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斌，男，生于1967年12月20日，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军，男，生于1979年7月23日，汉族，住湖北省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金全，男，生于1983年8月7日，汉族，住湖北省来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恩施市民族西路瑞都香榭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0500070244。负责人：张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涛，男，生于1995年2月1日，住湖北省宣恩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继斌因与被上诉人全军、贾金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继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工作单位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很长一段时间在武汉市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没有就此提交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为由，不认可其真实性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对该证明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该证明的出具单位是组织而不是个人，经办人的签字不能对抗公章效力，也不是该证据真实性的法定要件，法律也没有对《居住证明》如何开具确立格式和要求，对城镇标准的认定应从宽把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重庆市××××村村民，但是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误工费时认定上诉人从事建筑业多年并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判决相互矛盾。3、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被上诉人两处十级伤残，对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较低。按照上诉人的伤情，应依法给予不少于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全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也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于城镇，一审对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正确。一审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与本地区情况不符。贾金全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胡继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7176.42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0时24分，被告全军驾驶鄂Ｑ×××××号车在恩施市××城线松树××高架桥路段撞伤原告，恩施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全军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无责任。2019年8月14日，原告提交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开具的《更正说明》，主要内容为：因打印错误，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全军的责任应为全部责任，误打印为主要责任，现予以更正。受伤后，原告到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0天。出院诊断意见为：左侧胫腓骨闭合性骨折、左侧髂骨骨折、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并蛛网膜下腔出血、肋骨骨折、创伤性耳聋，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治疗耳聋，生活医嘱：注意休息。被告全军支付了原告此次住院门诊检查费、住院费28130.82元，另支付现金3000元。住院期间，被告全军为原告胡继斌雇请护工，支付了护工工资4750元；出院后，原告自行负担了复查费、药费共计1459.60元。2018年6月10日，原告委托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61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1、原告创伤性耳聋的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原告左小腿内固定物后期手术取出的住院手术费用及定期影像复查的费用预估人民币15000元，住院时间约4周，出院后需休息1月；3、原告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3个月为宜；4、原告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伤后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为180日为宜。该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800元；另，被告全军驾驶的鄂Ｑ×××××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贾金全，该车在被告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道建设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和武汉鸿志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在武汉城区居住和工作。原告另提交了《误工证明》一份，证明其月平均工资8000元，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扣发工资72000元；此外，原告提交了其本人及家属的火车票、汽车票、出租车票等交通费票据21份，金额共计1283.50元；另提交了2018年1月5日奉节县兴隆车站旅行社开具的住宿费80元的收据一份，2018年2月7日奉节县正杰宾馆开具的住宿费200元收据一份，2018年5月11日他人开具的住宿费50元收据一份，恩施市三十一号住宿“通用定额发票”12张金额共计530元，恩施市享仙宾馆“通用定额发票”8张金额共计800元，上述住宿费金额共计1660元；原告提交病历复印费收据和恩施市享买乐超市交款凭证各一份，证明交通事故造成其裤子损坏和复印病历，财产损失金额共计94元。审理中，原告自述其多年以来一直从事建筑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管理部门意见，被告全军驾驶鄂Ｑ×××××号车造成原告胡继斌受伤，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胡继斌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被告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交通事故侵权人被告全军予以赔偿。被告贾继斌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胡继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逐一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9590.42元，有住院医疗费票据和门诊医疗费票据佐证，依法予以确认。二、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原告胡继斌请求按50元每天标准计算68天符合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四、关于营养费，因医嘱中无须加强营养的记录，也无鉴定意见，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胡继斌虽提交了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道建设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和武汉鸿志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书》各一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长期在武汉城区生活，但《证明》无经办人签字确认其真实性，庭审中也未提交租房居住在武汉城区的相关证据，故无法确认原告长期居住在武汉城区；同时，原告胡继斌也未提交武汉鸿志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证据，也未在庭审中提交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证据，仅从《劳动合同书》无法直接证明原告在该公司取得了收入。综上，原告胡继斌户籍登记地址为重庆市××××村，系农村村民，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97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5947.20元（14978元/年×20年×12%）。六、关于误工费损失，原告请求72000元误工费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和收入减少的具体金额；依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从事建筑业多年的事实，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3746元计算，应为（53746元/年÷365天×180天）26504.88元。七、关于护理费，原告请求14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14341.04元过高，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4750元当事人均认可，予以确认；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8897元计算，为（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04元。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胡继斌十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酌情确支持3000元。九、关于交通费损失，原告两次住院和多次复查，必然发生交通费，但其提交的1283.50元交通费发票中部分系其家人乘坐，且部分发票起止地点不明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元。十、关于住宿费损失，原告虽提交了1660元住宿费发票和收据，并请求住宿费金额2000元，但未明确住宿费发生的必要性，对此酌情支持500元。十一、关于财产损失，原告提交了94元财产损失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十二、关于鉴定费损失2800元，依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被告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未向说明不承担的理由，亦未提交保险合同，该项费用系原告受伤后实际发生的损失，被告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原告胡继斌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7790.42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81093.12元，财产损失94元，鉴定费2800元。前述损失由被告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81093.12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94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40790.42元。到庭参加诉讼系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被告贾金全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继斌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继斌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81093.12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继斌94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继斌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40790.42元。三、驳回原告胡继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支付后，原告胡继斌领取96096.72元，被告全军领取35880.82元。案件受理费1688元，减半收取计844元，由被告全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继斌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明胡继斌自2014年在武汉市租房居住，与自己是邻居关系。胡继斌还向本院提交《房屋出租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陈某在武汉市江岸区建设新村社区租房居住。经质证，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全军认为《房屋出租合同》系复印件且未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某的证言亦不能达到胡继斌的证明目的，贾金全未发表质证意见。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全军、贾金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胡继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胡继斌提交的证明证人陈某居住地点的《房屋出租合同》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陈某在武汉市江岸区建设新村社区的居住情况，对陈某的证言及《房屋出租合同》均不予采信。现查明：胡继斌在二审期间自述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在恩施市的建筑工地工作，该项工作不是受武汉鸿志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指派。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是胡继斌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其二是胡继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胡继斌一审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系按湖北省相关标准计算，其并未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请求按其户籍地重庆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胡继斌关于应当按照重庆市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力的财产赔偿，受害人的户籍地是认定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依据，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是城镇的也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胡继斌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期间，胡继斌为证明其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提交了其与武汉鸿志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以及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道建设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但是胡继斌未能提交相应的工资流水记录及社保缴纳记录等能够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的证据，故仅以前述证明材料不足以认定《劳动合同书》的履行情况。再结合胡继斌二审期间关于其在事故发生时所从事的建筑工作不是受武汉鸿志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指派的自认事实看，胡继斌提交的工作证明与其自认事实之间亦存在矛盾。由此可见，胡继斌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的认定标准不相同，依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胡继斌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自称在受伤前从事建筑工作，英大财保恩施支公司、全军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以建筑行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与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胡继斌关于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由全军负全部责任，结合胡继斌的伤情及本地区的经济、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认定胡继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无明显不当之处，应予维持。胡继斌上诉称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低于10000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继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元，由上诉人胡继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异审  判  员  胡 明审  判  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艳云书记员(兼)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