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金正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龙口市徐福街道官曲村东。法定代表人：郑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国，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隆基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乔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明，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成，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龙港开发区和平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长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金正机械有限公司（简称金正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隆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隆基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简称隆基工贸公司）、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简称隆基制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正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上诉人对抵债的办公楼及全部附属设施拥有所有权并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足以证明在法院查封涉案办公楼时以物抵债协议己实际履行并完成对涉案办公楼的实际合法占有错误。上诉人与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签订《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时已约定涉案办公楼及全部附属设施等在交钥匙时即视为交付。各方在签订上述抵债协议后，隆基制泵公司即将办公楼全部钥匙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己实际掌控占有了办公楼。上诉人接收办公楼后将部分楼房租赁给他人使用，并收取房租，水电费等由承租人交纳。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抵债物办公楼已履行抵债物的交付手续，上诉人也实施了办公楼的受领行为，完成了对办公楼的实际合法占有，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实际合法占有办公楼后，对该执行标的己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不得执行该标的。被上诉人隆基集团公司辩称，一、金正机械公司不是本案执行目的的权利人，不能排除本案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就本案事实来看，首先，被执行的办公楼等建筑是建在隆基集团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楼房建筑时，隆基集团公司投资了1300万元，楼房至今无房产产权证明，第三人尚且不具有完全法律意义上的物权，金正机械公司与楼房就更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不是权利人。其次，金正机械公司主张其是权利人、享有权利的唯一依据是抵债协议，该协议在本案执行前未经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债务存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尚无定论，以此为据主张享有权利无法成立。再次，抵债协议是金正机械公司与第三人所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更不具有公信力、公示作用，对抗不了隆基集团公司申请法院采取的查封保全措施，金正机械公司权利尚不具有，更谈不上排除执行。二、金正机械公司主张的债权未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不能以抵债协议排除本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据此规定，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于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后的，该法律文书无论主文内容是什么，由于申请人并未参加该程序，基于既判力主观范围的限制，也不应该支持案外人的异议。就本案来说，金正机械公司虽然与第三人签订抵债协议，首先该协议确认了协议当事人之间是基于加工承揽产生的普通债权关系，但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次，假定协议有效，楼房所有权及交付问题经法院确认，其享有的物的交付请求权与隆基集团公司要实现的债权同属债权性质，在隆基集团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之后，既便作出另案生效判决尚不能排除执行，更何况金正机械公司主张权利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三、金正机械公司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买受人资格，不能依买受人对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买受人应作狭义理解，即与产权人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单纯以货币形式从产权人处购买房屋，因此本案金正机械公司以楼抵债协议，无论成立与否，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买受人身份，更进一步讲，不论其主张的交付、出租等情形是否真实，均不能以此为据以该法律规定排除本案执行。原审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共同述称，1、以楼抵债协议中办公楼等财产隆基制泵公司已交给上诉人，约定的债务已经履行，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控制了办公楼等建筑。2、办公楼等系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之前建造的，办公楼等所有地上建筑物没有权属登记。隆基工贸公司成立于2006年，因此办公楼等不是隆基工贸公司建造，与隆基工贸公司无关。2012年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注销时，办公楼等未作出明确处理，但隆基工贸公司没有取得涉案办公楼的所有权，也没有发生隆基工贸公司取得办公楼等所有权的事实。3、本案被执行人系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工贸公司明确表示办公楼等财产不属于隆基工贸公司所有，一审判决未查明隆基工贸公司是否取得办公楼等、如何取得等情况，即认定办公楼等为隆基工贸公司的财产，与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认为办公楼等财产的执行应当排除。原审原告金正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两第三人在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中达成抵顶加工货款的办公楼及全部附属设施等不得执行；2、依法确认原告与两第三人达成的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对办公楼及全部附属设施等拥有所有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2060号民事裁定书、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注销信息、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及隆基制泵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龙国用（2000）字第06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办公楼的查封手续，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兵，股东为张兵、刘长滨、王兆志。住所地为龙口开发区。2012年1月4日，公司在龙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8日，原名称为龙口市隆基汽车部件销售有限公司，2012年1月11日变更名称为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长滨，股东为刘长滨。住所地为山东省龙口市龙港开发区和平路1号。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兵，股东为张兵、刘长滨、王兆志。住所地为龙口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烟潍路120－8东60米）。2000年11月，龙口隆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被告隆基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出让的方式取得座落于龙口市海岱土城子6697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权的终止日期为2050年9月27日。2000年12月28日，龙口隆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由龙口隆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将其厂区部分土地有偿租赁给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协议主要约定：甲方：龙口隆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乙方：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甲方将其厂区29.05亩土地有偿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2000元/亩，共计人民币58100元/年。地面建筑必须经甲方同意，在城建许可范围内由乙方自费建设，建筑物所有权归乙方。2002年左右，山东龙口隆基工贸公司在租赁的土地上建成了厂房、车间及涉案办公楼，但截止目前，所建的厂房、车间及涉案办公楼未办理产权证书。2012年1月4日，山东龙口隆基工贸公司注销。2017年9月15日，原告金正机械公司向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发出对账函一份，要求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对截止2017年9月15日所欠的15491828元款项进行核对，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对所欠原告货款15491828元无异议并予以盖章确认。2017年9月16日，原告金正机械公司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签订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金正机械公司，乙方：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甲方自2004年前后开始为乙方加工制件汽泵、水泵铸件，因乙方资金紧张，一直拖欠甲方货款，截止到2017年9月15日止，乙方累计欠甲方铸件款15491828元。因乙方实在无能力偿还所欠甲方加工货款，决定用自己投资兴建的街面办公楼作价抵顶给甲方，冲抵所欠甲方加工货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抵给甲方的街面办公楼没有房产权证，办公楼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系隆基集团，乙方投资兴建的街面办公楼占用的土地系租赁隆基集团的土地，乙方先后投资兴建街面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和办公设施总计约壹仟余万元，街面办公楼房共四层，建筑面积约4620㎡。二、双方商定，乙方的街面办公楼连同办公楼内的全部附属设施以及办公家具、沙发、空调、办公用品等总计作价壹仟贰佰万元用以冲抵所欠甲方的加工制造气泵、水泵铸件款壹仟贰佰万元。余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三、乙方承诺，乙方的街面办公楼全部系乙方独自投资所建，且该楼没有抵押他人，否则该协议无效，乙方必须足额偿还所欠甲方为乙方加工制造气泵、水泵铸件款，并承担所欠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审理中，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均认可：两第三人之间以及两第三人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两个牌子一套机构。2017年3月28日，被告隆基集团公司与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就双方的欠款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对账单。因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拖欠欠款未还，2017年9月18日，隆基集团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隆基工贸公司银行存款23851300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法院作出（2017）鲁0681财保6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烟台隆韵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位于龙口市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约14000㎡的建筑物，包括办公楼1栋（含食堂）、机加工车间1栋、气水泵装配车间1栋、半成品库1栋、成品库1栋、车库1栋、标准件库1栋（含原提前器装配车间）、毛坯库1栋（含返修气水泵车间）、铁屑堆放处1间，及机器设备一宗。2017年10月10日，隆基集团公司以隆基工贸公司、烟台隆韵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2017）鲁0681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隆基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隆基集团公司款项23851202.75元。二、驳回隆基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隆基工贸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因隆基工贸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鲁06民终20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隆基工贸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隆基工贸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隆基集团公司于2018年5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中，隆基工贸公司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付款义务，亦未申报财产。2018年5月26日，隆基集团公司申请对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隆基工贸公司的办公楼、生产车间等资产进行评估、拍卖，以偿付欠款及利息。2018年7月，案外人金正机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经听证后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鲁068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金正机械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够排除法院对查封的办公楼等财产的执行，并裁定：驳回案外人金正机械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金正机械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6月11日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金正机械公司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审理中，原告金正机械公司提交了其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签订的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并认为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第三人已经将涉案办公楼钥匙交付原告，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认定原告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两第三人予以认可。被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的实质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而以物的交付为履行方式的债务清偿方式，以物抵债协议属于诺成合同，自双方达成合意时成立。本案中，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的基础为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对原告金正机械公司所欠的欠款，而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却与隆基制泵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并用已注销的山东龙口隆基工贸公司在被告的土地上所建的办公楼抵顶欠款，与两第三人在庭审中关于两第三人之间以及两第三人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两个牌子一套机构的辩称相互吻合，即两第三人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均为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相互处置债权债务及财产的行为属于共同合意，故原告金正机械公司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签订的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是其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与两第三人达成的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只是以物抵债协议成立生效，不能当然排除强制执行。债务人是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清偿债务，除了要达成以物抵债以外，还须有债务人的给付行为及债权人的受领行为，并取得所有权和占有权时，才发生给付的效果，所以只有物权转移给债权人，债务方才消灭；仅有合意，而未实际履行物权转移的，债务并未消灭。如未履行抵债物的交付，抵债物的所有权不发生变动，抵债物仍属于原债务人所有，物权未发生变动，债权人依据以物抵债协议享有的仍为债权请求权，通常不能对抗人民法院依照另案债权人的申请而对抵债物实施的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未完成物权变动的以物抵债协议中的债权人是否足以对抗强制执行的标准为：一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书面的以物抵债协议，该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二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是非债权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虽因该办公楼一直无法办理产权证书，但案外人仅提交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能提交其他水、电、暖等过户登记的手续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案外人在法院查封涉案办公楼时以物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完成对涉案办公楼的实际合法占有。故案外人享有的以物抵债的债权请求权不能阻却对案涉办公楼及附属设施的强制执行，对案外人要求不得执行涉案办公楼及全部附属设施并确认对上述财产拥有所有权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一、原告龙口金正机械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龙口金正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龙口金正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提交其于2017年9月17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9月28日与韩美彦签订的租赁协议三份及2017年9月17日、2018年9月26日、2019年9月28日收据三份，收据右上角有李秀春签名，李秀春系上诉人负责财务的副总经理。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房产后，将部分房产租给案外人韩美彦，2017年至2019年收取了三年房租。经质证，被上诉人隆基集团公司称：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收据本身不能证明付款的真实性，且2018年9月26日、2019年9月28日两张收据编号为0023603、0023604，为连号收据，与标注时间不符，对收据真实性不认可；3、从三份租赁合同内容及盖章位置高度等分析，三份合同系一次形成的；4、收据上标注的是食堂租赁，与上诉人主张的办公楼不一致；5、无论上诉人与两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以及本次提交的证据是否真实，上诉人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列买受人身份，无论上诉人是否占有租赁房屋，其均不享有物的所有权，其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已经查封保全的涉案财产。原审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称：原审第三人知道上诉人将房屋租赁给他人，但对协议和收据的形成过程不知情，原审第三人认为应该是真实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被上诉人隆基集团公司不予认可，且即使存在租赁关系也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已对涉案楼房全部实际占有。被上诉人隆基集团公司提交2017年9月18日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财保69号公告一份，以证明龙口市人民法院查封了涉案房产。经质证，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原审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均称未见过该份公告。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签订《以楼冲抵欠款协议书》后，原审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即将办公楼全部钥匙交给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已实际占有办公楼。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关于办公楼届时已实际交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该办公楼一直未办理产权证书，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对此是明知的。而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协议签订后积极与原审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办理相关产权手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未办理产权手续的原因及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结合本案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债权债务的性质和其他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已实际占有该办公楼，也不符合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金正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龙口金正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