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2078号原告：张珠容，女，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佰瑞琪大厦A座2001室（第20层）。法定代表人：姚雪雪。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卓异，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琦，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张珠容诉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张珠容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卓异、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较为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张珠容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琦、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珠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黑暗餐厅》的侵权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ISBN:978-7-5500-0427-6）；2.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赔偿原告张珠容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3.被告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黑暗餐厅》的侵权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ISBN:978-7-5500-0427-6）；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张珠容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明确合理费用系指律师代理费2000元、购书费6.7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张珠容（常用笔名睿雪），是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及《读者》《意林》等期刊签约作者，先后有多部作品在百余家杂志、报纸发表或被转载，其原创作品《黑暗餐厅》（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被发表于2011年5月1日的《女性天地》，署名睿雪，其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原告张珠容从被告博库公司处购买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ISBN:978-7-5500-0427-6）（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191-193页未经许可使用原告张珠容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原告张珠容曾就被诉侵权图书擅自使用上述作品一事提起诉讼，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知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但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仍继续复制发行原告张珠容作品，严重侵害原告张珠容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被告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原告张珠容造成一定损失，遂成讼。庭审中，原告张珠容明确涉案作品以其在博客中发布的文章为比对基础文本，且在本案中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认为二被告从2017年3月10日以后实施涉案侵权行为。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答辩称：1.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未侵犯原告张珠容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涉案作品原载于《哲理》2011年第11期，《微型小说选刊》杂志2012年第2期转载并及时发放稿费。《微型小说选刊》杂志在版权页上刊有声明：“来稿凡经本刊使用，如无电子版等方面的特殊声明，本刊即视作同意互联网全媒体传播。本刊有权将本刊所刊用的所有图文用于本刊网站、合作网站及数字出版、结集出版，所刊作品稿酬在作品发表时一次性给付。”《黑暗餐厅》于2013年1月被收录于被诉侵权图书中，该书由《微型小说选刊》杂志原主编陈永林编选，后陈永林离职，稿费发放工作有所滞后，2018年1月，该书全部稿酬统一发放。《微型小说选刊》杂志（涉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微型小说选刊分公司）于2018年1月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对署名张珠容的被诉侵权文章发放并成功汇出稿费，张珠容未提出异议。2.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按照稿酬计算标准，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以上限千字300元的稿酬标准计算，被诉侵权文章版面字数为1680字，报酬为504元。如一次性付清稿酬，按行业标准一般为每篇30-100元，每篇赔偿至多为500元。原告的索赔数额显然不合理，其实际损失为稿酬损失，并未举证证明有其他损失。被诉侵权图书首印仅2000册，现仍有较多库存，根本谈不上获利，不存在违法所得。3.认为不构成侵权，无法确认在前案判决生效之后未再发行被诉侵权图书。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张珠容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为证实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珠容、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对博库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对张珠容提交的证据中的购书发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张珠容通过博库网购买被诉侵权图书的时间，无法证明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时间，对张珠容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博库公司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张珠容对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针对《微型小说选刊》杂志目录及文章，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杂志转载涉案作品的行为与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的被诉侵权行为无关，无法证明其已获得张珠容授权；针对稿费发放业务回单，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张珠容确有收到该笔稿费，但仅为《微型小说选刊》刊载其作品的稿酬，与本案无关；针对杂志内页复印件，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微型小说选刊》与被诉侵权图书无关，单方声明对原告无约束力，与本案无关。本院依职权调取（2015）浙杭知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浙知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张珠容对（2015）浙杭知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认为该案已于2016年执行完毕，其于2019年6月在博库公司运营的博库网又发现并购买被诉侵权图书，系二被告在前案执行完毕后又重新实施侵权行为，其未对（2015）浙知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百花洲文艺出版社认为张珠容从博库网所购被诉侵权图书应系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库存图书，其未再版重印被诉侵权图书。博库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博库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图书经销协议》及订单处理、下架情况截屏件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在案证据认定如下：1.张珠容提交的《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仅为部分刊物的稿酬标准，并不能作为直接认定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任一刊物上刊载的既定稿酬标准，仅能作为参考，其证明力有限，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亦当庭展示新浪博客涉案文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至于上述证据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2.虽然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未提交证据原件，但张珠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确有支付稿费，亦非由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支付，《微型小说选刊》支付稿酬情况与本案无关，至于《微型小说选刊》的相关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该刊物刊载涉案作品的事实，与张珠容在本案中主张的被诉侵权行为无关。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定。至于被诉侵权图书上所载被诉侵权文章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进一步阐述。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张珠容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张珠容系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其《黑暗餐厅》一文被刊载于2011年5月1日出版的《女性天地》，文章署名“睿雪”。2011年5月23日，原告在其名为“张珠容文字小屋”的新浪博客（××／ｒｕｉｘｕｅ20080116）上发布《黑暗餐厅》一文，注明“刊载于《女性天地》2011年5期”，文章署名“睿雪”，全文约1911字。张珠容与读者杂志社签订《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张珠容向读者杂志社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张珠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根据合同显示，张珠容笔名为睿雪，读者杂志社与张珠容的合同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31日、8月29日。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上述合同影印件与原本相符的公证过程出具（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9797号公证书。二、被诉侵权事实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ISBN:978-7-5500-0427-6）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载明“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2.11”，出版发行为“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全书共计180千字，定价15元，2013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该图书第191页至193页刊载《黑暗餐厅》一文，注明作者为睿雪，全文约1740字。2019年6月，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被诉侵权图书，并支付6.71元,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于同年6月21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中包含上述购书款。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与张珠容发布于其新浪博客的涉案文章，除少量语句修改外，内容基本一致。张珠容当庭确认被诉侵权图书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博库公司经营的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从博库公司提交的发货查询结果可知，以“博库网络传媒集团”作为收货店的数据显示，自2013年12月起至2018年11月止，有多次被诉侵权图书的发货记录，其中2017年3月起共有4次发货记录。三、二被告抗辩所依据的事实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成立于1990年4月4日，注册资本为2371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当地作家作品为主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徐冲变更为蒋传洋，同年3月6日，其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博库公司。张珠容与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一致确认《微型小说选刊》期刊于2018年1月9日以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微型小说选刊分公司的名义向张珠容支付《黑暗餐厅》一文的稿酬50元。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签订《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双方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公章，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15日、10月22日。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互为供应商，开展采供业务合作，博库公司将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其采购一般图书（含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重要渠道。四、前案审理的相关事实张珠容诉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博库网络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涉及讼争图书及文章与本案一致，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浙杭知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赔偿张珠容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500元，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驳回张珠容的其他诉讼请求。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不服该案一审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浙知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珠容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致确认，张珠容已就前案申请强制执行，张珠容自认其已于2016年收到执行款3500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张珠容在本案中主张的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和博库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二、若构成侵权，则张珠容在本案中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在案证据，张珠容提供的《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及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证可见，“睿雪”系张珠容笔名之一，足以认定张珠容创作涉案作品《黑暗餐厅》，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和涉案作品，两者在文章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一致，虽然被诉侵权文章对内容有所删减，但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抗辩称《微型下小说选刊》期刊的“告作者”内容已取得张珠容授权许可，张珠容的涉案作品可用于结集出版图书。本院认为，张珠容收取《微型小说选刊》期刊相关单位发放的稿酬，可视为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告作者”的内容系未与作者协商的格式条款，而我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与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或者发布其作品的，属侵权行为。由此可见，“告作者”在主观上具有免除《微型小说选刊》期刊相关单位以有效合同获得作者授权使用作品的目的，客观上使得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未经作者许可时使用作者作品的行为成为合法，免除其因违反上述规定构成著作权侵权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无疑违反了民事法律关系中最基本的公平原则，系无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再者，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微型小说选刊》期刊相关单位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认定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与张珠容之间就涉案文章的使用达成了合同约定，未有证据证明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已就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支付稿酬。综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以张珠容未提异议为由推定其已经作出同意“告作者”内容的意思表示，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的上述抗辩意见。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未举证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双方所涉前案，张珠容在前案执行完毕后仍能从博库网购买被诉侵权图书，且该书仍使用被诉侵权文章，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亦自认，其在前案判决生效后，未从市场上收回或以其他方式处理被诉侵权图书，甚至无法确认未再发行被诉侵权图书。虽然被诉侵权图书未显示有再版信息，但仅就在案证据而言，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在前案执行完毕后又再实施侵权行为。有鉴于此，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张珠容的文字作品，侵犯了张珠容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被诉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著作权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结合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的上述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张珠容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购进具有书号的正规出版物后进行销售，结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博库公司明知出版物的内容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害，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博库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张珠容要求博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在前案判决生效后，博库网上仍被重新上架被诉侵权图书，即使该书目前已被下架，但博库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张珠容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博库公司主张其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抗辩称应依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支付相应的报酬。本院认为，《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所规定的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适用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使用他人文字作品支付报酬的情形，而并非著作权侵权纠纷中确定损害赔偿的依据，否则意味着变相鼓励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实施侵权行为，与立法宗旨相悖。故其上述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张珠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张珠容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抗辩张珠容索赔金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影响；百花洲文艺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特别是其在前案判决生效后，仍再次实施涉案侵权行为；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印刷版次、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被诉侵权文章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张珠容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虽未提交据以主张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但确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结合律师的工作量，对该部分合理开支应酌情认定，另有购书费支出。综上，包括维权支出，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黑暗餐厅》的侵权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ISBN:978-7-5500-0427-6）；二、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珠容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500元；三、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作品《黑暗餐厅》的侵权图书《把木梳卖给和尚》（ISBN:978-7-5500-0427-6）；四、驳回原告张珠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珠容负担19元，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元。原告张珠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张翀人民陪审员  马菁人民陪审员  盛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慕晗书记员徐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