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龚惠荣，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科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经济开发区（晨阳人民路25号）。法定代表人：范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惠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科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龚惠荣上诉请求：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92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龚惠荣完成服装加工后，未能及时交付科润公司系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龚惠荣与科润公司已通过实际交易行为，对合同约定的加工费支付时间、数额作了变更。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加工费为不含税价，即系对合同条款的变更。②2016年10月11日科润公司支付龚惠荣加工费41026.1元，占应付加工费57166.5元的71.77%，此系双方对加工费支付时间、比例、数额的变更。③双方对成品交付时间也进行了变更。2.龚惠荣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①双方确认2016年9月23日，科润公司交付龚惠荣370多公斤的镶色面料，大概可以做2000多件衣服，占合同标的数量30%以上，足以证明双方已对合同约定的9月15日前交付这一条款作了变更。②此后双方对交付日期未再作出进一步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龚惠荣10月底完成加工要求交付，却遭科润公司拒绝，理由是“服装存在季节性”。龚惠荣10月底完成涉案加工服装，至提起诉讼也就30余天，均在秋冬季节，科润公司以服装季节性为由拒绝收货的理由，不能成立。③科润公司未支付加工费，龚惠荣有权留置加工成品。二、一审判决支持了科润公司的全部预期利益，未支持龚惠荣的索赔，显失公平。1.证人卢某作为科润公司的跟单某，出庭作出对龚惠荣有利的证言，却未被一审采纳。2.科润公司延期交付主辅料，直接导致龚惠荣加工时间延长了40余天（9月16日-10月底），为此多支出工人工资、租金的事实被一审忽视。3.即使双方均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也是科润公司延期交付主辅料先行违约。龚惠荣对未交付的成衣享有法定留置权。三、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成衣为季节性服装。科润公司催促后龚惠荣积极生产加工，并组织员工加班加点最终在10月底完成成衣生产，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仅对加工费产生争议，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科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双方对加工费的金额标准和数额没有作出过调整、变更，都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科润公司实际交付的面辅料可加工服装的数量远超合同约定的6800件。现在是由于龚惠荣对交付的面辅料数量不予认可，科润公司也就不再继续主张。二、龚惠荣主张的留置权在本案中不能适用。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加工费的标准，且科润公司也按约支付了部分加工费。龚惠荣留置成品衣服以此来要挟科润公司支付远超合同约定标准的加工费，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并造成科润公司的损失不断扩大。三、龚惠荣以实际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的剩余部分，且案涉服装具有很明显的季节性，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履行。所以，合同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科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成品加工合同》；2.龚惠荣赔偿损失3049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9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损失；3.龚惠荣立即返还锁眼机、吸风机各一台；4.诉讼费用由龚惠荣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科润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解除的是双方没有履行的部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龚惠荣赔偿损失199982.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9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损失。龚惠荣向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1.科润公司支付加工费118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2.案涉合同继续履行，龚惠荣向科润公司继续交付合同项下尚未交付的服装3448套（件）；3.科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4日，科润公司（甲方）与龚惠荣（乙方）签订编号为CYHT201608001的《成品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服装，加工的产品为：1.男式休闲条纹情侣套，颜色为藏青水波，数量合计为450套，加工单价为19.50元；2.女式休闲条纹情侣套，颜色为粉红水波，数量合计为550套，加工单价为19.50元；3.男式撞色休闲情侣套，颜色为藏青，数量合计为500套，加工单价为19.50元；4.女式撞色休闲情侣套，颜色为粉红，数量合计为500套，加工单价为19.50元；5.男式休闲格情侣套，颜色为藏青格子，数量合计为550套，加工单价为19.50元；6.女式休闲格情侣套，颜色为粉红格子，数量合计为450套，加工单价为19.50元；7.男童撞色棒球休闲服，颜色为藏青，数量合计为150套，加工单价为17.5元；8.女童撞色棒球休闲服，颜色为粉红，数量合计为150套，加工单价为17.5元；9.男童撞色素袍，颜色为蓝绿，数量合计为500件（注：合同中记载“袍”的数量单位为“套”，实际数量单位应为“件”，下同），加工单价为12.5元；10.男童撞色素袍，颜色为藏青，数量合计为420件，加工单价为12.5元；11.男童撞色素袍，颜色为卡其，数量合计为180件，加工单价为12.5元；12.女童撞色素袍，颜色为橙粉，数量合计为260件，加工单价为12.5元；13.女童撞色素袍，颜色为玫红，数量合计为440件，加工单价为12.5元；14.女童撞色素袍，颜色为鹅黄，数量合计为200件，加工单价为12.5元；15.休闲条纹情侣居家服，颜色为兰水波，数量合计为700套，加工单价为19.50元；16.休闲条纹情侣居家服，颜色为粉红水波，数量合计为800套，加工单价为19.50元。以上各种款式服装合计为6800套（件），加工价款合计为118000元，具体按发货数结算，服装的交期均为“分批交货，9月15日交清”。合同还约定：如在生产中途需要修改或其他特别需求等，必须有书面通知；甲方面辅料达到乙方后，乙方需及时检查核对来料的数量和品质，如有走纱、抽纱、烂片、疵布等情况，需及时通知甲方不足或更换，否则由布疵等原因生产出次品由乙方承担；甲方承担面辅料运费，乙方承担成品回公司运费；乙方根据表格上交期提前一天送货到甲方指定收货地点，延期交货损失由乙方承担，如超期一天按该货品总价并承担延误客人合同期的违约金的1%扣款，如超期两天按该货品总价的2%扣款，以此类推，如因甲方原料（物料不齐或其它）造成不能按期交货，双方另行定货期，并签字生效；此价格为一半开17%发票，一半不开票，结算期限为：例8月出货，9月底对完账票到付50%，10月付30%，11月付清。一审审理中，双方明确合同约定的加工单价为不含税价格。科润公司于该合同签订前，在2016年7月下旬即开始向龚惠荣交付加工案涉服装所需的面辅料，在该合同签订时已交付了绝大部分的面辅料，并在合同签订当日向龚惠荣出借锁眼机1台，吸风机1台。2016年9月份及10月11日，科润服饰公司仍有少量面辅料交付予龚惠荣。截至2016年9月30日，龚惠荣共向科润服饰公司交付案涉服装3317套（件），包括：1.男式休闲条纹情侣套（货号为DJ607），颜色为藏青水波，数量合计为379套（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7390.50元）；2.女式休闲条纹情侣套（货号为DJ608），颜色为粉红水波，数量合计为307套（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5986.50元）；3.男式撞色休闲情侣套（货号为DJ609），颜色为藏青，数量合计为439套（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8560.50元）；4.女式撞色休闲情侣套（货号为DJ610），颜色为粉红，数量合计为415套（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8092.50元）；5.男式休闲格情侣套（货号为DJ611），颜色为藏青格子，数量合计为379套（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7390.50元）；6.女式休闲格情侣套（货号为DJ612），颜色为粉红格子，数量合计为128套（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2496元）；7.男童撞色棒球休闲服（货号为DY815），颜色为藏青，数量合计为137套（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2397.50元）；8.女童撞色棒球休闲服（货号为DY816），颜色为粉红，数量合计为138套（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2415元）；9.男童撞色素袍（货号为DY843），颜色为蓝绿，数量合计为255件（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3187.50元）；10.男童撞色素袍（货号为DY843），颜色为藏青，数量合计为315件（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3937.50元）；11.男童撞色素袍（货号为DY843），颜色为卡其，数量合计为101件（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1262.50元）；12.女童撞色素袍（货号为DY844），颜色为橙粉，数量合计为85件（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1062.50元）；13.女童撞色素袍（货号为DY844），颜色为玫红，数量合计为135件（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1687.50元）；14.女童撞色素袍（货号为DY844），颜色为鹅黄，数量合计为104件（对应加工价款合计应为1300元），以上对应加工款总计为57166.50元。科润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给付龚惠荣加工价款41026.10元。2016年10月17日，科润公司委托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以挂号信函的方式向龚惠荣邮寄《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要求龚惠荣在接到律师函后一周内交付剩余货物），根据邮政网络系统查询显示，该函于2016年10月19日由“本人签收”。2016年11月7日，科润公司的工作人员薛秋萍（双方确认系科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松的妻子）与龚惠荣通话录音，薛秋萍认为其公司已经交付龚惠荣6700千克面料，龚惠荣已发了3300套衣服，自2016年9月30日后就未再发衣服，龚惠荣处还有4000套衣服应当交付，龚惠荣现要求其公司支付55元每套的加工款是不合理的。龚惠荣表示其未要求55元每套的加工款，是别人在说，其现在贷款付工资，科润公司将吊牌拿走了，不是其不发货。薛秋萍表示吊牌是最后的事情，前面的服装是龚惠荣打包好了也未发货。龚惠荣表示其要发货的，但科润公司答应付款但没有付，其无法相信科润公司。薛秋萍表示其公司已付龚惠荣4万多元。龚惠荣表示不是科润公司答应的金额，其要付工资的。另，薛秋萍表示其公司借给龚惠荣锁眼机和吸风机，要求归还，龚惠荣对此表示认可。薛秋萍表示其要至龚惠荣处进行协商。一审另查明，龚惠荣于2016年12月29日收取法院向其送达的科润公司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科润公司一审就其主张的损失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6年6月13日、2016年6月25日、2016年7月7日科润公司（外协加工厂）与无锡红豆居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豆公司）签订的《2016年秋冬网销居家服订货单（联营代销）》复印件3份，科润公司陈述加盖红豆公司印章的原件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9741号案件中，其中生产批号为16-0625-21的订货单载明：1.货号为DJ607、颜色为藏蓝的男式休闲条纹情侣套的数量为450套，外协单价（含税）为88.8元；2.货号为DJ608、颜色为玫瑰粉的女式休闲条纹情侣套的数量为550套，外协单价（含税）为80.8元；3.货号为DJ609、颜色为藏蓝的男式撞色休闲情侣套的数量为500套，外协单价（含税）为88.8元；4.货号为DJ610、颜色为玫瑰粉的女式撞色休闲情侣套数量为500套，外协单价（含税）为80.8元；5.货号为DJ611、颜色为藏蓝的男式休闲格情侣套数量为550套，外协单价（含税）为88.8元；6.货号为DJ612、颜色为橡皮红的女式休闲格情侣套数量为450套，外协单价（含税）为80.8元。生产批号为16-0613-24的订货单载明：1.货号为DY843的男童撞色素袍，其中颜色为蓝绿的数量为500件、藏青的数量为420件、卡其的数量为180年，合计1100件，核价单价（含税）52.9元；2.货号为DY844的女童撞色素袍，其中颜色为橙粉的数量为260件、颜色为玫红的数量为440件、颜色为鹅黄的数量为200年，数量合计为900件，核价单价（含税）52.9元；3.货号为DY815、颜色为藏青的男童撞色棒球休闲服数量为150套，核价单价（含税）57元；4.货号为DY816的女童撞色棒球休闲服数量合计为150套，核价单价（含税）57元。生产批号为16-0707-24的订货单载明：1.货号为6J631、颜色为藏蓝的男士休闲条纹情侣居家服数量为700套，外协单价（含税）88.8元；2.货号为6J630、颜色为玫瑰粉的女士休闲条纹情侣居家服数量为800套，外协单价（含税）80.8元]。用以证明科润公司从红豆公司承接了总共6800件的服装订单，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是根据该订货单中的销售单价来计算的。二、号码为09018138、09018139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一份，开票日期均为2016年12月22日，记载：DY815的服装单价为56.43元（含税，下同）；DJ612的服装单价为79.99元;DJ611的服装单价为87.91元；DJ608的服装单价为79.99元；DJ607的服装单价为87.9元；DY844的服装单价为52.37元；DY843的服装单价为52.37元；DY816的服装单价为56.43元，证明货号为DY815、DJ612、DJ611、DJ608、DJ607、DY844、DY843、DY816服装的单价与科润公司、红豆公司在订货单中约定的含税单价基本一致，发票上的有些含税单价比订货单上的单价少一点是因为红豆公司收到货物后在实际网络销售过程中会产生客户退货、换货，由此会产生邮寄费、赔偿等损失，该些损失红豆公司均摊在这批服装中让科润公司承担，所以开票单价就相比订单单价会少几角钱。三、号码为01956848、01956847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一份，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10月24日，价税合计分别为29044元、75070.94元，另记载：DY843的服装单价为52.9元、DY844的服装单价为52.9元）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记载2017年11月1日红豆公司向科润公司支付102936.94元），号码为34135491、34135490、34135488、34135492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一份，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11月23日，价税合计分别为81370.9元、78678.08元、82381元、35228元，另记载：DY843的服装单价为52.9元、DY844的服装单价为52.9元）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记载红豆公司向科润公司支付278835.98元），证明货号为DY844、DY843的服装单价与科润公司、红豆公司订单中的单价是一致的。四、号码为34135503、34135504、34135505、34135506、34135507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记载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5日，价税合计分别为3501.7元、62452.9元、17052.44元、45986.42元、5661元，另记载：DY843的服装单价为52.9元、DY844的服装单价为52.9元、DY816的服装单价为57元、DJ611的服装单价为88.84元）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记载红豆公司向科润公司支付134654.46元），用以证明货号DY844、DY843、DY816、DJ611的服装单价与科润公司、红豆公司订单中的单价是一致的。五、号码为53859248、53859249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含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记载开票日期分别为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6日，另记载：DY815的服装单价为57元、DY816的服装单价为57元、DY843的服装单价为52.9元、DY844的服装单价为52.9元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记载2018年10月31日红豆公司向科润公司支付32003.34元），用以证明DY815、DY816、DY844、DY843的单价与科润公司、红豆公司订单中的单价是一致的。科润公司陈述损失199982.5元是按照每种货号的服装（计划数-已交数）*（计划数未交对应的成本合计+计划数未交对应的可得收益）计算得出的。一审审理中，科润公司又表示其与红豆公司之间就未交付的服装并未开具发票，同意从其主张的损失中扣除按照税率17%计算的税金。龚惠荣一审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至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是科润公司和红豆公司往来的全部发票，同时也不能证明是龚惠荣加工的服装，也不能证明就涉案服装科润公司向红豆公司的销售单价，因为：第一、龚惠荣于2016年8月开始为加工服装并送货，红豆公司和科润公司应该是每月开票结算的，红豆公司如果认为哪个货号的服装销售好就会向科润公司增加订单，但科润公司将红豆公司增加的订单交给别人加工了，例如货号DY844、DY843的服装，上述发票上记载的数量远超龚惠荣交货的数量；第二、发票的开票时间跨度较长，发票上的货物实际是科润公司让其他加工厂做的，服装的成本应该是每年增加的，例如，2016年成本应该低于2017年成本，龚惠荣实际直接向红豆公司交付涉案服装共计3389件，还不包括服装样品，卢某已经出庭作证；第三、龚惠荣向红豆公司交付的服装，红豆公司当场清点数量，通常情况下红豆公司2个星期内会将有问题的服装退给科润公司，科润公司再通知龚惠荣返工，但龚惠荣从来没有接到过科润公司返工的通知。龚惠荣就科润公司未及时交付面辅料的抗辩以及对其造成损失的主张，一审提供了如下证据：一、科润公司的调拨单2张、出货单1张，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18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6日，用以证明科润公司在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后，还在继续向龚惠荣送达相关的面辅料，致使龚惠荣的加工期限不断延长，造成人员工资大量损失。二、龚惠荣自行购买面辅料的送货凭证5张，用以证明科润公司迟迟未交付相关的面辅料，致使工期延长，该面辅料系龚惠荣多次和科润公司沟通以后所购买的。三、龚惠荣为科润公司加工的衣服1件，衣服的下摆和袖口以及领子的地方由几个颜色合成的，衣服的英文字母的绣花，用以证明镶色面料是科润公司交货严重迟延，有一份出库单是9月23日交货的370多公斤的镶色面料，这么多公斤的面料大概可以做2000多件的衣服，因为该面料的迟延，导致其他衣服的工序都无法继续完成。绣花也是科润公司要委托另外的第三方单独完成，而绣花也存在严重的迟延情况。没有绣花，其他工序也是无法单独完成的。龚惠荣只是列举了其中的两项，还有其他的如纽扣、商标、衣服里面的衬里等这些辅料都严重迟延。四、龚惠荣和五名加工师傅（杜标、万康、包含娣、钱正林、李晓）所签订的双方协议，用以证明龚惠荣为了积极履行和科润公司的加工合同，聘请相关人员。五、龚惠荣支付给七名工头（杜标、万康、包含娣、钱正林、李晓、刘骏、张建平）的工资收条，用以证明其所聘请的工头及其所带的相关人员的工资共计343278元，这些工资均用于履行和科润公司的加工合同，由于科润公司迟延交付面辅料导致龚惠荣多支出20多万元的加工费，因此龚惠荣主张科润公司仅加工费一项就应赔偿20万元。六、证人证言（1）卢某（男，住张家港市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我是2011年6月到科润公司上班的，我进去就是做跟单的；2016年7月，科润公司的单子发到龚惠荣处做，我在2016年7月底就到龚惠荣处，是一直跟单的；科润公司是从红豆公司接的订单，但订单我没有见到过；龚惠荣知道其加工的订单是科润公司从红豆公司接的，当时是我建议将订单交给龚惠荣完成的；龚惠荣是2016年8月十几号开始做的，一开始是没有工人的，后来科润公司的货发到龚惠荣处后，龚惠荣才慢慢聘请临时工做的，一开始是十几个小时工，后来总共大概是二十几个，工头一个叫钱振林、还有一个叫刘俊、还有一个姓陈的，那些工头去龚惠荣处签考勤的时候，我看到过的；一直做到2016年9月30日左右，为了加工费，双方有了摩擦，龚惠荣要科润公司先付钱发工资；加工费不是我给的，我没有参与过钱的事情，钱只有龚惠荣和科润公司的老板娘才知道；我一直跟到2016年10月10日左右，我就没有去了，我现在不在科润公司处工作了，科润公司的老板在2016年12月初让我停职写检查，让我暂时待在家里，我现在准备另外找工作。我在科润公司跟单的时候，科润公司有过供应面辅料不及时的情况，如果不及时的话，一般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补充过来；关于改款，因为该单子是内销单，红豆公司为了上架某一款的服装，往往要求相应款式的服装紧急制作出来并交付，就改变了服装的款式的先后交付顺序，科润公司改款的时候是老板娘发微信给我的，明天要哪几个款，要先走单，然后我再通知龚惠荣哪几个款要先走，安排工人做；在改款的过程中，因为就这么多工人，肯定是要停下来已经做的款，改款七八次肯定有的；如果辅料不足的话，一件衣服就无法成品，我作为跟单某，这件衣服就无法检验完毕，如果没有辅料我就直接给老板娘打电话，讲辅料跟不上，有的时候我也会发微信给老板娘讲什么辅料没到，老板娘的辅料有的时候会耽误个几天，最长的耽误时间差不多四五天左右；我跟单到2016年10月七八号左右结束的，那个时候龚惠荣的衣服没有做完；因为龚惠荣没有辅料扣子，所以没有做完；我在科润公司做到2016年12月5日，老板说我和龚惠荣合伙诈骗，叫我写检查，我说对老天发誓，我没有诈骗；我问龚惠荣借过总共五六千元，去年给龚惠荣处的工人翻商标的9600元是我垫付的；但现在这些钱已经结清了，是在2016年12月2日结清的；我没有跟龚惠荣合伙拿钱，分订单的利润；我不知道龚惠荣后来有没有提过要求按照每件50元和科润公司结算；我现在在等科润公司的通知上班。（2）杜标（男，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阴市松江里8号）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7月30日的双方协议和2016年11月30日的收条（注：即龚惠荣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中的双方协议和收条）是我本人签字的；我和龚惠荣签订双方协议是要裁剪衣服，计划裁剪6000多套；我的工作是从2016年7月30日开始至2016年10月25日左右结束；双方协议中是计划15天完成，因为面料不是一次性交付的，所以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一套衣服有几种颜色的，几种颜色的衣服要同时裁剪，但是一套衣服的几种颜色的面料不是同时来的；在我裁剪的过程中有需要经常改款的情况，有的时候要打几十件的样，我们剪裁下来才能打样；同一款衣服一般要剪裁三次，先要出样，然后再确定裁剪，最后再大批裁剪；改款后原先做的款式做还是要做的，只不过要让我先做其他衣服；我们的工资是按照天数计算的，去了就算一天的，即使下午没有活也是按照一天来计算的；剪裁的工作连我一共5个人，叫的都是临时工；我那段时间给龚惠荣总共做了6000多件衣服，龚惠荣的客户我叫不出来，跟单的是卢某，就这一个客户，没有其他客户；双方协议的内容是龚惠荣起草的，我签字的时候，协议内容已经写好了；我们的工资对应的天数记不清楚了，大概是一个月左右；我们每人每天的工资是200元，包国洪的工资记载为5100元是因为有加班的，加班费每天100元，是在要紧赶活的时候，一天正常是9个小时；我之前跟龚惠荣没有其他的业务往来，我们以前是小学同学。（3）万康（男，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淮安市淮阴区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8月25日的双方协议和2016年11月30日的两份收条（注：即龚惠荣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中的双方协议和收条）是我本人签字的；我和龚惠荣签订双方协议是要把衣服做出成品，完成出货；衣服裁剪好之后一片一片的，我把衣服加工为成品；我在8月底先去看活，9月初我开始让工人干活，到10月中旬结束的；我们的计划是一个月完成，因为东西如辅料之类来不及，我们没办法做，所以耽搁了半个月时间；一个半月期间，我是带了18-19个工人做的；工资是按照时间计算的，耽误的时间需要计算工资的，只要来上班就要给钱；龚惠荣是以现金方式给我工资的；我那段时间给龚惠荣总共做了多少件衣服记不起来了，大概有几千件，有的半成品，有的成品，我是计时的，不是计件的；我只是负责带工人去做活，我不和龚惠荣的客户联系的，我只知道做的该批服饰是张家港的，具体客户是谁不清楚；我在做该批衣服之前，与龚惠荣没发生过其他往来；我们每人每天的工资是150元到200元之间不等；工资有零头是因为有16元一小时的，有15.5元一个小时的，是按照工作时间乘出来的。（4）包含娣（女，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阴市王家38号）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8月15日的双方协议和2016年11月30日的三份收条（注：即龚惠荣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中的双方协议和收条）是我本人签字的；我和龚惠荣签订双方协议，是要完成衣服的后整理包装工作；龚惠荣是7月份开厂的，我老公在龚惠荣处扫地，龚惠荣说需要包装衣服的人，我就去和龚惠荣签订的协议，我14号夜里去看了一下活好做不好做，15号就签订了协议；具体什么时候完成的我记不清楚了，大约是10月底时候了，没有包包装袋的放在大口袋里；协议的计划是一个月完成，因为有时辅料之类没有，有时袋子没有，就拖时间了；龚惠荣是总包给我的，我和工人是按照时间计算的；我带的工人的工资有多有少的，有的14元一个小时，有的15元一个小时，干活好的钱多一点，按照能力计算的；耽误的时间的工资肯定要加给我的，我这么多人跑来跑去，有的人来了有活，有的人来了没有活；我带的这些人一直在龚惠荣这里干活，直到干完活才能走；龚惠荣是以现金方式给我工资的，一共给了我52000多元，具体记不清楚了；协议上写的6800套衣服，那段时间具体包装了多少件我记不清楚了，有些没有包装袋的，没有扣子的，没有吊牌的，我们10件捆在一起这批衣服的客户是一个叫老卢的，我们叫他卢师傅；我在帮龚惠荣包装该批衣服之前，没有帮龚惠荣做过其他的活。七、龚惠荣向朱林源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向潘晓伟出具的欠条、向咸光辉出具的欠条、向咸辉出具的借条、向何建东出具的欠条、向吴全华出具的欠条、向黄雷出具的借条、向做饭的申师傅（具体名字其表示不清楚）出具的欠条复印件各一份，龚惠荣陈述上述凭证上的钱都还没有支付。科润公司一审对龚惠荣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科润公司所举证的证据相互对应，证明科润公司已经按约向龚惠荣交付了面辅料，由于龚惠荣的加工能力有限，场地有限，当时不可能将所有面辅料一次性全部送至龚惠荣处，所以是陆续送货，在2016年9月之前，科润公司已经将合同约定的6800件服装所对应的面辅料送给了龚惠荣，但实际送的面辅料经开裁后可加工的服装是多于6800件的，当时为了减少损失，科润公司又陆续补送了少量的面辅料，这样龚惠荣实际加工的服装可以达到7400件左右，这也是为什么实际的加工数量多于合同约定的数量，虽然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是2016年9月15日，龚惠荣没有按期交货，此后科润公司又给予龚惠荣足够的宽限期，包括在2016年10月16日发律师函，2016年11月7日电话沟通，催促交货。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购买的材料都属于辅料，不影响龚惠荣按期完成加工任务，且这些辅料基本是用于超出合同约定数量的服装的加工事宜。另外这些辅料所对应的代购费用，科润公司已经及时支付给了龚惠荣。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件服装是案涉的服装，但不认可龚惠荣的证明目的，不存在科润公司中途更改款式、辅料不及时供应等情况。该服装所用面料系科润公司提供，但龚惠荣并未严格按照科润公司的要求加工该服装，相关责任在于龚惠荣。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排除是龚惠荣在涉诉以后与相关人员相互串通签订的。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排除是龚惠荣在涉诉以后与相关人员相互串通签订的。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七、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科润公司表示因为龚惠荣是违约方，故对龚惠荣主张的经济损失20万元不予认可，但出于双方曾今合作，在法院认定龚惠荣违约赔偿科润公司损失的前提下，科润公司同意补偿龚惠荣2万元，从龚惠荣应承担的损失中直接扣除。科润公司一审还陈述：在服装加工行业，裁剪和整理包装的工人都是计件工资，缝纫工有的是计时工资、有的是计件工资，是根据加工服装的数量和时间来确定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的缝纫工人数的，所以龚惠荣讲全部工人都是计时工资不符合行业通常做法。龚惠荣一审陈述：如果服装加工厂是纯加工的话（也就是服装的原材料都是都上家提供），利润一般是5%到8%，龚惠荣就属于这一种；如果服装加工厂自己采购服装的所有材料、组织工人生产，则利润一般是20%，例如科润公司这种。科润公司认可龚惠荣的上述陈述。龚惠荣一审还陈述：货物是由我派的人以及科润公司派的人（卢某）以及我的朋友朱林源一起送到红豆公司的，在做这批服装的时候科润公司的业务员卢某就告诉我这批服装是要给红豆公司的；没发货的剩余服装是在2016年10月下旬全部做完的；薛秋萍口头和我讲好当月拿多少货，就在当月月底把加工费全部给我，而不是按照合同上写的分三个月给我，科润公司2016年10月17日发出律师函以及2016年11月7日薛秋萍催发货，我没有发货的原因是科润公司不讲信用，没有把已经发货服装的加工费全部给我；在服装加工过程中，薛秋萍和范松都和我说过，要么用2000多万条短裤的单子来弥补我这次的损失，要么按照加工服装的实际加工时间来计算加工费，我的车间主任咸光辉帮我算下加工服装的单价约55元；2016年11月7日过后的几天，薛秋萍来协商，答应加5万元加工费，我没有同意；我是从2015年开始组织人员做服装加工，在没做科润公司的这笔业务之前，是不亏的，接了科润公司的这个业务后就亏了，科润公司答应我将有每年2000万条短裤订单让我做，弥补这批订单的损失，面料即将要到，让我不要去接其他订单了，所以我将已经裁好的订单就退掉了，后来我就没有在为其他人加工服装。另外，龚惠荣认为货号为DY815、DY816的服装实际交货数量各为156套，但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科润公司和龚惠荣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龚惠荣应于2016年9月15日交清加工的服装，从现有证据看，科润公司在此后仍在向龚惠荣交付部分面辅料，科润公司供应面辅料确实存在迟延情况，但龚惠荣在2016年10月底完成服装加工后未能及时向科润公司交付服装，而其陈述系因为科润公司没有把已经发货服装的加工费全部付清，从双方各自陈述看，双方确实因加工费产生纠纷，龚惠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加工费的支付时间、数额进行了变更，故认定系龚惠荣对加工费的支付提出新要求而拒不交付已完成的服装，龚惠荣的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考虑服装的款式、质量均与时间紧密有关，科润公司要求解除《成品加工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对于龚惠荣尚未交付的服装，终止履行，由龚惠荣自行处置，龚惠荣应赔偿科润公司相应损失。根据科润公司举证的与红豆公司的《2016年秋冬网销居家服订货单（联营代销）》和龚惠荣陈述服装实际交付给红豆公司，可以证实涉案服装是红豆公司向科润公司采购。而根据科润公司提供的与红豆公司之间往来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红豆公司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佐证《2016年秋冬网销居家服订货单（联营代销）》所载服装单价的真实性。科润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含的可得利润损失，与双方陈述的像科润公司这类服装加工厂的利润为20%也相吻合，同时结合科润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一审确认按以下方法计算科润公司损失：（服装约定交货数-已交货数）*（科润公司与红豆公司约定含税单价÷1.17-加工单价），经计算，认定科润公司损失162086.08元（详见科润公司损失计算明细表）。科润公司主张龚惠荣承担其损失部分自2016年9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科润公司主张龚惠荣返还锁眼机、吸风机各一台，龚惠荣对此无异议，对科润公司的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龚惠荣主张的加工费。根据双方确认的已交付服装数量，加工费共计为57166.50元，扣除科润公司已支付的41026.10元，科润公司还应给付龚惠荣加工费16140.5元。关于龚惠荣主张的损失20万元。首先，杜标、万康和包含娣均陈述不知道龚惠荣的客户的名称，但龚惠荣所举证并为该三人认可的涉案三份“双方协议”中均明确记载有“聚美服饰龚惠荣接到张家港科润服饰有限公司服装订单：约6800套居家服”的内容，一审对证人陈述内容持合理怀疑；其次，该三人所认可的“双方协议”中仅记载有服装的数量、预计完成时间，却均未记载加工的单价、结算的时间和方式等与劳务提供者切身相关的内容，亦不符合常理；再次，该三人陈述龚惠荣给付其款项均为现金给付，龚惠荣所举证并为该三人认定的收条中记载的款项交付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收条中记载的款项金额属实，但无其他证据证明相应的款项与加工案涉衣物相关联。所以，因证人证言与龚惠荣提供的相关书面协议存在明显不符，相关协议内容亦不合常理，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另外，龚惠荣提供的结欠案外人款项的凭证的真实性或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现有证据下，一审对龚惠荣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因科润公司同意从其主张的损失中扣除2万元作为对龚惠荣的补偿款，系科润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据此认定龚惠荣应赔偿科润公司损失142086.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科润公司与龚惠荣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成品加工合同》中尚未履行的部分自2016年12月29日起解除；二、龚惠荣应赔偿科润公司损失142086.08元；三、龚惠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科润公司锁眼机、吸风机各一台；四、科润公司应给付龚惠荣加工费16140.5元；五、驳回科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龚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上述第二、四项履行内容，龚惠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科润公司损失125945.58元。本诉案件受理费5874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7394元，由科润公司负担3544元，由龚惠荣负担38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35元（已减半收取），由科润公司负担102元，由龚惠荣负担293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之间就案涉《成品加工合同》项下未履行部分是否予以解除；双方的违约责任及相应损失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科润公司与龚惠荣签订加工合同，由龚惠荣为科润公司加工成衣。科润公司已将加工所需绝大部分面辅料交付龚惠荣，龚惠荣却未能交付对应数量的加工成衣，在科润公司向其发送律师函后仍拒绝交付，而科润公司与下游客户红豆公司的合同关系亦明确履行期限，案涉成衣具有季节性，款式价值也有一定时效性，故一审认定龚惠荣的违约行为致使科润公司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科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尚未履行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龚惠荣主张的损失，案涉合同对加工价款约定明确，即龚惠荣明知其通过案涉加工业务可得价款的金额，对应进行用工安排，但其损失主张除工人工资32万元、还包括房租、水电等其他经营成本，并提交的相关协议、收条的内容、证人证言有悖常理，一审对其主张损失提供的该些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科润公司也存在迟延供应部分面辅料的违约情形，其于一审诉讼过程中亦已同意补偿龚惠荣2万元。关于科润公司主张的损失，一审以扣税扣加工费后的单价计算未交付数量的成衣损失，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行业利润惯例，亦无不当，亦应维持。综上，上诉人龚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4元，由上诉人龚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