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401号原告：吴雪岚，女，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店上东里76号602。法定代表人：卢碧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燕，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雪岚与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德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雪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被告厦门德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岚诉请判令厦门德辉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后宫·如懿传》；2.赔偿吴雪岚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厦门德辉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厦门德辉公司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8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为73523元；合理费用为6477元，含公证费77元，律师费6400元）。事实与理由：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知名作家、编剧，代表作小说《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电视剧《甄嬛传》《如懿传》等。吴雪岚系《后宫·如懿传》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2019年7月12日，吴雪岚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厦门德辉公司未经吴雪岚授权在其开发、经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上，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厦门德辉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吴雪岚的著作权，给吴雪岚造成了损失，故纠纷成讼。庭审中，原告吴雪岚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厦门德辉公司辩称：一、原告对作品《后宫·如懿传》（全集）享有著作权，虽然《后宫·如懿传》（全集）以六本书的形式出版，但其著作权仍应按整部作品来认定，厦门德辉公司侵犯的也是整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吴雪岚以单本书来分别来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吴雪岚主张的巨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软件已于2019年7月23日下线，恳请法院在适用法定赔偿时考虑厦门德辉公司的侵权情节轻微、主动停止侵权行为、未获利等情节，酌定赔偿金额。吴雪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吴雪岚身份证；2.（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313号公证书；3.涉案作品封页、版权页及目录页，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吴雪岚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第二组证据：4.（2019）浙桐证民字173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厦门德辉公司未经吴雪岚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第三组证据：5.“胡润百富”网站关于“2017猫片—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报道截图；6.“百度百科”网站关于“如懿传”的页面截图；7.“人民网”网站关于“浙江网络作家协会成立流潋紫任协会副主席”报道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吴雪岚系著名作家，涉案作品系知名作品，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和商业价值。第四组证据：8.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吴雪岚为维权支出合理费用。厦门德辉公司对证据1、2、8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确认吴雪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待查事实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厦门德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9.（2019）厦鹭证内字第7927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侵权行为情节轻微，在客观上未造成实际的侵害后果；10.案涉软件登记上线信息及系统提示截图，用以证明案涉软件的测试通过时间及未向用户收费。吴雪岚对证据9的公证过程有异议，公证使用电脑为原告委托代理人提供的电脑，并且未做清洁性检查；对证据10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截图中未显示软件名称、何人登录以及查看内容。本院认为，证据9的公证书记载了公证所用的电脑及硬盘由原告委托代理人提供，且没有记载是否对该电脑及移动硬盘的情节性进行检查，不足以证明公证证明的信息来源于互联网，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的网页截图较为模糊，未显示有涉案软件名称，经厦门德辉公司确认截图信息为“通宵书虫小说阅读器”相关信息，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第八届主席团委员。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后宫·如懿传》（即本案涉案作品）一书署名为流潋紫，版权页载明2012年4月第1版，2013年12月第8次印刷，书号：ISBN978-7-5113-2162-6，字数259千字，定价32.80元。2019年7月12日，吴雪岚的委托代理人项冲在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由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和无线网络，实施清洁性检查后进行了下列操作：查询“北京时间”；返回手机主界面，点击手机自带“软件商店”，进入相关页面，搜索“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下载、安装；点击打开“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点击相关内容进行浏览、展示，其中根据公证截图显示，该软件的开发者为厦门德辉公司，新版发布日为2019年7月1日；点击“书城”，搜索“如懿传”，根据公证截图显示搜索结果信息有“如懿传”、“如懿传”、“后宫如懿传”、“后宫如懿传2”等电子书籍，其作者分别显示为“流潋紫”、“黄方大少”、“流潋紫”、“流潋紫”；点击搜索结果“如懿传”，公证截图显示简介内容：《后宫·如懿传》，作者流潋紫，《后宫如懿传》全书共六册……进入并浏览“如懿传”各章节目录，其中“第一章灵前”至“第三十章畸珠”各章节目录名称与涉案作品章节目录名称一致，点击浏览相关章节内容，经比对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另查明，吴雪岚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13部作品固定证据支出公证费1000元。吴雪岚确认涉案软件已于2019年7月23日下线。另查明，吴雪岚已就“后宫·如懿传”的全部6部作品——《后宫如懿传》（即本案涉案作品）《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3》《后宫·如懿传.4》《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在本院分别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后宫·如懿传》（即本案涉案作品）在角色安排、情节设置、文字表达等方面均属作者独立创作完成，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文字作品。该文字作品出版物上署名为流潋紫，而吴雪岚的笔名即为流潋紫，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吴雪岚系涉案作品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厦门德辉公司提出吴雪岚应当以“后宫·如懿传”整部作品来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后宫·如懿传”各章节创作完成时间有先后，《后宫如懿传》（即本案涉案作品）具有相对独立的情节内容，且已单独出版，吴雪岚以此单独提起诉讼，于法不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厦门德辉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软件上向公众提供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的作品，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吴雪岚以厦门德辉公司已下架被诉侵权作品为由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吴雪岚因侵权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厦门德辉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吴雪岚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厦门德辉公司的侵权情节、吴雪岚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涉案作品在社会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字数约为259千字；2.本案通过公证取证所固定的侵权行为距离涉案作品正式出版已达7年之久，涉案作品的影响力正逐步减小；3.厦门德辉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但已将涉案软件下线；4.吴雪岚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3部作品固定证据支出公证费1000元，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已支出合理费用；5.近年来，吴雪岚以同类作品发布于手机客户端构成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几十件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1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雪岚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1000元；二、驳回原告吴雪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雪岚负担388元，由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2元。原告吴雪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陈腾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祎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