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紫芳，女，1958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市。2012年10月19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关押在福建省女子监狱服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0日从福建省女子监狱押解回福州。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荔融，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詹木灵，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紫芳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宁烨、代理检察员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紫芳及其辩护人沈荔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09年3月间，被告人潘紫芳虚构其在长乐、福州、福清、莆田从事房产、店面买卖生意，且势头良好，需要大量周转资金的事实，以高额月息或分红为诱饵，分别向被害人林某1、张某1、林某2等9人借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36.5万元。被告人潘紫芳将部分借款用于以其丈夫刘元桂、儿子刘文杰、刘文平的名义在福州市仓山区、马尾区、长乐市购买多处房产或店面，部分借款用于支付刘文平偷渡至美国的费用及在美国的生活费，部分借款用于为自己及其丈夫刘元桂购买保险。期间，被告人潘紫芳以借新款还旧款的方法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99.5万元，至今仍有人民币937万元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紫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3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紫芳在原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遗漏同种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 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借条复印件、银行存款回某、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3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张某1、林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潘紫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潘紫芳在庭审中辩称被害人提供的借条中包含利息款；其借来的钱并未用于儿子出国使用；其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希望法院审查后依法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潘紫芳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有认罪悔罪情节，应从轻处罚。2、2009年案发时，潘紫芳与受害人一同到长乐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笔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缺乏支付凭证、资金来源等予以佐证。4、潘紫芳诈骗案2009年案发，被害人间隔近十年报案，有悖常理。综上，望对潘紫芳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9年3月间，被告人潘紫芳虚构其在长乐、福州、福清、莆田从事房产、店面买卖生意，且势头良好，需要大量周转资金的事实，以高额月息或分红为诱饵，分别向被害人林某1、张某1、林某2等9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036.5万元。期间，被告人潘紫芳以借新款还旧款的方法归还被害人林某1、张某1、林某2等9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9.5万元，至今仍有937万元未归还。具体为：向林某1借款230万元，还款6.5万元，仍欠款223.5万元；向张某1借款189万元，还款0.78万元，仍欠款188.22万元；向林某2借款147万元，归还利息0.8万元，仍欠款146.2万元；向潘某借款31.5万元，还款23.6万元，仍欠款7.9万元；向陈某借款人民币121万元，还款55.6万元，仍欠款65.4万元；向张某2借款150万元，还款12.22万元，仍欠款137.78万元；向郑某借款42万元，仍欠款42万元；向刘某借款80万元，仍欠款80万元；向张秀英借款46万元，仍欠款46万元。被告人潘紫芳将部分借款用于以其丈夫刘元桂、儿子刘文杰、刘文平的名义在福州市仓山区、马尾区、长乐市购买4处房产及1处店面，部分用于支付刘文平偷渡至美国的费用及在美国的生活费，部分用于为自己及其丈夫刘元桂购买保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回某、口约书、借条，证实其通过潘紫芳的大姑“春官婆”介绍认识潘紫芳。潘紫芳在2008年7月至2009年3月向其借款或让其帮忙转借款，到现在未归还。潘紫芳说她在从事房产中介生意，规模很大，每天都有钱收回，不会亏本。 2008年7月，潘紫芳向其借了1万元现金，8月份归还了本金及利息。之后潘紫芳陆续向其借款就都没有归还本金，利息也只支付了4个月，每个月2000元，共8000元。2008年9月份起，潘紫芳以店面没卖出去等理由不还本金。2009年4月9日，潘紫芳与其弟潘传文及林涛等人召集十几个受害者在万家火锅楼商议还款事宜。潘紫芳说本金以85%的折扣来还，分两次还清，还收走了其中一些借条。打折后其本金为147万，利息没有算。每次潘紫芳借款均有出具借条，均约定一分利，期限一个月，可随时找她还钱。借款时她雇佣的驾驶员林衍仁也在。借现金的地点有在其家，也有在她家或在周边公园，还有两次和潘紫芳一起去银行柜台转账汇款。接收出借款的账户是她丈夫刘元桂的。还有一张《口约书》是潘紫芳写给其的还款承诺凭证，记录的120万是指潘紫芳将位于城市之春9号楼308的房子抵给其，如果没钱还，这套房子价值120万就当作还款。其在潘紫芳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中做过5名会，有活会有死会，这部分钱款已经都核算清楚并结清了，且均另出现金加会款，没有与出借给她的资金相混。有一张2008年9月30日，金额为2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08年10月30日的借条是潘紫芳出具的原始借条。其不认识林天宝、周秋英，只听潘紫芳说有“依伯”“依姆”和她一起做房地产生意。潘紫芳并没有在其儿子结婚时还10余万元现金给其，反而从礼金中当场借走了8万元，也有写借条，都融合在其提供的借条里。潘紫芳大部分是自己坐出租车到洋下村借款，大部分都是现金借款，汇款很少，借条也都是她放在包里面拿到钱当场出具的。 林某1是其妹妹、张秀英是林某1的大姑。林某1和潘紫芳的大姑刘某是亲戚，都住在洋下村。当时刘某到左邻右舍说潘紫芳在做房地产买卖，可以借钱给她，有一到四分不等的利息，所以林某1经刘某跟潘紫芳联系并借钱给潘紫芳。后经林某1和刘某的介绍，张秀英和林某1的叔公张某1、张某1的亲家郑某也陆续跟潘紫芳联系借款。 2008年底，林某1到潘紫芳大姑刘某家串门，潘紫芳告诉林某1她在做房地产中介，急需用钱，林某1答应借款。有时潘紫芳到林某1家里，林某1将现金交给她，潘紫芳当场写借条，有时林某1通过银行汇款给她，等汇到一定金额，潘紫芳统一写借条。借条现只剩4张，时间分别是2008年12月14日、2008年12月15日、2008年12月18日、2009年2月20日。最后一张40万元的借条，潘美芳说只借一个星期，约定十天后即归还，同时也把以前的借款连本带利一起还上。潘紫芳最后一次向林某1借款时，说她在马尾有16间店面，还带她们去看过，十几天后就能把店面卖掉把钱全部还给他们。 潘紫芳到林某1家借钱时碰到张秀英，说要做房地产、店面中介急需用钱，也向她借钱。张秀英于2009年元月3日在洋下的娘家将46万元现金借给潘紫芳，潘紫芳当场写了借条。潘紫芳每次到林某1、张秀英洋下家里借钱的时候都是包同一个叫林衍仁的出租车师傅的车。潘紫芳现在还欠林某1230万元的本金未归还，还欠张秀英46万元的本金未归还。 后来潘紫芳弟弟说潘紫芳有2000万元在他那里，他帮潘紫芳还钱，借款均打8.5折还，否则不还。林某1的四张借条是把原来的借条打完折后的四张，多余的借条潘紫芳弟弟收走了。这事过去三天后潘紫芳就被抓了。他们也没有收到潘紫芳的欠款。借条上的金额没有将先期借款形成的利息款累计转为新的借款的本金。 林某1、张秀英都有参与潘紫芳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他们参与的民间互助会中活会和死会基本相抵，已结算清。林某1、张某1、张秀英现都在美国生活，很少回来，他们委托其替他们做笔录。 2、授权委托书、自述材料、借条，证实张某1、张秀英、林某1委托林某2处理与潘紫芳诈骗案的相关事宜，代为领取法律文书、制作笔录，直至执行分配终结。林某1、张秀英陈述被骗经过与林某2转述内容基本一致。 3、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借条，证实潘紫芳在2007年7月至2008年12月向其借巨额款项至今未归还。其原来和潘紫芳是同村。潘紫芳以前在江田开店卖大车、拖拉机车的轮胎，后来自称做房产生意到处借钱。第一次是2007年7月份，潘紫芳到其家说做房产生意需要借款，后其带着5万元现金到潘紫芳租在汾阳市场对面的家中给她，潘紫芳写了借条。后面四次都是在2008年，潘紫芳主动找其以做房产需要钱，或者做会支不开需借款，其都是将现金交给她，有时候去前述她租住的家中给她，或华达花园的家中，或罗马花园对面的家中给她，有时是约定在山溪小吃馆将现金给她。2008年6月19日，其到潘紫芳城市之春的家里将10万元借款给她时，潘紫芳的老公，潘礼钦的老婆均在场。潘紫芳随身携带借条，每次借款当场写借条。其一共借给潘紫芳5笔借款，总金额31.5万元，她都没有承诺支付利息，但会适当给其一些分红。五张借条没有“转条”过。后潘紫芳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不还款。其有参加潘紫芳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但没有标会，没有将出借给潘紫芳的资金及获取的利息款等用于交会款。潘紫芳借的钱都用在她子女身上，一个儿子读大学，一个儿子偷渡出国，给她女儿一笔50万元的嫁妆。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借条复印件，证实潘紫芳是其老婆的舅婆，她以和别人合股在长乐、莆田从事二手房和店面转让的生意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为由向其多次借款，均约定五分利息，20天或者一个月还，每次均有出具借条。第一次2007年7、8月份左右潘紫芳向其借款5万元，并承诺给5分利息，其从表姐陈青那借了现金，当天拿到潘紫芳古槐的家里给她。这笔款之后还清。所以其开始信任潘紫芳。其提供的三张借条，都是旧借条转写的。第一张记载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时间2008年5月8日的借条，是分了三次借给潘紫芳的。第一笔是2007年6、7月份，潘紫芳说买店面资金不够，借款20万元。其向姑丈陈钦俤借款，并共同前往长乐工商银行取款，潘紫芳在银行门口直接拿钱。第二笔在2007年年前，潘紫芳向其借款20万元。其向邻居陈恒通转借，并承诺给邻居1.5分利息，陈恒通用中国银行的账户转账潘紫芳的老公刘元桂的中国银行账户。第三笔潘紫芳还是以相同的名义借款20万元。其向姑姑的邻居陈忠利借款，陈忠利通过农业银行账户直接转账到潘紫芳农业银行账户。这三次借款本金潘紫芳至今未还，利息只是前期给了万把块。2008年5月8日，潘紫芳统一写成了一张借款为60万元的借条给其，并按上手印，同时把旧的三张借条撕毁。 第二张记载借款金额为11万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12月5日的借条，是分两次借给潘紫芳的。第一次是2007年9月份时，潘紫芳向其借款6万元，其拿现金到潘紫芳城市之春家里给她。过了几天，潘紫芳打电话借钱，其向表姐陈青借现金5万元后，到潘紫芳在城市之春的家里给她。这两次借款本息都没还。2008年12月5日，潘紫芳统一写张借款为11万元的借条，同时把两张旧借条撕毁。 第三张记载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9年2月3日的借条，是分三次借的。第一次是2007年12月左右，潘紫芳打电话以相同名义借了7万元，其通过自己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到潘紫芳农村信用社账户。第二次是2008年2、3月份时，潘紫芳向其借款25万元。其向陈恒通转借，并由陈恒通一个姓鸿的亲戚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潘紫芳的老公刘元桂的中国银行账号。第三次是2008年10月份左右，潘紫芳借款18万元，其从姑姑陈桂贞处借了现金在旧检察院旁的钟楼交给给潘紫芳。这三笔借款的本息潘紫芳都没有还。2009年2月3日，潘紫芳统一写成了一张借款为50万元的借条，同时把旧的三张借条撕毁。 三张新的借条均是其到潘紫芳城市之春的家里，潘紫芳当面写的，旧借条都被她当面撕毁了。这三张借条上的金额没有将先期的利息款累计转为新的借款本金，均是原借款的本金累加。借款都在2007、2008年，现已拿不到银行转账凭证了。每次向潘紫芳讨要利息或者本金时，她都推脱第二天把店面、房子卖了就有钱还了，要求她提供转让房子的房契、合同等资料时，她都说不在身上。潘紫芳现在还欠其121万元的本金未归还，利息没算过。2007年时，其主动跑到潘紫芳在城市之春的家里要利息，潘紫芳曾还了15000元现金利息。其有参与潘紫芳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但还没标，有将借款产生的利息用于加会款。潘紫芳说跟一个依姆、一个依伯合伙做房产中介生意。其不认识林天宝、周秋英。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借条，证实潘紫芳是其舅妈，她说自己从事房产、店面中介生意，在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12月向其借款都未归还。潘紫芳第一次向其借钱是2007年下半年，当时其打算在长乐买房，潘紫芳以客户已看好房，交付定金后马上可以赚钱，但一时手头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其借给她20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只约定三分利息。一直到2008年12月，她不断要求借款，其又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向她汇款五六笔，合计150万元。2008年12月因单子太多怕丢失，就叫潘紫芳给打了一张总计150万元的借条。借条没有将先期借款形成的利息款累计转为新的借款本金，均仅累加借款本金。2009年清明节，其发现别人也在找潘紫芳还款，就没有再借给她。 其大部分时间在外地工作，每次潘紫芳都是打电话提出借款，说在多处买了房子，生意做的很好。其有在长乐的几次借款，潘紫芳是在她家里出具借条，没在长乐的几次是去银行转账或现金汇款给她，没有给借条。现金都是其老婆送到她家里，汇款都是汇到潘紫芳农业银行账户。借款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中有一笔是由其表姐陈文清通过陈文清或者她丈夫的银行账户转给陈文清的，金额是20万元。其通过汇款方式借款给潘紫芳使用的湖南省长沙市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6年已经销户了无法打印汇款凭证。其有参加潘紫芳组织的1000元会值的民间互助会，没有标过，是活会。其均有另出现金或转账加会款，没有与出借给她的资金相混。其不认识林天宝、周秋英。 6、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借条，证实潘紫芳是其亲家张某1介绍其认识的，其跟潘紫芳只见过一次面。钱都是通过张某1转手以现金给潘紫芳的。潘紫芳之前跟其借款有借有还，次数不止一次。2009年，统一算账后她开了一张面额42万的借条给其。所以就出现了汇款时间比其提供的借条时间早的情况。其亲家也有借钱给她。其没有参加潘紫芳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不认识林天宝、周秋英。其建设银行卡都在张某1处使用，潘紫芳转到该卡的钱可能是给张某1的。张某1、舒明慧现在已经都在美国生活了，很少回来。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借条，证实潘紫芳是其表妹，也是其亲弟媳，以前在开五金店。之前其常借钱给潘紫芳。2008年时，潘紫芳向其借款，其帮忙借了80万元后，潘紫芳至今未还款。 第一次是潘紫芳到其家里说要做房地产生意急需用钱，借款8万元。其就去标了一名会，加上自己的存款凑了8万元，在其家里现金交给潘紫芳。第二次潘紫芳来其家以相同的理由借了5万元。其向邻居借了5万元现金在家里给潘紫芳。第三次潘紫芳以相同名义借款5万元，其向小儿子的朋友借了现金，以同样地点、方式给潘紫芳。第四、五次，潘紫芳都以相同名义借款，其向邻居借钱，以现金的方式在家里给了潘紫芳，一共借了2万元。五次共计借了20万元，都有写借条。利息她当时承诺别人多少，也给其多少。 后潘紫芳又向其借钱，刚好其二儿子张建乐刚把厂卖掉，身上有点钱。第一次张建乐拿着30万元现金拿到潘紫芳在市标租住的家里交给潘紫芳。第二次是张建乐拿着向他老婆的阿姨借的10万元现金到潘紫芳城市之春家里给她。第三次张建乐自己标了一名会凑上向他老婆借来的钱，一共20万元现金到潘紫芳在城市之春的家里给她。这三次潘紫芳都有出具借条，利息3分或2分。 其和儿子的借款共计80万元，潘紫芳于2008年11月8日，在城市之春的家里统一写了一张合计借款为80万元的借条。借条没有将先期借款形成的利息款累计转为新的借款的本金，均是原先借款的本金累加。利息没有算过，也没还过。这些借款都是其本人或者儿子张建乐以现金方式交给潘紫芳的，没有其他人在场。其母子均有参加潘紫芳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会值有1000元的，也有2000元的，潘紫芳说欠的利息会算在互助会加会款上。但会都没有标回。其不认识林天宝、周秋英，只听潘紫芳说有“依伯”“依姆”和她一起做房地产生意。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的女儿。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潘紫芳向其父亲借款且让其父亲替她向别人转借巨额款项后一直未还。张某1已于2011-2012年期间到美国定居。张某1通过“春官婆”介绍认识潘紫芳。潘紫芳对其和其父亲说她从事介绍房子的生意。潘紫芳第一次向其父亲借钱大概是在2007年。每次借款均是在其父亲家出具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所有借条上的债权人均为张某1。潘紫芳大部分借款均直接坐车到其父亲家取走借款，只有一次是他们汇款至潘紫芳的银行账户。潘紫芳尚欠其父亲本金189万，都没有还过，仅还过一次利息。其父亲没有参与潘紫芳组织的民间互助会。潘紫芳向其嫂子林妹娟及其他族亲都有借过款。 9、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因被害人报案案发。 10、潘紫芳向被害人部分还款的汇款凭证及汇总表，证实潘紫芳向本案被害人还款情况。 11、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榕刑初字第111号、违法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至2009年3月间，潘紫芳虚构其投资房产、店面买卖生意势头良好，需要大量周转资金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分别向被害人林某3等51人借款人民币3268.60万元及港币5万元，尚余2693.603万元及港币5万元未归还。潘紫芳将部分借款用于以其丈夫刘元桂、儿子刘文杰、刘文平的名义在福州市仓山区、马尾区、长乐市购买多处房产或店面，部分用于银行刷卡消费及长乐市航城街道吴航路龙团公寓9座308室房产的装修费用，部分用于支付刘文平偷渡至美国的费用及在美国的生活费，部分用于为自己及其丈夫刘元桂购买保险。2012年10月19日潘紫芳被本院以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在福建省女子监狱服刑。 12、福州市公安局关于提回在押犯潘紫芳再审的请示、关于提回在押犯潘紫芳再审的函、关于延长罪犯潘紫芳解回再审羁押期限的函，福建监狱管理局罪犯解回再审函，证实潘紫芳在福建省女子监狱服刑期间，因发现漏罪，被福州市公安局解回再审。 13、被告人潘紫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有组织民间互助会，会员都是其债权人，他们都是把标会款借给其，再用产生的利息加会款，剩余的利息转为本金再出借给其，故互助会实际上是没有现金流动的。其房产中介合伙人林天宝与周秋英每月将投资房产盈利通过现金方式在其租住处交给其，故其有现金支付会员的标会款。 其曾向林某1借款，林某1也有介绍其向她姐姐林某2借款，二人都在互助会里标了多名会。2007或2008年其去刘某家串门认识林某1后，就以从事房产中介的名义向她借款，利息5分，约定短期借款，期限20多天或一个月；后林某1参加互助会，与别人一样将标会款转借给其，借款产生的利息用于加会款及利息转本金。每次均在拿到借款的当天同时出具借条，地点有在其家，也有在银行、邮电局或者人民会堂公园。方式有现金或去银行柜台转账或她直接汇款转账。其也有按照她的意思通过现金或汇款至指定的银行账户还款。林某1提供的4份借条复印件，是其出具的。但2009年4月份左右，其与林某1经核算，在会堂公园旁写了一份新借条给她，但不记得欠多少。林某1答应要把这四张已核算好的借条撕毁掉，其出于信任没有及时要回这些旧借条。当时还有其他债权人在场。 其经林某1介绍,也是以从事房地产交易的名义向林某2借款，利息也是5分，期限是20多天或一个月，林某2也有参加互助会，与别人一样标会后将标会款转借给其，借款产生的利息用于加会款及利息转本金。每次其向林某2借款均有出具借条，地点有在其家，也有在她家，或者周边的公园。借款时其驾驶员林衍仁都有在场。林某2提供的借款总额为147万元的借条是其出具的，上面有其签名。2009年4月份左右其与林某2经核算债务后，在会堂公园写了一份新借条给她，只欠几十万左右，林某2答应撕毁已核算的借条，其出于信任没有要回旧借条。当时所有来找其的债权人都有看见。其向林某2借款刚开始时是用于房产交易的生意；后期因借款太多还不起就演变为利息转借款本金，本生息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其没有告知林某2“林天宝、周秋英”二人的情况。其没有出具过口约书给林某2。林某2的儿子2009年结婚时，其还了林某210余万现金，借条没拿回来。同年还有一次林某2说亲友急需用钱，其拿了10余万元现金去她家还她，这一次借条也没有拿回来。 其向张某1借钱，最初说是做买卖房产、店面生意，约定5分利息，也是短期借款；后因有借有还，借款时就没有陈述借款缘由，拿到借款同时出具借条。有在他家，有在银行柜台，有在古槐镇洋下村的一个桥下休息场所。借款都是他直接汇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其通过汇款方式归还过张某1本息，接收汇款的账号是张某1指定的，有的是他自己的账户，有的是他女儿的账户，也有的是他指定的其他人的账户。其与张某1算过本息，统一出具了借条给他。借条上汇总了前期借款本金及拖欠利息款。张某1出具五张借条是其出具的，分别为：1.金额为25万元，时间：2009年元月15日的借条复印件；2.金额为20万元，时间：2009年3月2日的借条复印件；3.金额为78万元，时间：2008年12月15日的借条复印件；4.金额为40万元，时间：2008年12月10日的借条复印件；5.金额为26万元，时间：2008年9月10日的借条复印件。2008年年底，其在长乐会堂与他算数后出具了一张统一的借条给他，核算后本息共欠他十万元。张某1有参与其做的会，也是标会后将标会款转借给其，借款产生的利息用于加会款及利息转本金。其于2008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款0.78万元给张某1老婆舒明惠，是还给张某1的。 潘某与其是原籍江田镇三溪村的同乡人，平时都有来往。其第一次向潘某借钱，说是用来做买卖房产、店面生意，约定5分利息，短期借款；后因有借有还，借款时就没有陈述借款缘由。都是当场出具借条。潘某有时是银行汇款到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上，有的是现金交付。其通过汇款方式归还过潘某本息，汇款银行账户有的是其本人账户，有的是她姐姐、嫂子的账户。现金还款直接交给潘某本人。潘某提供的借条是其出具的，分别为：1.金额为5万元，时间：2008年2月25日的借条复印件；2.金额为10万元，时间：2008年6月19日的借条复印件；3.金额为5万元，时间：2008年10月14日的借条复印件；4.金额为65000元，时间：2008年12月30日的借条复印件；5.金额为5万元，时间：2007年7月29日的借条复印件。其记得2008年2月25日及2008年6月19日、2007年7月29日出具的3张借条上体现的借款本息20万其都还了，但借条没有收回。2008年年底，其在邮电局及银行里与她算数后，出具了2张统一的借条给他，核算后欠其本息共计10万多一点，可能就是2008年10月14日及2008年12月30日出具的这2张借条。潘某有参与其做的会，有标会。 陈某的妻子张秀琴叫其舅婆，张秀琴的母亲刘某是其大姑子，也是其亲表姐。其从2007、2008年开始向陈某借款，部分是现金借，利息5分。部分是他参与其组织的民间互助会标会后把标会款转借给其。其以将借款用于投资房产、店面买卖为由向陈某借款，后期也有说是救急先借，用于归还其他人债务。借款有银行转账，也有拿现金，都有出具借条，大部分是在其租住的华达花园的家里，最后一次是城市之春的家里出具。陈某提供的三张共计借款121万元的借条是其本人签名，但在2009年4月核算过一次，转移债务到新借条上，新借条欠本金仅15万元左右。2008年年底其分2-3次拿了总计10多万元不超过20万元在古槐镇华元村祠堂南4号或银行取款现金归还他。陈某答应把已核算好的借条撕毁，其出于信任没有要回旧借条。借条金额包含本金与利息；很多都是利息转为本金再出具借条给陈某。其曾按陈某的安排汇款给他两三个债权人。其向陈某借款后把钱归还给其他的债权人，有时从其他人那里借钱归还陈某，用于房产、店面生意的很少。其与刘某说过林天宝、周秋英是与其一起做房产生意的合伙人。 张某2是刘某的大儿子，他叫其舅妈。2007年下半年至2008年12月起，其以做买卖房产、店面生意向张某2借款，约定5分利息，也是至多借款一个月。张某2当时大多时间都在湖南长沙开五金店，其每次都是通过打电话向他借款。都有出具借条，交给他母亲刘某代收。但具体的借款次数及金额记不起来了。张某2借款都是直接汇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其有通过汇款方式归还过张某2的本金与利息，接收汇款账号是张某2指定的，有的是他丈人的账户，有的是他连襟的账户，有的是他本人账户。张某2出具的金额为150万元，时间为2008年12月3日的借条复印件，其见过，但记不清楚借条上的记载情况了。只记得2008年年底张某2从外省回来二人核算时，其出具了一张统一的借条给他，核算后其仅欠他本息几十万元。张某2有参加一名其组织的1000元会值的民间互助会，也是用借款利息加会款。其向张某2借款刚开始时是用于房产交易的生意；后期用于归还欠其他人的债务。 刘某是其大姑子，也是其亲表姐。2007年开始其向刘某借款，有的通过现金借，有的是在其组织的民间互助会中标会后将标会款转借给其。借款产生的利息用于加会款及利息转本金。前期以借款用于投资从事房产、店面的买卖，后期也有说是救急归还他人债务。其都有出具借条，有一次是在古槐镇华元村祠堂南4号家里出具，其他大部分都是在华达花园的家里出具，最后一次是在城市之春家里。刘某提供的金额为8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11月8日的借条，是其向刘某借款出具的，上面有其签名。但这张借条的债务关系都核算后计入新借条里了，本金只欠15万左右。出于信任旧借条没有及时要回，但有要求她撕毁。刘某大都是介绍别人借款给其，故多由别人的账户汇款至其账户。其有拿部分现金还她，有汇款给她的二儿子或女婿陈某。也有按照她的意思通过汇款至她指定的银行账户还款。 其没有接触过张秀英，不认识她。2009年1月3日，其开了一张面额46万的借条给张秀英，其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情况了。其不知道张秀英是否有参与其互助会，其都是与林某1联系。 其没有接触过郑某，不认识他。郑某出具的金额为42万元，时间为2009年元月20日的借条复印件，其不清楚这份借条上记载的情况了。2008年9月2日其通过银行转款15万给郑某，是还给张某1的钱。 其转款给张某2、郑某、林某1、刘某、张某1的时间早于借条时间，是因为借条有一部分是借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补的，还有一部分是还款后重新写的借条，作为还款后的债务依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紫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金额有误，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已根据被告人潘紫芳提供的还款凭证结合借条落款时间，予以扣除还款金额，足以认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紫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潘紫芳存在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经被害人报案，侦查机关于2018年以涉嫌诈骗罪对潘紫芳立案侦查。此时，潘紫芳系以诈骗罪被判处刑罚正在监狱服刑的罪犯。对于该类对象，只有在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且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的情况下，才构成自首。故潘紫芳及其辩护人关于潘紫芳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紫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紫芳在原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遗漏同种罪行，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潘紫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紫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决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潘紫芳用赃款购买的长乐市航城街道吴航路龙团公寓（城市之春）9幢308单元、蔚蓝国际3A-1903A、1903B单元、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306号一品新筑10＃楼306单元，以及福州市马尾区建星路56号君竹明居5＃楼1层06店面，予以拍卖，扣除归还银行款项外，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三、继续追缴剩余部分赃款，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卞丹郦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 洁 被骗人员名单及潘紫芳的退赔数额（未特别标注的均为人民币）                            序号                       姓名                       退赔数额（万元）                               1                       林美娟                       223.5                               2                       张金妹                       188.22                               3                       林明芳                       146.2                               4                       潘碧芳                       7.9                               5                       陈木林                       65.4                               6                       张建忠                       137.78                               7                       郑金光                       42                               8                       刘银娇                       80                               9                       张秀英                       46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