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行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衍策，男，194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海，男，195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兴，男，194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松，男，194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县前路117号。法定代表人肖晓锵，局长。委托代理人徐锋，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嘉县医药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东城街道永建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向荣，经理。委托代理人谢银英，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衍策、李永海、陈道兴、李福松因与被上诉人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永嘉县资规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行初6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的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永嘉县岩头医药商店创办于上世纪，曾变更名称为“永嘉县岩头医药经营部”“岩头国药店”“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金衍策、李永海、陈道兴系原永嘉县岩头医药经营部职工。李福松称其原系永嘉县岩头医药经营部职工，后于1979年间调往其他单位工作。为了深化企业改革，促进生产要素合理流动，使之有利于优化产业结构，实现医药网点合理布局，增强企业规模优势，提高经济效益，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兼并方）与原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被兼并方）共同制定《企业兼并方案》。1995年1月15日，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在该方案“兼并方”字样上盖章，永嘉县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在该方案“被兼方”（即“被兼并方”）字样上盖章，永嘉县商业局在该方案“同意兼并方案”字样上盖章。1995年2月11日，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召开全体职工大会，经全体职工共同讨论审议，一致同意县医药总公司与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共同制订的“企业兼并方案”，并形成《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职工大会决议》，金衍策、李永海、陈道兴等人均在该决议签字，无李福松签字。1997年7月18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兼并事项专门召开相关部门的协调会议，并制订（1997）22号《协调会议纪要》。1997年8月28日，永嘉县商业局与永嘉县供销联社共同向永嘉县人民政府请示，即永商字（1997）第32号、永供人字（1997）第70号《关于要求县医药总公司兼并岩头国药店的请示》。1997年9月10日，永嘉县人民政府下发永政发（1997）212号《关于同意县医药总公司兼并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的批复》，批复如下：“一、同意采取划转式兼并方式……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现有资产（三间地基待产权确认后再划转）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清点核实、理清债权债务后，无偿划转给县医药总公司。被兼并方现有在职职工8人、退休职工1人划归兼并方，与兼并方职工同工同酬，享受同等待遇。县人事劳动、社会保险、国有资产管理等有关部门在手续办理上要予以支持和方便。二、兼并后，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更名为‘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岩头分公司’……”2000年5月，永嘉县人民政府向永嘉县岩头医药经营部颁发永集建（2000）字第26068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计用地面积126平方米。2014年12月，永嘉县人民政府根据永嘉县医药总公司的土地登记申请，向第三人颁发永集用（2014）第00498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被诉土地登记行为）。金衍策等四人认为在未理清兼并方案中所提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即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于2018年12月24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后金衍策等四人于2019年3月21日以尚有证据需要搜集为由，先行撤回起诉。现金衍策等四人于2019年6月24日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岩头分公司设立后，李永海为分公司负责人，金衍策、陈道兴为该公司职工。2007年，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金衍策等四人不是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个人在涉案集体土地上享有其他合法权益。而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在被兼并到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后，金衍策等原药店职工也划归为永嘉县医药总公司职工，并享受相关的职工待遇，金衍策等相关职工对该兼并的相关内容是知晓的，也是自愿同意的。金衍策等四人称永嘉县医药总公司未全面履行兼并方案中义务，“债权债务关系”未理清，主要表现在股金部分未进行处理，而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是根据兼并事实完成的登记，从本案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岩头分公司成立以及后续“吊销”事实，金衍策、李永海、陈道兴等原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职工在退休前是永嘉县医药总公司职工的事实来看，公司兼并已经完成。金衍策等四人所称的股金部分未进行处理，即使存在，也是兼并后遗留问题，应另行寻求救济途径。现金衍策等四人以此认为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要求确认被诉土地登记行为违法，依据与理由不足。综上，金衍策等四人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金衍策、李永海、陈道兴、李福松的起诉。上诉人金衍策、李永海、陈道兴上诉称：上世纪五十年代，上诉人的父辈出资购买涉案土地并建造涉案房屋，设立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后该商店由上诉人继承并作为股东进行经营管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办理工商登记时，因政策所限，只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不能改变上诉人系涉案土地产权人的事实。1997年，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和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兼并，《企业兼并方案》明确规定，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现有资产，应当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清点核实、清理债权债务后，方可无偿划转给永嘉县医药总公司。此后，永嘉县医药总公司未按照《企业兼并方案》执行，没有解决上诉人的股金问题，也没有按照《企业兼并方案》的规定，将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变更为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岩头分公司，而是另行设立了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岩头分公司。由于永嘉县医药总公司没有执行《企业兼并方案》，不能认定涉案土地已经通过兼并划转给该公司。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现已被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股东和职工，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产权人，涉案房屋年久失修，出现损毁时，也是上诉人出资修缮。涉案土地被错误登记给永嘉县医药总公司，上诉人和登记行为当然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李福松上诉称：同意金衍策、李永海、陈道兴的上诉意见。另，李福松未参加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职工大会，没有因兼并而进入永嘉县医药总公司工作，并未享受兼并后的相关权利，因此《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职工大会决议》《企业兼并方案》对李福松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仍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产权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永嘉县资规局答辩称：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系涉案土地的原使用权人，上诉人金衍策等三人原仅为该商店的职工，后经兼并又转为永嘉县医药总公司的职工，与该土地显然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主张其父辈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出资购买涉案土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应予以支持。另，涉案土地办理初始登记时，李永海是经办人，说明其对前述事实完全清楚知晓。综上，原审法院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永嘉县医药总公司答辩称：同意永嘉县资规局的答辩意见。上诉人以其股金未获处理清退为由，认为永嘉县医药总公司未执行《企业兼并方案》，进而主张其仍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产权人，但事实上《企业兼并方案》规定的“清理债权债务”指的是清理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的对外债权债务，而非上诉人的“股金”，同时也已通过接收上诉人作为永嘉县医药总公司职工的方式予以安置。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曾出资修缮涉案房屋，本身缺乏证据证实，即便属实，也不能据此认定其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产权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期间，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四上诉人提交了收款收据等证据，以证明上诉人出资修缮房屋，系涉案土地、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属实，亦不能仅因上诉人出资修缮，即认定其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产权人，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证据，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永嘉县医药总公司以金衍策等四人为被告，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四件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金衍策等四人腾空并交还涉案房屋，赔偿相应占用费。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24民初8620号、（2018）浙0324民初8622号、（2018）浙0324民初8623号、（2018）浙0324民初8624号四份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永嘉县医药总公司的合法财产，遂判令金衍策等四人腾空并交还涉案房屋，各赔偿占有房屋期间的合理损失20000元。金衍策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03民终3643号、（2019）浙03民终3644号、（2019）浙03民终3645号、（2019）浙03民终3646号四份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上诉人并非被诉土地登记行为的相对人，其以兼并时股金未获清退、曾出资修缮房屋等为由，主张对涉案土地、房屋享有合法产权，而对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但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永嘉县医药总公司通过兼并取得涉案房屋土地的合法产权，上诉人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推翻该事实，无法证明其与涉案土地、房屋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诉人是否系岩头供销社医药商店股东、其股金是否应予清退、是否出资修缮房屋等，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戴华斌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代书记员 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