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诺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开平路180号赛格广场3层B区78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刚，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合志华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327号1号楼313/314室。法定代表人：陈方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耀文，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诺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倩公司）、李志刚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合志华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志华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诺倩公司、李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及被上诉人合志华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倩公司、李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合志华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徐炳彬不应是案外人，而是实质交易主体。诺倩公司的名称出现在合同上，是由于徐炳彬不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故使用诺倩公司的名称。正因如此，2019年8月27日之前，有两次经李志刚同意在合同签订时使用了诺倩公司公章，但交易由徐炳彬履行。诺倩公司未向合志华方公司付款，合志华方公司也未向诺倩公司交货。2.2019年8月27日、2019年9月2日，徐炳彬盗用诺倩公司公章与合志华方公司签订三份《笔记本电脑购销合同》的事实，已由李志刚与徐炳彬的微信聊天记录，合志华方公司、李志华、徐炳彬及其家人就徐炳彬盗用公章及拖欠合志华方公司货款事宜商谈录音予以证实，且徐炳彬因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一审认定徐炳彬借用诺倩公司与合志华方公司签订合同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漏列诉讼主体。如果按照原审思路，徐炳彬借用诺倩公司的公章，那么亦应认定交易主体是徐炳彬与诺倩公司，故而徐炳彬应当是合同相对人，也应是付款主体，故应列徐炳彬为被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李志刚的责任问题，应由债权人对财务混同进行举证，如果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志刚，也应当在庭审中予以明确分配，故一审直接判决李志刚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合志华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志华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诺倩公司支付货款3363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6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8%计算）；2.判令李志刚就诺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诺倩公司、李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开始，案外人徐炳彬在诺倩公司的许可下，借用诺倩公司的名义与合志华方公司发生多次买卖合同关系，货款通过诺倩公司转付给合志华方公司，合同均履行完毕。2019年8月27日和2019年9月2日，徐炳彬再次借用诺倩公司（乙方）公章以其名义与合志华方公司（甲方）与签订《笔记本电脑购销合同》三份，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THINK”笔记本电脑，合计价款336350元。付款方式采取现款现结，账期7天；逾期付款若逾期1-60日内需支付每月10%的违约金；60日之外需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如有纠纷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交诉讼申请。合同签订后，合志华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27日、8月30日、9月2日将“THINK”笔记本电脑交由徐炳彬签收。但徐炳彬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合志华方公司支付货款。在合志华方公司催讨货款过程中，发现徐炳彬系借用诺倩公司公章与合志华方公司签订的购买笔记本电脑合同。2019年9月22日李志刚作为诺倩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合志华方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诺倩公司结欠合志华方公司货款336500元分期偿还，于2019年10月1日还款10万元；于2020年10月1日前还款101357.16元；于2021年10月1日前还款101357.16元；于2022年3月1日前还款33785.72元；并按照年利率5.8%计算利息，于2020年7月1日支付利息13717元；于2021年7月1日支付利息7864.8元；于2022年7月1日支付利息2064.8元。徐炳彬在该还款承诺书上也签名认可其具有还款责任。但事后诺倩公司和徐炳彬均未能按照承诺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诺倩公司系李志刚一人于2017年5月4日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志刚无证据证明诺倩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徐炳彬经诺倩公司同意，借用诺倩公司公章与合志华方公司签订购买笔记本电脑合同，应视为诺倩公司授权徐炳彬以其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诺倩公司承担。故诺倩公司、合志华方公司签订的《笔记本电脑购销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志华方公司供货后，诺倩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现合志华方公司要求诺倩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诺倩公司系李志刚一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李志刚无证据证明诺倩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合志华方公司要求李志刚对诺倩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诺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合志华方公司货款3363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货款336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起按年利率5.8%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李志刚对诺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8元，减半收取3174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444元，由诺倩公司、李志刚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5日庭审中，合志华方公司陈述，其认为徐炳彬是诺倩公司员工，并代表诺倩公司与合志华方公司完成了7次交易。诺倩公司、李志刚陈述，徐炳彬以诺倩公司名义与合志华方公司进行交易是发生过的，而且是经过诺倩公司同意的，货款是徐炳彬通过诺倩公司支付的，发票也抵扣了。但本案所涉三笔业务，系徐炳彬偷盖诺倩公司公章，诺倩公司也向公安机关报案了。《还款承诺书》第一段载明：本人李志刚，是诺倩公司法人代表，诺倩公司欠合志华方公司336500元整货款。本院认为，关于诉争三份合同是否对诺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诺倩公司确认徐炳彬曾以诺倩公司名义与合志华方公司发生交易，并且通过诺倩公司支付货款、接收发票，故而本案中，徐炳彬再次以诺倩公司名义与合志华方公司订立合同，在诺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合志华方公司明知徐炳彬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应认定合志华方公司基于双方的交易习惯有理由相信徐炳彬具有代理权限。并且，合志华方公司催款过程中，李志刚以诺倩公司名义确认了诺倩公司结欠合志华方公司货款，李志刚系诺倩公司的一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故其出具还款承诺对诺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诺倩公司、李志刚诉讼中主张出具还款承诺系因“误以为要还款”并不足以否定其出具还款承诺时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故诺倩公司应按约承担还款责任。李志刚系诺倩公司一人股东，其未能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其在还款承诺中同时明确以个人资产为诺倩公司债务担保，亦应认定其作出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刚应就诺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诺倩公司、李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8元，由苏州诺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李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