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民初764号 原告：缪昭，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建光，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告：叶国芳，女，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缪昭与被告林建光、叶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闽098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被告林建光不服该判决，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闽09民终92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建光及被告林建光、叶国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缪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建光、叶国芳共同向缪昭归还借款本金93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其中46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47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2.判令林建光、叶国芳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缪昭与林建光系朋友关系。2006年至2013年期间，林建光多次向缪昭借款用于办理二手车行。随着借款金额的增加，缪昭于2013年才让林建光出具两张现金的借条，分别为借款46万元、22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起初，林建光基本都能按月支付利息，2012年至2013年期间间断性支付利息，到2014年仅支付一笔利息等。缪昭曾多次进行催讨，但林建光总以资金周转不灵、没钱、暂时困难等推脱之词拒绝支付利息。无奈之下，随着借款利息的增加，缪昭与林建光于2015年2月14日、2月24日经过结算确认，由林建光重新出具两张借条（原借条撕毁作废），分别为借款现金46万元、47万元[22万元+25万元（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共计借款金额93万元，同时约定月利息按2%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林建光出具借条后，仍未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2017年上半年，缪昭因个人急需用钱，多次催讨要求林建光归还借款。但林建光声称没钱，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拒不还款。林建光的行为有违诚信，且严重损害了缪昭的合法权益。叶国芳与林建光虽于2015年9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该债务发生在叶国芳与林建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叶国芳于2011年1月18日、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15日代替林建光向缪昭支付利息，故上述借款应属于叶国芳与林建光的夫妻共同债务，叶国芳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林建光、叶国芳辩称，一、缪昭诉请林建光偿还借款本金93万元并偿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缪昭未实际支付借款。若林建光与缪昭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林建光也已还清所有借款。请求驳回缪昭的诉讼请求。（一）缪昭提供借条两张，一张借现金46万元，一张借现金47万元，但缪昭实际未向林建光交付93万元现金，不存在林建光向缪昭借款93万元的事实。（二）缪昭陈述林建光向其借款68万元不是事实，缪昭总计出借48万元借款，但林建光已还清所有借款。林建光与缪昭之间只存在银行账户往来，再无其他款项往来，不可能再出现直接以现金方式交付出借款项。从双方往来账户证实，缪昭汇入林建光账户60万元，其中2011年1月28日转入的1万元，林建光已于2011年2月15日归还；2011年2月19日转入的11万元，系林建光代替缪昭归还程某的赌博款，证人程某证实2011年2月18日林建光在赌桌上从程某处帮缪昭周转11万元现金。（三）林建光通过自己的账户（其中两笔通过叶国芳账户）已归还缪昭32笔款项共计474200元。2011年1月18日，林建光又通过叶国芳账户归还缪昭24600元。林建光共计偿还缪昭498800元，已还清所有借款。二、缪昭所出借的48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应不予支持。缪昭无证据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缪昭陆续出借给林建光的48万元有约定利息2%。三、林建光已归还48万元借款，叶国芳不存在归还借款的责任。如果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在缪昭不能证明这笔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叶国芳依法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缪昭违反禁止反言原则。缪昭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将不存在的借款说成是结算关系，明确违反禁止反言原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缪昭提供的证据1.借条两份、通话录音、录音翻译、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林建光向缪昭借款共计93万元并约定月息2%的事实。林建光、叶国芳质证认为，对诉争借条系林建光出具没有异议，但缪昭未实际交付借款；对通话录音、录音翻译、银行转账记录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缪昭的证明目的，林建光未向缪昭借过93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林建光、叶国芳对诉争借条系林建光出具没有异议，对通话录音、录音翻译、银行转账记录的形式要件亦无异议，该组证据经审查，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叶国芳还款记录，拟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叶国芳与林建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叶国芳知晓该笔借款并进行三次还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林建光、叶国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叶国芳的还款其实是林建光通过叶国芳的账户还款，不是叶国芳向缪昭还款。本院认为，林建光、叶国芳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经审查，客观真实，与本院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林建光、叶国芳提供证据：证人罗某、程某证言，拟证明缪昭于2011年2月19日转账给林建光的11万元不是本案的借款，而是用于偿还缪昭通过林建光向程某所借的款项。证人罗某主要陈述：其知道缪昭与林建光有经济纠纷来作证，缪昭赌钱输了，钱不够，向林建光拿钱，林建光就给了缪昭钱，具体给了多少钱不知道，大概有十几万，后面有没有还也不清楚。证人程某主要陈述：2011年正月时，林建光跟我说要转7万元，我问他要做什么，他说朋友要借钱，我就拿给他，第二天他就把这钱还给我了，钱他借去做什么不知道，但确实有被林建光借去7万元，当时他们在打牌，缪昭与林建光是朋友，可能钱是借去给缪昭的。缪昭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缪昭从未见过程某，也不认识罗某，只是觉得罗某面熟，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赌博关系；林建光与两个证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根据程某的证言，其对事实并不了解，其与林建光的转账与缪昭无关。本院认为，从证人罗某陈述的内容看，其对款项金额、还款情况等均不清楚；从证人程某陈述的内容看，借款金额仅有7万元，程某对林建光借钱去做什么并不知道，而是猜测可能是借去给缪昭的；而林建光陈述自己拿了4万元也无证据证明；故林建光、叶国芳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林建光向缪昭出具借条两份，确认向缪昭借款46万元、47万元，共计93万元。上述两份借条出具在同一张A4纸上，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14日、2015年2月24日。借条内容分别载明：“借条兹向缪昭借到现金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合计460000元（月利息按2%计算）此条金额与日期在款没还清前永远有效。此据借款人：林建光（并捺手印）2015年2月14日”、“借条兹向缪昭借到现金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合计￥470000.）（月利息按2%计算）此条金额与日期在款没还清前永远有效。此据借款人：林建光（并捺手印）2015年2月24日”。庭审中，缪昭自述林建光实际结欠其借款本金为68万元，47万元借条中的25万元为结算时结欠的利息款转化而来。 二、缪昭向林建光转款如下：2010年12月24日50000元，2011年1月28日10000元，2011年2月19日110000元，2011年2月28日30000元，2011年5月15日200000元，2012年2月23日200000元，以上合计600000元。 三、本案诉争借条出具前，林建光向缪昭转款如下：2010年6月11日400元，2010年6月15日5200元，2010年7月16日5200元，2010年8月15日5200元，2010年9月16日5200元，2010年9月20日4000元，2010年10月15日5200元，2010年10月22日4400元，2010年11月22日4400元，2010年12月15日5200元，2011年1月11日20万元，2011年2月15日10000元，2011年3月15日5200元，2011年3月29日4400元，2011年4月15日5200元，2011年4月26日4400元，2011年5月15日5200元，2011年5月26日4400元，2011年6月15日9200元，2011年6月25日4400元，2011年7月15日9200元，2011年7月26日4400元，2011年8月16日9200元，2011年9月21日18000元，2011年10月18日9200元，2011年10月27日4400元，2011年11月25日13600元，2011年12月16日9200元，2012年1月11日13600元，2012年1月20日4400元，2012年3月20日9200元，2012年4月28日8000元，2012年7月17日9200元，2012年8月15日17600元，2012年9月2日8400元，2013年1月22日8000元，2013年6月16日5200元，2013年9月27日27200元，2013年12月21日8600元，2014年6月18日27200元。以上合计520600元。诉争借条出具后，林建光于2015年3月31日向缪昭转款30000元。 四、本案诉争借条出具前，叶国芳于2011年1月18日向缪昭转款24600元。诉争借条出具后，叶国芳于2017年1月26日向缪昭转款1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向缪昭转款10000元。 五、林建光与叶国芳于2004年5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18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问题。二、关于实际还款数额问题。三、关于利息25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金的问题。四、叶国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 一、关于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问题。对借款的形成过程，缪昭在庭审中进行了陈述。首先，缪昭庭审中陈述：2010年6月前，现金借给林建光26万元；其中一笔20万元在当时福安地税前的“溪口桥”，缪昭车开到那边，林建光来缪昭车上，缪昭将20万元现金给林建光；另6万元因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这26万元约定利息2分。而从银行转账记录看，林建光从2010年6月15日起至2011年5月15日期间，虽有中断，但基本每月相对固定的日期有规律的向缪昭转账5200元。林建光的该转款行为，符合支付利息的客观表现形式。故缪昭前述的现金借款26万元的事实与林建光支付利息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其次，缪昭庭审中陈述：2010年9月20日左右，现金出借给林建光22万元，在林建光鸿辉小区房子外面给林建光的，这22万元也约定利息2分。而从银行转账记录看，林建光从2010年10月22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虽有中断，但基本每月相对固定的日期有规律的向缪昭转账4400元。林建光的该转款行为，符合支付利息的客观表现形式。故缪昭前述的现金借款22万元的事实与林建光支付利息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缪昭庭审中陈述：其以转账方式分别于2010年12月24日、2011年1月28日、2011年2月19日、2011年2月28日、2011年5月15日、2012年2月23日出借给林建光5万元、1万元、11万元、3万元、20万、20万元，共计60万元。林建光除对2011年2月19日的11万元有异议外，对其他笔借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中，林建光、叶国芳主张2011年1月28日的借款10000元，其已于2011年2月15日偿还。对此问题，在双方有多笔银行转账往来，且双方此后又有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林建光、叶国芳主张2011年2月15日的1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1年1月28日的借款10000元，指向性不明确，本院不予认定。另对林建光有异议的2011年2月19日的11万元的认定意见，本院在上述证据认定部分已进行分析认定，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根据缪昭的主张内容，可认定与本案有关的借款本金实际数额为108万元。另外，从银行转账记录看，缪昭还于2010年8月20日转账给林建光200000元；林建光在庭审中还自认缪昭于2010年1月份左右还有转账出借给林建光20万元，缪昭亦予确认；因这两笔款项，缪昭均未在本案中主张，且不影响林建光、叶国芳的权益，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二、关于实际还款数额问题。本案诉争借条出具前，林建光总计转账还款520600元。叶国芳于2011年1月18日转账还款24600元。缪昭确认其中2011年1月11日的2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的转账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林建光、叶国芳每月转账还款日期相对固定，转账还款金额与借款利息基本一致，且林建光、叶国芳的每笔转账还款金额及总额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林建光、叶国芳在本案诉争借条出具前的转账还款中，除缪昭确认的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20万元外，其余部分的转账还款，应认定为用于支付借款利息。林建光、叶国芳主张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缪昭自认林建光有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20万元，本院亦予以认定。综上，扣除林建光已偿还的借款本金40万元，林建光尚欠缪昭借款本金68万元。 三、关于利息25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缪昭与林建光对实际借款本金68万元自2013年至2015年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欠付利息，自愿结算确认为25万元，并将该利息25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林建光亦向缪昭出具了借条凭证。因该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故缪昭主张前述利息25万元转化为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叶国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前述认定，缪昭与林建光之间的借款系陆续由多笔借款形成。本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叶国芳亦未在本案诉争借条上签字确认。叶国芳虽有代为支付部分利息，但第一笔代付行为发生在本案诉争借条出具前，后两笔代付行为发生在其与林建光离婚之后，不足以认定叶国芳系对本案全部借款债务进行事后追认。现缪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林建光与叶国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缪昭以本案借款属于林建光、叶国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叶国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缪昭主张林建光结欠其借款本金93万元，有借条2份、通话录音及银行转账流水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据，本院予以认定。缪昭与林建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缪昭有权催告林建光在合理期限内还款。现缪昭起诉要求林建光还款，林建光仍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的违约责任。故缪昭诉请林建光偿还借款本金9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借条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对2015年2月24日借条出具前结欠的利息已进行结算确认并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5年2月25日起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利息计算基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已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将结欠的利息25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该25万元不宜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计算基数应以实际借款本金68万元计算。本案诉争借条出具后，林建光于2015年3月31日向缪昭转账还款3万元，叶国芳于2017年1月26日向缪昭转账还款1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向缪昭转账还款1万元，共计5万元。因该款未明确约定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又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并在2015年2月25日后的利息中扣除。诉讼费负担系属法院职权事项，无需当事人主张，特此说明。关于林建光、叶国芳辩称缪昭未实际支付借款的意见。依据前文认定，本案借款系诉争借条出具前陆续出借并经结算形成，并非一次性形成。而2015年2月诉争两张借条出具后，缪昭于2018年9月份与林建光通话内容还提到两张借条合在一起90多万元未还，而林建光并未明确否认还表示去筹备还款，且诉争借条出具后林建光、叶国芳还有还款行为，这些均可进一步佐证林建光确欠缪昭借款未还的事实。故林建光、叶国芳辩称缪昭未实际支付借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争两张借条出具在同一张A4纸上的问题。本案诉争两张借条虽出具在同一张A4纸上，但林建光对诉争两张借条确系其出具没有异议，缪昭对此亦作出了解释说明，可予认定。林建光关于其出具两张诉争借条的经过、理由，前后陈述明显相互矛盾，且其无证据证明诉争借条系被逼迫出具，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林建光、叶国芳辩称缪昭违反禁止反言原则的问题。缪昭在其原一审诉状中虽简单陈述了借款事实，但在其后的诉讼过程中，缪昭已对借款的形成进行了补充陈述，且该陈述主张与本案中的陈述主张，内容基本一致，如前文认定，亦有证据和事实依据。故林建光、叶国芳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建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缪昭借款本金9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实际借款本金68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5日起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0000元）； 二、驳回缪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缪昭负担1050元，由林建光负担12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福建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宝龙 审 判 员  王少金 人民陪审员  凌奶寿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詹 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