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26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某，公民身份号码×××，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住所地乌兰察布市，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被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吕某，察哈尔右翼前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白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某及指定辩护人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辽宁等省发生非洲猪瘟疫情。2018年8月，国家交通运输部、农业农村部、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相继发出重要文件，暂停从辽宁省调出生猪及其产品，防控疫情传播。 2018年9月21日内蒙万欣肉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乔某从辽宁省铁岭市××镇的生猪经纪人邱某处购买了两车生猪，其中一车105头，另一车106头，负责运输这两车生猪的司机一个叫赵子鹏，其用于拉运生猪车辆的号牌为×××（辽M518挂），另一拉运生猪的司机姓名不详，其用于拉运生猪车辆的号牌为×××。 生猪经纪人邱某通过他人花钱请托奈曼旗一名官方兽医杨某为上述两车生猪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两张证明上生猪数量分别都是120头，货主都为张志永，发货地均为内蒙古通辽奈曼旗，实际上这两车生猪并未经过检疫，起运点为辽宁省铁岭市××县。后邱某让负责拉运生猪的司机在辽宁省朝阳市××区将已经开具好的动物检疫证明取走，再通过省际大通道将疫区猪拉运至乌兰察布市。 2018年9月22日、9月23日乔某通过其妻子刘某的农业银行手机银行分两次共计支付给邱某（收款账户名赵某1，系邱某的妻子）生猪款408350。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并认为被告人乔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吕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某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乔某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4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 经审理查明，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某，被告人乔某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8年8月初，辽宁等五省相继发生非洲猪瘟疫情。对此中央有关国家机关及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厅相继发出重要文件，暂停从辽宁等省调出生猪及其产品，防控疫情传播。 2018年9月21日内蒙古万欣肉业的负责人乔某与辽宁省铁岭市××县的生猪经纪人邱某联系购买生猪，后邱某从处于疫区的铁岭市昌图县收购了两车生猪，其中一车105头，另一车106头，由邱某雇佣两辆辽宁牌照的汽车负责运输。因疫区的生猪无法跨省运输，邱某便花钱请托通辽市奈曼旗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检疫员杨某为上述两车生猪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两张证明上载明的生猪数量分别为120头，货主均为张治永，起运地点均为内蒙古通辽市××旗，到达地点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区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实际上这两车生猪并未经过检疫，起运点为辽宁省铁岭市××县。后邱某让负责拉运生猪的司机在辽宁省朝阳市××区将已经开具好的动物检疫证明取走，于2018年9月22日将疫区猪拉运至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 2018年9月22日、9月23日乔某通过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某（乔某的妻子）的农业银行手机银行分两次共计支付给邱某（收款账户名赵某1，系邱某的妻子）生猪款408350。刘某所用的银行卡的户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 两车生猪进入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后，经过常规检验未发现病死猪，之后公司将宰杀后的猪肉以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往乌兰察布市各旗县市区，获利7132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的时间。 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乔某，乔某自动到案的情况。 3、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乔某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4.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乔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随案移送清单及所附的内蒙古万欣肉业结算单及畜禽定点屠宰厂（场）内部登记台账，证明万欣肉业对购进的生猪进行了检验登记，但未按实际数量进行登记，而是按照240头进行了登记。结算单证明了两车猪的销售情况及对外销售均以内蒙古万欣肉业的名义进行。 6.动物检验合格证明两份，此证明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内容除到达地点、运输车辆具有真实性外，货主张治永、起运地点内蒙古通辽市××旗、生猪数量240头均与事实不符。 7.乌兰察布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所附扣押票据、台账、手机及手机转账截图照片9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证明通过刘某手机银行于2018年9月22日、23日用尾号为6160的账户向赵某1（邱某的妻子）转账两笔，分别为206000元、202350元。 8.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发还清单，证明办案单位已将扣押的手机发还乔某。 9.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及赵某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邱某的妻子赵某1于2018年9月22日、9月23日分别收到尾号为6160（户名为高建）的转账两笔，分别为206000元、202350元。 10.畜禽定点屠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营业执照，证明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具有畜禽定点屠宰的资质且动物防疫条件合格。 11.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内蒙古自治区农业厅、国家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农业农村部关于非洲猪瘟防治方面的实施方案、做好非洲猪瘟疫情联防联控工作的通知、关于切实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等文件，证明2018年8月以来，辽宁等五省发生非洲猪瘟疫情，国家、自治区的相关政策、措施及疫情发生的时间段。 12.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清单及所附的销售票2张、收据3张，证明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2018年9月22日收购生猪211头，金额408350元，盈利7132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的5份证言，证明乔某通过邱某收购生猪的过程，因在疫区收购，邱某通过关系花钱开具了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合格证明中的生猪头数与实际头数不符，邱某所收购的生猪均未进行检验，以及乔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妻赵某1的事实。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邱某经营生猪的资金往来都通过其妻赵某1的账户进行操作。 3.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系通辽市奈曼旗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检疫员，证明2018年9月21日在董喜光的托请之下，以张治永的名字开了两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但并未对生猪进行过检疫。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万欣肉业生猪款的结算转账均通过其农业银行的手机银行进行转账，户名为高某。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大部分事物由乔某负责，刘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具体经营项目其本人都不参与。 6.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万欣肉业驻场协捡员，证明公司进了两车猪，并对两车生猪进行了入场检验，但没有清点数量。 7.证人赵某2的两份证言，赵研系察哈尔右翼前旗动物卫生监督所驻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的检疫员，证明2018年9月22日进了两车生猪，进行清点后一车是105头，一车是106头，与动物检疫合格证上的头数不符，按照规定，如果数量不符是不能接受的，因属于省内调运生猪，就疏忽了。对进回来的猪按照规程进行了检疫，未发现病变、病死现象，也没有相关的检疫记录。 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1日下午4时左右，在辽宁省铁岭市××县在辽宁省铁岭市××县装了106头生猪，当晚11点装完车后在9月22日凌晨4点左右到达辽宁省朝阳市××区找加油员取动物检疫合格证。后潘某按照乔某指的路线将生猪运至距离集宁区20公里左右的一个厂区，于2018年9月22日晚上10点卸货。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乔某的八份讯问笔录，供述与邱某联系购进两车生猪，通过其妻刘某的手机银行进行转账的案件事实。 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乌兰察布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经对乔某现场检测，乔某的检测毒品样本为阴性。 2.辨认笔录，2018年9月28日由邱某在奈曼旗看守所对乔某进行辨认，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邱某准确的辨认出乔某就是销售生猪的乌兰察布市屠宰场的老板“老乔”。 上述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被告人乔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乔某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作为内蒙古万欣肉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从疫区购买生猪进行宰杀、销售，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危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因本案中的动物检疫及销售均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故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经人民法院建议后，公诉机关仍以自然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某身为公司负责人，对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具有决策权，故由乔某承担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乔某构成自首并系初犯，应予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件审理期间，乔某主动退缴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乔某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宏伟 人民陪审员  乔瑞利 人民陪审员  王月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宋秀荣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或者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单位犯罪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