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云东路3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9HTPXX6。负责人：李红梅，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589号（海外海杭州商城大厅三楼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7YHWU8R。法定代表人：颜伟阳，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法群，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松林，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勇、卢佳俊，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清，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艳，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政，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原审被告：杭州中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和睦路451号9号楼一楼1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563002405X。法定代表人：张怀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法群，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太，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上诉人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圣都嘉兴分公司）、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松林、被上诉人邓清、原审被告杨政、原审被告杭州中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公司）、原审第三人连云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都嘉兴公司和圣都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石松林对圣都嘉兴公司和圣都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松林和邓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杨政在一审中的陈述与在嘉兴市南湖区安监局的陈述内容不一致，一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将杨政在庭审中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有误。2.一审认定杨政的工资收入之前都是由圣都公司的王应兵发放有误，此只是之前合作业务的结算款而非工资。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依据装修现场的照片和银行流水记录认定杨政是圣都嘉兴公司的项目经理，找人敲墙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依据不足。杨政只是和圣都嘉兴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杨政与圣都嘉兴公司之间一无签订劳动合同，二无社会保险缴纳证明，且无论银行流水所表现出来的支付时间还是数额，均不能体现为工资，只是之前合作业务的结算款。2.一审法院认定圣都嘉兴公司和石松林及连云太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陈奕只是圣都嘉兴公司的设计师，没有权利代表公司。杨政不是圣都嘉兴公司员工，也没有权利代表公司。石松林与圣都嘉兴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邓清私下委托杨政帮忙找人拆墙，杨政联系了连云太，连云太又找到了石松林共同敲墙。敲墙行为与圣都嘉兴公司无关。《预算协议书》及《客户确认书》均明确约定如果预算外增加项目，必须同公司签订联系单并支付增加款，但邓清的付款记录及工程增减变更联系单均未表明其与圣都嘉兴公司有增加敲墙项目的约定或者请求。三、邓清与石松林及连云太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由邓清承担赔偿责任。1.《预算协议书》的编制说明第2条和《客户确认单》第2条明确约定，“预算外项目增加款要交到公司，严禁与施工负责人（项目经理）私自交易；严禁把工程款或增加款交给负责人（项目经理），否则因此带来的损失由客户自行承担。”敲墙费用是由邓清转账给杨政，杨政将敲墙费用全部支付给连云太。圣都嘉兴公司从未收到有关敲墙的任何费用。邓清在正式装修施工前，私下自行委托杨政帮忙找拆墙工人，邓清与杨政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杨政与连云太之间存在转委托关系，连云太、石松林与邓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连云太与石松林在完成雇主指派的工作时造成的损害，应当由雇主邓清承担。根据《杭州市城市房屋使用安全管理条例》和住建部《住宅室内装修管理办法》第110号令等有关规定，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对住宅房屋装修需拆改、变动非承重结构的，应当在装修前向房屋所在地区、县（市）安全管理部门进行备案。根据《建筑拆除工程安全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建筑拆除工程必须由具备爆破或拆除专业承包资质的单位施工。邓清在没有备案的情况下将拆墙工作交给没有相关资质的连云太施工，存在选任失误。石松林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邓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杨政述称，请求维持原判。中迈公司述称，请求支持圣都公司和圣都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连云太述称，连云太和石松林是为圣都公司敲墙的，圣都公司的项目经理打电话联系连云太敲墙，报酬付到连云太妻子的银行卡里。连云太不认识中迈公司，没有给中迈公司敲过墙。石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圣都公司、圣都嘉兴公司、杨政、邓清、中迈公司共同赔偿石松林已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合计265704.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清系嘉兴世和理想大地至善里8幢101室房屋业主。2017年10月24日，邓清与圣都嘉兴公司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客户确认单》、《精装细则》各一份，陈奕（设计师）作为圣都嘉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签了字，同时邓清还在圣都嘉兴公司制作的A4精装系列1617预算协议书、精装项目内容及报价明细上签字确认。双方约定由圣都嘉兴公司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施工，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部分材料，由圣都嘉兴公司设计，工期为240天，从2017年11月-2018年7月。圣都嘉兴公司指派项目经理为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组织施工，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办理由圣都嘉兴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另外，双方还约定了邓清支付设计跟单费8000元。2017年11月9日，杨政受圣都嘉兴公司指派到物业办理了至善里8幢101室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施工许可证上注明装修负责人为杨政。2017年11月11日开始进场，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圣都嘉兴公司设计人员的设计要求，需对房屋中的部分墙面进行拆除，邓清也同意。设计师陈奕就让杨政找人敲墙，杨政就联系了与圣都嘉兴公司有长期合作的连云太来敲墙，连云太又联系了自己的老乡石松林。同年11月14日上午，石松林在与连云太一同敲墙的过程中，因墙体脱落砸倒脚手架，致使石松林摔落地面受伤。石松林受伤后被送至嘉兴市武警医院抢救，产生救护费1500元，医疗费1581.73元。当日，石松林转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产生医疗费180516.41元（伙食费45元已扣除）。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石松林转往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4222.91元。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4月9日，石松林转往河南省杞县中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45166.63元。在治疗期间，石松林另行购买医疗器械花费428元、购买治疗药物花费10044元，支付交通费248元。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嘉兴市南湖区安监局向杨政作了询问笔录，杨政当时说自己是在公司承揽装修工程，主要是给家装做木工。因为有些墙体需要敲掉，房东说她不是本地人，让他找个人敲墙，他就找到以前认识的工友连云太，连云太叫了石松林一起敲墙。但庭审中杨政称，笔录他是签字的，但里面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出了事后，他向公司汇报，公司的领导跟他说千万不能牵扯到公司，让他自己承担下来，最后公司会捐款的。当时为了不牵涉到圣都嘉兴公司，他就按照公司要求才这样说的。杨政还称包括承揽作业安全责任书、单项工程承揽协议书、个人承诺书等都是在2018年8月份，公司说要交税，统一买工地保险而让他去签的，这些都是在圣都嘉兴公司财务部签的，其实他与中迈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工资收入之前都是由圣都嘉兴公司的王应兵发放的。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石松林家属曾电话联系邓清，称装修公司把责任推给她了。2017年11月16日，邓清就在微信中对圣都嘉兴公司的陈奕说：我是委托你们公司装修的，拜托你和你们公司尽快处理，不要让他们来骚扰我。陈奕回复说：我代表公司也要向你说句不好意思，这个事情影响到你的生活了，我们也在尽力去处理。2017年11月18日，圣都嘉兴公司的员工李红梅、王应兵、吴闽江、吴哲等人自发筹集10000元捐赠给石松林家属。2017年12月13日，杨政发微信给邓清，让其支付敲墙的费用1500元，杨政于次日收到邓清的微信转账1500元后就支付给了连云太。还查明，圣都嘉兴公司的王学兵分别于2017年6月9日、8月18日、8月25日、9月1日、9月22日、9月29日转入连云太妻子刘书霞银行账户800元、600元、1000元、2400元、1600元、2000元。另外，圣都嘉兴公司的王学兵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9月20日、12月2日，2018年1月16日、4月1日、4月9日、6月20日、9月18日转入杨政银行账户23271元、6668元、32093元、46694元、58931元、23022元、37451元、791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劳务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杨政是否系圣都嘉兴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其是否需要对石松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是石松林是为谁提供劳务，即石松林到底是与圣都嘉兴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还是与邓清存在劳务关系；三是石松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谁来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杨政是圣都嘉兴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本案所涉的《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现场管理，这些可以从装修现场的照片、纷享销客中的职务中予以充分体现，另外，还有银行流水明细予以佐证。圣都嘉兴公司、圣都公司、中迈公司认为杨政不是圣都嘉兴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是中迈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又称中迈公司与杨政是劳务清包关系，其说法不一，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不予采信。因此，杨政找人敲墙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对石松林的人身损害后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敲墙本身并非在《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范围内，但这是因圣都嘉兴公司装修设计师的设计要求而必须实施的敲墙，属于临时增加的工程量，而且杨政也是按设计师陈奕的指令去联系了连云太来敲墙的，连云太基于与圣都嘉兴公司经常合作，也认为是圣都嘉兴公司让他去敲墙的。而邓清根本不认识连云太及石松林，事发后陈奕还向邓清表示了歉意，而陈奕是圣都嘉兴公司与邓清签订《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政是项目经理，其均有权代表公司实施相关行为，连云太是杨政应陈奕的要求叫来敲墙的，据此，应当认定圣都嘉兴公司与石松林及连云太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邓清与石松林及连云太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圣都嘉兴公司、圣都公司的相关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关系的双方地位平等，在人身上不具有隶属关系，工作风险一般由提供劳务者自行承担。但本案所涉的敲墙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圣都嘉兴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者一方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但圣都嘉兴公司显然没有为劳务者提供这方面的保护措施，对石松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石松林作为提供劳务者一方，应当知道敲墙行为对人身安全会产生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对自身的安全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和注意，没有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对造成损害自身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圣都嘉兴公司承担50%的责任，石松林自己承担50%的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圣都公司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邓清、中迈公司与石松林及连云太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承担责任。石松林尚未治疗终结，其在本案中仅主张了医疗费和交通费。经核算，截至起诉之日石松林共产生医疗费用263459.68元，交通费248元，两项合计263707.68元。故圣都嘉兴公司、圣都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偿石松林131853.84元（263707.68元×5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圣都嘉兴公司、圣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石松林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31853.84元；二、驳回石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9元，由石松林及圣都嘉兴公司、圣都公司各承担86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杨政提供载有“圣都装饰项目经理杨政”字样的胸牌和工作证各1份，证明其是圣都嘉兴公司的员工。圣都公司和圣都嘉兴公司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仅有工牌不能认定双方就是劳动关系，此应结合合同认定。石松林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能够证明杨政和圣都公司的关系。邓清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一审两次庭审中的其他证据能认定杨政是圣都公司的员工。中迈公司同圣都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连云太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与装修施工许可证等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证明杨政是案涉装修工程项目经理。圣都公司、圣都嘉兴公司、石松林、邓清、连云太、中迈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圣都公司、圣都嘉兴公司、中迈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称，1.一审遗漏认定“《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若变更增加项目，甲方（邓清）未到乙方（圣都嘉兴分公司）办理公司书面确认之前，乙方有权不予施工。第六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双方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详见附件四），乙方才能进行该项目施工……凡甲方私自与工人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客户确认单》载明，严禁与施工负责人（项目经理）私自交易，严禁把工程款或增加款交给施工负责人（项目经理）（持财务委托书除外），否则由此带来的损失由客户自行承担。”2.一审认定2017年11月11日开始进场错误，应为2017年11月13日。3.一审认定设计师陈奕让杨政找人敲墙错误，是邓清让杨政找人敲墙。经查，异议1，《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和《客户确认单》确有该记载，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异议2，圣都公司、圣都嘉兴公司、中迈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异议不成立。异议3，杨政自称是陈奕让其找人敲墙，邓清也否认曾让杨政找人敲墙，圣都公司、圣都嘉兴公司、中迈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邓清让杨政找人敲墙，其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邓清是否要承担责任。圣都公司和圣都嘉兴公司主张邓清应该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为：一、敲墙不属于装修施工合同范围；二、邓清未到公司办理增加工程量手续，圣都公司和圣都嘉兴公司也未向邓清收取敲墙费用，不属于增加工程量；三、邓清委托杨政找人敲墙，邓清属于雇主，邓清事先没有向相关部门备案敲墙，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圣都公司和圣都嘉兴公司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杨政和陈奕分别是圣都嘉兴公司派至施工现场的项目经理和设计师，陈奕根据装修效果需要提出敲墙设计方案，若不敲墙，则该项装修工作无法继续开展，杨政作为现场项目经理找人敲墙是应设计师的要求，也是为了装修工作的顺利开展，对外代表圣都嘉兴公司。陈奕让杨政找人敲墙和杨政找人敲墙的行为，代表圣都嘉兴公司同意增加敲墙项目，即圣都嘉兴公司与邓清订立了口头增加敲墙工作的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二、圣都嘉兴公司和圣都公司称，邓清未到公司办理增加工程量手续，敲墙不属于圣都嘉兴公司敲墙范围。但从圣都公司提供的工程增减项目变更联系单来看，整个装修过程中存在多处增减项目，但双方均未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事先办理书面变更手续，圣都嘉兴公司也未因邓清未到公司办理变更手续而拒绝施工，相反，除敲墙这一项目外，其余增加的工程量均是在工程完工后据实结算，故圣都嘉兴公司和圣都公司该节上诉意见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不予采信。案涉事故发生后，圣都嘉兴公司拒绝将敲墙工作计入增加工程量清单中，并让邓清将敲墙费用通过杨政付给连云太，据此主张敲墙工作不属增加工程项目。本院认为，陈奕作为设计师及装修合同代理签订人、杨政作为项目经理已共同代表圣都嘉兴公司同意增加了敲墙这一项目，在相应设计方案和工程已实施的情况下，圣都嘉兴公司的上述行为不能推翻该项目属于增加施工范围的事实。三、圣都公司和圣都嘉兴公司主张杨政在安监局做笔录时称是邓清让其找人敲墙的，诉讼中改称是陈奕让其找人敲墙的，杨政的陈述相互矛盾，应以安监局笔录为准。对此，杨政解释称圣都嘉兴公司要求其撇清公司的责任，所以在安监局称是邓清让其找人敲墙的，但实际是陈奕让杨政找人的。本院认为，邓清作为业主已与圣都嘉兴公司订立了装修合同，对邓清来讲，杨政代表的是圣都嘉兴公司而非其个人。即便邓清口头告诉杨政找人敲墙，也是将敲墙工作委托给圣都嘉兴公司施工。邓清不认识连云太、石松林，也未指定杨政联系连云太、石松林，邓清与石松林无直接合同关系，非石松林的雇主，对石松林受伤无过错。圣都嘉兴公司作为专业装修公司，对敲墙工作的危险性更应有明确认知，其在提出敲墙设计方案并已联系人实际实施的情况下，再以敲墙应事先备案等为由主张邓清存在过错，理据不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主要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进行审查，圣都公司和圣都嘉兴公司上诉主要认为邓清应该承担责任，其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亦未提出上诉，故二审就杨政与圣都嘉兴公司、中迈公司的关系及石松林自负责任比例等问题不再审查。综上所述，圣都公司和圣都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元，由上诉人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圣都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倩书记员金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