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国,曾用名胡荣国，男，1953年3月4日出生，四川省宣汉县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医生，住宣汉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怀周，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云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川1722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云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证据材料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国，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6月至2008年12月期间，被告人胡云国在宣汉县东乡镇以自己经营的“胡荣国诊所”扩大规模、进购药品和自己在外承包工程、办厂等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就诊的病人和病人的亲戚朋友等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承诺支付1分至6分不等的月息作为回报，先后向不特定的公众胡某、郞某、刘某、石某1等人非法集资，用于支付前期借款、利息和转借他人。2009年9月，被告人胡云国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本金逃离宣汉县去到广西等地躲藏。经查实，胡云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90000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息331500元。至今尚有5458500元无法归还。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6年6月12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开预制板厂缺钱为由，向胡某借款5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4500元。2、2006年下半年、2007年4月15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昆池开厂为由，向向某1借款20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12000元。3、2006年12月23日，被告人胡云国夫妇以购买门市还差点钱为由，向向某2借款60000元，月息3分；2008年1月6日，胡云国以门市已经买过来了但差钱装修为由，再次向向某2（出借人实为向某2的侄儿向某3）借款1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云国共支付利息1500元。4、2007年1月1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周转为由，向唐某借款3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3600元。5、2007年1月26日和3月6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诊所要扩大经营差资金为由，先后两次向王某借款136000元，5分的月息，并以虚假的房产证作了抵押。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1500元。6、2007年2月15日和3月14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准备开茶楼需要资金为由，先后两次向陈某甲借款190000元，月息6.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3000元。7、2007年2月26日和3月1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在车站对面购买门市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邓某借款110000元，月息3分，一个季度结算一次利息。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5400元。8、2007年4月份，刘某从石某1口中得知被告人胡云国在借钱，可以给5分的月息，便于同月22日携带200000元现金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将其借给了胡云国，月息4分；2007年6月，胡云国以在普光办砂石厂需要钱为由，再次向刘某借款120000元，月息5分，并以诊所的资产做了抵押。至案发前，胡云国共支付利息44000元。9、2007年4月28日，被告人胡荣国以缺钱为由，向杜某甲1借款20000元，利息4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2400元。10、2007年4月27日、5月15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普光搞工程差钱周转为由，先后两次向任某借款100000元，月息1分5。至案发前，胡云国已归还本金20000元。11、2007年5月份，被告人胡云国以购买地皮扩大诊所规模为由，向冉某、桂某借款100000元，月息5分；2007年7月中旬，胡云国在支付5000元利息后，再次向冉某、桂某借款10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共支付利息35000元。12、2007年5月12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要扩大诊所的经营规模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卜某借款50000元，月息5分，借款时间1年。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2000元。13、2007年5月至9月，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普光搞工程需要钱为由，先后三次向于某借款145000元，月息3分至4分。至案发前，胡云国已归还借款15000元。14、2007年5月，张沛得知被告人胡云国在向外借款，便先后于2007年5月、6月和8月给胡云国借款13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3600元。15、2007年6月中旬，杜某丙从石某1口中得知被告人胡云国在向外借钱，可以给5分的月息，便于2007年6月19日，携带100000元现金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将其借给了胡云国，月息6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24000元。16、2007年5月26日，石某乙听其子石某3说被告人胡云国在向外借钱，5分的月息，便携带20000元钱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将其借给了胡云国，月息5分；2007年10月26日，因胡云国欠石某乙4000元的利息，石某乙又借给了胡云国6000元，胡云国给石某乙出具了一张10000元的借条。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17、2007年6月4日至8月27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周转为由，先后三次向李某借款175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18、2007年6月6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进药缺钱为由，向石某3借款3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19、2007年6月9日和10月，被告人胡云国以在外搞投资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陈某乙借款180000元，月息4分至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4000元。20、2007年6月底，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昆池开板箱厂需投资为由向陈某丙借款500000元，月息3.5%。自2007年7月8日至11月30日，陈某丙先后四次共借给胡云国340000元。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10000元。21、2007年7月16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周转为由，向王某甲借款2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1200元。22、2007年7月28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进药缺钱为由，向向某4借款2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23、2007年7月30日，被告人胡云国以煤厂差钱为由，向谢某借款11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22000元。24、2007年8月初，郞某听其表叔石某1说被告人胡云国准备扩大自己诊所的规模需要借钱，利息是5%，便于同年8月23日携带120000元现金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将其借给了胡云国，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25、2007年8月初，陈某丁听说被告人胡云国在向外借钱，利息高。便于同月17日，携带30000元现金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将其借给了胡云国，月息5分（借条上为陈某丁的家属吴忠碧的名字）。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3000元。26、2007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普光包工程缺乏资金为由，向李某丙借款2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27、2007年8月24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要扩大经营为由，向胡某借款200000元（扣除10000元利息，实际借款190000元），月息5分，并以诊所作了抵押。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16000元（含借款时所扣的10000元）。28、2007年8月24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进药缺钱为由，向杜某乙借款8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29、2007年8月下旬，余明光听杜某丙说被告人胡云国在借钱，有利息，便于同年9月1日，携带50000元现金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借给了胡云国，月息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10000元。30、2007年9月5日至2008年2月5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普光搞工程缺钱为由先后四次向李某丁借款220000元（其中李某丁之女李彦华100000元、李某丁本人20000元、李某丁之子李英豪100000元），月息2分至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2000元。31、2007年9月10日，被告人胡云国以他儿子在成都购房差钱为由，向符某借款100000元，月息4分；2007年10月5日，胡云国以成都的房子装修差钱需短借为由，再次向符某借款30000元。至案发前，胡云国已归还借款10000元。32、2007年9月，冉某得知被告人胡云国在向外借款，便2007年10月1日携带20000元现金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将其借给了胡云国，月息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3000元。33、2007年9月27日，被告人胡云国以需要周转为由，先后两次向王某借款30000元，约定利息1500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34、2007年10月1日，被告人胡云国以缺钱为由，向冉某甲借款20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35、2007年10月5日，孙某听朋友李某丁说被告人胡云国在借钱，5分的利息后，便将28000元钱借给了胡云国，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36、2007年10月8日，庹某（金某之妻）听说被告人胡云国在借钱，月息3分，并携带40000元现金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将其借给了胡云国。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37、2007年10月13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普光搞土石方缺钱为由向张某借款3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38、2007年10月，被告人胡云国以做事缺钱周转为由，先后两次向李某戊（借条上的出借人为刘某1）借款32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2008年2月24日，胡云国无力支付利息，又向李某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2000元的利息欠条。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39、2007年10月，被告人胡云国以朋友在外搞工程需要钱为由，向赵某借款2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1000元。40、2007年10月27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诊所要扩大经营规模差钱周转为由，向肖某借款20000元，月息4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800元。41、2007年10月30日，被告人胡云国以朋友在成都住院急需钱为由，向孙某甲借款20000元，未约定利息，并承诺的两个月归还我。至案发前，未归还借款。42、2007年11月10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普光承包了一个砂石场，现在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冯某借款5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3500元。43、2007年11月14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普光搞土石方缺钱为由向龙某借款2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云国偿还本金5000元。44、2007年11月18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要扩大经营规模差钱周转为由，向刘某乙借款10000元，月息6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45、2007年11月29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去土主搞建筑缺周转资金为由，向陈某丙借款20000元，月息1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46、2007年11月，被告人胡云国以周转为由，向何某甲（借条上为何某甲之子的名字）借款10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10000元。47、2007年12月15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进药缺钱为由，向杜某丁借款7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48、200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开煤矿差钱为由先后四次向石某1借款720000元钱（其中，石某1的妹妹石某甲有100000元，妹夫冉某甲有200000元，女儿石某乙有40000元，石某1本人380000元），月息4%。至案发前，胡云国只支付了冉某甲利息48000元。49、2007年12月，被告人胡云国以归还他人借款需要钱周转为由，向程某借款20000元（扣除2000元利息，实际借款18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50、2008年1月1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进药缺钱为由，向庞某甲借款82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51、2008年1月初，被告人胡云国以在普光中石化承包了工程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姚某甲借款30000元，月息5分，并以门市作了抵押。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52、2008年1月7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在外包工程缺周转资金为由，向冯某（借条上为冯某的丈夫的名字）借款50000元，月息3分，期限1年。至案发前，胡云国支付利息4500元。53、2008年1月18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进药缺钱为由，向杜某己借款10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54、2008年2月15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借钱还账为由，向胡某甲借款50000元，并口头约定2分的月息。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55、2008年2月，王某甲得知被告人胡云国在向外借款，便给胡云国借款5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56、2008年3月11日，被告人胡云国以其亲戚被派出所抓了需要交几万块钱为由，向张某甲借款40000元钱，月息5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57、2008年3月17日，被告人胡云国以要扩大诊所的经营规模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李某甲借款30000元，月息5分，期限1年。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58、2008年12月，石某1听弟弟石某4说被告人胡云国在芭蕉办厂需要借钱，支付利息。同月18日，石某1便携带30000元现金去到胡云国的诊所，将其借给了胡云国，月息4分。至案发前，未归还本息。同时查明，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胡云国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7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登记表，被告人胡云国的供述，证人郞某、刘某、胡某、冉某、桂某、冉隆秀等人的证言及借条、借款单、借款协议书，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达州监管分局复函，被告人胡云国的房产信息，被告人胡云国的银行账户情况，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07）宣汉民初字第759号、760号民事判决书，宣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李某提供的杨某欠胡云国36万、何某欠胡云国38.4万、邹某欠胡云国13万、张某乙欠胡云国24万、共111.4万，何某甲提供的张某丙欠胡云国11万、张某丙用房子作抵的材料，宣汉县公安局公告及照片，辨认笔录等。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云国在未取得合法融资手续的前提下，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5790000元，数额巨大，除案发前已归还的本息331500元外，至今尚有5458500元无法归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胡云国称向某1、姚某甲等人的借条与张某乙已校帐的辩解理由，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称自己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称自己逃离宣汉，是因为诊所遭他人抢劫，无法继续经营的辩解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云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不足，胡云国吸收资金的对象，均是亲戚、朋友、邻居等特定人员，以及认定的金额，应当剔除特定人员的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云国吸收资金的对象多为在该经营的诊所就诊的患者或者亲属，以及只是与其相识的人，甚至是不相识的人，因此，其对象理应认定为不特定人员，所涉及的资金也应一并计入犯罪金额。案发后，被告人胡云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云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上诉人胡云国提出,本案的起因是因为其被网络诈骗，向他人出借钱款等，才开始向其朋友借款，并形成了现在欠款500多万，其没有用任何手段，纯属个人信誉借款，由于其诊所遭他人抢劫，损失达500多万元，诊所无法继续经营，其被迫暂时回避。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胡云国具有坦白情节，且吸收资金的对象大多数为亲朋好友，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57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胡云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胡云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兴兵审判员  许 涛审判员  王天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曾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