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建锋，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经上网追逃于2018年10月24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郎建锋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068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郎建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郎建锋等人为牟取利益，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邢邑镇北王宿村甄某1、甄某2、甄建民、甄国宗等农户位于北王宿村村北的沙荒地上开采建筑用河砂矿。经核查,截止到2016年6月,采矿区内建筑用河砂矿动用资源储量54772立方米,经定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人民币49294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郎建锋的供述，2016年其曾在北王宿村王国辉（平时叫王老四，已去世）在该村村东北开办的砂场里放哨，砂场是王国辉租的北王宿村村民的地，褚金奇和陈永波曾举报过王国辉采砂，其在砂场没有股份。储量核查报告和价格认证结论与其无关，均不认可。当庭仅供认参与开采了“U”型砂坑10亩，深度7米。2、证人诸某、陈某的证言，2015年秋天到2016年春天郎建锋在北王宿村村东北采砂，采砂的地是北王宿村村民的庄稼地，砂场负责人是郎建锋，曾见过郎建锋在砂坑上面公路旁边开票收钱，采砂工具是租的两辆铲车，本村的褚某、杨某3曾在砂场放过哨。二人均不认识王某2，也不知道王某2是否参与砂场的事。3、证人甄某1的证言，2016年砂场挖了其家在村北的耕地，一名自称砂场老板的邢邑村男子跟其出面谈事，后来砂场让王某2出面调解对其进行了赔偿。砂场还挖了甄某5等户的地，砂场用铲车进行采砂，镇上和村里都进行过制止，村主任杨某1也带人制止过。4、证人甄某2的证言，其在本村村北和东甄村交界处共有大队分的二亩多开荒地，大概在2016年王某2称邢邑村人开的砂场想租其的地，口头谈好一亩地七千元承包费，没签承包合同，一共采了一亩多地，给了七千元的承包费，承包费是同村甄某5转交的，砂场还承包了甄某5、甄某1他们的地。镇政府和村里都制止过砂场采砂。5、证人甄某3（村民甄某6宗之妻）的证言，其家在村北和东甄村交界处有七八亩沙荒地，是多年前大队欠其饭费顶的账。几年前其发现这块地不知被谁采砂挖成了一个大坑。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5下半年郎建锋开始在该村村北采砂，村委会干部去现场对他制止未果，2016年其让本村村委赵某1（郎建锋的表兄）多次对他进行劝告，郎建锋仍不听，直到2016年下半年村里加强巡逻，郎建锋等人才不再开采。郎建锋开采的砂坑是该村村民甄某5、甄某2、甄某1等户的耕地，砂场是郎建锋跟无极人合伙开的，负责人是郎建锋。没有人反映过王某2采砂，在砂场也没见过他。王某2于2018年5月份在山东工地去世。7、证人赵某1（郎建锋表兄）的证言，2015年郎建锋在北王宿村东北承包的村民土地上采砂，村两委班子曾组织村干部多次到郎建锋的采砂坑进行制止，其也曾打电话制止郎建锋采砂。其没听说过王某2参与采砂。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北王宿村村北砂场有郎建锋的股份，砂坑占用了甄某2、甄某5、甄某1等农户的口粮田，砂场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村委会、镇政府都曾制止过采砂。9、证人甄某4的证言，证明郎建锋在北王宿村村北两块地里拉过砂子，一块位于村北与东甄村交接处，是郎建锋承包的甄某1、甄某2等户的土地，这块地被挖成“U”字形大坑，另一块地在“U”字形大坑的西侧二百米左右，是村民甄国宗占的村集体的地，郎建锋也在那里偷采过砂子。村、镇和国土局清查的时候都发现过郎建锋在这两块地里采砂，没发现王某2采砂。10、证人赵某2（王某2妻子）的证言，2015年郎建锋找到王某2称想承包其家以及其亲戚甄某7、甄某8、王某3几家在的地开砂场，几户均没同意。王某2没有在经营过砂场。11、证人冉某的证言，其家地东侧有个砂场，老板是邢邑村人，曾找王某2协调承包其与甄某8三家地开砂场事宜，三家均没有同意，后来砂场就在甄某8家东边的地里采砂，形成了大坑。王某2没有参与采砂。12、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郎建锋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在王某4非法采砂，采砂的位置在邢邑镇王宿村东北角紧邻邢邑村西南角，处在邢邑村、王宿村、东甄村三村交界。2016年其曾与同村的郎建虎帮郎建锋的砂场在镇政府门口放过哨，砂场没有合法手续。13、证人马某的证言，2016年春天，其因家中盖房在郎建锋经营的砂场拉过砂子并向郎建锋支付了80元钱，砂场位置在王宿村东北角紧邻邢邑村西南角，处在邢邑、王宿、东甄村三村交界处的沙河旧河道。14、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郎建锋2015年、2016年期间在北王宿村村北开砂场采砂，其因整修房子到砂场买过砂子，后来曾在砂场附近看到一名妇女正骂郎建锋运砂子的大车压坏了她家的地。其知道郎建锋的砂坑是一个“U”字形的砂坑，在这个砂坑西边不远处还有一个砂坑，是新开采的，不知道是谁开采的。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郎建锋在邢邑镇北王宿村村北承包村民的地上经营砂场，位置在东某砂坑的南侧。16、证人杨某2的证言，郎建锋开采了两个砂坑，其中一个“U”形砂坑都是郎建锋挖的，路西还一个旧砂坑，其曾发现郎建锋在那里采过砂。砂场没有办理合法手续，2015年和2016年镇政府和国土局都进行过制止。17、证人石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巡查工作中发现郎建锋等人于2016年3、4月份未经批准在定州市邢邑镇北王宿村耕地中擅自开采建筑用砂矿，该局曾于2016年5月19日对郎建锋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郎建锋仍未停止。2018年6月26日经勘测，共计开采储量54772立方米，采场面积18125平方米，经物价部门认定开采价值人民币492948元。砂场老板是郎建锋，采砂没有正规手续。另李某2证，郎建锋采砂位置介于北王宿村、东甄村和邢邑村交界处，采砂区域是连为一体的整体区域，分两个采区，东侧砂坑呈“U”字形，经测量面积为12.13亩，西侧砂坑呈长方形，经测量面积为15.06亩。“U”字形砂坑全部都是郎建锋开采所致，长方形砂坑据村、镇和村民反映也是郎建锋开采，当时现场都是新开采的痕迹，有勘查现场照片证实，且巡查中未发现其他人在该区域采砂。18、辩认笔录及辩认照片，辩认人李某2辩认出郎建锋就是邢邑镇砂场负责人。19、定州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询问笔录，证实定州市国土资源局对郎建锋非法采矿行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进行送达。邢邑村村民杨某3、褚某向国土局证实替郎建锋砂场放风，北王宿村村委会主任杨某1证实郎建锋租用该村村民土地采砂。20、河北紫石矿业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提交的河北省定州市邢邑镇北王宿村（村东北）开采建筑用河砂矿资源储量核查报告，核查结论为：截止到2016年6月，采矿区内建筑用河砂矿动用资源储量54772立方米，采场面积18125平方米21、定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8）第0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标的物进行价格认定：定州市邢邑镇北王宿村村东北非法开采建筑用中细砂分别为一采区36136立方米，二采区18636立方米，合计54772立方米。认定基准日：2016年7月1日。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492948元（其中：一采区认定价格为325224元；二采区认定价格为167724元）。22、定州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该局将郎建锋在北王宿村村东北非法采砂的相关材料向定州市公安局进行移送。23、鉴定意见通知书，定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4日将储量核查及价格鉴定意见向郎建锋进行了送达。24、公安机关制作的郎建锋砂场平面示意图，载明了郎建锋砂场方位及四至情况。25、公安机关调取的勘测现场照片，证明勘测时两个采砂区的现状。26、抓获、破案经过，记载了案件的侦破及被告人郎建锋被抓获归案的过程。27、定州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郎建锋非法采矿案卷材料中提及的合伙开砂场的无极人，因其真实身份不能确定，未能找到。2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郎建锋及证人的身份信息。29、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案卷中提到的王某2已于2018年5月13日因病去世，其户籍已于2018年8月14日注销。30、甄某6宗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该案中提到的村民甄某6宗因涉嫌其他犯罪被上网追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郎建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定州市邢邑镇北王宿村村北开采建筑用河砂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辩解其在砂场没有股份，仅参与了“U”形砂坑的开采，且是帮砂场老板王某2在砂场放风，未参与开采西边长方形沙坑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赵某1、王某1、甄某4、冉某、褚某、杨某3、马某、郎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定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石某、李某2的证言及对郎建锋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均能够证明郎建锋在开设砂场采砂、王某2未参与采砂的事实，证人杨某2、甄某4、李某2还证明郎建锋在U形砂坑西侧大坑采过砂，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的非法采砂行为，故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本案相关立案、移送手续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案件来源、立案时间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开采时间不清、具体犯罪行为、犯罪工具不清、砂石去向不清等问题，并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郎建锋当庭供认了参与非法采砂的事实，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主体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犯罪主体不清、因果关系不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因公诉机关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无法查清，待查清具体数额后，再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郎建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郎建锋的违法所得，查清后继续追缴。郎建锋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动用的建筑用河砂资源储量为54772m3，采场面积18125㎡（约27.19亩）”非法开采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郎建锋实施的犯罪行为之间不具有刑事法律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郎建锋等人为牟取利益，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邢邑镇北王宿村甄某1、甄某2、甄建民、甄国宗等农户位于北王宿村村北的沙荒地上开采建筑用河砂矿。经核查,截止到2016年6月,采矿区内建筑用河砂矿动用资源储量54772立方米,经定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人民币492948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郎建锋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擅自采挖河砂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郎建锋的犯罪行为，有其本人供述、证人杨某1、李某2等人证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郎建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冠审判员  龚倩审判员  郑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陈思书记员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