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4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法荣，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赌博，分别于2005年1月16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决定治安罚款三千元，没收赌资；于2008年2月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赌博罪，于2006年8月16日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毅婕，浙江靖霖（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其，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蝶，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仡佬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当阳市。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1月30日被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0月8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敖强，男，1972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文盲，住贵州省德江县。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10月2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绪江，男，1984年8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德江县。因吸毒，分别于2014年5月2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于2017年8月2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9月5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于2017年10月1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及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0年12月14日被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于2009年10月10日，被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刑期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32年3月14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押回重审，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张超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敖强、杨绪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481刑初8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9年左右，被告人陈有其开始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一带从事民间高利放贷（集中于新大桥区块），并有被告人张超、敖强等人为其催讨高利债务。2010年左右，被告人余法荣也开始在大桥镇一带从事民间高利放贷（集中于老大桥区块）。后二人因业务交集而相互熟悉。2011年底2012年初，为共同攫取财富，二人开始合伙放高利贷，双方各占一半，收取5分至2角不等的高额月息。2013年初，二人共同租用大桥镇天顺路136号店面作为办公场所。至此，合伙放高利贷业务基本固定，余法荣主要负责联系借款人、发放借款、集中保管借条并安排索债，陈有其主要负责财务管理、借款时限管理以及民事诉讼。期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雇佣被告人张超（参与时间2012年初至2013年9月左右）、敖强（参与时间2012年初至2018年6月）索要高利贷；另外，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先后还雇佣了一批前科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包括被告人杨绪江（参与时间2012年初至2017年9月）及肖永东、田进、陈斌（三人均已判刑）等人参与索要高利贷，并向上述人员按月发放1500元逐步递增至4000元不等的工资及过节费、年底奖金等福利。被告人张超共计获利约46500元，被告人敖强共计获利约216000元，被告人杨绪江共计获利约171000元。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超、敖强直接受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挥，其余人员听从张超、敖强的安排。2012年初至2018年上半年间，先后在被告人张超、敖强的带领下，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陈斌、熊启超（临时加入，已判刑）等人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字、堵锁眼、打砸门窗、挂纸板、贴身跟随、掌掴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主要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新丰镇等区域对包晨某等60余户家庭进行滋扰、纠缠，影响他人正常生活，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张超参与寻衅滋事6户，被告人敖强参与寻衅滋事60余户，被告人杨绪江参与50余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部分 （一）寻衅滋事罪 1.2013年夏天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包晨某（借高利贷时系未成年人）出借高利贷。在包晨某无力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后，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包晨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砸玻璃及在大厅内铺席长坐等方式向包晨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双方引发冲突，被害人一方先后数次报警，经民警介入制止后，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仍继续采用上述方式进行滋扰、纠缠。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以部分债务提起民事诉讼。 2.2014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李强某出借高利贷。在李强某无力偿还本金及高额利息并出逃后，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李强某岳父母家，采用砸玻璃等方式向李强某家人索要高利贷，双方引发冲突。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将李强某承包的蓝莓田用于抵债。 3.2013年10月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张某出借高利贷。在张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张某家、张某父母家、浙江省嘉善县张某承包农田处，采用言语威胁、掌掴、踹门、占用割草机等方式向张某家人索要高利贷，最终由担保人曹某归还39万元。 4.2011年间，被告人余法荣向陆彦某出借高利贷人民币1万元，约定月息1.5角。在陆彦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指使被告人张超、敖强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陆彦某家，采用言语威胁、掌掴等方式向陆彦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5.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高晓某出借高利贷。在高晓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张超、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高晓某家，采用堵锁眼、喷油漆等方式向高晓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6.2016年1月、3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先后两次向周某出借高利贷1万元、1万元，约定月息1角。在周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周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堵锁眼等方式向周某家人索要高利贷，后周某家人被迫偿还。 7.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王春某出借高利贷2万元，约定月息1.2角。在王春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王春某家，采用言语威胁、砸玻璃等方式向王春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由担保人偿还。 8.2014年6月、10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先后两次向孙红某出借高利贷1万元、1万元，由黎某提供担保。在孙红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黎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向黎某家人索要高利贷。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提起民事诉讼，后黎某卖房偿还。 9.2016年2月、9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先后两次向张瞳某出借高利贷3万元、5万元。在张瞳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张瞳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堵锁眼等方式向张瞳某家人索要高利贷，张瞳某家人被迫归还2万元。后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就剩余部分提起民事诉讼。 10.2016年5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沈某1出借高利贷2万元，由姜靓某提供担保。在沈某1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沈某1家，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向沈某1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被告人敖强在一次索要高利贷过程中与被害人沈某1发生肢体冲突。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陈某在空白借条的出借人处签字，并提起民事诉讼。 11.2017年3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何月某出借高利贷1万元，月息8分。在何月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何月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等方式向何月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12.2014年7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甘芸某出借高利贷3万元，月息1角，由孙红某提供担保。后孙红某携带甘芸某用于偿还高利贷的钱出逃，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嘉善县甘芸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甘芸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甘芸某家人被迫分期偿还。 13.2013年7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周建某出借高利贷6万元，月息1.2角。在周建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周建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等方式向周建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周建某及其家人被迫偿还。 14.2012年期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方培某出借高利贷。在方培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方培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堵锁眼等方式向方培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15.2013年、2014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先后两次向陈某出借高利贷。在陈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陈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陈某家人索要高利贷。 16.2013年初，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姚根某出借高利贷。在姚根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姚根某家索要高利贷；另有一次，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与姚根某在大桥镇某棋牌室内发生冲突，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田进与姚根某发生打斗，致其头部受伤。两次姚根某均报警，经民警介入制止。经嘉兴市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打斗过程中，姚根某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在空白借条的出借人处签字，并提起民事诉讼。 17.2012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孟海某出借高利贷3万元，由何海某提供担保。在孟海某、何海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孟海某家，采用砸玻璃、喷油漆等方式向孟海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18.2012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孟海某出借高利贷3万元，由何海某提供担保。在孟海某、何海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何海某家，采用砸玻璃、喷油漆等方式向何海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19.2014年2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许云某出借高利贷。在许云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许云某家，采用喷油漆等方式向许云某家人索要高利贷，后许云某家人被迫偿还。 20.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钟凯某出借高利贷。在钟凯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钟凯某家，采用喷油漆等方式向钟凯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钟凯某家人被迫偿还。 21.2012年左右，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钱卓某出借高利贷5万元。在钱卓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钱卓某家，采用砸玻璃、喷油漆、尾随等方式向钱卓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钱卓某家人被迫偿还。 22.2013年4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杨小某出借高利贷。在杨小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杨小某家，采用砸玻璃、喷油漆等方式向杨小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肖永东在空白借条的出借人处签字，并提起民事诉讼，后杨小某家人被迫偿还。 23.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陆文某出借高利贷。在陆文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陆文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陆文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陆文某家人被迫偿还。 24.2011年底开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杨培某出借高利贷。在杨培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张超结伙被告人敖强、杨绪江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杨培某家，采用言语威胁、砸玻璃等方式向杨培某家人索要高利贷。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在空白借条上签字，并提起民事诉讼。 25.2013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张胜某出借高利贷。在张胜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张胜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张胜某家人索要高利贷，后张胜某家人被迫偿还。 26.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钱康某出借高利贷。在钱康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钱康某家，采用砸玻璃等方式向钱康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钱康某及其家人被迫偿还。 27.2017年6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张振某出借高利贷2万元。在张振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张振某家，采用喷油漆等方式向张振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张振某家人被迫偿还。 28.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朱嘉某出借高利贷。在朱嘉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朱嘉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掌掴等方式向朱嘉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朱嘉某及其家人被迫偿还。 29.2014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王风云出借高利贷。在王风云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项某家（对象错误）、王风某家，采用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向王风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在空白借条上签字，并提起民事诉讼。 30.2013年9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陈某2（借钱时系未成年人）出借高利贷。在陈某2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陈某2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堵锁眼等方式向陈某2家人索要高利贷，陈某2家人被迫部分偿还。 31.2014年3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缪继某出借高利贷1万元，月息1.2角。在缪继某偿还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缪继某家，采用砸玻璃等方式向缪继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32.2014年10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高王某出借高利贷3万元。在高王某偿还一个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高王某家，采用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向高王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高王某及其家人被迫偿还。 33.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宗超某出借高利贷2万元。在宗超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宗超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宗超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宗超某家人被迫偿还。 34.2014年12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张雪某出借高利贷2.5万元，月息1.5角。在张雪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张雪某家，采用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向张雪某索要高利贷。 35.2013年12月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汪卓某（借钱时系未成年人）出借高利贷或在向他人出借高利贷时由汪卓某提供担保。在汪卓某及其家人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汪卓某家，采用砸玻璃等方式向汪卓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36.2013年3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汪加某出借高利贷2万元，月息1.6角。在汪加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汪加某家，采用喷油漆等方式向汪加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37.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俞俊某出借高利贷。在俞俊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俞俊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俞俊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提起民事诉讼。 38.2013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高某出借高利贷。在高某偿还部分本金及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高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高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39.2012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方继某出借高利贷。在方继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方继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方继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40.2011年初，被告人余法荣向祖佳某出借高利贷1万元。在祖佳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指使被告人张超、敖强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祖佳某家，采用言语威胁、掌掴等方式向祖佳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致祖佳某左额部皮下血肿。经嘉兴市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1.2014年5月15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曹奇某出借高利贷10万元，其中5万元由王玉某担保、另5万元以曹奇某的车辆作为抵押。在曹奇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熊启超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曹奇某家，采用言语威胁、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曹奇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其中有一次与曹奇某母亲发生冲突，被害人方报警。后担保人王玉某偿还5万元，另5万元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提起民事诉讼。 42.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吕顺某出借高利贷。在吕顺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吕顺某家、大桥镇水马南苑小区门口，采用喷油漆、砸玻璃、蹲守等方式向吕顺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43.2011年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朱某出借高利贷。在朱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张超、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朱某家，采用言语威胁、砸浴室玻璃门、喷油漆、砸玻璃、堵锁眼、扔挂锁等方式向朱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期间被害人方某报警。 44.2012年12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王某、沈晓某（借钱时系未成年人）出借高利贷，由沈晓某作担保。在王某、沈晓某承担两个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沈晓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沈晓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45.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顾元某出借高利贷1万元。在顾元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熊启超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顾元某家，采用砸玻璃等方式向顾元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46.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先后三次向周延某出借高利贷共计13万元。在周延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并出逃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采用砸玻璃、言语威胁等方式向周延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期间，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陈斌与周延某母亲周某发生争执。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提起民事诉讼。 47.2013年3月10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徐健某出借高利贷2万元，月息1.2角。在徐健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徐健某家，采用言语威胁、驱赶客人、堵锁眼等方式向徐健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48.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汪俭某出借高利贷。在汪俭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陈斌、熊启超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汪俭某家，采用砸玻璃、喷油漆、掌掴等方式向汪俭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49.2012年左右，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张永某出借高利贷。在张永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熊启超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张永某家，采用砸玻璃等方式向张永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50.2016年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先后两次向沈增某出借高利贷，由沈增某女儿沈某提供担保。在沈增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沈增某家，采用喷油漆、尾随等方式向沈增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51.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丁叶某出借高利贷，由竺某提供担保并以竺某名下的浙Ｆ×××××轿车作为借款抵押。在丁叶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竺某家，采用砸门锁等方式向竺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2016年12月31日下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及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陈斌将竺某浙Ｆ×××××轿车钥匙拔走，欲非法扣车，被害人竺某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并予以制止；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又指使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陈斌将竺某浙Ｆ×××××轿车强行开走，并藏匿于大桥镇天明花苑Ａ区19幢305室车库内。2017年3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陈斌在空白借条的出借人处签字，并提起民事诉讼，后改被告人余法荣作为原告再次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8月，法院判决丁叶某、竺某败诉，涉案轿车被拍卖。 52.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钟某出借高利贷3万元，月息1.2角。在钟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钟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睡在家门口蹲守、挂油漆字纸板等方式向钟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在空白借条的出借人处签字，并提起民事诉讼。 53.2014年4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徐某出借高利贷3.5万元。在徐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徐某家，采用砸玻璃、堵锁眼等方式向徐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徐某及其家人被迫偿还部分。 54.2011年底左右，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徐玉某等人多次出借高利贷。在徐玉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张超、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徐玉某家，采用言语威胁、掌掴、逼吃辣椒、喷油漆、砸玻璃、抓鸭子抵债等方式向徐玉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55.2013年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言鸿某出借高利贷。在言鸿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言鸿某家，采用砸玻璃、喷油漆、砸挂锁等方式向言鸿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56.2012年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胡佳某出借高利贷。在胡佳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胡佳某家，采用砸玻璃、喷油漆、砸卷帘门、跟随等方式向胡佳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57.2014年7月至12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徐金某出借高利贷共计11万元。在徐金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徐金某家，采用链条挂锁锁门等方式向徐金某索要高利贷，徐金某被迫以葡萄抵债。后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另提起民事诉讼。 58.2013年8月27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王金某出借高利贷共计2万元。在王金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熊启超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王金某家，采用砸玻璃、喷油漆等方式向王金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提起民事诉讼，王金某及其家人被迫偿还。 59.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严某1出借高利贷共计5万元。在严某1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秀洲区严某1家，采用喷油漆、用东西砸等方式向严某1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严某1及其家人被迫偿还。 60.2012年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徐某2出借高利贷。在徐某2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肖永东、田进及被告人杨绪江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徐某2家，采用强行将徐某2带走、掌掴、扣车、扣手机等方式向徐某2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后徐某2及其家人被迫偿还。 61.2012年左右，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朱海某出借高利贷5万元。在朱海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陈斌等人，至嘉兴市秀洲区朱海某家，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向朱海某及其家人索要高利贷。 （二）非法侵入住宅罪 1.2014年上半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包晨某住所索要高利贷。在包晨某及其家人不愿开门的情况下，四人强行将围墙门锁砸开后进入院子，并强行进入屋内寻找包晨某。因包晨某不在家中，四人对包晨某家中老人进行言语威胁，逗留半个多小时后离开。 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周洪某住所索要高利贷。到达住宅底楼后，周洪某母亲沈某2称周洪某不在家，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不顾沈某2的阻拦，强行上二楼搜寻，并把沈某2甩倒在地，确认周洪某不在家后离开。 3.2014年上半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陈某2住所索要高利贷。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不顾陈某2父亲陈某1的阻拦，强行进入屋内且拒不离开。后陈某1报警，公安人员处警制止后被告人敖强、杨绪江等人离开。 4.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傍晚，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俞某1住所索要高利贷。到达后，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等人以不还钱就住在被害人家中相威胁，并不让被害人及其家人离开。当晚，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等人不顾俞某1及其家人的反对，强行留宿。次日凌晨，俞某1趁被告人等熟睡之际逃走。次日早上，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等人又逼迫俞某1父亲俞某2外出借钱还债，至次日下午，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等人拿到部分本金后离开。 5.2016年8、9月份，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陈斌、熊启超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汪俭某住所索要高利贷。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陈斌、熊启超等人在门口大声喊叫无人应答，后发现汪俭某父亲汪某3在厨房间内，遂采用踹门等方式，强行进入屋内，殴打汪某3并强行将其带走至担保人廖晓某家中。 6.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秀洲区严某1住所索要高利贷。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不顾严某1母亲殷某的阻拦，强行进入房间找到严某1，双方发生肢体冲突。 7.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结伙被告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徐某2住所索要高利贷。到达后，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及肖永东、田进不顾徐某2父亲徐某1的阻拦，强行进入屋内，将徐某2带至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的办公场所。 （三）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 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顾某1出借高利贷总计120万元，顾某1承担高额利息并偿还本金90万元，剩余30万元本金继续按期付息。 2014年3月17日，顾某1因资金周转又向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借款15万元（扣除30万元本金的利息1.4万元后实际取得13.6万元），之后继续按期承担每月2.15万元（30万元及15万元本金）的高息。2015年2月至6月，顾某1因资金紧张拖欠了5个月利息，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遂要求顾某1签署一张11万元的借条作为欠款利息。2015年7月27日，顾某1给付了7月份利息2.15万元，之后的8、9月份，其又无力给付，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再次要求顾某1签署一张5万元的借条作利息。2015年10月19日，顾某1父亲顾某2替顾某1偿还了上述45万元本金及11万元的利息借条。 2015年12月，因之前签署的5万元利息借条尚未偿还，故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将5万元的利息借条重新计算利息后要求顾某1换成6.5万元的借条。2015年12月13日，顾某1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归还至被告人陈有其账户5万元，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未与顾某1重新签署借条或收条。其后，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杨绪江等人以其持有的6.5万元借条至顾某1家中，对顾某1家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索要款项，顾某1父亲被迫支付6.5万元。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敲诈勒索计5万元。 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部分 （一）诈骗罪 1.2016年5月11日，被害人张某因一笔银行贷款到期，向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借款25万元用于周转，由曹某提供担保。在签订借条后由被告人陈有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将25万元出借给张某，同年5月17日张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将25万元归还至被告人余法荣的账户内，并支付利息，但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未将25万元的借条还给张某。同年5月24日，被害人张某因另一笔银行贷款到期，向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再次借款16万元用于周转，由曹某提供担保，在签订借条后由被告人陈有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将16万元出借给张某，后张某未能将16万元予以归还。其后，在张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为索回高利债务，多次指使手下人去张某家、张某承包农田等处滋事，期间，张某被迫逃离。在索债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将手中持有的25万元和16万元两张借条以陈有其的名义提起了民事诉讼，隐瞒张某已归还25万元债务的真相，要求张某及担保人曹某归还4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最终骗取法院判决张某偿还借款，曹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裁判。判决后，担保人曹某逼不得已归还了39万元。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实际骗得至少23万元。 2.2013年以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多次向被害人钱某出借高利贷，至2015年11月27日，钱某欠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13万元本金，双方签订14万元的借条（其中1万元作为保障金），并由卞某提供担保，钱某每月支付高额利息。 2016年3月24日，钱某因购车需资金周转，又向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借款12万元，并提供其妻子的车辆作为抵押。同年5月18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与钱某经商定，后一笔12万元借款由钱某归还8万元，剩余4万元由钱某妻子作为借款人、钱某作为担保人重新签订一张4万元的借条，同时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要求钱某再签订一张2万元的借条作为12万元借款的利息款，并由王某作为担保人。当日，钱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将8万元归还至被告人陈有其账户。同年7月7日、7月14日，钱某又通过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将2万元归还至被告人陈有其账户内，但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未将2万元利息款借条还给钱某。 2016年10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将所持有的14万元、4万元、2万元三张借条分别以被告人余法荣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隐瞒钱某已归还2万元的真相，要求钱某及担保人归还借款本金总计20万元并支付利息，最终法院判决钱某及担保人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10月，钱某及其家人、钱春华已共计偿还18.5万元（其中15万元暂存于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账户内）。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实际骗得至少5000元。 3.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被害人姚某1出借高利贷3万元，月息1.5角，由俞某1提供担保，并以姚某1名下的浙Ｆ×××××车辆作抵押，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为俞某1。在俞某1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要求姚某1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后双方经商定，月息降为1角，并在同年10月由姚某1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利息3000元。同年11月，因姚某1未能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要求姚某1签订一张1万元的借条作为3万元借款的利息。同年12月，姚某1通过现金和转账等方式支付被告人余法荣9500元，作为偿还1万元利息，但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未将1万元利息款借条还给姚某1。2014年4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被告人敖强、田进在空白借条出借人栏签字，并提起民事诉讼，隐瞒姚某1已归还9500元的真相，要求姚某1等人归还借款4万元并支付利息，最终法院判决姚某1归还借款4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后，姚某1父亲与被告人余法荣达成和解，共计偿付3.5万元，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实际骗得至少4500元。 4.2015年9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向被害人吴某出借高利贷35万元，月息6分，由姚某2提供担保，扣除2个月利息4万元后，被害人吴某实际取得31万元。在吴某承担数月高额利息后无力继续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要求吴某签订一张4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并要求吴某将饲养的羊变卖抵债，同时，口头承诺每只羊补偿吴某200元。后吴某将其饲养的200只羊以每只400元出售，并将所得的8万元用以偿还高利贷，其中6.2万元算归还本金，其余算利息。其后，吴某断断续续地偿还部分高利贷本息至最终无力承担。2017年5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将手中持有的35万元和4万元两张借条以被告人余法荣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某及担保人姚某2归还借款35万元并支付利息，隐瞒吴某已归还6.2万元本金的真相，最终法院判决吴某及担保人姚某2归还24.8万元，并支付利息137640元。2018年5月，吴某、姚某2偿付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32万元。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欲骗取6.2万元未得逞。 5.2012年6月13日、7月2日、7月8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分三次向赵某出借高利贷3万元、3万元、5万元，并要求赵某及其妻子陈某3所有的嘉兴市南湖区拆迁房作为担保。为保障高利债务的实现，在双方无真实房屋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与赵某夫妇签订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让其出具8万元收条冲抵所谓购房款。2012年9、10月份，陈某3归还8万元给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但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未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和8万元收条还给陈某3。其后，赵某又分别于2012年10月、12月及2013年3月陆续向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出具购房款收条3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及3万元。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将手中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四张购房款收条共计15万元提起了民事诉讼，捏造以物抵债协议，要求赵某履行借款时签订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赵某退还虚构的购房款及支付违约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判决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由陈某3、赵某共同退还被告人余法荣购房款8万元，赵某返还被告人余法荣7万元，该8万元款项未执行到位。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欲骗取8万元未得逞。 （二）虚假诉讼罪 2014年12月及2015年2月，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分两次向包文某出借高利贷3万元和6万元，月息7分，并以包文某及其妻子陶某所有的嘉兴市南湖区江南新家园房产作抵押担保。为保障高利债务的实现，在双方无真实房屋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与包文某签订所谓《房屋买卖协议》，并出具了2万元、7万元二张虚假收条作所谓购房款。期间，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分两次向包文某朋友马某出借高利贷5万元和15万元。为保障出借给马某20万元高利贷的实现，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要求包文某重新办理房屋抵押，并出具6万元和4万元两张收条，同时将马某借款20万元亦假作购房款。后因包文某无力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至2017年4月份，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以其持有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共计30万元借条以被告人陈有其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捏造以物抵债协议，要求包文某履行借款时签订的虚假房屋买卖协议。诉讼过程中，因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购房款收条时，包文某妻子陶某的名字系由包文某代签，故被告人陈有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包文某退还虚构的购房款3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65000元，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依据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起诉的虚假事实作出了包文某败诉的判决。后包文某提起上诉，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以包文某支付9万元结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敖强等人的人身及住所、经营场所进行了搜查。查封、冻结、扣押以下财产，一、余法荣：嘉兴市南湖区天香花苑12幢606室及车库；嘉兴市南湖区南德大院25幢2501室；嘉兴市南湖区金桥名苑5幢1201室；浙Ｆ×××××马自达六轿车；浙Ｆ×××××奥迪Ａ6Ｌ轿车；银行卡、笔记本、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单、借条、收条、回执、民事判决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本、项链、玉手镯、戒指、房屋买卖合同协议、手机2部、拎包1只、汽车钥匙1把、手包1只、现金人民币127600元等物；银行存款26万余元。二、陈有其：嘉兴市南湖区信达东郡6幢1001室；嘉兴市南湖区天明花苑Ｂ区6幢302室及车库；浙Ｆ×××××卡宴汽车；浙Ｆ×××××奥迪轿车；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手机1部、手包2只、现金人民币39000元、钥匙1把、遥控器1个、小包1只及Ｕ盾、市民卡、银行卡、戒指、手表、笔记本、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借条、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证、文件袋、机动车登记证书、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股权证等物；银行卡内资金47万余元。三、敖强：浙Ｆ×××××黑色马自达轿车，手机1部、人民币70元、外币20元、钥匙1串等物。另外，公安机关还扣押借条总计185张。 另查明，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超自动向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张超、敖强、杨绪江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敖强、杨绪江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的行为还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法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有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敖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五、被告人杨绪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六、被害人顾某1、曹某、钱某、姚某1的损失50000元、230000元、5000元、4500元，责令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退赔。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敖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及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等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余法荣、陈有其用于非法放贷的其余资金及被告人张超、敖强、杨绪江违法所得46500元、216000元、171000元予以追缴。 被告人余法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寻衅滋事罪部分。行为人的单次行为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加重处罚，应在五年以下量刑；一审对余法荣犯寻衅滋事罪并处罚金10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在已判处没收财产的情况下，量刑畸重。2.敲诈勒索罪部分。顾某1转账到陈有其账户的5万元，余法荣不知情，亦不能推定余法荣明知，存在顾某1和陈有其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余法荣主观上不明知，客观上未参与讨债，即使认定构罪也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与陈有其的量刑有所区别。3.诈骗罪部分。张某一节，余法荣、陈有其与张某达成合意，25万元为冲抵2015年债务；余、陈以为张某有充分的还款能力，也尽到了告知义务，张某向担保人曹某隐瞒自己没有归还能力和以新还旧的事实，其才是责任主体；余法荣等人仅在债务范围内提起诉讼，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故不构成诈骗罪。吴某一节，余法荣、陈有其属于不诚信诉讼，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民事诉讼原告没有义务主动批露不利于己方的事实证据，余法荣也不属于隐瞒真相；余法荣已承担部分败诉的后果，尚不构成民事违法，更不应构成诈骗罪。4.虚假诉讼罪部分。“买卖型担保”系民事领域常见的情形，是以物抵债的一种形式，有明确的民事司法解决路径；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代替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诉讼，不属于“无中生有”的捏造事实，不构成虚假诉讼罪。5.购买金桥明苑房产的部分资金系余法荣出售2009年购买房产所得，有部分合法部分；卖房时间晚于购房时间是因为余法荣先向朋友借款用于购房，后将卖房款用于还款。一审判决未将余法荣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也未为余法荣及其家人保留必要的生活费用和物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有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寻衅滋事罪部分。部分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不应认定；其余寻衅滋事的单次行为都不能单独评价为寻衅滋事罪，不应在五年以上量刑；一审对陈有其犯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2.非法侵入住宅罪部分。侵入包晨某家、周洪某家、严某1家三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敲诈勒索罪部分。顾某1转至陈有其账户的5万元是否系归还本金65000元欠款存疑，不排除双方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可能，且无证据证实陈有其等人实施了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诈骗罪部分。张某一节，陈有其和余法荣的供述均讲到张某归还的25万元是用于归还2015年的借款，故没有虚构事实，也无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钱某一节，因陈有其与钱某存在多笔借款，钱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到陈有其账户的2万元性质不明，不构成诈骗罪。姚某1一节，陈有其与姚某1存在两笔共4万借款，姚某1归还的9500元性质不明，不构成诈骗罪。吴某一节，陈有其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余法荣已经当庭对吴某出具的62000元收条确认为归还的本金，不构成诈骗罪。赵某一节，陈有其与赵某存在多笔借款，赵某妻子陈某3归还的8万元性质不明，认定诈骗罪的证据不足。5.虚假诉讼罪部分。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包文某，主要是因双方未签订借条，出于诉讼策略考虑，双方有基础的法律关系，并非捏造事实，不构成虚假诉讼罪。6.被没收的财产中，信达东郡房产的购房资金系向直系亲属所借，天明花苑房产系陈有其变卖2004年拆迁分得的天明花苑另一套房产后购得，陈有其被冻结的银行卡资金中有23万左右系做水果生意所得。一审法院判决将上述扣押财产没收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及原审被告人张超、敖强、杨绪江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包晨某、高某、金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包建某、包某、叶某、钟某1、汪某2、沈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借条、收条，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承诺书，车辆信息及照片，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单、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就诊病历资料，房屋租赁协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人肖永东、田进、陈斌、熊启超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及原审被告人敖强、杨绪江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有被害人包某、沈某2、陈某2、陈某1、屠某、汪某1、严某1、殷某、严某2、徐某2、徐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包建某、陈某4、俞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处警单，同案人肖永东、陈斌、熊启超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顾某1、顾某2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曹某、钱某、姚某1、吴某、赵某、陈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蒋某、王某、卞某、胡某、姚某3、俞某1、姚某2、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合同，转账凭证、借条、收条、微信转账截图，账本，民事诉讼材料以及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虚假诉讼的事实，有被害人包文某的陈述，证人马某、陶某的证言，收条、账本，民事诉讼材料以及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的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情况，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人证言，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不动产抵押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以及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辩护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有其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报警记录、同案人以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原审被告人张超、敖强分别结伙杨绪江、肖永东、田进、陈斌等人共同实施了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行为。上诉及辩护提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及辩护就寻衅滋事罪量刑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纠集他人对六十余户家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属于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判对其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单次行为都不能单独评价为寻衅滋事罪，故不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2）根据二上诉人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的次数、情节等，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敲诈勒索罪。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余法荣联系借款事宜，大部分利息通过银行转账至余法荣银行卡，2015年12月13日应余法荣的要求将5万元还款转入陈有其银行账户；银行转账明细亦证实顾某1多次转账至余法荣银行卡，其中2015年12月13日顾某1通过银行转账至陈有其账户5万元；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合伙放高利贷，以一人名义出借资金，让被害人还款至另一人账户中，再以出借人的名义起诉被害人要求还款以谋取不当利益是二人的惯用伎俩，故上诉人余法荣称对该5万元还款不知情，不足采信。上诉人陈有其称该5万元系顾某1的另外一笔借款，一个月左右后归还，但其无法说明具体的借款原因、支付方式等，亦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作为高利贷，借5万元还5万元，不合情理。综上，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他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索要款项，原判认定二人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4.关于诈骗罪。（1）被害人张某一节。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均辩称张某的25万元系归还之前的无担保借款，但余法荣的账本中无相关借款记载，张某对此亦不认可；在陈有其起诉张某、曹某借款一案诉讼过程中，张某向法院提供情况说明称系向余法荣借款且已归还余法荣25万，并提供了还款凭证，但陈有其对此不予认可，亦未提到张某另有借款事宜。故余法荣、陈有其称25万元系归还之前无担保借款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如二上诉人所称，张某之前尚有25万的无担保借款存在，但二人明知张某已无实际偿付能力，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将本无需由曹某担保的债务转由曹某承担，主观上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及辩护提出二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以及不构成诈骗罪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钱某、姚某1二节，二上诉人以未支付利息之名让被害人出具所谓本金借条，且在收到被害人还款之后，未将借条交还被害人，反而以拖欠本金为名，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欲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害人赵某一节，在赵某妻子陈某3已归还其中8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仍起诉要求偿还，均应当认定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有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归还钱款的性质不明，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提出不构成诈骗罪，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被害人吴某一节。上诉人起诉吴某及担保人时，隐瞒了吴某已归还6.2万元本金的事实，主观上已有非法占有故意；民事诉讼过程中，因吴某出具6.2万元收条，余法荣当庭予以认可，属诈骗未遂。上诉及辩护提出本节属于不诚信诉讼及不构成诈骗罪，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5.关于虚假诉讼罪。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捏造房屋买卖关系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原判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罪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系基于诉讼策略的考虑以及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财产问题。（1）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的供述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宗正某多次借款并抵押了天明花苑B区6幢302室房产，后因无力还款而将该房产过户给陈有其，故上诉人陈有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系陈有其变卖拆迁房后购得该房产，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不予采信。（2）上诉人陈有其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有其的银行卡被冻结资金中部分系水果生意款项，并无证据证实。（3）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等人利用“非法放贷”这一载体，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及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依法均应予以追缴、没收。金桥名苑、信达东郡的房产系犯罪期间所得，原审判决没收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为索要高利贷，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纠集原审被告人张超、敖强、杨绪江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中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指使原审被告人敖强、杨绪江等人未经住宅主人同意，多次非法强行侵入或进入住宅后拒不退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共同指使他人敲诈勒索他人钱财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提起诉讼，欲骗取他人钱财共计421500元，获取法院判决共计359500元，实际骗得239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共同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原审被告人敖强、杨绪江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原审被告人张超、敖强、杨绪江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系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超、敖强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杨绪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诈骗未遂部分，依法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绪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绪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余法荣、陈有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静霞 审判员  范 悦 审判员  朱 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