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培，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代理人季丐清，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沙门路和望江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林志佩，局长。委托代理人潘斌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海勇，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晓美，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陈雪培因诉被上诉人永嘉县公安局治安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月19日止的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雪培与徐晓美父亲徐瑞国同住永嘉县××镇汤岙村，系邻居关系。2019年3月16日15时许，陈雪培与徐晓美因门前的种树问题发生了口角，后发生了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陈雪培使用镰刀等物品将徐晓美身上多处打伤。3月17日，陈雪培向永嘉县公安局报警，永嘉县公安局当日予以受理，并开展案情调查、调解工作，在公安局的调解下，陈雪培与徐晓美于当日达成调解书，达成一致内容：1、双方互不追究双方法律责任；2、陈雪培治疗小拇指费用3000以内，自行承担，超出部分由对方负担合理费用。后陈雪培认为其治疗小拇指费用超过3000元，且对于超出部分的承担，陈雪培与徐晓美未达成一致意见。永嘉县公安局经调查发现双方在冲突中，陈雪培有使用镰刀等物品将徐晓美身上多处打伤，依法将镰刀、油漆桶花盆涉案物品予以证据保全。4月1日、11日，永嘉县公安局分别将陈雪培与徐晓美委托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势鉴定。2019年4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浙永公司鉴（伤）字〔2019〕185号、2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陈雪培与徐晓美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4月26日，永嘉县公安局分别向陈雪培与徐晓美送达有关双方伤势鉴定结论的鉴定意见。5月8日，永嘉县公安局将本案报延长办案期限30日。期间陈雪培不服其本人伤势的鉴定结论而申请重新鉴定，永嘉县公安局于5月9日委托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雪培的伤势进行重新鉴定。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经重新鉴定，于5月17日作出温公司鉴〔2019〕1476号《鉴定书》，鉴定陈雪培的损伤程度仍为轻微伤。5月21日，永嘉县公安局向双方送达关于陈雪培伤势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2019年6月11日，永嘉县公安局向陈雪培作了行政处罚告知，陈雪培未提出陈述及申辩。6月17日，永嘉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委托永嘉县枫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因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永嘉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4日对陈雪培作出永公（枫）行罚决字［2019］51555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陈雪培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对徐晓美作另案处理。陈雪培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予以撤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陈雪培与徐晓美因邻里琐事发生纠纷而异致冲突，陈雪培有用镰刀、油漆桶等物殴打徐晓美行为，并致徐晓美轻微伤。永嘉县公安局据此对陈雪培处以行政拘留六日及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陈雪培主张自己在冲突中未持镰刀打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故陈雪培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依据与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雪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陈雪培负担。陈雪培上诉称：1.永嘉县公安局对徐晓美做的询问笔录和体检记录存在漏洞，右手臂大臂处淤青、左手食指受伤增加在句号后面，无法确认是原始记录，提供法医鉴定主要材料照片拍摄时间及真实性无法确认，案件中也没有医生的医疗体检记录和法医的体检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2.永嘉县公安局在案件没有定性之前，就将重要证据镰刀销毁，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徐晓美的伤痕与镰刀存在关系。3.本案由徐晓美违法建设影响上诉人生活，对上诉人上门围殴引起，虽然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中承认与徐晓美等三人互殴，该谈话系上诉人文化程度低表述不当所致，该互殴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无有效证据证明该正当防卫己导致徐晓美受伤。4.徐晓美父兄徐瑞国、徐象聪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将永嘉县公安局告知拟对上诉人行政处罚，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视为上诉人认可殴打徐晓美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5.永嘉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先后二次延长询问时间至24小时，虽经审批，但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的休息时间，通宵达旦施加压力违法强制调解，调解书未经上诉人签字且有违自原愿则，故该调解应属无效。综上，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撤销被诉处罚决定，或者发回除原审法院之外的其他人民法院异地重审。永嘉县公安局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9年3月17日11时，陈雪培来枫林派出所报案称昨晚其被人打了。经公安机关查明，2019年3月16日15时许，陈雪培与徐晓美因门前的种树问题发生了口角，后陈雪培与徐晓美发生了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陈雪培使用镰刀等物品将徐晓美身上多处打伤。经鉴定，徐晓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雪培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证据确实、充分，据此永嘉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陈雪培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二、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1.关于询问笔录及检查笔录记载内容修改情况。民警在案发当日13时54分对徐晓美第一次进行询问时，笔录中已经记载了其左手食指被划伤的情况，在第二次询问及检查笔录中经当事人核对，发现笔录遗漏内容后进行添加，并由当事人捺印确认，符合相关证据取证规范，且内容真实有效。2.伤势鉴定方面。徐晓美鉴定文书绪论部分已经记载了送检当日的相关情况，照片内容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鉴定依据。3.关于作案物品镰刀。本案中除了徐晓美陈述外，还有徐象聪、徐瑞国的证言，以及经办单位收集的物证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镰刀的真实性、关联性。徐象聪、徐瑞国二人虽为徐晓美亲属，但其在接受询问时笔录中记载内容均包括陈雪培与徐晓美相互殴打的情况，整体内容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倾向性，其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陈雪培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未提出异议，并由其本人签字捺印确认，当然是对公安告知内容的认可，此为正常的逻辑关系判断而非法律适用问题，无需法律依据。被诉处罚决定中已经认定镰刀为殴打他人的作案工具，故在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对无重大价值财物进行销毁，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正当防卫。文化程度低并不等同于认知能力低下，根据上诉人的各方面表述，其不存在认知能力方面的问题，不会导致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识或错误表述。根据在案各证据，双方当事人系明显的互殴，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各方面特征。5.关于调解情况。本案办案民警在案发后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并于当日达成调解协议，并无通宵达旦的情况，且由上诉人本人签字捺印，并不存在违法调解情况。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上诉人的诉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晓美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永嘉县公安局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陈雪培和徐晓美因门前的种树问题产生口角，导致互相殴打，陈雪培主张自己属正当防卫，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徐晓美左手手指损伤，有询问笔录、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陈雪培以检查笔录中“左手手指有划伤”系手写补充为由主张该检查笔录非原始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徐晓美伤势经鉴定属轻微伤，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陈雪培以镰刀、油漆桶花盆、花岗岩石条等工具殴打徐晓美，并导致徐晓美轻微伤，永嘉县公安局据此决定对陈雪培处行政拘留六日并罚款二百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根据《浙江省公安厅关于优化行政案件办理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规定，除违禁品外，对扣押的明显无价值或者价值极低的涉案物品（如吸毒用具、避孕套、砖块、镊子、刀片等），无需作出收缴、没收等处理决定。但处理情况应记录在案。永嘉县公安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于同日对作案工具镰刀、油漆桶花盆予以销毁，并制作《销毁记录》在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治安调解书，陈雪培已在调解书上签字，诉讼期间其虽主张签字非本人所为但没有申请鉴定，且因其事后不同意调解结果，客观上双方当事人没有按该调解书内容履行，而是由永嘉县公安局依法作出治安行政处罚，故该调解书不影响被诉处罚决定合法性。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雪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雪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华斌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诸智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