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4民初24388号原告：广东劲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新昌中华路39号西座C首层5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738565032A。法定代表人：庞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才云，广东明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俊，广东明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14号1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600091760215B。负责人：王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松，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敏，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亲仁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193522576F。法定代表人：魏琼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堃，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劲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卫生健康局（下简称“市卫生局”）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市卫生局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0月9日裁定驳回。被告市卫生局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06民辖终162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依原告申请，本院追加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省六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市卫生局与省六建于2018年9月25日签署的《工程结算定案书》；二、被告市卫生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254844.23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详见利息计算表）；三、被告市卫生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总包服务费1657281.32元；四、被告市卫生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市卫生局兴建的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和总承包管理服务工程项目，两被告于2009年5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了工程名称、地点和内容。后因改址另建，两被告又于2010年2月9日签订《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及排水（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合同造价为44767294.2元。后双方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关于总承包服务与水电费用等配合费用备忘录》，于2013年7月4日签订《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和总承包管理服务项目补充协议》，增加工程造价1698379.65元。同时，省六建与原告于2009年6月1日签订《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书》，于2010年2月9日签订《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对相关条款内容予以修正并约定将上述“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和总承包管理服务工程项目”委托给原告承包施工，明确了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及模式及付款方式等内容。上述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11月底由原告施工完成，已于2013年1月23日向市卫生局办理了中间验收交接，签订《工程中间验收交接记录》，同日移交给市卫生局投入使用至今。但市卫生局仅支付工程款39410903.72元，且因市卫生局的责任，项目一直不能完成竣工验收，市卫生局也一直无正当理由拖延办理结算。经多次催促，原告于2014年5月12日将前述工程对应的《工程结算书》经省六建报送给市卫生局审核，土建、室内排水工程送审总价为53267933.86元，但被告迟至2018年6月才作出初审金额，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将合同外有市卫生局签证确认的合法造价1430632.52元、部分工程量计量错误或核减有误的工程款1055621.21元结算给施工单位。且，市卫生局作为发包人负有积极履行结算工程款的法定义务，理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总包服务费。前述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均已到期，而省六建怠于向市卫生局主张权利，经原告郑重致函催告后也不愿以诉讼方式追收，原告只得代位提起诉讼。原告补充事实理由如下：原告曾于2018年7月26日专题致函给省六建，要求其向市卫生局主张且不得放弃有签证确认的合法工程款1430632.52元以及向市卫生局主张拖延竣工验收、逾期结算与支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9月10日，原告再次致函省六建，告知原告将代其位向市卫生局追讨上述工程款和利息款。但省六建、市卫生局不顾原告反对，于2018年9月25日签署了一份《工程结算定案书》，该定案书是以剥夺民营企业合法利益为目的的行为，是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恶意为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予以撤销。被告市卫生局答辩称：一、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只有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才可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在本案中，无论是省六建还是市卫生局均积极履行债务，只是因为涉案工程规模较大、工程期限较长，而市卫生局是机关单位，没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所有工程款均要向佛山市财政局申请拨款，只有拨款到位后，市卫生局才能向省六建支付工程款。在向佛山市财政局申请拨款的过程中，需要省六建及市卫生局的配合才能完成申请拨款的手续。市卫生局多次向佛山市财政局提交送审资料，但佛山市财政局一直没有审批通过，直到2018年10月9日才审批通过并出具佛财基审(2018)45号结算审核结论书。市卫生局收到该文件后，马上向佛山市财政局申请办理相关请款手续并于2018年11月27日向省六建支付了剩余工程款。故，省六建并未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而市卫生局也并未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情形，原告没有行使代位权的权利基础，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双方是市卫生局及省六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只要市卫生局向省六建支付了工程款，即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市卫生局已向省六建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双方间已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以省六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显然缺乏权利基础，不应被支持。三、《工程结算定案书》不是单由省六建、市卫生局两方出具，市卫生局之所以于2018年9月25日才在《工程结算定案书》上盖章，是因为该文件首先需要经过多个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评估审核机构进行初审及复审通过后，才由省六建及市卫生局盖章确认。其实早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市卫生局已与省六建配合向佛山市财政局申请审批工程结算事宜，因涉及的部门和机构众多，所以需要的时间较长，直至2018年10月9日才收到佛山市财政局的批文，所以不可能存在原告所称的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权益的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两被告一直都在为涉案工程的结算向佛山市财政局进行报审工作，报审资料也根据佛山市财政局的要求一直在完善，根本不存在怠于履行债务的情况。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市卫生局当庭补充答辩称：一、本案存在省六建向原告非法转包的问题，依据建工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债权属于非法债权，原告与此工程有关的收入属于非法所得，应予收缴。二、代位权与撤销权的法律关系不同，不应一并审理，应分案处理。被告省六建答辩称：一、省六建与建设单位市卫生局之间的结算是按实际施工人提交的全部施工文件供建设单位审核结算，工程量清单和结算文件是依据省六建已有的材料进行。由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如原告认为有漏项或其他未结算项目、应结算的部分，应由原告提供证据以改变现有的结算文件，由法院依法审核真实性并根据事实审查判定，省六建有义务协助法院查明。二、目前省六建已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40676001.13元，扣除管理人的约定工资及管理费后，尚有5090000元没有支付。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及排水（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总承包服务与水电费用等配合费用备忘录、工程施工和总承包管理服务项目补充协议、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书、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拟证明两被告存在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关系及相关合同约定；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省六建有义务协助原告向建设单位追讨工程款。2、《工程中间交接验收交接记录》、《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拟证明①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月23日完工，办理中间交接验收及交接，移交给市卫生局实际使用；②因市卫生局拖延组织验收，原告与省六建于2014年10月30日再次向市卫生局提交验收申请，未出具竣工验收报告的责任完全在市卫生局，其应承担逾期组织竣工验收的责任。3、《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定案书》。拟证明①市卫生局对部分签证项目曾予认可，但后来出尔反尔对增加的签证全部予以扣减；②原告获悉《工程结算定案书》后，即对核减金额提出异议并明确要求省六建不得签章，要求其向市卫生局提出异议。4、《单位工程结算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施工现场签证单》（编号：007、009、010、017、022、023、025、029、003、005、006、094）。拟证明①该12份《施工现场签证单》系依合同应予增加工程量及价款的项目；②该12份现场签证的价款预结算为1430632.57元，市卫生局以所谓“措施项目不予计取”、“封顶仪式不计”、“无设计变更”、“补偿费用暂不计取”均不成立。《工程量审核差异与漏算项表》、《施工现场签证单》（编号：040、042、048、052、065、100、107、060、《监理工作联系单》（033）。拟证明争议部分签证应予增加工程量及价款项目合计价差1055621.42元。6、关于要求尽快支付工程款的函、律师函与妥投证明、请省六建主张权利的函、行使代位权的函。拟证明①原告以省六建的名义于2015年7月8日向市卫生局主张尽快结算及付款，市卫生局拖延应承担违约责任；②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致函省六建，要求其向市卫生局主张权利及不得放弃“合同外有签证的工程款及逾期竣工结算支付工程款利息”，明确其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将对原告权益造成损害；③因省六建未予履行其义务，原告发函表明将代位向市卫生局提出主张。工程款支付汇总表、发票、完税证。拟证明①省六建在收到市卫生局的工程款后，按比例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并由原告开具分包发票给省六建；②原告是实际施工人；③因省六建开具给市卫生局的发票上有注明分包发票号码，故市卫生局知悉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地位。8、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市卫生局拖延至2017年才作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属违约。卫生大楼结算补充资料清单签收、结算资料签收。拟证明原告只得再次向市卫生局提交结算资料，但市卫生局仍拖延结算及付款。工程造价汇总对比表。拟证明①原告和市卫生局委托的中介审核机构在结算过程中，对合同内清单部分有部分核减项目存在争议；②签证属合同外增加工程量；③市卫生局以所谓“措施项目费”、“封顶仪式不计”、“无设计变更”、“补偿费用暂不计取”核减该工程量价款完全无依据。关于卫生大楼工程的请示报告。拟证明因工程时间跨度大、迁址另建，存在材料价差问题。诉讼中，被告市卫生局提交以下证据：1、佛山市财政局关于佛山市卫生公共大楼建设项目结算审核结论书。拟证明经佛山市财政局审核结算，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总的审定金额为100899468.31元，其中佛山市卫生大楼土建、排水（室内排水）工程的审定金额为47199676.47元。2、工程结案定案书。拟证明佛山市卫生大楼土建、排水（室内排水）工程的结算经过两被告及多个工程造价公司的共同审核，确认结算金额为47199676.47元。3、涉案工程的支出情况表及全部工程款支付凭证存根、发票及银行账务清单。拟证明市卫生局已向省六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的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4、支票签收记录。拟证明省六建签收工程款支票的记录。佛山市财政资金投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资料报送清单、工程预算送审材料承诺书、关于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报送工程结算的函、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联络函（一）、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联络函（一）复函、佛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补充资料送审的函、佛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配合做好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工程结算审核工作的函。拟证明市卫生局一直积极进行相关的工程结算送审工作，也积极配合佛山市财政局的工程结算审核，市卫生局未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省六建也未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涉案工程结算需经佛山市财政局审核及多个工程造价咨询评估审核机构进行初审及复审，不可能存在两被告串通损害原告的权益的情况。诉讼中，被告省六建提交了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应付款表、公共卫生大楼工程付款资料清单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省六建就涉案工程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40676001.13元，至今实欠5041865.09元。依原告申请，本院向佛山市财政局调取了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的结算审核报告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华联世纪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华联公司”）发出调查函，要求华联公司针对原告就结算审核报告提出的异议作出回复，取得华联公司的复函一份。经质证，本院认证：原告的证据1，被告市卫生局对其与省六建签订的文件均无异议，被告省六建作为承包合同及转包合同的相对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2、3、8，被告市卫生局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省六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4、5，汇总表、计价表、审核差异与漏算项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盖章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6，被告省六建无异议，被告市卫生局亦未举证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7，工程款支付汇总表仅为单方制作，并无相关单位盖章，本院不予确认；发票和完税证明，被告市卫生局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省六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9，被告市卫生局确认接收人系该局工作人员，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10仅为打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原告的证据11，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市卫生局的证据1、3、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省六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市卫生局的证据2、5，被告省六建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被告省六建的证据，付款凭证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亦未举证反驳，本院对被告省六建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结算审核报告书、华联公司的复函，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5月8日，市卫生局（发包人）与省六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名称：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和总承包管理服务。工程地点：佛山市影荫路2号……二、工程承包范围：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承包及总承包管理服务、工程保修阶段的施工和工程交工、竣工、工程建设档案资料收集整理等相关工作……五、合同价款……4、工程价款原则：1）本工程按中标综合单价承包。中标综合单价、其他项目费及非实体工程费用不因市场人工、材料、机械的价格变化以及其它政策性文件的下达而调整。而措施项目费：当分部分项工程费总额增（减）10%以内时，按中标人所投报的费用结算；而当分部分项工程费总额增（减）超过10%时，措施项目费按合同价款中措施项目费总额占分部分项工程费总额的比例相应调整……5）若中标单位的中标单价及相关的费用与同期市场情况和相关规定出现重大偏差的，财政部门有权对其进行调整。结算最终以财政部门审核为准……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质量保证金按工程审核结算价的5%扣留，工程竣工验收满二年后20天内付清余款……69.6双方同意选择下列一种方式解决争议：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2月9日，市卫生局（发包人）与省六建（承包人）签订《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及排水（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原合同定于2007年1月5日，后由于客观原因，迁址兴建，重新设计，另由于设计图纸未能完善等原因，工程至今尚未正式报建，应发包人急于报有关部门的要求，双方于2009年5月8日签订了本工程合同，但由于原合同条款未够详尽及细化，已经不能适应变化较大的市场……订立本补充协议。一、工程合同造价：44767294.2元。已计算下浮率……材料价格超过±5%以上浮动时，调整±5%以上值（不含5%）……4、原本工程的质量目标定向标准高……合同的工程质量目标条款变更为：工程质量合格，达到佛山市优良样板工程，争创广东省优良样板工程……5、关于工程量的偏差，导致措施项目费调整的方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500-2008《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4.7.4条规定执行，按实调整工程变更而引起费用……本工程的结算以财政局审核意见为准”。2010年8月31日，市卫生局（发包人、甲方）与省六建（总承包人、乙方）签订《关于总承包服务与水电费用等配合费用备忘录》，主要约定乙方总承包管理服务的内容包括对专业分包单位的管理和配合、提供外墙脚手架、操作平台等；总承包管理服务费按甲方分包工程总造价的2%计取；分包工程项目包括电梯工程、弱电智能化工程、空调通风工程等。2013年7月4日，市卫生局（发包人）与省六建（承包人）签订《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和总承包管理服务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就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的设计变更增加工程……签订本增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增加工程内容范围：1.增加地下室玻璃光棚工程；2.增加外墙内保温砂浆工程；3.镀锌钢骨架铝单板工程；4.其他内容详见本协议附件《增加工程清单》。二、增加工程造价：1698379.65元。三、增加工程付款方式：1.此部分增加工程完成后并经财局审核后，付至审核价的80%工程进度款……3.工程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保修金5%……”。2014年1月16日，被告省六建向市卫生局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2015年7月8日，被告省六建向市卫生局发出《关于要求尽快支付佛山市卫生局大楼工程款的函》，主张其已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12日将土建工程、装修工程对应的结算书报送市卫生局审核，但市卫生局至今未予答复，要求市卫生局尽快完成结算并安排付款，否则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利息。2017年5月8日，被告市卫生局向佛山市财政局发出《关于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报送工程结算的函》，内容为“2005年，经市政府批准，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立项……2013年1月完成建设并投入使用，2014年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现承建单位已完成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111347384.27元……现特报送贵局予以审核”。2017年8月25日，被告市卫生局向被告省六建发出《关于配合做好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工程结算审核工作的函》，要求省六建指定专人负责并全力配合工程结算审核对数工作。2018年7月23日，被告市卫生局向佛山市财政局发出《关于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核补充资料送审的函》，内容为“……因本工程施工、结算时间长，施工方人员发生较大变动，在结算审核过程中，施工单位发现其上报的《工程竣工结算书》资料中存在有漏项和少报工程量的情况……项目：土建工程，申请补充资料审核金额：586117.59元……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现将施工单位的漏项和少报工程量的资料申请补送审核”。2018年9月17日，被告省六建在《工程结算定案书》上盖章，确认佛山市卫生大楼土建、排水（室内排水）工程的审定造价为47199676.47元，核减金额为6068257.39元。2018年9月25日，被告市卫生局在《工程结算定案书》上盖章，确认佛山市卫生大楼土建、排水（室内排水）工程的审定造价为47199676.47元，核减金额为6068257.39元。2018年10月9日，佛山市财政局作出佛财基审[2018]45号《佛山市财政局关于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结算审核结论书》，审核认定的项目结算金额为100899468.31元，其中佛山市卫生大楼土建、排水（室内排水）工程的审定造价为47199676.47元，核减金额为6068257.39元。至2018年11月28日止，被告市卫生局向被告省六建支付工程款合计47199676.47元。另查明，2009年6月1日，被告省六建（甲方）与开平市劲达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及总体要求……2.工程名称：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和总承包管理服务……项目包干价为工程（土建、室内排水）结算价（不含税）的97.5%，总包管理协调服务费2%由甲乙双方收取50%……第二条、乙方承包范围。乙方承诺：愿意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中的约定，承担应由甲方承担的全部承包范围和合同责任、义务……第三条、承包形式……乙方同意按工程结算造价（不含税）的97.5%作为项目包干价及缴纳应缴的费用……第九条、工程付款及结算……5、本工程以主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标准及依据，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核定的工程量，经有关结算审核部门的审核定案后进行总体结算。若施工过程中工程出现修改变更的，并经设计、建设单位、甲方三方签证认可的，可以调整工程造价并参与结算……”。2010年2月9日，被告省六建（中标方、甲方）与开平市劲达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协作方、乙方）签订《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土建、室内排水工程施工和总承包管理服务……1.5工程承包范围：乙方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主合同中的约定，承担应由甲方承担的全部承包范围和合同责任、义务，包括根据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工程项目内容，以及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会议纪要等有关资料的需求进行施工……1.6.4工程的结算标准：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补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相关约定执行。以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定案书或确认书为准，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建设方不确认的其他结算费用……3.1工程分包价款暂定为44767294.2元。3.2分包差价及税金。3.2.1按甲方与建设方工程结算的不含税总造价的97.5%计结支付给乙方。甲方收取乙方的分包差价不含营业税金及国家和地方政府要求交纳的各种基金和规费。总承包管理协调服务费2%（以日后签订的分包合同收费标准执行）由甲乙双方各收取50%……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签订补充协议，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如协商不成，可以采取下列一种方式解决：第一种解决方式：向佛山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双方约定按第一种争议方式解决。仲裁裁决为终局……”。2015年4月20日，开平市劲达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劲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8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省六建寄送函件，要求被告省六建限期内积极履行向建设方市卫生局主张合同外工程造价及催要工程尾款与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的权利，若与建设方协商不成的，省六建应及时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不得怠于行使。被告省六建于次日签收该函件。2018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省六建寄送函件，内容为“……建设方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将合同外有其签证确认的合法正当的造价1430632.52元的工程价款结算给施工单位……鉴于贵司怠于向建设方市卫生局主张权利，也没有给我司任何回复，更没有及时向人民法院以诉讼方式向建设方主张权利，我司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贵司对建设方市卫生局债权的诉权……”。原告与被告省六建一致确认双方尚未办理结算。关于没有办理结算的原因，原告陈述：起诉前原告与两被告均有争议，当时市卫生局也没有付款，起诉后原告认为应由法院先行处理，处理好争议的问题后再与省六建进行结算；被告省六建陈述：省六建已将原告主张的结算意见和全部材料提交给建设方，53267933.86元为送审价，省六建和原告最终的结算价应当以财政局的结算文件为准，财政局扣减的范围是否合理或漏减，应当由法院认定或由原告申请造价鉴定。再查明，华联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接受佛山市财政局的委托，对佛山市公共卫生大楼建设项目进行结算初审。华联公司于诉讼中回复称：①对于有签证的封顶仪式、奠基进场，不属于工程费用，不在该司审核范畴内，故未计费用；②对于因窝工导致的现场人员工资补偿费用的签证，本结算不包含因工期延期、工程质量未达标及其他一切索赔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主张涉及债权人代位权、债权人撤销权，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关于原告诉请撤销两被告签订的《工程结算定案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首先，两被告通过招投标程序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两被告根据施工合同结算条款的约定，向佛山市财政局报送结算审核。在财政审核过程中，除依照财政部门的要求补充结算所需资料外，两被告还将实际施工人漏报、少报的工程量提交补送审核。故，相关的结算程序符合合同规定，并无不当。其次，涉案工程的报审价为53267933.86元，佛山市财政局的审定价及两被告的结算价为47199676.47元，即结算价为报审价的88.6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并不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再次，亦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此，原告诉请撤销两被告签订的《工程结算定案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行使代位权诉请被告市卫生局支付款项的问题。被告省六建从市卫生局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省六建签订的《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书》、《施工项目承包合同书》均属无效。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省六建主张工程款，亦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至于原告的代位权是否成立，综合全案证据，首先，原告与被告省六建并未办理结算，诉讼中双方对于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亦存在争议，且原告主张的工结算项目包含窝工等索赔费用，故在双方未就结算达成一致或仲裁机构对结算及赔偿事项作出裁决前，原告对被告省六建所享有的债权并不确定；其次，从华联公司的回复可知，市财政局结算审核的范围并不包括封顶仪式、奠基进场的费用以及因工期延期、工程质量未达标及其他一切索赔费用，故被告省六建签订结算定案书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放弃主张上述费用的权利；再次，实际施工人行使代位权，并不代表其地位等同于承包人可直接代为行使承包人的合同权利，更不意味着实际施工人可以不经结算直接对发包人主张债权。实际施工人对承包人的债权、承包人对发包人的债权应依照各自的合同确定，不能混为一谈。因此，在原告的债权并不确定的情况下，原告行使代位权诉请被告市卫生局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劲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110025元，由原告广东劲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 媛审判员 肖 华审判员 罗婉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冯裕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