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佳加科技创新有限公司（原名：宝应佳加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夏集镇工业集中区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前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群，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菲斯尼克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宝丰三村15号1栋3层3室。法定代表人：周国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增祥，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桦，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佳加科技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菲斯尼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斯尼克公司）、肖增祥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5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佳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佳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佳加公司提供了委托运输合同、2018年1月28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和肖增祥于2018年11月2日签字确认的菲斯尼克公司往来明细表，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法的委托运输关系以及菲斯尼克公司欠款994370元的事实。2018年1月28日菲斯尼克公司盖章确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明确记载“截止2017年12月31日尚欠997750元，总发生额2351050元”，菲斯尼克公司实际已付款1353300元（其中不包括2017年10、11、12月发生的费用，当时该三个月费用尚未结算），佳加公司根据菲斯尼克公司确认的该三个月的费用，于2018年3月30日将994370元发票开具给菲斯尼克公司（后菲斯尼克公司以发票将要过期需重新开具为由于2019年3月27日退回），至此，双方实际发生的费用为2351050元加994370元，合计3345420元，肖增祥于2018年11月2日签字确认往来明细表，后菲斯尼克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尚欠994370元。菲斯尼克公司辩称，1.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菲斯尼克公司并未委托佳加公司履行任何运输行为，因此未产生任何运输费用。佳加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主要有：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委托运输协议以及由肖增祥签字确认的菲斯尼克公司往来明细表。该委托协议只是意向性的框架协议，具体运输过程还要签订细化的合同，因为该框架协议没有约定运输产品的型号、数量、包装、运输单价和总价、到货时间和到货地点、运输风险承担等等。仅凭这个框架协议根本无法履行运输行为。佳加公司并未提交具体的运输合同来证实。佳加公司认为肖增祥已经在菲斯尼克公司往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因此，双方实际总共产生了3345420元的运输费用，菲斯尼克公司还剩994370元的运输费用未支付。佳加公司是偷换了票据凭证和履行行为的概念。运输合同是双务合同，菲斯尼克公司作为委托方，支付运输费用的前提是佳加公司履行了运输行为，而不是佳加公司开具了运输发票。肖增祥在菲斯尼克公司往来明细表上签字只是确认佳加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但并不是确认佳加公司有履行运输合同的行为。且当菲斯尼克公司发现佳加公司开具的994370元运输票据多余，就积极联系佳加公司要求退回，并最终予以退回。2.肖增祥并不是菲斯尼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他的签字应当经过菲斯尼克公司的追认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佳加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其要实现的证明目的自相矛盾。佳加公司股东及授权代表王加兵通过微信先后发送两张往来账目询证函给肖增祥，菲斯尼克公司在询证函确认截至2018年1月28日，欠佳加公司997750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佳加公司499580元。同时，菲斯尼克公司通过两次银行汇款已经全额支付。3.佳加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28日肖增祥出具的承诺书作为证据，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该承诺因佳加公司代表王加兵要求推迟至2019年6月25日结清，所以，菲斯尼克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向佳加公司支付了499580元的尾款。佳加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反而证明了菲斯尼克公司答辩内容的真实性。4.佳加公司提供三张未经双方确认的汇总表用以证明2017年10至12月产生了运输费用，该汇总表因没有加盖公章或当事人签名予以确认，故没有证明效力。相反，菲斯尼克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观点，提交了7份产品买卖合同和64份送货单，证明2017年10月至12月菲斯尼克公司与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都是由后者委托运输，菲斯尼克公司不承担运输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增祥辩称，案涉运输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佳加公司与菲斯尼克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增祥不承担责任。佳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肖增祥是菲斯尼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即使肖增祥是菲斯尼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于该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完全的行为能力，肖增祥也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佳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菲斯尼克公司给付运费994370元及利息140728.9元（利息从2018年5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分段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到菲斯尼克公司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肖增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菲斯尼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28日佳加公司与菲斯尼克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运输协议，协议约定：菲斯尼克公司将宝胜科技创新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宝胜”牌电缆，按菲斯尼克公司要求送到武汉市汉口东西湖区将军路原八峰药化停车场仓库，或按双方要求，直接将货物送到武汉地铁7、8、11、21号线工程项目所在的地铁站或从药化仓库二次转运至武汉地铁7、8、11、21号线工程项目所在的各地铁站。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佳加公司分包承运价（佳加公司分包承运价须经菲斯尼克公司认可）的基础上上浮30%作为管理费用（管理费用包含：调度费、开单费、送货加急费、现场管理费、承运保险费、利润以及11%税费等）。另外仓库租用吊车按每车每次包干价700元、工地租用吊车按每车每次包干价1500元（1-3处卸货）、租用叉车按每车每站包干价500元、仓库装卸力资按每车每次包干价500元、工地卸货力资按每车每站包干价500元；如需要二次转运，运送到汉口的项目（7、8、21号线）按每车每次包干价800元、运送到武昌区和洪山区的项目（7、8号线）按每车每次包干价1300元、运送到江夏区的项目（11号线）按每车每次包干价1600元、运送到黄陂区的项目（21号线）按每车每次包干价1000元，运送到新洲区的项目（21号线）按每车每次包干价1500元、运送到东西湖区项目（7、8、21号线）按每车每次包干价1000元。费用支付原则上每三个月结账一次，如因菲斯尼克公司资金困难，佳加公司同意延期收款，但不得超过六个月，否则每延期一个月加收延期付款部分的1%。本协议从2017年3月1日起执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佳加公司按协议约定为菲斯尼克公司履行了运输义务，菲斯尼克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在佳加公司发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签章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菲斯尼克公司欠佳加公司运输费用997750元”，菲斯尼克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佳加公司还款498170元；2018年12月31日，佳加公司第二次发“往来账项询证函”给菲斯尼克公司，认为菲斯尼克公司至2018年12月31日欠佳加公司运输费用1493950元，菲斯尼克公司经核对后，确认仅欠佳加公司运输费499580元。（2017年12月31日欠997750元-2018年11月5日还款498170元），对其超出的994370元运输费用未予认可。菲斯尼克公司认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没发生过运输行为，不产生任何运输费用。2019年3月28日肖增祥向佳加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菲斯尼克公司将在2019年5月30日前还清全部下欠的运输费用，逾期承担月息0.033‰的违约费用。2019年6月25日菲斯尼克公司向佳加公司还款499580元，结清了所欠佳加公司的全部运输费用，菲斯尼克公司的上述两次还款合计为997750元（498170元+499580元），刚好等于菲斯尼克公司2018年1月28日“往来账项询证函”所确认的金额。佳加公司认为菲斯尼克公司对佳加公司2018年12月31日所发“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的金额为1493950元，而菲斯尼克公司仅确认欠佳加公司运输费499580元，对超出的金额994370元未予认可，遂引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佳加公司与菲斯尼克公司所订立的委托运输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菲斯尼克公司委托佳加公司运输货物应当依据协议的约定向佳加公司支付运输费用，佳加公司与菲斯尼克公司最后一次（2018年12月31日）对账结算，菲斯尼克公司仅确认欠佳加公司运输费499580元，并于2019年6月25日向佳加公司付清。佳加公司认为菲斯尼克公司还应当支付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所产生的三个月运输费用994370元及其逾期付款的利息140728.9元，由于上述三个月的费用994370元，佳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履行运输合同的相关事实依据，佳加公司所举2017年12月31日“往来账项询证函”中双方已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菲斯尼克公司欠佳加公司运输费997750元；该证据已证明了截止2017年12月31日菲斯尼克公司欠佳加公司运输费为997750元，不存在“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三个月”仍有运输费994370元未结算的情况，因此佳加公司的陈述与佳加公司所举2017年12月31日“往来账项询证函”相互矛盾，不予认定。肖增祥与菲斯尼克公司虽有关联，但佳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肖增祥是菲斯尼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肖增祥的承诺就是代表菲斯尼克公司的承诺，因此，佳加公司主张要求菲斯尼克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也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对于佳加公司要求菲斯尼克公司给付运费994370元及利息，要求肖增祥对菲斯尼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要求菲斯尼克公司、肖增祥承担的诉讼费的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佳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16元，由佳加公司负担。二审中，佳加公司提供：1.询证函二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的询证函均为肖增祥制作好后通过微信于2019年4月6日发送给佳加公司，进一步证明菲斯尼克公司对2017年10、11、12月产生的运费是认可的。2.2018年1月20日佳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十份，证明双方存在2017年10、11、12月运费，2018年3月30日开具的发票系该发票退回后重开。3.微信聊天记录三份、往来信函邮件四份，均为肖增祥与佳加公司的有关运输业务及结算，证明肖增祥系菲斯尼克公司经办人，能够代表菲斯尼克公司。菲斯尼克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1.对证据1，一审中已经提交，肖增祥应王加兵的要求提供了询证函的空白模板给王加兵，但金额是佳加公司填写的，佳加公司也予以认可，菲斯尼克公司盖章确认的是有异议的栏目，系手写字体内容，佳加公司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对于证据2，该十张发票系菲斯尼克公司公司发现该发票没有对应的运输业务，所以邮寄退回佳加公司，佳加公司也认可被退回。后佳加公司继续在2018年3月30日又重新开具了十张一样的发票，菲斯尼克公司多次要求退回，肖增祥多次联系王加兵并到佳加公司办公地点要求退回，但佳加公司均不接受，直至2019年3月27日发票开具快满一年无法红冲，王加兵方接收发票。3.对于证据3，往来信函邮件四份系2017年9月份以及之前的业务往来，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肖增祥质证认为：同意菲斯尼克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要求肖增祥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肖增祥在菲斯尼克公司往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该明细表中载明2018年3月30日开票金额分别为431210元、283660元、279500元，合计994370元。该明细表载明佳加公司共开票3345420元。本院认为，佳加公司主张2017年10月、11月、12月运费99437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佳加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31日“往来账项询证函”中双方已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菲斯尼克公司欠佳加公司运输费997750元；对于争议的第二份询证函，菲斯尼克公司盖章并备注“至2018年12月31日欠佳加公司499580元”，数额上与第一份无争议的询证函确认的欠款数额减去后来的还款数额相符。佳加公司主张在第一份询证函之外尚有2017年10月至12月运费未结算，该主张与第一份询证函记载的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款数额相悖，且菲斯尼克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佳加公司应对2017年10月至12月其实际履行运输合同及产生运费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佳加公司提供了肖增祥签字确认的往来明细表、佳加公司自制的结算汇总表、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对此，本院认为，肖增祥签字确认的往来明细表中表明对佳加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予以了确认，佳加公司开具了994370元增值税发票并交付菲斯尼克公司，后菲斯尼克公司予以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佳加公司应对实际发生运输的事实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佳加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佳加公司与菲斯尼克公司之间尚有994370元的运费事实，本院依法对佳加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肖增祥，虽代表佳加公司参与了案涉运输合同的履行等，由于佳加公司不能证明菲斯尼克公司尚欠运费，本院依法对佳加公司要求肖增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6元，由上诉人江苏佳加科技创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