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19号B座15层1507、1508、1509。实际经营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城建大厦B座11层。法定代表人：刘洪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男，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海，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渊，天津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联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城建大厦B座11层。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龙，男，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石胜康，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苗族，住天津市河北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中国建筑基础设施有限公司市场四部经理。上诉人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铁亚欧）因与被上诉人杨立海及原审被告中联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下称中联恒通）、原审第三人石胜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亚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款主体并不是中铁亚欧而是第三人石胜康，石胜康的借款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因此中铁亚欧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杨立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联恒通述称，不认可一审判决。石胜康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杨立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72174元；2、判令二被告自2019年2月21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本案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4523元、诉讼费用4192元,合计28715元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石胜康以中铁亚欧的名义与杨立海订立借款合同，借款人为中铁亚欧，贷款人为杨立海。合同约定：“鉴于借款人银行账户被冻结，向贷款人申请借款，用于支付中铁亚欧天津办事处用房天津市南开区院房屋租赁相关费用。借款金额：肆拾柒万贰仟壹佰柒拾肆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限用于支付鼓楼北街28号院房屋租金等相关费用。借款期限内，借款人无须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逾期利率适用固定利率月1%。贷款人将借款本金给付至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账号12×××52，开户行：建设银行南开支行。该账户为鼓楼北街28号院出租人账户，贷款人将资金打入其他账户的，借款人不予认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公证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或保险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借款人中铁亚欧，石胜康（签字），贷款人杨立海（签字），2018年12月20日。”杨立海提供的转账回执显示：2018年12月21日，杨立海向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转账100000元，附言：鼓楼北街28号院房租押金。2019年1月30日，杨立海向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转账354174元，附言：房租。2019年1月30日，杨立海向石胜康转账18000元。房屋租赁协议书载明：“出租人（甲方）：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承租人（乙方）：中联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乙方承租甲方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院，建筑面积382.98平方米，该房屋租赁期间仅作为办公用途。租期为2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单价3.1元／平方米／日，租金总额866680元，供暖费20834元／年。第一年租金433340元，第二年租金433340元。支付方式：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一年租金433340元及2018－2019年度供热费20834元，两项总计454174元。第二年租金433340元及2019－2020年供暖费20834元，两项合计454174元，乙方应于2020年1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停车位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湖太餐饮（天津）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中联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现将甲方位于湖太餐饮（天津）有限公司地下车库的3个固定车位出租乙方作为车辆停放使用，并签订如下车位租赁合同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本车位租金500元／月／个，租期为一年，合计金额18000元，租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租期内如乙方需要提前退租车位的，乙方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并解除本合同。甲方扣除1个月租金后退还乙方剩余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并应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主体及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应当确定，石胜康与杨立海订立借款合同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出租方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人员的陈述，石胜康代表中铁亚欧与出租方商谈租房事宜，承租房屋期间，石胜康系中铁亚欧员工。法院现场勘察时涉案房屋一直以“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名称出现，同时租赁房屋请示报告、中铁亚欧会议记录等文件均能显示中铁亚欧为设立天津办事处承租涉案房屋。石胜康与案外人孙长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铁亚欧以中联恒通的名义承租涉案房屋。综合上述事实，石胜康在承租房屋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石胜康向杨立海借款用于该承租房屋的押金及租金，并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出借款项亦实际用于缴纳租赁房屋押金及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石胜康向杨立海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借款人为中铁亚欧。杨立海与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无经济往来，其向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支付房屋租金及押金，与石胜康代表中铁亚欧向杨立海借款之间相互关联，中铁亚欧称石胜康个人向杨立海借款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情理，不予采信。杨立海要求中铁亚欧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借款人为中铁亚欧。中联恒通虽系中铁亚欧股东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中联恒通作为独立的法人，未与杨立海达成借款合意，杨立海要求中联恒通与中铁亚欧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30日，杨立海向石胜康转账18000元，因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将资金打入其他账户的，借款人不予认可”，杨立海向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以外人员的转账款项，不予认定。杨立海要求中铁亚欧、中联恒通返还借款47217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杨立海向天津市安居工程办公室的转账款项454174元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按月息1%支付利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中铁亚欧应自2019年2月21日开始向杨立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杨立海要求中铁亚欧自2019年2月21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时原告提供的律师费用发票真实，合法，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立海借款本金454174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1日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立海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92元，由原告负担136元，由被告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56元。诉讼保全费3023元，由被告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提供证据以证明。本案，中铁亚欧主张其并非涉案借款人，称石胜康向杨立海的借款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石胜康的借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为中铁亚欧，是正确的，认定的借款金额及利息准确，对此论述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3元，由上诉人中铁亚欧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武 伟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