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龙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文，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益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亮，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勤因与被上诉人谭龙云、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捷泓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谭龙云对上诉人王勤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本案受理费、上诉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谭龙云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王勤从2014年9月起就入职到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工作，最先在坪山工厂任厂长，2016年10月调到公司负责管理“石厦改造项目”，其在《外包协议》上签名系代表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其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才是该合同主体，该合同责任与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承担。（二）从《外包协议》和《工程施工证明》的表现形式来看，外包协议的甲方明确是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王勤也是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可以看出其确是代表公司做出的意思表示；工程施工证明所致相对方也是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王勤也是在证明人处签名，很明显其签名只是证明相关事实，而非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再者包括被上诉人谭龙云委托律师发的律师函，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谭龙云主张的债务主体也是仅指向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王勤。（三）根据《外包协议》内容，被上诉人谭龙云的承揽内容是“石厦改造项目”入户门、防火门的油漆修补，而该项目原来入户门、防火门制作安装主体是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也不是上诉人王勤，所以也不存在需上诉人王勤承担维修责任的事实，那么也更不存在上诉人王勤将此维修任务发包给被上诉人谭龙云的事实。所以，综合以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王勤个人承担合同责任进而判决由上诉人王勤向被上诉人谭龙云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而该合同责任与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承担。故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谭龙云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当时的证据及相关材料认定的事实均正确，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无论如何，上诉人作为签名的主体，应当为其行为承担连带法律责任。胜捷泓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龙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维修工程款人民币645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最后支付完成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王勤签订一份《外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被告胜捷泓任公司，乙方为原告，甲方同意将石厦改造项目木质入户门、防火门维修工程发包给乙方，按75元每樘计算，共860樘，合计64500元，维修过程中的一切材料、住宿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款70%，余款30天内结清。被告王勤在合同落款处作为甲方法包方代表签名确认，被告胜捷泓任公司并未盖章确认。2018年10月20日，原告出具一份《工程施工证明》，声称由被告胜捷泓任公司发包的“深圳市石厦改造项目”中的木质入户门、防火门油漆维修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工程总量860樘，单价75元每樘，总计64500元，现已全部施工完成。被告王勤在证明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胜捷泓任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胜捷泓任公司承担涉案合同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王勤与原告签订《外包协议》，且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确认，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勤的行为系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由被告王勤个人承担合同责任，因此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勤支付维修工程款645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因王勤未按约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故王勤应以工程款64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王勤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龙云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4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2月26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元，由被告王勤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王勤在二审中称其于2017年6月底离开胜捷泓任公司，并提交了其建行流水，载明，2017年8月30日胜捷泓任公司付给王勤7388.96元，摘要为6月份工资；2017年8月31日付16249元，摘要为5、6月份车油费等报销。王勤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张某、徐某、孙某、龙某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均曾为胜捷泓任公司员工。张某作证称胜捷泓任公司承接了石厦改造项目工作，并称其于2017年年底曾派人对该工程进行维修。徐某作证称石厦改造项目中的木质入户门、防火门工程是其于2017年6月份亲自参与动手维修，并称王勤当时担任厂长，徐某担任木工，是王勤表示需要维修。孙某作证称2017年6月份石厦改造项目木质入户、防火门工程是由胜捷泓任公司负责，并称以前挂的厂牌是深圳市XX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称当时挂了两个厂牌，大门口挂的是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里面挂的是深圳市XX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其实就是同一个厂房；并称代表胜捷泓任公司负责维修的先是彭某，后是王勤。龙某作证称，其负责钢质门生产，因公司会议上提及木质入户门、防火门维修项目，所以知晓，并称2017年5月份由王勤派遣员工进行维修工作。谭云龙称，曾找过胜捷泓任公司的其他员工，但该司表示工程款尚未收取完毕。针对证人的证言，胜捷泓任公司称公司有无派遣员工进行维修与本案没关系，公司有自己的员工，进行维修的均是公司员工。在回答法庭问题“石厦改造项目所有款项是否均进入胜捷泓任公司账户”时，胜捷泓任公司称，该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深圳市XX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可能委托胜捷泓任公司制作门户，可能委托胜捷泓任公司进行收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王勤是否代理胜捷泓任公司签订《外包协议》。《外包协议》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王勤提交银行流水显示，胜捷泓任公司为王勤发了2017年6月份的工资，报销了6月份的车油费，证人也证明6月份时王勤仍是厂长和负责石厦工程的维修，胜捷泓任公司未能对证人证言和上述证据作出实质的反驳，故本院采信王勤所述的2017年6月底离开公司的主张，并采信离开之前王勤负责石厦工程的维修工作，因此可以认定2017年6月10日签订《外包协议》时，王勤是胜捷泓任公司负责石厦工程的维修工作的员工，其签订《外包协议》，将木质入户门、防火门维修工程发包给谭龙云，属其职权范围内的工作，可以代表公司。故《外包协议》虽然未有胜捷泓任公司的盖章，但发包方的主体可认定为胜捷泓任公司。其次，胜捷泓任公司未否认其收取石厦项目的结算款，只是称深圳市XX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可能委托胜捷泓任公司制作门户，可能委托胜捷泓任公司进行收款，但未能出具其与深圳市XX消防工贸有限公司钢质门厂的相关委托合同。即使胜捷泓任公司受托制作门户，其将木质入户门、防火门维修工程发包给谭龙云，仍应由受托方胜捷泓任公司承担支付谭龙云合同款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有不清，适用法律也有不当，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谭龙云支付工程款64500元及利息（利息以64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2月2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谭龙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胜捷泓任门业有限公司负担，并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王勤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141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