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怀宇，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实际居住地为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娟，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昌明，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瑞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世纪城南路216号天府软件园D区6号楼14层。 法定代表人：朱怀宇，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朱志宇，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实际居住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朱怀宇与被上诉人高昌明、原审被告成都瑞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芯公司）、朱志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怀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奥迪Ｑ7（车牌川Ａ×××××）一辆，并支付占用期间租金360万元，用以抵扣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款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瑕疵。1.一审法院拒收上诉人提交的高昌明系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证据；2.一审法院拒收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强行扣车、非法拘禁的相关证据；3.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四川聚力志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志诚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高昌明已和聚力志诚公司就上诉人欠款中的100万元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也依约向聚力志诚公司支付了利息，上诉人与高昌明之间的借款金额已变为92万元，而非192万元；2.一审法院对还款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曾支付给聚力志诚公司7个月的利息（按月息4%算），56万元转入被上诉人儿子高坤的账户，7万由聚力志诚公司的催款人钟月宏收取，对多付的利息应当抵销欠款；3.瑞芯公司、朱志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高昌明答辩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即关于要求答辩人返还车辆并支付占用费的诉请，根本不属于上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应当处理，应当驳回该上诉请求。2.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的陈述，均不属实。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朱怀宇在一审中明确陈述，收到了举证通知等法律文书，但是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庭审举证质证时也不提交证据原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是上诉人自己无视证据规则，而不是一审审理程序有瑕疵。3.答辩人不是职业放贷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拟证明答辩人是职业放贷人的所谓案例证据，其中只有两个案件，答辩人是民间借贷中的出借人，其他大部分案件是重复的管辖权异议、上诉案件或执行程序文书，并不能证明答辩人是职业放贷人。4.关于借款事实以及案涉借款金额，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借款金额，答辩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答辩人向上诉人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本金192万元，至于上诉人陈述的其已经还款及借款金额系92万元的陈述，均不属实，上诉人也无新证据证明，不应采信。5.对于上诉人陈述的关于瑞芯公司以及朱志宇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陈述，由于瑞芯公司以及朱志宇并没有上诉，说明其已经放弃了上诉权，上诉人无权行使瑞芯公司以及朱志宇的上诉权利。 瑞芯公司、朱志宇未作陈述。 高昌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朱怀宇立即向高昌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借款利息以2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6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421333.33元，实际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时止）；2.判决瑞芯公司和朱志宇对朱怀宇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朱怀宇、瑞芯公司、朱志宇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0日，甲方（出资人）高昌明与乙方（借款人）朱怀宇、丙方（保证人）瑞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甲方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向乙方出借资金，甲方收取每月2%的收益回报，该收益回报在借款前一次性收取，借款期限不超过壹个月，最迟不超过2014年7月19日。在其他约定事项中写有：丙方完全知晓并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同日，甲方（债权人）高昌明与乙方（保证人）瑞芯公司及丙方（债务人）朱怀宇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愿意作为保证人为朱怀宇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保证，保证担保的债权本金金额为2000000元，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借款本金、收益、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约定范围内的各项费用。保证期间合同生效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资金本金、收益及相关费用全部结清之日。在其他约定事项中写有：乙方明确知晓甲方与丙方之间的借款事宜，并自愿以自身全部资产为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6月20日，朱怀宇签字出具《收款确认书》，内容为：“高昌明（身份证号：5101231964××××××××）,今我已收到贵方所出借的借款资金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整（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受我方委托，其中1920000元（人民币壹佰玖拾贰万元整）的资金转账支付至朱怀宇在中国光大银行成都冠城支行62×××38的账户中，剩余80000元（人民币捌万元整）为现金支付，我方现已确认全部收到，并将严格按照与贵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温江支行开出的转账明细上显示，2014年6月20日，高昌明分两次共转出1920000元到朱怀宇账户。2016年6月16日，甲方（债权人）高昌明与乙方（保证人）瑞芯公司及丙方（债务人）朱怀宇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愿意作为保证人为朱怀宇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债权本金金额为2000000元，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借款本金、收益、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约定范围内的各项费用。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资金本金、收益及相关费用全部结清之日。在其他约定事项中写有：乙方明确知晓甲方与丙方之间的借款事宜，并自愿以自身全部资产为丙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7月30日，甲方（债权人）高昌明、乙方（债务人）朱怀宇、丙方（保证人）瑞芯公司、丁方（保证人）朱志宇签订《欠款确认及还款协议》，内容为：协议各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总计人民币2000000元，该笔借款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均按月息2%计算；乙方欠付的借款利息为：2000000元（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自2014年6月20日起暂时计算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实际计算至乙方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时止）。由于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资金蒙受巨大损失，根据约定，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及罚款700000元。乙方向甲方保证该欠款会及时转账支付至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还款时间及还款约定：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500000元，2019年1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2019年5月1日前支付1500000元，协议剩余款项于2019年9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经甲方口头或短信或微信或邮寄或邮件等方式催告后乙方仍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丙方、丁方自愿同意以其全部财产为乙方前述第一、二、三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主张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朱怀宇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高昌明为我公司股东兼执行董事，公司以其名义进行拼盘项目，与路通推荐的成都瑞芯电子有限公司（法人为：朱怀宇，身份证号：2101031962××××××××，地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进行资金拼盘业务，短借1个月，利息为每月4%。合同上出资200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实际上公司出资100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付息。审批人：高昌明。”2014年11月14日，聚力志诚公司的《记账凭证》上载明收到瑞星电子利息共计80000元。一审庭审中，高昌明认可朱怀宇以瑞芯公司名义支付给聚力志诚公司的80000元利息系诉争借款产生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欠款确认及还款协议》《收款确认书》《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转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欠款确认及还款协议》，均系高昌明和朱怀宇、瑞芯公司、朱志宇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依次评析如下： 一、关于借款主体。从一审庭审查明的基础事实来看，《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人是朱怀宇，《保证合同》及《欠款确认及还款协议》上载明的债务人均是朱怀宇，转账凭证中记载高昌明是向朱怀宇的个人账户转去了1920000元人民币，《收款确认书》上借款人一栏也是朱怀宇书写的个人签名，在一审庭审中，高昌明明确承认《情况说明》的内容，即其与聚力志诚公司系拼盘合作，由其作为债权人借款2000000元给朱怀宇，其与聚力志诚公司的拼盘结算系另一法律关系。由此可以看出，高昌明与朱怀宇之间既有借款的合意，也有款项的实际交付，双方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朱怀宇是本案中实际的借款主体。朱怀宇称高昌明系职业放贷人，违法发放高利贷以及瑞芯公司为实际借款主体，只是应高昌明的要求要以个人名义借款才能贷出的抗辩理由，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关于实际借款本金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高昌明不得预先向朱怀宇收取利息。本案中，高昌明与朱怀宇约定的出借金额为2000000元，但高昌明只提交了支付朱怀宇1920000元的转账凭证，另有80000元的现金支付并没有提交具体明确的支付依据，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却约定高昌明收取收益回报是在借款前一次性收取，并且在《情况说明》约定的月息又为4%，对朱怀宇称80000元是高昌明按照4%的月利率提前收取的月息的抗辩理由，高昌明对此金额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高昌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高昌明系提前收取了80000元的借款利息，违背了按照实付本金计算利息的相关法律规定，实际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920000元； 三、关于应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高昌明主张朱怀宇应当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对高昌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聚力志诚公司的《记账凭证》上载明收到瑞星电子利息共计80000元系诉争借款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朱怀宇对其提出的向高昌明的儿子高坤支付56万元系利息的抗辩主张，因并无证据证明，高昌明也不予认可，但承认若在执行程序中有相关支付证据都可以扣减，故一审法院对朱怀宇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朱怀宇应当以19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判决判项中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减已支付的80000元； 四、关于瑞芯公司和朱志宇应承担的担保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高昌明作为债权人，在朱怀宇告知其借款系瑞芯公司借款，且借款实际也为瑞芯公司所用，高昌明有理由相信瑞芯公司作为担保人一定系公司同意了的，而朱怀宇在一审庭审中也表明瑞芯公司为实际用款人，也清楚法律规定。故，高昌明对瑞芯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认可系善意，应保护其合法权益，而朱怀宇作为瑞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法律规定，但却不提供公司同意担保的相关决议，瑞芯公司理当按照其《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朱怀宇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朱志宇称其签订《欠款确认及还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被胁迫以及欺诈的情形的抗辩理由，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未提出对签字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朱志宇应当按照《欠款确认及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怀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昌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92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本金19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判决判项中确定的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减已支付的80000元利息）；二、瑞芯公司、朱志宇对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朱怀宇追偿；三、驳回高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85元，由高昌明负担2000元，朱怀宇、瑞芯公司、朱志宇负担22458元。 二审中朱怀宇提交了以下证据：1.车管所车辆信息证明、车辆图片（打印件）、车辆违规消息（手机截图打印件）、报警证明、接（报）警记录，拟证明高昌明开走朱怀宇一辆车牌为川Ａ×××××的奥迪Ｑ7汽车，高昌明对朱怀宇实施暴力手段催债行为的事实，高昌明系职业放贷人。2.聚力志诚公司举报材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报告（网上打印件），拟证明高昌明存在利用股东身份多次对外高息贷款、非法融资，高昌明是职业放贷人。3.案例检索记录（网上打印件），拟证明高昌明在短时间内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 高昌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使有催债行为或有车辆抵押，与职业放贷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聚力志诚公司举报材料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其仅是几个股东提交的举报材料，但没有相关机关立案的法律文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案例检索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若要证明是职业放贷人应当提交法院的生效判决。 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中无证据原件，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高昌明是否已转让案涉100万元债权给聚力志诚公司；3.一审法院关于还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现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调查中，本院询问朱志宇是否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有无证据证明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组织质证，朱志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没有证据。关于其所陈述的证据，本院询问是否在二审中提交，其表示已经提交，故朱志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聚力志诚公司为共同原告或第三人的问题，朱怀宇在一审中提交了《记账凭证》《情况说明》，因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即使根据该复印件显示的内容，亦不能反映出聚力志诚公司已受让了高昌明的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故朱志宇关于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聚力志诚公司为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朱志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聚力志诚公司已受让了高昌明对朱怀宇的100万元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故朱志宇关于其欠付高昌明的本金应为92万元而非192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朱怀宇未举证证明聚力志诚公司系本案债权人，高昌明亦否认聚力志诚公司代其向朱怀宇收取过除一审判决认定金额以外的利息，朱怀宇在二审调查中亦明确表示无证据证明其向高坤转款56万元，向聚力志诚公司还款7万元。故其关于一审法院对还款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朱怀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调查中明确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为独立的诉讼请求，高昌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不同意对该请求在二审中一并审理亦不同意进行调解，故对朱怀宇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朱怀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70元，由朱怀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