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林，男，汉族，1963年6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比里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翠湖工业园第1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507257。法定代表人：许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鸿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马安山社区第二工业区第4栋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0355114Ｊ。法定代表人：伍年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社区宝安大道6267号世峰大厦53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6317270Ｌ。法定代表人：杨富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新，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富林、深圳市比里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里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鸿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卡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7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富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为驳回新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鸿公司承担。比里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新鸿公司对比里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新鸿公司承担。新鸿公司辩称：比里通公司与巴卡迪公司存在地址、人员、经营混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杨富林连带支付货款105570.05元；2.依法判令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杨富林连带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依法判令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杨富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新鸿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签订订单合同，新鸿公司向需方提供纸品，双方约定月结60天。新鸿公司提交订单合同、月结单（对账单）、送货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欲以证明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已向新鸿公司采购涉案货物，新鸿公司已向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送货。巴卡迪公司对订单合同予以认可；对月结单（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巴卡迪公司任何盖章确认，确认签字人员中邓某是巴卡迪公司员工，其他签字人员不认识，不是巴卡迪公司员工；对送货单中巴卡迪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比里通公司认为6-7月份订单合同没有原件，无法辨别真实性，8-11月份订单合同上的盖章与比里通公司无关；对月结单（对账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比里通公司无关，签字人员不是比里通公司员工；部分送货单虽有比里通公司盖章，但盖得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签字人员不是比里通公司员工；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比里通公司无关。经查，新鸿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的订单合同中载明，甲方（需方）为“比里通/巴卡迪”，联系人为“罗小姐”，电话均为“2943×××6”，传真均为“2947×××6”，乙方（供方）为新鸿公司，合同下方落款栏甲方处部分盖有“深圳比里通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专用章”，部分盖有“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专用章”，但均有“罗某”签字，乙方落款处盖有新鸿公司业务专用章。2016年10月25日至同年10月29日期间的订单合同中载明，甲方（需方）为“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为罗小姐，电话均为“2943×××6”，传真均为“2947×××6”，合同下方落款栏印刷体载明“需方（甲方）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名人员均为“罗某”，并盖有巴卡迪公司的采购专用章，乙方（供方）为新鸿公司，落款处盖有新鸿公司业务专用章。新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6月至9月、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月结单（对账单）。其中，2016年6月月结单上签字人员为“王某”，月结金额为34088元；2016年7月、8月、9月月结单签字人员均为“李某”，手写部分载明的月结金额分别为“7月应付23514.10元”、“8月应付25378元”、“9月应付38603.95元”；2016年11月及12月月结单上签字人员均为“邓某”，2016年11月月结单手写部分载明“11月应付56042.50元”，12月份月结单显示月结金额为7943.5元。上述月结单左上角均载明客户为“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为“王小姐”,传真号码均为“0755-2946××3”和“0755-2947×××6”。新鸿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日至同年9月23日期间的送货单上客户名称均为“深圳市比里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客户签名及盖章处部分为“深圳市比里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一）”盖章及个人签字，部分为“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二）”及个人签名，还有部分仅有个人签名，其中送货单号Ｂ2016062××载明，送货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客户名称为“深圳比里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人盖章为“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二）”，上有“郑某”签字。另外，新鸿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29至同年11月18日期间的送货单中，客户均载明为“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人处部分为“深圳市比里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一）”及“许某”签名，部分为“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二）”盖章及“郑某”签名，部分仅有“郑某”签名。另查，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1月5日，新鸿公司先后向巴卡迪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总计185570.05元，其中备注为“6月”、“7月”、“8月”、“9月”、“11月”、“12月”的金额分别为34088元、23514.1元、25378元、38603.95元、56042.5元、7943.5元。2017年3月14日、2018年3月2日，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分别向新鸿公司转账金额30000元及50000元，共计80000元。根据工商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巴卡迪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杨富林；比里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许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应付货款数额；2.比里通公司与巴卡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经营混同情形。关于应付货款金额。巴卡迪公司确认“邓某”为其公司员工，故“邓某”签字确认的2016年11月、12月份月结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货款金额分别为56042.5元、7943.5元。至于2016年6月至9月货款，虽然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均不认可月结单中签字的“王某”“李某”是其员工，但月结单对应的送货单均加盖巴卡迪公司收货专用章或比里通公司收货专用章，对应的订单合同均有罗某签字确认并盖有巴卡迪公司采购专用章或比里通公司采购专用章，且货款金额与新鸿公司向巴卡迪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对应，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该部分月结单上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2016年6月至9月货款金额各为34088元、23514.10元、25378元、38603.95元。上述货款共计185570.05元。关于比里通公司与巴卡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经营混同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订单合同显示，需方签字人员均为罗某，而盖章处部分为巴卡迪公司采购专用章，部分为比里通公司采购专用章，庭审中巴卡迪公司确认罗某为其公司员工，可以认定巴卡迪公司与比里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其次，送货单中部分为巴卡迪公司签收，巴卡迪公司予以认可；部分由比里通公司签收，虽然比里通公司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部分送货单上只有“郑某”签字，虽然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不认可“郑某”是其员工，但从单号为Ｂ2016062××的送货单中可见，“郑某”的签名上加盖有“深圳巴卡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二）”，可以认定“郑某”为巴卡迪公司员工。综上认定，涉案货物均已由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签收。除单号为Ｂ20160××007、Ｂ20160××003、Ｂ2016××006的三份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上送货地址均为同一个地址，可以认定巴卡迪公司与比里通公司的经营地址混同。再次，送货单、订单合同及对账单的主体均无法一一对应，可以认定两公司在对外经营中作为一个整体向新鸿公司下单采购货物，收货主体不特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巴卡迪公司与比里通公司虽然在形式上属于两个独立注册登记的公司法人，但在与新鸿公司交易过程中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的情形，应共同向新鸿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新鸿公司、巴卡迪公司确认巴卡迪公司已付80000元，故还应支付新鸿公司剩余货款105570.05元。对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逾期付款，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在订单合同中约定月结60天，新鸿公司主张利息统一自2017年3月1日起算，属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利息应以105570.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杨富林的连带责任。根据工商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巴卡迪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杨富林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富林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巴卡迪公司财产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杨富林应对巴卡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新鸿公司支付货款105570.05元及利息（利息以105570.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杨富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1元（新鸿公司已预缴261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新鸿公司203元），由巴卡迪公司、比里通公司、杨富林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巴卡迪公司与比里通公司虽然在形式上属于两个独立注册登记的公司法人，但在与新鸿公司进行涉案交易过程中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证，本院不再追述。巴卡迪公司与比里通公司应共同向新鸿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工商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巴卡迪公司在涉案交易进行期间系杨富林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富林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巴卡迪公司财产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富林应对巴卡迪公司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比里通公司与杨富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比里通公司与上诉人杨富林已各自预缴2411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