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小塘三环西路(狮南段)31号。法定代表人：谭文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才，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女，199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毅，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子善，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风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琼、原审被告杨子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风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95号民事判决；2.驳回陈琼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琼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罔顾南方风机公司为上市公司的特殊属性，错误认定了南方风机公司具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法院应当基于南方风机公司为上市公司的特定前提，尊重南方风机公司既无借款必要亦无借款决议之事实，认定南方风机公司自始不具有借款之意思表示，并据此驳回陈琼的诉讼请求。（一）从融资必要性上来看，《借款协议》签订时，南方风机公司已获得多家银行低息授信额度，实无向陈琼进行高息借款的需求。更何况，作为A股上市公司，如南方风机公司舍近求远、舍低息求高息、舍专业金融机构求民间借贷融资，势必影响公司资金安全进而危害不特定公众的利益，这不仅违反了证监会监管要求，亦与公司章程不符。（二）从合同订立环节来看，本案《借款协议》的形成实非南方风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脱离了陈琼与杨子善恶意串通的基本事实，作出了过于简单和草率的认定。二审法院应当基于更加周延的事实，认定陈琼具有“明知”的主观恶意，并据此驳回陈琼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未查明陈琼与杨子善恶意串通的基本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纠正错误，认定被涉案《借款协议》具备无效情由，并据此驳回陈琼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适用举证规则过于武断。二审法院应当以合理推定认定涉案《借款协议》因陈琼与杨子善“恶意串通”而具备无效情由，并据此驳回陈琼的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有失偏颇，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正确适用法律，驳回陈琼的诉讼请求。六、涉案借款在放款当日，已返还4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960万元。七、陈琼系陈某之女，陈某系以借贷为常业的职业放贷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涉案借款的性质属于非法放贷。八、陈琼从事的是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陈琼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方风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南方风机公司提交的所谓数十宗案件并不属实，经查阅该项证据发现多宗案件分别属于执行、保全、诉讼多个阶段，对应的是同一案件，且多宗案件均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能证明陈琼存在非法经营的活动。杨子善未到庭亦未提交参诉意见。陈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风机公司向陈琼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判令南方风机公司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向陈琼支付20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南方风机公司支付陈琼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暂计10万元，实际金额按法院判决南方风机公司应支付给陈琼款项的3％确定；4.杨子善对南方风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南方风机公司、杨子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8日，陈琼与南方风机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南方风机公司向陈琼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2%，借款人如延迟付款须按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出借人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南方风机公司还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上述借款汇入户名为杨子善，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西安分行朱雀大街支行，账户为62×××11的银行账户。同日，杨子善向陈琼出具了一份《担保承诺函》，确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南方风机公司在上述《借款协议》、《借条》和《担保承诺函》上加盖了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即杨子善在上述《借款协议》、《借条》和《担保承诺函》上签了名。同日，陈琼分两笔共转出2000万到杨子善的上述银行账户。南方风机公司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收条上加盖了南方风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杨子善在“经手人”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1.陈琼因本案与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其案件，基础费用为10万元，其余代理费按实际执得金额的3%支付，基础费用予以扣减。陈琼已支付10万元律师费给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2.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时，南方风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子善，2018年7月19日变更为谭文强。3.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期间，南方风机公司多次向银行申请综合授信融资。4.陈琼系深圳xx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的法定代表人。5.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2018年7月25日给南方风机公司（李某）发出《立案告知书》，称“现因杨子善涉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冒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给自己使用，以杨子善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6.陈琼确认从杨子善的银行账户每月支付利息40万元给陈琼至2018年4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陈琼与南方风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借款关系合法有效，陈琼已按约发放贷款，南方风机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杨子善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南方风机公司答辩提出涉案借款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借款与其无关等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是拟制的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据此，法人的意思表示可以由法定代表人作出，并通过签字或加盖印章的方式进行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行为。本案中，《借款协议》及《借条》均由南方风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子善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借款合同依法成立，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南方风机公司辩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杨子善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印章的行为超越了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的授权，但没有证据证明陈琼知道或应当知道杨子善的行为超越权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据此，涉案借款行为有效。再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借款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按照此规定，南方风机公司亦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南方风机公司辩称其未实际收到款项，陈琼与杨子善恶意串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琼已按《借据》的约定将款项汇入杨子善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系南方风机公司在《借据》中指定的收款账户。实践中指使、委托、授权第三人或公司内部人员收款或还款较为常见，法律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并无禁止性规定。陈琼将款项汇入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并无过错，应视为已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人通过哪个银行账户还款亦与陈琼无关。现并无证据证明陈琼与杨子善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南方风机公司的内部问题与陈琼无关，南方风机公司内部管理不当造成的损失不应由陈琼承担。关于南方风机公司辩称公安机关已经刑事立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佛山市公安机关是以杨子善涉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冒用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给自己使用，杨子善涉嫌挪用资金为由立案侦查。杨子善挪用资金的行为虽与本案有牵连，但与陈琼与南方风机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显然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杨子善虽涉嫌挪用资金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在没有证据证明陈琼与杨子善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不影响南方风机公司对陈琼民事责任的承担。关于律师费问题，《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出借人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陈琼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陈琼因本案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故对该部分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律师费的支付尚未实际发生，支付金额存在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陈琼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南方风机公司应返还陈琼借款本金2000万元。陈琼自认从杨子善的银行账户中已偿还2018年4月17日前的利息，故南方风机公司还应按合同约定的月2%的利率支付2018年4月18日后的利息，此外还应支付陈琼律师费10万元。杨子善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琼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2%从2018年4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琼律师费10万元。三、杨子善对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1437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70元由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杨子善承担。二审庭审调查中，南方风机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杨子善与陈某、陈琼《资金往来汇总表》及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拟证明：1.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杨子善和陈某、陈琼之间发生过多轮民间借贷，借款本金合计为4000万元，年利率24%，且杨子善本人实际使用借款、按月归还利息；2.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于陈某、陈琼与杨子善之间，借款转杨子善、利息全部由杨子善个人支付，南方风机公司对此借款毫不知情、未使用借款亦未归还过利息；3.借款当日即2018年5月18日杨子善返还陈某、陈琼各40万元，陈某、陈琼出借给杨子善的本金金额实际各为人民币1960万元。证据二、陈某涉诉信息及部分民间借贷案件判决书、裁定书。拟证明：陈某以借款为常业的职业放贷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出借的对象人数众多且不特定。陈琼为陈某的女儿，本案所涉借款的性质系非法放贷，陈某、陈琼从事的是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经质证，陈琼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陈琼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作为反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南方风机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1.涉案借款发生前，陈琼卡号62×××12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陈琼账户）与杨子善卡号60×××63、卡号62×××11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杨子善账户）存在交易往来。2.2017年5月18日，杨子善账户向陈琼账户支付40万元后，陈琼账户向杨子善账户支付涉案借款2000万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3月16日，杨子善账户逐月向陈琼账户支付40万元（详见计息附表）。3.杨子善账户存在向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合肥市国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款项的多笔记录。2018年1月17日，杨子善账户向合肥市国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付款的附言为“代南方风机还款”。南方风机公司提交的陈某涉诉信息显示，除南方风机公司与陈某诉讼案件外，2013年至2018年，陈某涉诉一审案件共七宗。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及借款本息的认定。南方风机公司以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杨子善与陈琼恶意串通、及陈琼非法放贷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协议无效。首先，杨子善签订借款协议时为南方风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使用南方风机公司的公章以南方风机公司的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其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南方风机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杨子善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南方风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陈琼知道或应当知道杨子善不具备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权限。第三，南方风机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杨子善的个人账户存在以南方风机公司名义与其他经济主体的资金往来，故陈琼将涉案借款付至杨子善账户的行为不能证明陈琼与杨子善存在恶意串通。第四，南方风机公司提交的陈某涉诉信息不足以证明陈某或陈琼存在非法经营等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因此，南方风机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涉案借条指定杨子善账户为收款账户，陈琼将涉案借款2000万元付至杨子善账户并附言“付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款”已完成其出借义务，南方风机公司负有相应的还款义务。因此，南方风机公司以其公司账户未收到涉案借款为由主张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子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5月18日，杨子善账户先向陈琼账户付款40万元，陈琼账户再向杨子善账户支付2000万元。陈琼否认该40万元属于涉案借款利息，经查，该款项40万元与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金额一致。其次，杨子善账户向陈琼账户付款的最后一笔为2018年3月16日付款40万元，与陈琼关于借款利息付至2018年4月17日的主张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存在借期开始先支付当期利息的交易惯例。因此，杨子善账户于2017年5月18日向陈琼账户付款的40万元应认定为涉案借款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笔40万元的预付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南方风机公司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实际为196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截止2018年3月16日，南方风机公司尚欠陈琼借款本金19469965元及利息9669元（详见计息附表）。因陈琼仅主张自2018年4月18日起的借款利息，故陈琼关于南方风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469965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946996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4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陈琼超出上述金额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南方风机公司支付陈琼律师费10万元及杨子善对南方风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相应证据证明，且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具体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杨子善涉嫌挪用资金予以刑事立案，挪用资金与民间借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南方风机公司亦未提交陈琼涉嫌参与挪用资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借贷资金往来有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借贷关系中各方当事人的责权明晰，故南方风机公司关于调取证据及再次开庭的申请不具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南方风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南方风机公司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陈琼借款本金19469965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946996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4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原审被告杨子善对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陈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00元，由被上诉人陈琼负担5080.21元，由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子善负担138619.79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70元由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子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00元，由上诉人南方风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619.79元，由被上诉人陈琼负担508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胡谈盛            计息附表                  序号              本金              起算日              止算日              计算日              年利率              本期应付利息（元）              合计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剩余利息              抵扣本金              追加本金              剩余本金              备注                  1              19,600,000               2017/5/18              2017/6/15              28              24%              360,855               360,855               400,000               360,855               0               39,145               0               19,560,855                                  2              19,560,855               2017/6/15              2017/7/17              32              24%              411,582               411,582               400,000               400,000               11,582               0               0               19,560,855                                  3              19,560,855               2017/7/17              2017/8/16              30              24%              385,858               397,440               400,000               397,440               0               2,560               0               19,558,295                                  4              19,558,295               2017/8/16              2017/9/15              30              24%              385,807               385,807               400,000               385,807               0               14,193               0               19,544,102                                  5              19,544,102               2017/9/15              2017/10/17              32              24%              411,229               411,229               400,000               400,000               11,229               0               0               19,544,102                                  6              19,544,102               2017/10/17              2017/11/16              30              24%              385,527               396,757               400,000               396,757               0               3,243               0               19,540,859                                  7              19,540,859               2017/11/16              2017/12/14              28              24%              359,766               359,766               400,000               359,766               0               40,234               0               19,500,625                                  8              19,500,625               2017/12/14              2018/1/17              34              24%              435,959               435,959               400,000               400,000               35,959               0               0               19,500,625                                  9              19,500,625               2018/1/17              2018/2/12              26              24%              333,381               369,340               400,000               369,340               0               30,660               0               19,469,965                                  10              19,469,965               2018/2/12              2018/3/16              32              24%              409,669               409,669               400,000               400,000               9,669               0               0               19,469,9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