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吉林，男，1993年10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礼镇，男，1990年5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妹，曾用名黄玲，女，1988年3月18日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兰，女，1988年6月20日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春华，男，1993年1月29日生，汉族，软件工程师，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欣怡，女，1993年5月22日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永生，男，1977年11月28日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日发，男，1989年1月9日出生，壮族，消防安全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隆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文杰，男，1989年2月21日生，汉族，广州肤康皮肤医院网络部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景川，男，1993年10月11日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陆日发、林文杰、王胜兰、秦春华、郑景川、李欣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苏09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吉林、冯礼镇、黄妹、王胜兰、秦春华、李欣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陆日发、林文杰、王胜兰、秦春华、郑景川、李欣怡，先后通过购买“云南阿穆尔鲟鱼集团有限公司”鱼子酱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以销售鱼子酱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后获得加入资格，之后按照每人及下线购买产品的数量分为5个层级：业务员（1至2套产品）、营业员（3至9套产品）、业务主任（10至79套产品）、业务经理（80至419套产品）、商务经理（420套及以上），每个级别按照不同的比例提成，设置了直销奖、级差奖、育成奖、分红奖等奖项，以发展人员及购买产品的数量作为晋升、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在盐城地区租赁位于本市区盐城师范学院宿舍楼、大庆西路与西环路交界处民房、双元新村小区进门第一栋楼201室等房屋，用于传销人员的居住及培训、发展下线等活动，并设立了寝室长、大管家、业务经理、商务经理等职务对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实施有组织的管理。其中被告人罗吉林、黄妹、冯礼镇、叶永生于2017年左右担任业务经理，负责听取所辖寝室的寝室长、大管家的汇报，收取资金等，对所辖寝室进行统筹管理。被告人陆日发于2018年初担任大管家兼寝室长，负责管理本寝室内成员的生活、学习、发展下线及听取所辖寝室的寝室长汇报等。被告人林文杰、王胜兰、秦春华、郑景川、李欣怡于2018年左右担任寝室长，负责管理本寝室内成员的生活、学习、发展下线等。截止目前，公安机关共查获该传销组织人员62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陆日发、林文杰、王胜兰、秦春华、郑景川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欣怡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陆日发、林文杰、王胜兰、秦春华、郑景川、李欣怡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潘锐萍、蒋景凤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签字确认的申请书等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陆日发、林文杰、王胜兰、秦春华、郑景川、李欣怡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陆日发、林文杰、王胜兰、秦春华、郑景川、李欣怡等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陆日发、林文杰、王胜兰、秦春华、郑景川，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欣怡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罗吉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叶永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冯礼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被告人黄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被告人陆日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林文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王胜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秦春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郑景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李欣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吉林、冯礼镇、黄妹、王胜兰、秦春华、李欣怡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吉林、冯礼镇、黄妹、王胜兰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秦春华的上诉理由为：1.2017年，其被骗入传销组织，其投入10.3万元购买17套产品，买到业务主任级别，期间仅发展一个下线，提成一千多元。2018年，罗吉林找其协助管理寝室生活，其挂名寝室长期间所承担的买菜、做饭、搞卫生等工作与传销工作无直接关系，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达不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罪标准。2.公安机关对其诱供，其以为是作为证人配合公安调查。3.2018年9月，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已主动退出传销组织，回老家打工，应属于犯罪中止。4.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欣怡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宽大处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与原判相同，但上诉人罗吉林担任业务经理的时间为2018年9月。原判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原审被告人陆日发、林文杰、上诉人王胜兰、秦春华、原审被告人郑景川、上诉人李欣怡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罗吉林、叶永生、冯礼镇、黄妹、原审被告人陆日发、林文杰、上诉人王胜兰、秦春华、原审被告人郑景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欣怡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秦春华提出的“其不是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组织者，公安对其诱供，其于2018年9月退出传销组织属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主要是指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本案中，上诉人秦春华虽不是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和操纵者，但其加入后，取得业务主任身份，担任寝室长，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工作，如管理寝室人员的日常生活、学习，收取购买产品费用、生活费，向大管家、业务经理汇报寝室工作等。且上诉人秦春华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和组织发展下线，鼓动、利诱他人加入，对传销活动发展、扩大起到重要作用，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起骨干、领导作用的人员，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所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特征要求。2.现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秦春华存在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3.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中止要求在放弃本人犯罪行为时，还必须有效制止其他犯罪人的犯罪行为，或者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上诉人秦春华离开传销组织后，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其他共犯继续实施犯罪或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本案系认罪认罚案件，除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外，人民法院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量刑建议。在审查起诉阶段，上诉人秦春华、李欣怡自愿认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庭审中，对秦春华、李欣怡认罪认罚的自愿性、真实性进行了审查，秦春华、李欣怡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知晓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表示当庭认罪，对犯罪事实、量刑建议未提出异议。原判根据上诉人秦春华、李欣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得到秦春华、李欣怡同意并具结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的量刑建议，分别判处上诉人秦春华、李欣怡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一年，并处罚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相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应予维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罗吉林、冯礼镇、黄妹、王胜兰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罗吉林、冯礼镇、黄妹、王胜兰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