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洁耐雅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三站市场前进路9号-4号楼301号。法定代表人:孙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涛，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娇，女，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烟台市洁耐雅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秀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需偿付被上诉人居间报酬2000元。2、请求收回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报酬3000元。3、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达成任何协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高某的聊天记录并不能成为上诉人认定报酬的依据，高某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利用高某与上诉人之间的朋友关系将根本没有利润的订单介绍给上诉人，并声称利润可观，上诉人最初已拒绝此订单，而被上诉人不断与案外人高某联系力求促成以获取利益。本案的被上诉人经别人介绍得知一笔外贸订单通过案外人高某介绍给上诉人，上诉人最初拒绝了此订单，通过计算并没有利润，而被上诉人却一直与上诉人联系声称有利润，因被上诉人从事过服装行业，所以对服装加工也懂一些，她说这批服装看上去比较复杂，质量要求也比较高，但十分容易生产，被上诉人跟上诉人讲解了生产时的容易之处，若按照被上诉人提出的方案生产，上诉人也认同，可实际订单开始生产时，与被上诉人所说的情况并不一样，生产难度之大，导致工厂的生产进度一再拖后，眼看即将延误交货日期，本来的订单数量为近3000件服装，最后上诉人只生产了不足1300件，剩余的近1700件因上诉人担心合一公司（本次订单的下发公司）无法出货从而追究责任，被上诉人就将这剩余的近1700件从上诉人的工厂拿出自行找了另外一家服装厂生产出来，也就是说，实际上，上诉人也就生产了不足1300件服装，而就这不足1300件服装上诉人的工厂也生产了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根本无利润，间接造成的损失也很严重。1、上诉人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过任何书面协议或口头应允报酬价格是多少，如上所说，上诉人最初是拒绝这批订单的生产的，后因被上诉人对服装的生产的解说，上诉人半信半疑，只答应在生产后有利润的情况下，给予被上诉人与利润成比例的报酬，上诉人并不认同被上诉人的说法，被上诉人称此报酬不应与总生产数量挂钩，而是她介绍给上诉人客户，有长期合作关系，从而索要报酬，上诉人认为，如果是这种情况，被上诉人应在订单生产前就索要报酬，而不是生产后。2、此外，上诉人公司被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当时以每件衣服30元的价格生产了不足1300件服装，工期进行了一个多月，共计39000元，上诉人公司及工厂每月合计房租为10000元，固定管理层工资为20000元，缝纫工为计件工资，共15人，平均每人每月工资为3000元左右，车辆使用、设备损耗、水电费以及该批服装的缝纫线都没计入其中，间接损失也很严重。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事实描述不符、对服装生产的技术指标描述不正确，导致对上诉人公司造成大量的经济损失，认为被上诉人有骗取报酬的行为，所以希望可以收回已付给被上诉人的3000元报酬来弥补损失。4、案外人高某与上诉人只存在朋友关系，并无任何其他利益关系，更无法代替上诉人对其他人作出任何承诺，上诉人并没有答应给予具体数额的报酬，况且上诉人认为高某与被上诉人属于同一立场，高某的初衷也是想取得一定的报酬，只是后来结算时发现公司因这批订单而亏损，高某表示理解，主动放弃报酬，上诉人最初也答应过高某，在有利润的情况下，高某与被上诉人都可以得到一定的报酬。5、上诉人并没有强制要求被上诉人在订单生产期间要在工厂的帮助生产，上诉人工厂内有从业多年的缝纫班长，经验充足，合一经贸公司更有专业跟单人员前来指导生产，被上诉人是自行来到工厂指导生产，况且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拒绝了被上诉人提出的生产建议，被上诉人的生产建议是不切实际的，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提出的生产建议来做的话，公司将损失更为严重，实际上，被上诉人在此订单生产的过程中，对生产进度并无实质性的帮助和效果。6、第一，上诉人并无书面协议或口头应允支付被上诉人具体的报酬数额;第二，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为工厂帮忙;第三，被上诉人在此订单生产的过程中对生产进度并无实质性的帮助和效果;第四，在工厂受到损失，在高某也看到公司受损失主动放弃报酬的同时，被上诉人还不断要求被上诉人给予3000件服装的全部报酬，和以高某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向上诉人索要高价报酬，上诉人当时感觉大家都不容易，本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初衷，同时也根据仅仅生产的不足1300件服装给予一定量合情合理的报酬，然而被上诉人却不知足，不断要求高价报酬，上诉人现在认为被上诉人有明确知情订单无利润，诱导生产难度低的假象，以骗取高价报酬，所以上诉人请求收回已经付给被上诉人的报酬3000元。为此，特上诉至贵院，望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付原告居间报酬89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8月份，原告为被告与案外人合一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被告与案外人合一公司之间成立服装订做合同关系。（二）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与案外人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案外人高某与被告之间形成居间服务关系，并促成被告与案外人合一公司的服装订做业务，双方协商一致按每件4元标准支付居间报酬。从微信聊天内容看，原告系通过案外人高某与被告协商居间报酬事宜，高某先是称被告以服装不好加工为由要求合一公司按发票保底价格32元支付加工费，如果合一公司同意，被告则按每件4元标准支付原告报酬；协商过程中高某又称被告提出按每件3元支付原告报酬；最后高某又称被告以所接订单赔钱为由只同意支付原告5000元报酬。被告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聊天内容看不出来其同意按每件4元标准支付原告居间报酬。2、被告法定代表人孙芸书写的订单明细表一份（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案外人合一公司的服装订单量为2977件。被告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介绍的订单量确实是2977件，但其仅制作完成1200余件。3、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系堂姐妹关系，其在QQ群里看到合一公司有笔服装订单，让其帮忙找地方加工，其将合一公司的联系方式告诉原告，原告承诺按每件服装2元标准给其提成，订单量在3000件左右，原告应支付其6000元左右，但原告仅支付其3000元提成。4、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合一公司有笔服装订单，原告想让其帮着找家公司制作，其便将该订单介绍给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按每件4元标准支付居间报酬，被告公司提出按每件服装3元标准支付报酬，原告最终同意按每件3元标准支付报酬，被告并未提出必须有利润情况下才支付原告报酬；其只是作为中间介绍人，帮原、被告协商居间报酬事宜，并未收取被告任何报酬；合一公司的订单量是2870件，因被告条件有限，无法按时完成订单，仅实际制作完成1240件，余下订单由原告与合一公司另外各找一家公司完成；被告接单后发现没有利润，便提出不应再支付原告报酬，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2000元报酬，被告不同意。（三）被告针对其辩解提供合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合一公司因该订单遭受损失，被告接该笔订单并未产生利润。原告质证称，该证据证明不了被告接该笔订单未产生利润。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支付居间人报酬。通过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再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与证人高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及证人高某出庭所作证言来看，原告作为居间人向被告提供了订立服装加工合同的服务，并且促成被告与案外人合一公司服装加工合同的成立，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履行了居间服务，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关于居间报酬，原告一直是通过证人高某与被告协商。通过微信聊天内容及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所述的报酬标准来看，被告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原告提出的每件4元标准支付居间报酬，庭审中被告辩称在保证该笔订单产生利润情况下按每件2元支付原告居间报酬。由此看来，原、被告之间对于居间报酬的约定并不明确。本案应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根据原告与证人高某的微信聊天内容看，被告最后同意支付原告5000元报酬。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按5000元标准支付原告居间报酬为宜。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居间报酬3000元，尚欠原告报酬2000元。原告主张的居间报酬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虽辩称其通过高某与原告协商一致在订单产生利润情况下支付居间报酬，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的辩解与证人高某所述不一致，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报酬3000元这本身与被告的辩解也自相矛盾，故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烟台市洁耐雅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宋秀娇居间报酬2000元。二、驳回原告宋秀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市洁耐雅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宋秀娇。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秀娇负担40元，由被告烟台市洁耐雅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上诉人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因该笔业务亏损，不应支付报酬。双方均认可本案居间关系是通过高某联系的，被上诉人提供的与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某向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同意支付5000元报酬，同时高某到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接单后发现没有利润，提出不应再支付被上诉人报酬，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再支付2000元报酬，上诉人不同意”。因当时上诉人已经支付了3000元，高某证言中提到的“再支付2000元报酬”与其微信聊天记录中的5000元报酬相符。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于居间费用约定为5000元。被上诉人已经促成上诉人与合一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报酬，上诉人以业务亏损为由主张不支付费用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市洁耐雅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洁耐雅劳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