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举业，男，汉族，1952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蓬莱市。2011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一审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6月28日因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罗世灿，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军，男，汉族，1969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蓬莱市。2011年12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43年11月7日出生，农民，住蓬莱市。蓬莱市人民法院审理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李举业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鲁0684刑初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举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14日至15日，被告人李军、李举业与李某4、王某1等人因赵格庄村两委换届选举、举报李进业贪污受贿一事产生矛盾，先后多次纠集李斌、李某1等人到被害人家中挑衅，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殴打、威胁、漫骂，砸毁物品，造成多人受伤，砸毁物品价值298.5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李军、李举业于2011年4月14日7时许，因李光（另案处理）为赵格庄村两委换届选举与同村村民李某4产生矛盾并发生争执一事，由李光纠集至现场，后李军、李举业、李光等人对李某4进行追逐、殴打，造成李某4右眼充血、头疼。2.被告人李举业因同村村民王某1举报其弟李进业贪污受贿一事对王某1产生不满，遂于2011年4月15日晚，纠集亲戚李军、李斌、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未经允许擅自进入王某1家中挑衅，因王某1不在家，遂与王某1之妻王某3发生争吵，进行威胁、谩骂，并对王某3进行殴打，砸毁王某1家卧室玻璃、客厅玻璃和西厢房玻璃等物品一宗。经鉴定，被砸碎玻璃和被损毁电话机共价值人民币237.50元。3.被告人李举业因同村村民王法业举报其弟李进业贪污受贿一事对王法业产生不满，遂于2011年4月15日晚纠集其亲戚李军、李斌、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未经允许擅自进入王法业家挑衅，因王法业不在家，遂与王法业之子王某4夫妇发生争吵，对二人进行威胁、谩骂，期间，李军对王某4进行殴打，致王某4鼻子出血，并且将王法业家电话机摔坏。经鉴定，被摔坏的电话机价值人民币61元。4.被告人李举业因同村村民王某5举报其弟李进业贪污受贿一事对王某5产生不满，遂于2011年4月15日晚纠集其亲属李军、李斌、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未经允许擅自进入王某5家对王某5进行挑衅，期间对王某5进行威胁、谩骂。5.被告人李举业因同村村民李人忠、李某4父子举报其弟李进业贪污受贿一事对李人忠父子产生不满，遂于2011年4月15日晚，纠集其亲属李军、李斌、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李人忠家中进行挑衅，因李人忠、李某4不在家，遂对李人忠妻子、儿媳进行威胁、谩骂。6.被告人李举业因同村村民孙玉臣举报其弟李进业贪污受贿一事对孙玉臣产生不满，于2011年4月15日晚，纠集其亲属李军、李斌、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未经允许擅自进入孙玉臣家中挑衅，李某2等人对孙玉臣之妻杨某进行殴打，致杨某胳膊受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被害人李某4、王某3、王某4、赵某、王某5、崔某2、杨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王某2、崔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军、李举业的供述；同案犯李光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军、李举业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笔被告人李军、李举业对孙玉臣殴打致孙玉臣轻伤的事实，已由蓬莱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判决，同一事实不应重复判决，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鉴于二被告人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李举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漏罪，应与前罪数罪并罚。二被告人除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外，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军、李举业关于其没有打人，只是打了他家玻璃的辩解，审理认为，二被告人纠集他人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实施的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的起因被害人有过错，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军、李举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对造成孙玉臣轻伤，法院已经作出判决，且赔偿损失，不应就该事件再次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加原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被告人李举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加原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令被告人李军、李举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237.5元。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军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举业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上诉人李举业2011年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不应加在本判决内，因为缓刑期早已期满，故该九个月的刑期应当扣除。二是对造成孙玉臣轻伤的事实，包含在寻衅滋事的事实中，在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应适度减轻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否则，有违一事不二罚的司法原则。三是上诉人李举业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举业与原审被告人李军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二人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举业与原审被告人李军致孙玉臣轻伤的事实已由蓬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已经执行完毕，不应再与本案判处的刑罚并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第二项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注意到2011年12月判处的上诉人李举业与原审被告人李军对孙玉臣故意伤害案和本案的内在关系，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案情及上诉人李举业与原审被告人李军犯罪情节，对上诉人李举业与原审被告人李军作出从轻处罚的处理，对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述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相同的情节二审不宜重复评价；上诉人李举业等连续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行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刑初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举业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军、李举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237.5元。二、撤销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刑初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军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加原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李举业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加原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上诉人李举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原审被告人李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贺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