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书维，女，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庆，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顺婵，女，1971年5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上诉人邹书维因与被上诉人邓顺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书维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5593.4元，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共计70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过度依赖《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客观事实、生活常识、其他证据不符，不符部分应予排除。首先，《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上诉人的误工期评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与被上诉人的病历记载相违背。被上诉人主要因两颗假牙脱落、一颗恒牙缺失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7天，费用1706.83元，伤情不严重，且住院期间并未用药，该部分费用非必需发生的。被上诉人职业为农民，牙齿脱落不必然影响其劳动，且医嘱要求保持正常休息即可，故误工期应当认定为住院天数7天。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上诉人的营养期评定为30日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不存在残疾情况，不应当计算营养费；医嘱中加强营养指身体恢复所需要的营养，牙齿脱落对被上诉人而言不存在长出新牙可能，故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再次，《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上诉人的护理期评定为7日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并非生活不能自理，住院期间、出院后均不需要护理。最后，《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鉴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自认脱落的两颗假牙已安装十多年，即使双方未发生纠纷，其亦应当自行更换，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金额计算错误，应是10500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的责任过重，双方应各自承担50%。首先，被上诉人的牙齿并非上诉人打落，而是被上诉人咬上诉人衣服时双方均用力导致牙齿脱落。其次，被上诉人先动手，后双方均被公安机关拘留，双方对纠纷均有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50%较为妥当。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接种××疫苗499元不予支持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是××病毒携带者，上诉人为避免被传染应医院要求才注射疫苗。邓顺婵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司法鉴定意见书》合理合法，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述情形，上诉人虽申请重新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拒绝重新鉴定。二、关于双方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在参照公安机关处理结果作出判决合理合法。三、接种××疫苗费用与本案无关，非本案产生的直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邓顺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书维支付邓顺婵医疗费、鉴定费、车旅费、误工费等共计34470.99元；2.判令诉讼费由邹书维承担。邹书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邓顺婵支付邹书维医疗费、误工费共计1437元；2.判令反诉诉讼费由邓顺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顺婵与邹书维系务川县涪洋镇涪洋村艾坝组村民。十年前，邹书维从案外人**处购买**家老房子，一年前，邓顺婵从案外人王远、邹启维夫妇处购买一块土地并修建房屋，两家比邻而居。2019年2月15日12时许，邓顺婵联系**、邹启维并通知邹书维到现场指认边界，双方在指认边界过程中发生口角相互辱骂，邹书维先动手殴打邓顺婵，邓顺婵咬了邹书维右手拇指，导致邹书维右手被咬伤，面部被抓伤，邓顺婵牙齿被打掉三颗（其中左下中切牙、侧切牙为假牙，右下中切牙为恒牙）。事件发生当天，邓顺婵被送到务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下中切牙外伤性脱落；2.右下睑抓伤。2019年2月22日邓顺婵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下中切牙外伤性脱落；2.右下睑抓伤；3.××表面抗原携带者；4.31／32缺失；5.33牙震荡？；6.牙龈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不适口腔科随诊。出院转归：好转。邓顺婵在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共住院7天，共花去治疗费1706.83元。2019年2月23日至3月4日，邓顺婵在西南医院普通外科门诊、口腔科门诊、脑外科门诊等门诊检查治疗，检查的项目有磁共振颅脑平扫检查、作胃镜、骨密度检查、多肿瘤标志物10项、糖化血红蛋白、××三对、肾功ＩＩ号＋肝功Ｉ号＋血脂全套、甲功8项及××复诊等。邓顺婵提供的西南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中编号尾号8950的票据显示邓顺婵对28颗牙齿进行了牙面光洁术、牙面清治后抛光、洁治，开的药物有枸橼酸莫沙必利片、复方嗜酸乳杆菌片、盐酸伊托必利片、六味能消胶囊，邓顺婵在西南医院治疗共花费4507.74元。邹书维被邓顺婵咬伤后，当天到务川县医院检查花去检查费144.74元，于2019年2月16日、2019年3月16日在务川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种××疫苗花费499元、打××免疫球蛋白花费489元。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务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务）公（司）鉴（法临）字［2019］027号鉴定书评定邓顺婵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14日，邹书维被务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行政罚款500元；邓顺婵被务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行政罚款200元。2019年3月28日，邓顺婵所受伤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综合评定为4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7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30日、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2000元-16000元，邓顺婵花去鉴定费1200元。2019年9月17日，原审法院去函要求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期限作出说明；2019年9月24日，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作出情况说明评定依据为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标准第5.4.6牙齿损伤：ａ）牙齿脱落或折断：误工30-45日，护理1-7日，营养15-30日的规定和结合伤情评定而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邓顺婵与邹书维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为原则，共同处理好邻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邓顺婵与邹书维双方在指认边界时没有冷静对待，双方发生口角相互辱骂，邹书维先动手殴打邓顺婵，导致邓顺婵牙齿被打掉三颗，双方在扭打过程中，邓顺婵咬了邹书维右手拇指，导致邹书维右手被咬伤，面部被抓伤。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双方都有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结合事件发生原因、过错大小、受伤程度及被公安机关处罚情况，原审法院确定由邓顺婵承担30%的责任，邹书维承担70%的责任。关于双方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邓顺婵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票据共计6214.57元，但在西南医院治疗项目主要包括对牙齿进行了牙面光洁术、牙面清治后抛光，电子胃镜项目、双光于骨密度测定、乙型××表面抗体等，购买的药物主要适用病症为腹泻、肠道菌群失调症、功能性消化不良、便秘等症状，治疗的项目与本案并无关联，结合务川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出院转归，原审法院对邓顺婵在西南医院治疗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不支持，仅支持在务川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706.83元；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5705.97元；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收入按一人计算为837.2元；4.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计算为1200元（40元／天×30天），关于邹书维提出邓顺婵仅是牙齿脱落，误工期过高、不需要护理期、营养期的辩解，原审法院在准许邹书维重新鉴定后，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垫付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重新鉴定，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鉴定所对鉴定意见作出情况说明评定依据，故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5.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结合就医地点、鉴定情况，酌情支持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计算为280元（40元／天×7天）；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4000元；8.鉴定费1200元，系实际产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邓顺婵各项损失共计25230元，即邹书维应当赔偿邓顺婵各项损失共计17661元（25230元×70%）。关于邹书维的损失，根据上述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接种××疫苗花费499元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法院仅支持633.74元；2.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85.30元。综上，邹书维的损失共计919.04元。因此，邓顺婵应当赔偿邹书维各项损失共计275.71元（919.04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邹书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顺婵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661元；二、邓顺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邹书维医疗费、误工费共计275.71元；三、驳回邓顺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邹书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责任划分的问题：邓顺婵与邹书维作为邻居，应处理好邻里关系，共同营造和睦、友好、互助的邻里氛围。邓顺婵与邹书维在指认边界时发生争执，未冷静处理，进而引发冲突，双方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事件发生原因、过错大小、受伤程度及被公安机关处罚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由邓顺婵承担30%的责任，邹书维承担70%的责任，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应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相关损失的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鉴定资质的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作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等违法情形，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据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邹书维接种××疫苗499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邹书维未举证证明其注射××疫苗与邓顺婵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上诉人接种××疫苗499元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邹书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邹书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