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8民初12号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永平县博南镇新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8075252843X.法定代表人：刘应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原明，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映（公司财务），女，汉族，1992年1月8日生，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所地永平县。被告：阿永兵，男，傣族，1974年5月9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住所地云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刚，男，汉族，1972年11月16日生，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所地永平县。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与被告阿永兵、李刚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云2928民初420号民事判决，被告阿永兵不服本院判决，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29民终148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原告汇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原明、余江映，被告阿永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被告李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丰公司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阿永兵、李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68000.00元，利息暂自2017年03月27日至2019年05月27日止以本金100万计，按月利率30‰的标准计付；要求被告阿永兵、李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阿永兵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按月利率30‰，本金57万元给付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27日起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要求被告阿永兵返还保全费5000元，赔偿保险费4272元、律师费6000元。3.被告李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27日，被告阿永兵因工程项目资金不足，与原告借款1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被告李刚自愿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合同，对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阿永兵向原告借款后，截止2017年3月27日，被告阿永兵总计归还借款本息1048000元（本金40万元，利息64.8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7万元未偿还，利息未支付。上述债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特提起诉讼。被告阿永兵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是100万元，但原告扣下来3万元的利息，实际交付给被告的借款金额是97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借款97万元，支付利息9.8万元，不存在还欠原告借款和利息。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在2014年11月27日，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被告已经归还了原告借款，并支付了利息，原告予以否认，原告的诉讼存在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刚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合同，为被告阿永兵提供担保是事实，但该笔借款已超过担保时效，被告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原告依法成立，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证明被告阿永兵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被告李刚为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被告对营业执照副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阿永兵对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款本金为97万元，担保时效已届满。被告李刚对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异议。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来源和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李刚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应当为阿永兵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阿永兵认为情况说明不属于担保合同，不具有证据效力。被告李刚认为自己并未承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该情况说明是原告打印好后被告签名，仅仅为说明借款是用于交通局的工程项目。本院认为，情况说明虽然真实合法，但根据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能得出被告李刚承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保全申请书，保险单2份，保单保函，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原告因委托律师，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272元，律师费6000元，上述支出要求被告赔偿。被告阿永兵认为自己已经偿还了借款，原告的费用支出与被告无关。被告李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阿永兵提交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7页，证明被告归还原告借款33万元。原告质证时否认2015年3月25日的6万元转账，对其他转账无异议。庭审结束后，原告书面提交情况说明，认可收到该笔转账。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被告于2015年11月20日转账归还原告借款61万元。原告认可收到61万元转账的事实，其中4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21万元系支付的利息。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被告阿永兵于2014年12月26日偿还借款3万元，原告对该笔转账无异议。被告李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阿永兵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原一审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阿永兵归还本金及付息情况明细”，重审庭审时被告阿永兵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证明原告认可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048000元的事实。原告对“阿永兵归还本金及付息情况明细”无异议，认为1048000元当中40万元系本金，其余的系支付的利息。被告李刚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阿永兵归还本金及付息情况明细”的证据种类为当事人的陈述，即系原告汇丰公司的陈述，在被告阿永兵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仅为97万元的前提下，原告陈述收到被告阿永兵的104.8万元还款，该陈述构成了“自认”，即本院确定被告阿永兵总计还款104.8万元的事实。被告李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汇丰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营业期限2013年7月11日—2063年7月11日，经营范围小额贷款服务。2014年11月27日，被告阿永兵因工程资金周转向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0‰（3%），利息一月结付一次，第一个月的利息于合同签订之日结付，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到期还款。如被告阿永兵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原告从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违约本金5%的滞纳金。如被告阿永兵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原告按约定计收利息的方式从逾期之日起计收违约利息额10%的滞纳金。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李刚作为担保人与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对被告阿永兵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第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实际交付被告借款本金97万元。借款期满后，被告阿永兵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而是分若干次转账给原告汇丰公司，但未注明还款的性质。被告阿永兵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与原告认可的金额不符，原告认可的金额高于被告阿永兵证据证明的金额，原告汇丰公司的行为构成自认。本院分两部分认定被告阿永兵的还款金额，第一部分根据被告阿永兵的转账时间确认：2014年12月26日转账3万元，2015年3月25日转账6万元，2015年11月20日信用社转账61万元，2016年2月21日转账18000元，2016年5月17日转账36000元，2016年9月9日转账36000元，2016年9月13日转账54000元，2016年11月12日转账36000元，2016年12月14日转账18000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18000元，2017年2月10日转账18000元，2017年4月22日转账36000元，以上合计97万元。第二部分，根据原告汇丰公司的自认，确认78000元。第二部分属原告自认，双方当事人均不能确定被告阿永兵的还款时间，为便于计算本院确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与被告最后一次转账时间相同。2019年2月7日，被告李刚向原告出示了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了担保的原因和事实，但未承诺愿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原告支付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272元，律师费6000元。被告阿永兵在原审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重审时明确不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的司法解释的问题。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涉案借款合同虽然签订于2014年11月27日，但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5日，民间借贷若干规定实施于2015年9月1日，该案受理于民间借贷若干规定实施之日后，故审理本案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被告阿永兵的此项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原告系经批准成立的，有向他人出借借款的资质。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是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不是部门规章、地方法规。被告阿永兵引用《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认为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确定。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时虽然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但原告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万元后，实际向借款人交付借款97万元。原告的行为属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本院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97万元。被告阿永兵以原告存在“砍头息”为由认为双方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阿永兵偿还借款属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间三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款。但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届满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还款，而是分多次转账给原告，且未注明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也未向被告出示收款凭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阿永兵转账给原告的款项应当是支付借款利息，然后才是偿还本金。因此，被告阿永兵已偿还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阿永兵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和支付的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双方借款时关于利息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付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以本金97万元，根据被告的转账金额和时间分期计算，确定被告应当支付的利息，然后确定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具体计算如下：1.2014年12月26日转账3万元，应付利息为970000元×2%÷30天×29天=18753.33元，多出11246.67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借款本金为958753.33元。2.2015年3月25日转账6万元，应付利息为958753.33元×2%÷30天×89天=56886.03元，多出3113.97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借款本金为955639.36元。3.2015年11月20日信用社转账61万元，应付利息为955639.36元×2%÷30天×240天=152902.30元，多出457097.70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98541.66元。4.2016年2月21日转账18000元，应付利息为498541.66元×2%÷30天×93天=30909.58元，转账金额不够支付利息12909.58元。5.2016年5月17日转账36000元，应付利息为498541.66元×2%÷30天×86天=28583.06元，应付利息28583.06元+欠付利息12909.58元=41492.64元，欠付利息5492.64元。6.2016年9月9日转账36000元，应付利息为498541.66元×2%÷30天×115天=38221.53元，应付利息38221.53+欠付利息5492.64元=43714.17元，欠付利息7714.17元。7.2016年9月13日转账54000元，应付利息为498541.66元×2%÷30天×4天=1329.44元，应付利息1329.44元+欠付利息7714.17元=9043.61元，多出44956.39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53585.27元。8.2016年11月12日转账36000元，应付利息为453585.27元×2%÷30天×60天=18143.41元，多出17856.59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35728.68元。9.2016年12月14日转账18000元，应付利息为435728.68元×2%÷30天×32天=9295.55元，多出8704.45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27024.23元。10.2017年1月11日转账18000元，应付利息为427024.23元×2%÷30天×28天=7971.12元，多出10028.88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16995.35元。11.2017年2月10日转账18000元，应付利息为416995.35元×2%÷30天×30天=8339.91元，多出9660.09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407335.26元。12.2017年4月22日转账36000元，407335.26元×2%÷30天×71天=19280.54元，多出16719.46元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欠付本金为390615.80元。13.原告汇丰公司自认的78000元作为本金扣减，即被告阿永兵尚欠借款本金3906154.80元-78000元=312615.80元。关于原告借款本金312615.80元如何给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阿永兵未偿还逾期借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被告应当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其他费用，已经超过了24%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272元系诉讼中应当支出费用，属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刚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确定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2015年2月27日，担保期间应界定为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因此，被告李刚提出所担保的债务已超过担保时效，被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阿永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12615.80元。二、被告阿永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12615.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4月23日起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被告阿永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4272元。四、驳回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信贷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2.00元，由原告汇丰公司承担9480元，由被告阿永兵负担49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汇丰公司已缴纳，由被告阿永兵返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清杨审判员  程崇林审判员  马建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吴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