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连生，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钖其，男，1942年6月7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文玉，女，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连生因与被上诉人肖文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连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钖其，被上诉人肖文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连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肖文玉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50000元；3．追究肖文玉的法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肖文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肖文玉在2014年冬至2018年2月份在武平县的“六万吨”煤矿的旁边开采煤矸石，破坏农田和山林约二十亩左右，当时挖机的是中堡镇大吉村的石小高（400型）的挖机，铲车是武平县十方镇十方村葛腾坪自然村的赖桂生。该矿产产量三万多吨，销售给武平县万安镇机砖厂的翁金华约二万吨，销售给武平县岩前机砖厂的八千吨。牛子机砖厂当时就预收牛子100000元定金款，运到岩前镇宁洋机砖厂的林连生3000吨。销售价格每吨25元至30元不等。上述情况我们在一审法院法庭调查和辩论反映了情况，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一审法院也根本没有和县自然资源局，县公安局……有关单位进行联系。因而造成认定事实不清。2．现有新的证据。由于肖文玉私自开采的煤矸石质量低下，掺假完全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宁洋机砖厂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造成近1000000块砖子卖不出去，造成大亏本。从而林连生所承包的宁洋机砖工人工资发不出去，连场租都无法付清。现有当时的工人曾繁桥、钟新连、朱汉祥书面作证。按照国家的有关法律规定，林连生有权要求肖文玉赔偿损失150000元。为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和权威，上诉人请求二审进行认真调查，查明非法采矿及运输人肖文玉的事实真相，以保证国家法律的严肃性。 肖文玉答辩称，1．答辩人销售的煤矸石大部分是向宁洋煤矿五采区购买，其余小部分是向六万吨矿区305矿井购买。答辩人从未无证开采煤矸石，若答辩人破坏农田和山林约二十亩左右，首先国土资源局、森林公安局等职能部门足以通过卫星监测并对违法行为采取法律强制措施。其次，农田和山林若遭破坏，农田承包经营农户，林木所有权人遭受经济损失必然报警。上诉人捏造事实，答辩人保留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2．答辩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煤矸石不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煤矸石都有经过其质检员检验合格，不存在答辩人销售的煤矸石质量不合格。2015年3月18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据（即货款结算凭证）的时间是发生在煤矸石买卖之后的二年，若煤矸石有质量问题，上诉人不但不可能和答辩人进行结算，而且也不可能在2018年冬支付400元煤矸石货款。上诉人在承包宁洋机砖厂期间，还从事煤矸石倒卖生意，而且在其老家梅坑村松子岽私采煤矸石，他私采的煤矸石除了机砖厂自用，还卖到武东乡，当地货车司机都为其运输过煤矸石，他们都可以证实答辩人所述属实。3．答辩人与2019年7月9日通过电话向上诉人催讨货款，上诉人对欠货款事实没有异议，仅以没钱为借口拖延给付，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采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连生归还肖文玉货款69250元，及从2018年2月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18%（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连生承包武平县宁洋机砖厂期间，向肖文玉购买煤矸石。2015年3月18日，经双方结算，林连生结欠肖文玉煤矸石款及保险费共计74250元，其中肖文玉为林连生代付的保险费为4600元。林连生于当日向肖文玉出具一张借据，约定上述款项在2018年2月5日前付清，逾期则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届期，林连生只在2018年冬支付4600元保险费及400元煤矸石款，至今仍欠煤矸石款6925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肖文玉与林连生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受法律保护。林连生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尚欠煤矸石款，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清偿尚欠煤矸石款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故林连生应支付尚欠肖文玉煤矸石款692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林连生主张肖文玉提供的煤矸石质量不符合要求，造成其经营的机砖厂因生产的产品不合格导致亏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肖文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林连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尚欠肖文玉煤矸石款692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减半收取计1038元，由林连生负担。 在二审期间林连生提供如下证据：工人曾繁桥、钟新连、朱汉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由于肖文玉私自开采的煤矸石质量低下，掺假完全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宁洋机砖厂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造成近壹佰万块砖子卖不出去，造成大亏本，从而林连生所承包的宁洋机砖厂倒闭，连电费、工人工资发不出去，连场租都无法付清。肖文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来源性合法性，首先，众所周知，煤矸石的生产、加工，在下料之前，应对各种原材料的配方比例以及原材料的产品质量，经由质检员进行检验。这个是生产线的流程；第二，煤矸石机砖厂生产的砖头。如果大部分是红砖，是在外观上，肉眼即可辨别，如果出现如此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机砖厂工人工资，发不出去，林连生不可能在2015年3月18日进行结算对账，更不可能在2019年7月9日催收货款时对所欠货款的事实无异议。肖文玉则提交2019年7月9日肖文玉与林连生的通话录音，证明林连生对欠肖文玉煤矸石款项没有异议。林连生对肖文玉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提供的煤矸石没有商品合格证，造成林连生亏本在通话录音中没有体现。经审查本院认为，林连生提供的曾繁桥、钟新连、朱汉祥的书面证词，属证人证言，该证人没有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肖文玉提供的通话录音，林连生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能够证明2019年7月9日肖文玉催款时，林连生对欠肖文玉煤矸石款项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肖文玉卖给林连生的煤矸石质量是否低下，来源是否合法，一审判决林连生支付肖文玉煤矸石款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文玉主张林连生欠其煤矸石货款有其提供的《借据》为证，一审予以认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肖文玉向林连生提供煤矸石后，若有质量问题，林连生可以即时依法行使权利，但林连生至肖文玉催收款项时，均没有提出异议，现林连生主张肖文玉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且来源不合法，并以此拒付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连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林连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邱艺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