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4民初4465号 原告:盛静涛,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原告:圣文红,女,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原告:圣玲,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原告:盛辉,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原告:赵永芳,女，194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全椒县尚都商务洗浴会所，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襄河镇港口路莲花山庄35栋106、107、205、206、207号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24MA2U46P48E。 经营者:窦念龙，男,199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被告:窦念龙,男,199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斌，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盛静涛、圣文红、圣玲、盛辉、赵永芳诉被告全椒县尚都商务洗浴会所（以下简称尚都洗浴会所）、窦念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静涛、圣文红、圣玲、盛辉、赵永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贵、王晓涵、被告尚都洗浴会所、窦念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静涛、圣文红、圣玲、盛辉、赵永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费共计107023元;2、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253980元;3、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0日中午,圣大同持会员卡进入全椒县尚都商务洗浴会所洗澡,洗澡中发生意外不幸离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作为浴室经营者,被告窦念龙对于在浴室中洗澡的老人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被告自始至终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和及时施救,导致老人在洗澡时不幸离世,被告对老人的离世负有完全的民事责任,现原告依法要求被告对于圣大同的离世承担全部责任。老人离世后,浴室方未给老人穿着任何的衣服,在上身裸露,下身仅穿着短裤的情况下,被医院拉走。浴室方明知老人家庭住址,但既不及时通知老人家属,又对警方谎称不知老人家庭住址,导致警方将老人遗体直接送去殡仪馆,给五原告在精神上、心理上、情感上造成了巨大伤害和无法弥补的遗憾,依法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尚都洗浴会所、窦念龙辩称，一、窦念龙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尚都洗浴会所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本案中，窦念龙是登记的经营者，也是实际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再列窦念龙为被告显然错误。从最终责任实际承担的角度，个体工商户是由经营者承担无限责任，列窦念龙为被告也是多此一举。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1、圣大同自身患有“偶发室早、糖化血红蛋白上升、脂肪肝、肝囊肿、左肾结晶、右肾囊肿”等多种疾病。2、《公安机关情况通报的录音》充分说明，被告对圣大同的死亡不存在故意或过失。3、《推断书相关内容说明》第二项记载，“冠心病十年”是因为电脑系统要上报死亡原因，形成死因链、后补的、纯粹为了归档需要。全椒县人民医院出具《推断书相关内容说明》,并没有收回《推断书》，因此《推断书相关内容说明》并没有排除圣大同有冠心病，只是对“十年”进行了修改。在没有尸检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全盘否定圣大同没有冠心病呢？《推断书相关内容说明》第三项证明圣大同患有糖尿病的事实，糖尿病的低血糖症可引起病人昏迷、无力，导致圣大同无力起身，且糖尿病还会引起其他很多的并发症。三、尚都洗浴会所浴池水深不到一米，圣大同的死亡被告没有过错。《关于圣大同死亡原因的情况说明》记载的死亡原因：“意外溺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只增加了一个可能原因：“意外溺水”，但对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溺水的没有说明。“溺水不是溺亡”，浴池水深不到一米，没有外力或自身机体的缺陷，是不可能会溺水，更不会导致溺亡。公安机关的录音证据完全排除了外力所致，可以排除被告存在过失。结合体检报告以及全椒县人民医院先后出具的各项书面材料，圣大同并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于自身机体问题。四、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五、原告提交的圣大同的工资待遇、办理丧葬的花费显示，圣大同自身和子女经济条件均优于常人，因此本案也没有适用公平责任的必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0日中午,圣大同持会员卡进入全椒县尚都商务洗浴会所洗澡,13时31分许脱衣进入浴池，有一个姓牛的老人在浴池洗澡，13时41分姓牛的老人离开洗浴间到换衣间，13时55分许陈xx进入尚都洗浴会所浴池洗浴时，发现池子中间柱子的右侧圣大同面部朝下浮在水面上，圣大同随水流飘荡，四肢一动不动，洗浴间没有其他人。陈xx立即到换衣间喊人，换衣间有一名服务员，该服务员将圣大同抱到池边，此时圣大同脸色青紫、舌头微吐、四肢没有反应。14时02分窦念龙拨打“120”救护电话称“老人洗澡估计有点闷的吧，讲话也不管讲…”。2019年10月10日14时10分，全椒县120急救中心汤朴医师到达现场体检：圣大同意识丧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心音消失、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口腔水样分泌物溢出。初步诊断：呼吸心跳骤停。处理：1、立即心肺复苏；2、急送全椒县人民医院。2019年10月10日14时20分，窦念龙拨打“110”报警电话，全椒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民警朱x、陈x出警。2019年10月10日14时26分，圣大同经全椒县人民医院门诊抢救，圣大同仍无意识、无生命体征，宣布死亡，告知派出所警察拍照作证。2019年10月11日，全椒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汤x医师出具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9NO.0282212加盖急诊室公章，死者：圣大同；直接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当场死亡；引起的疾病或情况：冠心病十年；其他疾病诊断：糖尿病；根本死亡原因：冠心病。2019年12月5日，汤x医师出具关于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9NO.0282212对圣大同死亡原因相关内容说明：“冠心病十年”是因为电脑系统要上报死亡原因，形成死因链、后补的、纯粹为了归档需要；“糖尿病”是因为患者血糖偏高（7.61），故写了糖尿病诊断。2019年12月5日，经全椒县人民医院质量控制委员会讨论后，全椒县人民医院出具《关于圣大同死亡原因的情况说明》死亡原因：“意外溺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 另查明，名称：尚都洗浴会所，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类型：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9年9月17日，经营者：窦念龙，经营场所：全椒县襄河镇港口路xx小区信息号门面房（室内经营）。圣大同于1937年10月25日出生，退休前系全椒县xx小学教师。2018年8月14日，圣大同在全椒县人民医院健康管理中心进行健康体检，体检综述，外科：浅表淋巴结，右侧颌下淋巴结枣核一枚，活动良好；内科：血压161/87；葡萄糖测定：甘油三酯偏高、葡萄糖偏高；血常规五分类：中性粒细胞百分比偏低、淋巴细胞百分比偏高；尿液有形成分分析：尿比重偏高、酸碱度偏低；肝胆胰脾彩超/前列腺彩超：脂肪肝、肝囊肿、前列腺增生；全胸片：胸部平片未见明显异常；十二导心电图：正常心电图窦性心律。2019年6月25日，圣大同在全椒同仁医院有限公司进行健康体检，体检结论：偶发室早、糖化血红蛋白上升、脂肪肝、肝囊肿、左肾结晶、右肾囊肿。全椒县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已支付圣大同丧葬费2000元。圣大同生前与赵永芳共生育四子女，分别是盛静涛、圣文红、圣玲、盛辉。为处理丧事，原告盛静涛支付住宿费805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常住人口登记表、全椒同仁医院有限公司体检表、全椒县人民医院健康管理中心体检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120急救电话记录、住宿费发票、电话录音光盘和文字材料、关于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9NO.0282212对圣大同死亡原因相关内容说明、《关于圣大同死亡原因的情况说明》、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9NO.0282212、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标准核定表、全椒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窦念龙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尚都洗浴会所对圣大同死亡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比例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尚都洗浴会所性质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尚都洗浴会所，窦念龙是登记的经营者，也是实际经营者，故应列尚都洗浴会所为被告，注明经营者窦念龙的基本信息，不应再列窦念龙为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圣大同18年、19年的体检报告证实圣大同没有冠心病。2019年10月11日，全椒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汤x医师出具安徽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9NO.0282212，拟证明圣大同死亡根本原因系冠心病，后该医师证明电脑系统上报“冠心病十年”根本不属实，且经全椒县人民医院质量控制委员会讨论认为死亡原因是“意外溺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故无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圣大同的死亡根本原因是冠心病造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圣大同系82岁老年人持会员卡进入尚都洗浴会所洗浴“意外溺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尚都洗浴会所系依法登记许可专业洗浴场所，应当尽到保障客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事发当天的13时31分至55分，该会所洗浴间现场没有工作人员，导致圣大同溺水时，未能被及时发现和救护，尚都洗浴会所安全保障义务缺失与圣大同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经营者窦念龙拨打“120”救护电话时，没有将圣大同溺水的情况进行说明，在对圣大同救护方面存在过错。圣大同已82岁高龄应当认识到其单独到浴室洗澡存在安全问题，但其在洗浴时未求助别人陪同，其在本次事故中亦有一定的过错，亦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圣大同洗澡意外溺水的原因，原告称系滑倒造成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尚都洗浴会所对圣大同非正常死亡承担50%的责任。 本院确定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71965元（34393元/年×5年）；二、关于丧葬费损失，计算为37189元（74378元/年÷12月/年×6月），扣除全椒县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已支付圣大同丧葬费2000元，损失为35189元（37189元-2000元）;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圣大同的死亡给原告方精神上产生巨大痛苦，原告方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丧葬费项目中的住宿费805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赔偿项目合计287959元，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均不予支持。故被告尚都洗浴会所应赔偿原告盛静涛、圣文红、圣玲、盛辉、赵永芳损失143979.50元（287959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全椒县尚都商务洗浴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盛静涛、圣文红、圣玲、盛辉、赵永芳损失143979.50元； 二、驳回原告盛静涛、圣文红、圣玲、盛辉、赵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15元，由原告盛静涛、圣文红、圣玲、盛辉、赵永芳负担4915元，被告全椒县尚都商务洗浴会所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兵 审 判 员  高朝银 人民陪审员  范茂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