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南晓来，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专毕业，经商，住永嘉县。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0月27日被永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因南晓来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调解，且被害人的伤势系轻伤，永嘉县公安局于同年11月3日以不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决定撤销该案；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梓惠，浙江靖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南存侯，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肄业，经商，住永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12月23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至2002年10月26日；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批准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批准逮捕，同年9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望乐，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南青云，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永嘉县。曾因吸毒，于2002年12月2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又因吸毒，于2004年12月6日被温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二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磊，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雪镇，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毕业，经商，住永嘉县。曾因犯绑架罪、抢劫罪，于1996年12月29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8月29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0年11月10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赌博，于2011年10月25日被浙江省平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1年11月30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12月9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3月12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曙，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丁雪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1月21日、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育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丁雪镇及辩护人赵梓惠、陈少明、卢望乐、朱磊、黄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起，永嘉县开展旧村改造规划，由下堡村委会陆续对改造地块内同意拆迁安置的住户房屋进行拆除，剩余部分住户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而未拆除。后永嘉县人民政府对下堡村改造范围内集体土地进行征收，但仍未与剩余住户就拆迁补偿达成协议。2008年8月，永嘉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并明确约定地块内未拆迁的房屋由受让方负责处理，拆迁安置补偿及费用由土地受让人负责。同年9月11日，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竞得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并与剩余的部分住户达成拆迁安置协议。至2013年8月，仍有九户未达成拆迁安置协议，房屋未被拆除，致使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部分建设项目无法进行，前期同意拆迁的安置户亦无法回迁。2013年8月9日，时任永嘉县支部书记即被告人南晓来和时任村委会主任即被告人南存侯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就是否对上述九户实施强制拆除进行投票决议，经投票决定进行强制拆除，但未明确具体强制拆除时间。投票结束后，村两委开展停水停电、告知限期搬离等工作，同时继续做相关户主工作。至2014年12月初，仍有被害人谢某、宁某1、郑某1、金某1、郑某2等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后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与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的应树德、高柱亮（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谋决定实施强制拆除。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等人分别授意被告人南青云、丁雪镇负责对房屋强制腾空、具体实施强制拆除及现场维持秩序。同月10日，经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等人安排，被告人南青云出面与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签订拆除协议，并约定在2014年12月16日之前将涉案房屋拆除完毕，拆除费用共计人民币170万元由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负担。同月11日，被告人南青云从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处收到拆除费用预付款人民币30万元，同日将其中人民币2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丁雪镇。随后，被告人南青云与朱某1经营的温州誉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签订拆除协议，约定拆除费用共计人民币7万元。同月12日，被告人丁雪镇纠集外地民工对涉案房屋内的家具、财物进行强制腾空。次日，在未经被害人谢某、宁某1、郑某1、金某1、郑某2等人同意且没有合法强制拆除手续的情况下，由被告人丁雪镇纠集人员维持秩序，温州誉通建筑拆除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同月19日，被告人南青云收到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剩余拆除费用人民币140万元，同日分别转账给被告人丁雪镇及高柱亮人民币46.85万元、76.4万元。经估价，郑某1和潘某1夫妇、宁某1和陈某1夫妇、谢某、金某1和周某夫妇房屋的损失价值分别为人民币49263元、49263元、48678元、109526元，共计人民币256730元。郑某2的房屋毁损价值因材料不全，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 案发后，温州市龙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永嘉分公司已分别补偿被害人金某1、郑某2家具损失费各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郑某1和潘某1夫妇、宁某1和陈某1夫妇、谢某、金某1和周某夫妇、郑某2已分别与永嘉县委员会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并对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丁雪镇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丁雪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谢某、宁某1、陈某1、郑某1、潘某1、周某、金某1、郑某2陈述，证人李某1、潘某2、南某1、金某2、胡某、盛某1、盛某2、柯某、盛某3、南某2、陈某2、朱某1、李某2、郑某3、董某、陈某3、瞿某、朱某2、盛某4、柯某、朱某3、南某3、宁某2、金某3的证言，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通知书、永嘉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南光亮房屋建设审批材料、房屋买卖契约、契税完税证、房屋产权证、建筑施工图等相关材料、上塘镇人民政府批复、报纸复印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文件移交单、关于拆迁户报告、关于保留房拆迁有关函及同意函、下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表、规划建设局文件、国土资源局文件及相关下堡村旧村改造工程各类方案、县委县府文件、林业厅许可决定书、国土局内部审核表、浙江省建设厅用地审批意见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下堡村委会议记录、县政府会议纪要、有纠纷地块情况说明、关于下堡村旧村改造项目有关拆迁补偿问题的说明、网络舆情抄告单、协议书、递交县政府报告、银行开户信息及账单、增值税发票、被害人方某赔偿材料、保留房拆迁协议、发票存根联、下堡村旧村改建拆迁户安置套房及附属配套设施方案、罢访息诉保证书、调解书、谅解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拆除协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制作说明、走访录像、采访视频、价格认定意见、不予认定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撤案决定、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丁雪镇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丁雪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丁雪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南青云、丁雪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丁雪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结合被害人已得到安置补偿并予以谅解，又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南青云、丁雪镇予以减轻处罚，对南晓来、南存侯予以从轻处罚，并对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丁雪镇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南青云、丁雪镇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南晓来、南存侯、南青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对四被告人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南晓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南存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南青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丁雪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良海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钱一佳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