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22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义乌市基督教思恩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电网营业厅后面。负责人陈丁兴，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何伟通，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凯璐，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法定代表人王健，市长。委托代理人王挺，义乌市人民政府后宅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基督教思恩堂诉义乌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审批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行初5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11日恢复诉讼。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6日，原告义乌市基督教思恩堂前身城区基督教会后里聚会点（先更名为城区基督教会思恩堂，后又更名为义乌市基督教思恩堂）取得了义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义乌集用（2001）第38-6749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地类（用途）为宗教，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使用权面积为101平方米。因后里村旧村实施改造，城区基督教会思恩堂于2014年4月17日向后宅街道申请参加旧村改造。经逐级上报审核，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批准文号：后土字[2014]02号《后宅街道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以下简称案涉审批意见书），同意以集体土地使用方式供地0.0101公顷，用途为宗教用地。原告对此不服，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城区基督教会思恩堂于2019年2月27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撤销义乌市人民政府后宅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案涉审批意见书。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浙0782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其起诉。该裁定书在事实认定部分载明“经一审法院查阅陈丁兴等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的公安卷，陈丁兴在2017年6月2日义乌市后宅国土资源所对其制作询问笔录时，陈述‘2014年6月13日，市政府批准我教会拆迁安置，批准面积101平方米，用途为宗教用地。’同日，陈丁兴将案涉审批意见书提供给办案民警并在该意见书上签名捺印。”陈丁兴在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年6月10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对公安卷中的案涉审批意见书上的签名捺印系其于2017年6月2日所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城区基督教会思恩堂对该案提起上诉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案涉审批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行政诉讼起诉期限是法律设定的起诉条件之一，是行政诉讼能否进入司法实体审查的先决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8年2月8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7年6月2日即已明确知道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其至迟应当在适用解释实施后所规定的一年期限内即2019年2月7日前提起行政诉讼，而无论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2019年7月16日，抑或是原告的前身城区基督教会思恩堂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2月27日，均已超过了法定一年的起诉期限，且无证据证明存在原告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据此，对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适用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义乌市基督教思恩堂的起诉。义乌市基督教思恩堂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错误。1.上诉人直到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开庭后才真正了解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及含义。因此，本案起诉期限应该从2018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6月2日就已明确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错误。2017年6月2日上诉人负责人陈丁兴在义乌市后宅国土资源所事先制作的询问笔录上签字，目的并非是告知被上诉人被诉行政行为，而是后宅国土资源所为了应付信访群众而要求陈丁兴帮忙所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7年6月2日就已明确知道被诉行政行为没有任何依据。3.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的前身城区基督教会思恩堂以后宅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涉案土地的审批意见，后宅街道办事处在庭审中未提出起诉期限问题。2019年9月4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82行初66号行政裁定，以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及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城区基督教会思恩堂的起诉。后城区基督教会思恩堂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上诉，并未认可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已超过起诉期限的认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义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起诉期限是法定的起诉条件之一，超过起诉期限将丧失进入实体审理的程序权利，且人民法院对起诉期限可以主动审查；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是指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行政相对人知道，而是不以其是否承认自己知道而确定。上诉人在2017年6月2日义乌市后宅国土资源所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其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且同日还将案涉审批意见书提供给相关的办案民警；再次，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也不因上诉人是否完全理解而导致行政行为不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四份证据材料，证据1义乌市人民政府义政复〔2018〕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2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行初63号行政裁定书、证据3义乌市人民法院另案中所作《询问笔录》、证据4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行终711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本案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所涉行政行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证据3，不是新证据，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证据4，金华中院在另案中未提及起诉期限问题，但并不表示另案及本案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是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属于行政程序法制度，是法律设定的起诉条件之一，解决的是原告的起诉能否进入实体审查阶段的问题，人民法院对此依职权主动审查，如果当事人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人民法院依法对其起诉事项不予实体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鉴于陈丁兴在义乌市后宅国土资源所2017年6月2日对其制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6月13日，市政府批准我教会拆迁安置，批准面积101平方米，用途为宗教用地”，且同日将案涉审批意见书提供给办案民警并在该意见书上签名捺印，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6月2日即已明确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本案起诉期限应从当日起算，有相应依据。上诉人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最长起诉期限，且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故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于2018年11月30日才真正了解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及含义，本案起诉期限应当从当日起算以及后宅街道办事处在另案中未对起诉期限提出异议等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义乌市基督教思恩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黄金富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