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晓印，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连台，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隆，男，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强，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隆，男，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系被告张家强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晶，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原审第三人：牛旭，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淄博市周村区村民，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吕晓印因与被上诉人张国隆、张家强、贾晶、原审第三人牛旭车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晓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连台经本院依法传唤，参与了2020年3月16日进行的互联网调查，被上诉人张国隆、张家强、贾晶，原审第三人牛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晓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车库买卖协议》并支付上诉人经济损失266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第三人牛旭占有出库依据的《车库买卖协议》是虚假证据，一审法院在未审查该证据效力的前提下，草草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第三人仅提交《车库买卖协议》、拾伍万元的收到条一份，对于15万元车库款，第三人未提交相应的取款记录加以佐证，无法证实双方之间的车库买卖交易真实存在；其次，上诉人在庭审中即庭后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均可证实2019年4月份之前被上诉人张国隆与第三人牛旭之间不存在买卖涉案车库的合意，双方之间的《车库买卖协议》是虚假的，是为了诉讼而倒签的协议，故第三人占有涉案车库是无任何依据的；再次，原审庭审中，并未全面、客观地审核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的《车库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仅凭涉案车库现由第三人占有使用，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对本案不负责任的表现。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庭审过程中，第三人牛旭提交了2018年6月16日与被上诉人张国隆、张家强签署的《车库买卖协议》，为证实该证据系虚假证据，上诉人庭后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录音证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书和申请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立案侦查的申请书。对于新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在合理期限内组织当事人质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相关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一审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而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后，并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质证或移送公安机关，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改判。 被上诉人张国隆辩称，我于2018年6月16日将太和东生活区6号楼东边北侧第一个车库协议卖给牛旭，收到牛旭15万元现金，将车库交由牛旭，意愿真实，无其他纠纷，合理合法。 原审第三人牛旭辩称，答辩人牛旭于2018年6月16日与张国隆、张家强签订了购买案涉车库的协议，向卖方支付了15万元现金车库款，张国隆将车库交付牛旭实际占有使用，与第三方无任何纠纷，合理合法。到2019年出现吕晓印等人提起诉讼，期间于深夜闯入张国隆家威逼其写下证明材料，又到物业公司威吓我方证明人，并非法更换我车库门锁等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家强、贾晶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吕晓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即立即向吕晓印交付案涉车库（位于太和东生活区6号楼东边北侧第一个车库）；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66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原告、被告、第三人相互印证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吕晓印与被告张国隆、张家强、贾晶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太和东（恋嘉园）生活区6号楼1单元502室附属车库出售于原告，出售价为14万元，原告于协议签订时首付10万元，被告将车库于2019年1月30日前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将剩余尾款付清。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依约支付车库首付款1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张，后被告张国隆将车库钥匙交付原告，原告发现该车库由第三人牛旭占有，双方由此产生纠纷。 另查明，案涉车库现由第三人牛旭实际占有使用，其提交与被告张国隆、张家强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及同日由两被告出具的15万元车库款收到条一张，证明该车库已由其购买及占有使用。对此被告予以认可，原告持有异议，认为被告曾向其承诺该车库不存在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中，履行交付车库义务属于履行非金钱债务，现案涉车库由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形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原告要求交付车库的诉求无法得到支持，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其要求被告支付因迟延履行交付车库义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晓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7元，由原告吕晓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吕晓印提交证据一、快递单三份，证明一：在一审的开庭后的2019年10月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被上诉人张国隆于2019年10月5日出具的说明材料一份，证明二：在二审期间，我们向二审法院邮寄提交相关的证据，其中2020年2月28日我们将被上诉人张国隆于2019年10月5日出具的说明材料一份、以及录音文字翻译记录一份和录音光碟一份向法院邮寄，2020年3月14日我们向二审法院邮寄提交了有张国隆、吕晓印和案外人毕会芸签字按手印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二、被上诉人张国隆于2019年10月5日出具的说明材料一份，证明张国隆同意继续履行与吕晓印车库买卖合同，同时请求法官支持原告吕晓印的诉求；证据三、录音译文一份以及录音光碟一份，证明第三人不可能于2018年6月16日与张国隆签订车库买卖合同；证据四、张国隆、吕晓印和案外人毕会芸签字按手印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吕晓印在本案一审中所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快递单，不具有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明力，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提交的向一审法院寄件的快递单显示其系在2019年10月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说明材料，投递说明材料的时间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而其并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故该快递单不能说明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说明一份，因被上诉人张国隆在本案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未认可，故该份说明不能证实本案被上诉人同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相应录音资料不具有单独证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车库买卖协议系倒签的事实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证据四情况说明，该说明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国隆和案外人达成，不能作为本案纠纷的处理意见，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审调查中，经本院向上诉人释明：依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在案涉车辆买卖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解除案涉合同、判令作为合同相对人的三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吕晓印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吕晓印所提继续履行案涉车库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继续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上诉人吕晓印于2018年7月23日与三被上诉人就案涉车库达成买卖协议，同日向被上诉人交付10万元车库首付款，后被上诉人张国隆向上诉人吕晓印交付车库钥匙，上诉人发现车库已由原审第三人牛旭占有使用。原审中，原审第三人牛旭到庭提供了车库买卖协议及支付全部15万元车库款的付款收据，被上诉人也对以15万元价款向原审第三人牛旭出售车库并已交付占有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吕晓印虽主张牛旭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系倒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且根据前述合同履行过程，原审第三人牛旭在上诉人之前占有使用了该车库，也提交了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购买车库全款付款的证据，亦即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牛旭的车库买卖协议已在先履行完毕。因上诉人吕晓印所持本合同与牛旭与被上诉人之买卖协议所指向的标的为案涉同一车库，故上诉人吕晓印要求三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案涉买卖合同客观上已不能实现，在本院依法向上诉人吕晓印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不同意变更，故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吕晓印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本案三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当给上诉人吕晓印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吕晓印可另案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张国隆、张家强、贾晶及原审第三人牛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参加本院组织的互联网调查，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应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晓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上诉人吕晓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张玉杰 审 判 员 刘 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庞风华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