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延海，男，1940年11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志，临清泰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清市供电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杨桥街1D15幢1室。法定代表人：刘德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菲，女，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清市供电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民，男，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清市供电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徐延海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清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临清供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延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临清供电公司辩称已过仲裁时效错误，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上诉人在被迫与临清供电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一直就补发工资、社保待遇及养老问题向有关部门信访寻求权利救济，临清供电公司也作出最晚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农电工补交社保的承诺和书面答复。上诉人经劳动仲裁后及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案件受理范围和立案条件，且该争议依照《劳动法》和《社会保险法》等有关规定，结合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鲁人社发(2015)29号文等有关补办社会保险登记和缴纳社保费用的规定，无补缴时间限制和超过仲裁时效之说。以上因素均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二、法院对确认双方存续劳动关系的诉求应予支持。上诉人自1990年开始在临清供电公司工作，持续工作至2010年3月被迫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并离岗。临清供电公司认为上诉人开始为农村电工，至1999年招聘后才作为农电工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临清供电公司招用上诉人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有关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于1999年12月被招聘为农电工之前在供电站工作期间，也应认定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并参照有关规定，上诉人与临清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1990年至2010年3月，该项诉求对计算工龄和赔偿养老金损失具有重要意义。临清供电公司辩称2000年全部推开乡镇供电站改为县供电企业的供电所，与事实不符。自上诉人入站工作以来，供电站一直隶属于临清供电公司，并非所称行业指导，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认为对确认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实际意义，显属错误。本案中，临清供电公司未履行举证责任，应以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明、工友证明、上岗证等有关证据作为有效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在上述工作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因临清供电公司未实行同工同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未全面履行缴纳社保费用的义务，上诉人请求其赔偿损失119.6万元。临清供电公司强迫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时，上诉人领取的一次性经济补偿金，与本案请求的赔偿项目无关联性。当时领取款项系双方就经济补偿金协商一致的意见，上诉人对经济补偿金的处分系因临清供电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临清供电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倍的赔偿金12万元。临清供电公司未实行同工同酬，请求其补发因上诉人在岗期间不足最低工资标准而产生的工资差额60万元。依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因临清供电公司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用，致使上诉人无法享受养老金，上诉人要求其一次性赔偿损失24万元。依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因临清供电公司未履行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义务，上诉人请求赔偿5万元。依照《国务院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因临清供电公司未履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的法定义务，请求赔偿15万元。依照《失业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因临清供电公司未依法缴纳失业保险费，上诉人请求赔偿3.6万元。四、上诉人的诉求获得山东省电力公司资金支持和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政策支持。上诉人在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信访时，该厅负责信访接待的同志支持上诉人诉求，并多次责成临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结合临清供电公司尽快给予补交或赔偿损失。2018年2月5日上诉人及受托人在山东省电力公司信访时，该公司信访处张处长明确告知上诉人，已将补交款项和赔偿款项足额拨付到被上诉人账户，约1050余万元，并责令临清供电公司尽快完成补交和赔偿工作。五、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因社会保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本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补缴社会保险及请求赔偿损失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临清供电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按上诉人自认的答辩人将其辞退的时间，上诉人此时即应知道答辩人未与其建立劳动合同及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待遇等情形，劳动争议的时间应当自此时开始起算，但上诉人自此时起并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仲裁，至其申请仲裁时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上诉人的主要诉求系要求答辩人赔偿其因无法享受社会保待遇的损失，属于债的请求权，明显受到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的限制。答辩人于2016年5月5日对部分当事人作出的临电信访复字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并非承诺给农电工全部补缴社保，而是对相关补缴社保文件停止执行的解释，且上诉人的主张在此日期前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该答复并不能引起仲裁时效的中止或中断，上诉人认为因社保问题发生的争议不存在时效限制，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是完全正确的。二、山东省系在1999年前后开始按照国家政策进行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在此之前，乡镇供电站（或电管站）并不属于答辩人的下属单位，答辩人只是进行业务归口管理。因此，上诉人等人作为农村电工在农村电力体制改革之前不可能与答辩人建立劳动关系。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后，上诉人的身份仍系亦工亦农，在农村仍有承包地，起农民身份并没有改变，上诉人并没有在农电体制改革过程中经考核合格被答辩人聘为农电工，其并不受答辩人劳动管理，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答辩人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供了相应证件仅能证明其具备电工作业的资质与技能，即使上诉人曾在供电所提供过服务，其与答辩人之间也仅系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系在劳动用工制度改革及农电体制改革过程中出现的现象，不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出现的问题，属于国家政策调整范围，由此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同时，因社会保险费的缴纳问题而产生的争议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了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主张，对一审未主张部分的诉讼请求二审不应审理。上诉人主张的双倍工资与住房公积金损失等请求并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即使上诉人再申请仲裁也超过了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上诉人相应的诉求也不会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相应诉求不予审理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要求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相关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时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原判。徐延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自1990年至2010年3月份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责令被告为原告补发工资；2.责令被告为原告补交养老金或责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拒不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致使原告无法领取养老金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7月，被告公司名称为电业公司；2010年4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供电公司；2013年8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国网山东临清市供电公司；2015年11月10日，被告公司名称变更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清市供电公司。原告徐延海于2019年6月18日向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24日，临清市仲裁委作出临劳人仲案字[2019]第7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徐延海对该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原、被告存有争议的问题：一、原告诉求是否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原告认为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告陈述2009年起原告等人曾委托霍树宝、王广跃、唐洪宝等人向有关用人单位和信访部门要求社保缴纳和赔偿损失，原告认为就该劳动争议没有仲裁时效之说。原告提交群众来访登记表。原告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申请要求补缴养老保险，也要求补发工资，暂无证据。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对补发工资申请仲裁，其该项请求本案不应进行审理。对原告提交的来访登记表有异议，没有日期，不能证明原告持续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通过原告陈述来看，原告于2010年3月份离开供电公司，并没有在一年的法定期限内申请仲裁，原告若认为存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应自此时起，并不能因为国家政策允许补缴即视为双方不存在劳动争议，所以原告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在1990年至2010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其于1990年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在胡里庄供电站工作，2010年3月双方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提交证据：1.上岗证，2.职称证书，3.公示牌照片，4.照片5张，5.工作证明复印件，6.工资表复印件1份。被告对于原告陈述的工作经历及解除合同经过及时间不认可，其陈述内容无据证实。对原告提交的上岗证、职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职称证书显示原告为农民技术员，证实了原告亦工亦农的身份。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称10年3月被告单方解除合同，不属实，无据证实。对于工作证明复印件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内容不真实。对于工资表、公示牌照片有异议，均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工资表即使真实，也显示系乡村电工，原告身份系农村电工，非农电工，在农电体制改革后，原告并没有被聘用为农电工，未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三、被告应否为原告补交养老金或向原告支付因其拒不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致使原告无法领取养老金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补交养老金或向原告支付因其拒不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致使原告无法领取养老金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无具体数额，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认为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应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也不应补交，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1999年1月4日，国务院下发了《国务院批转国家经贸委关于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意见的通知》国发[1999]2号文件，正式启动了我国的农电体制改革。1999年4月16日，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下发了《关于印发》国经贸电力[1999]297号文件，文件规定：山东省乡镇供电站改革的重点是按照国发2号文件的要求，规范和完善乡镇供电站的管理，将乡镇供电站改为县供电企业的供电营业所；2000年全面推开，2001年基本完成。根据原告陈述于1990年开始在胡里庄供电站工作，至2000年山东省农村电力体制改革期间，属于国家政策调整范围，不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于电力体制改革后，原被告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综合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受被告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受被告的劳动管理，且2000年原告已满60周岁，故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补发工资，被告称该项请求并未经过仲裁裁决，原告在本院规定时间内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即使按徐延海所述其在被告处工作到2010年3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书面申请劳动仲裁，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原告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对于原告主张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即使按徐延海所述其在被告处工作到2010年3月，其也应自2010年3月即应知道被告未给其办理此前的劳动保险相关待遇，但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书面申请劳动仲裁，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直至2019年6月18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明显超出了仲裁时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交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原告与被告因社会保险费的缴纳问题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其拒不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致使原告无法领取养老金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原被告并未构成劳动关系，且原告未向法院提供其此项主张的证据，故对于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延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徐延海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徐延海提交了2008年12月份其获得临清供电公司奖励印字水杯照片一张、农电工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徐延海与临清供电公司存续劳动关系，临清供电公司应赔偿因未缴纳社保费用而给徐延海造成的损失。临清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奖励水杯照片不能证明系供电公司奖励给上诉人的，即使是奖励给上诉人的，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工资表系复印件。即使工资表是真实的，因记载的时间系1997年1月份，当时国家未进行电力体制改革，上诉人的身份是农电工，其为供电站工作只是提供劳务，供电站发放的所谓“工资”实际属于劳务费补贴，其与供电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徐延海提出确认双方存续劳动关系、补缴社会保险等诉求的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徐延海自述2010年3月被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后离开临清供电公司，此时即应知道临清供电公司未给其办理劳动保险相关待遇，但其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劳动仲裁。徐延海一审提交的群众来访登记表、二审提交的水杯照片及工资表均不足以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徐延海于2019年6月18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是正确的，其对徐延海请求确认双方存续劳动关系、补缴社会保险等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临清供电公司应否赔偿徐延海失业保险损失、医疗保险损失、住房公积金损失、未实行同工同酬的损失及应否支付双倍工资等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延海的上述主张均系其在诉讼中提出的新请求，违反了“仲裁前置”的规定，本案对徐延海的该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徐延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延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利审判员  陈正飞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姜颖书记员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