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政路42号。负责人：孙爱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儒，女，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宁，海阳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娜，女，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龙雨，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琰，海阳卉禾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娜、辛龙雨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应为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被上诉人的亲属辛某系被保险人不是投保人，保费也是投保人支付。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提示、说明的对象为投保人，不是被保险人，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2.被保险人辛某无证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团体保险的保费是由被保险人辛某交纳没有证据，仅有被上诉人自己陈述，上诉人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辛娜、辛龙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意外事故赔偿金3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9日，辛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投保小额团体意外保险。2016年10月30日11时，辛某驾车在海阳市字路口处与他人发生意外事故，致辛某受伤住院，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辛某的家属多次向被告索赔意外险，被告拒不理赔、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以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为投保人与被告签订国寿小额团体保险合同。该《团体保险个人凭证》载明：被保险人辛某，团体保险单保险期间1年，被保险人编号100，险种名称：国寿小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30000元，保险费90元；国寿附加小额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费10元。交费方式：趸交，首次交费日期2016年7月20日。受益人：法定继承人。一、本公司根据已签发的团体保险合同的各项内容出具本凭证。团体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或终止，本凭证效力同时中止或终止。二、被保险人首次加入本团体保险合同时签发本凭证，续期缴费本公司不再签发个人凭证。三、本凭证仅供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根据保险合同规定，办理保险金给付申请手续时使用。四、团体保险合同中规定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未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继承人。身故保险金金额超过本公司规定限额，被保险人继承人需提供继承人身份公证书。五、被保险人或受益人需亲自填写保险金给付申请。办理申请时，请持本人身份证和户籍证明。如委托他人代办，代办人请持本人和委托人的身份证件，并提供由委托人签发、经本市公证机关公证的委托书。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办理上述事宜时，请同时提供由投保人出具的本凭证为有效凭证的证明。六、本凭证若为投保人遗失，投保人应出具遗失证明，注明险种名称、团体保单号码、个人凭证号码、被保险人姓名、经办人姓名等内容，由投保人办理挂失补发申请手续。本凭证若为被保险人遗失，由被保险人持本人身份证和投保人出具的遗失证明，亲自办理挂失补发申请手续。七、如作为投保人的法人单位已注销或变更，无法提供有关凭证或遗失证明，在受理保险金给付申请时以本公司业务记录为准。八、本凭证未加盖本公司签单机构业务章或私自涂改一律无效。九、本凭证使用条款、特别约定等未尽事项，按照保险合同主合同执行。销售机构及签章机构名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业务员代码/姓名：海阳市银龄险，制单于新杰，复核宫凯英，签单日期2016年7月20日，合同生成日期2016年7月20日15时34分，保费确认日期2016年7月20日15时34分，打印日期2016年7月20日18时25分02秒。该团体保险个人凭证加盖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在该凭证的最底部为全国客户服务电话：95××9查询网站：××。免责条款提示：请仔细阅读保险产品中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原告称，该团体保险的保险费100元在村委会计统一收取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时，一并由村委会计统一收取，没有给辛某开具收据。收取时间为2015年底或2016年初。被告称，其公司与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直接对接，由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统一将保险费汇到其公司账户，海阳市政府统一下达文件给各乡镇政府，乡镇政府如何布置给村以及如何收取不清楚。但主张被告将保险条款及保险单统一交给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原告主张在辛某与王元花去世后，才到村委要的保险单，没有保险条款。2016年10月30日11时35分许，海阳市盘石店镇周家村高延喜驾驶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东凤大道由南北行，行至与烟台街丁字路口向西左转弯时，与沿东凤大道由北南行的辛某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坏、辛某及乘坐辛某车辆的王元花受伤，辛某、王元花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延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辛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元花无责任。辛某与王元花系夫妻关系，二原告系辛某、王元花的两个女儿。辛某与王元花除了二原告无其他法定继承人。二原告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于2018年1月5日经法院以(2017)鲁0687刑初22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后，于2018年7月25日提起诉讼，请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辛某身故保险金30000元。被告以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为投保人，且投保人履行合同免责的告知义务，辛某系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依据《国寿小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或驾驶无有效行驶的机动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而拒绝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作为投保人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所签订的团体保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团体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虽然是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但真正的缴纳保费的是被保险人辛某，且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将团体保险个人凭证及保险条款直接交付给缴纳保费的被保险人，因而被保险人无从知晓保险合同及其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责条款；从团体保险的投保情况看，被告没有向被保险人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因此被告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原告作为被保险人辛某的法定继承人依照保险合同请求被告支付保险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辛娜、辛龙雨因辛某交通事故死亡的保险金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虽系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但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与被保险人辛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未实际支付保费，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仅为该团体保险的召集人，不宜认定为投保人。一审法院认定保费的实际支付人即被保险人辛某为实际投保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主体应为被保险人辛某，而不是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上诉人不能证实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辛某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对被保险人辛某不能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保险人辛某无证驾驶无牌照三轮摩托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免责情形不予理赔，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未能证实保费实际支付人系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不是被保险人辛某，一审认定保费实际支付人系被保险人辛某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系海阳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