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81刑初1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道良，男，1964年7月25日生，汉族，专科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叶超，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超，男，1971年4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执行逮捕，2019年3月4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同年4月11日送云南省曲靖监狱服刑。因其判决前还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押回宣威市看守所羁押。辩护人王宗斌，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道良、刘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玲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宣威市正和中药饮片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7日，该公司于2013年12月被宣威市国家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国税主管税种：增值税、企业所得税。2013年12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陈道良担任该公司会计。2013年12月至2016年4月刘超为企业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法定代表人为廖永仙，2017年3月以后法定代表人为赵德讲。但该公司自成立后一直由刘超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道良、刘超在明知该公司与赵某、朱某、陈某三人之间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使用该三人身份、驾驶信息并伪造运输合同和付款凭证等相关材料及使用陈道良身份信息，先后到税务部门开具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032.277万元，税额共计300663.21元）、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价税合计21.115万元，税额6150元）和通用机打发票2份（票面额合计144.6万元）。其中，以赵某相关信息先后五次开具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340万元，抵扣税款99029.13元）、先后两次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份（票面额合计144.6万元）；以朱某相关信息先后十次开具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617.087万元，抵扣税款161734.08元，其中价税合计61.8万元、号码为00278684的发票未申报抵扣）；以陈某相关信息先后二次开具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75.19万元，抵扣税款2.19万元）；2016年8月29日，使用陈道良身份信息，到税务部门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价税合计21.115万元）。被告人刘超、陈道良将上述17份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6份申报抵扣税款共计282663.21元，并将上述20份发票按票面额列支为该公司经营成本，目的是在年终汇算时少交企业所得税。经国家税务总局曲靖市税务局稽查局核算，陈道良、刘超使用陈某、赵某、朱某、陈道良身份信息申请代开的上述货运发票均按票面额列支宣威正和中药饮片有限责任公司营业费用，该公司2015年应补缴企业所得税2168776.70元，2016年应补缴企业所得税751037.5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陈道良、刘超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虚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上述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犯罪嫌疑人刘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嫌疑人陈道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陈道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只是公司的兼职会计，负责跑腿、送资料，并根据刘超提供的票据做帐，因白条不能做帐，其和刘超去咨询了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可以找驾驶员的资料来代开，刘超将这个工作交给其，其就这样做了，其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犯罪，除了领取固定工资外，也未从中获利，应当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陈道良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陈道良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理由如下：公司实际经营，运输费用客观存在，为了让没有正式发票的运输费用能够符合做帐要求，经咨询税务机关的的人员可用变通的方式解决且税务机关对该方式一直予以认可，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2、陈道良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犯意的发起不是陈道良，实际产生多少运输费用，系刘超提供且刘超保证运输费用的真实性，陈道良未从中获利，系从犯，且其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陈道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以运输费用客观存在，只是有些没有正式发票，经咨询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才采取这种变通的方式来处理，请求从轻处罚作辩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罪名的认定与陈道良辩护人意见一致；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对刘超而言不属于新罪和漏罪，仅是数额的增加；3、公司运输费用确实存在，只是为了做帐采用了税务机关认可的变通方式，合理的运输费用应按刘超所述的占比50%予以扣减，已缴纳的3%的税款应予以扣减。建议法庭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刘超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宣威市正和中药饮片有限责任公司自成立后一直由被告人刘超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在被告人陈道良担任该公司会计期间，被告人刘超、陈道良明知赵某、朱某、陈某三人与该公司没有实际运输业务，于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使用该三人身份、驾驶信息并伪造运输合同和付款凭证等相关材料，先后到税务部门开具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032.277万元，税额共计300663.21元）和通用机打发票2份（票面额合计144.6万元）；以陈道良身份信息，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价税合计21.115万元），将上述17份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6份申报抵扣税款共计282663.21元，并将上述20份发票按票面额列支为公司经营成本，以增大公司经营成本的方式达到最终在年终汇算时少交企业所得税的目的。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其涉（2019）云03刑终14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及本案所涉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陈道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本案所涉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线索移交函，证人赵某、朱某、陈某、张某、沈某的证言记录，赵某、朱某、陈某的临时税务登记证，税收缴款书，税务稽查报告，宣威市正和中药饮片有限责任公司2015至2016代开运输发票认证抵扣情况核对统计表及代开发票的相关材料、货运发票申报材料及相关认证凭证，全国税务机关纳税服务规范相关文件，货物运输业小规模纳税人申请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办法，云南省国家税务局代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办法，税务机关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办法，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财政部、国家税务局关于进一步扩大小型微利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范围的通知，税种信息确认表，企业信息申报表，企业申报纳税表，曲靖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相关票据，户口证明，（2019）云03刑终14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等证据与二被告人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超、陈道良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人员身份，到税务机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开具其他发票，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虽有实际经营活动但不如实开具相关发票的行为均属于虚开行为，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运输业务实际存在，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实际运输费用及所缴税款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超在前案中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判处刑罚，与本案涉及的罪名属不同罪名，被告人刘超的辩护人提出刘超涉本案的行为不属新罪和漏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超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涉（2019）云03刑终14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及本案所涉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刘超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道良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来看，被告人刘超系公司实际负责人及实际受益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作，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道良系公司会计，按刘超要求工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陈道良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道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刘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与（2019）云03刑终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7年11月13日止。）二、对因二被告人犯罪行为实际抵扣的税款及少缴的企业所得税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晓鹂人民陪审员  柳冬莉人民陪审员  朱慧菊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