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684号 原告：郑康，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强、黄佩齐，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58号1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燕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玉文，该公司员工。 原告郑康与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强、黄佩齐，被告仁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及《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总计350000元的运营指导服务费及保证金3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总计105000元的违约金【按《服务合作协议》总金额30%的标准计】；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以及《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8年3月初从互联网站获悉“一点点”奶茶品牌在招收加盟商后，在该招商网站留下了个人信息；第二天，被告的招商人员即主动与原告取得联系，告知原告有所谓的“一点点”的升级版――“情绪茶”，并极力邀请原告加盟。此后，在前往被告处进行初步了解并看到现场有被告雇请的明星助阵后，原告遂与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了《服务合作协议》及《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将从被告处获得“经营权许可”及被授权许可使用被告的“情绪茶LAB”这一品牌和商标，同时，原告作为区域加盟商，还可在授权的区域范围内，自行或与被告合作，发展直营店和授权店等加盟商；而被告将不仅运用其丰富的运营管理经验为原告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还将为原告提供核心机密，以及全面的培训、推广服务；基于上述加盟，原告则须向被告支付总计350000元的运营指导服务费及30000元的保证金，并须使用被告提供的“统一收银及物流系统”，使用被告的“设计图纸”及严格按照被告之要求进行装修，以维护其品牌的统一性，核心物料及包材也必须从被告处采购，不得外购，同时产品的售卖也须由被告统一进行协调管理。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然却始终未见被告有任何的产品推广服务，也未见被告有按照承诺在各大一线城市开设直营店，而其所谓的“情绪茶LAB”也根本没有什么知名度，更非“一点点”的升级版，导致原告根本无法进行市场拓展。此后，经反复与被告进行交涉，并与众多加盟商进行联系、核实，方始发现，被告自2017年9月才从“广告公司”变更名称为“餐饮公司”，而在名称变更之前，其经营范围仅仅只限于广告方面，此前根本从未涉足餐饮管理；不仅如此，被告的所谓“情绪茶LAB”也根本没有获得商标管理部门的核准注册，直营店也只是在2018年时才开设了一家，被告也从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其特许经营合同，更未在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前，将这些相关情况全面向原告进行披露。原告认为，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作为特许人，依法不仅必须具备“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等法定条件，还须在签订合同前，将其相关信息向原告等加盟商进行披露，以确保各加盟商全面、及时了解相关情况，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投资决策。然被告却不仅不具备相关法定条件，也从未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加盟商介绍公司的具体情况，进行信息披露，甚至是进行虚假宣传，随意夸大其经营、管理能力，从而直接导致原告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方遂于2018年10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所收取的全部运营指导服务费和保证金，以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法院受理后，基于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依法需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于2019年3月1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给了公安机关；然公安机关最终却以证据不足为由，将案件材料退回给了法院。基于上述情况，原告认为，在公安机关暂不认定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而未予立案调查的情况下，原告的起诉依法应当由法院继续审理，基于此，原告特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裁决。 被告仁瀚公司答辩称，1.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保证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2.按照服务合同书的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该合同已于2019年的4月12日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3.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被告的工作人员已经向原告详细地说明了合同条款，并无欺诈行为，且按照服务协议书第十三条声明及保证第1款的约定，原告确认已经阅读及明白协议条款并愿意接受约束。4.被告的公司背景并不是评判被告是否具有履行能力的标准，且被告已经在缔约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提供了相关服务。5.《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一项管理性规范，而不是效力性规范，法律法规并无企业因为备案或不符合两店一年所签订的相关合同无效符合解除的规定。6.商标是否注册成功，并不影响商标价值的存在。被告为了宣传情绪茶LAB商标投入重金邀请明星代言，并开展了大量的线上线下推广工作，且原告并未遭受商标侵权。另外，法律法规对未注册商标，并无禁止使用的规定，被告也从未向原告做出过该商标系注册商标的陈述。同时，被告也仅仅是为了方便原告开店，而授权原告使用情绪茶LAB商标。7.被告对于服务合同书未完全履行并无过错。第一，原告是积极履约的，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选址服务。被告向原告推荐了多处备选门店地址，但因原告原因，导致门店最终没有选定。合同订立后，被告为满足原告的开店需求，授权原告使用情绪茶LAB商标，且在合同期内从未撤销该授权，合同订立后，原告即取得了合同约定的推荐权，且被告在合同期内从未取消原告的该项权利。在合同期内，被告工作人员始终是与原告保持联系的，相关服务是连续的，由于原告的拒绝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二，原告是消极履约的，选定门店地址是原告的自主经营事项，而非被告的合同义务，自合同签订至合同期满原告始终未选定门店地址，可见原告并无意向开店。而原告配合选定门店地址是被告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必要条件。被告需要等到门店实际租赁后才能履行培训带店等其他服务，故并非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原告未配合选定门店地址，导致无法履行后续义务，原告消极履约行为是导致合同未完全履行的根本原因。原告没有履约意向，其因不愿意承担经营风险，而始终未选定门店地址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推定其没有履约意向。8.在被告积极开展选址指导服务的情况下，原告将被告的工作人员微信拉黑，致使门店地址无法选定，而导致被告无法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开店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因原告导致。而在服务协议书期限内，被告从未取消原告的推荐权，利益分享的合同目的已然随着合同期限届满而实现，被告的市场资源也因此被原告占用。至于原告是否获利，取决于原告是否积极开展推荐活动。综上，服务合同书已经终止，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被告没有合同约定的退款情形，也无违约事实和履约过错，也无法定的退款事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不是被告公司的宣传资料；对证据4、证据12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案外人的微信聊天，无法证明原告待证目的；对证据5-6的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性质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的经营背景不是认定其是否具有某种能力的标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3缺乏真实性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真实性；证据4、证据12并非原告的聊天记录，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其余证据被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案涉合同性质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当时已经和被告明确准备下半年开业，上半年没有培训、找商铺的需求，因此被告不需要在上半年推荐商铺，2018年8月以后，原告及其他诸多加盟商已经清楚了解到被告的情况，多次前往被告处交涉，甚至报警求助，双方之间的关系闹僵，原告也不想在这种情况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在2018年9月份原告已着手准备起诉，10月份正式提起诉讼，故被告在2018年8月以后推荐的几个选址已经没有意义，培训通知也没有价值；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证据1的证明目的无法成立；证据2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据3缺乏原件核对，无法核对真实性，故不予确认。 综合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仁瀚公司曾于2017年11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情绪茶LAB”商标。2018年4月13日，郑康（甲方）与仁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有意寻求有运营管理经验的服务方为其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乙方有能力为餐饮项目投资者提供专业的运营指导及咨询服务，帮助投资者建立餐饮项目，防范经营风险，提高投资成功率；甲方委托乙方就本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服务项目名称为“情绪茶LAB”，乙方授权甲方在服务协议期内按照乙方要求的方式使用该品牌和商标；服务方式为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同时甲方可向乙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乙方也可协助甲方招募意向投资者，并与之签订《服务合作协议》最终由乙方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服务内容具体包括服务和培训两方面内容，其中服务包括选址指导（对开店地址的推荐，甲方也可自选）、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情绪茶LAB”项目，不包括甲方现有的其他项目；自本服务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350000元，该费用包括咨询费、服务指导费、技术指导费70%即245000元，培训费20%即70000元，品牌使用费10%即35000元，该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若在甲方所选的餐饮项目经营地址半径1公里范围内（商场除外）已存在乙方其他委托方的，则乙方有权拒绝为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服务；为维护品牌统一性，甲方需使用乙方所提供的统一收银及物流系统，产品售卖由乙方统一协调管理，甲方门店需严格按照乙方要求进行装修，达到乙方要求方可预约技术带店；甲方按要求获得区域运营权，在经营自营店同时，与乙方共同在当地发展其他授权店，与乙方进行利益分享。双方约定，如果新客户是甲方招来的，按照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扣除单店路费补贴500元、单店住宿补贴500元、开业配送费用、培训费用1000元、带店费用1000元之后】7：3的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甲方70%、乙方30%），如果新客户是乙方招来的，按照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扣除单店路费补贴500元、单店住宿补贴500元、开业配送费用、培训费用1000元、带店费用1000元之后】3：7的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甲方30%、乙方70%），于单店开业后，次月20日统一返款；甲方须在乙方授权的使用范围内并按照乙方要求的使用方式，使用乙方的品牌和商标，不得扩大使用，更不能授权他人使用，甲方须维护乙方授权使用品牌的形象，不得损坏该品牌形象；本服务协议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服务协议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品牌管理费12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本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甲方须立即停止使用乙方的品牌和商标，不然甲方除须向乙方支付每年2000元的商标使用费，还须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服务协议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服务协议总额的30%计算）；本服务协议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约的，本服务协议自动终止；另外还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保密及知识产权、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同日，郑康（甲方）与仁瀚公司（乙方）另行签订一份《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诚信保证金3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结束，甲乙双方并未违约的情况下，乙方在30天内将该款无息退还给甲方。 2018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0000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19000元，以上合计379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少付的1000元系被告给予原告的路费补贴。 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交纳加盟费后未领取被告资料包、未接受培训，其曾在2018年6月告知被告打算在下半年开店，店铺看好会联系被告。仁瀚公司自认其经营过杭州一家直营店，现已关停。 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起诉仁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浙0103民初749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院认为，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所体现的法律特征进行综合判断，而非单纯依据合同名称进行认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服务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服务期限内使用“情绪茶LAB”品牌及商标，被告为原告的“情绪茶LAB”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上述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服务协议书》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被告关于双方之间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被告不具备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定条件，包括两店一年成熟的经营模式、注册商标等，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使原告加盟及开店造成了更大的经济损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本院认为，从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来看，合同根本目的在于被特许人可以依据合同约定使用约定的特许资源，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业务。本案中，被告在与原告签约时已在使用“情绪茶LAB”标识且已提起商标注册申请，其在《服务协议书》中并未就该商标作虚假陈述，故被告可以将“情绪茶LAB”品牌经营资源许可原告开办加盟店使用，原告主张被告不拥有注册商标故不具备特许人资质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不符合“两店一年”条件，但其并未对此进行隐瞒，其品牌手册中宣传的开店情况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仅开设一家，原告对此应当明知，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合同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原告向被告交纳运营指导服务费及保证金后，原告曾明确告知被告将于2018年下半年开店，导致被告不能及时为其提供培训、选址等服务，2018年10月原告在合同期限内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故导致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服务协议书》现已到期终止，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考虑到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虽未实际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但被告授予原告区域代理，原告实际占用了被告仁瀚公司发展其他加盟商的商机；被告未为原告提供相关服务，但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涉案合同期限为1年，被告的“情绪茶LAB”品牌知名度，收取的加盟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返还原告运营指导服务费175000元及保证金30000元，对于原告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采用虚假夸大宣传的方式，诱导原告与其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但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未实现其宣传的在北上广等地开设直营店、并且开设超过500家以上的加盟商等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上述内容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对其签订合同时尚未发生的宣传内容应当有一定判断和预见，其以此为由主张被告违约并支付违约金105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康运营指导服务费175000元、保证金30000元； 二、驳回原告郑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575元，由原告郑康负担5393元，由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82元。 原告郑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施丹薇 人民陪审员  丁 蓉 人民陪审员  黄 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