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6行赔终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亚德，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漳州市龙文区，现住漳州市龙文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碧湖街道下洲花园13栋商城2-4层。 法定代表人纪冠雄，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肖玉红，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瑞杰，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亚德与上诉人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碧湖街道办）因行政赔偿一案，均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亚德、上诉人碧湖街道办的行政机关负责人肖玉红及委托代理人苏瑞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12月3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发布闽政文［2006］60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2007年2月28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发布漳龙政［2007］26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公告》。2010年3月24日，漳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漳政综［2010］34号《漳州市人民政府批转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生态园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2010年8月26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发布漳龙政［2010］74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严亚德址在漳州市××村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漳龙集建（2002）字第1-0863号，土地使用者为严亚德）位于上述征迁范围。2016年8月22日，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对上述地块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并于当日将漳州市××室（面积91.79平方米）房屋交付严亚德一家使用。2010年8月26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发布漳龙政［2010］74号《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时，涉案地块上房屋建筑状况如下：该建筑共两层，为混合砖木结构，总面积74.81平方米。其中1998年以前修建的57.54平方米，为砖木结构，对应勘丈图中（1）、（4）；1999-2001年间修建的7.91平方米，为混合结构，对应勘丈图中（3）；2002年以后修建9.36平方米，为砖木结构，对应勘丈图中（2）。严亚德对拆除行为不服，于2017年6月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闽0602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对涉案房屋强拆违法。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闽06行终11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生效裁判。2017年11月20日，严亚德向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将其被违法强拆的房屋恢复原状。2017年11月21日，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签收邮件。2018年1月30日，严亚德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将其被违法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根据闽政文［2016］259号福建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撤镇设街的批复》，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被撤销，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为原步文镇人民政府相应权利义务承受主体。2018年4月9日，严亚德申请将被告由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变更为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2018年6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闽06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严亚德的诉讼请求。严亚德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闽06行赔终18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闽06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碧湖街道办补充举证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01地块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用于进一步证实严亚德涉案房屋位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范围内。碧湖街道办提出愿意根据2010年3月发布的《碧湖生态园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本案被强拆房屋进行产权安置，认为严亚德可安置面积为57.54平方米。严亚德现居住的位于漳州市××室的过渡房，面积为91.79平方米。严亚德可选择将过渡房进行调换作为安置房。此外，碧湖街道办另提供位于漳州市龙文区××花园1栋514室房屋供严亚德选择，面积为90.2平方米。严亚德所选房屋超过可安置面积，在超过20平方米以内还享有优惠政策，即超过10平方米以内的按每平方米6500元，超过10平方米小于2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500元，大于等于2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8500元支付差价。按照2010年的补偿方案，严亚德未在规定时间内搬迁是不予补偿，但本案中碧湖街道办愿意给严亚德补贴部分款项，分别为搬迁费400元，搬迁奖励5754元，砖混结构的折率后奖励1663元，砖木结构的作价奖励1404元，合计9221元。碧湖街道办同时提出愿意就涉案房屋的附属物进行赔偿，包括电话移机120元，公共电话移机500元，有线电视移机120元，宽带移机2部计240元，空调移机2台计300元，埕院水泥240元，合计1520元。针对碧湖街道办提交的赔偿方案，严亚德认为其诉讼请求是恢复原状，不同意对碧湖街道办提供的房屋安置方案进行质证。 原审认为，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2日对位于拆迁范围内的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裁判确认违法。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被撤销，碧湖街道办作为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其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故碧湖街道办应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严亚德要求就涉案房屋损失进行赔偿，依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本案中，涉案房产已经灭失，成为平地，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碧湖街道办在诉讼中已提出了明确的补偿方案，严亚德认为其诉讼请求为恢复原状，不接受产权安置，对碧湖街道办的补偿方案拒绝质证。经多次释明后，严亚德仍坚持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严亚德对碧湖街道办提供的补偿方案不予质证，导致无法确定双方争议焦点，进而无法做出合适判断，鉴于目前本案无法判决恢复原状，故严亚德该诉求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严亚德提出物品损失赔偿请求，碧湖街道办也同意给予适当赔偿，应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严亚德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严亚德应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采取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财产清单等方式进行证据保全，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又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中，碧湖街道办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严亚德在强制拆除前已经将屋内物品搬离，也未就屋内物品损失情况进行举证，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后果。碧湖街道办提出屋内没有物品的主张，不予认可。严亚德提交的物品清单中（2）家具损失，因严亚德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且物品经使用后会出现价值贬损，依法酌定按损失清单45000元×60%计27000元；（3）电器损失，因严亚德未提供相关票据及品牌型号，价值无法判定，且电器类产品经使用后会出现较大程度的价值贬损，该部分损失依法酌定按损失清单35000元×30%计10500元。（4）至（5）属于日常家庭生活必备用品，应予赔偿，但物品经使用后会出现价值贬损，应适当折价，针对该部分损失依法酌定按赔偿清单62000元×60%计37200元。故针对严亚德因本案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物品损失，依法酌定为74700元。庭审中，碧湖街道办同意就涉案房屋附属物进行赔偿，包括电话移机120元，公共电话移机500元，有线电视移机120元，宽带移机2部计240元，空调移机2台计300元，埕院水泥240元，合计1520元，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严亚德物品损失74700元，附属物损失1520元，合计76220元；二、驳回严亚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严亚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要求被上诉人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将违法强制拆除的上诉人严亚德房屋恢复原状。主要理由：一、一审重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作出第一审判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9）闽06行赔终18号行政判决书，裁定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到2019年8月28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6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时间将近10个月，已经严重超期。二、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8日提交的证据不应被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本案的证据在原来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完毕，重审也在2019年3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也已经举证质证完毕，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8日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时限，依法不能被法院接纳和采信。三、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的诉求可以实现。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二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已经对房屋的大致构造进行了具体的勘丈，而且，集体土地使用证也明确了房屋的面积，并且至今被强拆房屋的土地上也没有进行任何建设，所以，上诉人认为其诉请恢复原状是完全可能的，也是可以实现的。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应依法予以撤销。 碧湖街道办辩称：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1、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重新立案，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程序合法。关于审理期限问题，由法院依法进行审查。2、答辩人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答辩并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文件。包括《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公告》、《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已经可以充分证实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在2006年12月31日已被依法列入城市土地征收范围，且已经在本案行政强制案件中予以确认，严亚德并未提出上诉，该文书已经生效。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在本案重审期间，一审法院针对严亚德第一次庭审中提出以上《批复》和《公告》与拆迁无关，要求答辩人进一步补充相关证据，因此，答辩人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补充提供《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01地块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进一步证实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在2006年12月31日已被依法列入城市土地征收范围。另，因双方对被拆房屋面积有争议。一审法院要求答辩人进一步补充相关证据，因此，答辩人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补充提交1998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02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10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证实涉案房屋在征迁通告发布后存在抢建违法建筑，依法不能得到赔偿，对其可得到赔偿的部分只能根据三个年份地形图并结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漳州市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进行认定，而对于其他违法的建筑不予赔偿。二、原审法院驳回严亚德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所在地早已被列入征迁范围，又是在政府发布公告之后抢建，违法建筑部分无法获得补偿，对于合法建筑，答辩人也已经提供了明确的补偿安置方案，提供了具体的安置房屋供严亚德选择，但严亚德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仍然坚持要求对房屋恢复原状，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于严亚德主张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要求，应当不予支持，原审驳回其恢复原状的请求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碧湖街道办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中赔偿被上诉人物品损失的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严亚德屋内物品损失的依据仅系根据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严亚德已于房屋被拆除前自行将屋内物品搬离至过渡房中，其屋内物品并未因拆迁行为而造成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严亚德答辩称：其房屋内物品损失确实存在，不同意碧湖街道办请求撤销有关物品损失赔偿的上诉请求，但同意撤销原判第一项中有关赔偿附属物损失1520元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碧湖街道办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严亚德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三点异议:1.对“2006年12月3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发布闽政文【2006】60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的批复》。”有异议，认为该闽政文【2006】601号《批复》与案涉房屋无关，案涉被拆房屋不在闽政文【2006】601号《批复》范围内。2.对“2016年8月22日，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对上述地块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并于当日将漳州市××室（面积91.79平方米）房屋交付原告一家使用”有异议，认为这里的交付是强制交付。3.对“被告补充举证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01地块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有异议，认为该定界图未经省政府或国务院等有关机关批准，是无效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经审查，为证明上诉人严亚德被拆房屋系在征收范围内，碧湖街道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漳政综［2010］34号《漳州市人民政府批转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生态园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漳龙政［2010］74号《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闽政文［2006］60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漳龙政［2007］26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公告》、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01地块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1998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02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10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等证据材料，应予认定。严亚德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因此，其提出异议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严亚德提出交付安置房存在强制交付的主张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严亚德提出其并无主张赔偿附属物损失，不同意原审判决由碧湖街道办赔偿其附属物损失1520元并请求予以撤销。但其对原审判决由碧湖街道办赔偿其房屋内物品损失74700元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严亚德的合法权益如因该违法行政行为受到损害的，有依照国家赔偿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案涉房屋所在地位于征迁范围内，上诉人严亚德提出应将被强制拆除的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鉴于上诉人严亚德的房屋已经灭失的事实，恢复原状已无可能，因此，其主张恢复原状的诉求完全可以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碧湖街道办在原审诉讼中已提出了明确的补偿方案，原审法院也多次明确向严亚德释明，但严亚德仍坚持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为此，原审判决驳回严亚德关于将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上诉人严亚德关于屋内物品损失问题已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原审判决由碧湖街道办赔偿其房屋内物品损失74700元没有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严亚德提出其并无主张赔偿附属物损失项目，不同意原审判决由碧湖街道办赔偿其附属物损失152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尊重。关于严亚德上诉提出的原审法院严重超期问题。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审理期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调解期间、中止诉讼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并进行了审理，在扣除碧湖街道办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期间后，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关于严亚德上诉提出碧湖街道办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不应被采信问题。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该条主要是基于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规定被告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本案系行政强制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涉证据材料并非是为了证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而是为了证明案涉房屋是否在征地范围内、是否应予赔偿。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准许碧湖街道办补充提交有关证据材料，并无不当。上诉人碧湖街道办上诉提出严亚德已于房屋被拆除前自行将屋内物品搬离至过渡房中，其屋内物品未因拆迁行为而造成损失，不同意予以赔偿的主张，因碧湖街道办并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严亚德提出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赔偿其附属物损失152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严亚德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碧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严亚德物品损失74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华丽 审判员  蔡月新 审判员  陈妙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梅华 书记员陈雪贞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