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军，曾用名赵洪军，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原任庆安县公安局政委，住庆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肇东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9月12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对其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对其决定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肇东市人民法院审理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红军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黑1282刑初556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赵红军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法院认定，2005年开始，谷某（已判处）在庆安县开办绿野山庄，经营餐饮、旅游、摆渡、短途客运业务。2007年起，谷某在庆安县创建绿野山庄砂场，开始经营砂石开采、销售业务。为垄断庆安县砂石市场，逐步形成以谷某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维护非法利益，该组织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2019年5月20日，谷某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骗取贷款罪、赌博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窝藏罪等犯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赵红军在担任庆安县公安局政委期间，与谷某存在借贷关系，谷某在其处借款，并给付利息。2018年初，国家开展扫黑除恶工作后，其通过以下方式为谷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其逃避处罚。2018年1月24日，在全国扫黑除恶大环境下，被告人赵红军用微信给谷某发国家专项扫黑除恶文件链接相关信息并嘱咐谷某“要有政治嗅觉、肯定要下指标，麻将馆倒无所谓，砂石是重点领域，文件我那有，整不好别谁举报你，把以前的事都给你罗列起来，别得罪人，别总出去吹，别向某些人似的”等内容。2018年3月，国家召开“两会”期间，谷某得知庆安县高某、高中林、纪某要到北京举报其在“5.23”客车坠河事故中和经营砂石方面存在的问题。便用微信联系被告人赵红军，请求在北京负责维稳、接访工作的赵红军对三人予以关注，赵红军表示同意。赵红军要求谷某提供高某、高中林、纪某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谷某将高某、高中林、纪某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通过微信发给赵红军，赵红军把信息传给庆安县公安局副局长刘某2，要求对三人上“临控”，通过公安技侦手段监视三人动向，并将对三人“临控”的信息通过微信告知谷某，让其不要扩散消息。2018年4月10日，谷某被抓当晚，被告人赵红军指使其司机许某到庆安县金鹏洗浴大厅与谷某妻子苏某见面，询问谷某被抓一事，并将见面情况反馈给赵红军。谷某被抓捕之后，赵红军接听谷某妻子苏某电话，进一步询问谷某被抓一事，并提供庆安县公安局水利派出所所长赵某与“408”谷某办案组组长郭某系同学关系的信息，意图让其通过赵某打探案情。之后，赵红军又约苏某见面，探讨谷某被抓一事。2019年5月8日，肇东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赵红军到庆安县纪委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后，赵红军当日自行到庆安县纪委监委。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赵红军供述、辩解，另案被告人谷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许某、刘某1、刘某2、褚某、苏某、关某、高某、付某、寇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庆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庆安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及群众个体来访登记卡、信访重点人因素排查表、公安国内安全保卫专案立案报告书、绥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情报专案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审批表及关于全国两会安保维稳情报专案提请采取技术侦查措施侦控对象线索来源情况报告表、绥化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检验工作记录及提取的谷春风与赵红军微信聊天重点内容（光盘1张）、庆安县委组织部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文件、庆安县政协会议记录、庆安县公安局会议记录、庆安县编制委委员文件、银行卡流水记录、庆安县公安局提供的安保维稳工作方案、庆安县公安局党委会议记录及庆安县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实施方案、肇东市监察委员会移交涉案款物清单及案涉手机、肇东市监委出具的赵红军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绥化市北林区（2018）黑1202刑初373号刑事判决等证据。肇东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红军任职庆安县公安局政委期间，国家于2018年初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其系庆安县公安局扫黑除恶工作领导组织成员，负有查禁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其明知谷某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微信为其通风报信并为其提供便利、帮助，意图使其逃避法律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赵红军实施的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犯罪对象系实施性质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犯罪的罪犯谷某，并系多次，应属于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赵红军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的建议及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红军辩护人提出的赵红军实施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谷某通过微信联系赵红军，说高某等人要到北京去告自己，让赵红军对高某等人予以关注，赵红军亦利用担任庆安县在北京负责维稳、接访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此信息反馈给庆安县公安局的相关负责人员，让对高某等人采取“临控”措施，庆安县公安局依据其提供的信息上报绥化市公安局将高某等人“临控”，采取技术侦查措施。赵红军并将对高某等人采取“临控”措施的信息通过微信告知谷某。赵红军向局里反馈高某等人有上访意图的消息来源于谷某，且没有证据证实高某等人属于公安、信访部门掌握的重点信访人员，赵红军系接受谷某的请托后通过自己的职务便利为谷某逃避处罚提供帮助；被告人赵红军在得知谷某被抓后，与谷某妻子苏某通话、见面，并向苏某告知庆安县公安局的赵某与谷某专案办案人郭某关系好，是同学的信息，意图促使其向谷某办案人打探消息。赵红军实施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发送扫黑除恶链接，提醒谷某对在特定领域实施的行为予以注意，违法对可能对谷某实施控告的人员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向谷某的利害关系人提供办案人员的关系网信息，目的是使谷某逃避法律的制裁，其实施的行为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判决：被告人赵红军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后，被告人赵红军不服提出上诉。赵红军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与谷某在2018年1月24日进行联系时向谷某渗透信息的行为情节轻微，应免于刑事处罚。2、2008年“两会”期间，将谷某提供的高某等三人要到北京上访的消息反馈给副局长刘某2并采取临控措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上诉人与谷某妻子通话及见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4、上诉人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红军作为庆安县公安局政委，在任庆安县公安局扫黑除恶工作领导组织成员期间，为实施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犯罪的人员谷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意图使其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提出的其向谷某渗透信息的行为情节轻微，应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因上诉人实施了提醒谷某注意特定行为、对可能控告谷某的人员采取技侦措施并将相关情况向谷某反馈、向谷某妻子提供办案人员关系信息等行为，意图使谷某逃避法律的制裁，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故该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提出的上诉人系自首的理由，因肇东市纪委监委通知上诉人到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时，已掌握了上诉人的犯罪线索，且上诉人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