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明珠大道花样年花港裙楼北203。法定代表人：付向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兴关路44号。法定代表人：方坤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红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佳兆业山海城2栋B座38B。法定代表人：黄永彪，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波，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发，广东安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皓，男，汉族，1988年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宇公司）、深圳市红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通通公司）、赵波及王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铭宇公司返还锦鑫公司不当得利款人民币50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全部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为人民币57780.82元，合计人民币557780.82元；二、赵波、红通通公司、王皓对铭宇公司的返还义务负连带责任；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锦鑫公司与铭宇公司从未建立任何形式运输合同关系，铭宇公司及赵波均承认从未与锦鑫公司及工作人员联系过，一审判决认定铭宇公司实际承运锦鑫公司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锦鑫公司仅与王皓之间存在直接的委托运输合同关系，锦鑫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水单，对账单等均足以证实该事实。锦鑫公司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证明锦鑫公司只与王皓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就价格支付方式等达成合议，一审判决认定锦鑫公司与王皓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又错误认定铭宇公司实际承运原告货物，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明显采取双重认定标准，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从而导致本案适用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庭审中，铭宇公司及赵波代理人均认可自始至终未与锦鑫公司就建立运输合同关系达成合意，也未与锦鑫公司及员工接触或签订书面合同，所有的运输均是与王皓通过微信洽谈业务和结算运费，构成民事诉讼法上的自认，也即该公司自认与王皓存在运输合同关系。3、铭宇公司及赵波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在与锦鑫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4、铭宇公司并未认可赵波属于其员工，一审判决认定赵波收取款项属于履行职务，明显错误。5、锦鑫公司在转账50万元备注“货物运输保证金”，并非认定与铭宇公司及红通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依据。若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理应备注运费才符合情理。同样的，铭宇公司在《收据》中载明收到“锦鑫公司交来圆通运费”为其单方陈述，并非锦鑫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依据。6、在（2016)粤0308民初879号案件中，赵波陈述是王皓向其下达指令，运费是找王皓结算，且确认王皓欠其运费55万元，锦鑫公司与赵波或铭宇公司均从未接触过，足以证明锦鑫公司与铭宇公司及赵波之间不存在任何运输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锦鑫公司与铭宇公司、红通通公司、赵波之间并无任何运输合同关系，铭宇公司利用实际控制货物的机会，在无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的情况下，指令红通通公司扣押货物，勒索50万元才肯卸货，明显已构成不当得利。赵波实际收取了上述不当得利款项，因其未尽妥善运输货物的运输合同义务，导致锦鑫公司被迫支付50万元，理应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因锦鑫公司与铭宇公司以及红通通公司、赵波均不存在法律上运输合同关系，而铭宇公司利用实际承运货物的优势和机会，指令与红通通共谋强行扣押了涉案的货物，利用快递货物的时效性，迫使锦鑫公司支付了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1、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判令铭宇公司、赵波、红通通公司、王皓共同返还该50万元及利息。2、一审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锦鑫公司已举证证明与铭宇公司、赵波即红通通公司均无运输合同关系，故铭宇公司及赵波应就收取款项的合法依据进行举证。三、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王皓作为锦鑫公司的运输合同承运人，未将货物安全准时的送达目的地，致使锦鑫公司造成损失，在无证据证明锦鑫公司拖欠运费的情况下，获得了不当利益，当然应承担返还责任。1、本案实际上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法律关系中的不当得利类型，各被上诉人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主体地位承担返还义务，任何一人对该债务进行清查，该债务即消灭。锦鑫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与王皓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皓在微信中明确承认上诉人将运输业务委托给王皓运输，王皓再委托给铭宇公司，铭宇公司又转给红通通公司承运。因王皓拖欠铭宇公司部分运费的原因，铭宇公司指令红通通公司扣押涉案的货物已经属于有共同意思联络的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的结果就是迫使锦鑫公司支付了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之债，也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债务。2、锦鑫公司系将款项打入赵波的指定银行账户，赵波实际上收取了该款项，且其并非铭宇公司员工，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红通通公司接受铭宇公司指令扣押货物，该合谋实施的行为，侵犯了锦鑫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了锦鑫公司损失50万元，当然应该与铭宇公司共同承担责任。4、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锦鑫公司与王皓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对账单上记载“王皓系司机”属于财务的一般记账方法，王皓地位实际上属于运输供应商的地位，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司机。王皓因拖欠他人货款导致锦鑫公司货物被扣押，实际上获得了不当利益，当然应承担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锦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铭宇公司辩称，涉案款项不是保证金，更不是不当得利，而是拖欠的运费。铭宇公司每次都是在锦鑫公司的场地进行装货，装卸工人也是该公司员工，铭宇公司收取的运费预付款中也有部分是锦鑫公司的油卡，回单也是该公司的回单，以上都足以证明承运的就是锦鑫公司的货物。赵波辩称，一、锦鑫公司拖欠铭宇公司运费558000元，诉争款项系其支付的欠费，而非货物运输保证金。二、锦鑫公司多次虚假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三、锦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红通通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红通通公司并未获取所谓不当利益。一审认定铭宇公司实际接受锦鑫公司的委托承运货物，锦鑫公司未举证证实铭宇公司收取涉案50万元系不当得利。且无论铭宇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均与本公司无关。二、红通通公司与铭宇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合同》，系受铭宇公司安排运输的货物。涉案情况发生在该《公路运输合同》的履行期限内，红通通公司只是服从铭宇公司的运输安排，听从铭宇公司的运输调遣。本案的纠纷是锦鑫公司与铭宇公司以及赵波之间的纠纷，与红通通公司无关。无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锦鑫公司请求红通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王皓未到庭亦未答辩。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铭宇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50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全部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为人民币57780.82元，合计人民币557780.82元。二、被告红通通公司、赵波、王皓对被告铭宇公司的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初，原告接受圆通公司委托，需将一批快递从广州运送至贵阳。原告通过王皓将该运送任务委托给铭宇公司，被告赵波系铭宇公司车队业务负责人，并代表铭宇公司与王皓进行业务联系。被告铭宇公司又将运输业务委托给红通通公司进行实际承运。即红通通公司系本案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2016年6月8日，红通通公司安排车辆将快递运至贵阳的目的地后，接到铭宇公司的指令，称因王皓拖欠铭宇公司运费，要求红通通公司暂时扣押该批次货物，并要求原告转款50万元至赵波账户。2016年6月8日，原告通过法定代表人付向刚的账户向赵波账户转账500000元，附言备注为“货物运输保证金”。被告铭宇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赵波系公司车队业务负责人，负有业务联系、运费收支等独立处理权限。铭宇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与原告交来圆通运费款50万元。铭宇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向红通通公司发出卸货的指令，并完成了此次运送任务。被告赵波主张一直与王皓进行业务联系，王皓系原告公司员工，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原告曾于2016年6月30日以红通通公司、铭宇公司、赵波为被告，以王皓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案由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号为（2016）粤0308民初879号，诉讼请求为要求红通通公司、铭宇公司向原告支付货物运输保证金50万元。后原告以与被告进行调解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车辆营运单、委办汽车运输协议、转款单、证明、收款收据、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被告铭宇公司收取50万元的行为系不当得利，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向被告赵波转款时备注款项系“货物运输保证金”，而被告铭宇公司出具的收据系“运费款”，且铭宇公司确实接受王皓的委托承运了原告的货物，可见，被告铭宇公司收取50万元并非没有任何根据。关于原告与王皓之间的关系，原告主张其与王皓之间建立运输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王皓为司机，且该对账单只有原告盖章，并无王皓签名确认，即使有部分转账支付凭证，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已足额向王皓支付运费的事实，且原告在另案庭审笔录中陈述还有十万左右的余款没有付给王皓，在本案起诉状中又称已足额支付王皓运费，可见原告陈述前后矛盾，原告关于其与王皓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与王皓及铭宇公司之间都没有经过各方共同确认的对账单，不能确认原告支付的金额高于应支付的运费。在被告铭宇公司实际接受原告委托承运货物的情况下，根据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铭宇公司收取该50万元系不当得利。被告红通通公司、赵波、王皓并未实际收取涉案款项，也不需要承担返还的责任。原告要求各被告返还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308.9元，由原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锦鑫公司提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向刚与王皓在2019年6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皓确认承揽锦鑫公司的运输业务后再委托给铭宇公司运输，锦鑫公司与铭宇公司之间并无运输合同关系，但王皓其自身原因拒绝出庭。铭宇公司、红通通公司、赵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表示无法证实王皓的身份，亦不排除王皓与锦鑫公司之间合谋串通，即使该证据内容属实，也可以看出锦鑫公司委托王皓进行货物运输，足以认定王皓就是锦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的就是锦鑫公司。另查明，在（2016）粤0308民初879号案件的庭审中，铭宇公司和赵波均确认赵波代表铭宇公司和王皓进行业务联系，由王皓向铭宇公司支付运费，王皓欠其55万元运费。再查明，锦鑫公司一审提交以下微信聊天记录：1、红通通公司工作人员（不知名）和赵波（微信名“波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工作人员问：“349的柜压车了吗？”赵波答“是，圆通的货，欠款太多了”。2、红通通公司工作人员（不知名）和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向刚（微信名“开心100”）的微信聊天记录，付向刚问：“你能不能让司机还柜”，对方答：“我真的不行啊，我没有这个本事啊”，付向刚问：“他欠你多少”，对方答：“应该有几十万吧，我还没有算”。铭宇公司和赵波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铭宇公司一审未提交证据，赵波提交单方制作无人签字盖章的对账单，拟证明铭宇公司和锦鑫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已经结算。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规定，按照锦鑫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锦鑫公司应当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铭宇公司获利，锦鑫公司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铭宇公司获利缺乏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在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前三个属于积极事实，由锦鑫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自不待言。锦鑫公司提交的转款单以及收款收据，能够证明锦鑫公司向铭宇公司支付50万元，铭宇公司确认收到该款。对于第四个构成要件，即锦鑫公司关于铭宇公司获利无合法根据的主张，则属于对消极事实的主张，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该规定，对于铭宇公司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锦鑫公司应首先举证证实其付款原因，铭宇公司应举证证实其收款原因。对此，锦鑫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其付款原因为：铭宇公司指令红通通公司扣押涉案货物，锦鑫公司不得已支付50万元至赵波账户。铭宇公司对此的抗辩意见为，锦鑫公司欠铭宇公司运费55万元，故其收取涉案款项有合法依据。然而，铭宇公司在（2016）粤0308民初879号案中确认王皓欠其运费55万元，与其在本案中关于锦鑫公司欠运费的陈述相互矛盾，且铭宇公司未就其抗辩意见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赵波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亦因系单方制作没有王皓及锦鑫公司的签字盖章而不具有证明力。在锦鑫公司已经就诉争款项的支付原因进行举证，且有证据证实铭宇公司曾确认王皓欠其运费55万元的情况下，铭宇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王皓代表锦鑫公司与其开展业务、王皓所欠运费实为锦鑫公司欠费，无法推翻锦鑫公司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锦鑫公司主张铭宇公司收取诉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其返还50万元及其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锦鑫公司主张红通通公司、赵波、王皓对铭宇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贵州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5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308.9元，由被上诉人贵州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77.8元，由被上诉人贵州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上诉人已预缴，本院不予退回，被上诉人贵州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