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星宇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创业路2号国际展览贸易中心7F。 法定代表人：陈财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帮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锡君，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利，女，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波（曾用名：肖剑波），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被告：张佩聪，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张佩聪配偶。 原审被告：四川通光锐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肖波，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星宇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锡君、黄兴利及原审被告肖波、张佩聪、四川通光锐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风机电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宇节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3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星宇节能公司向裴锡君、黄兴利支付股权转让款1265556元的部分，并改判驳回裴锡君、黄兴利对星宇节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的签约主体错误。星宇节能公司从未授权肖波代表其签署案涉协议，应由裴锡君、黄兴利举证证明肖波具有代理权。无论是裴锡君、黄兴利还是肖波，实际均未提供星宇节能公司的合法授权。肖波的行为同样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标的额较大，而裴锡君、黄兴利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没有审查肖波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本身存在过失。星宇节能公司在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之前，与锐风机电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星宇节能公司基于与锐风机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受让锐风机电公司股权，才向锐风机电公司付款，锐风机电公司在收到星宇节能公司的款项后再向裴锡君、黄兴利支付，是履行肖波、锐风机电公司与裴锡君、黄兴利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就此推定裴锡君、黄兴利对星宇节能公司享有债权，以及肖波具有代理权限。2.裴锡君、黄兴利已经将股权转让给熊泽美、张天喜，应当向熊泽美、张天喜或者肖波主张权利，星宇节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014年8月裴锡君、黄兴利既与熊泽美、张天喜就目标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肖波、锐风机电公司先后两次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股权受让人、付款人为肖波。随后星宇节能公司与熊泽美、张天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裴锡君、黄兴利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3.即使认定星宇节能公司为债务主体，也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根据协议，星宇节能公司受让50%股权对价为6000000元，裴锡君、黄兴利认可其收到10734444元，肖波亦陈述全额支付星宇节能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就星宇节能公司的付款义务而言，已经通过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方式支付完毕。4.裴锡君、黄兴利提交的案涉2014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即使认定星宇节能公司为主体，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星宇节能公司认为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签订的协议。 裴锡君、黄兴利辩称：1.综合肖波的当庭陈述，目标公司公示信息显示的投资人股权变更过程，目标公司现在的土地和厂房由星宇节能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从目标公司财务资料、印章等交接给星宇节能公司接受等等情况来看，星宇节能公司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和受益方，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正确。2.目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2014年8月21日出资人由黄兴利变更为熊泽美，裴锡君变更为张天喜，但是于同日，星宇节能公司的出资额从50%增至67%，即在此之前星宇节能公司已经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从该股权变更情况和肖波的陈述来看，实际情况是星宇节能公司以间接持股的方式，最终100%取得目标公司股权，并获取土地、厂房等资产。对于如何取得50%的股权、支付多少对价，星宇节能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和合理说明。3.对于付款义务，案涉协议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了，由肖波、星宇节能公司对转让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星宇节能公司主张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肖波、张佩聪、锐风机电公司述称，肖波实际是星宇节能公司受让目标公司股权的中间人，因为裴锡君、黄兴利、星宇节能公司出于对肖波的信任，才协商同意星宇节能公司将股权转让款转入肖波控制的锐风机电公司账户后，再支付给裴锡君、黄兴利。同样熊泽美、张天喜也只是安排的暂时中间持股人，是双方为了避免风险作出的交易安排。股权先转让给中间人，星宇节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再转给星宇节能公司。因为资金问题，肖波本人还垫付了一部分款项，发生争议纠纷后肖波就让星宇节能公司和裴锡君、黄兴利直接对接洽谈。 裴锡君、黄兴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波、张佩聪、星宇节能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265556元及违约金775328.81元（从2015年1月30日至还清之日止，以12655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判决锐风机电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裴锡君（甲方）、黄兴利（乙方）、肖波（丙方）、星宇节能公司（丁方）就裴锡君、黄兴利将其持有的四川君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利电器公司既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肖波和星宇节能公司而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君利电器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丙方，价格为6000000元。乙方将君利电器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丁方，价格为600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受让方将上述转让价款的20%支付给对应的转让方；在股东变更登记之前，受让方将上述转让价款的60%支付给对应的转让方；股东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10日内，受让方将上述转让价款剩余的20%支付给对应的转让方。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丙方、丁方即取得君利电器公司股东地位，按第二条所确定股权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同日，上述四方就《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裴锡君、黄兴利作为目标公司股东，均同意对外转让股权并相互放弃优先购买权。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丁方星宇节能公司的署名均由肖波代签。 在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前后，裴锡君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收款500000元，2014年4月17日收款1000000元、25日收款2000000元，7月3日收款1500000元、18日收款150万元和8月19日收款35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 2014年8月20日，裴锡君、黄兴利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肖波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共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现双方经协商，针对上述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尾款2000000元，至迟应当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完毕。到期未支付或未完全支付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到期未支付的价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 2015年10月30日，锐风机电公司、肖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份《情况说明》载明：“购君利电器公司厂房应付裴锡君、黄兴利厂房款12000000元，已支付10000000元，尾款2000000元应于2015年1月31日支付，因经济状况原因，延至2016年4月30日全结清。费用按银行贷款利息每月支付，时间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如逾期未支付，锐风机电公司作担保”。 在锐风机电公司、肖波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后，在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裴锡君、黄兴利以银行承兑汇票、肖波银行转账等方式共计收取款项73444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4年8月26日，肖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份《情况说明》载明：“君利电器公司现将股东裴锡君、黄兴利股权转让给肖波。因业务发展需要，故用公司员工熊泽美（股份占67%）、张天喜（股份占33%）作为君利电器公司的新股东，君利电器公司原股东裴锡君、黄兴利股东转让至熊泽美、张天喜名下。实际控制人为肖波”。 2014年8月19日，黄兴利与熊泽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兴利将其持有的君利电器公司50%的股权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熊泽美。同日，裴锡君与熊泽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裴锡君将其持有的君利电器公司17%的股权以1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熊泽美。同日，裴锡君与张天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裴锡君将其持有的君利电器公司33%的股权以3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天喜。当月21日，君利电器公司将公司的投资者由裴锡君、黄兴利变更为了张天喜和熊泽美，并由熊泽美变更为了星宇节能公司并将投资人星宇节能公司的出资额由50%变更为了67%。 二、2014年10月20日，熊泽美与星宇节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熊泽美将其持有的君利电器公司67%的股权以6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星宇节能公司。2016年6月1日，张天喜与星宇节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天喜将其持有的君利电器公司33%的股权转让给星宇节能公司；当月22日，君利电器公司将公司的投资人星宇节能公司的出资额67%变更为了100%。 一审法院还查明，肖波与张佩聪于199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裴锡君、黄兴利、肖波、星宇节能公司因转让君利电器公司股权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裴锡君、黄兴利与肖波为解决转让尾款的支付问题而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在裴锡君、黄兴利、肖波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尾款支付期限届满后，锐风机电公司、肖波为继续履行尾款支付事宜而出具了《情况说明》，对支付时间、利率标准及担保问题进行了承诺。该《情况说明》亦系肖波与锐风机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肖波、锐风机电公司在答辩中承认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2000000元，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裴锡君、黄兴利共计已经收到款项为10734444元，尚余尾款1265556元未收取。因此，对裴锡君、黄兴利提出的要求肖波支付转让款126555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锐风机电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肖波、锐风机电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如肖波逾期支付股权转让尾款，则由锐风机电公司作担保，即锐风机电公司在《情况说明》中作出了就肖波所负的股权转让尾款的支付义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明确表明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并结合锐风机电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愿意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因此，对裴锡君、黄兴利提出的要求锐风机电公司就股权转让尾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锐风机电公司在向裴锡君、黄兴利履行支付义务后，有权向肖波追偿。 关于违约金的支付问题。裴锡君、黄兴利在一审审理中陈述，其系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在裴锡君、黄兴利与肖波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肖波在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完毕尾款2000000元，逾期则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在肖波、锐风机电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由于经济状况原因，定于2015年1月31日支付的尾款2000000元延至2016年4月30日结清，并按照银行贷款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每月支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况说明》虽由肖波、锐风机电公司单方出具，裴锡君、黄兴利并未签字，但该《情况说明》系由裴锡君、黄兴利作为证据提供且二人依据《情况说明》的内容主张锐风机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视为裴锡君、黄兴利对《情况说明》的认可。前述《情况说明》具有还款承诺的性质，且在还款期限、费用支付标准及支付期间上均与《补充协议》不同，即《情况说明》应系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尾款支付义务作出的相应变更。因此，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已经被《情况说明》予以变更的情况下，裴锡君、黄兴利再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星宇节能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星宇节能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虽然在该两份协议上均系肖波代为签署，但从肖波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在其撮合下，裴锡君、黄兴利向星宇节能公司转让了君利电器公司股权，且转让的价款并不仅仅系股权的价值，还包括了君利电器公司的厂房以及土地使用权。从肖波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黄兴利、裴锡君与熊泽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裴锡君与张天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熊泽美、张天喜与星宇节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君利电器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的投资人变更过程来看，能够印证肖波在一审中就股权转让实际履行情况的陈述。虽然星宇节能公司答辩称股权转让与其无关，但其并不能就其最终享有了君利电器公司全部股权进行合理的说明。因此，对星宇节能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与其无关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向裴锡君、黄兴利支付股权转让款1265556元的责任。 关于张佩聪的责任承担问题。在股权转让尾款的支付上，裴锡君、黄兴利与肖波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后，肖波、锐风机电公司共同向裴锡君、黄兴利出具了具有还款承诺性质的《情况说明》；《补充协议》和《情况说明》均系肖波以个人名义签订或出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前述《补充协议》及《情况说明》签署的时间虽然发生于肖波与张佩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两份材料中均无张佩聪的签字，也无证据表明张佩聪事后对《补充协议》、《情况说明》中约定的肖波向裴锡君、黄兴利所负的债务予以了追认。因此，裴锡君、黄兴利主张的《补充协议》、《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债务为肖波、张佩聪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即对裴锡君、黄兴利提出的要求张佩聪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波、星宇节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裴锡君、黄兴利支付股权转让款1265556元；二、锐风机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向裴锡君、黄兴利履行支付义务后，有权向肖波追偿；三、驳回裴锡君、黄兴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8元，由裴锡君、黄兴利负担6938元，由肖波、星宇节能公司、锐风机电公司负担16190元。 本院二审期间，星宇节能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 1.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裴锡君将其持有的君利电器公司50%股权以5000000元价格转让给星宇节能公司，黄兴利将其持有的16.67%股权以1667000元转让给星宇节能公司，黄兴利另持有的33.33%股权以3333300元转让给锐风机电公司。拟证明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才是星宇节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星宇节能公司已经按照该份协议约定支付完毕10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 2.熊泽美出具的委托收款书复印件，主要载明熊泽美委托锐风机电公司代收星宇节能公司67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另外委托锐风机电公司代收星宇节能公司6000000元的债权转让款。该证据拟证明星宇节能公司受让熊泽美的股权。 3.2016年6月17日的银行付款回单，主要载明星宇节能公司向张天喜转账330000元。该证据拟证明星宇节能公司另受让张天喜的股权。 4.君利电器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形成的章程修正案，主要载明君利电器公司股东由裴锡君、黄兴利各持股50%，变更为熊泽美持股67%，张天喜持股33%。 5.君利电器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主要决议内容为熊泽美将其持有的67%股权，以67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星宇节能公司。证据4、5拟证明星宇节能公司取得的股权受让自熊泽美。 裴锡君、黄兴利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2.熊泽美出具的委托收款书形式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3.银行付款回单，系星宇节能公司与张天喜之间的款项往来，与裴锡君、黄兴利之间不具关联性；4.章程修正案和临时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予采信，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2.熊泽美出具的委托收款书，因系复印件并无证据原件，不予采信。3.向张天喜付款的银行回单不予采信，理由同样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4.章程修正案和临时股东会决议，与在案的君利电器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星宇节能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裴锡君、黄兴利的答辩意见，以及肖波、锐风机电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裴锡君、黄兴利能否依据2014年3月20日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协议）而向星宇节能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对于本案股权转让的交易背景和操作安排，裴锡君、黄兴利与肖波陈述一致，即：星宇节能公司希望以受让君利电器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取得君利电器公司名下包括土地使用权、厂房等在内的资产；因裴锡君、黄兴利与星宇节能公司之间缺乏信赖基础，故安排肖波作为中间人促成交易，裴锡君、黄兴利将股权转让给肖波实际控制，星宇节能公司亦将股权转让款交付肖波和肖波控制的锐风机电公司，再由肖波分别向裴锡君、黄兴利、星宇节能公司交付款项和股权，肖波担保整个交易的正常运作。 二、关于案涉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星宇节能公司已经取得君利电器公司100%股权，并支付10734444元股权转让款。对此，星宇节能公司主张其受让的股权系由熊泽美以670000元的价格向其转让67%的股权、张天喜以330000元的价格向其转让33%股权。虽星宇节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一份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据此主张2013年12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才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实际履行的也是该份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是星宇节能公司受让裴锡君、黄兴利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则星宇节能公司举示的证据与其在案陈述并不一致，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12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且2013年12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即使真实有效，亦形成于2014年3月20日案涉协议之前。故本院对于星宇节能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 针对星宇节能公司关于其受让的案涉股权系由熊泽美、张天喜转让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虽星宇节能公司举示了其与熊泽美、张天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星宇节能公司以1000000元的对价受让目标公司全部股权，但星宇节能公司陈述其依据2013年12月10日的协议支付完毕了10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星宇节能公司共计向肖波和锐风机电公司支付10734444元，星宇节能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星宇节能公司与锐风机电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才支付款项的主张。因此，从星宇节能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行为来看，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的是其与熊泽美、张天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基于此，本院对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向张天喜付款的银行回单不予采信。其次，从目标公司股权变更情况来看，应当注意到在2014年8月21日，目标公司的股权由裴锡君、黄兴利各自持股50%变更为熊泽美持股67%、张天喜持股33%，但是在当日的股权变更情况亦显示星宇节能公司的持股比例从50%变更为67%，而星宇节能公司提交的与熊泽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4年10月20日，并不能合理解释其在受让熊泽美股权之前即享有50%的股权。因此，从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来看，亦不能证明星宇节能公司受让的案涉股权系直接由熊泽美、张天喜转让。 综合以上认定和在案证据，裴锡君、黄兴利、肖波的陈述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契合度更高，亦具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星宇节能公司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故本院对其主张直接受让熊泽美、张天喜股权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本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系由肖波代星宇节能公司与裴锡君、黄兴利签订，应直接约束星宇节能公司与裴锡君、黄兴利，双方约定星宇节能公司以12000000元的价格受让裴锡君、黄兴利持有的君利电器公司100%股权，现裴锡君、黄兴利已按约履行完毕出让股权义务，星宇节能公司应当支付剩余1265556元股权转让款。 至于肖波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因肖波出具多份《情况说明》承诺支付欠款，且在庭审过程中予以自认，亦未就一审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提起有效上诉，肖波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未损害星宇节能公司权益，故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成都星宇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0元，由成都星宇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成都星宇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上诉费23128元，应退回6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展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