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802执异4号 案外人：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住所地广元万源新区万达广场。 负责人：杜德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伟，该行职工。 申请执行人：广元市广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康隆财富旺角20楼。 法定代表人：李仕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刚，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平，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家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郭映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郭映华（系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执行人：代志敏（与郭映华系夫妻关系），女，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述三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元市广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创业公司)与被执行人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实业公司)、郭映华、代志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以下简称：绵商行广元分行)对执行扣划郭映华质押在绵商行广元分行的存款提出书面异议。本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称，请求人民法院退回扣划郭映华70×××71账户内638503.97元，并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事实和理由：贵院在执行纠纷案件中，查封了郭映华在异议人处开立的个人定期存单（账号：70×××71），并于2019年9月6日扣划了郭映华存单内638503.97元。2016年2月2日，异议人与申达实业公司签订有编号为7007201601151585《借款合同》、与郭映华签订有编号为70072016011515851《质押合同》，约定以郭映华个人定期存单（账号：70×××71）为申达实业公司在异议人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10月31日，异议人与申达实业公司、郭映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笔贷款期限调整至2020年2月2日，原担保不变，所有担保人依法予以确认，截止目前，该笔贷款尚未结清，逾期金额300万元，拖欠利息38.33万元。异议人认为，绵商行广元分行与郭映华之间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存单质押物权关系依法成立，郭映华在绵商行广元分行开立的账号为70×××71的个人定期存单系我行贷款的质押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7条，人民法院对抵押物、质押物、留置物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不影响抵押权人、质押人、留置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异议人向贵院提交了《执行异议书》，请求解除对郭映华开立在绵商行广元分行的存单（账号：70×××71）的冻结措施。为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贵院退回扣划郭映华70×××71账户内的638503.97元资金，并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 申请执行人广发创业公司称，一、从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书中陈述的个人储蓄存单户名以及利州区人民法院查封、扣划的个人储蓄存单户名均为被执行人郭映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对存单权利人确定为郭映华，利州区人民法院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二、异议人提到的异议人与郭映华之间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在其法律效力上也只是在合同的相对方之间发生效力,不能够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异议人称该存单质押,但是没有办理质押登记（异议人提交的《权利质押合同》第三条质押权利的登记或交付为“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妥质押登记手续…”）,约定是要对质押权登记;根据《九民会议纪要》“67.【约定担保物权的效力】债权人与担保人订立担保合同,约定以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或者质押的财产设定以登记作为公示方法的担保,因无法定的登记机构而未能进行登记的,不具有物权效力。当事人请求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就该财产折价、变卖或者拍卖所得价款等方式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其他权利人不具有对抗效力和优先性。”异议人述称的质押权对答辩人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并且,异议人与郭映华之间的《权利质押合同》、异议人与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实际情况自相矛盾、也不符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规定《个人定期存单质押贷款办法》,因此,异议人述称的存单质押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异议人与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6年2月3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郭映华在异议人处的60万元个人储蓄存单起止时间与借款时间完全一致,但是,作为《权利质押合同》组成内容的《质物(权)清单》在合同中没有填写,却是以附件的形式出现,并且个人储蓄存单的开户人为2016年2月2日,这显然是异议人为了造假忙中出错。第二、300万元的借款用途为购买小肠,而实际情况是,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在异议人处贷款300万元,其中的60万元转入郭映华名下,作为银行业习惯,是以贷转存,即在办理贷款业务的时候,又可以完成异议人的存款任务。第三、郭映华的个人储蓄存单金额为60万元,根据《个人定期存单质押贷款办法》第七条:“存单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和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存单质押贷款金额原则上不超过存单本金的90%…”那么,也就是说,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的贷款金额不得超过54万元,而实际上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的贷款金额为300万元,很显然,异议人述称的质押贷款不成立。第四、广元市申达实业有限公司的贷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7年2月2日,并且没有归还,根据异议人提交的《权利质押合同》第七条质权的实现约定一“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乙方有权处分质押权利”,从2017年2月3日至利州区人民法院冻结、扣划之日,异议人都没有行使质权,因此,只能理解为异议人(1)没有质押权，(2)放任质押权利危险性的存在。第五、异议人提交的《权利质押合同》第五条第三方妨碍一、“国家或者其他第三方对质押权利进行…强制…冻结…扣划…”表明,异议人与郭映华之间同意、并且知道该个人储蓄存单不具有质押权的效力,也知道存单是可以被人民法院作为强制执行的对象。第六、从异议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郭映华个人储蓄存单的盖章情况看,异议人述称的存单质押是事后伪造。主要有如下表现:1、异议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两张郭映华的个人储蓄存单复印件,实际上这两张个人存单复印件对应的原件是同一张(同一联):即凭本存单取款(联)。正常的个人储蓄存单只是加盖了异议人的《储蓄专用章》,不会加盖异议人的公章。现在暂定异议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两张个人储蓄存单复印件上有红章的为1号存单;没有红章的为2号存单。2、1号存单复印件上加盖了储蓄专用章和异议人公章(红章),那么,通过该存单我们知道,存单的原件没有加盖异议人的公章。3、2号存单复印件上加盖了储蓄专用章和异议人公章(黑章),其异议人公章加盖的位置与1号存单的位置不同,那么,通过该存单表明,存单的原件上是加盖有异议人的公章,这枚异议人的公章加盖是事后形成的,也就是说,异议人通过伪造证据的方式来证明存单质押的存在。第七、异议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由其内部保存的《贷款发放通知书》中担保方式一栏为:“保证”担保,其异议人自己内部记载的担保方式都没有质押担保。申达公司在异议人处的贷款由“广元市创业小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第八、2016年2月3日申达公司在异议人处的贷款于2017年2月2日到期,申达公司没有归还贷款,异议人提交的贷款展期《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长达一年半的贷款逾期,对申达公司所产生的信用影响都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利州区人民法院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郭映华银行存款于法有据,异议人主张的质押权利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执行人申达实业公司、郭映华、代志敏称，异议人绵商行广元分行与申达实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郭映华签订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异议人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理由是:一、根据《物权法》第224的规定,以存款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本案中,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郭映华签订了《质押合同》,且相关凭证己实际交付异议人,故异议人与郭映华之间质押担保关系成立。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3条,查封、扣押、冻结担保物权人占用的担保财产,该财产由人民法院保管的,质权、留置权不因转移占用而消灭。故异议人对本案扣划638503.97元享有质权。三、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郭映华质押合同签订于2016年2月3日,该质权的成立远早于法院扣划之前。四、证据证实,异议人对被执行人申达实业有限公司、郭映华、代志敏享有的债权大于法院执行中扣划金额并已到期。综上,异议人请求成立,法院应中止对被执行人郭映华账户638503.97元的执行，请求法庭采纳。 本院查明，2016年2月3日，申达实业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购买小肠的资金周转，与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601151585）一份，约定：申达实业公司（合同称甲方）向绵商行广元分行（合同称乙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2016年2月3日起至2017年2月2日。合同第九条违约条款第四款第五项约定：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甲方授权乙方扣收甲方在绵阳市商业银行系统内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合同第十一条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质押。双方在《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同日郭映华将于2015年2月2日在绵商行广元分行开立个人储蓄存单（存单编号01504671），帐户70×××54中存款60万元（存期一年，2016年2月2日期满）在同行转存，原存款转存后个人储蓄存单（存单编号变为01×××78），帐户70×××71中存款60万元，存期一年，到期日期2017年2月3日，转存信息默认转存。 2016年2月3日，郭映华（合同称甲方）与绵商行广元分行（合同称乙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申达实业公司与乙方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郭映华向绵商行广元分行提供质押担保，甲方以本合同“质押权利清单”所列之权利设定质押。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合同第七条质权的实现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处分质押权利。合同第十条其他条款中权利保留约定：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并不影响和排除其根据法律、法规和其它合同所享有的任何权利。任何对违约或延误行为施以任何宽容、宽限、优惠或延缓行使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均不能视为对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权益的放弃。即使乙方不行使或延缓行使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未用尽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救济，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并不因此减免。在《权利质押合同》上郭映华签名、绵商行广元分行加盖印章，《权利质押合同》的附《质押权利清单》，该《质押权利清单》记载的内容为：出质人郭映华，质权种类为个人储蓄存单，开户行绵商行广元分行，账号01×××78，金额60万元，开始日期2016年2月2日，到期日2017年2月2日，质押率100%，质押额60万元。经双方协商上述质物权利凭证由质权人保管。出质人郭映华在《质押权利清单》上签名，质权人绵商行广元分行在《质押权利清单》上加盖印章。2016年2月3日，申达实业公司将借款300万元经绵商行广元分行转至汉台区一环路华亿肠衣经营部，用于购买小肠。 借款到期后，申达实业公司、郭映华未归还绵商行广元分行贷款，绵商行广元分行亦未处分《质押权利清单》记载的质押权利。2018年10月31日，借款人申达实业公司（协议中称甲方）、与贷款人绵商行广元分行（协议中称乙方）及担保人广元市创业小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协议中称丙方）、郭映华（协议中称丙方）、代志敏（协议中称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007201601151585）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调整还款期限，借款人在调整还款期限满后向贷款人支付基于原借款合同产生的所有债务。担保人知晓自身权利义务，同意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下列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原担保合同）的约定为借款人的还款行为提供担保：担保合同名称包括保证合同（编号7007201601151586）、权利质押合同（编号70072016011515851）、自然人保证合同（编号70072016011515853）、自然人保证合同（编号70072016011515852），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协议约定该笔贷款300万元期限调整至2020年2月2日，其中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担保人已经知晓并同意按照原己生效的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广元市创业小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确认对申达实业公司提供的3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承担100%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不受同绵阳市商业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风险分摊比例的约束。 2015年12月7日，申达实业公司向广发创业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期一年，并由郭映华、代志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到期后申达实业公司和郭映华、代志敏均未偿还借款。为此于2018年1月5日，广发创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广发创业公司与申达实业公司、郭映华、代志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2018）川08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达实业公司偿还广发创业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并由郭映华、代志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映华、代志敏收到该民事判决书后不服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川08民终109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申达实业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广发创业公司借款本息600万元，逾期未还从2018年12月18日起以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1%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郭映华、代志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申达实业公司和郭映华、代志敏均未自动履行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民终10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7月1日广发创业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4日本院以（2019）川0802执1516号案件立案受理。 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7月8日通过网络查控向绵商行广元分行发出（2019）川0802执151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和（2019）川0802执15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郭映华在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个人账号70×××71-0001上的存款638503.97元，冻结时间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同日绵商行广元分行协助冻结。2019年9月6日，本院通过网络查控向绵商行广元分行发出（2019）川0802执1516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书和（2019）川0802执15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被执行人郭映华在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个人账号70×××71-0001上的存款638503.97元至本院执行款专户，同日，绵商行广元分行协助扣划存款638503.97元至本院执行款专户。 本院认为,绵商行广元分行基于存单质押享有担保物权为由请求人民法院退回扣划郭映华70×××71账户内638503.97元，实质是以案外人身份基于担保物权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 由于担保物权包括抵押权、质权和留置权，质权又分为动产质权和权利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权利质权以存款单出质的，自权利凭证（即存款单）交付质权人时质权设立。同时，关于质押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应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质权必须约定质押期限，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及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来看，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含权利质权期间），对担保物权（含权利质权）的存续没有法律约束力，而担保物权（含权利质权）的存续除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外，只与主债权是否消灭、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权人是否放弃担保物权有关，因此，担保物权（含权利质权）设立后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过期或主债权未消灭、债权人未放弃担保物权、又无法律规定的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存在的，担保物权（含权利质权）自设立后未依法涂消之前，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利依然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被执行人申达实业公司和被执行人郭映华于2016年2月3日与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和权利质押期限均为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2月2日到期，并以被执行人郭映华在绵商行广元分行的个人储蓄存单存款60万元出质，该存款单为存款权利凭证，该权利凭证于2016年2月3日交付绵商行广元分行后质权设立，质权人绵商行广元分行自此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虽然在设定质押权时双方约定了权利质押期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权利质押期限对权利质权担保物权的存续没有法律约束力。相反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权利质押合同》到期后借款未归还时，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又于2018年10月31日与借款人申达实业公司及担保人广元市创业小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郭映华、代志敏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借款调整还款期限至2020年2月2日和约定了原权利质押合同（编号70072016011515851）项下的质押继续担保，并增加了新的担保人广元市创业小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和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协议调整还款期限、约定原个人储蓄存单继续质押担保和增加新担保的行为，说明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在主张权利，其主债权未消灭、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权人亦未放弃担保物权，因此，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仍系本案所涉担保物权的权利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三条“查封、扣押、冻结担保物权人占有的担保财产，一般应当指定该担保物权人作为保管人；该财产由人民法院保管的，质权、留置权不因转移占有而消灭”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担保物权人占用的担保财产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且查封、扣押、冻结不影响担保物权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即使该财产由人民法院保管,原设立的质权、留置权不因转移占用而消灭。本案中，原《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借贷双方和担保人又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调整还款期限至2020年2月2日，为此原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过期或主债权未消灭、债权人未放弃担保物权、又无法律规定的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存在时，人民法院不应当实施扣划执行措施，即使扣划质押存款其原质押权利也不因扣划转移而消灭。 综上所述，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的扣划执行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因担保物权可以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在本案中未提供担保物权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证据，因此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案外人绵商行广元分行在解除条件成就时可另行依法要求解除。关于申请执行人广发创业公司辩称个人储蓄存单户名为郭映华可以强制执行和异议人质押权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及存单质押不成立的问题，由于个人储蓄存单记载的存款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质权设立，经质押后便产生担保物权，质权人即是担保物权人，个人储蓄存单原权利人在担保物权未依法涂消前原权利人无权处置该储蓄存单记载的质押存款，人民法院在担保物权未依法涂消前也无权剥夺担保物权权利人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7条是针对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或质押的其他财产等新类型担保物权效力的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九条和第二百二十三条所明文规定的禁止抵押、质押的财产和可以抵押、质押的财产之外的新类型担保物权，如商铺租赁权、出租车经营权等设立担保物权的问题，而非针对法律及相应司法解释对已经具有明确规定的存款单作为质押的再次规定，因此存款单质押不应适用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7条的规定，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已明确规定了存款单设立质押权时自存款单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质押权设立，基于此，申请执行人广发创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故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中止扣划执行被执行人郭映华在案外人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账户70×××71内的质押存款638503.97元。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李大东 人民陪审员  王治平 人民陪审员  廖 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欧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