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395号原告：吴雪岚，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店上东里76号602。法定代表人：卢碧贞。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燕，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雪岚与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雪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被告德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岚诉请判令德辉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后宫：甄嬛传1》；2.赔偿经济损失及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8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为73523元；合理费用为6477元，含公证费77元，律师费6400元）。庭审中，吴雪岚以被诉侵权作品已删除为由撤回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知名作家、编剧，代表作小说《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电视剧《甄嬛传》、《如懿传》等。吴雪岚是《后宫：甄嬛传1》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9年7月12日，吴雪岚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德辉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德辉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吴雪岚的著作权、给其造成了损失。吴雪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德辉公司答辩称，一、吴雪岚对作品《后宫·甄嬛传》（全集）享有著作权，虽然《后宫·甄嬛传》（全集）以多本书的形式出版，但其著作权仍应按整部作品来认定，德辉公司侵害的也是整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吴雪岚以单本书来分别来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吴雪岚主张的巨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软件已于2019年7月23日下线，恳请法院在适用法定赔偿时考虑德辉公司的侵权情节轻微、主动停止侵权行为、未获利等情节，酌定赔偿金额。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吴雪岚，笔名流潋紫，为中国作协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第八届主席团委员。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后宫：甄嬛传1》一书署名为流潋紫，版权页载明2007年2月第1版，2007年2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978-7-80673-974-7，字数269千字，定价22元。2019年7月12日，吴雪岚的委托代理人项冲向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项冲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在重置手机、根据提示完成手机还原激活过程并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后进行了下来操作：查询“北京时间”；返回手机主界面，点击手机自带“软件商店”，进入相关页面，搜索“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其下载页面显示该软件的开发者为德辉公司，新版发布日为2019年7月1日；下载、安装该软件；点击打开“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点击相关内容进行浏览、展示，点击“书城”，搜索“甄嬛传”，搜索结果信息有“甄嬛传”、“后宫甄嬛传”等电子书籍；点击搜索结果“甄嬛传”，显示书籍详情页面，注明《甄嬛传》，作者流潋紫等信息；点击并浏览“甄嬛传”各章节目录，其中“第一章云意春深”至“第三十章寒鸦（下）”各章节目录名称与涉案作品章节目录名称一致，点击浏览相关章节内容，经比对其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2019年7月19日，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9)浙桐证民字第1731号公证书。另查明，吴雪岚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13部作品固定证据支出公证费1000元。吴雪岚确认涉案软件已于2019年7月23日下线，被控侵权作品已删除。以上事实有原告吴雪岚提交的《后宫：甄嬛传1》封面、作者简介、版权页、目录页、(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313号公证书、(2019)浙桐证民字第1731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公证截屏、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后宫：甄嬛传1》在角色安排、情节设置、文字表达等方面均属作者独立创作完成，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文字作品。该文字作品出版物上署名为流潋紫，而吴雪岚的笔名即为流潋紫，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吴雪岚是该作品的作者。吴雪岚作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德辉公司提出吴雪岚应当以《后宫·甄嬛传》（全集）整部作品来主张权利。由于《后宫·甄嬛传》（全集）各章节创作完成时间有先后，《后宫：甄嬛传1》具有相对独立的情节内容，且已单独出版，吴雪岚以此单独提起诉讼，于法不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德辉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书虫免费小说阅读器”上向公众提供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的作品，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吴雪岚以德辉公司已下架被诉侵权作品为由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吴雪岚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德辉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德辉公司的侵权情节、吴雪岚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涉案文字作品在社会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字数约为26.9万字；2.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文字作品内容相同，但本案通过公证取证所固定的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文字作品正式出版发行十二年之后；3.德辉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系免费供读者阅览，且涉案软件存续时间较短，被诉侵权作品已删除，但涉案软件中存在广告植入；4.吴雪岚为包括涉案作品《后宫：甄嬛传1》在内的13部作品固定证据支出公证费1000元，同时，还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但未提供费用票据）；5.近年来，吴雪岚在杭州互联网法院，以同类作品发布于手机客户端构成侵权为由，向法院提起几十件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9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雪岚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9400元；二、驳回原告吴雪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原告吴雪岚负担397元，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3元。原告吴雪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厦门德辉芳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永安书记员郭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