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禾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13号凯旋大厦B座908室。法定代表人：高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悦，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禾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0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双方之间仅是人事代理关系，并非实质上的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海悦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禾元公司与张海悦之间仅是人事代理关系，并非实质上的劳动关系。张海悦与烟台利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木机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禾元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者之间不是法律规定所称的劳动关系，而是人事代理关系。张海悦一直从事的机械加工相关的工作，而禾元公司主要经营的海洋测绘工作与张海悦的工作及专业好不搭干。2.一审法院认定禾元公司支付带薪年假、加班费、防暑降温费不合法、不合理，张海悦于2017年7月31日与单位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合同，张海悦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费、防暑降温费已随工资发放了，禾元公司与张海悦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海悦与利木机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用费用应由利木机械公司支付。3.一审法院随意判决禾元公司支付本不应由禾元公司承担的责任，请求进行改判。4.禾元公司不惜增加劳动成本支出，选择人事代理服务，就是为了更好履行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并更好的维护张海悦更好的享受职工福利待遇。张海悦未答辩。禾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禾元公司不支付张海悦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5241.38元、2016年及2017年休息日加班工资9783.91元、2016年8月至9月及2017年6月至7月的防暑降温费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禾元公司和张海悦订立了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禾元公司为张海悦缴纳了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社保。2015年6月1日，禾元公司委派张海悦到利木机械公司工作，工资也在该公司领取。张海悦工作期间双休日加班共计56天。2017年8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禾元公司为张海悦办理了离职手续。张海悦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数额为2941.09元。2018年4月26日，张海悦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区仲裁委）申诉，请求裁决禾元公司支付：1.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2054.99元、防暑降温费84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8652.44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00元。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451号裁决书，裁决禾元公司支付张海悦：1.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带薪年休假工资5241.38元；2.2016年8月、9月及2017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560元；3.2016年及2017年休息日加班工资9783.91元；4.驳回张海悦的其他仲裁请求。禾元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禾元公司对仲裁委裁决款项计算方式及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应由利木机械公司支付。关于计算加班费及带薪年休假的基数，仲裁委按照张海悦月工资3800元计算。关于工作经过，张海悦称：其原是烟台新烟气动液压装备有限公司员工，张海悦与禾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远原是同事，后该公司倒闭，2014年5、6月份利木机械公司通过招标买下该公司。2014年10月份张海悦开始到利木机械公司工作，当时张海悦处于领取失业金状态，2015年6月份停领失业金。2014年11月24日利木机械公司正式成立。2014年12月8日利木机械公司聘任张海悦为管理者代表，并发放了聘书。因利木机械公司属于莱山区企业，莱山区社保部门不发放退休人员独生子女费，为了退休能领取独生子女费，张海悦和高远、刘船军商量要求在芝罘区缴纳社保。后经过协商2015年6月份张海悦和刘船军的档案转移到禾元公司，和禾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禾元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具体谁出资不清楚。张海悦从未在禾元公司工作过，禾元公司2015年6月15日、7月15日、8月17日、9月15日、10月14日为张海悦发放了工资，其他月份工资均由利木机械公司发放，禾元公司发放工资期间，利木机械公司没有发放。张海悦不清楚禾元公司为何发放工资。张海悦工资发放至2017年7月份。2017年7月26日利木机械公司综合部部长刘船军找张海悦谈话，称公司要解除劳动合同，让张海悦把工作交接一下，张海悦问什么原因，他说是接到了张玉群的电话让张海悦把工作交接。第二天张海悦找利木机械公司的杨波经理谈话，了解到是因为张海悦和同事之间关系相处不好，所以将张海悦辞退。张玉群系烟台金利港航公司、烟台利木机械公司、禾元公司的股东，金利港航公司是禾元公司和利木机械公司的股东。自2017年8月3日开始张海悦再未到利木机械公司工作，8月7日张海悦与禾元公司公司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张海悦档案现存放在芝罘区社保部门。禾元公司对于烟台金利港航、利木机械公司和禾元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认可，表示不清楚，对张海悦上述其他陈述没有异议。关于禾元公司2015年5月至10月份为张海悦发放工资的事实，禾元公司称由于禾元公司和张海悦在2015年6月份签订了劳动合同，当时禾元公司人力资源部门与利木机械公司人力资源部门进行协商由禾元公司代利木机械公司发放工资，但对此不能提供证据。2015年10月双方又协商，因张海悦实际在利木机械公司工作，不应由禾元公司发放工资，所以之后一直由利木机械公司发放工资。经查，工商登记记载：烟台金利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2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玉群；禾元公司于2015年1月4日成立；利木机械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利。关于离职手续的办理。禾元公司称：2017年7月31日禾元公司接到利木机械公司人力资源部的通知，称利木机械公司已与张海悦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禾元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由利木机械公司给张海悦支付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由禾元公司代为支付，禾元公司现已支付，禾元公司在仲裁委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张海悦出具的收到禾元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9500元的收条可以证明。张海悦称：禾元公司及利木机械公司实际均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因为办理失业必须要有收条，才能办理挂档失业，张海悦为办理失业向禾元公司公司和利木机械公司均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一）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禾元公司和张海悦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禾元公司为张海悦缴纳了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社保，2015年6月1日，禾元公司委派张海悦到利木机械公司工作，禾元公司为张海悦发放了2015年6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的工资，在张海悦离职时为张海悦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根据以上禾元公司与张海悦签订劳动合同、为张海悦缴纳社保、发放工资、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事实，应认定禾元公司和张海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海悦虽一直在利木机械公司工作，但禾元公司仍为张海悦发放工资，对于张海悦来说，禾元公司与利木机械公司用工混同，张海悦选择禾元公司为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禾元公司主张利木机械与张海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海悦工作期间双休日加班共计56天。区仲裁委裁决禾元公司应支付张海悦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带薪年休假工资5241.38元、2016年8月、9月及2017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560元、2016年及2017年休息日加班工资9783.91元。禾元公司和张海悦对区仲裁委计算的上述款项的计算方法及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禾元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过上述款项，张海悦诉请禾元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判决：一、限烟台禾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海悦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5241.38元。二、限烟台禾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海悦2016年及2017年休息日加班工资9783.91元。三、限烟台禾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海悦2016年8月、9月及2017年6月、7月的防暑降温费560元。四、驳回张海悦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禾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禾元公司与张海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即确立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禾元公司亦为张海悦缴纳了社保并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禾元公司将张海悦派到利木机械公司工作，仅是张海悦的工作地点的变化，其主张与张海悦是人事代理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禾元公司应支付张海悦带薪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休息日加班工资。禾元公司对上述费用的计算方法及数额均无异议，但主张已随工资发放，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禾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孙晓薇书记员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