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进卿，男，194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洲，男，194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系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孟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罗来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绍军，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辉，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进卿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孟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津农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进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洲、被上诉人孟津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绍军、孙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进卿上诉请求：1．撤销该案一审判决；2．认定孙进卿与孟津农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为孙进卿补发失业金。按2018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5128.25元计算，孙进卿应补发失业金为9.88万元（5128.25元/月×19年）；4．按孙进卿60岁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养老手续（孙进卿退休前工龄年数是19年＋1年=20年工龄）；5．上诉费用由孟津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1．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实际劳动关系，孙进卿根据孟津农商行的要求完成信贷业务，每月提取千元以上的工资报酬，应按照劳动合同法认定劳动关系。2．孙进卿与孟津农商行之间有《聘用信贷员劳务合同书》、《农村信用社章程》、《信用代办站代办员合同》、存贷款业务账册凭证、统一刻印的代办站公章和代办员有规范格式的私人章等有力证明，因此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孟津农商行依据的银监办（2006）120号是行政文件，其效力低于劳动合同法，该文件第一条清理范围，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代办合同（协议）文书、代办员及其存贷款业务账表、凭证、名牌、业务周转金等均由孟津农商行收回入库，诸多证据有力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从事用人单位有报酬的劳动，劳动关系成立。第二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参照下列凭证确定劳动关系。招工招聘书、登记表、工资或计件报酬表、业务报表、当班同岗劳动者证言，孙进卿这些证据，法院应予认定。孟津农商行辩称，孙进卿原系孟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农村信用合作社代办员，孟津农商行与孙进卿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代办有关业务的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一种较为稳定的社会关系，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考察双方是否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和合意予以判断。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判断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等条件综合判断。首先，孙进卿不是孟津农商行的职工。其次，孙进卿以农业生产为主业，利用闲暇生活时间，在所在的行政村为孟津农商行代办业务。因此，孙进卿与孟津农商行之间不是劳动关系。2006年，孟津农商行根据银监办发（2006）120号文件《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清理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邮政储蓄代办机构的通知》规定：“一律停止代办站代办存贷款业务，解除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收回信用代办站的名牌、账簿、印章、凭证和业务周转金”，同孙进卿解除了委托代办劳务关系。纵观信用代办站及代办员产生的历史背景及根源，代办员与信用合作社自始至终都是委托与被委托的业务代办关系，并非是劳动关系，孟津农商行与孙进卿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进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进卿、孟津农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为孙进卿补发失业金。按每一年工龄补发一个月工资失业金，按2018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5128.25元计算，孙进卿应补发失业金为9.88万元（5128.25元/月×19年）。3．按孙进卿60岁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养老手续（孙进卿退休前工龄年数是19年＋1年=20年工龄）。4．诉讼费由孟津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进卿与孟津农商行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孙进卿曾于2007年6月11日向孟津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孟津仲裁委作出孟劳仲案字［2007］077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已生效。该裁决书查明：孙进卿出生于1947年3月，孟津县小浪底镇相留村农民，1990年4月到孟津农商行下属小浪底镇农村信用合作社相留村信用代办站任代办员，具体办理委托代理信用社业务，由于村级信用社代办站的工作性质，孙沟村信用站的存款、贷款、金库保管等业务全由孙进卿一人承担，孙进卿按其代办的业务量提取代办手续费。2006年7月下旬孟津农商行根据国家、省、市农村信用社文件精神，对孟津县12个乡（镇）信用社下属的147个村级信用代办站进行了全面清理，清退代办员，业务就近并入信用社分社、储蓄所办理。清理代办员时，孟津农商行根据国家政策，对孙进卿按每年100元的标准进行了补偿，孙进卿以补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数额明显偏低为由，申请孟津仲裁委依法裁决。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双方的争论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情的事实和真相，为彻底弄清案情，孟津仲裁委于2007年9月20日到孟津农商行单位调查取证，查明的事实为：1．孙进卿在孟津农商行单位代办业务的16年中，从未填写用人单位招工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没有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其职工身份的证件、没有考勤记录，从未办理和建立规范的人事招工、调入手续及职工档案，孙进卿接受孟津农商行的管理是劳务委托代理业务管理而非劳动管理。2．孙进卿从未有领取工资的《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记录，有按其代办的业务量，每月领取代办手续费的相关记录，有孟津农商行提供的孙进卿多年按时领取的信用站代办员代办手续费提成表为证，其报酬是劳务报酬手续费而非劳动报酬工资。3．孙进卿从未享有和单位职工一样参加和缴纳社会保险费待遇的记录。4．孙进卿和孟津农商行在代理业务过程中和孟津农商行签订的是安全保卫责任合同书、经营承包指标合同书而非劳动合同书。5．孟津农商行为使村级信用站的代办业务扎实进行，为各村级信用站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柜、报警器等办公设施，制定了代办人员守则、信贷员业务量化考核等规章制度，为各村信用站的代办员开展工作提供了有力保障。综上所述，孟津农商行依法制定实行的人事招用档案管理制度、考勤制度、工资支付晋升制度及参加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劳动规章制度均不适用于孙进卿，根据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孙进卿、孟津农商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结果为：孙进卿提出的补办劳动用工手续、补交养老金、医保金、补发1995年1月1日以来的工资福利待遇，办理退休手续并补发60岁以后多为孟津农商行服务32个月的加班工资等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书生效后，孙进卿等人长期信访无果，2019年6月18日向孟津仲裁委再次申请仲裁，孟津仲裁委当日以孙进卿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申请劳动仲裁主体不适格，且其诉求超过仲裁申请一年的时效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孙进卿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孙进卿、孟津农商行系劳务委托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已被生效的仲裁书认定，该案在审理中孙进卿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仲裁裁决后孙进卿、孟津农商行存在劳动关系，故孙进卿主张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孙进卿与孟津农商行不存在劳动关系，孙进卿提出的孟津农商行应补发孙进卿失业金及办理退休手续等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进卿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0元，由孙进卿负担。二审审理中，孙进卿出示证据如下：1．新郑市新老仲案字（2009）19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中载明当事人的情况与本案相同，该裁决书按存在劳动关系处理；2．石首市98名农村信贷员获得养老保险的名单材料；上述证据1、2证明：农村信贷员是农商行的职工，到了退休年龄应当享受退休待遇，与农商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银监办发（2006）120号文件，证明：农村信用社收回了信用代办站的名牌、账簿、印章、凭证和业务周转金，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银发（1999）335号文件，证明：信贷员服从农商行的业务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5．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证明：劳动法认定信贷员与用人单位农商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6．孙进卿信贷业务报账表1张，证明：孙进卿为孟津农商行办理信贷业务。7.2006年8月20日杨春锁与农商行签订的聘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孙进卿与孟津农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其他人的合同由孟津农商行收走了。8．孟津县马屯农村信用社章程，证明：该信用社51万元的初创资金，县社成立时只给了机构名称、印章，初创资金全部是信贷员从农民手中借贷的，正式职工每股1000元，信贷员每股500元，全部是由信贷员收集的初创资金。9．孙进卿的荣誉证书、加盖有孟津县信用社印章的票据、账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孟津农商行质证意见是：孙进卿出示的证据3、4、5，系国家有关部门的文件，不属于本案证据范畴。孙进卿提供的新老仲案字（2009）19号仲裁裁决书，已于2009年8月11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第1544号民事判决书否定存在劳动关系，且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郑民二终字第1998号判决维持了该一审判决。孙进卿以没有效力的仲裁裁决书来证明其与该裁决书的申请人的法律关系相似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错误。对于孙进卿提供石首市98名信贷员获养老保险的材料，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出证单位的公章且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孙进卿提供的证据7，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书是聘用农村信用社联络员的劳务合同书，而非孙进卿所称劳动合同。对于孙进卿提供的证据6、9，系孙进卿在与孟津农商行存在劳务关系期间代理业务的业务凭证，其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孙沟村信用站代办员未任轩，该代办站的存款、贷款、金库保管等业务由任轩承担，上诉人孙进卿未参与该信用站的代办业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9）335号文件关于印发《关于加强和规范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管理的意见》的通知，该意见明确了代办员的性质，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代办有关业务的关系，代办员不是农村信用社的职工，代办员的报酬按业务量和规定比例计提。中国银监会办公厅银监办发（2006）120号文件《关于清理农村信用社代办站、邮政储蓄代办机构的通知》也要求“解除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结合本案事实，孙进卿与孟津农商行之间系劳务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该也已被生效的孟劳仲案字［2007］07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孙进卿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仲裁裁决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孙进卿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孟津农商行双方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故孙进卿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孙进卿与孟津农商行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出的孟津农商行应补发其失业金及办理退休手续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进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进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