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原名“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小虎南二路26号自编2栋101。法定代表人：谭虎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林，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大庆路1号。负责人：江寿林，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伟，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雷，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环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洛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环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该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中信环境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是严重错误的。具体如下，1、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两份单项工程竣工验收表，证明了涉案工程通过了中信环境公司和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相关部门竣工验收；2、两份合同履行结果报告书证明了涉案两项工程经中石化洛阳分公司验收合格，合同履行符合双方约定；3、两份工程交工证书证明了涉案工程分别于2008年11月份和2009年7月份交付给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使用；4、两份质保金支付申请单证明了质保期到期后，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中信环境公司按约定向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申请支付质保金，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的各个部门签字盖章同意支付；5、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付款申请单两份证据证明了质保期到期后，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的工程管理部领导“万雷”，控制部领导“罗晓”已经签字同意支付质保金。在原审中，中石化洛阳分公司对中信环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到工程交工，到合同履行结果报告，再到质保金付款申请，最后到质保金的支付，整个过程全部经过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以及主管领导的签字同意，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的答辩及陈述，可以证明涉案工程自2009年已经全部交付给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使用至今。退一步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即便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涉案工程已经向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交工、竣工验收，而且使用至今，在使用期间也从未向中信环境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二、原审法院认定“中信环境公司未按约定提交验收报告”、“上述工程施工后不久，2013年7月15日中信环境公司与洛阳石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炼油污水场优化改造项目》，约定的部分指标数值与涉案工程相同或类似，推定本案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是严重错误的。1、中信环境公司已经提交的包括交工证书、竣工验收表、合同履行结果报告书，真实客观的反映了涉案工程在2008年-2009年期间经过竣工验收、合同履行结果评定，交付给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使用的客观事实。2、2013年7月15日双方另行签订的合同，是中石化洛阳分公司在对涉案工程使用长达四年之久之后单方面对涉案工程的维修与维护，而不是原审法院所称“上述工程施工后不久”，来主观、强行与本案的涉案工程联系在一起。3、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炼油污水场优化改造项目》合同，在合同第9条第1款中明确确定本协议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炼油污水场消缺改造项目承包协议》的补充合同。从合同内容上看是对涉案工程使用四年以后的单方正常维修、维护，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也另行支付相关维修、维护费用，与本案涉案工程的质量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原审法院以中信环境公司未按约定提交验收报告和2013年7月15日的合同与本案工程编号为2007008号合同约定的部分技术指标相同或类似，主观认为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是本案工程编号为2007008号合同的质量问题的质保维修协议，从而推定涉案编号为2007008号合同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据上，原审又以涉案合同编号为2007008号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涉案合同编号200901NW01的工程是合同编号为2007008号的工程的“深度处理”，涉案合同编号200901NW01的工程无法进行，故原告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编号200901NW01的工程质量合格，是在错误结论的前提下得出更加错误的结论，原审法院的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和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三、原审中被上诉人辩称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达到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其提交双方之间另行签订的其他协议均是工程内容与涉案工程不同且另行支付工程费用，与本案质保金的支付没有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人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信环境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多年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中石化洛阳分公司应当支付拖欠中信环境公司的质量保证金。一审在中石化洛阳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强调中信环境公司的举证责任，而对中石化洛阳分公司辩解反驳质量不合格，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只字不提，明显是刻意加重中信环境公司的举证责任。中石化洛阳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是其认知错误。1、案涉合同是涵盖装置改造设计、釆购、施工的总承包合同，上诉人作为承包单位，不仅要完成装置施工，还要保证装置处理的污水达到约定的标准，其中COD排放指标为小于60mg/L。上诉人提供的验收表、交工证书等均是完成装置施工的证明材料，但是并不能证明污水处理已经达标，上诉人认为完成装置施工就是完成装置改造任务的认识是错误的。2、由于装置不能实现污水达标处理，答辩人在2011年又投资632.6万元进行改造，COD排放指标为小于80mg/L，由于当时资金紧张，在2013年补签了合同，并支付了改造费用。对比前后两份合同可以看出，本次改造是对装置的进一步优化，不是简单的维修、维护，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投资。3、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答辩人支付质保金，那么上诉人就有义务证明装置改造已经验收合格，并且质保期届满，而上诉人能够证明的仅仅是装置施工已经完成。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如果污水处理达标，为什么不申请验收，如果2008年10月通过验收，为什么不在2009年10月要求支付质保金，而拖到2013年10月才提出要求，如果COD排放指标已经小于60mg/L，就没有必要再通过改造把指标提高到80mg/L。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针对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案涉合同是设计、釆购、施工的总承包合同，《解释》对本案不适用。上诉人认为装置投用后就不能主张质量不合格的观点是错误的，因为只有装置投用才能进行污水处理，才能测试处理结果是否达到合同约定。上诉人对于案涉装置污水处理不能达标的事实心知肚明，但其滥用诉权。对于污水处理不能达标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保留追偿的权力。中信环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质量保证金2697750元；2.被告支付以26977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4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暂计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5日，原告中信环境公司(乙方）与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污水处理装置改造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07008），其中约定：“（一）概况改造后工程项目的规模、能力：设计规模为含油污水550m3/h,含盐污水150m3/h，本工程的污水总处理规模为700m3/h（三）合同期限：自2007年3月15日开始至2008年5月10日止。（五）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总价固定为人民币3659万元。附件一技术协议9.3进出水水质：COD（mg/L）含油污水进水水质≤1200，含盐污水进水水质≤2000，含油污水出水水质≤60，含盐污水出水水质≤609.3装置验收乙方在完成整个装置的调试后，在进水、出水水质达到上述要求后，以甲方测试的稳定运行四周的数据为依据，即向甲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接到申请验收报告后一周内安排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如果在甲方接到申请报告后两周内未安排验收，则认为甲方已经默认验收合格。装置转入保修期。”2009年1月15日，原告中信环境公司又与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签订了《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回用水深度处理装置改造工程》（合同编号：200901NW01）。其中约定：“（一）概况项目的规模、能力：设计反渗透装置产水量200m3/h（五）合同价款合同总价固定为人民币￥1578.97万元。附件一技术协议10.2性能考核及验收从投料试车平稳运行三日起，为投料考核期，在此期间进行本工程的生产考核。考核的日期由甲方、乙方商定，考核的时间为连续运转72小时，性能达到各项设计时，即为生产考核合格，乙方向甲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接到申请验收报告四周内安排相关部门进行验收，由甲方生产单位签署考核验收合格报告书。如果在甲方接到申请报告四周内未安排验收，则认为甲方已经默认验收合格。装置转入保修期。”上述两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中信环境公司进行了施工，两项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分别为190.775万元、79万元，共计269.775万元，经原告中信环境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以原告对装置的改造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由，不予支付。2013年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又委托洛阳石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炼油污水处理场进行改造，2013年7月15日，洛阳石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中信环境公司（乙方）签订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炼油污水场优化改造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中信环境公司，合同其中约定：“2.考核指标要求及方式按目前炼油污水场实际情况，水量按照700吨/h（以实际水量为准核算），设计进出水水质COD（mg/L）含油污水进水水质≤1800，含油污水出水水质≤80，3.承包方式及合同价款总价款为445.0835万元。5.施工工期：开工时间2013.8.02竣工时间2013.10.25”。原告中信环境公司按合同约定对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的炼油污水处理场再次进行改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信环境公司与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签订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污水处理装置改造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07008）其中约定：“乙方在完成整个装置的调试后，在进水、出水水质达到上述要求后，以甲方测试的稳定运行四周的数据为依据，即向甲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接到申请验收报告后一周内安排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如果在甲方接到申请报告后两周内未安排验收，则认为甲方已经默认验收合格。装置转入保修期。”但工程完工后原告中信环境公司未按该约定“向甲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原告中信环境公司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且上述工程施工后不久，2013年7月15日，原告中信环境公司又对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炼油污水场进行改造施工，且约定的炼油污水处理量（700吨3/h）与之前合同约定的相同，约定的炼油污水处理技术要求主要指标（含油污水出水水质≤80）还低于之前的约定（含油污水出水水质≤60，含盐污水出水水质≤60），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原告中信环境公司施工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污水处理装置改造承包合同》（合同编号：2007008）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才于2013年7月15日出资又由原告中信环境公司对炼油污水场再次进行改造施工。原告中信环境公司与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签订的《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回用水深度处理装置改造工程》（合同编号：200901NW01）。其中约定：“10.2性能考核及验收从投料试车平稳运行三日起，为投料考核期，在此期间进行本工程的生产考核。考核的日期由甲方、乙方商定，考核的时间为连续运转72小时，性能达到各项设计时，即为生产考核合格，乙方向甲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接到申请验收报告四周内安排相关部门进行验收，由甲方生产单位签署考核验收合格报告书。如果在甲方接到申请报告四周内未安排验收，则认为甲方已经默认验收合格。装置转入保修期。”但工程完工后原告中信环境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提交申请验收报告”，且《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回用水深度处理装置改造工程》是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污水处理装置改造承包合同》工程处理合格炼油污水的“深度处理”，因原告中信环境公司施工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污水处理装置改造承包合同》工程质量不合格，炼油污水的下一步“深度处理”也就无法进行。故原告中信环境公司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施工的《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回用水深度处理装置改造工程》质量合格。综上，原告中信环境公司施工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污水处理装置改造承包合同》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中信环境公司所举证据也未能证明其施工的《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回用水深度处理装置改造工程》工程质量合格，原告中信环境公司诉称上述两项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故原告中信环境公司请求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支付上述两项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辩称，原告对装置的改造没有达成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理由成立，但因原告中信环境公司多次向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中石化洛阳分公司辩称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82元，由原告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中信环境公司与中国石化洛阳分公司签订上述编号为2007008合同后，又在该合同基础上增加部分项目内容，双方并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了《工程建设补充协议书》，约定确定补充价款为156.5万元，协议价款的5%为质保金，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该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信环境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洛阳分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环境公司进行了施工，以上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分别为190.775万元及78.9485万元，共计269.7235万元，中国石化洛阳分公司一直未予支付。上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污水处理装置改造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在完成整个装置的调试后，在进水、出水水质达到上述要求后，以甲方测试的稳定运行四周的数据为依据，即向甲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接到申请验收报告后一周内安排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如果在甲方接到申请报告后两周内未安排验收，则认为甲方已经默认验收合格。装置转入保修期”。该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一直未按该约定“向甲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双方签订的《洛阳分公司油品质量升级改造第一阶段实施工程炼油回用水深度处理装置改造工程》，其中约定：“性能考核及验收，从投料试车平稳运行三日起，为投料考核期，在此期间进行本工程的生产考核。考核的日期由甲方、乙方商定，考核的时间为连续运转72小时，性能达到各项设计时，即为生产考核合格，乙方向甲方提交申请验收报告。甲方应在接到申请验收报告四周内安排相关部门进行验收，由甲方生产单位签署考核验收合格报告书。如果在甲方接到申请报告四周内未安排验收，则认为甲方已经默认验收合格。装置转入保修期”。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此工程完工后按合同约定向中石化洛阳分公司“提交申请验收报告”。被上诉人提供了2008年10月到2009年6月污水处理情况指标参数，上诉人提供了案涉炼油污水回用水深度处理及装置改造项目工程交工证书，说明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装置已投入了使用。综上，鉴于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提交上述申请验收报告，存在过错。被上诉人虽辩称上诉人对装置改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但其也对案涉工程装置投入了使用，后期在此基础上又进行了改造并对原标准进行了相应的降低。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中国石化洛阳分公司支付上诉人中信环境公司质保金的50%即1348617.5元，上诉人主张的质保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4日起算，其对利息主张暂计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项共计1398617.5元，被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综上，中信环境公司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21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质保金及利息共计1398617.5元。三、驳回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82元，由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14391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负担14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2元，由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14391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负担14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