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2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联庄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创业路298号。法定代表人王闯，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委托代理人曹士凡，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杭州联庄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联庄公司）因诉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其他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3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杭州联庄公司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载明“1.责令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江区政府）立即履行滨政（2010）49号文及杭土资函（2011）21号文中滨江区政府尚未履行的关于‘妥善办理B楼换证’的职责；2.如若拆迁原因暂无法履行，应责令滨江区政府先补足依法按规收储知本大厦B楼土地的土地差价”，并提交了复议证据清单及相关材料。市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书面通知杭州联庄公司补正：一、曾要求滨江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而其未履行的证明材料，进一步明确“妥善办理B楼换证”职责的具体指向；二、明确第二项复议请求。2019年2月11日，杭州联庄公司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说明》，主要意见为：1.“妥善办理B楼换证”是包含诸多行政行为及法定职责在内的概括总述，是基于项目特殊性的一个综合行政行为，不是单指一个具体的法定职责、行政行为，主要包括B楼土地收储、B楼后侧农居拆迁以及B楼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等；2.该项职责是滨江区政府应当主动自觉履行的职责，不需要通过相对人申请来启动；3.第二项复议请求与第一项复议请求之间是从属、主次关系，是对第一项复议请求的补强和明确，请复议机关明示应当删去第二项复议请求或将“B楼后侧农居拆迁、B楼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的工作列明。2019年2月14日，市政府对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书面通知滨江区政府答复。2019年4月11日，市政府书面通知复议当事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9年5月13日前作出。2019年5月7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复议决定）并向杭州联庄公司寄送。22号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申请人杭州联庄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杭州联庄公司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出了两项复议请求，一、关于第1项复议请求“责令被申请人滨江区政府立即履行滨政(2010)49号文及杭土资函(2011)21号文中其尚未履行的关于‘妥善办理B楼换证’的职责”。杭州联庄公司称上述两文件为滨江区政府设定了“妥善办理B楼换证的职责”，滨江区政府需先完成土地收储、后侧农居拆迁、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等工作，杭州联庄公司才具备向国土部门申请土地证的条件。目前，滨江区政府已完成土地收储的工作，故杭州联庄公司提出的第1项请求具体包括“B楼后侧农居拆迁”、“B楼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等一系列职责。本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前提条件之一，申请人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的复议申请亦应与案涉履职事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经查明，2013年8月，杭州联庄公司与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签订了《知本大厦B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转让了B区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截至2015年4月，杭州联庄公司收取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价款。2014年6月26日，市国土局作出杭土验字[2014]第089号《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合格证》，注明：原土地证收回并注销。2014年7月22日，市国土局对A区块土地核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且，杭州联庄公司在复议过程中并未向本机关提供其对B区块享有土地使用权或其他财产权利的证据。因此，杭州联庄公司提出本行政复议申请时对B区块土地已不具有财产权利，故其与案涉履职事项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第2项复议请求“如若拆迁原因暂无法履行，应责令滨江区政府先补足依法按规收储知本大厦B楼土地的土地差价”。该请求与杭州联庄公司提出的第1项复议请求属于选择关系，属于复议请求不明确。本机关已于受理前向申请人发送了补正通知，请其明确复议请求，杭州联庄公司提交的补正通知中未予以明确。且，杭州联庄公司已在2015年9月10日就相同事项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己作出终审裁定，认为滨江区政府并无对“B区块被低价收储导致的损失补偿”进行行政补偿补助的法定职责，亦无行政允诺产生的义务。故杭州联庄公司再行提出属于重复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七)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杭州联庄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2002年9月，杭州联庄公司以协议出让方式取得了《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杭高新土合字〔2002〕029号)项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约定出让土地面积为12401平方米。2003年1月，杭州联庄公司领取了杭滨国用(2003)字第0000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因江南大道城市景观规划要求，该项目进行了规划调整。原杭州市规划局高新分局于2006年4月14日作出(2006)浙规建0108002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将宗地划分为A、B两个区块。2013年8月26日，甲方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与乙方杭州联庄公司签订《收购协议》，约定由甲方收购乙方知本大厦B区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价格按评估确定为人民币3239.8634万元（具体以评估报告为准），乙方于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沿街道办）移交B区块地块管理权。2013年8月29日，杭州联庄公司与浦沿街道办就知本大厦补偿事宜签订协议，约定支付杭州联庄公司7530万元，此后就知本大厦事项再无争议。截至2015年4月9日，杭州联庄公司已全额领取了上述收购价款及补偿金额。2014年6月26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杭土验字〔2014〕第089号《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合格证》，该证注明：“原土地证收回并注销”。2014年7月22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A区块土地变更登记，杭州联庄公司就A区块领取了杭滨国用(2014)第1000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杭滨国用(2014)第1000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再查明，杭州联庄公司因不服《收购协议》，于2016年9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行初432号行政裁定，以其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杭州联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行终13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杭州联庄公司的行政复议请求是，要求滨江区政府在完成知本大厦B区块土地依法依规收储、B楼后侧农居拆迁、B区块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等工作的基础上，为杭州联庄公司办理B区块土地的不动产登记手续。但是，杭州联庄公司已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9日和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浦沿街道办签订《收购协议》及补偿协议，约定由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收购杭州联庄公司在知本大厦B区块上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杭州联庄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浦沿街道办移交B区块地块管理权，各方就知本大厦事项再无争议。杭州联庄公司亦已领取了上述土地使用权收购价款及补偿金。在此情形下，杭州联庄公司对知本大厦B区块土地已不具有财产权益，与此后的B区块土地上农居拆迁、土地报批等工作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申请滨江区政府履行上述法定职责的申请人资格。关于杭州联庄公司要求滨江区政府“补足依法按规收储知本大厦B楼土地差价”之申请，其实质仍是对《收购协议》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提出质疑，但杭州联庄公司已就该项诉求提起过行政诉讼，现再行向市政府提出该项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综上，市政府作出2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联庄公司的诉讼请求。杭州联庄公司上诉称：一、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事实问题认定错误。涉及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杭州联庄公司的行政复议请求是，要求滨江区政府在完成知本大厦B区块土地依法依规收储、B楼后侧农居拆迁、B区块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等工作的基础上，为杭州联庄公司办理B区块土地的不动产登记手续。但是，杭州联庄公司已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9日和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浦沿街道办签订《收购协议》及补偿协议，约定由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收购杭州联庄公司在知本大厦B区块上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杭州联庄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浦沿街道办移交B区块地块管理权，各方就知本大厦事项再无争议。杭州联庄公司亦已领取了上述土地使用权收购价款及补偿金。在此情形下，杭州联庄公司对知本大厦B区块土地已不具有财产权益，与此后的B区块土地上农居拆迁、土地报批等工作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申请滨江区政府履行上述法定职责的申请人资格”。这其中至少有4点与事实不符。1、杭州联庄公司的行政复议请求非常明确，就是要求滨江区政府履行“妥善办理B楼换证”的法定职责。这法定职责中虽然包括多项行政行为，但这是包含总原则、总任务、总目标、总职责、总承诺的一个总体的、整体的概念。一审法院却错误将其分解、割裂为“要求滨江区政府在完成知本大厦B区块土地依法依规收储、B楼后侧农居拆迁、B区块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等工作的基础上，为杭州联庄公司办理B区块土地的不动产登记手续”等4项诉请，这完全曲解了杭州联庄公司本意，与杭州联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属于偷换概念、偷梁换柱，认定事实错误。2、杭州联庄公司与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签订的《收购协议》仅指B区块土地收储内容，杭州联庄公司与浦沿街道办签订的《协议书》仅限于A楼的三年财务补偿。主任区长会议纪要十分明确“依法按规收储一块”“合理诉求补偿一块”“遗留问题补助一块”，这就是其中的两件事。收是收，补是补，这从主任区长会议纪要及评估报告、协议都可以证实将这两个协议混为一谈并全部归结成B区块土地收储范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且不论《收购协议》是否合法，即便按照《收购协议》，协议约定的向浦沿街道办移交B区块地块管理权事宜至今尚未办理过任何手续。况且，若按法定程序，收储地块也应向唯一的法定收储单位(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移交且须签订书面的《地块交付协议》，然后即刻注销土地证，而不是等到一年后土地复核时才注销。换句话说，《收购协议》至今尚未履行完毕，B区块土地收储工作至今尚未全部完成，杭州联庄公司与B区块土地仍有关联。4、关于在《协议书》中所述“各方就知本大厦相关事项再无争议”且就知本大厦红线内相关事宜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任何部门主张权利，也与事实出入很大。首先，这样的霸王条款是违法的，也是无效的，这属于影响甚至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越权限制行为，且不属于法律明确排除的事项。其次，《协议书》明确是知本大厦红线范围内相关事宜不得主张，而地名办核准的地名“知本大厦”仅限于A楼地块。B区块因为尚未建设，所以未核准地名，且涉及B区块的所有红线图及相关资料中均为“中兴科技大厦”名称，而从无“知本大厦”名称。2013年9月后，也只有A楼的红线图及相关资料中出现了“知本大厦”名称。由此可见，原来仅限于A楼的“知本大厦相关事项再无争议”的涵盖范围被错误地扩大到了B区块。再次，这个约定只出现在杭州联庄公司与浦沿街道办所签的《协议书》中，现被错误扩大至杭州联庄公司与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所签的《收购协议》一并描述，完全属于移花接木，鱼目混珠，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事实问题认定错误。涉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杭州联庄公司要求滨江区政府“补足依法按规收储知本大厦B楼土地差价”之申请，其实质仍是对《收购协议》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提出质疑，但杭州联庄公司已就该项诉求提起过行政诉讼，现再行向市政府提出该项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这与事实不符。1、杭州联庄公司在《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说明》已明确，“第二项复议请求与第一项复议请求之间是从属、主次关系，是对第一项复议请求的补强和明确，请复议机关明示应当删去第二项复议请求或将‘B楼后侧农居拆迁、B楼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的工作列明”这是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包含的某一项具体工作(特指土地依法按规收储事宜)的细化补充，且杭州联庄公司在补正说明中请示复议机关是应删除还是将所有具体工作都列明。复议机关未予明确，而是直接受理，应视为认可。2、“补足依法按规收储知本大厦B楼土地差价”是一种不确定性的泛指，因为这可以有至少三种以上不同的方向性(方案)选择。第一种是完全按照市场评估价全额补足；第二种是按照政策享受45%补足；第三种是按照过渡期协议价补足；目前仅是提出方向性的建议，这都需要政府确定或双方合意后才能实现。而B楼土地《收购协议》不属于上面这三种方案的任何一种情形，所以“补足依法按规收储知本大厦B楼土地差价”之申请根本不是对《收购协议》合法性、合理性提出质疑的意思，即便对《收购协议》已提起过诉讼，也与本次行政复议无关。前述的已提起过的行政诉讼案系(2016)浙01行初432号、(2017)浙行终136号裁定均是以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根本未进入对《收购协议》的实体问题审查，相当于什么都没提。杭州联庄公司不服，已提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目前进展是2019年7月，最高法院要求补充材料。这与本案不矛盾。三、关于审理的逻辑混乱问题。1、杭州联庄公司行政复议的请求权基础是“滨江区政府49号函”和“杭州市国土局21号函”，其构成的法定职责是由“先行办理A楼土地复核，妥善办理B楼换证”两个方面组成，但这是一个总任务、总目标、总原则、总承诺、总职责的概念。不能随意划分，不能无限细分。“先行办理A楼土地复核”就包含多个具体行政行为，现大多数已履责完成，仅遗留分证问题，属一个方面的问题，故单独起诉，即(2019)浙01行初339号案涉具体事项。“妥善办理B楼换证”同样由一系列行政行为组成，属另一个方面的问题。一审法院先是采用化整为零手法将杭州联庄公司的诉讼请求“妥善办理B楼换证”拆分肢解为“B区块土地依法依规收储、B楼后侧农居拆迁、B区块土地重新报批供地、办理B区块土地的不动产登记”这四项主要工作。紧接着却以其中第一项的工作B区块收储后，后面的三项工作就与杭州联庄公司无关为由否定了杭州联庄公司的申请人资格。如果这种逻辑成立，那么区政府的行为无异于欺诈，法院就是处心积虑玩文字游戏，妄加解释。2、关于为什么要进行B楼土地收储，在2013年的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中十分明确，其必要性、可行性是为了促进A楼复核，而并不是以收储B楼为交换条件来进行A楼复核。所以会议纪要也没有任何内容反映出推翻“滨江区政府49号函”、“杭州市国土局21号函”的意思。且决定B楼收储后不是交付给法定的唯一的土地储备机构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却是指定由浦沿街道办管理，并作临时绿化用。而且，也未明确B楼后期的处置方案，也一直未办理土地交付手续，所以这明显是过渡性的安排。这足以说明，“先行办理A楼土地复核，妥善办理B楼换证”的法定职责(或称行政允诺)没有灭失。否则，杭州联庄公司也绝不会同意“丢车保卒”式的解决方案。3、土地收储是很严谨的行政行为，会议纪要明确要求依法按规收储B楼土地。按国家土地储备管理办法、杭州市土地储备办法及之前同类土地收储的实例，从程序上讲，至少应该有“市政府批复，市国土局同意函，前期方案，区政府纪要，评估及协商，公告，区政府简复单，收购协议，交付协议，注销土地证”10道程序，但B楼收购只有“区政府纪要”与“收购协议”2道，程序违法。且《收购协议》内容存在违反国家容积率管理办法及滥用职权等多个违法行为。具体收购行为并未依法按规，《收购协议》也是违法的，无效的。一审法院未尽责审查，用一个下下属的事业单位的违法协议就能推翻上上级区政府的法定职责的可笑逻辑，以《收购协议》为据否定杭州联庄公司的申请人资格是错误的。4、因滨江区政府的暗箱操作及违法行政，提交了一份“三类用地审批表”误导了市国土局土地复核。一方面，杭州联庄公司提交的仅是“A楼土地复核”，被注销的却是包括A、B楼面积在内的整本土地证。另一方面，因B楼土地上有农居尚未拆迁，属于政府失责导致至今都无法办证，所以2014年7月，杭州联庄公司只能先申办新的A楼土地证，现在却成了B楼土地不属于杭州联庄公司的借口。换句话说，本来是政府失责原因导致B楼无法办证，现在却反咬一口说你没证，所以B楼土地与你无关。这是滨江区政府无赖加强盗的行径，却把市国土局土地复核验收合格证(含注销土地证内容)作挡箭牌。按理、按法，2013年B楼土地收储后，就应立即把包括A、B楼的大证注销，并且及时办理A楼土地证，然后A楼才能凭此证申报土地复核；同时，B楼因未拆迁无法办证，则暂挂过渡，待其它几项包括拆迁、重新报批、补充协议、补交出让金等等工作完成后再行办证。对于区政府这些乱作为，不作为，一审法院未予认真审查，形式主义地仅看表面的土地复核验收合格证及A楼土地证，回避了(包括A、B楼的)大证与A、B楼一分为二后的不同办证路径这个问题，主次不分，全部与局部不分，不对等的拼凑了理由，李代桃僵，片面作了裁判。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杭州联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杭州联庄公司请求责令滨江区政府立即履行“妥善办理B楼换证”的职责等，于2019年1月17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经答辩人书面通知补正后，杭州联庄公司于同年2月11日补正，答辩人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经延期审理后，答辩人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2号复议决定，并邮寄给杭州联庄公司。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杭州联庄公司提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驳回杭州联庄公司诉讼请求的(2019)浙01行初338号行政判决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杭州联庄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等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杭州联庄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市政府作出的22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杭州联庄公司第一项复议请求为“责令滨江区政府立即履行滨政（2010）49号文及杭土资函（2011）21号文中滨江区政府尚未履行的关于‘妥善办理B楼换证’的职责”。在2019年2月11日，杭州联庄公司向市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说明》中明确“妥善办理B楼换证”是包含诸多行政行为及法定职责在内的概括总述，是基于项目特殊性的一个综合行政行为，不是单指一个具体的法定职责、行政行为，主要包括B楼土地收储、B楼后侧农居拆迁以及B楼土地重新报批供地等。但据当事人陈述，[2013]10号《主任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已明确对知本大厦遗留问题采取依法按规收储一块、合理诉求补偿一块、遗留问题补助一块的方案予以解决。此后，杭州联庄公司也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9日和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浦沿街道办签订《收购协议》及补偿协议，约定由杭州市滨江区土地整理与测绘中心收购杭州联庄公司在知本大厦B区块上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杭州联庄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浦沿街道办移交B区块地块管理权，各方就知本大厦事项再无争议。杭州联庄公司亦已领取了上述土地使用权收购价款及补偿金。包含B区块在内的原土地证已于2014年被收回并注销，杭州联庄公司已经对B区块丧失土地使用权。在此情况下，杭州联庄公司仍要求滨江区政府依据滨政（2010）49号文及杭土资函（2011）21号文履行“妥善办理B楼换证”职责，却未提交证明B区土地被收储后，滨江区政府愿意继续将B区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杭州联庄公司的证据，也未提供杭州联庄公司对B区块继续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其他证据，故杭州联庄公司无权要求滨江区政府履行其诉请之职责。杭州联庄公司第二项复议请求为“如若拆迁原因暂无法履行，应责令滨江区政府先补足依法按规收储知本大厦B楼土地的土地差价”，该请求与第一项复议请求相互排斥，且实质上仍是对《收购协议》不服。但杭州联庄公司已经就《收购协议》提起过行政诉讼，法院已经作出生效裁判，且杭州联庄公司曾就B区块被低价收储导致的损失补偿等事项要求滨江区政府、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履行行政补偿法定职责，本院已作出（2016）浙行终319号行政裁定，维持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故杭州联庄公司再次向市政府提出该项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综上，市政府驳回杭州联庄公司的复议申请，实体处理正确。复议程序上，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补正、受理、通知答复等程序，依法延期后作出22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审驳回杭州联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杭州联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联庄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亦恒·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