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系上诉人张某1之子），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友，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１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对淄川区双沟镇双沟村冯作香与张克连的遗产院落一处（包括北屋3间、储藏室一间、厨房一间、厕所一间、门楼一间）及院西天棚一处，各享有15%的继承份额，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无权继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未通知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首先，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了解到，涉案房屋还有三个继承人，但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其次，庭审中上诉人答辩称涉案房产在张克连长子名下，应为张克连长子所有，在房产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未追加张克连长子参加诉讼，未调查清楚涉案房产权属的情况下，即直接判决支持一审原告的关于继承份额的诉求，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涉案房屋系张克连长子即张某2所有，在2018年6月，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房屋确权时，已将该涉案房屋确权在张某2名下，此事实有双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该事实。涉案房屋系张某2房产，不应作为冯作香的遗产继承。第二，涉案房屋在被确权在张某2名下之前，也并非张克连和冯作香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没有房屋权属证书等其他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即判定涉案房屋系张克连和冯作香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收款收据仅能够证明双沟村委已收到了房款，并不能证明实际出资人系冯作香，更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张克连和冯作香夫妻共同共有。首先，涉案房产的取得，是双沟村旧房改造拆迁时，拆掉老房子，折抵6000元，加上拆迁补助3000元及后期又交纳的余款6000元，换得了涉案房产。后期交纳的余款6000元是张克连的儿子张某2和张辉每人出资了3000元，当时收据写的交款人是冯作香，是考虑到父亲和兄弟姐妹们户口都不在村里，才写了冯作香的名字，并不能证明其是购房人和实际出资人。实际上冯作香当时并没有经济来源，而张克连每月只有寥寥的退休金，供两人生活和张克连吃药的费用都不够，根本没有余钱。冯作香交纳房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新置换房产有老房子的折价，并有拆迁所得的补偿款3000元，并非冯作香所交。老房子系80年所建，张克连原配崔桂兰申请的宅基地，当时崔桂兰在世，且四个子女中有三个子女即张某2、张某3、张某1已在村里务农赚取工分，且均未成家，老房子系举全家之财力，并由长子张某2牵头找庄里乡亲帮忙所建，应属家庭财产。且后来拆迁置换涉案房屋时，除老房子折价6000元和拆迁补助款3000元外，余款6000元是张某2和张辉所交，交房时是毛坯房，门窗未装，地面、门窗、隔断等等的装修共花费5000多元，也系张某2和张辉出资，2018年8月涉案房屋上顶塌落，重新换顶并做了防水，共花费7000多元，系张某2出资。故，涉案房屋与冯作香及其子女即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也未出资一分钱一份力。涉案房屋在崔桂兰在世时，是张克连、崔桂兰和张某2、张某3、张某1的家庭财产，崔桂兰和张克连去世后，他们的财产份额变为遗产，应由其子女张某2、张某3、张某1、张辉继承。第三，退一万步讲，即便涉案房产有冯作香的份额，也不应由其子女即被上诉人继承。冯作香之所以改嫁是因为在和前夫离婚后，其四个子女即被上诉人都不收留其母冯作香，冯作香身无分文，被迫无奈，住在姐姐家，但考虑到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才经人介绍与张克连认识并结婚，就是为了找个生活的依靠。被上诉人即冯作香的四个子女，二十多年和冯作香没有任何联系，在冯作香去世前的几年才与其偶有联系，且被上诉人未对冯作香尽过任何赡养义务，都是张克连的四个子女在照顾赡养冯作香，且冯作香去世时，也是张克连的四个子女安排的后事，被上诉人在冯作香生时不赡养，死后也不安葬。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并且按具体情况可多于或少于继承人。况且被上诉人的行为早已构成遗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弃被继承人的丧失继承权。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系张某2所有，被上诉人无权继承。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本案被继承人冯作香的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系四被上诉人，不存在其他共同诉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三份收款收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冯作香、张克连夫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总房款为15000元，村委补助3000元。2001年9月10日付款6000元，同年11月29日付款6000元，同年12月12日支付300元吊天棚等费用，不存在拆旧房抵房款的问题，也不存在张克连子女出资的问题。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也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四原告对位于淄川区的院落一处（包括北屋3间、储藏室1间、厨房1间、厕所1间、门楼1间）及院西天棚一处，各享有16%的继承份额；依法判决分割上述房产（涉案房屋价值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作香（已去世）与张克连（已去世）于××××年××月××日在淄川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冯作香生前有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四人。根据庭审中被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的陈述，张克连系其姥爷，除了其母亲外，还有另外儿子两人，女儿一个，即王哲还有两个舅舅，一个姨，王哲表示不愿提供其舅舅和姨的姓名及住所。一审法院调查后也无法查明张克连其他三个继承人的姓名及住址，一审法院根据王哲的陈述，确认张克连生前有子女四人。2001年，冯作香与张克连从淄川区原双沟镇双沟村购买老年公寓一套，原告提供了交款人为冯作香、收款单位为淄川区双沟镇双沟村村民委员会的收款收据三张予以证实。2010年张克连去世，2017年1月5日 冯作香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淄川区双沟镇双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款收据三份，交款人为冯作香，缴款时间为2001年，一审法院确认是冯作香与张克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老年公寓一套。张克连先去世，冯作香后去世，双方各有四个子女，老年公寓的分配比例为，房产的50%作为张克连的遗产，由冯作香、张克连的四个子女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参与分配，五人各占10％（50％÷5）的份额。冯作香去世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分配冯作香应得的房产份额，即四人各占15％[(50％+10％)÷4]。四原告要求各享有涉案房产16％的继承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四原告对淄川区双沟镇双沟村的院落一处（包括北屋3间、储藏室一间、厨房一间、厕所一间、门楼一间）及院西天棚一处，各享有15％的继承份额。原告主张依法分割上述房产，由于该房产现闲置，且系不可分割物，一审法院也无法确定该房产的现有市场价格，原告经一审法院催告后也未提出对涉案房产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涉案房产既不能作实物分割，也无法变价分割，故原告要求依法分割上述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对淄川区双沟镇双沟村冯作香与张克连的遗产院落一处（包括北屋3间、储藏室一间、厨房一间、厕所一间、门楼一间）及院西天棚一处，各享有15％的继承份额；二、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证明二份（老宅为崔桂兰所有证明；崔桂兰去世时间证明），证明换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的老宅为崔桂兰所有，崔桂兰的去世时间为1982年11月27日。证据二，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证明一份（张克连与崔桂兰信息），证明张克连与崔桂兰系夫妻关系，并育有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4两女。证据三，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证明一份（老宅的建设过程及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情况），证明案涉房屋拆迁前的老宅系1980年新建，系以长子张某2为主，父母及其他兄弟姐妹为辅，出钱出力建成的，老宅应为家庭财产，而并非张克连和崔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拆迁所得的涉案房产所交纳的房款，并非冯作香交纳，而是包含旧房折价6000元，乡村对旧房的补助3000元。冯作香和张克连未出资。收款收据只是村委收到房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房款是谁实际交纳，更不能以此判定房屋是冯作香所有；涉案房产即便有冯作香的份额，也不能简单认定为系冯作香与张克连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将崔桂兰及其子女的份额忽略不计。证据四，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证明六份（张某2、张某1、张某3工作及结婚时间），证明张某2、张某1、张某3在双沟村务农时间为1972年、1971年、1979年，结婚时间为1983年、1983年、1986年，与证据三相互印证，证明张某2、张某1、张某3在1980年建房时都已工作且未成家，对于老宅的建设出钱出力，老宅应为家庭财产而非张克连和崔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五，装修费收到条一份，证明房屋交房时为毛坯房，装修是由张某2找的装修队进行的装修，装修费用也是由张某2支付。证据六，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证明二份（涉案房屋为张某2所有、张某2于2018年8月维修涉案房屋）、维修费收到条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现为张某2所有，涉案房屋于2018年屋顶腐坏，漏水严重，张某2找人对房顶进行了维修并重新换了瓦，共支付维修费7650元的事实，张某2所支付的装修及维修费已超出了房屋的价款。证据七，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证明一份（赡养证明）、火化证明一份、殡仪馆服务收费收据一份，收款收据两份。证明冯作香嫁给张克连后，张某2、张辉、张某1、张某3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照顾冯作香，并在张克连去世前后对冯作香尽了赡养义务，冯作香去世也是由张某2、张辉、张某1、张某3为其料理后事，送终安葬，被上诉人在冯作香生前未尽赡养义务，死后未给其送终安葬，即便涉案房屋有冯作香的份额，其份额也应由张某2、张辉、张某1、张某3继承，被上诉人无权继承。证据八，证人证言两份、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证明一份（证明证人的身份），证人证言与双沟村村委出具的十份证明相互印证，证明内容同十份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证明。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第一对真实性有异议，淄博地区已实行村级公章由乡镇政府代管的制度，村委出具的证明有固定的格式并带有编号；村民开具证明，需事先填写内容并由村委出具审批单后，向乡镇政府申请盖章，应该是先填写内容再盖章。上述两份证明没有固定格式和编号，且盖章处明确显示印章在手写字的下面，显然是在加盖印章的空白纸上填写的内容；村级公章由乡镇政府代管前，公章管理混乱，在农村村民中存在加盖印章的空白纸是普遍现象，故该两份证明并非村委出具，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该证据的形式属于单位证明，依据法律规定，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该两份证明中并没有人以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身份签名，故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该两份证明的内容也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崔桂兰所有的老宅拆迁补偿款换取的情形。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第一、二项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时，该份证明中显示的内容系1980年至2001年期间发生的事情，“村委”出具证明的“工作人员”在没有任何客观记载的前提下，对几十年前，对全村几百户居民中的其中一户的建房情况，仅凭主观记忆即作出这样详细具体的表述，显然违背常理，该证明的内容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提交的“房款收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对象。上诉人婚前系双沟村居民，而四被上诉人属于另外乡镇的居民，应当认定双沟村村委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即便该证明系双沟村村委出具，也是仅凭主观想象形成，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四中三份村委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对三份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对象。证据五装修费收到条的书写人身份不确定，内容也不能证实与装修涉案房屋有关，该类材料上诉人可随意制作，被上诉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中两份村委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该两份村委证明的形成时间均为2019年8月20日，但其所使用的纸张和格式却不一致，不符合常理，进一步证明存在拼凑带有空白印章的纸张填写证明的可能性；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公民房屋所有权应由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确认，村委作为群众性组织无权出具认定房屋产权的证明，对该两份村委证明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六中维修费收到条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七中村委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对村委证明的质证意见，冯作香晚年的养老事宜均由四被上诉人履行赡养义务，上诉人及其兄弟姊妹从未进行赡养；对证据七中的火化证明、殡仪馆服务费收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老人去世后，民政部门给予的丧葬补贴为800元，老人去世时尚有3个月养老金300元未领取，村委也给予了丧葬补贴，这些费用均在上诉人处，足够处理老人后事，上诉人及其兄弟姊妹不可能为老人后事付费；对证据七中的收款收据两份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八中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证人与上诉人系同村村民，而与四被上诉人不属于同一个乡镇的居民，两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主观性非常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双沟村至少有几百户居民，两证人在没有任何客观依据的前提下，对几十年前、对全村几百户居民中的其中一户的具体生活情况，仅凭主观记忆即作出详细具体的表述，违背常理，证人证言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客观证据不符，不予认可。对证据八中村委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中对村委证明的质证意见。综上，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请法庭不予采信。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关于制作人未在村委证明中签字的质证意见，重新提交制作人签名的村委会证明，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单位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字以后由单位进行盖章才能代表单位的意志，上诉人在原先的证据上盖章后重新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单位的意志，因为是证据形成后又签的字所以后面的签字没有法律效力，单位证明的制作人员应当是单位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制作人黄家枢是单位工作人员，其制作的内容不能代表单位的意志。 被上诉人提交冯作香住院医疗结算单3份、住院用药明细2份，住院费收据2份，证明冯作香晚年的养老事宜均由四被上诉人履行赡养义务，上诉人及其兄弟姊妹从未进行赡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中村委证明（赡养证明）所显示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经上诉人质证认为，住院医疗费结算单、住院用药明细并非医院收费凭证，不能证明实际医疗费数额，而住院收费票据仅能证明冯作香花费医疗费的数额，并不能证明医疗费是被上诉人所交，该医疗费单据应是被上诉人从冯作香处取得，且住院结算单、用药明细、收费票据并不能相互对应，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尽了赡养义务，且赡养并非是偶尔一次的交个几十块钱的医药费，而是精神上的关心和抚慰，经济上的给予和帮助。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双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上诉人虽又重新提交书写证明内容人员签名的证明，但该补签系在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后，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且上述村委会证明中反映的相关事实，除其对张克连家庭成员身份情况作出的证明能够与结婚证等相互印证外，其余证明事实均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上述村委会出具证明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结婚证、火化证明、殡仪馆服务收费收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医疗结算单、住院用药明细、住院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装修费收到条、维修费收到条、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以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冯作香与张克连于××××年登记结婚，于2001年自双杨镇（原双沟镇）双沟村购买老年公寓一套即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为双方共同财产，现张克连、冯作香相继去世，未留有遗嘱，一审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遗产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案涉房屋已被确权在张某2名下，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追加张某2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上诉人上诉中还称被上诉人遗弃被继承人丧失继承权，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案涉遗产的处理符合继承法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继承案件时，如果知道有继承人而无法通知的，分割遗产时，要保留其应继承的遗产，并确定该遗产的保管人或保管单位。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虽主张张克连尚有三位继承人，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无法提供其他继承人的身份信息及住址，被上诉人亦表示无法提供，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确认张克连有子女四人，并在处理案涉房屋时确认了张克连四子女对案涉房屋各占10%的份额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