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省歌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南湖工业园南湖三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66121577C。法定代表人：朱义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辉，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11201610218513。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宝钦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308号武汉广场公寓B座22层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086616358E。法定代表人：徐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民，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201201410506842。上诉人湖北省歌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斯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宝钦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钦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102民初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歌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歌斯公司根据宝钦行公司的指示，代为生产指定食品的事实，有物流公司出具的取货单、计算单等证据佐证，故应予认定。双方未进行结算的原因，系宝钦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与歌斯公司按期结算。一审以歌斯公司未提供结算凭证，不予支持其诉求有误，应予纠正。宝钦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歌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歌斯公司承接面包订单数、总产量、交付数量，以及退回数量、结算情况。2、按6%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3、宝钦行公司未委托朱文勇进行结算，双方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因结算合同系朱文勇受胁迫所出具，单价6.5元系手写添加，宝钦行公司未在结算合同上加盖公章，故结算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歌斯公司对7129笔订单拒绝生产，由宝钦行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5、朱文勇未实际参与面包生产工作。6、生产面包所用的盒子、标签、胶带系宝钦行公司提供，相关的费用应予扣减。7、本案货款已经结算完毕。8、一审庭审未对朱文勇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进行辩论，剥夺了宝钦行公司诉权，程序违法。9、宝钦行公司的反诉依据充足，应予支持。宝钦行公司、歌斯公司的答辩意见均同上诉状。歌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钦行公司立即支付下欠歌斯公司的货款418775．41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宝钦行公司承担。宝钦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歌斯公司向宝钦行公司返还吐司面包刀12684把和吐司面包包装盒7184个。二、判令歌斯公司向宝钦行公司赔偿果酱损失共计9058.77元。三、判令歌斯公司向宝钦行公司赔偿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损失共计26171.1元。四、判令歌斯公司向宝钦行公司支付因食品瑕疵造成损失金额20000元；五、判令歌斯公司向宝钦行公司支付因迟延违约造成产品下架损失金额100000元；六、依法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歌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宝钦行公司与歌斯公司签订一份《宝钦轩食品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宝钦行公司）委托乙方（歌斯公司）加工生产宝钦轩品牌系列产品事宜，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产品名称为宝钦轩五彩谷蔬吐司系列面包，保质期7天，产品规格为净重30克/只，产品配方与包装要求另行约定，如增加产品由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甲方根据电商平台销售情况，于每日下午5点之前以电子订单汇总形式向乙方提供订单，明确订单的数量和供货时间，乙方按确认的订单提供产品，甲方可视具体情况对订单进行相应的调整，乙方必须按时按量的满足甲方订单的要求，产品实行单件发货，交付地点为乙方工厂仓库，物流运输由甲方负责委托相应物流公司进行，乙方需派人负责配合，双方结算方式约定为月结25日，即一个自然月产生的发货金额，在下个自然月的25日结算，乙方须在结算月的第5个工作日之前将所需结算的货款金额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在结算日进行支付，并汇款至乙方指定账户，在本协议有效期间，甲乙双方将安排专门人员负责有关对接工作，保证约定的工作不间断地进行，人员发生变更时，双方须提前3天书面告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由宝钦行公司及歌斯公司加盖公章，朱文勇作为宝钦行公司代理人签字，朱义集作为歌斯公司代理人签字。2018年元月4日，朱文勇与朱义集签订一份《结算合同》，合同注明，宝钦行朱文勇委托歌斯公司生产脏脏包，其数量如下：日期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7日，脏脏包数量29312个，单价6.1元/个（不含包装），白美美数量422个，单价6.1元/个（不含包装）；日期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10日（重量增大后），脏脏包数量23044个，单价6.5元/个（不含包装），白美美数量3288个，单价6.5元/个（不含包装），另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2日生产数量待定。包装价格：盒子42102元、标签1610.01元、胶带4276元。结算日期：2018年元月10日结款10万元整，限2018年元月25日前结清余款。结算合同由朱文勇及朱义集签字确认，歌斯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12月13日，宝钦行公司向歌斯公司汇款5119.5元，摘要注明10月面包货款；2017年12月13日，宝钦行公司向歌斯公司汇款25000元，摘要注明11月面包货款；2017年12月19日，宝钦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鹏向朱义集两次汇款5万元共计10万元；2018年1月11日，宝钦行公司向歌斯公司汇款5万元，摘要注明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歌斯公司与宝钦行公司签订《宝钦轩食品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由双方加盖公章，朱文勇作为宝钦行公司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后歌斯公司依约按宝钦行公司要求发货，2018年元月4日，朱文勇与歌斯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期间货品；2017年12月13日，宝钦行公司支付歌斯公司款项5119.5元以及25000元，在汇款凭证上注明系10月及11月面包货款，2017年12月19日付款两笔5万元，2018年1月11日付款5万元，上述共计180119.5元由歌斯公司向宝钦行公司出具发票；本案中，宝钦行公司委托歌斯公司加工面包，朱文勇作为宝钦行公司代理人签字，由朱文勇与歌斯公司进行结算，现宝钦行公司不予认可该结算合同，本案焦点在于朱文勇与歌斯公司所签结算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从双方签订《宝钦轩食品委托加工合同》来看，宝钦行公司委托歌斯公司加工食品为五彩股蔬吐司系列面包，如增加产品由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而朱文勇与歌斯公司结算食品为脏脏包以及白美美面包，但加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安排专人对接，宝钦行公司代理人为朱文勇，宝钦行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其要派人每天向歌斯公司提供每日货品及数量，而且宝钦行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其与杭州图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协议》也包括脏脏包；其次，从宝钦行公司向歌斯公司最后几笔付款来看，宝钦行公司一直持续在向歌斯公司付款，在2018年1月11日即结算之后还有付款，而且该付款数额与2017年12月四笔付款一起由歌斯公司开具发票给宝钦行公司，宝钦行公司也将该票据作为证据提交；第三，结算合同中也注明系宝钦行朱文勇；故歌斯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与朱文勇签订结算合同，可以认定朱文勇作为宝钦行公司代理人与歌斯公司签订结算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结算合同结算数额共计400523.41元，扣除宝钦行公司在2017年12月19日两笔付款10万元及2018年1月11日付款5万元（2017年12月13日两笔付款宝钦行公司注明系付10月及11月面包款），宝钦行公司还应支付250523.41元。歌斯公司主张其余货款，未提供证据佐证，本案不作认定。歌斯公司主张宝钦行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依法自歌斯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宝钦行公司反诉歌斯公司返还面包刀以及包装盒，宝钦行并未提供证据其向歌斯公司提供上述物品，而歌斯公司亦未认可，故宝钦行公司该反诉请求依法不予认定；宝钦行公司反诉歌斯公司赔偿果酱损失，未提供其造成损失与歌斯公司有关联以及损失金额来源及组成，该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宝钦行公司反诉发票抵扣损失，未提供实际损失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宝钦行公司反诉因食品造成损失20万元以及因延迟违约造成产品下架损失10万元，未提供其造成损失与歌斯公司有关联以及损失金额来源及支付情况，该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宝钦行公司支付歌斯公司下欠货款250523.4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50523.41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限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歌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宝钦行公司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宝钦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4日食品委托加工合同书各一份，食品订单发货记录一份，拟证明宝钦行公司自行生产7129单订单。证据二，订单退货记录一份，拟证明因歌斯公司原因，宝钦行公司曾向歌斯公司进行部分退货，货损为20万元。宝钦行公司还申请了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与上述证据一、二一致。歌斯公司认为，宝钦行公司逾期举证，对其提交的证据一不予质证；证据二系宝钦行公司单方制作，载明有“脏脏包”扣减货款内容，但宝钦行公司上诉状却否认其委托歌斯公司生产、收到“脏脏包”，内容相互矛盾，应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宝钦行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证据及证人证言，无歌斯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材料佐证，达不到应扣减货款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本案下欠货款的数额与责任主体认定是否正确。当事人在民事经济交往过程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宝钦行公司作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等批发与零售的销售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与歌斯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且双方亦实际发生了大量代为生产面包的业务往来，多次支付货款的事实，故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歌斯公司履行了代为生产相应系列面包的义务，其有权主张相应的货款。对于应付货款的数额，歌斯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歌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4日，内容包含期间、面包种类、面包数量、面包单价、付款计划等，并有朱文勇、朱义集签字，歌斯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结算合同。宝钦行公司对上述结算合同提出异议，认为结算合同内容与前期委托加工合同所对应的面包产品类别不一致，其未委托朱文勇进行结算，朱文勇签字属受胁迫，结算合同未加盖宝钦行公司公章，双方货款已经结算完毕。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所签订的书面委托加工合同，系朱文勇牵线完成，且朱文勇、朱义集均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进行了签名的事实，可以认定朱文勇在上述结算过程中构成表见代理，结算合同对宝钦行公司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宝钦行公司并未提交朱文勇受胁迫的充足证据，亦未申请其出庭作证，故对其抗辩主张亦应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结算合同，双方已对2017年12月10日之前的委托加工系列面包业务进行了结算，宝钦行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400523.41元。对于上述货款，宝钦行公司现仅分三次合计支付15万元，且已过约定还款期限，故其应对余下250523.41元货款承担继续偿还的义务。宝钦行公司主张货款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交支付完毕的证据，故不予采信。宝钦行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12月10日之后的货款主张，歌斯公司未提交最终结算依据，亦未提交具体组成依据，宝钦行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关于宝钦行公司的反诉主张，其并未提交相关损失的佐证材料，歌斯公司亦不认可，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北省歌斯食品有限公司、武汉宝钦行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6元，由湖北省歌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665元，由武汉宝钦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5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