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大件路东升段1089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章，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一号。 负责人：张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竹颖，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屈信林，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斌，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勤，女，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成都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成都分行），原审被告屈信林、郑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华新公司对该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招行成都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招行成都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案涉《个人住房贷款合作协议书》《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案涉商品房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义务主体应是招行成都分行及屈信林、郑勤，华新公司仅负有协助办理案涉商品房抵押权登记的义务，并非实际的办理义务人。二、华新公司提供的是阶段性担保，应有明确的保证期间，如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则应按照法律规范进行调整，对于阶段性担保，系基于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附生效或解除的约定，并以此规范保证责任的生效和解除，通过对保证责任生效和解除的约定，来确定阶段性担保的保证期间，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属于合同法规范中附解除条件的条款。本案中，华新公司已于2014年4月30日履行了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交付招行成都分行的协助义务，招行成都分行基于自身原因，在2014年至2018年的四年间都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况，应视为华新公司与招行成都分行约定的担保责任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华新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 招行成都分行辩称，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义务主体为借款人屈信林、郑勤以及华新公司。在办理好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后，将他权证交由招行成都分行保管，华新公司的保证期间才届满。《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第8条系对保证期间的约定，而不是对保证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案涉房屋因涉及屈信林其他债务被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办理正式的抵押登记，华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屈信林陈述称，招行成都分行、华新公司未通知屈信林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案涉房屋被法院拍卖，华新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 郑勤未作陈述。 招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屈信林、郑勤立即一次性偿还招行成都分行欠款本金268,75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截止至2018年7月23日，尚欠利息、罚息、复息6,975.08元，之后实际金额以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2．判令招行成都分行实现该笔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屈信林、郑勤立、华新公司承担；3．判令华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12月，招行成都分行（甲方）与华新公司（乙方）签订个人住房贷款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该项目按揭贷款担保可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以下任一模式：⑴乙方提供阶段性担保：即自甲方符合条件的购房人发放贷款之日起，至办妥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之日止的期间内，乙方就购房人按揭贷款承担担保责任”；⑵乙方提供阶段性担保：即自甲方符合条件的购房人发放贷款之日起，至办妥所购商品房抵押登记之日止的期间内，乙方就购房人按揭贷款承担担保责任”。 第三条约定“在甲方向购房人发放贷款后，乙方同意将与购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人付清购房款的证明一起交予甲方，并协助好甲方办好产权登记及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在办理完毕产权登记及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后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购房人、将他项权证交给甲方保管”。 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乙方对甲方向购买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楼盘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一旦已办妥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或所购商品房抵押登记，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责任即终止”。 第五条约定“乙方保证责任的范围：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根据购房人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购房人应向甲方支付的相关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个人住房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处分抵押物费用等”。 第七条约定“抵押楼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乙方应当按照商品房销售（预售）合同约定的期限配合购房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他项权证等有关文件并在办理完毕后将上述证件交付甲方保管”。 2.2010年2月8日招行成都分行与屈信林、郑勤及华新公司签署《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为129万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即201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止，约定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5.94%为基础浮动0%，即为年利率5.94%。该合同5.3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未偿还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合同23条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险费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合同26.3条约定，如贷款人在抵押物办妥房屋产权证书及/或抵押登记之前即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则借款人、抵押人应在贷款人要求的期限内办妥抵押物由售房人转至抵押人名下的过户手续及以贷款人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及/或房屋产权证书正本等抵押物权属证明文件交由贷款人执管。合同32条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险费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 3.2010年2月10日，招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29万元，贷款执行年利率5.94%，借款用途购房，期限201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0日止，屈信林、郑勤在借款人处签字。 4.2017年11月19日，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以（2016）川0122执88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将四川省双流县东升街道大件路东升段锦绣尚郡11幢1楼2号的房屋拍卖。 5．贷款附属信息显示贷款本金欠付268,750元，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为4.9%，自2018年2月10日起，屈信林、郑勤未偿还借款本金，截至2018年7月10日，逾期本金共计为64,500元，逾期利息5,353.47元，复息92.57元，罚息1,167.63元，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9%。 6.2018年7月25日，招行成都分行向屈信林、郑勤、华新公司发出催缴欠付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的律师函。 7.2018年7月19日，招行成都分行与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协议。2018年8月6日，招行成都分行就本案的23,000元律师费缴纳增值税。 8．华新公司工作人员于2014年4月30日向招行成都分行移交屈信林房屋产权证，王毅在签收人处签字。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缴费信息显示，招行成都分行为王毅的参保单位。 9.2013年10月11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14日，华新公司工作人员先后与王毅签署产权移交清单四份，其中包含屈信林产权证（双权字第1300193）。上述移交清单中，华新公司提交案外人的七户房屋信息摘要显示招行成都分行已办理抵押登记。 10.2018年1月9日，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22执88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屈信林名下位于双流县东升街道大件路东升段1089号11栋-1-3楼2号房屋（业务件号：0927001）归买受人洋某所有。 11．屈信林、郑勤于1986年8月8日登记结婚，后因结婚证遗失于2005年3月11日再行补办。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本案屈信林、郑勤、华新公司与招行成都分行之间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欠款本息及费用问题。依据上述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第38.1.3条违约事件以及第39条违约处理之约定，贷款人在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个月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时发生可以宣布合同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本息、费用。本案借款人屈信林、郑勤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未按照约定偿还本息已连续六个月，故招行成都分行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其偿还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根据2018年7月23日贷款附属信息显示截至2018年7月10日，剩余未归还本金为268,750元，逾期利息5,353.47元，复息92.57元，罚息1,167.63元。之后，则应当按照剩余欠付本金268,750元为基数，按照执行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35%计算罚息。因上述合同第5条仅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未明确约定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故对屈信林、郑勤欠付的截至2018年7月10日逾期利息、罚息、复息、剩余本金以及以该剩余本金为基数计算的罚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罚息计收复利的请求不予支持。另，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第37条明确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借款人全数负担，本案因屈信林、郑勤未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导致招行成都分行提起诉讼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2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新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招行成都分行与华新公司于2009年12月签订的个人住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第2条以及第4条约定了阶段性的保证期间为发放贷款之日至办理所购商品房抵押贷款之日期间，并且一旦已办妥则担保责任终止。2010年2月8日，招行成都分行与华新公司、屈信林、郑勤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第8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持抵押物之房地产权证办妥正式抵押登记，并将产权证或/和房地产他项权证交由贷款人保管之日止。上述第二份合同变更了第一份合同的保证期间的起止时间，变更办理合同所涉房屋抵押登记的义务的主体为借款人。华新公司抗辩因存在将房屋所有权移交招行成都分行的事实即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的理由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抗辩事由不予采纳。 上述合同所涉屈信林、郑勤所购房屋于2015年因（2015）双流民初字第7459-1号民事裁定书被查封，2018年1月9日被（2016）川0122执885号之三号执行裁定确认为归案外人所有，至此该房屋客观上已失去办理抵押登记的可能性。本案三方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因合同履行中其他事由导致该保证期间届满时间不可能届至，故本案各方当事人应当就保证期限进行重新协商约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未就保证期限重新协商一致的，应当视为未约定保证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保证期间应当为合同约定的偿还期限届满即2020年2月1日之日起六个月，故本案合同因约定违约事件出现导致合同提前终止后华新公司应当就屈信林、郑勤对招行成都分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依据合同约定包括主债务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本院对招行成都分行主张华新公司就屈信林、郑勤对招行成都分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屈信林、郑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行成都分行欠付本金为268,750元以及逾期利息、罚息、复息（具体为截至2018年7月10日，逾期利息5,353.47元，复息92.57元，罚息1,167.63元，之后罚息以剩余欠付本金268,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复息以欠付逾期利息5,353.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述罚息及复利计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之日止）；二、屈信林、郑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行成都分行律师费23,000元；三、华新公司对判决确认的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招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6元，保全费1,895元，由屈信林、郑勤、华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根据2019年4月25日《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显示，王毅2010年至2019年期间缴费单位为招行成都分行。 2.案涉房屋于2015年9月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745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查封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4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新公司是否应当对屈信林、郑勤案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阶段性担保中，银行在发放贷款前，为了解决按揭贷款在办理抵押登记前的风险敞口，通常会与开发商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开发商对购买其在售商品房而与银行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提供阶段性担保。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尊重各方意思自治。但上述约定并非对担保期间的约定，而是对开发商解除担保责任条件的约定，当解除条件成就时，开发商的担保责任就此免除。在开发商在向银行交付产权证后，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银行作为金融机构，从维护自身债权安全的角度，应及时行使权利，而不能因为有开发商提供阶段性担保的兜底，怠于督促抵押人办理登记，或在抵押人授权的情况下怠于自行办理，后因房产被法院查封等事由出现，导致不能完成抵押登记办理。在此情况下，如果机械适用双方关于解除阶段性担保责任的约定，明显苛以开发商过重的责任，故应对银行主张阶段性担保责任进行相应的规制，以避免导致合同各方权利义务过度失衡，违背公平原则。对此本院认为，如因银行在合理期限内未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系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由此造成抵押登记客观上不能办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银行自行承担。具体到个案，则涉及银行办理抵押登记合理期限的认定。考量到按揭抵押登记通常涉及整个房产项目的贷款用户，开发商也并非一次性全部交付产权证，由于涉及业务量大，在办理抵押登记时通常要提前向房产登记机构预约，且准备登记材料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据此衡平各方利益，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的规定，本院认为如银行在收到房屋产权证书后，未及时催促抵押人办理登记，或在抵押人就办理抵押登记已向银行公证授权的情况下，三个月内未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交抵押登记申请，应属于怠于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如因抵押物被法院查封等事由导致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银行自行承担，开发商保证合同项下的阶段性担保应当予以免除。本案中，招行成都分行员工王毅已于2014年4月30日签收屈信林房屋产权证。招行成都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办理抵押登记申请。招行成都分行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交抵押登记申请，而案涉房屋在2015年9月被法院查封，导致事实上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招行成都分行承担。招行成都分行以房屋未办妥抵押登记为由，要求华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华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屈信林、郑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欠付本金为268,750元以及逾期利息、罚息、复息（具体为截至2018年7月10日，逾期利息5,353.47元，复息92.57元，罚息1,167.63元，之后罚息以剩余欠付本金268,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复息以欠付逾期利息5,353.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述罚息及复利计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付清之日止)”“被告屈信林、郑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律师费23,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成都华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认的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保全费1,895元，合计7,331元，由屈信林、郑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爽 审 判 员  刘冠男 审 判 员  周寓先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 刚 书 记 员  黄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