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超，男，汉族，1985年9月13日生，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男，汉族，1982年5月4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芝，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召，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正勇，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生，住河南省济源市。原审被告：新安县龙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新城区亚威金尊世家11号楼一单元2602室。法定代表人：卢保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峰，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超因与被上诉人李浩、原审被告王正勇、新安县龙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畅物流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中海，被上诉人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芝，原审被告王正勇，原审被告龙畅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保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浩对李文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浩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文超与龙畅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李浩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不是适格被告。2.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没有到工商局变更登记，没有过户，李文超和王正勇至今也没有收到协议载明的万基电厂及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公司应当支付的相关款项，且案涉债务发生在2016年10月16日之前，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2016年10月16日前的债务与李文超及王正勇无关，故李文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龙畅物流公司的公章在李文超处保管，一审龙畅物流公司的代理手续违法，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支持李文超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浩答辩称，1.李文超和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在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其各方真实意思表达并发生法律效力，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欠李浩的45万元煤款由李文超、王正勇承担，该债务转让也经过了债权人即李浩的同意，该债务转让行为对李浩生效。根据法律规定，龙畅物流公司不再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由李文超、王正勇承担，因此李文超、王正勇即本案的适格被告。2.根据一审查明情况，李文超和王正勇已经在协议签订当日收到了龙畅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龙畅物流公司已经按照《转让协议》实际履行了部分的义务。根据《转让协议》李文超、王正勇受让了龙畅物流公司的200余万元的债权后，之后的结算事宜已经属于受让人权利义务，能否收到该笔债权与依照约定承担协议义务无法律上利害关系。3.《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应当是指发生在2016年10月16日之前的该协议显示的债务以外的债务与李文超、王正勇无关。4.一审诉讼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文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正勇陈述称，同意李文超的上诉意见。合同是真实签订的，但龙畅物流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没有履行合同内容。合同明确约定龙畅物流公司欠王正勇70万元的债务，在没有还清该债务的情形下，让王正勇承担对外债务不合理。原审被告龙畅物流公司陈述称，1.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是由于李浩作为主张权利的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并不是龙畅物流公司与李文超、王正勇之间的债权债务而引起的纠纷，因此李文超、王正勇认为其与李浩无关，是与龙畅物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显错误，李文超、王正勇才是真正的债务承担人，一审判决李文超、王正勇对李浩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2.龙畅物流公司与李浩之间的涉案债务，因2016年10月16日龙畅物流公司与李文超签订的转让协议而依法转移由李文超、王正勇承担，债权人李浩对此认可，并无异议，因此李浩涉案债务45万元已与龙畅物流公司无关。因为该协议第四条当中明确约定：……经双方协议，李文超206万元，王正勇70万元，李浩45万元、贾新国38万元，其中的10万元由乙方（即李文超王正勇）承担……。并且该协议签订后所有印鉴、证照已实际交接履行，一审庭审时王正勇也证明李文超、王正勇将协议约定的225万元属于龙畅物流公司的原债权（煤款）已经取得拿走，因此李文超、王正勇陈述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违背事实，应当依法驳回。3.卢保玲目前仍然是龙畅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且一审法院已经就该问题的当庭向李文超释明，因此一审程序合法。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共同支付李浩45万元的煤款，并支付利息75821.92元（从2016年10月1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75821.92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7月，李浩以南阳市速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龙畅物流公司开展煤炭买卖业务，后经结算，龙畅物流公司尚欠李浩煤款45万元。2016年10月16日，龙畅物流公司与李文超、王正勇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因甲方（龙畅物流公司）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欠账太多，无法正常经营，经甲、乙（李文超、王正勇）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公司转让并过户给乙方经营。并在2016年10月17日到工商局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二、甲方在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账户上222万元（其中200万元为保证金，22万元为煤款）的款项转给乙方所有，万基电厂10月份1040吨煤合54.8万元也一并转给乙方所有，另结余税款约定14万元，三项共计290.8万元。三、乙方替甲方承担40万元债务，李文超和王正勇各承担20万元。四、截止2016年10月15日龙畅物流公司应收款为290.8万元（其中200万元为公司在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供煤合同保证金，另外还有约76.8万元煤款，结余税款约14万元，合计290.8万元）。应付款项：李文超206万元；王正勇70万元；贾新国38万元；李浩45万元，共计359万元。经结算公司共负债68.2万元。经双方协议，李文超206万元，王正勇70万元，李浩45万元，贾新国38万元，其中10万元由乙方承担，贾新国28万元由原公司法人卢保玲及原公司股东史同周承担。五、2016年10月16日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和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一并移交给乙方，并在2016年10月17日到工商局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0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之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该协议上，龙畅物流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卢保玲、史同周、李文超、王正勇分别签署了名字。当天，李文超、王正勇向龙畅物流公司出具了收到条，显示“今收到龙畅物流公司正副本各一份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一份、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各一个。”2018年11月27日，龙畅物流公司的股东史同周向李浩出具证明一份，显示“龙畅物流公司、法人：卢保玲，股东：史同周，本公司于2016年7月份开始由李浩为龙畅物流公司供应煤炭，业务结算完毕欠李浩煤款45万元整。因债权债务于2016年10月16日将龙畅物流公司转让给李文超、王正勇的协议，其中有龙畅物流公司欠李浩煤款45万元整，按原协议约定：由李文超、王正勇从国龙公司欠龙畅物流公司的煤款中催回后归还李浩45万元整。如今李文超、王正勇把国龙公司原龙畅物流公司欠款要回后，没有还给李浩。为此我及公司支持李浩依法按协议向李文超、王正勇讨回此欠款45万元整。因公司按协议转让时，营业执照、合同章、公章、财务章李文超、王正勇当时已带走，此证明没有公司盖章”。李浩在该证明上签署了“本人同意”的意见。李浩于2019年9月6日将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诉至该院。另查明:龙畅物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卢保玲和史同周二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本案龙畅物流公司将其对李浩的债务转移给李文超、王正勇，李浩为主张其债权而提起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该院立案时将案由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李浩对龙畅物流公司的45万元债权，龙畅物流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有双方煤炭买卖业务往来的手机短信、付款票据等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关于王正勇辩称李浩债权不合法，因其未举证证明，故该院对王正勇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对于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然王正勇质证称其系受骗所签，但其未举证证明又未主张撤销，故该院对被告王正勇的该意见不予采信。该转让协议系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又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又分别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该转让协议成立生效，对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现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已分别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并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了一部分，故李文超以龙畅物流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为由，主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不应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辩称，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龙畅物流公司将其对李浩的45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李文超、王正勇，李浩表示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结合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对于李浩的45万元债务，龙畅物流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李文超、王正勇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故李浩要求龙畅物流公司支付煤款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李浩要求李文超、王正勇支付煤款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浩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李浩未举证证明其与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曾就债务清偿期限及逾期付款等进行约定，且李浩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李文超、王正勇主张债权的时间，故对李浩要求李文超、王正勇自2016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文超辩称，李浩的债务发生在2016年10月16日之前，依照转让协议的约定与其无关的问题。从李文超、王正勇、龙畅物流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来看，协议约定“2016年10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应指发生在2016年10月16日之前、除该协议显示的债务之外的债务，否则协议就不是龙畅物流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而是李文超、王正勇单方受让龙畅物流公司的债权了。因李文超的该辩称与该协议的内容和目的均不一致，故对李文超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正勇辩称其未得到李文超自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取回的款项，其不应承担清偿李浩债务的责任。因是否获得龙畅物流公司对河南能源化工集团国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债权，是李文超和王正勇之间的关系问题，不能成为王正勇对抗履行转让协议约定义务的理由。故对王正勇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文超、王正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浩支付煤款45万元。二、驳回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8元，由李浩负担1268元，李文超、王正勇负担77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正勇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其并未按照一审法院向其告知的期间内向本院缴纳上诉费用，本案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龙畅物流公司（甲方）与李文超、王正勇（乙方）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经双方协议，…李浩45万元…由乙方负担”，且一审庭审中债权人李浩明确表示其知晓并同意该债务转移约定，原债务人龙畅物流公司对案涉债务明确表示认可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本案所涉债务转移行为成立、有效，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新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李文超作为债务承担人诉讼主体适格，李文超与原债务人龙畅物流公司之间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如何并不构成其对债权人李文超的有效抗辩，故李文超有关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李文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另双方虽在协议第五条约定“2016年10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但该约定与协议内容及协议签订的目的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内容及协议签订的目的对该条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解释并无不妥，李文超有关依据该第五条的约定其不应承担本案所涉债务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程序问题，因龙畅物流公司的工商登记尚未进行变更，卢保玲作为龙畅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李文超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李文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马芊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