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8民初1282号原告：汤朝辉，男，1967年8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亮，1994年8月15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大同路10号。法定代表人：高永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鹏，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星，男，该公司员工。被告：王寿头，男，1976年1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告：安徽伟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浮山镇浮渡村。法定代表人：胡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汤朝辉与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王寿头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亮，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鹏、董星，被告王寿头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原告汤朝辉的申请，依法追加安徽伟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朝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亮，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鹏，被告王寿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伟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朝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50370.10元、营养费1800元（20元/日×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702元（18元/日×39日）、护理费7200元（80元/日×90日）、误工费36000元（300元/日×120日）、残疾赔偿金283200元（47200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4640元，合计400412.1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铁公司承接了南京市高淳区部分桥梁工程。2015年4月初，中铁公司因工程所需雇佣原告装运钢筋、钢板等货物。2015年7月25日上午9时许，原告将钢板从高淳区东坝镇红卫桥南边运送到红卫桥北边工地，在红卫桥南边吊钢板过程中，由于钢丝绳晃动，钢丝绳上的钢板撞到了正在货车车厢装卸钢板的原告，当时吊钢板的挖机是由王寿头驾驶的。后原告被送往高淳区人民医院治疗，现原告经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原告受伤前系伟杰公司的工作人员汪金和电话通知原告去装运钢板，中铁公司仅支付医疗费18000元。现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公司辩称，本公司事发当天未要求原告进行钢板的运输作业，不是侵权行为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告陈述是汪金和通知其去工地运输钢板，而汪金和是伟杰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或者免除侵权行为人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部分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关于医疗费，医保支付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计算时间，原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计算依据；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每日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标准过高，应予调降；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赔偿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并未受到严重损害，不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关于交通费，应当以相应的票据为凭，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交通费不应得到支持；关于鉴定费，原告第一次自行委托鉴定，鉴定费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退一步讲，可以视为本案适格主体，由于受害人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或者免除本公司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降。被告王寿头辩称，原告受伤前，中铁公司管现场的项目经理易好朋让其去红卫桥南边将钢板吊到汤朝辉的车上运送到桥北，当时正下雨，其原先未同意，在易好朋的坚持下才去。原告将两块钢板用钢丝绳捆绑后，将钢丝绳挂在其吊车斗齿上，原告车上指挥其往车上吊运，由于钢丝绳收紧以后钢板发生晃动，钢板撞到原告腿上，原告受伤时钢板吊在斗齿上。其系帮中铁公司干活，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伟杰公司辩称，1、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上明确，其受中铁公司雇佣，为中铁公司装运钢板等货物，故原告与中铁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本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也未与原告产生任何经济往来，原告追加本公司为被告并要求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错误。2、分包合同对相关事实进行了明确约定：1）本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规定，施工中的钢筋、钢材、钢绞线、波纹管等材料由中铁公司提供。而上述由中铁公司提供的施工材料与原告为中铁公司运输的货物一致，恰恰证明原告系为中铁公司运输钢板等物资时受伤的事实；2）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中铁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名单，其中熊毅系中铁公司的物资设备负责人，而原告提供的一系列收款收据中的运送物资费用皆由熊毅签字并向原告转账支付运输费，这再次证明系中铁公司雇佣原告为其运输钢板等物资的事实；3）本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系劳务分包合同，并非整体桥体包工包料合同，本公司仅仅向东坝桥、红卫桥悬浇梁施工（挂篮）提供劳务，本公司劳务的主要内容在于悬浇梁砼、挂篮拼装、预压、临时锁定装置等，上述工作皆系场内劳务制作方面，并未涉及运输货物方面的劳务工作。结合由中铁公司提供施工材料的合同约定，进一步证明原告与本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原告系为中铁公司运送施工材料的员工。3、合同约定由中铁公司运送货物到双方指定地点卸货，本公司负责清点货物并签收，签收后负责保管运送物资并施工，故原告是为中铁公司运送钢板到中铁公司指定地点，发生在卸货过程中的意外应当由中铁公司承担。在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中，汪金和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亦证双方交接货物采取的模式，汪金和仅证明本公司收到收款收据中明确的货物，汪金和并未向原告支付运输费用，运输费用皆由熊毅代表中铁公司向原告支付，而原告亦按照中铁公司的要求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并卸货，故应当由中铁公司对本次事故负责。4、王寿头与本公司亦无任何往来，故王寿头的行为及其过错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5、本公司提供的劳务施工项目在实际施工中不需要钢板，所有的“三通一平”均由中铁公司负责，系中铁公司指定原告为其他施工点运送钢板，并非本公司要求原告为本公司运送钢板。6、原告自2015年受伤至今从未向本公司主张过任何赔偿请求，而一直向中铁公司主张赔偿责任，中铁公司亦向原告支付18000元的医疗费，如系本公司雇佣原告运送货物，原告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向本公司主张赔偿责任而向中铁公司主张；中铁公司如确实与原告没有雇佣关系，为何向其支付18000元医疗费和23160元运输费；如中铁公司确实未雇佣原告，为何在支付医疗费后未向本公司追偿；上述疑问表明原告与中铁公司内心确认此事与本公司无关。时隔四年之后，本公司莫名其妙作为被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为本公司主持公道。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铁公司承接了芜申线高溧段桥梁二标工程。2014年10月29日，中铁公司与伟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中铁公司将东坝桥、红卫桥悬浇梁施工（挂篮）分包给伟杰公司；劳务分包范围包括悬浇梁砼、挂篮拼装预压、临时锁定装置等；施工中所需钢筋、钢料、钢绞线、波纹管等材料由中铁公司供应，材料经双方点验鉴证后，由伟杰公司保管使用，中铁公司供应的材料从领料点到现场的运杂费已包含在劳务承包单价中。2015年7月25日上午，汤朝辉驾驶其所有的变型拖拉机行驶至红卫桥南边运输钢板，此时王寿头已驾驶挖土机在桥南等候，汤朝辉用钢丝绳将两块钢板捆绑后，王寿头操作挖土机将钢板吊向拖拉机的车厢，汤朝辉在车厢内配合卸钢板，因钢板在吊运过程中发生晃动，碰撞在汤朝辉右腿部，致汤朝辉受伤。汤朝辉受伤后被送往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胫骨远端骨折；2、右外踝骨折；3、右小腿软组织损伤伴皮瓣部分坏死。住院期间行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螺丝钉内固定术，住院治疗30日后于2015年8月24日出院。2017年8月15日，汤朝辉再次前往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8日后于2017年8月23日出院。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支付的医疗费，汤朝辉因伤治疗实际支付医疗费合计50370.10元。汤朝辉受伤后，中铁公司已垫付汤朝辉医疗费18000元。2015年10月25日，汤朝辉单方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并要求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其伤残等级。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规定，评定汤朝辉右下肢损伤所致伤残等级为六级；按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评定汤朝辉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以伤后120日、90日、90日为宜。汤朝辉为此支付鉴定费2540元。2017年9月30日，汤朝辉以中铁公司为被告曾向本院起诉，要求中铁公司对其案涉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该案案号为(2017)苏0118民初4038号。审理中，中铁公司对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系汤朝辉单方委托鉴定，且鉴定依据是工伤劳动能力标准，应当按照人身损害标准鉴定，申请对汤朝辉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后因中铁公司未交纳鉴定费致鉴定终止。经本院释明，汤朝辉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后，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施行）》的规定，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汤朝辉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该次鉴定费2100元，由汤朝辉支付。2018年6月21日，汤朝辉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该案审理中，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好朋出具事情经过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5日，下着小雨，在南京市高淳区红卫桥施工现场，因公司需要钢板（把钢板从红卫桥南侧运至北侧），雨停后，挂篮队汪老板找到汤朝辉，用他的农用车拉钢板，钢板在桥南侧，汤朝辉把车从红卫桥北边开到南边，当时施工人员未准备就绪（工地吊装作业都是由证件齐全的专人指挥、专人装卸），由于汤朝辉急于去其他地方拉货，没有留在自己的驾驶岗位上，而是擅自进入作业区，在毫无吊装作业资格证、毫无吊装经验的前提下擅自“配合”吊装钢板作业，由于汤朝辉没有控制好吊装作业的安全距离，在钢板下落时，砸到本不应该在车厢逗留的汤朝辉，然后汤朝辉被送去医院。诉讼过程中：一、汤朝辉陈述：其驾驶自有车辆为中铁公司运输建材，不需要天天去装货，有人叫就去，没人叫就在家中休息或者帮别人装货；一般是事先说好拉一车货多少钱，根据装运货物的种类和距离计付费用；谁叫其装货，装货以后由谁开具收据，然后其将收据给中铁公司物资部熊毅签字确认，并将收据的客户联给中铁公司项目部副经理丁坤签字，财务才能付钱；平时装货时，如施工现场有人，其也帮帮忙，没人的时候就自己装卸；2015年7月25日上午，挂篮队汪金和叫其前往工地装货，其驾车到达工地后，中铁公司的施工人员易好朋让其到红卫桥的南边装两块钢板到桥北，其到桥南时，王寿头已在等候，钢板有6米长、1.6米宽，王寿头用挖土机将钢板铲了挂在车厢上，其在工地上找了一根钢丝绳站在车厢里将两块钢板捆绑起来，挖土机将钢板吊起来放到车厢里面去，由于是下雨天，钢板上有烂泥，装车的过程中钢丝绳打滑导致钢板晃动，钢板将其碰伤，当时仅有其与王寿头在场。汤朝辉主张与中铁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提供了运输建材的收款收据存根联若干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收据存根联记载了汤朝辉2015年4月至7月运输建材的名称和车次，汪金和作为证明人在大多数收款收据上签名，少数由其他人签名，但均有熊毅的签名；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熊毅于2016年4月29日向汤朝辉的账户转存23160元。二、王寿头陈述：其经人介绍给分包中铁公司部分工程的分包人挖土，由分包人支付报酬，包括挖土机使用费在内每小时120元，具体谁是老板其也不知道；汤朝辉受伤那天，分包工程工地上一个姓张的队长打电话让其去干活，姓张的队长是外地人，现在电话号码也找不到了；其到工地以后，中铁公司管现场的项目经理易好朋让其去红卫桥南边吊两块钢板，其说下雨天不好吊，但易好朋说必须去吊，其就去吊了；汤朝辉将两块钢板用钢丝绳捆绑后，将钢丝绳挂在挖土机的斗齿上，汤朝辉在车上指挥其吊运，由于钢丝绳收紧以后钢板发生晃动，钢板撞到原告腿上。三、中铁公司陈述：熊毅是公司物资设备部负责人，易好朋是公司技术人员；汤朝辉从事零星运输工作，以每车80元或100元的价格，负责红卫桥南北两端的物资运输，公司未雇佣其从事劳务，熊毅向汤朝辉转账的23160元属于运输费，汤朝辉与本公司属于运输合同关系；汤朝辉受伤那天，易好朋没有让汤朝辉和王寿头去干活，汤朝辉陈述是汪金和通知其到现场进行运输作业，汪金和系伟杰公司工作人员，故汤朝辉系为伟杰公司运输钢板，在此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由伟杰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因碰撞事故发生在公司施工现场，为尽快对伤者进行医治，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及社会责任垫付医疗费18000元，待事故责任厘清后，再由相关责任人承担。上述事实，有汤朝辉提供的拖拉机驾驶证、道路运输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医疗费票据、收款收据、住院医疗费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中铁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本院(2017)苏0118民初4038号案件开庭笔录、询问笔录、易好朋出具事情经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汤朝辉的陈述，其驾驶自有车辆为中铁公司运输建筑材料，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按照运送货物的种类和距离计付费用，没有货物运输时其可以休息，也可以为他人运输货物，故中铁公司与汤朝辉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之间符合运输合同的特征，熊毅作为中铁公司物资设备部负责人转账支付汤朝辉的23160元应属于运输费，中铁公司与汤朝辉之间应为运输合同关系，汤朝辉主张其与中铁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汤朝辉受伤当天，究竟是为中铁公司还是伟杰公司运输钢板。首先，从中铁公司与伟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看，合同约定施工中所需钢筋、钢料等材料由中铁公司供应，供应的材料从领料点到现场的运杂费已包含在劳务承包单价中；汤朝辉陈述受伤前系伟杰公司工作人员汪金和叫其前往工地装货，但同时确认其驾车到达工地后系中铁公司工作人员易好朋安排其运输钢板，中铁公司虽否认易好朋安排汤朝辉运输钢板，但易好朋作为中铁公司在前诉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的事情经过中写明是工地需要钢板，结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汤朝辉运输的钢板应为中铁公司供应并送至施工现场的建材。其次，从汤朝辉所提供受伤前的运输建材的收款收据看，如汤朝辉为伟杰公司运输建材，中铁公司物资设备部负责人熊毅应无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的必要，伟杰公司工作人员汪金和在收款收据上作为证明人签名，符合劳务分包合同中建材由双方点验鉴证后由伟杰公司保管使用的约定，应认定为证明收到汤朝辉运输的建材，而非为伟杰公司运输建材。再次，从运输费支付主体看，汤朝辉运输建材的运输费由中铁公司统一结算支付，伟杰公司并未支付汤朝辉运输费。综上，汤朝辉为中铁公司运输钢板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汤朝辉受伤当天系为中铁公司运输钢板。汤朝辉在钢板装车过程中受伤，当时运输行为尚未开始，故汤朝辉并非在履行其与中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中受伤。钢板运输前装车属于哪方的合同义务，双方均未举证曾对此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的规定，本院认定钢板装车属于中铁公司的合同义务。汤朝辉在运输钢板前主动自愿实施钢板装车的相关活动，已超出了其作为承运人的职责范围，中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运输费中包括货物装车费用，宜认定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汤朝辉在为中铁公司提供义务帮工活动中受伤。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中铁公司应对汤朝辉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寿头辩称中铁公司工作人员易好朋让其吊装钢板，系为中铁公司吊装钢板致汤朝辉受伤，故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公司否认易好朋指示其吊装钢板，王寿头除其单方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寿头自述为在中铁公司分包工程的分包人挖土，由分包人支付其报酬，故王寿头与中铁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虽然王寿头吊装的钢板系汤朝辉为中铁公司运输，但不能排除其基于业务需要接受非中铁公司工作人员的其他人指示进行吊装作业，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王寿头在吊装钢板的过程中致汤朝辉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其提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汤朝辉要求伟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汤朝辉未能举证证明伟杰公司对其损害具有过错，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汤朝辉作为从事货物承运业务的人员，对货物装卸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风险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应高于普通人，其明知王寿头正在吊装自己捆绑的大块钢板，对大块钢板吊装过程中的平衡性应当具有充分的预判，却未退至安全区域而滞留在车厢内配合卸钢板，未尽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疏于防范潜在的风险，导致被钢板碰伤，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汤朝辉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中铁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寿头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对汤朝辉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作出的鉴定意见，系按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评定，且与汤朝辉的伤情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汤朝辉经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系本院委托鉴定，此时汤朝辉已治疗终结，符合评残条件，对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汤朝辉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因案涉损害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汤朝辉因伤治疗期间实际支付医药费50370.1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2、营养费：按照20元/日计算，营养期限90日，认定1800元（20元/日×60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汤朝辉主张18元/日，符合相关规定，其两次住院合计38日，认定684元（18元/日×38日）；4、护理费：按照住院期间80元/日、出院后60元/日计算，护理期限90日，认定护理费6160元（80元/日×38日+60元/日×52日）；5、误工费：汤朝辉主张误工费300元/日，未能举证证明，根据其从事的职业，本院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江苏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误工期限120日，认定误工费23075.51元（70188元/年÷365日×120日）；6、残疾赔偿金：汤朝辉构成八级伤残，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其主张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认定残疾赔偿金283200元（47200元/年×20年×30%）；7、交通费：汤朝辉主张交通费15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其就医地点、必要陪护人员、治疗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汤朝辉的伤残等级以及本案实际，酌情认定7500元；9、鉴定费：汤朝辉单方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并要求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其伤残等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本案属于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造成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导致二次伤残等级鉴定，故第一次鉴定产生的伤残等级鉴定和文证审查费用1760元由汤朝辉自行承担，本院认定鉴定费2880元（2540元-1760元+2100元）。以上损失合计376269.61元。该款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余款368769.61元，由中铁公司赔偿110630.88元（368769.61元×30%），另赔偿汤朝辉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合计赔偿汤朝辉115130.88元，已垫付医疗费18000元从中扣除；由王寿头赔偿73753.92元（368769.61元×20%），另赔偿汤朝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赔偿汤朝辉76753.9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汤朝辉各项损失合计115130.88元，已支付18000元，尚需赔偿97130.88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王寿头赔偿汤朝辉各项损失合计76753.92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汤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汤朝辉负担1172元，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3元，王寿头负担4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帆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人民陪审员  孙华凤二〇二〇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吴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