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琼美，女，1965年10月16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落，女，1967年9月18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全仙，女，1971年4月6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情美，女，1970年5月10日生，汉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琼华，女，1979年6月17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正江，男，1981年9月20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系朱琼华丈夫。特别授权。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教欢，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人）：赵应海，男，1973年5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红，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以下简称朱琼华5人)与被上诉人赵应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20年3月24日组织朱琼美等人及其代理人安正江、杨晰喆，赵应海的代理人李正红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琼华5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赵应海赔偿因打伤5上诉人母亲杨正华造成的损失34308.62元；2.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应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赵应海赔偿5上诉人损失33762.62元的20%，赔偿过低，显失公平，应判令其赔偿全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均为客观事实，不存在偏颇，既然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杨正华的伤与赵应海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赵应海在与杨正华要钱的过程中，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最终导致事件的发生，就应当将责任公平的认定，哪怕不要求其全部赔偿上诉人，退一万步讲，至少也应当承担80%的责任；二、朱琼华家的狗咬赵应海，其应找朱琼华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不应该在朱琼华以及丈夫不在家的情况下，到朱琼华家中拉牛，吓老人杨正华，赵应海对于整个事件的发生，本就存在严重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杨正华在赵应海打伤之前，身体一直很好，还可以上山做农活，此事之后，就卧床不起，直至一审开庭前去世。杨正华的医疗费，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有22880.62元为合理费用，不合理费用仅为1751.30元。赵应海的伤害行为，对杨正华以及对5上诉人的伤害，绝不仅仅限于该3万多元的费用，更有不可挽回的损失。鉴于该损失为可计算的合理损失，恳请人民法院给予支持。赵应海答辩称：没有打过杨正华，她是如何受伤的不清楚，一审法院考虑杨正华为老人的角度判决我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公正。朱琼华5人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赵应海赔偿打伤5原告母亲杨正华造成的损失35259.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4308.6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7年4月22日，原告朱琼华家饲养的狗跑到被告赵应海家中，赵应海在撵狗出家门过程中被狗咬伤右手背。2017年4月23日，朱琼华与赵应海一同到文山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041.6元。其中，朱琼华支付1441.6元，赵应海垫付600元。此后，赵应海曾两次要求朱琼华返还其垫付的600元医疗费未果，赵应海于2018年2月14日到朱琼华家中索要此款。因当时朱琼华家中仅有5原告母亲杨正华在家（杨正华跟朱琼华居住生活），赵应海就将朱琼华家的一条牛牵走，杨正华不让赵应海牵牛，并一直跟着来到离赵应海家十多米处时头部受伤流血，如何受伤情况不明。2018年2月14日，朱琼华向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报警。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0日，杨正华到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头皮血肿；3、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控擦伤；4、老年性脑改变；5、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心病；6、右肾结石。杨正华为此花费医疗费24193.52元。2018年3月28日，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文市医鉴[2018]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杨正华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2018年11月13日，杨正华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杨正华申请对其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据杨正华的申请，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AC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杨正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0日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相关费用合计24631.92元，其中22880.62元为合理费用；1751.30元为不合理费用。杨正华支付鉴定费800元。2019年6月16日，杨正华因病死亡。2019年7月19日，杨正华的户口注销。2019年6月24日，杨正华的女儿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向本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另查明，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于2017年2月14日至3月21日间，分别对赵应海、朱琼华、杨正华、朱联华、蔡有芬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从上述5人的询问笔录中均不能反映出杨正华如何受伤的情况，其受伤时也无人见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的身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打伤其母亲杨正华造成的损失34308.62元，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对其母亲实施了殴打行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5原告母亲的受伤系被告殴打所致。但是，杨正华是在阻止被告牵牛过程中受伤，与被告的牵牛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杨正华受伤不是其殴打所致。然而，赵应海因被朱琼华家的狗咬伤后，朱琼华一直未返回其垫付的600元医疗费而发生索要医疗费和牵牛及杨正华受伤一事。杨正华受伤时是将近76岁的老人，而赵应海在索要医疗费的过程中，没有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杨正华强烈阻止其牵牛的时候，未妥善处理，导致杨正华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考虑杨正华系老年人等因素，本院酌情判令赵应海对杨正华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赵应海反诉要求5原告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赵应海反诉要求5原告赔偿生活补助费7500元，护理费12975元，中草药费20000元，共计40475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2880.62元，有医疗费票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每天补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住院天数应为34天，本院酌定支持3400元（100元×34天）；3、护理费5882元，每天补助173元符合法律规定，杨正华住院34天且属于老年人，应有人护理，本院酌定支持一人护理，护理费为5882元（173元×34天）；4、两次鉴定费16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3762.62元。综上所述，赵应海应赔偿5原告因杨正华受伤造成的损失6752.5元（33762.62×20%），扣除5原告应返还赵应海垫付的医疗费600元，赵应海还应赔偿5原告因杨正华受伤造成的损失6152.5元（6752.5元－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赵应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因杨正华受伤造成的损失6152.5元；2.驳回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赵应海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80元，由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负担，反诉费830元，减半收取415元，由赵应海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赵应海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朱琼华5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下列异议：一审认定：“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不能反映出杨正华如何受伤的情况，其受伤时也无人见证。”错误，杨正华就是赵应海打伤的。对其异议，本院认为其异议不仅是事实认定问题还涉及案件的实体处理，对此，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述。即本院在二审至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杨正华的伤是否是赵应海殴打所致；2.杨正华受伤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全部由赵应海承担。（一）关于杨正华的伤是否是赵应海殴打所致的问题。朱琼华5人主张杨正华受伤系赵应海殴打所致，并在一审中提供杨正华受伤当日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对朱琼华、杨正华、朱联华、蔡有芬4人所作《询问笔录》予以证明。在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对各自主张加以证明。经审查朱琼华、杨正华、朱联华、蔡有芬4人的《询问笔录》及赵应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本院仅能确定事发当时仅有杨正华及赵应海在现场，朱琼华陈述杨正华系赵应海打伤是转述杨正华的陈述其并不在现场，朱联华及蔡有芬的笔录仅能证明杨正华受伤后的情况，二人均不清楚杨正华如何受伤。亦没有证据证明杨正华与赵应海发生过肢体接触。因此，就现有证据来看本院无法确认杨正华的伤系赵应海殴打形成。（二）关于杨正华受伤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全部由赵应海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无法确认杨正华的伤系赵应海殴打形成，但杨正华受伤与赵应海是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一、二审均查明杨正华受伤原因为：阻止赵应海牵走朱琼华家牛的过程中受伤。本案中赵应海与朱琼华之间虽然有债权债务纠纷，但其通过直接牵牛的方式欲实现其债权（600元）存在救济方式、途径不当的情形，且在杨正华阻止其行为的过程中导致杨正华受伤，在此行为过程中赵应海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在没有证据证明杨正华的伤系赵应海殴打所致的情况下，一审综合本案实际和杨正华受伤原因、过程等酌情由赵应海承担其受伤损失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琼华5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