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顾世荣，男，汉族，1939年10月24日出生，住嘉善县。委托代理人顾亚萍（系上诉人女儿），女，汉族，1967年5月1日出生，住嘉善县。委托代理人董雪昌（系上诉人女婿），男，汉族，1965年8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陆敏文，省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书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顾世荣诉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公开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浙01行初363号行政判决。顾世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顾世荣向省政府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申请人是嘉湖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的征收（征用）户，依据《土地管理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要求书面提供：贵府对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的集体土地的地块作出的批准文件和报批材料等相关材料的政府信息。请你机关在法定期间内以书面形式公开给申请人。所需信息的用途为：知情权。省政府于2019年4月3日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延期告知[2019]8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告知顾世荣，因信息检索所需，对其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需延期答复。2019年5月9日，省政府作出[2019]134号《关于顾世荣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134号答复意见），主要内容是：顾世荣提出的有关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集体土地征收批文及申报材料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本单位不存在。该答复意见于次日向顾世荣寄送。（被诉行为）顾世荣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超出法定时间作出的134号答复意见违法，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原告顾世荣向被告省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贵府对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的集体土地的地块作出的批准文件和报批材料等相关材料”，在庭审中进一步明确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指向是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的批准文件及审核报批材料。对此，被告当庭出示《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来文回复单》并说明称，其未就原告申请所涉地块作出过征地批准文件，且经向具体负责保管征地报批材料的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征询意见，该厅亦未制作、保存原告所申请的信息。在此情形下，被告作出134号答复意见告知原告其未制作、保存被申请的信息，该告知结论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被告省政府于2019年4月3日收到原告顾世荣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延期告知[2019]8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告知原告对其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需延期答复，后于2019年5月9日作出134号意见并于次日向原告寄送。据此，被告作出134号答复意见的程序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综上，原告顾世荣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世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顾世荣负担。顾世荣上诉称，上诉人于2019年11月30日收到一审(2019)浙01行初36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不服，依法上诉，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庭审中称向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征询意见，该厅亦未制作、保存所申请的信息。但被上诉人是否查询过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集体土地是否在嘉兴市范围内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的批准文件及审核报批材料的信息未在判决书中体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四十五条规定：征收集体土地及其附属物应当由省级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批准。土地管理法是授权被上诉人的职权依据，而且申嘉湖高速项目从2004年建设至今已经有十五年的历史。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来文回复单》和陈述嘉善县自然资源局向浙江省自然资源厅的一个报告，却规避了申请人的申请信息。上诉人依据庭审中审判长的要求庭后于2019年8月11日提交了征地协议，证明了上诉人的土地已经被申嘉湖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所征用(附邮寄封面)，该份证据未体现在判决书中。《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的被上诉人的职权答复义务被推脱到嘉善县自然资源局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违背了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规定。2.被上诉人2019年4目19日作出延期告知[2019]8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对其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需延期答复，被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延期同意的证据。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所作出的信息不存在的答复证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被上诉人作出的延期告知[2019]8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及[2019]13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顾世荣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无依据支撑，违反法律法规，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程序违法。综上，1.请求判令撤销(2019)浙01行初363号行政判决；2.请求确认被上诉人超出法定时间作出的[2019]13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顾世荣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违法，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顾世荣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2019]134号，以下简称[2019]134号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2019年4月3日，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上述申请对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申请人是申嘉湖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的征收(征用)户，依据《土地管理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要求书面提供：贵府对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的集体土地的地块作出的批准文件和报批材料等相关材料的政府信息。请你机关在法定期间内以书面形式公开给申请人。”所需信息用途描述为：“知情权”。因信息检索查询所需，答辩人于同年4月19日作出《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延期告知[2019]84号)并于同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2019年5月9日，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针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9]134号答复意见，答复上诉人“经查，本单位不存在你所申请的相关信息”。答辩人认为，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二、[2019]134号答复意见程序合法。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于2019年4月3日收到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延期，答辩人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134号答复意见，并于同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2019]134号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由一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2019年5月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134号答复意见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程序是否合法。2019年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下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顾世荣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贵府对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的集体土地的地块作出的批准文件和报批材料等相关材料”，在一审庭审中进一步明确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指向是嘉善县干窑镇新星村三社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的批准文件及审核报批材料。对此，浙江省人民政府已明确说明其未就顾世荣申请所涉地块作出过征地批准文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来文回复单》，对其上述陈述进行了补强，据以说明经向具体负责保管征地报批材料的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征询意见，该厅亦未制作、保存顾世荣所申请的信息。据此，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134号答复意见告知其未制作、保存申请的信息，已经保障了申请人的案涉政府信息知情权，该告知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其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征地协议证明案涉土地已被占用等意见，与案涉政府信息是否存在之间并无必然关联。对于134号答复意见作出的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日收到顾世荣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已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84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延期告知书》，告知顾世荣根据法律规定对其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需延期答复，已经履行了延期答复的告知义务。其后于2019年5月9日作出134号答复意见并于次日向顾世荣寄送，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顾世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