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7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勤真，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永昌，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安石路699号。法定代表人杨洪波，镇长。委托代理人钱黎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玉泉南路300号。法定代表人徐挺，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龚海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勤真、林永昌诉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钱湖管委会）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浙02行终238号行政判决。胡勤真、林永昌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期间因新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查，于同年2月24日恢复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勤真、林永昌申请再审称：一、证据的认定。（一）一审法院认为胡勤真、林永昌提交的证据5《东钱湖绕城高速地面作物及农田设施赔偿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有误。因方水村与旧宅村均在东钱湖行政区域内，土地征收时地上附着物，青苗费的补偿都是同一政策，旧宅村《东钱湖绕城高速地面附作物及农田设施登记赔偿表》是东钱湖镇政府主动公开给旧宅村夏光强，足以证明东钱湖镇政府在土地征收时保存了青苗、花木、果树补偿款签字手续。（二）旧宅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东钱湖镇政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合法性没有质证，存在错误。二、根据镇农业办公室工作人员亲自到方水村各单位土地内点数、丈量、核价的第一手资料，资金发放的签字手续是方水村制作，在资金发放结束后，东钱湖镇政府必须向方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获取、核对而保存，以防资金滥用。一审判决存在欠缺，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把东钱湖政府保存的信息推向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法律适用不当。综上，胡勤真、林永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91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东钱湖镇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且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一）答辩人不具有制作或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故两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方水村在土地征用时，青苗、花木、各户、各单位的领款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属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款项发放与领取征地补偿费用手续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征收土地公告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10号）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国土资发（2004）238号）第（十三）条，以及自2010年1月1日起施行的《浙江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办法》（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264号）第四条的规定，组织实施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法定机关是市、县国土资源部门，拨付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到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法定机关也是市、县国土资源部门，有权要求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一定时限内提供支付清单的仍是市、县国土资源部门，对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征地补偿安置费用的分配和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的则包括国土、农业和民政部门。东钱湖镇政府不具有对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征地补偿费用进行监督的职能。事实上，方水村的涉案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款，包括青苗补偿款依法由国土部门统一拨付，然后由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向各户村民发放，而所谓的领款签字手续自然应当是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青苗补偿款过程中产生的，故两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应由方水村具体经济组织保存，但由于其非行政主体，东钱湖镇政府无法对两申请人进行指引。（二）答辩人已依申请内容进行了检索查询，并依法作出了答复。二、答辩人所作的政府信息公开处理程序合法。三、两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所述事实有误，且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认为东钱湖镇政府在资金发放结束后必须向方水村经济合作社获取、核对和保存的观点属主观猜测，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两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依法不应当由答辩人制作，也无合理的理由获取保存，且经答辩人检索查询，确实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东钱湖管委会答辩称：一、东钱湖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2018年1月15日，东钱湖管委会收到申请人胡勤真、林永昌复议申请，经审查，东钱湖政府在审查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发现其档案室并未保存相关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申请人信息不存在。东钱湖管委会认为，东钱湖政府的答复并无不当。2018年3月8日，东钱湖管委会作出甬东旅行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东钱湖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并送达给申请人。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并据此作出驳回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完全正确。二、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东钱湖绕城高速地面作物及农田设施登记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正确。纵观该登记表，里面仅仅记录了绕城高速项目发放的其中一批征收补偿款的具体发放清册，并无相应的补偿款领取人的签字内容，故该登记表并非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补偿款的签字手续”。该登记表无法证明东钱湖镇政府势必同时保存由“补偿款签字手续”的统计表。一、二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完全符合《证据规则》。2.《情况说明》出具单位为基层自治组织，其对自身村域范围内发生事宜最具有直接证明的效力，不存在申请人陈述的股份经济合作社与东钱湖镇政府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形。故《情况说明》具备法定的证明效力。3.申请人认为东钱湖镇政府保存有“补偿款的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然在东钱湖镇政府从职能上说明其不具有制作的义务，且亦检索其未保存相关信息，此时的举证责任在于申请人，对于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东钱湖镇政府保存有相关信息的情形下，一、二审法院作出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胡勤真、林永昌向东钱湖镇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方水村在土地征用时，青苗、花木、各户、各单位的领款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因此，征地补偿安置的职能部门是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而非东钱湖镇政府。在征地过程中，东钱湖镇政府作为属地行政主管部门参与或协助土地主管部门做好征地工作，但并不代表镇政府应制作和保存相关农户的征地补偿款的领款手续，且在实际征地补偿过程中，包括补偿给农户的地上附着物青苗费在内的补偿款均直接支付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发放给农户，东钱湖镇政府仅负有监督村委会履行相关征地补偿事项的法定义务，故东湖镇镇政府经查询后，告知胡勤真、林永昌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东钱湖管委会据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对胡勤真、林永昌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勤真、林永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但胡勤真、林永昌要求公开的信息仅指“地上附着物青苗、花木等补偿费用的领取签字情况”，而非安置补助及土地补偿费，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存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申请人胡勤真、林永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勤真、林永昌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红根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胤佐·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