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4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玉发，男，1986年3月1日出生，彝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2016年12月1日因犯放火罪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玉兵，男，1990年1月1日出生，彝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2009年4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陈斐，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康江，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彝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2018年5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敏，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 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玉发、苏玉兵、赵康江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宋某1、宋某2、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浙0483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苏玉发、苏玉兵、赵康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委托辩护人的三上诉人指派辩护人，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四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5月1日1时20分许，被告人苏玉发驾驶浙Ｆ×××××号白色马自达轿车，车上载苏某（另行处理）、王某2、王某3，欲送王某2、王某3去桐乡市屠甸镇，行至梧桐街道××路谢家木桥东堍北侧时（即桐庆小区172号电枪处），与被害人丁某1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苏玉发纠集被告人苏玉兵、赵康江及苏某等人，在民兴路××××交叉口处会合，后被告人苏玉兵、赵康江等人对被害人丁某1、宋某1、宋某2、王某1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苏玉兵持弹簧刀将被害人丁某1、宋某1、宋某2、王某1腹部刺伤。经鉴定，上述四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 原判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育有一女出生于2011年8月18日；丁某1母亲李某出生于1953年10月27日，育有二子三女；丁某1伤后住院治疗共计20天，花费医疗费28515.02元；丁某1因外伤致胃破裂，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三个月。（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育有一女出生于2009年7月29日、一子出生于2012年9月9日；宋某1伤后住院治疗共计29天，花费医疗费45340.15元；宋某1因刀刺伤致肝破裂，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五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二个月。（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育有一子，出生于2016年10月11日；宋某2伤后住院治疗共计37天，花费医疗费38371.75元；宋某2腹部刀刺伤致回盲部贯通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二个月。（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伤后住院治疗共计20天，花费医疗费33749.18元；王某1因外伤致胃破裂，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三个月。 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原判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标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125469.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15461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134696.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100993.1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玉发、苏玉兵、赵康江结伙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苏玉发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康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结伙致四被害人受伤，应当对四被害人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被告人苏玉发、苏玉兵对四被害人的损失各承担45%的责任，被告人赵康江承担10%的责任，三被告人对四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玉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苏玉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康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的损失125469.97元，由被告人苏玉发、苏玉兵各承担56461.49元、被告人赵康江承担12546.99元，三被告人对全部损失125469.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损失154611.50元，由被告人苏玉发、苏玉兵各承担69575.175元、被告人赵康江承担15461.15元，三被告人对全部损失154611.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的损失134696.35元，由被告人苏玉发、苏玉兵各承担60613.36元、被告人赵康江承担13469.63元，三被告人对全部损失134696.3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附带民事损失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100993.18元，由被告人苏玉发、苏玉兵各承担45446.93元、被告人赵康江承担10099.32元，三被告人对全部损失100993.1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苏玉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苏玉发没有纠集苏玉兵、赵康江打伤他人，对打人一事不知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宣告苏玉发无罪。 被告人苏玉兵上诉提出：其只接到苏玉发叫其去打麻将的电话，其打架时苏玉发不在现场，也没有看见赵康江在现场，其所持弹簧刀不是随身携带的，而是地上捡的。其辩护人提出：从本案起因和发生看，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苏玉兵是为打麻将去找苏玉发的，与苏玉发没有预谋，只是巧合的在现场产生冲突并发生伤人事故；苏玉兵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赵康江上诉提出：苏玉发打其电话是让其去打麻将，其到现场时冲突已发生，未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赵康江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苏玉发给赵康江打电话是让赵康江来打架，也不足以证明四被害人的重伤与赵康江有关。 四被上诉人对原审民事判决部分没有意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玉发、苏玉兵、赵康江故意伤害并使四被上诉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有被上诉人丁某1、宋某1、宋某2、王某1的陈述，证人苏某、王某2、王某3、丁某2、罗某的证言，三上诉人的通话记录、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四被上诉人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分析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三上诉人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四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苏某等人证言、监控视频及分析说明等证据，证实2018年5月1日1时20分许苏玉发驾车与苏某一起送其姑父王某2、姑母王某3回屠甸，1时26分许途经民兴路谢家木桥附近时与四被害人等人发生争吵后离开；证人苏某等人证言、监控视频及分析说明、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1时29分许苏玉发停车、下车，分别给其女儿的干爹赵康江、其弟苏玉兵打电话后，改变行车路线至桐南小区接苏玉兵上车，1时42分许苏玉兵在民兴路××××交叉口下车，赵康江乘坐出租车先于苏玉兵至此；司机罗某证言、监控视频及分析说明等证据，证实苏玉兵、赵康江等人在民兴路××××交叉口会合时，四被害人正拦下罗某的出租车送喝醉酒的丁某2上车，苏玉兵冲上前殴打四被害人，赵康江跟随参与殴打被害人，殴打持续约半分钟，苏玉兵、赵康江即逃离现场，1时44分许苏玉兵乘坐苏玉发的车离开；监控视频及分析说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苏玉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苏玉兵在殴打过程中持刀捅刺四被害人腹部致重伤；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心里觉得苏玉发接苏玉兵来应该是帮苏玉发出气，因为先前那几个喝醉酒的人（指被害人等人）说了很多挑衅的话，当时苏玉发和苏某都比较火大；苏某的证言证实如果当时没有碰到被害人一方拦车，苏玉发和其把王某2和王某3送回屠甸后就准备回家睡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苏某与昵称“小涛兄弟”的人聊天，内容为苏某称“昨晚上杀到人了”“我哥我们四五个人，两个重伤一个轻伤”“我哥我们俩开车过，那些四五个喝酒喝多了，在那里骂我哥还动手，我们俩把车开去放好过来，我三哥他们过来直接杀”。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苏玉发电话纠集苏玉兵、赵康江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报复，并将苏玉兵接到案发现场，事后接应苏玉兵逃离；也足以证实赵康江参与殴打被害人。三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罪要件，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案件事实所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就定罪、民事赔偿所提的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2.本案发生于苏玉发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口角终了之后，苏玉兵、赵康江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前与各被害人既不认识也无纠葛，故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苏玉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苏玉兵虽主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犯罪动机、作案凶器去向、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苏玉兵有自首情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玉发、苏玉兵、赵康江结伙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上诉人因其犯罪行为给四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和民事判决均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静霞 审判员  徐惠明 审判员  朱 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