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执行案外人）：李书民，男，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忠信，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晋祥，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安，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被执行人）：赵峰，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张士芳，女，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陈晋祥与被上诉人李书民、原审被告赵峰、张士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鲁0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晋祥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02民申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6月11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4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书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书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忠信、被上诉人陈晋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峰、张士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民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晋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对法律性质认定有误。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为：“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签订以房抵债20万元的协议，该协议的约定在性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应视为抵债行为未成立，且该协议本身并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李书民认为：“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签订以房抵债20万元的协议发生在原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后，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表面签订的是以物抵债协议，实际是房屋买卖协议，由于以房抵债协议在现行法上系无名合同，在法律适用上，首先应适用或者类推适用最相类似的合同类型的法律规范。虽然以房抵债协议的目的在于以债务人转移房屋所有权替代合同约定的原给付义务，但在外观上与房屋买卖合同最为接近，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故该协议签订后其债权变成了物权”，故该协议实际应取得房屋买卖协议的效果。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是针对财产买卖的情形，而本案系以房抵债关系，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李书民认为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适用于金钱债权执行中，该条立法本意就是在法院遇到执行案件时一方当事人实际占有不动产而非自身原因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李书民可以适用该条取得物权，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排除李书民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适用是错误的。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之间达成协议书载明：“因本人欠李强30万元，现无力偿还，现以光明园小区1号楼2单元4楼东户的住房一套(枣房证号：枣房权证枣字第××号)，以此房抵偿债务20万元，剩余款项一年内付清，本人永不反悔，2010年6月9日”。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可以排除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由于在签订协议书后，赵峰、张士芳因躲避其他人债务，离家出走下落不明的原因才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此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不是李书民一方的原因，所以李书民一方对此没有过错，李书民已合法占有、管理、实际入住至今，属于对该房屋的合法占有、善意取得。综上，李书民之子李强在争议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前，与赵峰、张士芳签订了协议并实际占有房屋，且此后十年内赵峰、张士芳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过权利。作为代位继承人的李书民对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没有过错，李书民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能够阻却申请执行人陈晋祥对该房屋的申请执行。陈晋祥辩称，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但未实际履行，当事人诉请法院确认并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经释明，当事人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基于代物清偿的要物性，代物清偿的成立仅有当事人合意尚不足够，必须履行物权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签订以房抵偿债务20万元的协议，该协议的约定在性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应视为抵债行为未成立，且该协议本身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李书民关于协议有效、房屋归其所有，赵峰、张士芳应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之间签订以房抵偿债务20万元的协议，只是债务人赵峰、张士芳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强只享有债权请求权，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该套房屋也不能作为李强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李书民等继承人就不能直接通过继承取得该房的所有权。现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赵峰名下，因此，从物权公示角度来看，赵峰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虽然李书民现在依据以房抵债协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不能据此认定李书民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李书民、陈晋祥与赵峰、张士芳都是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并不能阻却陈晋祥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的强制执行。三、《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是针对不动产买卖的情形，而本案系以房抵债关系，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李书民依据该条就认定房屋所有权归李书民所有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再审判决。李书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夫妻所签以房抵押欠款协议合法有效，（枣房权枣字第××号）房屋归李书民所有，并停止执行、解除查封；赵峰、张士芳为李书民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陈晋祥负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4月6日，赵峰向李书民之子李强（因车祸已去世）借现金30万元，给李强出具借条一份，逾期不还，以第00151183号房屋抵偿债务20万元整并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余款以法律途径解决。借款到期后，赵峰无力偿还,便于2010年6月9日为李强写下协议书：因欠李强现金30万元无力偿还，现以枣庄市光明园小区1号楼2单元402室住房一套（房产证号：枣字第××号）抵偿债务20万元，剩余款项一年内付清，张士芳在协议书上也作为欠款人签了字。协议签订后，赵峰将房产证及房屋钥匙交给李强，李强对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1年12月2日，陈晋祥因与赵峰借款纠纷，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市中民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峰偿还陈晋祥10万元。该案于2012年9月12日立案执行，法院于2011年8月22日查封了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园小区1号楼2单元402室00151183号房屋。2016年5月12日，李书民以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向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解除查封，停止对房屋的执行，法院以（2016）鲁0402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李书民的异议请求。李书民对裁定不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赵峰向李强出具的借条以及赵峰、张士芳向李强出具的协议书均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均真实有效。2010年6月，赵峰因欠李强借款而将其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园小区1号楼2单元402室的住房抵偿债务给李强，并将房产证及钥匙交给了李强，李强已实际占有、使用该住房至今。因为赵峰下落不明一直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因陈晋祥与赵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7月22日发出（2012）市中执字第770号执行裁定，查封赵峰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园小区1号楼2单元402室的房产。李强已于2015年6月12日死亡，其财产继承人委托李强的父亲李书民对执行提出异议。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1.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4.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李书民对执行提出的异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书民要求确认李强与赵峰、张士芳签订的以房抵欠款协议合法有效，（枣房权枣字第××号）房屋归李书民所有；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解除查封；赵峰、张士芳为李书民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确认赵峰向李强出具的借条，赵峰、张士芳向李强出具的以房抵欠款协议合法有效。赵峰、张士芳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不得执行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园小区1号楼2单元4楼东户的房产（枣房权枣字第××号)。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赵峰、张士芳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0年4月6日，赵峰向李书民之子李强（因车祸已去世）借现金30万元，给李强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个月还清，如逾期不还，赵峰自愿以其所有的光明园小区1号楼2单元4楼东户的住房一套作为抵押，抵偿其中的借款20万元整并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剩余款项必要时以法律途径解决。借款到期后，赵峰无力偿还,便于2010年6月9日为李强写下一份协议书：因本人欠李强现金30万元无力偿还，现以光明园小区1号楼2单元4层东户住房一套（房产证号：枣房权证枣字第××号）抵偿债务20万元，剩余款项一年内付清，赵峰之妻张士芳在协议书上作为欠款人签了字。协议签订后，赵峰将该房屋及房产证交给了李强。李强去世后，现李书民对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但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该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赵峰名下。陈晋祥与赵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1年8月22日立案，同时查封了赵峰名下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园小区1号楼东2单元402室住房一套（房产证号：枣房权证枣字第××号），于同年12月2日作出（2011）市中民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峰偿还陈晋祥借款10万元。该案生效后，经陈晋祥申请，该院于2012年9月12日立案执行后，又作出（2012）市中执字第770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了被执行人赵峰名下的该房产。2016年5月12日，李书民以李强的法定继承人及其他合法继承人的代理人的双重身份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解除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该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鲁0402执异45号执行裁定，驳回李书民的异议请求。李书民对该裁定不服，向该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再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重点依法审查案外人李书民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对是否能够阻却或许可强制执行特定标的物进行判断。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书民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所有权；2.李书民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能排除人民法院对诉争房屋的强制执行。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签订以房抵偿债务20万元的协议，该协议的约定在性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应视为抵债行为未成立，且该协议本身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李书民关于协议有效、房屋归其所有，赵峰、张士芳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二、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之间签订以房抵偿债务20万元的协议，只是债务人赵峰、张士芳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强只享有债权请求权，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该套房屋也不能作为李强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李书民等继承人就不能直接通过继承取得该房的所有权。现经查明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赵峰名下，因此，从物权公示角度来看，赵峰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虽然李书民现在依据以房抵债协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不能据此认定李书民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不能阻却陈晋祥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的强制执行。《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是针对财产买卖的情形，而本案系以房抵债关系，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原审根据此规定，支持李书民的执行异议诉请，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产，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再审予以纠正。赵峰、张士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鲁04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书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李书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书民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民事权益，并且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李书民应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书民在本案中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李书民提交的在案证据《借条》、《协议书》载明，赵峰向李书民之子李强借现金30万元，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逾期不还，以案涉房屋抵偿债务20万元，余款1年内付清。抵押未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该协议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李书民之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之间签订以房抵偿债务20万元的协议，只是债务人赵峰、张士芳债务履行的变通方式，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李强只享有债权请求权，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涉案房屋也不能作为李强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李书民等继承人不能直接通过继承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李强与赵峰原系借贷关系，后从以房抵债协议可以看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以物抵债的关系，双方只是签订了以物抵债的协议，并未实际办理抵押、转移登记手续，而不是李书民所称的房屋买卖关系。现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赵峰名下，因此，从物权公示角度来看，赵峰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条规定是针对不动产买卖的情形，而本案系以房抵债关系，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李书民虽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李书民、陈晋祥与赵峰、张士芳分别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书民同陈晋祥均系普通债权人，所以李书民的债权不能阻却陈晋祥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的强制执行。李书民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其子李强与赵峰、张士芳签订的房物抵押欠款协议合法有效，案涉房屋归李书民所有，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书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李书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