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住所地X。 负责人：迟增信，该业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岐，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1（原审原告）：刘云龙，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中民，青岛市北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青岛城阳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2（原审原告）：王茜，女，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中民，青岛市北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青岛城阳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3（一审原告）：罗志宏，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中民，青岛市北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青岛城阳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4（一审原告）：王智华，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中民，青岛市北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青岛城阳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5（一审原告）：林杨，男，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中民，青岛市北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青岛城阳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100福山庄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云龙、被上诉人王茜、被上诉人罗志宏、被上诉人王智华、被上诉人林杨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9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100福山庄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刘珍岐，被上诉人刘云龙、王茜、王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中民、李丽，被上诉人罗志宏、林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中民、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00福山庄业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0214民初99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云龙、王茜、罗志宏、王智华、林杨作为诉讼代表人，代表其他430户业主出庭诉讼是错误的。首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起诉状应当记明下列事项：（一）原告的姓名、性别、年龄、民族、职业、工作单位、住所、联系方式，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联系方式。”被上诉人刘云龙、王茜、罗志宏、王智华、林杨并没有提交其他430户业主的身份信息和他们作为业主的物业权属证明。既不能证明其他430位业主的身份状况，也不能证明他们的业主身份即他们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列明其对430户业主的主体资格进行了审查，但其采用电话抽查的方式确认430户业主的主体资格，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第三，即使一审法院通过电话方式对他们的主体资格进行了审查，该审查结论也应当另行开庭交由双方质证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此司法活动，属严重程序违法。二、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业委会成立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但其仍认定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成立的合法性；且其成立后，其合法性被所在街道办事处和居民委员会质疑，居民委员会多次通知其提交选票、会议纪要、选票统计结果、业主资格审查记录等以供审查，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均以选票丢失等理由予以拒绝。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书面送达举证通知书示明后，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仍拒绝提交选票等重要材料”。一审法院系超越职权。三、一审判决认定“业主委员会应当受居民委员会指导和监督，并听取居民委员会的建议。一审案件中，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作出更换物业的决定后，多次被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叫停，但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导致435户业主提起诉讼”是错误的。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22条的规定，“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应当积极配合相关居民委员会依法履行自治管理职责，支持居民委员会开展工作，并接受其指导和监督。”因此，相关居民委员会无权指导和监督业主委员会和业主大会的工作，至于居民委员会的建议是否听取，决定权在于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四、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召开程序合法，表决结果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撤销会议决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1、2018年6月10日，“100福国际山庄业委会”召开会议，决定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新版物业服务合同、选聘物业公司、授权“100福国际山庄业委会”代表业主进行诉讼等议题。《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规定，二分之一以上业主委员会委员作出决议的，业主委员会应当及时组织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因此，“100福国际山庄业委会”决定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符合《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2、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程序规范，组织有序，“100福国际山庄业委会”通过公告、微信、短信、电话等多种方式向全体业主告知临时会议的有关事宜，充分保障了业主的知情权和参与权。2018年8月11日，“100福国际山庄业委会”发布《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通知》，告知全体业主：业主大会临时会议于2018年8月11日至8月26日召开，该次会议以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举行。会议议题包括确定新版《物业服务合同》，选聘物业公司、授权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进行诉讼。“100福国际山庄业委会”将会议通知的文件以快递方式邮寄给区物业办,在小区公告栏内张贴告示、悬挂宣传横幅等,在小区业主微信群内公示,同时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通知业主。2018年9月12日,“100福国际山庄业委会”发布《100福国际山庄小区业主大会临时会议表决票未送达公告》,根据《山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对于通过各种方式仍然无法送达会议通知的业主进行公告送达。2018年9月19日,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闭幕式,对会议的议题公开开箱、唱票、统计。3、本物业管理区域业主投票权总户数766户(含铁骑山路8号会所),建筑物总面积票权239111票(含铁骑山路8号会所)。经表决确认,参会户数451户,占投票权总户数58.88%,其专有部分面积合计面积票权132905票,占建筑物总面积票权的55.58%。应发表决票766张,回收表决意见451张,其中未按议题填写24张，按照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未参与投票的业主以及投票但未明确表达意见的业主,其投票权数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根据唱票统计结果赞成议题一“新版《物业服务合同》草案”的户数有704户,其专有部分面积合计面积票权221473票;赞成议题二“关于选聘北京诚智慧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提议”的户数有679户,其专有部分面积合计面积票权214302票；赞成议题三“关于授权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为维护共同利益进行诉讼的提议”的户数有697户,其专有部分面积合计面积票权219241票。以上三项议题无论是投赞成票的户数占业主投票权总户数的比例还是投赞成票的业主持有的专有部分面积票权占建筑物总面积票权的比例均超过50%，表决结果均符合《物业管理条例》、《山东省物业管理条例》、《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表决结果合法有效,充分反映了绝大多数业主的意志。通过了同意新版物业服务合同、选聘北京诚智慧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新的物业服务企业、授权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公共利益进行诉讼等三项议题。4、上诉人在表决结果通过后,依法在小区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没有业主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业主大会临时会议通知》、《告知区物业办召开临时大会的邮件截图》、《临时会议宣传横幅等图片》、《表决票未送达公告》、《临时会议变更通知》、《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遨请函(盛苑社区、惜福镇街道、区物业办)》、《关于2018年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监督意见书》、《业主大会会议决议》、《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公告》及公示图片等证据充分证明了本次业主大会程序合法,结果有效。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是被上诉人主张撤销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基础法律规范。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程序违法或侵害了其实体权利。(一)被上诉人认为本次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程序违法的5个理由均不成立，具体是：1、被上诉人主张本届业委会不具备合法有效的资质召开业主大会。本届业主委员会经街道公示，区物业办备案，合法有效，在没有被撤销之前，本届业委会有权根据议事规则和物业管理法规的规定召开业主大会。2、被上诉人主张投票程序违法，剥夺了刘云龙、王茜等435户业主的投票权。通过公告、微信、短信、电话等多种方式向全体业主告知临时会议的有关事宜,充分保障了业主的知情权和参与权。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3、被上诉人主张召开选举业委会过程不公开,剥夺刘云龙、王茜等435户业主的知情权。关于业委会成员选举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与本次业主大会的表决结果无关。4、被上诉人主张投票作假,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5、被上诉人主张作出更换物业公司的决定时没有明确告知具体的物业公司名称及信息,没有明确告知新的物业合同的内容。对于候选的两家物业公司,上诉人在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公告中做了明确的说明,两家物业公司也出具了相关承诺书,同时新版物业合同的内容也做了公示。五被上诉人说不清楚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提交的五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充分证明了五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就知道本次会议的相关事项,刘云龙、王茜还参加了闭幕式并签到。说明五被上诉人在向法庭作虚假陈述。(三)五被上诉人既没有提出其实体权利受到侵害的主张,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何种实体权利受到何种侵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云龙、被上诉人王茜、被上诉人罗志宏、被上诉人王智华、被上诉人林杨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云龙、王茜等业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100福山庄业委会于2018年9月19日签发的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临时业主大会关于“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新版物业服务合同。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选聘北京诚智慧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新的物业服务企业。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授权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公共利益进行诉讼”的会议决定，并停止侵权行为；二、撤销100福山庄业委会(迟增信、李珊、姜勇、张群、刘颖、毕素萍、杨琳、王德业、刘红、孙勤刚)的委员资格及100福山庄业委会的主体资格；三、公示2017年12月17日业主大会选票票数、选票统计结果、会议纪要及业主资格审查记录；四、公示2018年9月19日业主大会选票票数及选票统计结果；五、一审的诉讼费由100福山庄业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1、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共有764户，小区建筑面积为221270平方米；435户业主的建筑面积为120862.86平方米。435户业主户数及建筑面积达到了双过半的标准。 2、2017年12月17日，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产生。2017年12月17日第一次业主大会后，因对业主大会决议及所选的业委会成员有异议，100福国际山庄小区的王有信等12名业主代表向政府投诉，并得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办事处的回复。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9月30期间，100福国际山庄所在的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盛苑社区居委会，共发布《关于暂缓招标选聘物业公司的通知》、《关于百福山庄业主大会及物业公司选聘问题的通告》等9份通知、通告，通知、通告载有：“请业委会暂缓招投标选聘物业公司工作”、“提交本届小区业主大会所有的档案材料（包括选票、会议纪要、选票统计结果、业主资格审查记录等）报盛苑居委会及区物业办进行审核”、“但业委会多次拒不接受区物业办、街道办事处和社区居委会的工作指导意见”、“业委会拒不配合核查选举工作”等表述内容。 3、100福山庄业委会自述于2018年8月11日向全体业主发出通知，为解决小区物业管理服务等问题，告知全体业主关于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的事宜。同时，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了城阳区物业管理办公室。业委会通过宣传横幅、小区内张贴告示、业主微信群、文明社区APP、电话、短信等方式宣传业主大会临时会议相关事宜。100福山庄业委会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召开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临时业主大会的方式，作出“一、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新版物业服务合同。二、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选聘北京诚智慧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新的物业服务企业。三、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授权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公共利益进行诉讼”的会议决定。100福山庄业委会遂于2018年9月30日以向原物业青岛中联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函的方式，通知该物业公司办理100福国际山庄项目交接及退出事宜。 4、刘云龙等八名小区业主认为100福山庄业委会做出的《2018.9.19会议决定》违法，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并联合435户业主，作为集体诉讼代表人于2018年12月17日代表小区435户业主，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应当依法履行职责，不得作出与物业管理无关的决定，不得从事与物业管理无关的活动。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违反法律、法规的，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应当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决定，并通告全体业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应当配合公安机关，与居民委员会相互协作，共同做好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社会治安等相关工作。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应当积极配合相关居民委员会依法履行自治管理职责，支持居民委员会开展工作，并接受其指导和监督。住宅小区的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应当告知相关的居民委员会，并认真听取居民委员会的建议。”根据上述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受居民委员会指导和监督，并听取居民委员会的建议。一审案件当中，100福山庄业委会作出更换物业公司的决定后，多次被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叫停，但其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导致435户业主提起诉讼。100福山庄业委会未充分举证证实其成立程序合法；且其成立后，其合法性被所在地街道办事处和居民委员会质疑，居民委员会多次通知其提交选票、会议纪要、选票统计结果、业主资格审查记录等以供审查，100福山庄业委会均以选票丢失等理由予以拒绝，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书面送达举证通知书示明后，100福山庄业委会仍拒绝提交选票等重要材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案件中，对100福山庄业委会成立程序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项审查属于行政部门的职责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100福山庄业委会要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现435户业主联合提起诉讼，要求撤销100福山庄业委会做出的《2018.9.19会议决定》，经审查，100福山庄业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做出的《2018.9.19会议决定》通过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因此，刘云龙、王茜等435户业主要求撤销100福山庄业委会做出的《2018.9.19会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刘云龙、王茜等435户业主要求撤销100福山庄业委会做出的《2018.9.19会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作出的《2018.9.19会议决定》，即“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新版物业服务合同。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选聘北京诚智慧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新的物业服务企业。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同意授权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公共利益进行诉讼”的会议决定。二、驳回刘云龙、王茜等435户业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刘云龙、王茜等435户业主已预付）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退回刘云龙、王茜等435户业主案件受理费100元，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案件受理费100元提交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事关小区业主的居住生活质量，涉及业主切身合法利益，因此，我国物权法对该项事项的行使程序作出了严格的限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就本案而言，之前已有物业服务企业提供服务，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实质上主要集中于应否更换新的物业服务公司、签订新版物业服务合同的问题。因此，上诉人作为业委会有义务依法举证其所作决定的合法性，其应举证证明涉案小区的业主大会系经合法召集，符合法律规定的表决程序及比例，且未侵害业主的合法权益。 本案中，被上诉人就其主张提交100福国际山庄小区的王有信等12名业主代表向政府投诉及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办事处的回复、100福国际山庄所在的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盛苑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9月30期间发布的《关于暂缓招标选聘物业公司的通知》、《关于百福山庄业主大会及物业公司选聘问题的通告》等通知、通告等证据予以证明，鉴于与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决议有关的选票票数、选票统计结果、会议纪要及业主资格审查记录等材料均应由100福山庄业委会予以制作并保管，因此，100福山庄业委会应依法提交上述相关证据证明其所作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亦于2019年4月28日向其送达举证通知书，要求其于2019年5月20日前将上诉人选举成立过程中的:“1、召开筹备会议的相关材料；2、选举现场签到簿；3、监票人、唱票人名单；4、原始选票等证据材料提交本院。逾期提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举证通知书送达以后，上诉人并未按照通知向一审法院进行举证，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鉴于100福山庄业委会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做出的《2018.9.19会议决定》通过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故被上诉人请求撤销该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足以证明《2018.9.19会议决定》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院认为，业主撤销权是法律赋予业主所享有的一种新型撤销权，是为了防止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滥用权利作出决定侵害业主的合法权益。因此，主张权益受损害的业主依法有权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五被上诉人以《2018.9.19会议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撤销权之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于五被上诉人能否代表其余430户业主，并非起诉的必要审查条件，也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100福国际山庄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张 旭 书记员 石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