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志学，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育新，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科尔沁右翼前旗水利局（原名称科尔沁右翼前旗水务局）。法定代表人：白巴达拉呼，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环，女，1954年11月23日出生，达斡尔族，该单位法律顾问。现住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虹，女，1985年3月6日出生，蒙古族，该单位法律顾问。现住乌兰浩特市。再审申请人刘志学因与被申请人科尔沁右翼前旗水利局（以下简称前旗水利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1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内22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内民申27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确认前旗水务局不支付刘志学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志学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志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育新，被申请人前旗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环、李长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学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7）内2221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2017）内22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旗劳人仲裁字〔2017〕1号仲裁认定，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04年-2016年）拖欠的工资90104元并由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养老保险，自1995年1月1日起至今，具体数额以社保部门计算为准。《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追索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不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的争议；因执行国家的劳动标准在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方面发生的争议，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第四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现用人单位以原告身份提出诉讼，依照法律规定，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90104元工资的事实亦被旗劳人仲裁字〔2017〕1号仲裁裁决所确认。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的工资并为其缴纳应承担的社会保险。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撤销，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前旗水利局辩称，本案中，旗劳人仲裁字〔2017〕1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当事人双方有一方对该裁决不服均可提起诉讼。另根据最高院劳动争议解释的相关规定，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同时包含终局裁决事项和非终局裁决事项，当事人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非终局裁决处理，本案我方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法院审理正确。申请人1991年6月份“停薪留职”，期限只有三年，期间一切待遇都是停止的，如需回原单位复职，应在“停薪留职”期满后一个月内向原单位提出申请，而申请人2004年才申请复职，已经过期。另根据当时“停薪留职”的有关规定，申请人并未取得“停薪留职”的证明及手续，档案也未转交到盟人才交流中心，其到期不能回原单位上班，视为自动离职。虽然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存在，但处于停止状态。申请人主张多次找单位要求恢复工作，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法律并未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必须办理相关手续，且即使我方想通知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也找不到申请人。应该是申请人主动向原单位申请复职，用人单位没有任何义务去找申请人。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期间，申请人未向原单位付出劳动，其索取工资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更谈不上支付其养老统筹等待遇问题。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前旗水利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不应给付被告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及补交养老保险。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志学自称1986年12月在前旗水务局从事司机工作，于1991年6月与水务局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这一事实，由于时间过久我局找不到任何相关资料，这说明根据当时的相关文件政策，刘志学个人的档案资料由他个人领走保管。按照当时《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流动四个暂行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根据刘志学的现情况，其当时为了不缴纳人才交流机构的管理费并自谋职业，档案没有转交盟人才开发交流服务中心，其亦没有取得“停薪留职”证明书，根据当时的政策已按自动离职处理，所以单位不可能有任何手续。刘志学“停薪留职”期满后1个月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属无故旷工行为，且旷工时间已够除名规定的期限，不存在单位再给刘志学补发工资之说，而刘志学停薪的事实已说明其留职后没有从事原单位劳动才不予支付工资。另工伤保险费是按企业职工工资总额为基数缴纳，既然已经停薪，工资总额中不应当包括该笔费用。从1995年开始被告已被除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能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当时的法律和政策性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故请求维护原告的主张。刘志学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请，档案不在被告手中，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已有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当时被告不知晓关于原告通知回单位上班的情况，之前被告一直在找原告要求上班，但是原告没让被告上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刘志学于1986年12月份参加工作到原告前旗水务局（原称科尔沁右翼前旗水利局）从事司机工作，至1991年6月，被告刘志学称其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2004年，被告刘志学称其向原告要求与已陆续回到原告处上班的其他一同“停薪留职”的同事一样回原告处上班，因原告一直未为其安排工作，其于2015年10月29日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4日以刘志学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刘志学于2015年12月22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原告前旗水务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科民初字第3320号民事判决：确认刘志学与前旗水务局存在劳动关系。宣判后，前旗水务局不服提起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2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刘志学于2017年1月12日提出仲裁申请：1、要求前旗水务局为其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04年-2016年）拖欠的工资合计90016元；2、要求前旗水务局为其缴纳应承担的从视同缴费以后到目前的社会保险。2017年2月23日旗劳人仲裁字[2017]1号仲裁裁决认定：一、前旗水务局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04年-2016年）拖欠的工资合计90104元；二、前旗水务局依法为刘志学补缴养老保险，时间自1995年1月1日至今，具体数额以社保部门计算为准。原告前旗水务局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17年3月10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告前旗水务局不应给付被告刘志学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及补缴养老保险。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证明被告没在“停薪留职”期满后1个月内提出要求回原单位工作，也没办理辞职手续，原单位按此通知有权将刘志学按自动离职处理。被告认为其当时下海，原告领导口头批准了，但是没给其办理“停薪留职”手续。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流动四个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刘志学没有取得《“停薪留职”证明书》，档案也未转交盟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其未按政策要求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原告按照当时的政策已按其自动离职处理。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停薪留职”暂行办法》，证明依据该办法第2条、第7条、第8条、第12条规定，“停薪留职”人员在办理“停薪留职”后即与原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已不再是原单位的职工，“停薪留职”期满，劳动关系不是必然恢复，更不是自动恢复，原、被告之间现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为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劳办力字（1992）45号]复函，证明被告已经长时间没回原单位上班，也没办理相关“停薪离职”手续，按照除名处理，被告与原告已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认为其2004年要求回原单位上班时，原告认可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是原告不让其回原单位工作。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法研（2011）31号答复，证明本案不应处理缴纳社保费争议问题。被告认为本案不能以此案例为标准，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为其交纳养老统筹，直至退休为止。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其2004年1月1日要求回原告单位上班，其要求原告给付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及补交养老保险合理。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其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认可。认可被告2004年主张过权利，但不认可被告自2004至2015年一直向其主张权利。原告认为2015年被告提起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劳动者工资保障规定》，证明被告按此规定最低工资标准的80%要求原告给付工资。原告对该份证据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按照该规定第23条规定的前提是应适用该规定的第2条，而本案原、被告已解除劳动关系，所以不应该适用本规定。该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志学1991年6月份办理“停薪留职”时，相关劳动人事法律并未颁布实施，办理“停薪留职”事宜应受当时劳动部门出台的相关规范性文件调整。刘志学自1991年6月份，并未为原告前旗水务局提供过任何劳动，且未接受原告的管理，原告亦不向其支付报酬，如仅因前旗水务局未对刘志学作出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而向原告主张2004年至2016年期间的工资，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有违公平原则。且被告刘志学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劳动者工资保障条例》第二十三条要求原告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历年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其工资，系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刘志学1991年6月份办理“停薪留职”时，原、被告双方就已约定原告不用再向被告支付工资，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且被告要求原告给付工资的请求不符合按劳分配的原则，对原告不同意给付被告刘志学2004年至2016年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提出补缴养老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催缴属于劳动行政部门和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被告刘志学请求原告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范围，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故原告前旗水务局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前旗水务局不同意依据仲裁裁决为被告刘志学补缴养老保险，因该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的案件范围，该院已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刘志学针对原告前旗水务局是否应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可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原告科尔沁右翼前旗水务局不予支付被告刘志学2004年至2016年的工资合计90104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刘志学负担。宣判后，刘志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志学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一审认定的前旗水务局不予支付上诉人2004年至2016年工资的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前旗水务局不予支付上诉人2004年至2016年工资的认定错误。根据（2016）内22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的判决已生效，既然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劳动关系确认期间的工资；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也未接受被上诉人管理错误，上诉人从2004年开始直至2015年多次向被上诉人申请恢复工作，但被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因此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并不是上诉人导致的。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旗水务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志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在“停薪留职”期满后没有到被上诉人处报到，也没有要求恢复工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直按照自动离职处理，也没有要求其回单位上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长期“两不找”，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上诉人自1991年办理“停薪留职”，按照当时的政策“停薪留职”最多为3年，最迟到1994年“停薪留职”期满。在双方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单位的老领导已证明上诉人从未要求到被上诉人处报到及要求恢复工作。虽按照现行劳动合同法的要求，没有向劳动者发出正式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长期“两不找”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劳动关系中止期间上诉人未付出任何劳动，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工资是付出劳动的对价，提供劳动系劳动者获得劳动报酬的前提条件。从1994年至今长达20多年时间，双方不存在相互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否则势必违反按劳取酬原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中，刘志学提交新证据：《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审批表》。证明工资表审批时间是1997年12月8日，1997年科右前旗还在给刘志学涨工资，说明刘志学是水务局员工。前旗水务局质证认为：证据在另一个案子里还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该证据内容不认可。前旗水务局没有刘志学档案，说明对方已经取走自己的档案；“停薪留职”期间可以涨工资，但不能说明就会给他工资；提交证据是1997年，诉请是2004年至2016年，没有证明效力，也不可以作为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审批表》系复印件，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过，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2004年至2016年期间，刘志学与前旗水务局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刘志学在1991年6月与前旗水务局之间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根据当时国家及地方政府关于“停薪留职”的相关规定，在“停薪留职”满三年期限后，职工应当于规定时间内向原单位报到，但刘志学在1994年至2004年期间，没有与原单位取得任何联系，前旗水务局也没有通过书面程序通知刘志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长期处于“两不找”状态。2004年刘志学要求前旗水务局为其安排工作岗位，协调无果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在，但客观情况是刘志学未能回到前旗水务局上班，在其诉请的2004年至2016年期间未向前旗水务局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按劳取酬获得薪金的分配原则，刘志学作为劳动者并未在诉请期间向前旗水务局提供任何劳动，也没有接受过前旗水务局的劳动管理，故刘志学关于要求支付2004年至2016年期间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志学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一系列法律法规均开宗明义强调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很显然，上述现行关于我国劳动关系的法律法规首先都是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作为其出发点和落脚点。就本案而言，当时执行的《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停薪留职暂行办法》也首先强调：“为了适应…改革的需要，搞活人才流动，促进经济发展…”，以上不难看出，该《办法》的出发点及其落脚点亦然是“改革、搞活，促进经济发展”，别无他意。具体到本案，该《办法》第四条规定：“…所在单位或主管部门应在接到停薪留职申请三个月内，作出是否同意停薪留职的决定，并给同意批准停薪留职的人员办理有关手续”；第七条规定：“…从批准停薪留职之日起，…原单位…将停薪留职人员的行政、工资关系和人事档案转到同级政府人事部门所属人才交流服务机构。人才交流服务机构与停薪留职人员签订有关协议，发给其《停薪留职证明书》，予以保留停薪留职人员原身份，管理其人事档案。…所在单位应在当月将批准停薪留职人员的情况，按人事管理权限向组织、人事、编制部门备案”；第十一条规定：“按上述规定办理手续的停薪留职人员在停薪留职期间工龄连续计算，原工资标准记入档案，交人才交流服务机构按照国家和自治区的有关规定予以调整档案工资”；第十五条规定：“…要求停薪留职人员在未批准停薪留职之前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对超过六个月拒不返岗的按自动离职处理”；第十七条规定：“各部门、各单位应支持人才合理流动，不得刁难、打击、迫害申请停薪留职人员…”。既使兴劳人发（1993）第13号关于印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流动四个暂行办法的通知》的通知也规定：“…申请批准后，…所在单位或主管部门将…停薪留职人员的人事档案及…《停薪留职申请书》，一个月内转交盟人才开发交流服务中心，…自批准…停薪留职之日起超过三个月不办理有关手续者，按自动离职处理”。因此，既使在当时的一定历史条件下，国家在制定和颁布实施“停薪留职”相关法律法规时，其指导思想与基本原则、最终目的所体现的也必然是“改革、搞活，促进经济发展”，与现行的法律法规所遵循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基本精神一脉相承，两者之间是内在统一的有机结合，现行的劳动法律法规是对原有的相关劳动规章政策的总结继承和发展，其基本原则和根本目的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改革、搞活，促进经济发展”上并未改变。就本案事实来说，当年国家各级人民政府在执行和落实有关停薪留职政策规定时，“所在单位”必然是执行和落实有关停薪留职政策规定的义务主体，其自然而必须承担起贯彻落实好包括实施“停薪留职”等各项政策法规的主体责任。具体到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志学与被申请人前旗水利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争议纠纷，业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2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已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事实存在，未有证据证明刘志学在办理申请审批“停薪留职”手续过程中以及刘志学在其“停薪留职”期满后，其“所在单位”前旗水利局履行了在刘志学“停薪留职”申请审批、其工资关系和人事档案的转交、保留其“停薪留职”人员原身份以及在给刘志学恢复原工作岗位时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责任，其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刘志学从未要求到被申请人处报到及未要求被申请人为其恢复工作关系。同时被申请人认为刘志学并未取得“停薪留职”的证明及手续、档案未转交到盟人才交流中心，其未能回原单位上班，视为自动离职不是事实。另其认为应该是申请人主动向原单位申请复职，用人单位没有任何义务去找申请人同样未有法律根据。虽然刘志学在其“停薪留职”期间乃至双方劳动关系中止期间未向原单位付出劳动，原单位因故不予支付其工资及其养老统筹等待遇，但导致该后果的主要过错并不在于申请人，而在于被申请人。被申请人还自认在申请人“停薪留职”期间届满后，并未主动要求为申请人恢复工作亦未就双方劳动关系问题进行商榷和提出相关主张，即所称“两不找”，正说明被申请人在对待其与申请人之间“停薪留职”劳动关系等系列问题上，态度消极不作为，过错明显。故被申请人前旗水利局请求不予支付申请人刘志学2004年至2016年期间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该项事实已经旗劳人仲裁字[2017]1号仲裁裁决认定：前旗水务局依法为刘志学补缴养老保险，时间自1995年1月1日至今，具体数额以社保部门计算为准。且一审法院针对前旗水务局不同意依据仲裁裁决为刘志学补缴养老保险的诉请，该院已裁定驳回前旗水务局的该项起诉，并已明示刘志学针对前旗水务局是否应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可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而该项事实，上述旗劳人仲裁字[2017]1号仲裁裁决已经作出认定，当事人可依据该仲裁裁决执行。综上所述，申请人刘志学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妥，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7）内2221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科尔沁右翼前旗水利局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被申请人科尔沁右翼前旗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英革审判员 金向辉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倪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