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湖南野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昊晟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十二组（彭树明私宅）。法定代表人：杨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畔，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三晟体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十二组（彭树明私宅）。法定代表人：蒋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员，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精玲，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焱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紫薇路8号华泰大厦5楼501号。法定代表人：张如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员，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精玲，湖南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爱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闪耀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东山街道长托社区彭树明私房。法定代表人：彭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上诉人王开春、长沙昊晟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闪耀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闪耀公司）、湖南焱风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风公司）、长沙三晟体育资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晟公司）、何爱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8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开春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879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长沙昊晟公司、何爱辉对此次事故造成后果承担80％的责任；三、判令被上诉人长沙三晟公司承担20％的责任；四、判令被上诉人共同连带支付上诉人垫付医疗费207493.63元（截止2019年9月5日之前上诉人已经花费的医药费用）；五、判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先予执行费等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长沙三晟公司是整个雨花东山全民健身中心的管理者和运营者，在本次事故中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因而造成上诉人人身和财产权益损害，应当承担20％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对此次事故造成的后果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何爱辉对此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长沙昊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三、长沙三晟公司是本案事故的经营者、组织者、管理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长沙昊晟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何爱辉系承揽关系，非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与何爱辉签订合同名称虽为发包合同，但合同内容实际为承揽合同，上诉人并不干预何爱辉的施工。即便认定上诉人与何爱辉为承包关系，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雇员在安全生产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而是否系安全生产事故有严格的界定，需要安监部门的认定，而本案并没有经过安监部门认定。此外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而本案中，何爱辉只是简单装修和敲墙，并不需要相应资质。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开春系案外人王开清雇请的工人，并非由何爱辉直接雇请，案外人王开清应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昊晟公司与长沙三晟公司系共同经营关系，昊晟公司所经营的拳馆是长沙三晟公司所经营健身馆的一部分，昊晟公司所经营拳馆的收入是纳入健身馆总收入当中。并非一审认定的单纯租赁关系。上诉人已支付王开春医疗费50000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位于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昊晟公司辩称，对于王开春的上诉。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王开春应当负事故同等责任以上的责任。昊晟体育在本次事故中不应当负事故责任。王开春辩称，对于昊晟公司的上诉。一、昊晟公司与王开春之间成立雇佣法律关系，对于上诉人王开春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三晟公司作为项目直接管理者和运营商，并且本次事故的发生与被上诉人三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管理不当有直接的联系，也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原因，三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晟公司、焱风公司共同辩称，一、对于王开春的上诉。三晟公司、焱风公司与王开春以及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对于昊晟体育的上诉。三晟体育和昊晟体育是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有明确约定权利义务，昊晟体育是场地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王开春受雇于何爱辉，三晟体育无需也未曾安排监工，也不存在指挥失误造成王开春的人身损害。闪耀公司辩称，1.对于王开春的上诉，闪耀公司没有意见。2.对于昊晟体育的上诉。闪耀公司是建设方，昊晟体育和三晟体育闪耀公司才知道他们有协议，直到一审开庭的时候闪耀公司才知道。何爱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答辩。王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晟公司、焱风公司、何爱辉、三晟公司共同连带支付王开春截止至2019年7月23日所发生的医疗费194022.98元；2.判令昊晟公司、闪耀公司、何爱辉、三晟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先予执行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昊晟公司（乙方）与三晟公司（甲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经营的长沙雨花东山全民建设中心部分场地用于经营搏击格斗项目，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项目租金第一部分为一季度一期3.75万（15万每年）的固定金额，租金按季度支付；第二部分为每月项目营业额的15%的浮动金额，该部分在每月10号前双方结算后支付至甲方账户。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因经营范围的调整，昊晟公司与三晟公司协商将搏击格斗项目场地由健身中心二楼搬至一楼，昊晟公司遂拟对一楼部分场地进行装修改建。2019年4月6日，昊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森（甲方）与何爱辉（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东山全民健身中心的部分室内装饰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施工工期为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工程预算价为498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付款60%，油漆进场前支付35%，验收后三天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昊晟公司向何爱辉预付了30000元工程款。何爱辉即雇请王开春前来做事。2019年4月10日，王开春在施工过程中，因从底部拆墙导致墙体突然垮塌，王开春被埋受伤。王开春受伤后，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肺部感染；2.双侧胸腔积液；3.I型呼吸衰竭；4.颈6椎体脱位，颈7椎体骨折，颈脊髓损伤；5.高位截瘫；6.T1、2、3、4、6胸椎压缩性骨折；7.L3、4右侧腰椎横突骨折；8.多发肋骨骨折；……。之后，王开春转入湘雅博爱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后又转入长沙三益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今仍未出院。王开春受伤后，截止至2019年9月5日已花费医疗费共计207493.63元，其中2019年8月6日前（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已花费医疗费199554.05元。另查明，王开春受伤后，昊晟公司向其支付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爱辉组织王开春等人施工并发放报酬，可以认定王开春系何爱辉雇请，为何爱辉提供劳务。何爱辉与昊晟公司之间为承包关系，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的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开春系在为何爱辉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此，何爱辉应当对王开春受伤一事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王开春在施工过程中从底部由下往上拆墙也是造成墙体倒塌的可能性因素之一，且未采取佩戴安全头盔等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也应对自身受伤承担一定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开春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何爱辉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个人承包经营违反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对建筑物的改建装修，昊晟公司明知何爱辉不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仍违法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何爱辉，其应对王开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与何爱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三晟公司，其与昊晟公司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非王开春的雇主，也不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故王开春主张昊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焱风公司，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其与王开春、涉案项目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不应对王开春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王开春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截止至2019年9月5日所发生的医疗费共计207493.63元，故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昊晟公司、何爱辉应连带向王开春支付医疗费145245.54元（207493.63元×0.7）。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爱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王开春截止至2019年9月5日的医疗费145245.54元；二、长沙昊晟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5元，由王开春负担145.5元，何爱辉与长沙昊晟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本案中，昊晟公司与何爱辉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何爱辉负责装修施工，双方系承包关系。王开春系何爱辉雇请进行装修施工的人员，王开春在拆墙过程中从下开始敲墙导致墙体坍塌，且未穿戴安全帽，安全意识欠缺，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何爱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对王开春进行安全教育，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何爱辉应当对王开春承担赔偿责任。昊晟公司明知何爱辉不具有相关的建筑物改建装修施工资质，仍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何爱辉，其应对王开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与何爱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昊晟公司与三晟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租赁合同虽约定存在合作经营的个别条款，但合同的基本原则明确约定该搏击格斗项目由昊晟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三晟公司与昊晟公司系租赁关系，三晟公司与本次事故并无法律关系，故三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焱风公司、闪耀公司与本案并无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昊晟公司与何爱辉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王开春本人承担30％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二、王开春是否为王开清雇请的问题本案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昊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开春系由王开清雇请，根据一审期间提交的《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上何爱辉的签名，以及询问笔录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王开春系由何爱辉雇请进行案涉场所的装修工作。一审法院对王开春系何爱辉雇请，为何爱辉提供劳务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开春、长沙昊晟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王开春负担242.5元，由长沙昊晟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2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匡梓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