好好的，他为啥去侯某4家。当时董红星也没有说话。我在那呆了一小会就走了。到了下午我就听说侯某4死了。董红星和侯某4之前应该没啥矛盾，我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平时侯某4的身体不是很好，好像有酒精依赖，是不是还有其他啥病我不清楚。3、证人赵某（又名赵二毛）证实：我和董红星、侯某4都是一个小区的居民，我只是认识他俩，可以说是朋友关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董红星和侯某4平时也都互相认识，关系都和我一样，虽然没有多深的交情，但也没听说他俩有啥仇怨或矛盾。2017年9月7日下午5点多钟，我从外面理完发回来，在我们小区大门外面西侧的和美超市和邻居闲聊着玩。这时我见董红星抱着双手（他双手的手掌紧握着抱着），手上满是鲜血，他当时正坐在王德水（也是我们小区居民）的摩托三轮车上，由王德水拉着他出了小区大门往西走了，看那样子王德水是拉着他去医院治手上的伤了。我当时还说着“老董这是咋回事呀？在家里做饭剁到手了吗？”然后过了10来分钟，我看到110的警车过来了，我这才知道出事了。之后群众都聚集在7号楼2单元（侯某4家所在单元）的门口，我也过去看热闹了。又过了一会儿到下午6点左右，120的救护车也来了，医生上楼了。再过了一会儿到下午6:30左右，侯某4被人扶下楼了，我看到他的头上包着纱布、有血渗出来，他下身穿的裤子上也流满了血，他看样子是伤得不轻。他被人扶到120的救护车上，然后由救护车拉走了。我这才想到是不是董红星和侯某4打架了。当时我就给侯某4的女儿侯雨冰打电话，我给她说“你爸受伤了，伤得还不轻，你赶快回来。”我后来听说是董红星开车轧着侯某4的狗了，侯某4向董红星要200元钱给狗看伤，因为这发生矛盾而打架。侯某4平时喜欢喝酒，他的身体不好，胃有毛病，我听说他的胃差不多坏完了。我们小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4、证人王某证实：我和董红星、侯某4都是一个小区的邻居。2017年9月7日下午，我们小区的几个老头老婆在小区院内南边5号楼和9号楼之间的路上来牌，我在旁边看。下午5点多钟，董红星从北边过来了（他从哪栋楼里出来的我就没注意了），他当时两手的手掌捂在一起、手还正滴着血、看样子还伤得不清。我们都很惊讶，有老头、老婆还问：老董的手咋伤成那样了呀？董红星只说是被人砍伤了的，但也不说是谁砍伤的他。他当时直接过来找到了我，让我送他去医院治伤，因为他知道我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当时看他伤得重、情况紧急，我出于救人的目的，连忙把我的那辆红色的济南轻骑三轮摩托车从我家楼道里开了过来，拉上他就去医院了。我也问他：手是咋弄的？他也只给我说是被人砍伤的，也不说是被谁砍的。我拉着董红星出了小区大门往西走到菜市场的时侯，他让我停一下，他说他得喊他一个侄子拿钱好看病。然后他喊住了一个30多岁的男子。我还拉着董红星、他侄子骑着两轮电动车在后面跟着，我们一起去了确山县中医院。到中医院后，董红星和他侄子先去了急诊室包扎，我在门外等着。我听到医生问董红星手咋弄的？董红星也只说被人砍伤了。医生给他简单包扎了后又领着上南边住院楼的手术室了，我还是在外面等着。我听医生说他这手上的伤得缝针。董红星问：咱医院管缝吗？医生说：管缝。但董红星的侄子不放心，说：不中了咱还是上南山医院缝吧？然后他侄子搀着他出来了，到中医院门口，我帮董红星拦了一辆出租车，他侄子把他扶上车一起去南山医院了，而我开着自己的三轮摩托回来了。董红星或侯某4平时有无疾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侯某4平时好喝酒。5、证人朱某证实：2017年9月7日下午6点，我和几个老婆正在我们小区7号楼东头路上玩时，我看见董红星从西边过来拐过来7号楼东头往南走，当时董红星的手在淌血，董红星捂着手，那几个老婆问他咋弄的？董红星说和侯某4打架打的，董红星说完就正南走了。那几个老婆说打电话报警，我就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了。过了十来分钟，警察开着警车过来了，警察问在哪打架的？几个老婆说可能在侯某4家里，警察就从7号楼2单元上楼了。又过了十来分钟，120车过来了，我们给医生说了侯某4家在哪住，医生和护士就上楼了。后来，一个护士搀着侯某4下楼了，我看见侯某4头上受伤了，头上用纱布在包着，侯某4坐上120车就送走了。6、证人侯某2证实：我父亲侯某4今年49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身体不太好，患有高血压，胰腺长了个囊肿，他之前在朗陵酒厂上班，下岗好几年了，平时在家闲了打个零工，最近这两三个月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闲着。我在郑州上班，我妈姚某在驻马店第五大道商务酒店当保洁，我们两个人平时都不怎么回家，我爸就一个人住在确山县金山小区7号楼2单元5楼西户504。2017年9月7日下午6点17分，我接到我小区的邻居二毛叔的电话，二毛叔说：“因为人家轧着你家的小狗了，中午你爸在5号楼吃的饭，下午人家到你家了，给你爸打架了，你爸头上三个窟窿，手也断了，你赶紧回来。”我挂了电话后，我就给我妈姚某打电话，又给我姑打电话，先让我妈、我姑去看看。到晚上10点多时，我从郑州赶到确山县中医院了，当时我爸已经做过手术被送到抢救室了，我妈、我大姑、我二姑当时都在抢救室里，我爸在病床上躺着。我看到我爸的右手小臂在打着石膏，头部用绷带包着，脸上及耳朵、脖子旁边都还有血迹，我爸穿的衣服和抬我爸去医院时的被子都在医院抢救室的地上扔着，衣服和被子上都是血。我大姑和二姑走后，我就给我二毛叔打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我二毛叔说他就在我们小区楼下，让我过去找他。在我们小区楼下我见到我二毛叔了，二毛叔说昨天早上我们小区一个男的骑着三轮车轧着我家的狗了，事后我爸给这个男的打电话，这个男的说他不在家，我爸就带着我家的狗先去治疗了。到昨天中午的时侯，这个男的通过我们小区门卫上的杨经理喊我爸去他家吃饭说说轧着我家狗的事情，我爸就过去了，我爸和这个男的、杨经理他们在这个男的家吃饭时还喝了酒，吃饭时我二毛叔不在，他在外边干活。到晚上6点左右，他从外边干活回来走到我们小区大门口时，正好碰到这个男的捂着手从小区里出去，然后他听到我们小区里有人在议论着说我家出事了，具体谁议论的他也没有对我说，然后他就去我家看怎么回事，他到我家后看到我爸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头上三个窟窿，手也断了，身上都是血，然后他就赶紧给我打电话了。我想向我二毛叔详细了解一下情况，他也说不清楚。我又问了一下这个男的基本情况，二毛叔说这个男的叫董红星，是我们小区5号楼的一个住户，具体哪户他没有对我说。9月8日上午8点多时，我又到中医院去看我爸，当时我爸意识还清醒，就是精神状态不是太好，我问我爸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断断续续的对我说，昨天早上他在小区门口的路上遛我家养的一条灰色小狗时，狗在前面跑着，董红星骑着一辆三轮车轧着我家的狗了，把狗轧的动不了了，然后董红星把三轮车停下了，停下来后步行到狗跟前把狗捡起来想扔掉，正好我爸在后面看到了，我爸就先带着狗去治疗了，后来他给董红星打电话，董红星说他去薄山了，再后来小区门卫的杨经理给他打电话，说董红星想让我爸去他家吃中午饭说说轧着我家狗的事情，我爸就去了，中午是在董红星家吃的饭，吃饭时他和董红星、杨经理他们三人也都喝酒了，董红星喝的还多些，后来吃完饭准备走时，我爸说他给狗治疗花了100元钱，回头还得照顾小狗，平时家人都不在家，这狗一直在家陪着他，让董红星连治疗费拿200元钱算了，事情也发生了，都是一个小区的邻居，给了就给，不给就这样了。当时董红星并没有明确表态，我爸就回我家然后睡觉了。到下午的时侯他正在家里睡的迷迷糊糊时，听到有人敲门，当时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他打开门后看到是董红星，董红星中午因为喝酒喝多了，当时还在醉着，董红星二话不说就进到我家开始打我爸，我爸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被董红星打倒了，然后董红星就拿起我家客厅桌子上放的一把菜刀开始朝我爸头上砍，我爸就用手挡，董红星就用菜刀砍在他的右手腕和头部了，董红星砍了我爸之后就从我家走了，我爸就打110和120了。我问我爸董红星为什么打他，我爸说可能是董红星不想给那200元钱，可能喝了酒耍酒疯呢。问过我爸后，我随后就到朗陵派出所找派出所的民警问情况，派出所的民警说当时的详细情况正在调查着。7、证人姚某证实：昨晚9点多我才赶到县中医院，当时我丈夫的两个姐也刚到中医院。在中医院住院部4楼病房里我见到了我丈夫侯某4，我见他的头上包着纱布、有血渗出来，医生说他头上有3个大口子；他的左手也缠着纱布，医生说他左手的筋也被砍断了，已经给他接上了；他当时还满身的血。晚上10点多钟，我女儿也从郑州赶过来了。之后我让两个姐、我女儿先休息，我单独照顾我丈夫。我丈夫这时尽管还有气，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到第二天早晨六七点的时侯，我丈夫喝了一杯小米稀饭。之后我女儿、两个姐又过来了。我回去给我丈夫拿衣服回到了家中，我当时吃了一惊，见到家里满地都是血，我感觉我丈夫的血都流光了。之后我又回到了医院，上午八九点的时侯，医生要给我丈夫拍CT片，我们又把他扶到轮椅上推出去拍了片子。拍完片子回来，他说要自己去小便。我们就扶他去了病房外面的卫生间小便，走的时侯他说头晕、而且他的身体乱晃得很厉害。小便回来就躺床上又安静了，我以为他稳定下来了，就让我女儿、两个姐先回家忙自己的事了，我单独照顾他。然后我丈夫吐了两次，后来又要吐但吐不出来，但他也不说话。然后过了没多久也就是到上午11点左右，他的手突然往上抬了一下，脸也憋着好像喘不出气来、脸都变紫了，脖子在伸着，我一摸他的脖子、硬邦邦的。我当时慌了，赶快去喊医生。几个医生陆续过来了，慌忙的弄这弄那的开始抢救，抢救了有个把小时，医生说人不中了让我放弃吧。我还求医生别放弃，让他们尽力救我丈夫。侯某4性格温和，之前从未和别人闹过矛盾，他身体不大好，平时好喝个小酒，2016年七八月份检查出来胃里有个囊肿。8、证人侯某3的证言显示：她是先通过一个叫“二毛”的人说的事发经过。“当时“二毛”给我说了几句，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很着急，也就听到是一个姓董的人砍了我弟弟侯某4，他们之前还在一起喝酒了”、“上午侯某4意识清楚的时侯，我听他说是因为这个姓董的开车轧着侯某4家养的一只小狗了，他们头一天中午在一起喝酒也是因为这事。头一天下午3点多时，侯某4一个人在家，有人敲他家的门，侯某4把门打开后，这个姓董的就打侯某4，然后又用刀砍了侯某4。”9、证人张某的证言中关于董红星、侯某4、杨某和李五他们四个在她家喝酒，她和李某3、任国银、湛爱华打麻将。喝酒的时侯她听到他们四个在一块说关于狗的事情等内容和杨某、李某2证言内容一致。另外她证言中涉及董红星离开家的情况如下：5点左右，董红星睡醒之后就直接从屋里出去了。她们打牌打到6点左右的时侯就散场了。李某3、任国银、湛爱华都各回各家了。走了没多大会，我在屋里听到董红星喊了我一声，我就从床上慢慢的往卫生间窗口走，我从卫生间的窗口往下看，我没看到董红星，我就喊“红星，红星”，当时“朱联合”在下面，我问“朱联合”董红星呢，“朱联合”告诉我，董红星的手碰着了，去包扎手去了。我问“朱联合”怎么碰着的，“朱联合”说他也不知道。之后我接到我侄子张喜的电话说董红星跟别人打架了问我知道不，我说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就算了，我问他董红星的情况咋样，他可能怕我担心就跟我说问题不大。之后我就没再问了。第二天我到医院看董红星，董红星告诉我早上出去的时侯碰到侯某4家的狗了，他下午睡醒之后去侯某4家给侯某4送200块钱，侯某4不愿意，非要2000元钱，董红星不愿意给，俩人就打了起来。平时我们家和侯某4家没有啥矛盾，董红星平时和小区里的人处的都可好。10、证人李某3证实：2017年9月7日下午我在董红星家里打麻将，后来玩到三四点左右我就走了，我走时董红星、李五、杨某和侯某4四个人还在那里喝酒，我听到他们好像在谈论小狗的事情，大致意思就是轧着狗了，要二百块钱。我走后在7号楼楼东头和小区里几个人在那说话，到下午6点左右时，我看到董红星满身是血的走到7号楼楼东头，董红星两个手相互握着，我们问他怎么回事，董红星说让我们报警，因为我当时没带手机，小区里一个老头打的110报的警，之后我看到一个人开着三轮车把董红星送医院去了。11、证人李某4陈述了他乘120救护车到了现场看到的情况：“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现场了。我看到地上都是血，有个病号坐在沙发上，浑身是血，病号说是被刀砍的，说头上不得劲。我们当时对病号测量了血压，他的低压60，高压90，属于正常范围之内。之后我们医护人员对这个病号头上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包扎，之后就扶着病号下楼到救护车上，让病号躺到担架床上，对病号进行了快速输液治疗。到医院后，我们直接把他送入了外科，进行了急诊外伤处理，我们把他的病情讲明后交由外科值班医生崔某处理，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在现场时是我对病号包扎的，我当时看到病号头部有三个伤口。”12、证人崔某证实：2017年9月7日下午六点多，我和李某4医生、急诊上的王远护士用折叠车把这个叫侯某4的病号推到病房楼一楼。由于当时电梯停电了，我和李某4、王远扶着侯某4走楼梯来到四楼外科。当时给侯某4亮的血压是高压90、低压60。给他输上液。我看见侯某4脸上、衣服上都是血，右手和头上都用纱布在包着，我闻见他有酒气，应该是喝酒了。当时他神志清醒，我问他有啥过敏的吗？他说没有。我又问他喝多少酒？他说不知道。我说伤口疼吗？他说疼。我说你这伤咋弄的？他说砍的。我就说走吧进去给你缝缝。然后我们就进了手术室。当时麻醉师张书华给侯某4麻醉后，我和李金海主任给侯某4缝的伤口，当时侯某4的头上有三个刀口，一个刀口是在头顶，长约2公分；第二个刀口在头顶靠后边长约4公分，第三个刀口在头顶偏左侧长约三公分。我和李金海把他头顶上的伤口缝住了。他右手手背上有个三四公分长的刀口，他的右手尺侧曲伸肌腱断了，由于肌腱一端缩进去了，我们用手术刀划开后，找到肌腱给他接上了。在缝手的过程中，我问侯某4你这伤到底咋弄的？他说人家上他家给他砍的。我说你没还手吗？他说他也不知道。我还问他以前喝酒吗？他说喝。我说管喝多少酒？他说不知道。等我们给他做完手术后就已经夜里九点多了。做完手术后就把侯某4送进了5号抢救室，给他输液、用上心电监护仪。当时他的血压正常高压是110或者120，低压是七八十，神志清醒，生命体征平稳。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给他打了破伤风针。八九点的时侯给他查了头部CT，CT上显示是颧骨骨折已经长好了，我问他以前受过伤吗？他说以前受过伤。我用手摁了摁他的颧骨并问他疼不？他说不疼。当时他的生命体征很平稳。然后我就去做手术了，到上午11点多，我下手术的时侯，我听说正在抢救侯某4。我进5号抢救室的时侯，李金海主任和李某5，还有几个护士正在抢救，正在进行心肺复苏，抢救到下午一点多，没有抢救过来。13、证人李某5证实：2017年9月8日中午11点40分左右他和李金海主任还有几个护士抢救侯某4的情况。14、被告人董红星供述：2017年9月7日早上7时许，我开着我的一辆银灰色长安牌面包车准备去任店钓鱼，我开着车在小区里走时轧住了侯某4的小狗了。当时侯某4对我说你先走吧，有事了再说。我就走了，我喊上我们小区的李武就开着车到任店钓鱼去了。上午我正在钓鱼时，侯某4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他的狗肚子烂了，让我立马回去给狗看病。我给他说让他先给狗看着，回去把钱给他。到下午1点左右，我和李武回到我们小区。我到家后就做了几个菜，喊着李武和物业上的杨经理，我又让杨经理喊着侯某4到我家吃饭喝酒，吃饭的时侯，我们就一直说侯某4狗的事，物业上的杨经理不让侯某4给我要钱，但是侯某4一直说让我给他200块钱，我也答应给他200元钱。我们四个人喝了不到二斤白酒，我们喝到下午两三点的时侯结束的，杨经理把侯某4领走了，我和李武聊了一会天，李武走了，我就在家睡觉了。到下午5点左右的时侯，我在家睡醒后，我想着还是把侯某4要的那200元钱给他。我就从家里出来往侯某4家去。我下楼后在我们5号楼下碰到了我邻居王某，我喊着王某和我一起去，王某嫌楼层高不愿意去。当时我也不知道侯某4家在哪住，我就问王某“侯某4家在哪？”。当时王某告诉我侯某4家在7号楼2单元5楼4户。我就自己去了。我把侯某4家的门敲开后，我看到侯某4家的那条小狗在屋里跑。当时我就问侯某4，你家的狗好好的还跟我要钱，你这不是讹人吗？当时侯某4就骂我“妈里个熊X，我谁的面子也不看了，我的狗吃六七件火腿肠、还喝两桶奶粉，你给我拿2000元钱。”当时我一听他要2000元钱，还骂人，我就恼了。我也和他吵了起来。当时侯某4先动手对着我胸口推了一下，我就还手把他推倒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之后侯某4从沙发起来，啥也没说就进他家的厨房很快又出来，当时我也不知道他去厨房干啥，我就在他家靠南墙的沙发大概中间位置站着。当时侯某4从厨房出来的时侯手在身后背着，走到我对面以后突然间手从身后拿出来，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举起来从上往下对着我砍了下来，当时我伸出左手挡了一下，之后侯某4右手拿着刀就上下左右的胡乱对着我砍，我就躲闪用手挡，我双手和左胳膊就是那个时侯受的伤。当时我挨刀以后就去抱着侯某4拿刀的右胳膊夺他手里的刀。当时我在夺他手里的刀的时侯，他也在使劲，我就看着刀在我们两个人头上面乱舞着，最后还是我把侯某4摁坐在沙发上，我半弯着腰把他拿刀的右手抠开把刀夺走扔在他家客厅的北半部分的什么地方了，具体扔在哪了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我抠开侯某4拿刀的右手的时侯，侯某4拿刀的手在他头顶上举着，还用他的左手护着他的右手，不想让我把刀夺走。我把侯某4拿的刀夺走以后，我就喊着“救命”把他家的门打开跑出去下楼了。我下楼以后就往东走，走到7号楼东边的路口碰到了在那聊天凉快的几个老头老婆，我让我认识的老朱和王某报警，当时他们看到我的手在流血，我就让王某开着他的三轮车送我去了医院。我们先去了确山县中医院，在去中医院的路上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人，但是我现在记不清还有谁了，我记得应该是我的亲戚。到了中医院以后，我被人扶着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当时我躺在床上就感觉自己迷糊了，听到不知道谁说的，要把我往县人民医院转。后来我就被送到确山县人民医院了。到县人民医院后就做手术，我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清醒过来。菜刀是侯某4从他家厨房里拿的，我没有用菜刀砍侯某4，侯某4身上的伤应该是我和侯某4夺刀时划伤的。我身上的伤是侯某4给我砍伤的。当时我们打架时，现场就我们两个人。15、提取笔录及照片等证实办案民警将被害人侯某4家客厅木桌旁边地上扔的一把菜刀（“双飞人”牌不锈钢切菜刀、单刃、绿色胶把）进行提取扣押，将被告人董红星作案时穿的灰色休闲裤及浅棕色鞋子、深灰色短袖上衣进行提取，并提取被告人董红星的血样。1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从确山县中医院调取侯某4的住院病历一份，从确山县人民医院调取董红星的住院病历一份，证实侯某4、董红星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情况。17、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驻）公（刑）鉴（物）字[2017]284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提取的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九号、十号、十一号、十四号、十五号血迹，菜刀上（1号、2号、4号、5号）血迹、董红星衣服及鞋上、被子上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董红星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8×；六号、七号、八号、十二号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侯某4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5×；十三号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董红星、侯某4的DNA分型；菜刀上3号血迹未检出人DNA。18、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豫郑大司鉴中心[2017]病检字第147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法医病理诊断：1、冠心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左旋支、右冠状动脉均可见粥样硬化斑块，大部分钙化显著，狭窄分别为III级、III级、III级，左室少数心肌纤维化。）；2、肺淤血、水肿、气肿；3、脂肪肝；4、肾水肿；5、脾中央动脉玻璃样变性；6、慢性胰腺炎。19、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驻）公（刑）鉴（理化）字[2017]355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死者侯某4胃内容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20、确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确）公（物证）鉴（法医）字[2017]373号鉴定书记载：死者173cm，光头，头顶颞顶部左侧有一长2.0cm的横行头皮裂伤口，顶部右侧有一长4.5cm的纵行头皮裂伤口，后枕部左侧有一长2.5cm的横行头皮裂伤口，创缘规整，创周伴软组织肿胀；头皮创口均未深及颅骨，后枕部左侧散在皮肤擦伤，面部左眼外眦部淤血。颈部未见明显损伤，前胸部正中片状皮肤淤血斑，以剑突处明显。背臀部未见明显损伤；右手腕外侧有一“T”字形皮肤裂伤口，纵行长3.5cm，横行长2.5cm，拆除缝合线见创缘整齐，创腔内见肌腱断裂已缝合，未见有血管破裂；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鉴定意见：根据死者侯某4的尸体检验、病理组织学检验，综合分析认为：死者侯某4系冠心病猝死，生前损伤应为侯某4冠心病猝死的诱因。21、确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确）公（物证）鉴（法医）字[2017]42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董红星的左上臂可见一长10.0cm的皮肤裂伤痕；左手背侧可见一4.0cm横行愈合创痕，左手食指运动功能受限；右手拇指背侧可见一长2.0cm的愈合创痕，右手拇指运动功能受限。董红星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确山县金山小区东区7号楼二单元5楼504户侯某4家，办案民警从现场客厅及沙发、墙壁、地面等处提取血迹的情况。23、尸检照片、尸检记录证实对死者侯某4进行尸体检验的情况（侯某4头颅颞顶部左侧有一长2.0cm的横行头皮裂伤口，顶部右侧有一长4.5cm的纵行头皮裂伤口，后枕部左侧有一长2.5cm的横行头皮裂伤口。右手腕外侧有一“T”字形皮肤裂伤口，纵行长3.5cm，横行长2.5cm。）。24、确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确）公（物证）鉴（法医）字[2018]3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侯某4的生前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5、出警视频光碟、出警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出警在案发现场询问侯某4及提取作案工具菜刀的情况。26、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董红星、被害人侯某4的身份及被告人董红星的到案情况。其中出警民警王翌证明：2017年9月7日18时许，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金山小区有人打架，原因不详，要求郎陵派出所出警处置。他们赶到金山小区后，经过询问得知打架现场在7号楼2单元，并发现该单元楼道内有血迹。顺着血迹来到5楼西户，当时该户大门敞开，进屋后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在客厅南侧的沙发上坐着，头上、身上有大量血迹，头上有明显伤口，客厅内地上、墙上也有大片血迹。经现场询问，侯某4自称：当日下午17时许，董红星到其家中协商早上轧伤小狗一事，后因赔偿问题发生争吵、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董红星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其头部砍伤，其在反抗过程中将董红星手中的菜刀夺过来又把董红星的手砍伤，后董红星朝其肚子上跺了几脚后逃离现场。经侯某4指认，两人打架时使用的菜刀就仍在其家客厅木桌子旁边的地上。他们出警过程中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27、证明、户口簿、居民身份证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2的身份及其与死者侯某4的关系。28、公安机关对补查意见的回复：侯某4身上的刀伤符合砍伤的特征；侯某42016年9月彩超报告显示的病情与2017年9月8日猝死之间的关系无法确定；侯某4生前损伤是其冠心病猝死的诱因，死因明确，没有必要进一步做死因鉴定。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1990）确法刑字第04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董红星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0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红星酒后独自一人到侯某4家，在双方口角后，被告人董红星应当知道赔钱的事已经不适合继续协商，即应当主动离开，但是被告人董红星却继续在被害人侯某4家里与侯某4吵骂进而厮打，导致矛盾升级。从双方的体格及健康状况看，董红星明显强于侯某4，即便如董红星所说是侯某4去厨房拿刀，董红星若要离开侯某4家，房门未关，也无其他人阻拦，客观上没有障碍，董红星能够离开却不离开，继续留下与侯某4厮打，以至于二人出现更重的伤情，董红星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董红星称自己是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红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候某生前损伤是其冠心病猝死的诱因，对被告人董红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董红星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董红星予以赔偿。被告人董红星应赔偿被害人侯某4的丧葬费27998.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酌定2000元，以上共计29998.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因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红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7年9月19日止。）二、被告人董红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2经济损失2999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牛丽珺审判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