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11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通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2003年7月26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通渭县，在校学生，住通渭县。法定代理人王某5，系王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2，曾用名王某4，男，汉族，初中文化，1995年11月8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通渭县，农民，住通渭县。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通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马智涛，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杨继平，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3，男，汉族，初中文化，1977年2月2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通渭县，农民，住通渭县。系被告人王某2之父。通渭县人民法院审理通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2犯强制猥亵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甘1121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王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2的父亲王某3与被害人王某1（女，未成年人）的父亲王某5达成王某2与王某1结亲意愿。2018年2月1日，王某2与其父王某3、媒人郭某,4到王某1家相亲，王某3以次日去县城给王某1买衣服时方便为由，于当日19时许将王某1带至其家中。晚饭后，王某1与王某2到王某2房间，王某2以让王某1到炕边问个事为由，不顾王某1的喊叫、反抗，使用暴力强行将王某1压到炕上，解脱、解某某某衣服并亲吻、揣摸王某1身体胸部、阴部等部位。2月2日凌晨3时许，王某1以到院子外逛一下为由从王某2家跑出，被平襄镇新店子村村民王某6发现后接到家中休息。次日经王某6联系，王某3、郭某,4、党某,4将王某1送至其家中。2018年5月3日，王某1因头疼、恶心、嗜睡三月余，去兰州军区总医院门诊就诊。2018年5月4日王某1被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门诊诊断为妄想状态，建议住院诊治。2018年5月11日至6月7日，王某1在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经诊断，王某1患创伤后应激障碍。经鉴定，王某1患精神分裂症；被侵害事件系发病的诱发因素。另查明，王某1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11568.2元、交通费1775.2元、住宿费25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明本案由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4月28日向通渭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她父亲王某5和王某2父亲王某3认识。2018年2月1日中午，王某2和王某3等人开车来到她家提亲，晚上把她接到王某2家准备第二天给她买衣服。到王某2家后，她和王某2聊天，然后吃晚饭。吃罢晚饭是21时许，王某3让她和王某2到另一个房子去看电视，后她到大门外转了20多分钟后回到王某2房间，这时王某2已将衣服脱了爬在炕上看电视。约22时50分，她到厨房喝水，喝完水后王某3的妻子党某,4让她把热水瓶和杯子拿到王某2房间去；她问自己在哪个房间睡，王某3和党某,4都没有说话；她说自己稍后来厨房睡觉，王某3女人说行。她从厨房出来到院子里转了一会，又去王某2住的房子里收拾她的书的过程中，听见党某,4在门外说其将尿盆放到王某2房间的门口了，让她和王某2早点睡。后王某2让她坐到炕边上其要问个事情，她就坐到炕边上；王某2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运动短裤，从炕上下来把她压在炕边上，用其腿夹住她的双腿，把她压倒在炕上；她喊了两声救命，王某2就用一只手把她的嘴捂住，另一只手拉开她上衣拉链、脱下她的外裤，脱松她里面的裤子，亲吻、揣摸她的嘴和胸部、阴部等身体部位；她说不要这样，但王某2继续其动作，并说他们成亲后其会好好对待她哥，让她父母少吃苦；王某2继续压在她身上但停止了揣摸，她以为王某2睡着了要起来，王某2又开始揣摸她。再后来，她哄骗王某2说要去院子外转一会，王某2答应并放开了她，让她快回来；她没有穿外衣，脚上穿着王某2家的拖鞋就离开了王某2家。她走了一段柏油路，过桥后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叫门，这家的老爷爷将她接进家里后安排她睡了。天亮后她服了些感冒药，下午老爷爷联系到王某3等人后，王某3等人就把她送回家了。另外，王某2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只是亲吻和揣摸了她。3.被告人王某2供述，证明2018年2月1日他和父亲王某3、媒人郭某,4去王某1家谈成了他与王某1成亲的事。下午他们离开时，经王某1家人同意，王某1乘他们开的车去他家，准备第二天去县城给王某1买衣服，天快黑时到了他家。到他家后，他和王某1到他住的西房后，王某1一直玩他的手机；他们在厨房中吃晚饭后他和王某1又来到他住的房间，王某1坐在炕边玩手机，他坐在火炉边烤火。后他母亲将尿盆放到他住的西房门口，并在门外告诉了他。22时许他准备睡觉，让王某1也睡觉，不要玩手机了；他睡在炕上靠窗户位置，王某1睡在另一边了。第二天凌晨，王某1从房间出去了，出去前他问王某1干啥去，王某1说要上厕所去。十几分钟后，王某1还未回来，他就喊醒他母亲让去找王某1，结果未找见；然后，他们全家去找也未找见，就电话通知了王某1父亲王某5。天亮后他们同媒人一起继续找，后来村书记王某7给他父亲打电话说新店子河边有一家人家中有个女子，好像是他们正在找的人；他弟弟王盛就开车去河边将王某1接上了，后他父亲就开着车和他母亲、媒人将王某1送到她家去了。另外，王某1在他家期间，他与王某1没有发生性关系；王某1出走时穿着他家的拖鞋，没有穿外衣。王某1的年龄他说不上，好像16岁左右。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他儿子王某2和王某1二人以前在微信视频上聊过天，2018年2月1日第一次正式见面。他们去王某1家的目的是让王某2和王某1正式见面，看二人是否同意婚事，结果见面后二人都同意。他们离开时，王某1也跟着他们来到他家；到他家时天快黑了，吃饭后王某2和王某1一起去了王某2睡觉的西房南起第一个房间。后来他听王某2说王某1因生气于半夜三点多离开了。他听妻子党某,4说其睡前，王某1到厨房来过一次，说是要喝水，把热水瓶提到西房去了。5.证人党某,4证言，证明2018年1月（2017年农历腊月）她大儿子王某2打工回到家后，于2018年2月1日同他父亲、媒人到王某5家去提亲；天快黑时，他们领着王某2的对象王某1回来了。晚饭后，王某1和王某2到王某2住的西房去了；期间，王某2拿着王某1的布鞋来厨房，让她给鞋上缝扣子。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穿着她做的手工拖鞋到厨房里来找水喝，她就让王某1提上热水瓶走了。23时许，她将尿盆放到王某2住的西房台子上了，放下后她在门外给王某2说：“海兵（王某2乳名）给你们尿盆。”她就到厨房睡觉去了。2月2日凌晨三、四点时，王某2喊着对她说王某1出去了，没有进来，让她去找。她去找王某1前先到王某2住的房间，问王某1出走原因，王某2没有说话。王某1出走时还穿着她家的那一双手工拖鞋。6.证人郭某,4证言，证明他系王某2和王某1亲事的媒人。王某3曾叫他去过王某5家多次，后来王某3、王某5就有给两家孩子订亲的想法。2017年农历腊月的一天，王某3来他家请他去王某5家当媒人；他们去王某5家王某3家提着一些礼物，还给了王某5800元现金。他们离开王某5家时，王某3、王某2以给王某1买衣服为由把王某1带到王某3家。次日凌晨三时左右，王某3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跑了；他从王某3处得知王某1和王某2当晚住在一起的情况后，他骂王某3不是人。第二天早上，他与王某3、王某2找王某1时，有人给王某3打电话说了王某1所在地点，后他和王某3夫妻将王某1送回家了；王某3将前一天给王某5家的现金和礼品要回了。7.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他和王某3在打工期间认识后，都同意两家孩子结亲。2018年2月1日，王某3和王某2开车到他家来；下午离开时王某3以第二天去县城要给王某1买衣服时方便为由，把王某1带到他家去了。2月2日凌晨4时，王某3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跑了，到白天时王某3和他妻子等人将王某1送回来了，并要走了前一天拿给他家的礼品和800元现金；王某3还向他要王某1前一天晚上在其家吃饭的饭钱，王某1骂王某3一家人没有人性，王某3等人就离开了。此事发生后，因他妻子是聋哑人未与王某1交流，他也没有问过王某1，王某1给他没说什么；但到2018年4月后有半个月时间，王某1吃饭时胃口不好，精神很差；他问王某1怎么了，王某1说王某2将她“糟蹋”了；他就带王某1向公安局报案了。2018年开学后不久，他给王某1办了休学手续；5月份时，他领着王某1去兰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约两个月；9月份王某1又开始上学。2018年12月时，王某1的左腿部、左臂部一直发抖。8.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夜里，他家的狗叫了约半个小时，他便拿着手电筒、铁锨出门查看，发现他家大门外有一个小女孩，脚穿拖鞋，上身穿红色夹克，腿上穿着黑色保暖秋裤。小女孩说她是从王某3家里出来的，迷路了。他把女孩带到家里时是早上5时许，他安排女孩和他妻子在炕上暖和。女孩说她是李店乡某村人，在上初中；她父亲让她和王某3的儿子谈对象。前一天她父亲让她去王某3家里，晚上她和王某3儿子住在一起，后来她生气了就离开了王某3家。9.证人王某7证言，证明他是第三铺乡王河村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农历腊月的一天早上，王某6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女孩夜里三、四点钟从王某3家跑出来了，现在在其家中。后他把此情况打电话告诉了王某3。1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他是王某1家所在社的社长。王某1原来没有精神方面疾病。以前王某1父亲王某5患过精神疾病，近几年好了。王某5家经济贫困。11.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她系王某1母亲。2018年2月开始王某1经常头疼，她不知道病因。12.证人邢某,4证言，证明他从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担任王某1的班主任。王某1比其他女生的性格弱一点，学习一直很认真，就是学习效果不行。在2018年5月底到6月18日之间，王某1父亲给王某1多次请假；其父亲说王某1头疼，不能上课，最后给王某1办理了休学手续。1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王某1是休学后于2018年9月份插班到她带的班级的。王某1比较内向，因头疼经常请假。1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她是某学校九年级学生，王某1是她同学；王某1因为有病休学后于2018年9月插班到她所在班的。王某1平时不爱说话，右腿有时发抖。15.证人崔某,4证言，证明他认识王某3、王某5，他们三人是2017年一起打工时认识的；王某3、王某5平时互相叫“亲家”。2018年，他听王某5说其女儿王某1因去王某3家被惊吓后一直头疼。1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是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中医科主任。王某1就诊时说她学习时注意力不能集中，走路感觉有人跟踪她，要害她，周围的人议论她，时常情绪低落，爱发脾气。经他诊断，王某1属创伤后应激障碍。侦查人员介绍案情后，刘某2认为王某1的精神状况与在王某2家受到的惊吓有关系。17.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2作案中心现场位于王某3（王某2）家宅院内西房南起第一间。1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经王某1混合（照片）辨认确认，王某2（又名王某4）是王某3的大儿子，是2018年2月1日夜里在其家西房内猥亵她的人。19.休学申请表及病历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7日王某1因精神受到刺激后间歇性头疼、恶心、嗜睡，申请休学；2018年5月9日学校批准同意其休学。20.接受证据清单及诊断证明、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检查单，证明王某1因头疼、恶心、嗜睡三月余，进行性加重，于2018年5月3日去兰州军区总医院门诊就诊。2018年5月4日王某1去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门诊就诊，经诊断其精神处于妄想状态，建议住院治疗。21.调取证据通知、王某1病历及治疗记录一份，证明王某1于2018年5月11日至6月7日在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7天，经诊断王某1患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毒性肝炎（丙型）。主治医师为刘某2。22.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8月，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王某1精神状态、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患精神分裂症；被侵害事件系发病的诱发因素。”23.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明王某1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1568.2元、交通费1775.2元、住宿费256元。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2生于1995年11月8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王某1生于2003年7月26日，系未成年人，被侵害时14周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违背妇女意愿，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某2强制猥亵未成年人，造成被害人精神疾病发作的严重后果，予以从重处罚。因王某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568.2元、交通费1775.2元、住宿费256、护理费3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共计2024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请求的后续治疗费、休学损失等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3将未成年人带至自己家中后，没有尽到保护义务，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2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由被告人王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等各项直接经济损失20241.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1上诉称：原判对其损失计算错误（过少）。王某2上诉称：其没有强制猥亵王某1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2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适当；唯原判第三项将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王某1”表述为“张某某”错误，但此错误显系笔误，原审法院应裁定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某2关于其没有强制猥亵王某1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某1关于原判对其损失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青彩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