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书，男，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龙江，男，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偃师市商城街道办事处塔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世壮，男，195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吉桂芳，女，194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郭银良之妻。原审被告：郭卫东，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郭银良之子。原审被告：郭向辉，女，汉族，成年，系郭银良之女。上诉人张运书因与被上诉人潘世壮及原审被告吉桂芳、郭卫东、郭向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张运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龙江，被上诉人潘世壮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判决引用民法通则，系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已施行，新法优于旧法，因此民法通则已经失效，本案应该适用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规定”。二、该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他字第35号《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求的答复》意见认定潘世壮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当。该答复不适用此案，按照交易习惯，合同价款一开始已经确定，并开始执行，实际上2001年5月12日已经开始履行部分价款，实际情况是总价款中扣除油款、生活费，下欠42757.01元，有一张应潘世壮请求对欠条的说明，是扣除油款、生活费，5月12日的结算足以证明合同的履行期限。该案应适用[1994]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潘世壮辩称，答辩人与张运书在2001年是合作伙伴，合作结束后给答辩人打的欠条，当时张运书是承包人，答辩人是给其干活的。事后答辩人多次向张运书讨要款项，张运书都以其没有要回来钱为由不予支付，后因为拆迁，有一段时间找不到张运书，到2017年前后答辩人找到张运书，其说该事情与其无关，故答辩人提起诉讼。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人上诉。吉桂芳、郭卫东、郭向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潘世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其劳务款42776.1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1年5月12日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一切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期间，潘世壮给张运书、郭银良供土，经算账结算后，张运书、郭银良给潘世壮出具了以下四张证明、两张收据，分别载明：“证明今欠老潘车队自2月26日止5月11日共计拉土7158车，原订每车价格7.55元，现结算按每车7.5元，今应补每车差价0.05元，计款357.90元，大写叁佰伍拾柒元玖角正。（此款应由郭、张二人付给）证明人：张运书郭银良2001、5、12。”“证明2月23号勾机装车时将1号车、5号车挂坏，1号车修理费160元，5号车修理费180元共计340元，大写叁佰肆拾元正(此款应由郭、张付给)（附修理费单据2张）车主潘石壮证明人张运书郭银良2001、5、12日。”“证明欠老潘车队在拉土中掉窑洞2台（1号、8号）损坏油箱两个，补偿费200，8号车损坏后大厢修理费补助100、共计300.大写叁佰元正车主潘石壮经手人郭银良证明人：张运书2001、5、12。”“证明欠老潘车队面粉壹代计款31元（叁拾壹元正）经办人：张运书郭银良2001、5、12。”“收据2001年3月28日总欠老潘车队拉土2月-3月25号贰万陆仟伍佰叁拾元零陆角壹￥26530.61会计郭银良出纳张运书。”“收据2001年5月11日今欠老潘车队壹万伍仟壹佰玖拾柒元伍角（张运书印）￥15197.50（张运书印）会计张运书收款人潘石壮。”后潘世壮多次讨要无果，诉至该院。另查明，郭银良现已死亡，其继承人为吉桂花、郭卫东、郭向辉。潘世壮与张运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三继承人继承有郭银良遗产。本案中“老潘车队”中的“老潘”系指本案潘世壮。一审法院认为，潘世壮给张运书和郭银良拉土，事实清楚，本案的焦点为张运书和郭银良出具的六张书证代表了什么。该院认为有两个可能：1、代表了张运书和郭银良欠潘世壮拉土款42757.01元的事实，虽然是证明的形式，但条子的内容为欠款的事实及金额。张运书和郭银良分别署名为“证明人”、“经手人”、“会计”、“出纳”，各张条子前后署名不一，自相矛盾，证明署名为自己随意而为。并不能改变张运书和郭银良欠潘世壮拉土款42757.01元的事实，且其中两张证明也明确写明应由张运书、郭银良付款；2、代表了张运书和郭银良是职务行为，张运书和郭银良只是起到一个证明人或经手人的作用，但本案中张运书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综上所述，本案只能推定第一种可能性。郭银良现已死亡，其继承人未继承其遗产，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应由张运书支付潘世壮拉土款等共计42757.01元。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他字第35号《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求的答复》意见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粤高法民一请字1号《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根据你院报告所述情况，冯树根向广州市白云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农业公司）购买农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白云农业公司向冯树根主张权利时计算。本案不符合法复3号批复适用的条件，故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多数意见。”双方发生买卖关系时未签订买卖合同，经算账后张运书为潘世壮出具条子时也未注明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此一答复意见，本案潘世壮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故对张运书所辩之潘世壮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潘世壮诉讼之理由，该院不予认可。潘世壮诉请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作过约定，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潘世壮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张运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世壮拉土款42757.0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潘世壮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潘世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9元，申请费520元，共计1389元，由张运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1年期间，潘世壮给张运书、郭银良供土，经算账结算后，张运书、郭银良给潘世壮出具了四张证明、两张收据，上述证明及收据中并未注明履行期限。本案中，当事人发生买卖关系时未签订买卖合同，经算账后张运书为潘世壮出具证明及收据中也未注明履行期限，当事人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他字第35号《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求的答复》意见，认定本案潘世壮主张权利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故潘世壮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判令张运书向潘世壮支付拉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张运书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运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元，由张运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