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一组。 诉讼代表人：王忠录，男，1964年8月9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诉讼代表人：王忠寿，男，1967年5月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二组。 诉讼代表人：王灏松，男，1983年10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诉讼代表人：罗照权，男，1957年6月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三组。 诉讼代表人：王美龙，男，1961年6月1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诉讼代表人：王朝召，男，1989年8月2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宽，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普，男，1965年9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大昌，男，1968年10月10日生，贵州省兴仁市人，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甫，男，196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应国，男，197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学，男，1959年2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胜，男，1978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刚，男，1974年4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江，男，1976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鹏，男，1962年4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江，男，195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功义，男，1963年6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功书，男，1967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华，男，197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平，男，1965年3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发，男，198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科永，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一组（以下简称米粮一组）、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二组（以下简称米粮二组）、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三组（以下简称米粮三组）因与杨昌普、尤大昌、李再甫、田应国、李开学、王立胜、刘正刚、刘正江、王志鹏、王志江、何功义、何功书、王顺华、王顺平、刘正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2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粮一组、米粮二组、米粮三组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235号民事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对案件作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03年6月13日，双方当事人代表王美辉、赵正权签字盖章的《兴仁县新马场（镇）确认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确定的内容为“新马场乡（镇）米粮村与新马场乡（镇）阿藏村土地权属界线于2003年6月13日在梁勇主持下，经双方代表符核审定土地资源详查，确认地形图G-49-80-（57）、G-48-92-(1)绘制的土地权属权属界线与1992年4月10日调查所叙述的边界准确无误，双方代表签章认可。”该协议书的界线调查人有易应林、梁勇、杨修发。1992年4月10日经周正福主持，双方代表签订的《兴仁县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已经明确争议土地四至界限。前述两份协议均明确了争议土地界线，权属明确，没有任何争议。两份协议明确的土地界线与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所描述的四至界限仅在描述上存在差异，但实质上描述的就是同一地点，不存在权属不明的情形。另外，米粮一组、二组、三组提交的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原件，可以证明对方也收到了该决定书，对方拒绝认可收到该决定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另外，2018年8月27日马马崖人民政府作出的马府行决字【2018】1号《关于阿藏村米粮一、二、三组与阿藏村一、二、三组荒山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确实送达给了双方当事人，该处理决定书未经撤销，至今任具有效力，双方当事人争议土地权属明确。二、一审法院裁定认为，“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不是靠协议解决，而是要经过人民政府确权。”的论述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首先是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只有在协商不成时，才由人民政府处理，一审裁定该论述不当。现争议地有1992年和2003年达成的协议书予以确定相应权利，即争议地已经经过协商处理，土地权属明确不存在争议。 杨昌普、尤大昌、李再甫、田应国、李开学、王立胜、刘正刚、刘正江、王志鹏、王志江、何功义、何功书、王顺华、王顺平、刘正华答辩称，一、米粮一、二、三组并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或者有力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地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本案不存在侵权事实。首先，现不能找到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相应的《土地荒山确权申请》、处理依据、以及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的送达回证，系未经法定程序作出。二、马府行决字【2018】1号处理决定书，是针对杨昌普、尤大昌一方于2018年2月27日提交的《荒山确权申请》进行处理作出的决定，并非是对马府（1993）政决字2号处理决定书做出的裁定补正或补充送达，且作出的处理意见是“驳回了《荒山确权申请》”，对马府（1993）政决字2号处理决定书并无任何约束力。三、2003年6月13日《新马场乡确认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中的赵正权、王美辉签名不真实，不是该二人亲笔所签。米粮村的王美辉系村统计员，而非村主任或支书，不具备代表权限。该协议书上表述有错误，应是先盖章后补充书写完成。界线调查人易应林、梁勇等人签名应为同一人书写，且未备注工作单位，身份不明确。1992年4月10日《兴仁县土地权属界线协议》无两村公章，主管单位亦未加盖公章也没有签字等，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亦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1992年4月10日《兴仁县土地权属界线协议》协议中，即使赵正权、王顺超的签名是真实的，该二人亦仅能代表个人，不能代表阿藏村作出任何决定性的放弃行为。四、案涉争议荒山系杨昌普、尤大昌所在的阿藏村一、二、三组村民长期管理使用至今，该村组在利用荒山是，周边所有村庄均知晓但并未出面干扰阻止，从使用情况来看，米粮一、二、三组对案涉荒山不享有权利。综上，马府（1993）政决字2号处理决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米粮一、二、三组对争议地不享有物权，杨昌普、尤大昌等人不构成侵权。本案本质为土地权属争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 米粮一、二、三组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杨昌普等十五人停止侵权,将种植在位于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营盘山六个山头直下倒水为界,东至羊角老顶两高石尖中心止,由此往下与王志洪地角对直,再向东南转角约135度与至鼓谷冲的路斜交为界的土地上的附作物全部清除,并将土地(耕地约200亩、李子果树占地约135亩、李子挂果占地约40亩、黑桃树占地约30亩、芭蕉树占地约20亩)交还给米粮一、二、三组经营管理；2.判决尤大昌将修建在前述土地上的两所坟墓移除,恢复土地原状；3、案件受理费由杨昌普、尤大昌、李再甫、田应国、李开学、王立胜、刘正刚、刘正江、王志鹏、王志江、何功义、何功书、王顺华、王顺平、刘正华承担。 一审法院审查查明：米粮一、二、三组在20世纪90年代撤区并乡建镇前属于原兴仁县大山区九盘乡先锋村，本案杨昌普、尤大昌等十五人所在的村属于原兴仁县大山区营上乡新建村。撤区并乡建镇过程中，原兴仁县大山区九盘乡、原兴仁县大山区营上乡、原兴仁县大山区马场乡并为“新马场乡”同时成立“兴仁县新马场乡并乡筹备委员会”，米粮一、二、三组所在的村更名为“新马场乡米粮村”，杨昌普、尤大昌等十五人所在的村更名为“新马场乡阿藏村”，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属新马场乡下辖的两个不同的行政村。撤区并乡建镇完毕后，兴仁县新马场乡并乡筹备委员会更名为“兴仁县新马场乡人民政府”，在之后几经变更至今为“兴仁市马马崖镇人民政府”，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现和并为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本案米粮一、二、三组所在的米粮村与杨昌普、尤大昌等十五人所在的阿藏村就争议地营盘山一片荒地权属的纠纷始于20世纪90年代。1993年3月8日，米粮村向新马场乡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新马场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4月19日作出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所盖印章为“兴仁县新马场乡并乡筹备委员会”，该决定书内容为“一、两村以营盘山六个山头直下倒水为界，东至羊角老顶两高石尖中心止，由此往下与王志洪所开荒地角对直，再向东南转约135°与至鼓谷冲的路斜交为界，往下阿藏方向由米粮村管理，平街方向由阿藏村管。二、阿藏村刨掉米粮村土地上的油桐种：①路的上面由米粮村自行解决；②路下面由阿藏村赔偿损失费壹佰元（100元）给承包人；③赔偿费由赵正权赵学林负责于4月18日前交乡土管所转；④油桐种由米粮村提供，阿藏村负责补种。本处理决定书，当事人必须执行，对本处理决定书如有异议，应在收到决定书次日起三十日内就原纠纷向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2月27日，兴仁县马马崖镇人民政府再次受理米粮一、二、三组的确权申请，马马崖镇人民政府经审查后认为“涉及申请人阿藏村米粮一、二、三组与被申请人阿藏村一、二、三组荒山权属争议问题，兴仁县新马场乡并乡筹备委员会（原新马场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4月19日已经作出了马府（1993）政决字2号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书做出后，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取行政诉讼，故该处理决定书生效即发生法律效力，且至今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因此，该处理决定书对双方仍然具有法律效力，且涉案荒山四至界限清楚，权属明确，不存在权属争议，不需要再次确权处理，双方就此发生的荒山权属争议问题，应按侵权纠纷案件处理。”，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马府行决字（2018）1号《处理决定书》，驳回申请人阿藏村米粮一、二、三组的荒山确权申请。米粮一、二、三组以及阿藏村一、二、三组收到马府行决字（2018）1号《处理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未向兴仁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和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月米粮一、二、三组以杨昌普等十五名人侵占其管理的土地为由，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经本院到兴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档案馆、马马崖镇人民政府查询，均未查找到原兴仁县新马场乡并乡筹备委员会（兴仁县新马场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4月19日作出的马府（1993）政决字2号处理决定书的档案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荒山，属于原新马场乡下辖的米粮、阿藏两个行政村的争议之地，是两个村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发生争议后，米粮一、二、三组于1993年3月8日向新马场乡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新马场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4月19日作出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虽然对权属进行了明确。但是，杨昌普、尤大昌等十五人所在的阿藏村在2018年8月22日马马崖镇人民政府主持的听证会以及在一审庭审中，均否认收到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申请法院调取当时的档案卷宗。经法院到兴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档案馆、马马崖镇人民政府查询，均未查找到原处理的档案资料，法院仅在兴仁市自然资源局查询到两份档案资料，该资料证明马场乡先锋村（米粮村）、新建村（阿藏村）于1992年4月10日在在周正福主持下，经双方代表实地踏勘核实，确认航片9489地形图所绸绘的土地权属界线准确无误，并达成以下协议：从①沿山脊往西经营盘坡顶到白岩坡顶②，从白岩坡顶往西又沿山脊至亨秧坡顶为③（此点是新建村、坪子村、鞍山村、先锋村的四交界点），北面为先锋村，南面为兴建村。据此，2003年6月13日（时隔11年后），在梁正勇主持下，米粮村统计员王美辉、阿藏村支书赵正权分别代表两村签订《兴仁县新马场乡确认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确认1992年4月10日调查所叙述的边界准确无误，双方代表签字盖章认可。但是，该土地权属界线协议书所描述的四至界限与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所描述的四至界限内容存在差异，仍然属于权属不明，且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不是靠协议解决，而是要经过人民政府确权。争议荒山是原两个村之间的争议，原兴仁县新马场乡并乡筹备委员会根据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于一九八六年六月二十五日通过，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于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全民所有制单位之间、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现状，不得破坏土地上的附着物。”的规定，该争议应当由兴仁县人民政府处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兴仁县新马场乡并乡筹备委员会处理米粮一、二、三组与阿藏村一、二、三组的权属纠纷，是否得到了兴仁县人民政府的授权不明；作出处理决定后，马府（1993）政决字2号《处理决定书》是否送达双方当事人不明，行政处理尚未完毕。马府（1993）政决字2号处理决定书，是一个尚未生效的法律文书，本案争议荒山土地的权属不明，有待人民政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第二款“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原告应当向兴仁市人民政府申请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一组、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二组、兴仁市马马崖镇阿藏村米粮三组的起诉。已预收原告案件受理费60元，予以退还。 二审审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查查明事实与一审审查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虽然从证据显示，就案涉土地争议问题在1992年双方当事人所在村集体组织代表达成协议，但在1993年米粮一、二、三组一方申请了政府确权，在2003年虽又在一定形式上进行了协议，但协议内容均与政府确权范围表述不一致。后米粮一、二、三组再次向兴仁县马马崖镇人民政府提出土地确权申请，证明案涉争议地长期处于争议状态，前期协商等并未实质解决土地争议问题。同时，就案涉土地争议，虽然1993年兴仁县新马场乡并乡筹备委员会作出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兴仁县马马崖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马府行决字（2018）1号《处理决定》，认为案涉争议已经在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进行处理，但是，依照马府（1993）政决字第2号处理决定书作出时的法律规定，即198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全民所有制单位之间、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现状，不得破坏土地上的附着物。”的规定，案涉土地争议在1993年系两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发生，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处理，而本案所涉土地争议现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现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米粮一、二、三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金凤 审判员  简 坤 审判员  石 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