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4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七一中路146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振，保定市竞秀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莲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保定市莲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址保定市莲池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辉，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振、被上诉人张亚鑫、张某2、张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房屋折价款518579.3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张亚鑫、张某2、张某3答辩称：1、上诉状中“1997年2月18日张铨与上诉人共同购房”不实。2、上诉状中“共同出资购买，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不实。3、答辩人的家庭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张铨位于七一中路146号1号楼5单元302室房屋应占份额的遗产（价值约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铨与谢洪兰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女，即张某1、张某2、张某3，被继承人张铨生前在保定市商业局（后更名为保定市贸易局）工作，谢洪兰生前在保定电影院工作。谢洪兰于1995年11月18日去世。被继承人张铨与原告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继承人张铨于2017年6月6日因病去世。被继承人张铨生前购买坐落于七一中路146-5-302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涉案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81.65平方米。涉案不动产原系原保定市商业局公有住房，原保定市商业局为被继承人张铨出具房屋使用证，记事栏载明：本户（地址同涉案不动产）于一九九二年二月交建房集资款2400元，抵房租240个月，即从一九九二年三月起至二0一二年二月止，从2012年3月起再收房租。1992年2月24日，原保定市商业局为被继承人张铨出具收据，载明张铨交纳建房集资款2400元。1993年2月9日，原保定市商业局为被继承人张铨出具收据，载明收取张铨集资款8000元。被继承人张铨于1997年2月18日签字捺印的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载明：售房单位为保定市贸易局，购房人为张铨，房屋坐落为七一中路146号5单元302室，建筑面积81.65平方米，启用时间93年；其中购房家庭夫妇情况张铨实际工龄45年，谢洪兰实际工龄29年，夫妻工龄和总折扣226.44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13510元，拥有产权71.91%。1997年5月14日，原保定市贸易局出具收据，收到张铨交来购房款13510元，并写有：“借集资款13510元，余额增加产权比例。”被继承人张铨于1998年9月25日签字捺印的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载明：张铨使用其与谢洪兰工龄折扣购买了上述房屋剩余28.09%的产权，一次性补交购房款11038.04元。1998年11月2日，原保定市贸易局出具收据，收到张铨交来购房款11038.04元。上述购房款收据由原告杨某持有。现涉案不动产由原告杨某居住使用。另查明，被继承人张铨与三被告曾于1996年8月22日订立家庭协议。协议约定：张铨与张某1、张某2、张某3是父女关系，因母谢洪兰于1995年11月18日病故，我们父女四人对家庭事项达成如下协议，我们家现有坐落在保定市七一中路是贸易局宿舍（原市商业局）一号楼五单元三0二住房一套，因该房产权是市贸易局的，1994年元月分房时集资壹万零肆佰元，根据房改政策，如果将来单位能返还集资款时，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姐妹三人均分，如果单位要出售上述房屋时由姐妹三人协商出资购买。原保定市公证处于1996年8月22日出具（96）保证民字第285号公证书，对上述家庭协议予以公证。再查明，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共同参与，本院依法委托保定恒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不动产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估计结果为涉案不动产市场价值829727元。原告杨某支付公估费9127元。以上事实，由涉案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张铨干部履历表、张铨与杨某结婚证、出售公有住房基本情况登记与协议、购房款收据、保定市公证处公证书和卷宗、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涉案不动产是否属于张铨与杨某的共有财产。被继承人张铨原配偶谢洪兰于1995年11月18日去世，谢洪兰去逝前，涉案不动产系保定市商业局公有住房，为公租房性质。被继承人张铨与原告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继承人张铨于1997年2月18日购得涉案不动产71.91%产权、于1998年9月25日购得涉案不动产100%产权。在谢洪兰去逝前，因涉案不动产系公租房性质，并不属于张铨与谢洪兰共有财产，说明该房屋没有谢洪兰的财产份额，不产生张铨及其子女继承谢洪兰房屋遗产的部分。在被继承人张铨购得涉案不动产时，张铨与原告杨某系夫妻关系，该涉案不动产购买于张铨与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购买房屋的票据由原告杨某持有，应属张铨与杨某共同共有。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被继承人张铨与谢洪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交纳的集资款及购买涉案不动产使用谢洪兰工龄如何认定的问题。谢洪兰去世前，被继承人张铨于1992年2月24日交纳建房集资款2400元、于1993年2月9日交纳集资款8000元，以上共计交纳10400元，结合本院对焦点问题一的认定，上述集资建房款应视为被继承人张铨与杨某婚前投入到该房屋的个人财产。被继承人张铨购买涉案不动产时，使用了张铨及谢洪兰的工龄折扣购房款。本案中，涉案不动产在谢洪兰去世时为承租公房，未取得产权，承租人为被继承人张铨，被继承人张铨购买涉案不动产发生在谢洪兰去世之后，使用谢洪兰工龄折扣部分购房款属于特定历史时间的政策性优惠，且仅限在世一方配偶即被继承人张铨享有，不包括子女等其他继承人。综合以上认定，被继承人张铨在与原告杨某结婚前对涉案不动产投入的个人财产10400元，与被继承人张铨与杨某婚后购买该房屋投入的13510元、11038.04元占比29.76%，相对应涉案不动产产权比例29.76%，应为被继承人张铨与原告杨某婚前的个人财产，其余70.24%产权属于被继承人张铨与杨某共同共有。对于涉案不动产共有部分，被继承人张铨有50%份额，即产权比例35.12%。综合以上，涉案不动产属于被继承人张铨产权比例为64.88%，杨某产权比例为35.12%。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被继承人张铨遗留的遗产如何分配。1996年8月22日，被继承人张铨与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签订家庭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现有坐落于保定市七一中路市贸易局宿舍（原市商业局）一号楼五单元三0二号二室二厅住房一套，因该房产权是市贸易局的，一九九四年元月分房时集资壹万零肆佰元；根据房改政策，如果将来单位能返还集资款时，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姐妹三人均分，如果单位要出售上述房屋时，由姐妹三人协商出资购买；父亲张铨有生之年，对前所述房屋有永久的使用权，如父亲张铨再婚，女方只要和父亲的婚姻关系存在，其本人可继续使用，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对上述房屋享有的一切权利均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姐妹三人享有。同日，被继承人张铨与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于保定市公证处对上述家庭协议进行了公证。公证卷宗的谈话笔录记载张铨陈述：因我准备再婚，对我现有的家庭财产等事宜与我的三个女儿签订了《家庭协议》书，申请公证。保定市公证处出具（96）保证民字第285号公证书，对《家庭协议》书的签署予以了公证。依据经公证的《家庭协议》，被继承人张铨对涉案不动产归张某1、张某2、张某3所有作出了明确表示。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家庭协议》所载被继承人关于涉案不动产归属的表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不动产属于被继承人张铨部分，应由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即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共有涉案不动产64.88%的产权，原告杨某占有涉案不动产35.12%的产权。庭审中，原告杨某明确表示不要涉案不动产，三被告明确表示要涉案不动产，根据意思自治原则，结合本院对涉案不动产价值作出的评估结论，坐落于七一中路146-5-302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字第××号）归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共有，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杨某房屋折价款829727元×35.12%=291400元。关于原告杨某支付的涉案不动产评估费9127元及案件受理费，亦按照上述比例负担，其中评估费三被告负担5922元，原告杨某负担3205元，三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杨某已支付，三被告应共同给付原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七一中路146-5-302号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字第××号）由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并共同共有，原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三被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二、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杨某房屋折价款291400元、评估费5922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1282元，由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负担23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涉案房产的29.76%属于张铨与杨某婚前的个人财产，其他70.24%应当属于张铨与杨某共有，张铨对于涉案房产共有部分有50%份额，即产权比例35.12%。因此涉案房产属于被继承人张铨产权比例为64.88%，杨某产权比例为35.12%。关于涉案房产的份额，张铨与其女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签订家庭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属于被继承人张铨部分，应由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即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共有涉案房产64.88%的产权，杨某占有涉案房产35.12%的产权，因此张某1、张某2、张某3应共同给付杨某房屋折价款291400元，涉案房产评估费也应按此比例负担。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6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冠审判员 龚 倩审判员 郑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