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虎，男，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通渭县，现住济南市二环东路百花小区19-3-803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天桥区永峰木业经营部，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于百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琦，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焦龙，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张成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永峰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永峰经营部）、原审被告焦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12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济南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尚公司）与浙江省武义县五丰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五丰门业）品牌（由于百国山东总代理合作，合作时间2013年10月-2018年2月），而浙江五丰木门系2015年7月14日已经吊销的企业，再因业主投诉公司发现木门并非浙江五丰品牌木门，钰尚公司认为于百国未告诉事实，欺骗公司，欺骗消费者，故公司直接终止合作，双方未做清算。2、上诉人张成虎要求浙江五丰门业总代理提供有效合法的代理合同，如浙江下单、接货的传真，或者物流接货单，证明木门系浙江五丰木门的事实。3、公司和于百国总代理合作浙江五丰木门品牌价每套800元，而北方或者当地木门品牌市场价在650元到700元/套，如果于百国总代理提供不了从浙江五丰接货或者下单来往证据，则公司按照当地木门价格清算每套650元，公司每年在750套木门和于百国进行下单，则750套×5年×150元/套返还给公司=562500元。上诉人张成虎要求钰尚公司和于百国买卖合同判决的71156元-562500元=491344元返还给上诉人张成虎。要求驳回自2018年8月10日至实际给付利息，因违约不是钰尚公司违约，而是于百国偷梁换柱。被上诉人永峰经营部辩称，1、关于是否构成欺诈问题。首先，上诉人指控被上诉人构成欺诈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果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构成欺诈，可以通过公安部门报案或者有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反映。其次，经过一审开庭审理，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主张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2、关于市场价格问题。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并且，合同具有相对性，是对双方甚至多方的约束，从保护交易的原则出发，各方均应当尊重当时自愿作出的意思自治，应当具有契约精神，不得随意反悔，才能最大限度地鼓励交易、保护交易。3、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一审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永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钰尚公司、张成虎、焦龙共同支付永峰经营部货款71156元及利息（以7115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钰尚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永峰经营部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张成虎、焦龙对71156元贷款及利息（以7115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张成虎与焦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钰尚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成立，注册资金300万元，实缴资本50万元，股东张成虎、焦龙，张成虎持股比例60%，焦龙持股比例40%。经营范围：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园林绿化工程、计算机图文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等。张成虎、焦龙于2019年3月26日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钰尚公司，并承诺：“本企业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部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19年4月19日，钰尚公司被核准注销。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永峰经营部提交的对账单和2019年1月26日永峰经营部经营者于百国13605407171与焦龙15994128273的通话录音1份。证明钰尚公司欠付永峰经营部货款。2018年1月26日，焦龙出具名为《钰尚装饰》的对账单，内容载明：“合作至2018年1月26日，钰尚与五丰门业账款共计88156元（捌万捌仟壹佰伍拾陆元整）此金额含维修费（经财务核实）焦龙”。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于：焦龙……你给张总协商这一块了吗？……焦：他后来没给我说啥……于：这个账是不错是吧，总共8.8万，然后他又打了几笔款，他给交代打了多少钱？焦：那他没有，他说的总共现在还有多少钱。于：他说总的还欠我多少钱啊？焦：七万多块钱啊……”。经质证，张成虎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未经过法人张成虎同意，也未加盖公司印章，认可录音的相对方是焦龙，但认为账单和通话内容均系焦龙个人行为，与钰尚公司、张成虎都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单有钰尚公司股东焦龙签字确认钰尚公司欠货款88156元；通话录音声音流畅，前后内容连接，具有客观性、连贯性，双方谈话没有受到限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上与本案相关。且两份证据内容上相互印证，故对该对账单、录音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2、永峰经营部提交的销货清单复印件39份，证明其与钰尚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日期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6月14日的济南五丰门业销货清单39份主要载明：购货单位、货号、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销售清单上部空白处均由手写“钰尚”字样，销货清单尾部载明地址：济南市水屯路46号新白鹤装饰材料市场13区13号。张成虎对此无异议，认为清单显示钰尚公司与浙江五丰门业进行交易。一审法院认为，该宗销售清单可以证明售货方为济南五丰门业，经营地址济南市水屯路46号新白鹤装饰材料市场13区13号，与钰尚公司多次进行木门买卖。3、永峰经营部提交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1份，证明张成虎四次共支付货款17000元。账户明细显示：张成虎于2018年2月7日通过尾号为4415的账户向于百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318的账户转账3000元，于2018年4月16日转账5000元，于2018年7月3日转账5000元，于2018年8月9日转账4000元，共计支付17000元。张成虎没有异议，但认为系向浙江武义五丰门业有限公司总代理于百国支付的货款。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4、永峰经营部提交其持有浙江五丰门业授予的特许总代理牌匾一块，浙江五丰门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检测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五丰门业系其代理的品牌。张成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浙江五丰门业公司授权书加以印证，无法证明永峰经营部被授权代理，并提交2013年浙江五丰济南总代理于百国的名片、浙江五丰门业2015年7月14日因经营异常已经被吊销的企业信息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成虎提交的2013年浙江五丰门业总代理的名片显示：浙江五丰门业济南总代理于百国总经理地址济南市水屯路46号新白鹤装饰材料市场13区13号，同时名片中还载明电话、传真、网址、手机、经营范围等信息；永峰经营部提供的浙江五丰门业特许总代理牌匾显示：五丰特许总代理。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永峰经营部曾经代理销售浙江五丰门业的产品，经营地点济南市水屯路46号新白鹤装饰材料市场13区13号。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永峰经营部经营地址于2014年5月7日由济南市水屯路46号新白鹤装饰材料市场13区13号变更为济南市水屯路46号山东北园装饰材料铺批发市场13区13号，永峰经营部系工商登记注册名称，与销货清单上“济南永丰门业”、名片上“浙江五丰门业济南总代理”系同一主体，永峰经营部曾经代理销售浙江五丰门业的木门等产品。2016-2017年期间，永峰经营部多次使用名为“济南五丰门业”的销货清单向钰尚公司供应木门。焦龙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名为《钰尚装饰》的对账单，内容载明：“合作至2018年1月26日，钰尚与五丰门业账款共计88156元（捌万捌仟壹佰伍拾陆元整）此金额含维修费（经财务核实）”，张成虎分别于2018年2月7日、4月16日、7月3日、8月9日向于百国转账30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共计支付17000元。浙江五丰门业已于2015年7月14日被吊销。一审法院认为，钰尚公司股东焦龙出具对账函，确认钰尚公司欠付五丰门业货款88156元，其作为公司股东出具对账函的行为，系代表钰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为有效。张成虎辩称焦龙在2015年之后不在钰尚公司任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钰尚公司的法人张成虎在对账函出具之后多次向永峰经营部于百国支付货款，结合永峰经营部曾经代理销售浙江五丰木门产品的事实和销货清单、于百国名片等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永峰经营部以“济南五丰门业”名义与钰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木门合同关系。张成虎辩称买卖相对方为浙江五丰门业，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根据焦龙出具的对账函，确认合作至2018年1月26日，钰尚公司尚欠永峰经营部货款88156元，对账函出具后，张成虎向永峰经营部经营者于百国支付17000元货款应予扣减，故钰尚公司尚欠永峰经营部货款71156元。张成虎主张永峰经营部在浙江五丰门业吊销后存在代理销售五丰木门行为，可向有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反映，但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因钰尚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欠付货款，给永峰经营部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永峰经营部主张支付以7115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钰尚公司已于2019年4月19日被核准注销，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钰尚公司在涉诉期间办理注销登记，清算义务人张成虎、焦龙未提供证明钰尚公司依法进行清算的证据，也未告知债权人永峰经营部，可以认定张成虎、焦龙恶意注销公司，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钰尚公司欠付永峰经营部的货款71156元及利息损失应当由股东张成虎、焦龙承担直接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张成虎、焦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济南市天桥区永峰木业经营部货款71156元；二、限张成虎、焦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济南市天桥区永峰木业经营部以7115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9元，保全费770元，由张成虎、焦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钰尚公司股东焦龙出具的对账函与永峰经营部提交的销货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永峰经营部与钰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木门合同关系。原审被告焦龙出具的对账函证实，合作至2018年1月26日钰尚公司尚欠永峰经营部货款88156元，对账函出具后，上诉人张成虎向永峰经营部经营者于百国支付17000元货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钰尚公司尚欠永峰经营部货款711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成虎主张永峰经营部在浙江五丰门业吊销后继续销售五丰木门且其销售的木门并非五丰木门的问题，二审期间张成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其主张应按照北方或者当地木门品牌市场价650元/套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问题张成虎可向有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反映，但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成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上诉人张成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文华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