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1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楚翱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龚圆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刘雁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俊红，男，汉族，1972年9月24日出生，四川省夹江县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佳，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英，女，汉族，1963年7月2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佳，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明龙，男，汉族，1972年11月25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佳，陕西瀚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东，男，汉族，1969年9月9日出生，无业，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龙湖兴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邓仕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琦，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楚翱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翱公司）、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魏东、西安龙湖兴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一、2017 年11月25日，楚翱公司与魏东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在该合同第六项其它条款第一款明确规定“本劳务合同承包内容和范围内所有分项工程禁止层层转包、再分包，违者将终止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魏东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之间签订的《西安市龙湖项目砌砖合作协议》亦未经楚翱公司认可，属无效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应由魏东承担，楚翱公司保留追究魏东违约责任的权利。二、楚翱公司未参与魏东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之间的合同关系和结算关系，也未对魏东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所做工程进行验收或结算，因此一审法院追究楚翱公司的连带责任是不合适的，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楚翱公司与魏东之间尚未结算，魏东的工程总量和工程质量亦未验收，不存在最终结算单问题，亦不存在楚翱公司对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拖欠劳务费问题。四、卓越公司至今对楚翱公司完成的工作量未验收、未结算，因此不存在楚翱公司与魏东之间的验收结算问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一、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按照其与魏东签订的《西安市龙湖项目砌砖合作协议》为西安市灞桥区龙湖香缇漫步六期项目提供了砌砖劳务。一审庭审中，魏东承认其确实欠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劳务费共计205158.5 元，并辩称其未付款的原因系楚翱公司未按照确认的结算款单足额付款导致。卓越公司称其不认识魏东及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对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参与西安市灞桥区龙湖香缇漫步六期砌砖项目持怀疑态度，但卓越公司明确表示其从龙湖公司承接西安龙湖香缇国际六期总承包工程，并将该工程发包给楚翱公司。魏东提交一份《劳务承包合同》，证明楚翱公司将其从卓越公司处承包的部分劳务即二次结构砌砖部分分包给魏东，且魏东提交代工单中有骆明龙签字确认，卓越公司对在该代工单中的签字人员当庭承认系其单位员工。上述事实可证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实际参与了西安市灞桥区龙湖香缇漫步六期砌砖项目的施工。龙湖公司承认涉案项目整体已于2018 年 12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施工的砌砖工程，是龙湖公司验收工程的一部分，该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作为其部分工程的砌砖项目也已经验收合格。二、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与魏东就其为涉案工程提供的砌砖劳务进行结算，但截至目前，魏东尚欠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205158.5 元未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楚翱公司应对魏东欠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卓越公司未提供结清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卓越公司未尽到此项义务，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魏东辩称，楚翱公司所称魏东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三人的合同属于分包合同不予认可，其与三人之间只是合作协议，楚翱公司所称与魏东之间没有结算，但魏东一审中向法院提交有结算证据，楚翱公司不承认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三人的施工内容，魏东有楚翱公司现场负责人对三人开具的派工单和付款证明可以证实楚翱公司是认可三人在现场干活的，楚翱公司与卓越公司是否结算与魏东无关，魏东只是向楚翱公司要钱。卓越公司辩称，一、卓越公司与楚翱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至于楚翱公司与魏东及魏东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三人的合同情况卓越公司没有参与，故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二、魏东与楚翱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系违法转包、分包属于无效协议，应当由他们自行承担责任，与卓越公司无关 ；三、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条及解释2第24条，卓越公司已经向楚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双方没有最终结算也不影响楚翱公司向魏东支付款项，故卓越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责任。龙湖公司辩称，楚翱公司及卓越公司上诉针对的是本案除龙湖公司的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均不涉及龙湖公司，一审判决对于龙湖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部分判决内容应予维持。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卓越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魏东、楚翱公司、龙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楚翱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工程款和卓越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欠款数额均未予查清，判决卓越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卓越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包括劳务费支付给楚翱公司，而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远远多于楚翱公司应付魏东班组工程款和魏东应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劳务费，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魏东与卓越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也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卓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即使涉案工程没有最终结算，但卓越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所指的实际施工人是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等无效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指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指具体从事施工劳务的建筑工人。因此，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等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起诉。且对于发包人的责任范围不能随意扩大，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卓越公司已经向楚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且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卓越公司、楚翱公司欠付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卓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答辩意见同对楚翱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魏东称，其对卓越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 楚翱公司辩称，对卓越公司上诉的第一条不予认可，楚翱公司与卓越公司之间已结算，卓越公司现在还欠楚翱公司款项，卓越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卓越公司对魏东结算不清，涉案项目6#、7#楼是魏东直接给卓越公司干的活，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干的就是6#、7#楼的活，楚翱公司没有6#、7#楼的结算单，该活不在楚翱公司的承包范围，应该由卓越公司就这部分跟魏东结算。龙湖公司答辩意见同对楚翱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魏东、楚翱公司向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5158.5元；2、判令魏东、楚翱公司向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以205158.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请求判令魏东、楚翱公司支付因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向其主张拖欠工程款支出的费用80000元；4、由龙湖公司、卓越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魏东、楚翱公司、卓越公司、龙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龙湖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承建的“西安龙湖.香醍国际五期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卓越公司。2017年10月20日和2018年1月15日卓越公司与楚翱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二次结构施工合同）》，将该工程又发包给楚翱公司。2017年11月25日楚翱公司又把二次结构的砌砖工程分包给魏东，2018年4月9日，魏东又将砌砖部分活分给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等人。2018年7月5日，楚翱公司对魏东砌体班组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款为451357.6元。同日，魏东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结算清单显示共应支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劳务费205158.5元。该工程于2018年12月14日准予竣工验收备案，龙湖公司和卓越公司对工程款还没有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与魏东2018年4月9日签订《西安市龙湖项目砌砖合作协议》后，依约将西安市灞桥区龙湖.香醍漫步六期项目部分砌体进行了施工，双方约定按图收方和结算工程量。根据魏东与楚翱公司2018年7月5日签订的结算单和当日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与魏东对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完成的工程量的结算，可认定魏东共欠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劳务费205158.5元属实，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要求支付205158.5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魏东以楚翱公司未支付清结其劳务费而拒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卓越公司当庭提交的其与楚翱公司的分包工程结算书和工程量任务书未显示有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所干工程量部分，且付款凭证也无法证明有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应收劳务费部分，故对其以超付楚翱公司工程款而拒绝对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应在其应支付的工程量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龙湖公司作为发包人，依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并不欠付卓越公司到期未付工程款，且双方对该工程并未最终结算，尚在质保期内，故对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的劳务费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要求自结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清结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魏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劳务费205158.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清结之日止）。二、陕西楚翱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北卓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在其各自应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9元，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已预交，由魏东、楚翱公司和卓越公司共同连带负担，并连带上述应付款项一并支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魏东欠付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的工程款，楚翱公司、卓越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楚翱公司、卓越公司不是前述条款规定的发包人，一审法院依照该条判令楚翱公司、卓越公司承担责任不当。此外，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与楚翱公司、卓越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要求楚翱公司、卓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1元，由薛俊红、罗秀英、骆明龙负担9022元，魏东负担2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范   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