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439号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海亮，男，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学文化，原系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员工，曾任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桥分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留置，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权、潘虹，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海亮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浙0482刑初5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海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6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20年1月15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1999年5月20日由国有独资的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额出资成立，2015年9月14日浙江省国资委批复同意股改上市，后更名为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国有独资的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分别占注册资本的85%、5%。2017年6月14日经批准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99.99%的股份由上市公司浙江江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浙江江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占95.1%。2008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罗海亮在担任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常务副经理，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后更名为大桥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桥分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接、工程款支付过程中，为丽水市程晟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朱文连、上海石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郑福康等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财物，共计价值5503868元，其中现金430万元、购物卡6万元、黄金3900克、熊猫纪念金币一套。具体收受事实如下：（一）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罗海亮为丽水市程晟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朱文连在承接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Ｇ25）浙江建德至金华工程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朱文连财物共计价值52万元。1.2016年7月，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朱文连贿赂20万元。2.2017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朱文连金条500克，价值140500元。3.2018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朱文连金碗500克，价值179500元。后因行贿人朱文连接受其他案件调查，2018年9月、2018年底，被告人罗海亮为掩饰犯罪将上述金器、20万元先后退给朱文连。（二）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罗海亮先后为上海石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温岭宏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温岭市福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金华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郑福康在承接××缙高速公路东××三标项目钻孔桩业务、台州中心港区（临海）疏港公路一期白沙至头门段跨海大桥工程钻孔桩业务、浙江岱山县鱼山大桥项目钻孔桩业务、杭甬复线宁波一期Ｓ4合同段钻孔桩业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郑福康贿赂共计80万元。1.2008年底，被告人罗海亮收受郑福康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户名为郑福康的妻子李雪红，内有10万元。2.2016年8月，被告人罗海亮收受郑福康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户名为李雪红，内有40万元。3.2017年9月，被告人罗海亮收受郑福康中国银行储蓄卡一张，户名为李雪红，内有30万元。后因朱文连接受调查，2019年初被告人罗海亮为掩饰犯罪将现金46万元退给郑福康。（三）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罗海亮为杭州健杰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义乌市天原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陈文军承接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Ｇ25）浙江建德至金华基工程业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陈文军贿赂共计20万元。1.2015年5月，被告人罗海亮以借为名，通过陈文军本人及其妻子虞月青的银行账户转账收受陈文军10万元。2.2015年12月，被告人罗海亮以借为名，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宝转账收受陈文军10万元。后因朱文连接受调查，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罗海亮为掩饰犯罪通过银行转账，退至陈文军账户10万元、虞月青账户5万元，共计15万元。（四）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罗海亮为临海市鸿利轧沙加工队顾荣利在承接台州中心港区（临海）疏港公路一期白沙至头门段工程跨海大桥工程砂石料供应业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顾荣利贿赂共计50万元。1.2014年6月，顾荣利通过其女儿顾金飞向被告人罗海亮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被告人罗海亮予以收受。2.2015年7月，顾荣利通过顾金飞向被告人罗海亮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被告人罗海亮予以收受。3.2015年12月，顾荣利通过顾金飞向被告人罗海亮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被告人罗海亮予以收受。后因朱文连接受调查，2019年春节后被告人罗海亮为掩饰犯罪退给顾荣利30万元。（五）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罗海亮为临海市锦添砂石经营部吴锦多在承接××缙高速公路东××ＤＳ3工程砂石料供应业务、台州中心港区（临海）疏港公路一期白沙至头门段工程跨海大桥工程砂石料供应业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吴锦多贿赂共计60万元。1.2013年初，被告人罗海亮以借为名，收受吴锦多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内有50万元。2.2015年12月，被告人罗海亮以借为名，通过银行转账收受吴锦多10万元。后因朱文连接受调查，2018年9月被告人罗海亮为掩饰犯罪退给吴锦多10万元。（六）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罗海亮为安徽正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安顺达隧道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温州铁军智能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刘日标在承接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Ｇ25）浙江建德至金华段工程、长春深圳国家高速公路浙江省湖州段扩容项目隧道工程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刘日标财物共计价值241600元。1.2017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刘日标金条100克，价值28100元。2.2017年，被告人罗海亮收受刘日标杭州大厦购物城预付卡6张，共计价值30000元。3.2018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刘日标金条100克，价值28300元。4.2018年5、6月，被告人罗海亮收受刘日标金条100克，价值27700元。5.2019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刘日标周大福金条100克，价值32500元。6.2019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刘日标杭州大厦购物城预付卡6张，共计价值30000元。7.2019年2月底，被告人罗海亮收受刘日标周大福金条200克，价值65000元。（七）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罗海亮为宁波易通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陈保才承接岱山县鱼山大桥项目钻孔桩业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陈保才财物共计价值188568元。1.2017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陈保才金条300克，价值84300元。2.2018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陈保才金条200克，价值56600元。3.2019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陈保才金条100克及2018年中国熊猫金币套装一份（5枚），共计价值47668元。（八）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罗海亮为江西省建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建武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林逢春在承接蒙古国巴彦洪格尔至巴依扎格桥公路项目路基工程业务、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Ｇ25）浙江建德至金华基工程业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林逢春财物共计价值1900800元。1.2016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林逢春金条800克，价值200800元。2.2017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林逢春50万元。3.2017年中秋，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林逢春10万元。4.2018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林逢春50万元。5.2018年中秋，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林逢春10万元。6.2019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林逢春50万元。（九）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罗海亮为福州永兴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福建泓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福建祥鑫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铁兴（又名黄庭）在福建南平福建晋江市迎宾路北延伸项目路基工程、福建漳州云霄至平和高速公路Ａ3段路基工程的项目承接、工程款支付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黄铁兴财物共计价值552900元。1.2016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黄铁兴30万元。2.2017年初，被告人罗海亮收受黄铁兴金条900克，共计价值252900元。另查明，被告人罗海亮于2019年1月至3月，先后主动向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纪检监察审计部交代自己有关受贿的事实，在平湖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后，又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平湖市监察委员会分别从被告人罗海亮位于丽水市莲都区租房扣押现金197000元；从被告人罗海亮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扣押周大福金条200克和100克各一根、杭州大厦购物城预付卡4张（面值均为5000元）、银行卡5张、2018年中国熊猫金币套装一份（5枚）、借条2张；从行贿人朱文连处扣押500克金条一根、500克金碗一只、贵金属鉴定证书一份、现金20万元；从行贿人郑福康处扣押现金46万元；从行贿人顾荣利女儿顾金飞处扣押现金30万元；从行贿人吴锦多处扣押现金10万元；分别冻结被告人罗海亮建行卡号为62×××68账户（2019年6月13日冻结日余额672852.73元）、行贿人陈文军建行账号62×××32上的金额150000元；分别冻结被告人罗海亮名下股票资金账号28×××28（2019年6月12日冻结日账户可用资金232872.98元）、被告人罗海亮妻子明平名下股票资金账号22×××51（2019年6月12日冻结日帐户可用资金85233.40元）。平湖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3日查封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的房产。庭审后，被告人罗海亮家属代为退赃60万元。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罗海亮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从被告人罗海亮处扣押的现金197000元、周大福金条200克和100克各一根、杭州大厦购物城预付卡4张（面值均为5000元）、2018年中国熊猫金币套装一份（5枚），从行贿人朱文连处扣押的500克金条一根、500克金碗一只、现金20万元，从行贿人郑福康处扣押的现金46万元，从行贿人顾荣利女儿顾金飞处扣押的现金30万元，从行贿人吴锦多处扣押的现金10万元，上述共计价值1712568元全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平湖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被告人罗海亮家属退缴的赃款6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陈文军建行账号62×××32冻结的金额15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3041300元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罗海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罗海亮案发前归还相关款项并非为掩饰犯罪而归还。2.被告人罗海亮没有为涉案当事人谋取利益。3.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集团公司）改制后不再是全资国有企业，被告人罗海亮不属于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国有控股、参股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罗海亮系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交工股份公司）下属分公司的总经理，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推定股东会属于“在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被告人罗海亮不应被推定为国家工作人员。4.被告人罗海亮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存疑，其有自首情节，能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上诉人罗海亮在公司改制前后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在朱文连接受调查后的退还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其在职权内为行贿人谋取了利益，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海亮受贿的事实，有证人朱文连、郑福康等人的证言，职工基本情况表，履历情况证明，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浙江省交通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文件，中共浙江交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信息，工程施工合同，黄沙供应合同，材料购销合同，碎石供应协议书，劳务合作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查封、扣押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购物发票，收条，检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回单，股票明细对账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罗海亮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罗海亮在朱文连被纪检部门调查后，陆续向各行贿人退还相关财物，同时采取注销相关银行卡、让行贿人出具虚假收条等手段掩饰犯罪，故上诉人所提其并非为掩饰犯罪而归还款项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各行贿人的证言、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上诉人罗海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罗海亮利用职务便利为各行贿人在业务承接、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了利益，上诉人所提其没有为涉案当事人谋取利益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上诉人罗海亮在2015年8月经过集团公司党委会研究决定担任第二分公司总经理一职，集团公司改制为国有控股公司后，在2016年6月经过党政工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将第二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大桥分公司，同年8月集团公司发布文件成立大桥分公司并聘任罗海亮为大桥分公司总经理，后上诉人罗海亮的职务一直无变动，且2018年6月经交工股份公司党委会研究决定其兼任大桥分公司的党委书记。上诉人罗海亮在改制前后均属于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国家工作人员。上诉及辩护所提上诉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原判根据上诉人罗海亮的犯罪事实及自首、退赃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海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5503868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罗海亮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赃款赃物已部分扣押或退缴，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徐洁审判员朱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盛  丽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