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3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暨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垫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爱良，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苏省。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赵亿，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雪风，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住江苏省。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平，女，1990年1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住陕西省。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垫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原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艳，女，1986年8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住陕西省。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 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杨平、王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渝023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爱良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因出现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在位于江苏省兴化市临城街道刘陆村的租赁房内，将通过网上购买的非食品原料盐酸西布曲明与辅料按比例混合后，倒入胶囊填充机，灌装生产含有盐酸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胶囊，同时生产含有盐酸西布曲明的奶片，通过咸鱼、微信向被告人杨平等人销售，销往山东、河南、江苏等省市，销售金额共计100余万元。 2018年8月29日16时，被告人王雪风在江苏省兴化市格林豪泰酒店8421号房间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陈爱良经电话通知到案。民警从王雪风处扣押盐酸西布曲明约30公斤、酚酞5公斤，粉红色、白色片剂各2袋，白绿色、红色、黑色、绿色减肥胶囊9袋，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从王雪风处查获的上述物品中检出盐酸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有毒、有害成分。 2.2018年6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杨平先后从被告人王雪风处购买89万余元的减肥胶囊和奶片，并在明知上述物品无质量合格证、无合法生产厂家，且添加了盐酸西布曲明有毒、有害成分的情况下，仍通过咸鱼、微信向被告人王艳、周某(已判刑)等人销售，销往陕西、山东、重庆等省市。2018年8月29日11时许，杨平在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南街仁厚庄小区大门口被民警抓获，从杨平处查获的减肥胶囊36000余粒，奶片20000余片，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含有盐酸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有毒、有害成分；查获的粉红色抗体胶囊约3000粒、金色抗体胶囊约15000粒、退回的金色减肥胶囊约10000粒，经检验不含有毒、有害成分。 3.2018年6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王艳从被告人杨平处购买17万余元的减肥胶囊和奶片，并在明知上述物品无质量合格证、无合法生产厂家，且添加了盐酸西布曲明有毒、有害成分的情况下，仍通过咸鱼、微信等平台销售，销往河北、河南、湖南等省市。2018年9月28日，王艳在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紫兰新都会1号0816租赁房内被民警抓获，从王艳处查获的金色胶囊2袋、白色胶囊、棕色粉末、绿色、白色片剂各1袋，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含有盐酸西布曲明、酚酞、呋塞米有毒、有害成分；查获的白色片剂3袋、绿色胶囊2袋、红色胶囊2袋，经检验不含有毒、有害成分。 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王艳分别向垫江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18万元、3万元。 另查明，垫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5日在《检察日报》发布公告，督促本案适格主体提起民事诉讼，公告期为30日。公告期满后，仍无相关适格主体提起诉讼。垫江县人民检察院遂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杨平、王艳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予以确认的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查封决定书、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张某、贾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杨平、王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侦查人员到庭说明被告人王雪风、杨平、王艳被抓获，被告人陈爱良主动到案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减肥胶囊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侵害了国家食品卫生管理秩序和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销售金额1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杨平、王艳明知减肥胶囊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雪风、杨平、王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爱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杨平、王艳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王艳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平、王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雪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陈爱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三、被告人杨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对公安机关已扣押的被告人王雪风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爱良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王艳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公安机关已扣押的胶囊、白色粉末、银行卡、胶囊壳分装机等予以没收；六、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杨平、王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重庆市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阐明产品的危害，消除影响；七、被告人王雪风、陈爱良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垫江县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552825元；八、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垫江县人民检察院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爱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刑事部分。1.陈爱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无法证明已销售的产品均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其销售金额不能简单相加。3.一审公安机关与检察机关有选择性执法、放纵犯罪的嫌疑。4.陈爱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民事部分的赔偿没有实际受害人，也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消费者购买的减肥胶囊、奶片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请求驳回检察机关提出的赔偿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本案的定案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爱良、原审被告人王雪风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减肥胶囊、奶片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侵害了国家食品卫生管理秩序和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销售金额1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杨平、王艳明知减肥胶囊、奶片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王雪风、杨平、王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陈爱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王雪风、陈爱良、杨平、王艳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王雪风、陈爱良、王艳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王雪风、陈爱良、杨平、王艳的犯罪行为，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陈爱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主从犯划分的问题 本案查明的证据证明，陈爱良与王雪风共同租赁房屋设备从事生产有毒有害物质的减肥胶囊，销售利益由二人均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陈爱良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爱良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销售金额的认定问题 结合上诉人陈爱良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涉案生产、销售的减肥胶囊、奶片中均含有西布曲明等有毒有害成分，认定陈爱良销售金额10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陈爱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爱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销售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其他同案犯的处理的问题 经查，侦查机关及检察机关已经对在案原审被告人以外的其他同案犯依法进行了处理，其他同案犯的处理结果不影响对上诉人陈爱良的定罪量刑。 关于一审的量刑问题 原判根据上诉人陈爱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额达100余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结合其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自愿退赃退赔等法定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及罚金适当。故，上诉人陈爱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陈爱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查明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陈爱良、原审被告人王雪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给冯娅群、张蕊、张博等7人共计184275元，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益诉讼，要求陈爱良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陈爱良及王雪风销售金额三倍惩罚赔偿性赔偿共计552825元符合法律规定。故，陈爱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承担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爱良及原审被告人王雪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杨平、王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昔原 审 判 员 杨 军 审 判 员 张胜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淼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