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兵，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于钢，山东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清阳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辛安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朱海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辉，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东兵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清阳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东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材料款1442140.0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该欠款自2015年4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损失（暂计至2016年6月17日为128710.99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过证人的材料，以及上诉人通过银行卡转账付款的事实，但不能证实上诉人银行卡转账所交易的款项是上诉人个人的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证人李树荣表示，碧桂园付款转到公司账上，至于出纳给没给王东兵支付的款项，自己不清楚；碧桂园付款有可能转到王东兵银行卡上，也有可能转到高某银行卡上。但是该证人证言并不能够证明第三方碧桂园或者出纳高某将属于被上诉人的钱打到了上诉人的银行卡中。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形成充分、完整的证据链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照现行的主流观点，货币占有即所有，因货币的性质和职能与一般的动产不同，其是具有可替代性的消费物和不特定物，货币的所有权不得与对货币的占有高度相分离。本案已垫付的货款均经由上诉人王东兵个人所有的银行卡进行支付，并且每次付款之前，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过上诉人任何款项，应当认定用于垫付货款的钱是上诉人个人所有的，若被上诉人认为用于垫付货款的钱应当属于被上诉人所有，那么应由其举证证明上诉人用于垫付货款的钱是归其所有的，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证人李树荣的证人证言“碧桂园付款有可能转到王东兵银行卡上，也有可能转到高某银行卡上”将举证责任分配到上诉人身上明显是错误的。根据货币的特殊性质，上诉人不需要举证证明其银行卡内的钱是他的，反而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银行卡内的钱应当是第三方碧桂园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向上诉人转账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碧桂园公司将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公司的钱支付给了上诉人。原审法院盲目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公司账面上仍记载欠杨某、乳山六合的款项，但是结合杨某和于某（乳山六合）的证人证言，该二位证人均表示被上诉人已经不欠其货款，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其代被上诉人垫付了杨某和乳山六合的货款。该事实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但是原审法院并未就此作出认定，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均规定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错误的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原审法院并据此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并无不当，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东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材料款1442140.05元；2、判令被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该欠款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期间的损失128710.99元(暂计至2016年6月17日)；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6日，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股东韩元华、朱海洋、戴万国、李海明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诉人王东兵担任被上诉人总经理一职，公司的一切事宜由王东兵全权负责，2015年底王东兵不再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在上诉人王东兵离任时，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会计李树荣查看并提供上诉人经手采购原材料情况，被上诉人公司会计李树荣根据公司的财务账簿向上诉人出具一份加盖被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明细。该表载明：15年4月15日前，水泥，已付款空白，节余669515.9；2015年4月25日水泥/蓬莱/估价，数量90.04，单价340，金额30613.6，已付款空白，2015年6月6日，水泥/蓬莱/估价，数量89.28，单价340，金额30355.2，已付款空白，结余73.0484.7元；15年4月15日前，煤灰/修老板，数量30.16，单价145，金额4373.2，已付款空白，结余229964.4；15年4月15日前，煤灰/莱阳龙大，已付款空白，结余10985.2；2015-4-22，煤灰/莱阳龙大，数量28.5，145单价，金额4132.5，2015-4-25，煤灰/莱阳龙大，数量28.64，单价145，金额4152.8，2015-6-7，煤灰/杨某，数量53.1，145单价，金额7699.5，2015-8-13，煤灰/杨某，数量56.22，单价145，多管8151.9，已付款空白，结余35121.9；15年4月15日前，矿粉/六合，已付款空白，531674.85结余；8月13日，矿粉/六合，数量78.06，255单价，金额19905.3，已付款空白，结余551580.15；合计1547150.85。被上诉人的证人李树荣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该明细表是其根据财务账面记载通过统计而出具给上诉人王东兵的，并加盖的财务专用章。证人李树荣称，其只管财务账目，现金出纳是江苏高某，公司的过磅单为一式三份，一联为存根，一联交财务，一联交给司机转交给供货商，供货商凭出具的过磅单向公司结账，如果供货商有时没有提供过磅单，公司账目上有的，以公司账目为准予以支付；公司账目上没有出现王东兵的名字，只出现供货商的名字或名称，王东兵支付供货商的货款后告诉出纳，然后再记载于公司支付供货商名下，公司账上有钱，碧桂园付款转到公司账上，至于出纳给没给王东兵支付的款项，自己不清楚；碧桂园付款有可能转到王东兵银行卡上，也有可能转到高某银行卡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证人的陈述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的证人李树荣出庭时带有公司财务账簿，通过查看账簿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公司账面上仍然记载欠杨某和乳山六合公司的款项。该采购原料明细表上诉人用铅笔画圈的数额为1442140.05元。上诉人称，1442140.05元是其垫付给供货商莱阳杨某和乳山市六合公司的款项，该款项就是其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对账函的款项。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的对账函，是文字与表格相结合的对账函。该对账函的主要内容为：海阳市清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本人与贵公司2015年4月15日前的往来款项，下列数据出自本人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截止日期，2015.4.15，贵公司水泥欠款669515.9元；贵公司粉煤灰欠款240949.3元；贵公司矿粉欠款531674.85元；欠贵公司款项无，合计1442140.05元。王东兵2015年4月16日。核对情况，单位签章处加盖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2015.4.16。被上诉人对该对账函有异议，认为是虚假的，是王东兵填写的内容，且无被上诉人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为证明其垫付款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农业银行卡的付款流水明细的证据。被上诉人对该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明细中的“清阳水泥”、“清阳煤灰”及“清阳矿粉”均是王东兵个人填写的，且无收款方银行账号，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流水明细是通过银行打印的流水明细，显示的付款方银行卡号是上诉人王东兵的，明细中的“清阳水泥”、“清阳煤灰”及“清阳矿粉”均是流水打印的，而非手写的，没有显示收款方银行账号及名称。对上诉人垫付款的主张，由于原一审案卷仅有杨某对账之后的过磅单，为此一审法院限期上诉人通知供货商杨某及乳山六合公司到庭以便查清案件事实，同时限期上诉人提供对方收款方的银行账号及名称的证据。上诉人的证人杨某到庭证实：她于2013年2月1日起给被上诉人公司供应水泥和煤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供货供应至2015年，2015年具体月份日期由于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通过供货认识王东兵，每次供货结算都是通过王东兵与其结算，结算时将过磅单交给王东兵，有时一车一清，有时二、三车清，账月月清，清账后就把原始记录扔了，王东兵付给她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她在出庭前到银行把流水明细给打印出来了，可以提交给法院，被上诉人公司不欠她的款项。上诉人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杨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是证人单某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对证人提交的农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乳山六合原工作人员于某到庭证实：他在乳山六合工作期间通过王东兵给被上诉人公司供应矿粉，没有与公司及王东兵签订书面合同，刚开始时由被上诉人公司先预付货款，后来就先发货再把过磅单数通过QQ提供给王东兵，王东兵就给其打款，被上诉人的款已经和乳山六合结清了，王东兵每次付款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除了2014年6月30日50000元转款转到其妹妹于群银行账户，及2014年7月24日80000元转款转到乳山六合出纳董文培银行账户外，其余的款项均是转到于某银行账户。证人于某对陈述提供农业银行收款流水明细予以证明。上诉人对证人于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明细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证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于某在陈述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时，说是给上诉人王东兵发货，又说是给被上诉人供货，前后矛盾，在陈述付款的过程中讲，是王东兵给其打款，但被上诉人会计账面显示被上诉人会计给他打款30万元，卡号就是证人向法庭提供的银行卡号，根据证人的陈述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所以上诉人主张的付款不属于垫付款。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两位提供的农业银行流水明细的证据，与上诉人王东兵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付款时间及款项一致。流水明细载明的水泥款项为704441.3元，煤灰款为269238.22元，矿粉款450000元，合计1423679.62元，与上诉人起诉所主张的垫付款项1442140.05元不符。上诉人为此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以一审法院核实的数额为准。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的损失128710.99元，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2015年4月17日以后的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所主张损失计算方式是买卖合同的计算方式，与上诉人重审期间的主张垫付款不符。本案在原一审时，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对被上诉人在海阳市辛安镇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保用权及公司厂房内180搅拌楼一套予以采取查封保全措施。由于被查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内的搅拌楼一套，在一审法院执行王东兵起诉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予以拍卖。上诉人在重审期间又申请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韩丛强欠被上诉人债权125万元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调查了案外人韩丛强，韩丛强认可其账面上欠被上诉人125万元，但具体数额与被上诉人协商。一审法院为此对韩丛强账面上所欠的125万元，依法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两个，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垫付欠款关系；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并应否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起诉时主张是买卖合同关系，但经过原一、二审审理和二审法院的释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垫付材料款的关系，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在任职期间为被上诉人垫付了材料款为1423679.62元，所以应由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在原一、二审期间主张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受委托任职被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不得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上诉人违反该规定，且并非材料供应的权利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即使如上诉人所主张的垫付关系，案卷中上诉人所提供的对账函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款，被上诉人从未委托授权被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有正规的财务部门，公司账面有款，实践中不需要总经理垫付。针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一审案卷材料及重审期间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能形成一个充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在受委托担任被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期间，被上诉人购买他人的材料而由上诉人王东兵垫付他人材料款的事实。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公司账面上仍然记载欠杨某和乳山六合公司的款项；2、虽然证人杨某和乳山六合公司自认被上诉人公司已经不欠他们的款项，但上诉人所提供采购原材料明细、对账函以及银行流水明细、证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只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过上述证人的材料，以及上诉人王东兵通过银行卡转帐付款的事实，但不能证实王东兵银行卡转账所交易的款项是王东兵个人的款项。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证人李树荣的证言无异议，李树荣的证言中有碧桂园有可能将被上诉人公司的款打到上诉人王东兵的银行卡上，也有可能打到被上诉人公司现金会计高某的银行卡，被上诉人公司会计高某给没给王东兵款，证人并不清楚。所以上诉人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没有形成充分的、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垫付关系，以及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有上诉人提供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其银行卡转账所支付给证人杨某和乳山六合公司的款项是其个人的款项，而不存在被上诉人公司的款项由碧桂园打到其个人卡上以及被上诉人公司会计高某没有将公司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王东兵，才能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垫付关系和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本案上诉人王东兵起诉所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东兵请求海阳市清阳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38，保全费5000元，由王东兵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上诉人王东兵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东兵主张2013年4月份至2014年9月份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出借给被上诉人296万元，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4日、8月27日先后支付给其7500元、50000元的利息。另外，即墨市丰城社区韩从强欠被上诉人公司部分工程款，韩从强于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4月16日以向王东兵账户支付款项、交付承兑汇票及以宝马车抵顶的方式付款给王东兵150万元，也是抵顶欠付王东兵的利息。被上诉人于该案中同意上述1557500元可以抵顶利息，但主张韩从强欠公司总计400多万元工程款，王东兵在担任公司经理期间到底要回了多少钱，被上诉人不掌握，如果王东兵多收了韩从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保留向王东兵主张的权利。上述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鲁0687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案被上诉人偿还本案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396514元，该判决已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东兵提起本案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4月15日前的货款，提交了对账函、个人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供应建筑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据，并提供证人杨某、六合公司员工于某到庭作证。被上诉人账上记载欠付供货商杨某、乳山六合的款项，并未记载欠付王东兵的货款项目，证人到庭作证亦称卖给被上诉人水泥、煤灰、矿粉等货品，货款由王东兵支付，并自认被上诉人的货款已付清，王东兵主张为被上诉人垫付的相关货款，被上诉人应予返还。王东兵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购买过上述证人的材料及王东兵通过银行卡转账付款给上述证人的事实，但从王东兵及证人杨某提交的各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双方间账目往来持续到2015年底，无法确认双方业务清结的时间节点及具体金额，且王东兵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其原一审提交的“王东兵经手采购原材料明细表”中所载项目名称及金额存在不一致，故各份证据间无法相互印证且存在矛盾。另，被上诉人公司会计李树荣原审到庭作证陈述碧桂园有可能将被上诉人公司的款打到王东兵的银行卡上，也有可能打到被上诉人公司现金会计高某的银行卡上，高某给没给王东兵款，李树荣并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李树荣的证言均无异议，结合另案查明的王东兵曾收取过案外人韩从强支付被上诉人公司的工程款的事实，王东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支付涉案材料供应商的款项完全系其个人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东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本案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东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8元，由上诉人王东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