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东城路163号。 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福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西岗办事处摄山星城天佐路1号119室。 法定代表人：王福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福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铄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6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瓴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改判华瓴建工集团给付福铄建设公司工程款307197.02元。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约定工期自2017年4月20日至6月20日。福铄建设公司陈述其于2017年10月完成全部工程，延误工期达90余天。根据合同约定，福铄建设公司每延误工期一天罚款一万元，可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故华瓴建工集团有权要求福铄建设公司承担工期违约金900000元，应在案涉工程款中直接扣减。 福铄建设公司辩称，华瓴建工集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但系因华瓴建工集团原因，其未及时解决施工现场征用问题，未及时协调相邻关系，工地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且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等。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因非乙方（福铄建设公司）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包括甲方、业主方、监理方原因，甲方应当给予相应补偿。2.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无任何质量问题。 福铄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瓴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1980851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余款期间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瓴建工集团负担。诉讼过程中，福铄建设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15808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福铄建设公司与华瓴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安字合〔2016〕牵引管第007），合同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博望区老街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工程。工作内容：1*DN400、1*DN315、6*DN140+6*DN140自来水管及电力管道定向钻穿越，自来水管施工长度总计约500米，电力管道施工长度总计约6000米，工程内容包括：管材及焊接定向钻机械设备的调迁，钻导向孔，预扩孔，管道回拖，业主方、监理方要求的安全管理措施等管理。工期：2016年11月28日开工，2016年12月25日竣工。施工承包方式及工程造价：1.承包方式：包材料、包进度、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2.工程施工综合单价：1*DN400管道拖拉单价350.00元/米；1*DN315管道拖拉单价270.00元/米；1*DN140管道拖拉单价75.00元/孔/米。工程材料综合单价：1*DN400管道（PE排水管10公斤）单价320.00元/米；1*DN315（PE给水管16公斤，卫生等级达标）管道单价450.00元/米；1*DN140管道（PE电力管10公斤）单价45.00元/孔/米。3.合同暂定总价：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 2017年4月20日，福铄建设公司（承包方）与华瓴建工集团（发包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根据发包人与承包人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就马鞍山市博望区老街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合同委托范围不变，调整增加工作量如下：1.DN400管道拖拉管，数量700米，材料单价320元，施工单价350元，合计469000元。2.DN400牵引辅助、工作坑开挖、泥浆外远、焊接挖机吊机配合等，数量700米，材料单价0，施工单价65元，合计45500元。3.DN800管道拖拉管，数量46米，材料单价1360元，施工单价750元，合计97060元。4.DN800牵引辅助、工作坑开挖、泥浆外远、焊接挖机吊机配合等，数量46米，材料单价0，施工单价200元，合计9200元。5.DN400-DN800拖拉管造斜段，1、主要分三段施工，造斜段出入土各加25m;2、支管共四段施工，造斜段出入土各加15m;3造斜段计算不计材料费。备注说明：此价格参考上年度原合同价。1.管材选用DN400PE-DN800PE实壁管，环钢度1.0MPa,拖拉管施工用管材；2.本项目为包干价，包含机械、材料、土方外运、围挡、管道焊接及铺设、资料、工作开挖等全部内容；3.管道埋设深度约合2m-6.5m深；4.施工方负责技术测量等一切工作；5.不详之处另行商议。按实计量。6.中间骑马井◎700.数量30座，H≤3m5850元/座；H≥5m9900元/座；5m≥H≥3m8100元/座。备注说明：1.材料：C20P6混泥土，马钢钢筋、MU10砖、塑钢爬梯、700重型球墨铸铁井盖井座、普通硅酸盐水泥42.5级、中砂、碎石；2.按图集06MS201施工3.包干价（含材料、施工、资料、土方外运、机械、围挡、水电等所有内容）4.按实计量7.A、DN800顶管，数量753米，施工单价1250元，合计941250元；B工作井，数量5座，施工单价125000元，合计625000元；C接受井，数量5座，施工单价106000元，合计530000元；D老井接驳，数量1座，施工单价28000元，合计28000元；E模块检查井，数量10座，施工单价5000元，合计5000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其他措施费等，数量A+B+C+D+E项，施工单价2.56%，合计55660.8元。备注说明：管材使用顶进施工法DN800Ⅲ级钢筋混泥土管、F型钢承口、橡胶圈接口、接口参见06MS201-1-25、管材符合《顶进施工法钢筋混泥土排水管（JC/T640-2010）》及《F型钢承口钢筋混泥土排水管（顶管）Q/AS2002-2003》的规定。其他国家及图纸相关验收规范。总包干价施工（包工包料包水电土方外运等）按实计量。二、原合同工期调整如下：开工日期：2017年04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06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若乙方未能按约定计划完成以上工作内容，每延误一天罚款一万元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超过5日仍然无法完成合同解除，所造成的一些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价款：1.本协议项下工程范围调整在原合同价格的基础上补充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叄佰万元（暂定）（￥3,000.000.00元）本工程含税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工程价款以决算为准。2.合同价格依据：参照原合同。付款方式：按进度付款，每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验收合格付至80%、年底付清余款。 福铄建设公司施工后，2017年1月17日，双方对部分工程进行结算：1*DN400自来水管套管敷设223733.1元、6*DN140+6*DN140电力套管敷设490032元、1*DN400自来水管套管敷设（增加国家电网门前1号坑）21239元、6*DN140+6*DN140电力套管敷设（增加国家电网门前1号坑）46512元、签证部分12200元，扣除1800元运费，结算价为791916.1元。 2017年10月21日，华瓴建工集团出具了两份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载明具体的工程量，双方对该两份计价表的价款未结算。其中含井中井-池台路5座、沧波路3座，计8座砖砌检查井，华瓴建工集团未列入分包工程计价表中。同日，华瓴建工集团出具的增加雨水改造工程量签证单1份，双方一致认可166200元，即为华瓴建工集团出具的分包工程计价表中，辽河路牵引管工程（自老博望初中至排序）-管道，1.2和1.3项。 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1日竣工验收。华瓴建工集团已支付工程款210万元，其中一审审理过程中支付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铄建设公司与华瓴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价款958116.1元，予以确认。华瓴建工集团后来出具的两份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双方对工程量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因全部工程已竣工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单价，确定工程款如下： 顶管分包：一、池台路顶管工程（自老314省道至新合路排序），1.193.5米，单价1250元，计116875元。1.21座，单价125000元，计125000元。1.390.9米，单价1250元，计113625元。1.41座，单价106000元，计106000元。1.559.1米，单价1250元，计73875元。1.61座，单价125000元，计125000元。1.723.5米，单价1250元，计29375元。1.864.5米，单价1250元，计80625元。1.91座，单价106000元，计106000元。1.1088.8米，单价1250元，计111000元。1.111座，单价125000元，计125000元。1.1263米，单价1250元，计78750元。1.131座，单价28000元，计28000元。合计1219125元。二、沧波路顶管工程（自老314省道至排序），2.11座，单价106000元，计106000元。2.2135.4米，单价1250元，计169250元。2.31座，单价125000元，计125000元。2.466米，单价1250元，计82500元。2.51座，单价106000元，计106000元。合计588750元。顶管工程价款总计1807875元。 牵引管分包：一、辽河路牵引管工程（自老博望初中至排序）-管道，1.1632米，单价670元，计423440元。二、辽河路牵引管工程（自老博望初中至排序）-检查井，2.1、2.2、2.3因单价约定不明，酌定按每座2000元计价，3座合计6000元。2.4、2.5、2.6、2.7单价9900元，4座合计39600元。2.81座，单价8100元，计8100元。合计53700元。牵引管工程价款总计477140元。 井中井-池台路5座、沧波路3座，计8座砖砌检查井，因双方合同中约定10座单价5000元，总价5000元，现无法确定单价还是总价为5000元。福铄建设公司认可由法院裁决。酌定按每座2000元计价，8座合计16000元。 以上工程总价款为3259131.1元，扣除华瓴建工集团已支付工程款210万元，现尚欠福铄建设公司工程款1159131.1元，应及时给付。 关于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其他措施费。按照合同约定，DN800顶管、工作井、接收井、老井接驳、模块检查井价款之和为1877575元，按2.56％计算为48065.92元，华瓴建工集团应予支付。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因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1日竣工验收，对福铄建设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华瓴建工集团应支付福铄建设公司工程款1207197.02元。 华瓴建工集团辩称福铄建设公司没有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来进行施工，要求减少价款的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且案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福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207197.02元；二、驳回江苏福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27元，由江苏福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63元、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6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范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瓴建工集团主张在本案中扣减工期延误违约金，依据是否充分。 华瓴建工集团与福铄建设公司对案涉工程存在工期延误情况均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双方就工期延误违约责任并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核算，就工期延误原因、时点、违约责任及金额均未达成合意，上述情况也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华瓴建工集团一审中也未就此提出反诉，故其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工期延误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华瓴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陈广金 审判员  刘 乔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唐斌 书记员冯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