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8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乡县鸿翔荣华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奎星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莫海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申，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葛秋兰，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金乡县荣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城金山街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金信夫，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召亮，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介广庆，金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申请人金乡县鸿翔荣华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荣华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葛秋兰、山东省金乡县荣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达公司）、陈召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鸿翔荣华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葛秋兰原审提交的证据均是荣华达公司出具的，与鸿翔荣华达公司无关，鸿翔荣华达公司未收到任何购房款。葛秋兰未提交证据证明鸿翔荣华达公司交给其钥匙以及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陈召亮虽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以鸿翔荣华达公司的名义与葛秋兰订立合同，其行为只是代表荣华达公司，但荣华达公司没有取得相关授权，无权代表鸿翔荣华达公司，陈召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各当事人均未提交已经生效的（2015）济高新区民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二审不应以该判例作为认定陈召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依据。3.在涉案房屋执行案件中，葛秋兰提出过执行异议，后撤回异议，其明确认可涉案房屋为申请人所有，其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不能成立。（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鸿翔荣华达公司返还购房款及赔偿经济损失，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即使葛秋兰主张解除权，早已超过法定解除期间，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如判决鸿翔荣华达公司承担责任，那么赔偿经济损失应按租金标准确定，而不是由评估机构进行鉴定，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判决经济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三）在二审结束后，鸿翔荣华达公司得知葛秋兰的弟弟在一审法院担任副院长职务，对本案的公正审理产生直接影响，故济宁市金乡县人民法院应回避对本案的审理。（四）葛秋兰并未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不应主动审理该诉讼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葛秋兰提交答辩意见称，1.陈召亮作为鸿翔荣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其出售楼房、收取房款、交付房屋的一系列行为均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并无不当。2.依据证据规则，（2015）济高新区民初字第606号已生效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可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无需查证。3.关于在执行案中葛秋兰提过执行异议又撤回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要求金乡县人民法院回避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审中葛秋兰的诉讼请求明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鸿翔荣华达公司的再审申请。陈召亮提交意见称，1.虽葛秋兰提交的收据、证明上有陈召亮的个人印章,但加盖的是荣华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荣华达公司收取的葛秋兰的款项,其证明上“陈召亮”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陈召亮担任荣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个人印章一直在公司存放,对在收据上加盖印章并不知情,与陈召亮无关。2012年11月9日证明上“陈召亮”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且明确写明荣华达公司仅是案涉项目开发的股东之一,葛秋兰应明知案涉项目的实际开发商为鸿翔荣华达公司,在荣华达公司未经授权情况下，与其签订合同，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提交陈齐安出具的证明佐证上述事实。2.葛秋兰在向荣华达公司交纳所谓的购房款后,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从未与鸿翔荣华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后房屋被强制执行,说明房屋买卖合同自始未成立,也就不存在解除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陈召亮与葛秋兰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第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葛秋兰提交的收据、荣华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出具给杭州湾公寓物业管理处协助葛秋兰办理入住手续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陈召亮以荣华达公司和鸿翔荣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荣华达公司以鸿翔荣华达公司股东的身份与葛秋兰达成商品房买卖协议，收取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交付了房屋钥匙，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陈召亮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交陈齐安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荣华达公司出具给葛秋兰的收据、证明上陈召亮的签字是陈齐安所签，陈召亮对此并不知情。即便如陈齐安所述，陈召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应知晓将个人印章存放在公司任由员工加盖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该法律后果应及于其本人。因此，陈召亮关于其对收据和证明上加盖其个人印章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原审判决结合（2015）济高新区民初字第606号已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荣华达公司确有代鸿翔荣华达公司接收预付购房款的事实，认定葛秋兰有理由相信陈召亮有权代表鸿翔荣华达公司出售涉案房屋，陈召亮的行为对鸿翔荣华达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葛秋兰在涉案房屋执行案件中提出又撤回执行异议，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该处分行为不能证明其认可涉案房屋归鸿翔荣华达公司所有，对鸿翔荣华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葛秋兰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鸿翔荣华达公司、荣华达公司、陈召亮返还购房款并赔偿经济损失，虽未主张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但因鸿翔荣华达公司的原因涉案房屋被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葛秋兰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必然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葛秋兰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基础亦是合同依法解除，因此原审作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予解除的分析说理并不属于超出葛秋兰的诉讼请求。因葛秋兰并未主张解除合同，故对鸿翔华荣达公司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是“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本案并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情形，故对鸿翔荣华达公司主张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损失不予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原一、二审中，鸿翔荣华达公司均未提出回避申请，且其申请再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葛秋兰的弟弟担任一审法院副院长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该理由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需要回避的人员和情形。因此，对鸿翔荣华达公司的该申请事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鸿翔荣华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乡县鸿翔荣华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杜 磊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李金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宗芳如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