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书兵，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婷婷，女，199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九里区。上诉人丁书兵因与被上诉人郑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书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女儿合计借被上诉人21万元，由上诉人承接债务后，已由上诉人女儿已归还了14万元，双方都没有争议。上诉人接手债务后，共计已归还11.2万元，已超付4.2万元，一审不仅未支持上诉人的返还请求反而判决上诉人还需归还差欠的2万元。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主观推定上诉人欠款的理由无法律依据，“认定上诉人已偿还本金19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郑婷婷辩称，丁书兵偿还有一笔6000元是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婷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丁书兵偿还借款2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婷婷与丁书兵的女儿丁知敏原系同学关系。自2012年10月份，丁知敏陆续向郑婷婷借款。后丁知敏向郑婷婷归还部分借款。2016年，郑婷婷与丁书兵商定将丁知敏出具的借条换成由丁书兵出具的借条。本案审理中，双方对郑婷婷向丁知敏出借的金额以及丁书兵还款金额产生分歧。（一）关于借款金额：郑婷婷陈述：1、丁知敏借款情况：（1）当时双方同学关系，丁知敏说借1万元给1300元的利息。2012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丁知敏18次向郑婷婷借款，合计金额21万元（含1300元、2000元两笔利息），丁知敏共出具了17张借条，借条都约定10%的利息，借期一年。（2）其中一张6万元的借条是2012年10月份ATM机存入丁知敏账户1万元和2014年9月份借款1万元（8700元及1300元利息之和）、以及2015年10月19日38000元借款的总借条，因三笔中前两笔刚好应该给利息，当时丁知敏打的一张总条子，把那两笔并到这一张条子里。两张1万元的借条原件在2015年过年的时候在家里撕掉了，拍视频给丁知敏看的。（3）另有一笔1万元未出具借条。借款后丁知敏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2、丁书兵出具借条情况：（1）丁知敏结婚时，丁书兵说丁知敏借钱本身是给丁书兵用的，他口头承诺自己还这个钱，后丁书兵给郑婷婷转了借条，将丁知敏出具的借条一对一换成了丁书兵的借条，落款日期年份都改成了2016年，月和日还是原借条上对应的月日，一次性把所有条子都换了。（2）当时丁书兵说没有钱，如果换成一张总条子，郑婷婷把条子给了丁书兵，丁书兵没办法给郑婷婷全部的钱。（3）换条子之前，利息没有都付清，当时郑婷婷说把没有付清的利息写进条子里，丁书兵说先谈本金，没有说利息。（4）以前丁知敏有一笔钱没有打借条，郑婷婷当时让丁书兵补，丁书兵说条子换条子，这一笔他认就行了。针对上述陈述的事实，郑婷婷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1、17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分别为：2014年9月16日8700元，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2月8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3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8月9日各1万元，2015年10月19日38000元。证据2、郑婷婷与丁知敏聊天记录。内容包括：“丁知敏：我有查过记录了，差你1张一万元的条子”；“2015年7月17日，丁知敏：你总计存款16万，寄条15万，还有1万未寄条”。证据3、丁书兵出具的落款日期为6月21日，金额1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金额6万元的借条各一份。丁书兵陈述：1、2016年3月31日之后郑婷婷去丁书兵家换条子，丁知敏剩余的10万元的借条换在丁书兵的名下，双方协商有钱就还。换借条的时候按照条子的年月日包括内容没有改变写下来的，当时换多少张条子丁书兵记不得。2、借条换成共10万元的，已经还清，多还12000元要求返还。针对上述陈述的事实，丁书兵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6年3月31日郑婷婷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3月31日前，郑婷婷与丁知敏已无任何债务关系，若日后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向丁知敏索要借款均无效。证据2、郑婷婷书写的清单图片一张，内容为2017.8.3×××,8.2×××。2018.1.210000，2018.2.610000。合计3万。从我去你家（有警察来的那一次），今年打了5万，总条子你给我打了10万条子，你自己算。（二）关于还款金额丁书兵陈述：1、2016年3月31日之后郑婷婷去丁书兵家换借条，丁知敏剩余10万元的借条换在丁书兵的名下，双方协商有钱就还。丁书兵是通过支付宝、微信还钱的。双方先在电话里约好还多少，郑婷婷把借条寄过来，丁书兵就把钱打给郑婷婷。因为丁书兵说暂时没有钱，郑婷婷没有一次性把所有借条发给丁书兵。2、后来郑婷婷说丁书兵差她2万元，丁书兵说不欠钱了，还去丁书兵家闹，后来丁书兵又多给了她1万元。除了现金1000元，其他都是转账，派出所垫付的×××元丁书兵也还了。3、6万元条子数额大，是分批还的，但这6万元条子郑婷婷一直没给丁书兵，至于丁书兵是什么钱是还的这6万元记不清了，给了多少也不清楚了，只知道不欠郑婷婷钱了。当时丁书兵算了一下，原来共欠郑婷婷10万元，因为郑婷婷发了短信给丁书兵说转了10万元条子给丁书兵，现已经还清。针对上述陈述的事实，丁书兵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1、拍摄的电脑屏幕图片一张，丁书兵陈述其中记载2016年12月13日9:15、2016年9月29日10:13各转账1万元给郑婷婷。证据2、丁书兵制作的统计表一张，支付宝转账汇总表一张，陈述系共统计汇给郑婷婷的金额。2016年7月5日，10000元；2016年7月6日，10000元；2016年7月12日2000元；2016年9月10日，4000元（上述四笔只在支付宝转账汇总表中有记录）；2016年9月29日，10000元；2016年12月13日，10000元；2017年8月2日，×××元；2017年8月3日，×××元；2018年1月2日，10000元；2018年2月6日，10000元；2018年2月11日，派出所出警6000元；2018年3月10日4000元（上述二笔只在丁书兵自制的统计表中有记录）；2018年4月14日×××元；2018年5月12日×××元；2018年6月13日×××元；2018年8月11日10000元；2018年9月15日×××元；2018年10月21日×××元；2018年11月20日×××元（上述二笔只在丁书兵自制的统计表中有记录）；同时丁书兵还在支付宝转账汇总表标注2017年春节前给郑婷婷夫妻现金1万元。要求返还12000元。庭后，丁书兵寄交了支付宝账单详情，并注明警员转交×××元及现金1000元，合计112000元，多余请返还。郑婷婷陈述：1、丁知敏从2016年4月13日开始向我还钱，丁知敏本人还过6万元本金和6000元的利息（63000元中的3000元和另一笔3000元），是我先把借条寄给丁知敏，丁知敏3至10天之间把钱打给我。有3万元是丁知敏还是丁书兵还的记不清了，不能确定。因为丁书兵说没钱，我就没有一次性把所有借条发给丁书兵。在派出所介入之前，双方对所有款项没有争议，还剩7万元，2018年春节前派出所介入，丁书兵报的警，他告“我们”私闯民宅，派出所垫了×××元，丁书兵儿子给了1000元，当时对还欠7万元没有争议。2018年春节到2018年11月份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还了合计5万元，我向丁书兵出具5万元收条。剩余2万元未还。2、当时丁书兵主动跟我联系，这个钱以后由丁书兵跟我联系，以后不要找丁知敏了，让我出个证明。2019年2月2日我将证明发给丁书兵的。3、对丁书兵陈述的给1万元现金不予认可。针对上述陈述的事实，郑婷婷举证了下列证据：还款金额清单以及银行流水明细、支付宝账单。（1）2016年4月13日,63000元（丁知敏，备注栏有2015.12-2016.3字样）（2）2016年9月29日，10000元（丁书兵）（3）2016年12月13日，10000元（丁书兵）（4）2017年8月2日，×××元（丁书兵）（5）2017年8月3日，×××元（丁书兵）（6）2018年1月2日，10000元（丁书兵）（7）2018年2月6日，10000元（丁书兵）（8）2018年2月底（春节前）6000元，其中微信×××（*棘），现金1000（丁知为）（9）2018年3月12日4000元（丁书兵）（10）2018年4月14日×××元（丁书兵）（11）2018年5月15日×××元（丁书兵）（12）2018年6月13日×××元（丁书兵）（13）2018年8月11日10000元（丁书兵）（14）2018年9月15日×××元（丁书兵）（15）2018年10月21日×××元（丁书兵）（16）2018年11月20日×××元（丁书兵）郑婷婷陈述上述合计还款金额16万元（2016年4月13日63000元中3000元是给付的利息），另有3万元未能找到转账记录，但认可已经还了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借贷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郑婷婷多次出借款项给丁书兵女儿丁知敏，在丁知敏归还部分借款后，双方约定由丁书兵归还剩余债务，郑婷婷予以同意认可，故认定丁书兵与郑婷婷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二）关于借款金额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本案借款本金为206700元，双方对两笔款项利息（分别为8700元1300利息、38000元2000元利息），因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借款21万元予以认定。（三）关于还款金额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1）债权人郑婷婷自认收到19.3万元，其中3000元系利息；（2）丁书兵认为应当偿还的债务总额为10万元，与丁知敏和郑婷婷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不符合，不足以证明丁书兵应当还款的总额就是10万元；（3）根据现有证据，丁书兵陈述并举证的还款额并未超出郑婷婷自认的还款额，故认定丁知敏及丁书兵合计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万元。结合双方所陈述的还款情况，丁知敏或丁书兵还款前要求郑婷婷将借条寄给其，然后再还款。现郑婷婷手中持有丁书兵出具的两张合计7万元借条，郑婷婷陈述2018年春节至11月份已还款5万元并出具收条给丁书兵，其陈述与其举证的借款、丁书兵还款以及自认的无记录还款金额吻合，对郑婷婷要求丁书兵偿还2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丁书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婷婷借款2万元，并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郑婷婷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丁书兵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丁书兵是否已还清借款？根据上诉人丁书兵在一审提交的还款记录及自认情况，丁知敏于2016年4月13日还款63000元，其后由丁书兵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他人垫付等方式共计偿还126000元，丁书兵父女俩合计偿还189000元，并未超出被上诉人郑婷婷自认的19万元。现丁书兵上诉认为丁知敏已偿还14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本案双方经济往来均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等留痕形式而未有现金交付方式，故对丁书兵主张丁知敏之前已偿还了14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1万元借款双方都予以认可，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还款已超过19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其偿还剩余2万元借款有事实依据。综上，丁书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丁书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张振福审 判 员 刘圣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高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