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1507号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滇池路七公里处博欣采莲湾小区5号楼。法定代表人：薛祖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斌、万渝，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广福路中天融域二期24幢二单元401、406号。法定代表人：施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男，1989年6月26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该单位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赵雷，男，1962年11月12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佐洋、栾斯浩，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度假区国投公司）诉被告赵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被告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绿化公司）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斌、万渝，被告兴海绿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鹏，被告赵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斯浩、司佐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代偿的借款本金15,074,765.63元以及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起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为266,320.86元）；2、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赵雷持有的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650万股的股份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原告代偿的贷款本息15,074,765.63元以及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为266,320.8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实现债权的费用为律师费20万元，并要求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及赵雷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赵雷系被告兴海绿化公司的股东，因兴海绿化公司拟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滇池路支行申请贷款1500万元，在赵雷同意为原告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并且双方签订了《质押反担保合同》的前提下，原告同意为兴海绿化公司的该笔1500万元贷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根据原告与被告赵雷签署的《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赵雷以其持有的兴海绿化公司650万股股份为原告的担保行为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在原告为兴海绿化公司提供担保责任后，赵雷应当以质押股份以公开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理折现（包括质押物及其项下所有财产和财产权利）用以偿还担保债权。2018年1月，双方对本次股份质押办理了股份质押登记手续。因兴海绿化公司向银行申请的1500万元的贷款已经于2019年1月25日到期，且兴海绿化公司明确无能力按时归还银行贷款。为此，原告为兴海绿化公司向银行代偿了该笔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5,074,765.63元。现原告已经代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向银行归还了全部贷款本息，但赵雷拒不履行反担保责任，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兴海绿化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予以认可，兴海绿化公司于2018年的1月25日向中国银行申请了1500万的贷款，贷款期限一年，到2019年的1月25日终止。担保方式是原告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赵雷以其名下持有的兴海绿化公司650万股股份做质押反担保，在贷款即将到期之前即2019年1月19日，兴海绿化公司当时的实际经营情况没有办法来满足还贷要求，因为当时还有其他两笔贷款要到期，所以为了不影响公司的信用，同时也为了后续持续经营的需要，公司就向原告提了申请请求代偿，公司之后也未向贷款人还款。被告赵雷辩称：原告提前还贷的行为并非履行担保责任，原告以追偿权纠纷起诉被告赵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当以不当得利纠纷要求被告兴海绿化公司返还代偿款。借款到期时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完全有能力偿还借款，原告作为兴海绿化公司的控股股东，恶意制造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无力偿还借款的假象，与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恶意串通，目的在于非法获取被告赵雷所持有的被告兴海绿化公司的股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赵雷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第三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被告赵雷虽然认为该《情况说明》系2019年6月24日补充作出，只有银行的业务专用章并非公章且没有经办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原告提前还款是经过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共同确认，但该《情况说明》系贷款人对还款的具体情况以及款项性质所作陈述，且加盖了贷款人的公司业务专用章，本案中借款人兴海绿化公司及保证人度假区国投公司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第四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系原告与其委托代理人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及付款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提交的《关于兴海绿化向度假区国投集团公司申请代偿中国银行1500万元贷款的请示》，因该请示系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向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出具，且双方对该请示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余证据，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论述。对于被告赵雷申请本院调取被告兴海绿化公司股东登记名册、公司章程及银行流水的申请，因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2018年1月18日，被告兴海绿化公司与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滇池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滇池路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滇借字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人为被告兴海绿化公司，贷款人为中行滇池路支行，借款金额人民币1500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13.75基点，利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利息。2018年1月25日，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实际提取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同日，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作为保证人与贷款人中行滇池路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年滇保字001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上述2018年滇借字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产生的合同债务，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二、2018年1月4日，原告作为质权人、被告赵雷作为出质人、被告兴海绿化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基于原告为被告兴海绿化公司人民币1500万元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保障原告为借款人即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担保贷款债权的实现，被告赵雷自愿为原告的担保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反担保的质押物为被告赵雷所持有的兴海绿化公司股份6500000股。《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基于保证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质押反担保的范围为度假区国投公司为兴海绿化公司代为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度假区国投公司为实现质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差旅费等。2018年1月5日，被告赵雷名下持有的兴海绿化公司股份6500000股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人登记为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2018年1月8日，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发布《股权质押公告》，披露了被告赵雷将上述股份用于银行贷款反担保的信息。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系为原告履行还贷的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三、2019年1月18日，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召开董事会，通过了免去被告赵雷兴海绿化公司总经理职务及聘任唐克林为公司总经理的两个议案，被告赵雷作为兴海绿化公司董事亦参与了本次董事会，最终，被告兴海绿化公司针对本次董事会形成了兴海董字［2019］2号《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五次会议决议》。同日，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向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出具昆度国投［2019］25号《关于调整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部分经营班子成员的通知》，决定免去赵雷兴海绿化公司总经理职务。被告赵雷向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出具《关于兴海绿化公司中国银行1500万还贷紧急请示》并载明：“赵雷作为此笔贷款反担保人特请度假区国投集团命令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如期偿还中国银行昆明市滇池路支行的1500万元贷款，若兴海绿化公司没有如期偿还贷款而将公司现有账上现金及有价证券支付他人，则赵雷申请不承担因兴海绿化公司未按期还款造成度假区国投集团为兴海绿化公司代偿银行贷款的反担保责任”；四、2019年1月19日，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向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出具兴海行字［2019］8号《关于兴海绿化向度假区国投集团公司申请代偿中国银行1500万元贷款的请示》，载明因兴海绿化公司在贷款到期日前无法筹集到足够资金用于归还贷款，为不影响大股东度假区国投公司的信用，拟向大股东度假区国投公司申请代偿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五、2019年1月23日，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向中行滇池路支行归还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及贷款期内未付利息7.476563万元，上述还款资金来源于原告度假区国投公司。2019年6月24日，中行滇池路支行出具《情况说明》对1500万元贷款及利息的还款情况进行说明，并载明：“借款人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向我行称：自身经营周转困难，和担保人商量后决定由担保人向我行承担保证责任，我行考虑到贷款到期当日系统自动扣款将在2019年1月25日凌晨系统集中处理，为确保客户贷款正常还款，以免造成客户贷款逾期形成不良记录，我行建议提前进行手工处理进行划款。在借款人、担保人及我行共同确认的情况下，担保人国投集团2019年1月23日从在我行开立的账户13×××89转入本金￥15000000.00元及利息￥74765.63元，合计本息￥15074765.63元于我行内部账户91×××05。2019年1月23日，我行进行手工扣划，提前归还借款人贷款本息”；六、2019年3月21日，原告与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业务委托合同》，委托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赵雷承担反担保责任一案一审、二审程序的诉讼代理人。2019年3月15日，原告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交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请求对被告赵雷质押的股权实现担保物权，2019年4月18日原告申请撤回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并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2019年5月8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向中行滇池路支行支付款项的行为性质如何界定；二、是否存在原告与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被告赵雷利益从而赵雷不应当向原告承担反担保责任的情形。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及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均认为系2019年1月25日贷款到期时，兴海绿化公司因无法清偿贷款从而向保证人即原告方申请履行保证责任，同时鉴于贷款到期日银行扣划还款资金的特殊性及避免保证人的商业信用不受影响，故在与银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3日进行了还款，原告付款的行为系履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被告赵雷则认为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期限为一年，兴海绿化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提款后贷款的期限应当至2019年1月26日届满，因2019年1月26日系周末，故还款期限应当顺延至2019年1月28日，故原告在贷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向中行滇池路支行付款的行为系代偿借款人兴海绿化公司所负债务的行为而非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原告应当以不当得利要求被告兴海绿化公司返还款项，在原告并未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赵雷不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根据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通过连带保证方式产生的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结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贷款期限的约定及借款人的实际提款时间，该笔贷款的还款期限应当为2019年1月25日。通过2019年1月19日的《关于兴海绿化向度假区国投集团公司申请代偿中国银行1500万元贷款的请示》不难看出，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对即将到期的贷款问题已经作出相应意思表示并对无法还款的客观现状进行了评估，而原告也正是基于兴海绿化公司的申请从而向中行滇池路支行履行了担保责任，再结合中行滇池路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1月23日的付款行为实为贷款人、借款人以及保证人各方均认可的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虽然在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上存在轻微差异，但系贷款人、借款人以及保证人基于特殊因素考虑协商一致的结果，在原告为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且赵雷向原告提供了股权质押反担保的情况下，原告履行保证责任后本享有向兴海绿化公司以及赵雷两个主体进行追偿的权力，但如赵雷所陈述原告仅是基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债务的代偿，则原告只能要求兴海绿化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实质上是在相同的状态之下缩减了原告可主张权利的范围，这明显与各方当事人订立保证法律关系、反担保法律关系的初衷不符，故本院对赵雷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认为借款到期时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完全有能力偿还借款，原告作为兴海绿化公司的控股股东，恶意制造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无力偿还借款的假象，与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恶意串通，目的在于非法获取被告赵雷所持有的被告兴海绿化公司的股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雷同作为兴海绿化公司的股东，赵雷向原告提供股权质押反担保并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系建立在原告向兴海绿化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基础上，同时对反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做了进一步明确，根据担保法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不因债务人是否有清偿能力而决定，当债务人不清偿的事实状态成就时债权人即可向连带保证责任人主张权利，连带保证责任人也可以随时履行保证责任，被告赵雷基于原告的连带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对连带保证责任发生后的事实及法律状态应为明知，故本案中贷款人、借款人以及保证人均确认借款人兴海绿化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而由保证人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状态下，并不因兴海绿化公司是否具有还款能力而影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被告赵雷不承担反担保责任的单方申明也并不产生使其免责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赵雷主张被告兴海绿化公司具有还款能力，但原告与其串通制造无力偿还借款的假象，目的在于非法获取赵雷所持有的被告兴海绿化公司的股权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反担保人可以是债务人，也可以是债务人之外的其他人。反担保方式可以是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或者质押，也可以是其他人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者质押”，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赵雷之间的股权质押反担保关系依法成立，标的股权也已经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根据双方签订的《质押反担保合同》，股权质押反担保主债权为基于《保证合同》产生的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故在原告已履行保证责任而赵雷未履行反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其债权而起诉赵雷承担反担保责任，并由此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有权就被告赵雷质押的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650万股股份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院所支持的律师费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因根据原告与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业务委托合同》，一审、二审案件的律师代理费合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一审代理费为15万元且原告也按照双方约定的履行步骤实际支付，基于目前二审程序尚未发生，故本院仅支持一审程序的律师费15万元。但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本案中保证人即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贷款法律关系中的债权人即中行滇池路支行承担的保证责任包括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从而基于追偿权的行使有权要求债务人即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原告向被告赵雷主张律师费与向被告兴海绿化公司主张律师费的法律基础并不相同，原告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兴海绿化公司针对保证责任承担后保证人追偿时律师费如何分担作出过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兴海绿化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已履行保证责任的款项应当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起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因债务人兴海绿化公司与保证人度假区国投公司并未就履行保证责任后保证人向债务人追偿时的利息计算作出约定，故本院仅支持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应收利息。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代偿的款项人民币15,074,765.6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5,074,765.6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赵雷质押的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650万股股份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即原告代偿的15,074,765.63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赵雷质押的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650万股股份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847元，由被告昆明兴海绿化股份有限公司及赵雷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彬审判员 杨 晶审判员 保 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