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国芬，女，汉族，生于1927年11月1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安府（又名吴安虎），男，汉族，生于1960年4月26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鄢国芬与被上诉人吴安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鄢国芬与其夫赵天云婚后生育长女赵子珍、次女赵子芝，1966年修建坐落于巧家县的土木结构房屋5间，坐北向南的厕所1间。1980年3月，吴安府与鄢国芬之女赵子珍认识订立婚约，1981年12月，吴安府与赵子珍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吴安府入赘鄢国芬家生活。1983年5月5日，吴安府与赵子珍在婚姻登记机关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后，鄢国芬与其夫赵天云将共同修建的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交由吴安府及妻子赵子珍管理使用。1989年赵子芝出家四川省宁南县松新镇，鄢国芬及丈夫与吴安府及妻子赵子珍共同对原有房屋进行维护。1995年农历8月11日赵天云去世，1996年7月28日，巧家县人民政府向吴安府颁发了房屋及空坝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建筑面积为199.72平方米，场地使用面积为97.98平方米。2008年农历5月3日赵子珍因病死亡，双方仍一起共同生活。2015年8月，吴安府与她人再婚后，双方因生活琐事产生分歧，双方之间的家庭亲情关系逐渐疏远。2019年12月2日，经巧家县白鹤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通知调解未果，同月5日，鄢国芬以吴安府返还家产、房屋6间及院坝，不要求赡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吴安府与鄢国芬之女赵子珍婚后，吴安府入赘鄢国芬家一起共同生活，与鄢国芬之间形成了固定称谓的家庭成员亲属关系；鄢国芬与其夫赵天云将共同修建的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交由吴安府及妻子赵子珍管理使用，在巧家县人民政府办理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时，登记在吴安府名下，鄢国芬未对空坝使用权及房屋归属提出异议，其行为应视为父母对子女的赠与，且受赠人吴安府及妻子表示接受该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的，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鄢国芬及丈夫已自愿将诉争房屋及空坝交由吴安府及妻子管理使用，在巧家县人民政府对诉争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后，鄢国芬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行使请求撤销权。吴安府及妻子通过接受赠与的方式取得位于巧家县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的使用权，并非对鄢国芬主张的房屋及空坝实施侵权行为，所诉返还房屋的主张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赠与人可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出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具体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的，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鄢国芬及丈夫已将房屋及空坝交由吴安府及妻子管理使用，吴安府已实际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及空坝，并以吴安府的名义办理了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因此，双方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在鄢国芬之夫赵天云及长女赵子珍相继死亡后，诉争房屋已发生继承和分割，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情向鄢国芬作了法律释明，鄢国芬拒绝以遗产继承纠纷处理该案，故请求返还房屋6间及空坝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鄢国芬所诉由吴安府返还家产，未对家产的来源及名称、数量和存放地点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吴安府有侵占鄢国芬家产的客观事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鄢国芬请求吴安府返还家产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鄢国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鄢国芬承担。宣判后，鄢国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吴安府归还上诉人的6间房屋及房屋院坝，（房屋建筑面积199.72平方米，房屋院坝面积约为150平方木）；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夫妇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夫妇将其所有的5间土木结构房和1间厕所免费提供给被上诉人和赵子珍夫妇居住使用，但上诉人并没有将5间瓦房和1间厕所赠予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其夫赵天云将其5间土木结构房和1间厕所赠予给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私自将被上诉人的6间房屋的土地使用证非法登记在其名下后，非法侵占上诉人的6间房屋不予归还，被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鄢国芬的财产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原审将本案定性为赠予错误，故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安府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鄢国芬与赵天云将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赠予给吴安府及其妻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鄢国芬与赵天云是否将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赠予给吴安府及其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983年5月5日，吴安府与赵子珍在婚姻登记机关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后，鄢国芬与其夫赵天云自愿表示将共同修建的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交由吴安府及妻子赵子珍管理使用。从1983年5月5日至今，被上诉人吴安府实际占有、使用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1996年巧家县人民政府办理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时，将建筑面积为199.72平方米、场地使用面积为97.98平方木的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登记在吴安府名下，上诉人鄢国芬未对巧家县人民政府将房屋及院坝登记在吴安府名下的行为提出异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具体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鄢国芬及赵天云自愿表示将房屋及院坝交由吴安府管理使用，吴安府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及院坝并以其名义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据此以认定鄢国芬、赵天云与吴安府及其妻之间的赠予关系成立并无不当，鄢国芬上诉认为其与赵天云未将土木结构房屋6间及空坝赠予给吴安府及其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鄢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