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海长，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赞枝，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艺萍，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瑞木，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明，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漳州。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细连，女，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迪凯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西一里36号9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2XNJGXXN。 法定代表人：兰瑞木。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振权，福建世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海长与上诉人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厦门迪凯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凯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海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支持邱海长原审的诉讼主张；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兰瑞木等承担。事实与理由：兰瑞木向邱海长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兰瑞木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邱海长借款。其中2017年7月1日借款100000元（汇款两次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2017年7月4日借款100000元（汇款三次分别为50000元，35000元，15000元）；2017年10月30日借款30000元（汇款30000元）；三次借款合计230000元。经邱海长多次追讨，2018年1月5日兰瑞木就几次借款进行确认，合计向邱海长借款230000元，并合写借条一份。并由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都一致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借款，并在借条上签名或盖章。该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主张。而原审法院单凭邱海长的陈述就支持其要求和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辩称，本案借条载明的230000元借款事实并未发生，邱海长并未将借条载明款项支付给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2017年11月8日，邱海长通过银行转帐给兰珊珊（兰细连的妹妹）的形式转给兰细连50000元，用途是与兰细连合作生产200套汽车座垫，兰细连口头答应两个月后分红26000元给邱海长。2018年3月邱海长邀兰细连合作，双方以厦门驰骋天下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展2018年北京雅森汽车用品展会（2018年3月3号至6号），因投资失败，因此产生的展会费、样品费、所有参加人员的差旅费分摊到兰细连个人的债务为54000元。同时厦门汽车用品协会报销了前述展会50%展位费用约10000元，该款项被邱海长个人占有，应兑现一半给兰细连。综上兰细连因前述事实，需还款邱海长合计125000元（包含本金99000元及1年的利息），双方约定前述款项及利息以分期还款的方式偿还，每月偿还10000元整，直至还完为止。因此，邱海长与兰细连沟通，要求就前述款项及利息支付出具借条。2018年8月12日，兰细连及刘晓明在邱海长办公室，在本案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及按手印，但借条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等都是空档。刘晓明、兰细连在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后，邱海长于同日持前述空档借条给兰瑞木写下金额及签名，兰瑞木以为金额及借贷方式均由邱海长与兰细连沟通好的，当即签完。签完后邱海长并未提供现金给兰瑞木，也未向兰细连、刘晓明或迪凯龙公司支付前述款项。本案借条载明的借款，实际并未发生。邱海长主张的转账230000元与本案案涉借条无关，且已清偿。2017年7月1日邱海长向兰瑞木转账100000元、2017年7月4日邱海长向兰瑞木转账100000元，以上合计200000元实际为案外人陈一波通过兰瑞木向邱海长借款，且已清偿。陈一波与兰瑞木为好朋友，从事废品收购业务。2017年7月，陈一波因资金周转需要想借款，兰瑞木知道邱海长有资金可出借，便告知陈一波。陈一波与邱海长沟通后，邱海长同意向陈一波提供借款，但邱海长提出其与陈一波不熟，故需要兰瑞木担保即款项先支付给兰瑞木，由兰瑞木支付给陈一波，利息约定为月息5分，借款期限为3个月，如果陈一波未按期还款则兰瑞木需负责还款。兰瑞木起初，不同意担保，但基于陈一波的多次恳求及考虑到与陈一波的关系及其为人，故最终同意。陈一波直接向邱海长偿还了前述200000元借款，未通过兰瑞木账户还款，而200000元借条在还款后取回并已撕毁。邱海长于2017年10月30日向兰瑞木转账30000元，但该款项兰瑞木已于2018年1月31日归还。请求驳回邱海长的上诉请求。 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邱海长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邱海长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2日，邱海长单方拿空档借条给兰瑞木写下金额及签名，兰瑞木以为金额及借款方式由邱海长与兰细连沟通好的，当即签完，签完后邱海长并未提供现金给兰瑞木，实际并未收到现金230000元，当时并无实际借款产生。借条并未在借款人兰瑞木、担保人兰细连、刘晓明、被借款人邱海长三方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签订日期与借款日期不同。另外借款超过200000元无银行转账记录或其他证据，不应支持。 邱海长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的上诉主张，并支持邱海长原审的诉讼主张。本案兰瑞木向邱海长借款230000元，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都是成年人及公司，都清楚担保的责任和义务，应对兰瑞木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邱海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瑞木偿还邱海长借款人民币2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向邱海长出具《借条》载明：兹本人兰瑞木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邱海长借到人民币现金2300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元月5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人确认已收到全部借款，若本人逾期归还借款，则逾期期间利息不变，并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未还款总额的日2%计算违约金，同时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诉讼费等。出借人与借款人都长期在居住，如发生纠纷由龙海市人民法院处理）。借款人：兰瑞木。借款日期：2018年元月5日。担保人：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0月30日，邱海长共向兰瑞木转账汇款15笔款项共计650000元。2018年1月31日邱海长向兰瑞木转账汇款30000元，2018年2月3日邱海长向兰瑞木转账汇款70000元，2018年6月11日兰瑞木向邱海长转账汇款10000元。邱海长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兰瑞木抗辩本案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双方之间实际是合伙做生意产生的欠款，因此，借贷金额及款项交付等借贷情况是本案审查的重点。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邱海长提供的借条载明借款230000元是现金；邱海长代理人庭审陈述借款时间是2018年1月5日，款项是银行转账，金额230000元是邱海长向兰瑞木出借款项720000元中的一部分；从邱海长提供的邱海长与兰瑞木的银行转账凭证看，截止2018年1月5日，邱海长向兰瑞木转账650000元。由此可见，邱海长提供的借条载明的款项交付方式为现金与邱海长代理人庭审陈述的银行转账支付方式不同，同时，借条载明的金额230000元与邱海长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时间、金额也均不相符。邱海长辩称其与兰瑞木之间还有其他借款，邱海长手中还有多张借条，230000元的借条只是其中一部分，但未提供其他借条予以证明。庭审中，邱海长代理人对借条中230000元所对应的是哪几笔银行转账也无法说明。同时，在2018年1月5日之后，邱海长与兰瑞木之间仍存在多笔银行交易，邱海长提供的借条不能视为其与兰瑞木之间截止2018年1月5日借贷关系结算的凭证。综上，邱海长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庭审陈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不足以证明兰瑞木尚欠邱海长借款230000元的事实。兰瑞木、兰细连、刘晓明辩称，签订借条时借款金额、借款人等均是空白，借款人与担保人未同时在场，经审查认为，兰瑞木、兰细连、刘晓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借条上的签名及捺印应认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兰瑞木、兰细连、刘晓明应对其签名、捺印及加盖迪凯龙公司印章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兰瑞木、兰细连、刘晓明自认尚欠邱海长的款项为125000元，系当事人对事实的自认行为，予以确认。综上，邱海长主张兰瑞木尚欠借款230000元，证据不足，兰瑞木自认尚欠款项125000元，予以确认。兰瑞木应承担返还邱海长借款125000元的责任及依借条约定支付利息、律师费的责任。兰细连、刘晓明、迪凯龙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兰细连、刘晓明、迪凯龙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兰瑞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海长借款本金125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律师费10000元。二、刘晓明、兰细连、厦门迪凯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晓明、兰细连、厦门迪凯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后，有权向兰瑞木追偿。三、驳回邱海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邱海长负担2300元，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厦门迪凯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海长向本院提交证据：1、《还款计划书》，拟证明担保人刘晓明（系兰瑞木的姐夫）与邱海长签订还款计划书，协商分期还款，兰瑞木向邱海长借款230000元真实；2、2017年12月20日《借条》，拟证明兰瑞木于2017年12月20日向邱海长借款128000元，该借款已全部还清，2018年元月31日兰瑞木向邱海长转账30000元系归还该借条的款项。对上述两份证据，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还款计划书上面没任何人签字，不清楚是谁出具的，兰瑞木、兰细连从没有见过这份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上载明的款项是24万元，与本案讼争的借条上的23万元不相符；证据2《借条》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 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转账单、存款明细账，拟证明邱海长主张的230000元，其中200000元是通过兰瑞木出借给案外人陈一波，且陈一波已清偿，另30000元兰瑞木已清偿；2、存款明细表、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拟证明兰瑞木已清偿邱海长2018年2月3日的出借款项并收回借条，本案借条为倒签，邱海长举证的本案230000元流水与本案无关；3、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书、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执71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陈一波因欠邱海长借款300000元，被邱海长诉至法院，陈一波现已被列入失信名单，现身处国外，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返回国内出庭作证。申请对陈一波的银行账户来往情况调查取证。对上述证据，邱海长经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存款明细账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邱海长借款给兰瑞木的事实，微信转账单有异议，兰瑞木与案外人陈一波的款项来往，邱海长并不清楚，与邱海长无关；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要证明的内容有意见，该笔归还的款项和本案的借款无关，兰瑞木以推理来揣测本案的借款已归还，与事实不符；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的内容有意见，本案是邱海长与兰瑞木等人的借贷关系，与陈一波无关，也没有必要调取陈一波的银行明细。 经审查本院认为，邱海长提交证据1《还款计划书》没有载明出具人及时间，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借条》无原件核对，也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提交证据1中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存款明细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微信转账单系兰瑞木与案外人陈一波的款项来往，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2中的存款明细表、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笔的款项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已归还，证据2中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邱海长与案外人陈一波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因陈一波与兰瑞木的款项往来也与本案无关，兰瑞木要求对陈一波的银行账户来往情况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4行认定“2018年1月31日邱海长向兰瑞木转账汇款30000元”有误，应为2018年1月31日兰瑞木向邱海长转账汇款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还认为本案讼争借条的出具时间不是借条载明的2018年元月5日，应为2018年8月12日。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兰瑞木是否有向邱海长借款，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邱海长主张兰瑞木向其借款，提供了2018年元月5日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依据上述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0月30日，邱海长共向兰瑞木转账汇款15笔款项共计650000元。邱海长认为其中的230000元即为本案讼争借条载明的款项，具体转账汇款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转账汇款两次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2017年7月4日转账汇款三次分别为50000元、35000元、15000元；2017年10月30日转账汇款30000元；合计230000元。因此邱海长的陈述合理有据，与《借条》载明的内容及银行转账凭证能相互印证，证实兰瑞木多次向邱海长借款的事实。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主张本案借条系倒签，230000元借款事实并未发生，兰细连因合作关系需归还邱海长合计125000元，兰细连及刘晓明在本案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及按手印时，借条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等都是空档。但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均未任何证据证明。且兰细连主张其本人系债务人，但从本案讼争借条签名的位置看，兰细连却在担保人一栏签字，而由兰瑞木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因此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且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二审审理过程中，兰瑞木又主张邱海长向其转账230000元与本案案涉借条无关，2017年7月1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7月4日转账100000元共200000元实际为案外人陈一波通过兰瑞木向邱海长借款，且陈一波已清偿。经审查认为，邱海长对兰瑞木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现陈一波也无法通过正常、合法途径到本院作证。因兰瑞木签字的借条原件现仍由邱海长持有，陈一波与兰瑞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兰瑞木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陈一波，且款项已经清偿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讼争借条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18年元月5日，兰瑞木认为2018年元月31日其向邱海长转账30000元系归还本案讼争款项的主张有理，应予采信。综上，兰瑞木应偿还邱海长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刘晓明、兰细连、迪凯龙系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邱海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兰瑞木认为转账30000元系归还本案讼争款项的部分上诉主张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兰瑞木、兰细连、刘晓明构成自认，认定本案尚欠的款项为125000元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 二、兰瑞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海长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兰瑞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海长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四、刘晓明、兰细连、厦门迪凯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对兰瑞木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兰瑞木追偿； 五、驳回邱海长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邱海长负担618元，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厦门迪凯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邱海长负担618元，兰瑞木、刘晓明、兰细连、厦门迪凯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若贤 审判员  张海泉 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玲珊                                                                                                                                       书记员  蓝巧红 附法律条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