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宏，女，197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道林，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邳州市城山路景庭售楼处。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原审被告：邳州汉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邳州市运河街道世纪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于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褚萍，男，1960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于宏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顺公司）、原审被告邳州汉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褚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于宏及褚萍均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第一、于宏系汉华公司名义股东，系代褚萍持股。涉案1150万元在出资后即成为汉华公司资产，汉华公司将资金还给褚萍之前，褚萍因向莫荣春支付工程款等事由出借给汉华公司4000余万元。在1150万元资金流转至褚萍之后，汉华公司账目上体现出欠褚萍借款由37636221元减少至26136221元，减少的1150万元即为从汉华公司账户转出之后产生的对价。从抽逃出资的法理分析，该笔资金没有回转至于宏账户，也没有被于宏私用，更没有损害汉华公司的利益，不符合抽逃出资的构成要件。第二、一审法院既然认定9月2日的1000万元系褚萍向安泰顺公司的借款，那么9月3日缴纳注册资本的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认可，该1000万元应作为汉华公司的资产，所以9月11日向安泰顺公司还款的行为是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不违反法律规定。安泰顺公司对上述1000万元系还款性质进行自认的同时，还自行举证了汉华公司因此对其负债减少1000万元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安泰顺公司与褚萍之间有1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该1000万元已经用于偿还债务，并非无故返回到褚萍账户。从抽逃出资的法理分析，这一系列的行为没有损害汉华公司的利益，也不存在褚萍抽回或私用出资的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安泰顺公司辩称：一、于宏于2010年9月13日向汉华公司增资115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从安泰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于宏、汉华公司、褚萍的银行流水明细看，于宏用于增资的1150万元来源于褚萍，2010年9月13日转入汉华公司，9月15日又转入汉华公司的另一个账户，同日，该1150万元全部转入褚萍账户，褚萍取现1000万元，149.995万元转给于宏，50元被银行收取手续费，可知于宏与褚萍互相配合抽逃出资的事实明确。二、褚萍对汉华公司享有4000余万元债权是虚构的，于宏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褚萍债权的真实性。三、褚萍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华公司返还安泰顺公司37926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79262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于宏、褚萍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安泰顺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宏、褚萍互负连带责任；3、各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8日，汉华公司向张保国借款200万元，月利率3%，用期3个月，于宏和安泰顺公司共同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因汉华公司未能及时还款，张保国于2013年6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汉华公司、安泰顺公司和于宏，该院于2013年9月19日作出（2013）邳民初字第2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汉华公司偿还张保国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并扣减已付的28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18160元，同时安泰顺公司和于宏对该款互负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张保国申请执行，安泰顺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与张保国达成协议，由该公司向张保国偿还判决书确认债权数额的80%即2185248元。2014年9月16日，安泰顺公司用价值2185248元的房产抵偿给张保国，履行了还款义务。2013年6月8日，汉华公司就此前向王东借款一事进行结算并出具463万元借条一张，于宏和安泰顺公司共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汉华公司未及时还款，王东于2018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邳民初字第4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汉华公司偿还王东借款本金3579670元及利息（以3579670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判决安泰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6月8日，汉华公司就此前向王文清借款一事进行结算并出具200万元借条一张，于宏和安泰顺公司共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汉华公司未及时还款，王东于2018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邳民初字第4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汉华公司偿还王东借款本金1339000元及利息（分别以35万元、25万元、29.9万元、44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21日、1月21日、2月25日、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判决安泰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东与王文清两案判决生效后，王东和王文清申请执行。2014年4月17日，安泰顺公司与王东、王文清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安泰顺公司分别向其二人偿还378万元和162万元，总计540万元。至2014年7月17日，安泰顺公司将此款还清。安泰顺公司向上述三名债权人共偿还7585248元，于宏也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安泰顺公司已在另案中起诉要求于宏作为保证人分担50%责任即3792624元。对余下50%的份额即3792624元，现依法向汉华公司追偿。汉华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0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为褚萍和张冬华。2009年9月3日，汉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所增加的注册资本由褚萍认缴并出资，现得知褚萍在出资1000万元后即将出资抽走。2010年9月13日，汉华公司又增加注册资本1150万元，由于宏认缴并出资，但于宏和褚萍在验资后立即将出资全部转出，构成抽逃出资。2011年10月31日，褚萍将其持有股份中的1100万元转让给于宏。根据法律规定，于宏和褚萍在出资后抽逃出资，应在其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安泰顺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汉华公司曾于2012年、2013年向案外人张保国、王东、王文清借款，安泰顺公司、于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汉华公司未清偿借款，前述债权人分别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判令汉华公司偿还借款，安泰顺公司、于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张保国、王东、王文清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安泰顺公司偿还三债权人共计7585248元。2015年9月21日，安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连带共同保证人于宏承担前述债务的50%即3792624元及相应利息，该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邳民初字第39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于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安泰顺公司本金3792624元及利息（利息以37926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宏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苏03民终110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民初字第3996号民事判决；二、于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徐州安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金342.841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42.841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汉华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0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为褚萍和张冬华。2009年9月3日，汉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所增加的注册资本由褚萍认缴。银行流水显示：2009年9月2日褚萍从安泰顺公司借款1000万元，9月3日转入汉华公司账户，验资完成后于9月11日转入安泰顺公司账户（银行凭证显示用途为还款）。2010年9月13日，汉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150万元，由于宏认缴并出资。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9月3日，褚萍通过其“62×××80”银行账户分六次向于宏建设银行“4340621257288666”账户转入1950万元，2010年9月7日，褚萍再次向于宏银行账户转入400万元；2010年9月13日，于宏通过其前述建行账户分三次向汉华商贸公司江苏银行“60310188000051073”账户转入1150万元；2010年9月15日，汉华商贸公司通过江苏银行“60310188000051073”账户转入其另一账户“60×××61”1150万元，当日又通过后一账户向褚萍“6221730601001123826”账户转入1150万元，同日褚萍取款1000万元，向于宏江苏银行“60310166000633472”账户转入149.995万元。一审过程中，于宏提供汉华公司尾号为“9496”账户查询明细一份、收条一份、安泰顺公司明细分类账帐页一份，拟证明褚萍于2009年9月3日的出资1000万元并未抽逃，安泰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否定褚萍抽逃资金的事实。于宏还提供汉华公司的会计凭证等证据，拟证明于宏于2010年9月13日的出资1150万元并未抽逃，安泰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足以否定于宏抽逃资金的事实。于宏另提供账簿、人员名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拟证明安泰顺公司、汉华公司、南京安泰顺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安泰顺公司认为不足以证明于宏主张的事实。于宏还提交汉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称汉华公司自南京安泰顺公司受让对安泰顺公司的5500万元债权，并主张法定抵销。安泰顺公司不同意抵销。一审法院认为：因汉华公司向张保国、王东、王文清借款未及时清偿，安泰顺公司代为偿还7585248元这一事实，以及之后安泰顺公司已向担保人追偿50%这一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院亦予以确认。现安泰顺公司向主债务人汉华公司追偿剩余50%债务即379262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就于宏关于“安泰顺公司与汉华商贸公司人格混同，不享有追偿权”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安泰顺公司与汉华公司存在股东互相操控、人员混同、资产和财务混同等情况，且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才需考虑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而该案系安泰顺公司基于其向张保国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主债务人汉华公司提起的追偿之诉，汉华公司、安泰顺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是否存在，并不影响该案的实体处理。且从于宏提供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等证据看，汉华公司与安泰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上并非不可区分，故于宏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褚萍、于宏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以上述规定界定。首先，对于2009年9月3日褚萍的出资1000万元，银行流水显示，该款系2009年9月2日安泰顺公司转入褚萍账户，次日褚萍将该款转入汉华公司账户，在验资完成后，汉华公司于9月11日以“还款”事由转入安泰顺公司账户。结合安泰顺公司提供的2009年9月2日1000万元收据，及于宏提供的2009年9月11日1000万元还款记录，可以认定褚萍出资的1000万元实际系汉华公司向安泰顺公司所借款，验资后又以公司名义偿还，故褚萍的行为符合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认定其构成抽逃出资。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褚萍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虽然褚萍于2011年10月31日将其股份转让给于宏，但并无证据证明于宏对此情形明知，故安泰顺公司要求于宏与褚萍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2010年9月13日于宏出资的1150万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该款系褚萍事先转至于宏账户，于宏出资、验资后，汉华公司将该款又转回褚萍账户。于宏虽辩称该行为系汉华公司向褚萍还款行为，未损害公司利益，但其自认褚萍系汉华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汉华公司与褚萍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且债务因该笔交易行为而相应减少，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出资前褚萍向其账户多次转账的理由，故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该项辩解意见，应认定于宏构成抽逃出资，于宏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于宏法定抵销的抗辩意见。南京安泰顺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其与安泰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权数额为多少尚无法查明，安泰顺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此不予理涉。汉华公司、褚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抗辩及对证据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偿还安泰顺公司本金3792624元及利息（以37926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褚萍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抽逃出资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9年9月11日起计算）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于宏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抽逃出资本金1150万元及利息（以1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9月15日起计算）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安泰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41元，由汉华公司、于宏、褚萍负担。二审期间于宏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视频三段、明细分类账3页，拟证明2019年4月9日，于宏找到供职于汉华公司的会计张传海，张传海现场将汉华公司的明细分类账打印出来，数据资料源于其本人的电脑，其系本人在职时制作而成；证据二、工资表15页，拟证明张传海为汉华公司的员工，任会计一职。上述证据拟综合证明褚萍对汉华公司享有合法的、在先的（发生在实缴1150万元注册资本之前）4000余万元债权，汉华公司在2010年9月15日转出的1150万元即是偿付对褚萍的负债。偿付之后，汉华公司对褚萍的负债由37636221元减少到26136221元，净减少1150万元。安泰顺公司经质证，对视频及工资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张传海仅为汉华公司代帐，并非该公司员工，工资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明细分类账不予认可，应以汉华公司的原始凭证为准，于宏一审时提交的汉华公司的原始凭证显示并不存在汉华公司欠褚萍4000余万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系汉华公司单方记账，而褚萍是否对汉华公司享有真实债权需要通过对原始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进行判断，故仅凭汉华公司定损明细分类账，不能证明褚萍对汉华公司享有债权。因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同理，仅凭张传海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褚萍是否对汉华公司享有债权，故对于宏关于向张传海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安泰顺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于宏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就于宏于2010年9月13日出资1150万元的行为，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上述款项系由褚萍账户转至于宏账户，再由于宏出资到汉华公司，两天后汉华公司将该款再回转至褚萍账户。对于资金回转问题，于宏主张系汉华公司偿还拖欠褚萍的债务，但一、二审期间，于宏、褚萍、汉华公司均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汉华公司与褚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故对于宏关于“汉华公司将于宏出资的1150万元转账给褚萍系偿还债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通过资金的流转情况，能够证明于宏在出资后存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出资转出的行为，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至于于宏是否代褚萍持股的问题，系于宏与褚萍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于宏对外承担相应责任。另外，因褚萍未提起上诉，故对于宏关于“褚萍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1元，由上诉人于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