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刑初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来，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出生地、户籍所在地均为福建省安溪县，住安溪县。曾因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7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8年1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荣梅，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来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安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黄荣梅出庭为被告人陈建来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建来于2019年6月间，在位于福建省安溪县一山上，先后三次将受害人谢某放养在该山上的六头牛窃走并出售给林某1等人。经认定，牛的价格为人民币（币种，下同）28950元。 被告人陈建来于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林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4.被告人陈建来的供述与辩解；5.安溪县价格认定局关于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7.监控截图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来以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建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盗窃牛的数量有意见。其辩解：其只有盗窃被害人谢某三头牛，其出售的六头牛中有三头是其自己的。 指定辩护人黄荣梅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来盗窃被害人牛的具体数量、重量以及价格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陈建来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其主观恶性不大，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间，被告人陈建来在位于福建省安溪县一山上，先后三次将受害人谢某放养在该山上的六头牛窃走并出售给林某1等人。经认定，牛的价格为28950元。 2019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在安溪县房屋抓获被告人陈建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涉案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陈建来销售涉案六牛的获利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建来的到案情况及本案案发的经过。 4.证人证言。 （1）林某1证实，其是从事贩卖牛肉的，已经从事这职业有三四十年了，并且还帮忙杀牛，2019年4月份左右，一名约三四十岁的男子牵了一头牛到安溪县龙湖车站旁边让人帮忙杀牛，其就认识了该男子，并留下电话（152××××9815），该男子说他家有养牛，说如果有牛要卖的话就联系其，其说可以。2019年5月份的某一天（具体时间不清），该男子打电话给其称有牛要卖给其，其就过去他位于安溪县一山上，因为牛是散养的，一下子抓不到，于是其就让他将山上的牛抓到后再打电话给其，过了几天的早上，该男子打电话给其称牛从山上抓回来了，叫其开车上去载，于是其就和林某2、高某一起开车到山上将牛装上车后，跟该男子讨价还价之后，以9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头小牛，每头牛约200斤左右，并且以现金支付，现金不够就用微信转了一部分给他。后来六月份购买了两次，每次都是一头母牛加小牛，每次都花5000元左右，母牛约200斤，小牛约一百多斤，其购买的牛杀完之后，就将牛头卖掉了，每斤大概卖了三十一元，其每斤从中赚取约三四元。其购买的牛该男子说是他家喂养的，每次都是该男子将牛牵到路边卖给其，不是到他喂养牛的山上购买的。其购买的六头牛均是黄牛，第一次是两头公牛，每头约两百斤，其屠宰的时候发现两头牛的耳朵均有裂开的痕迹，又购买了两次，都是母牛和小公牛，母牛约两百斤左右，小牛一百多斤，后面买的四头牛的耳朵是否有裂开其倒是没什么印象。根据其屠宰牛的经验，牛耳朵裂开是原先牛有钉过耳，即有在耳朵上穿孔钉塑料，塑料掉了就会裂开。其购买时六头牛耳朵均没有钉着塑料。之前其反映的向那男子购买的牛的重量是杀完后净重而不是毛重，如果按毛重的话，大牛重量是两百多斤，小牛是一百多斤重，这个也只是粗略估重而已，其是按整只购的，不是按斤，价钱也只是个大概。 （2）林某2证实，2019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日期忘记了），其父亲林某1说城厢镇山上有人要卖牛给他，叫其和他一起，其就联系了货车司机高某开车，他们三个人开车到山上找那个男子，到了山上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就牵着两头公牛在马路上等他们，每头公牛重约200斤，其父亲就过去和对方商量价格，最终以9000多元的价格向对方购买了这两头公牛，其父亲部分用现金付款给对方，高某用微信扫二维码收款码付给对方剩余款项，然后他们三个人就载两头牛下来，后面就把那两头公牛杀掉卖肉了。过几天后，也是6月份的一天早上，其和其父亲林某1、高某又去找这个男子购买了两只母牛，每只大约有200多斤，价格大约10000多元，也是其父亲向对方付款，高某也有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买回来后他们就将牛杀掉卖了。之后他们三个人又一次去找那个男子购买了两头牛，一只大的母牛和一头小牛，母牛重约200斤，小牛重约100斤，这次是其父亲用现金付给对方，买回来后就把牛杀掉卖了。他们购买的六只牛都是黄牛，第一次购买了两只公牛，每头公牛都有200多斤，第二次购买了两只母牛，每头母牛重约200多斤，第三次购买了一头母牛（重约200多斤）、一只小牛（重约100多斤）。他们都是包整只买的，不是按斤买的，第一次两只公牛买了9000多元、第二次两只母牛买了一万多元，第三次一头母牛和一只小牛买了5000多元，都是那个男子牵过来马路上卖给他们的，那个男子说牛是他家自己养的。第一次的两头公牛的耳朵有剪耳，其他的好像没有剪耳，具体记得不是很清楚。他们购买的六头牛的耳朵买来时耳朵都没有钉塑料，之前是否有穿孔钉塑料其就不清楚，当时也没去在意。他们购买的牛的重量也只是个大概，价钱是其父亲和某支付的，购买时间较久了。 （3）高某证实，2019年6月的时候，林某1、林某2父子先后有三次叫其开其的小货车到安溪县的山上向一个男子购买了六头牛，其都是开其的小货车去帮他们载的，然后出资和他们一起买牛过来杀掉卖牛肉，赚到的钱他们三个人平分，具体看牛的质量和杀牛的都是由他们父子负责的。三次共买了六头牛，均为黄牛。第一次购买了两头公牛，每头重约200多斤，买了9000多元；第二次购买了两头母牛，每只重200多斤，买了10000多元；第三次购买了一头母牛和一头小牛，母牛重约三百斤，小牛重约100多斤，买了5000多元。具体重量其也不是很清楚，主要是林某1会比较清楚。第一次是林某1拿部分现金给那个男子，剩余的其用微信扫那个男子的二维码；第二次林某1拿现金给他，其也微信扫描付款给那个男子；第三次是林某1全部拿现金给他。其的微信号是手机号码注册的，159＊＊＊＊983，微信名高某出售猪苗159＊＊＊＊983。经其仔细看，2019年6月8日、6月14日扫二维码付款给开开心心的3000元、7000元是他们购买牛付款给那个男子的部分款项，他们是当天买，当天付款的，开开心心是那个男子的微信昵称。那个男子说那些牛是他自己养的。仔细回忆下，其记得买来时，六头牛耳朵都没有钉塑料，在屠宰时，其记得头次的两头公牛的耳朵是有开口的（指有剪切口），其它牛是否有开口其记不得了。其反映的牛的重量、价钱也只是个大概，因为过了那么久，其没法连价钱的尾数都记得。 （4）陈某2证实，陈建来是其儿子。家中有饲养牛，从十几年前开始养一头母牛，并留下传代至今，现在饲养十几头。白天都把牛放养在其位于凤城寨顶角落的“寨子尾”山上的荒田里面，晚上再将牛群赶回自家牛棚里面，有时候牛在山上乱跑，没有全赶回来，没赶回来的牛有时候半夜会自己跑回牛棚。牛平时是其在放养，陈建来也会帮其放养。其饲养的牛都是“土牛”，就是黄种牛，不是花斑牛，有黄色的牛，也有黑色的牛，有大牛小牛，公牛母牛都有，多重其不懂得说。其饲养的牛没有做标记。 （5）陈某1证实，其现在在安溪县做护林员工作。其认识凤城寨顶角落的陈建来，其和陈建来都是美法村寨顶角落人，是邻居关系，其也是村里的护林员，平时也都是在寨顶山上巡查。陈建来母亲陈某2有在美法村寨顶山上养牛，平常陈建来会帮忙载饲料到山上给他母亲养牛。其知道她家养了比较多牛，现在也是养了二十头左右的牛。陈某2饲养的牛没有贩卖，其曾经叫陈某2将牛卖掉一些，可以卖一只给其儿子来杀，她就是不卖，就是一直养着牛，有的牛都生病死了，她家就是不卖。 5.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其证实，2019年4月份，其把其的9头牛放养在安溪县城厢镇美法村的山上。6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到山上看牛的时候发现六头牛不见了，后寻找不到，直到7月13日才报警。被盗的六头牛均属黄牛，其中四头公牛，两头母牛。另外这六头牛中，两头大公牛、两头母牛原先均有在牛耳朵上穿孔钉红色的塑料牌子，牌子上有数字编号，具体号码忘记了，后来两头母牛的塑料牌子掉下来，只剩下耳朵穿孔的记号而已，两头小公牛耳朵未穿孔钉塑料牌子，这六头牛被盗时只有两头大公牛耳朵有红色塑料牌子，其他都没有。其村及附近凤城寨顶山头的陈建来也饲养牛，都放在山上饲养，有时会跑来跑去。大家饲养的牛均属黄牛，都差不多，其村有的跟其一样会在牛耳朵上穿孔钉红色塑料牌，陈建来饲养的牛没有在牛耳朵上穿孔钉塑料牌子。经其看后，监控截图中的车上载的牛就是其失窃的牛。 6.被告人陈建来的供述和辩解。 （1）2019年8月13日第一次供述：其家在安溪县一山上喂养牛，大概在今年年初，位于安溪县名叫谢某的男子，也是养牛的，平常他家的牛会跑到其家喂养牛的山上旁边，其看到后就起了贪恋，打算将他的牛盗走卖掉。2019年5月份，其跟一名叫“石古”的卖牛肉的男子联系（电话：138××××2304），问他要不要买牛，对方称需要购买牛，第一次是在2019年5月份的某一天（具体时间忘记）早上七八点，其将谢某家的两头小牛（每头约一百八十斤）从山上牵到路边，外号叫“石古”的男子带了另外两名男子，开了一辆白色的微型车过来，经讨价还价，其将两头牛以9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石古”等人；第二次是在2019年6月份，其又用相同的方式将谢某家的牛偷过来之后，打电话给“石古”，叫他过来买牛，这次也是在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对方来了三个人，开了同样的车过来，这次其偷了一头母牛和一头小牛，以5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对方，母牛约200斤，小牛约50斤。第三次也是在2019年6月份的时候，按照同样的方式将谢某家的母牛和小牛偷过来之后，将牛以5000元左右的价格贩卖给“石古”的男子，就这样，其分三次偷了谢某家在山上放养的牛，共贩卖了6头牛，获利约20000元。谢某家的牛耳朵边有做了一个记号，钉了一块塑料上去，所以其才知道是他家的牛。第一次其偷了两头公牛，每头约180斤，第二次其偷了一头母牛（约200斤）、一头小牛（约50斤），第三次其偷了一头母牛（约200斤），一头小牛（约50斤）。“石古”等人不清楚贩卖给他们的牛是其偷过来的，其跟他们说牛是其家自己养的。只有其一个人偷牛。 （2）2019年8月13日第二次供述：其于2019年5月份至6月份，分三次盗窃谢某的牛。其盗走谢某两头公牛，每头约180斤，卖了9000元左右，第二次其偷了两头牛，一头母牛（约200斤）、一头小牛（约50斤），卖了约5000元；第三次其偷了两头牛，一头母牛（约200斤）、一头小牛（约50斤），卖了约5000元，其共获利20000元左右。其将牛卖给一个叫“石古”的男子，他们三个人过来买的。他们不清楚其卖给他们的牛是偷来的。没有其他人和其一起参与，就其一个人偷牛的。 （3）2019年8月14日第三次供述：谢某家的牛耳朵边有做了一个记号，订了一块塑料上去，所以其才知道是他家的牛。其是在2019年5月至6月之间，在安溪县一山上偷谢某的牛。其将在山上吃草的谢某家的牛，顺手牵到山脚下卖掉。其共偷了六头牛，其中两头公牛，两头母牛，两头小牛。共获利2万元左右，都是其自己去偷牛的。 （4）2019年9月18日第四次供述：之前向公安机关所说的属实。其盗窃了人家的牛。 （5）2019年9月29日第五次供述：其共盗窃谢某四头牛，另外两头牛是其自己的。以前及去年其都是将自己饲养在风城镇美法村的“寨顶”角落山田里的牛牵到相邻的城厢镇古山村公路旁销售给安溪县城厢镇“后安”的一个中年男子，叫什么名字其没去注意，中年男子直接开车来载。今年5、6月份其都是将牛销售给“石古”等三人，谢某的四头牛跑到其位于“寨顶”角落的山田里，其就将他牛偷来卖。第一次其偷了谢某的两头公牛，其直接拉到凤城山上的一公路旁，“石古”他们就直接在公路旁用车将牛载走，第二次销售给“石古”等人的两头牛是其自己的，一头母牛、一头小牛（没去注意是公还是母），两头牛一直要跑到其他地方，其就卖了，第三次售牛也是偷谢某的两头牛，也是一头母牛，一头小牛母，是卖给“石古”等人，三次卖牛，都是在美法村山上的一公路旁。谢某的牛都有在耳朵上穿孔做塑料记号，其自己的牛没有做任何记号。2019年6月8日、6月14日由微信“高”扫二维码付款给“开开心心”的3000元、7000元就是“石古”等人将其卖给他们的牛通过微信支付其部分牛钱的记录。“石古”等人不清楚其销售给他们的牛是盗窃来的，他们知道其家有养牛，其也没有跟他们说其卖给他们的牛是盗窃别人的牛。没有人和其一起或者叫其去偷牛，是其自己去的。 （6）2019年11月26日第六次供述：2019年5、6月份以来，其有偷谢某的两头牛，谢某的牛是有做标志的，耳朵打塑料耳钉。其有卖过三次牛，第一次的两只小黑牛是自己的，第二次的两只牛也是自己的，第三次卖的两只黑色的牛是其偷谢某的牛，总共卖了五千多元，是用现金和微信支付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其知情，没有异议。 （7）2020年1月6日第七次供述：之前所说属实。其饲养的牛没有钉耳朵，谢某的牛有钉耳朵。其平时没出售牛。 被告人陈建来在庭审中供认：其只有盗窃谢某三头牛，卖出去的另外三头牛是其自己的。其对涉案六头牛的价格认定结论没有意见。 7.安溪县价格认定局关于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六头黄牛均未提供实物，认定该六头黄牛的具体品种、重量、饲养年限来源于提出机关提供的有关证明材料，经认定，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28950元，并于2019年9月4日告知被告人陈建来及被害人谢某的情况。 8．辨认笔录、现场辨认图、辨认照片，证实：（1）陈建来于2019年8月14日辨认安溪县一山上喂牛的空地就是其于2019年5月至6月分三次盗窃谢某牛的地方。（2）证人高某、林某2、林某1于2019年8月13日辨认出陈建来系卖牛给他们的男子。（3）被告人陈建来于2019年9月29日辨认出林某1系向其购买牛的“石古”，未辨认出照片中的林某2、高某。 9．监控录像截图，证实：（1）证人高某、林某2、林某1及被害人谢某签字确认，2019年6月8日在“同美全景上行森林公安”路段中闽Ｃ8＊＊ＳＯ车辆的后车厢载有二头牛。（2）证人高某、林某2、林某1及被害人谢某签字确认，2019年6月27日在“泉州安溪虎邱镇卫生院路口三期”路段中闽Ｃ8＊＊ＳＯ车辆的后车厢载有二头牛。 10．被告人陈建来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本院（2014）安刑初字第5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建来的身份情况及其曾因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于2018年1月17日刑满释放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陈建来罪轻的辩解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的待证事实相关，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争议焦点和主要事实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建来盗窃的牛的数量问题。 经查，被告人陈建来到案后先后四次向公安机关稳定供述其于2019年5、6月间分三次偷被害人谢某放养在山上的六头牛，并出卖给“石古”等人，获利约20000元的情况，且被告人陈建来均有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上签名确认，但被告人陈建来于2019年9月29日第五次供述辩解其只盗窃谢某四头牛，其出卖给“石古”等人的另外两头牛是其自己的，于2019年11月26日第六次供述又翻供称其只盗窃谢某两头牛，庭审中其又供述其只有盗窃谢某三头牛，被告人陈建来于2019年9月29日第五次供述、于2019年11月26日第六次供述以及庭审的供述前后矛盾，且证人陈某1证实被告人陈建来家饲养的牛没有贩卖，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供提取于公安路面的监控录像截图（经证人高某、林某2、林某1及被害人谢某签字辨认）以及被告人陈建来手机微信收款记录，该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陈建来分别于2019年6月8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7日盗窃被害人谢某的六头牛并出卖给林某1等三人的事实。故被告人陈建来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前四次供述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即应认定被告人陈建来盗窃被害人谢某六头牛。综上，被告人陈建来关于其只盗窃谢某二、三、四头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建来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建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指定辩护人黄荣梅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来盗窃牛的数量证据不足、被告人陈建来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陈建来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建来退赔被害人谢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950元。 上述罚金、退赔款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清丽 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 人民陪审员  陈新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巧玲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