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家祥，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重庆市开州区人，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2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道平，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家祥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渝0154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祁家祥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祁家祥饮酒后持C1类驾驶证驾驶渝AOXXXX轻型普通货车，由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刹一脚”火锅店往汉丰幼儿园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凤凰路“香榭水岸”东门路段转弯时，与文某某驾驶的渝ANXXXX小型客车发生擦挂，造成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祁家祥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文某某等人追至“香满楼”路口将其拦截，后民警赶至现场将祁家祥查获。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祁家祥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36.3mg/100ml。被告人祁家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与被害人文某某达成了谅解协议。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协议书、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文峰勤务大队关于未对祁家祥血样进行乙醇含量(重新)鉴定的情况说明、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文峰勤务大队关于祁家祥血样送检情况说明、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文峰勤务大队关于提取祁家祥血液样本无见证人的情况说明（两份）、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祁家祥血液样本收取的情况说明、DNA样本采集现场照片、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渝公鉴（DNA）[2019]4715号鉴定文书、血样照片、关于DNA比对的流程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审批表、血液样本物证袋放大照片、抽血时物证袋照片、关于祁家祥血液送检的情况说明、民警李想的警察证复印件（血样送检人员）、现场酒精含量检测笔录及呼气测试单、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截图、呼气检测现场照片、检测笔录、万州公鉴（乙醇）【2017】0328号检验报告、鉴定结论告知书、送达回证、抽血照片、同一种抗凝管5ml血样与3ml血样对比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视听资料、证人文某1、唐某某、祁某1、朱某某、冉某某、朱某1的证言、被害人文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祁家祥的供述等。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祁家祥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祁家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祁家祥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祁家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上诉人祁家祥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样提取家属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查获祁家祥后提取的祁家祥血样为2管各5毫升，而《鉴定事项确认书》及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乙醇)【2017】0328号检验报告中载明，送检的血液样本体积为3毫升，因此公安机关提取的祁家祥的血样和送检的血样不具有同一性，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乙醇）【2017】0328号检验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且公安机关及鉴定部门在提取血样、送检、受理鉴定过程中存在诸多瑕疵及违法行为：其一，《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上没有见证人签名且无相应情况注明；其二，《鉴定事项确认书》载明本案血样送检人为“高某1、余某1”，而高某1根本没有参与样本送检，确认书上“余某1”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鉴定部门接受委托时也没有核对送检人员的身份；第三，侦查卷内的《鉴定事项确认书》中鉴定机构受理人为两人，其中“程某”一人签名，物证袋封装情况的“是”或“否”为空白，而在后来一审庭审中出示鉴定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随同出示的鉴定部门提供的《鉴定事项确认书》中，鉴定机构受理人显示为两人签名，物证袋封装情况也有内容填写，这说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出现了不一样的两份《鉴定事项确认书》。此外，鉴定部门未在受理后三日内作出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及鉴定部门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二十八）的规定，程序违法，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乙醇）【2017】0328号检验报告不应作为认定祁家祥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采信。故原判认定祁家祥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2017年12月27日20时许，上诉人祁家祥饮酒后持C1类驾驶证驾驶渝AOXXXX轻型普通货车，由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刹一脚”火锅店往汉丰幼儿园方向行驶至凤凰路“香榭水岸”东门路段转弯时，与被害人文某某驾驶的渝ANXXXX小型客车发生擦挂后驶离现场，文某某等人追至“香满楼”路口将祁家祥拦截后民警将其查获，经鉴定祁家祥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36.3mg/100ml，祁家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与文某某达成谅解协议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祁家祥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样提取家属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查获祁家祥后提取的祁家祥血样为2管各5毫升，而《鉴定事项确认书》及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乙醇)【2017】0328号检验报告中载明，送检的血液样本体积为3毫升，公安机关提取的祁家祥的血样和送检的血样不具有同一性，故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乙醇）【2017】0328号检验报告不具有客观性。且公安机关及鉴定部门在提取血样、送检、受理鉴定过程中存在瑕疵及违法行为：其一，《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上没有见证人签名且无相应情况注明；第二，《鉴定事项确认书》载明本案血样送检人为“高某1、余某1”，而高某1没有参与样本送检，该确认书上“余某1”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鉴定部门接受委托时也没有核对送检人员的身份；第三，侦查卷内的《鉴定事项确认书》中鉴定机构受理人为两人，其中“程某”一人签名，物证袋封装情况的“是”或“否”为空白，而在后来一审庭审中出示的鉴定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随同出示的《鉴定事项确认书》中，鉴定机构受理人显示为两人签名，物证袋封装情况也有内容填写，这说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出现了不一样的两份《鉴定事项确认书》，且鉴定结论未在受理后三日内作出。公安机关及鉴定部门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安机关鉴定规则》以及《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程序违法，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乙醇）【2017】0328号检验报告不应作为认定祁家祥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采信，原判认定祁家祥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现场抽取祁家祥血样时虽然没有见证人，但办案民警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抽取血样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现场抽取的血样照片、送到鉴定部门检验的血样照片、对留存血样的DNA鉴定、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现场实际抽取的祁家祥两管血样，一管约为3毫升，一管约为5毫升，并送检，送到鉴定部门的血样即为现场抽取的祁家祥的血样，《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样提取家属通知书》上记载为抽取血样二管各5毫升系笔误；本案中确实存在抽取祁家祥血样时没有见证人、《鉴定事项确认书》载明的血样送检人及签名与实际送检人不一致、侦查卷内的《鉴定事项确认书》与鉴定部门留存的《鉴定事项确认书》相比存在鉴定受理人签名、物证袋封装情况等要素记录不完备等瑕疵，但本案抽取血样全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办案民警及血样送检民警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鉴定机构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对前述瑕疵进行了补正并作出了相应解释，且能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印证，具有证明力。关于鉴定部门受理委托后超过三日出具乙醇检验报告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条“6、...要切实提高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效率，对送检的血样，检验鉴定机构应当在3日内出具检验报告”是公安机关为了提高办案效率而作出的内部办案指导意见，是公安机关内部管理的效率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其目的是提高公安机关的办案效率。公安部《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三十三条规定“鉴定机构应当在受理鉴定委托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鉴定意见，出具鉴定文书...”因此，鉴定结论是否在受理后三日内作出影响公安机关的办案效率，而并不影响鉴定结论本身的效力。故本案乙醇检验报告鉴定程序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被告人祁家祥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祁家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祁家祥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祁家祥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量刑适当。祁家祥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徐 海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