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琨，男，1995年8月5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福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缪颖南、潘锦云，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宇龙，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福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钟斌发，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琨、肖宇龙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小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及辩护人缪颖南、钟斌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至3月初，被告人王琨为牟利向他人租用银行卡11张，伙同被告人肖宇龙等人至厦门帮助他人取款。被告人王琨非法持有6张他人银行卡并使用其中4张取款，将另外5张交给被告人肖宇龙取款。其中王琨使用3张银行卡取款5.89万元，肖宇龙使用2张银行卡取款4万元，共计9.89万元系居住于海沧区的被害人韩某被诈骗款项。2019年3月，被告人王琨为牟利向其亲戚回收银行卡62张，伙同被告人肖宇龙等人至福州帮助他人取款，被告人王琨将其中17张他人银行卡以及其本人2张银行卡交给被告人肖宇龙用于取款使用。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王琨、肖宇龙被民警抓获。到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机关当庭讯问了二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缴获的银行卡等物证、银行卡查询资料等书证、证人练某等人证言、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监控录像截图等视听资料、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王琨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73张，数量巨大，被告人肖宇龙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22张，数量较大，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琨系主犯；被告人肖宇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琨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帮“胖子”取款的银行卡系向他人借用不是租用，涉案的58张银行卡是其近亲属和姻亲的卡。被告人王琨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租用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银行卡所有人的证言，租卡证据不足。2.除韩某被骗款项，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的其他取款为非法。3.韩某被诈骗款项经多个账户流转，在同一个账户内存在赃款和非赃款，在未向账户控制人核实的情况下认定98900元为被告人取走属证据不足。4.非法持有应指登记持卡人不知晓情况下，违背其意愿的使用，被告人王琨被抓获时扣押的61张银行卡中1张已被注销，57张为其近亲属和姻亲借用，并非非法持有，近亲属间银行卡借用没有被法律规定为犯罪；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琨为了协助电信诈骗而持有他人银行卡，不存在被告人明知系诈骗款而帮助他人取款，被告人因认为所取款项不属于犯罪所得才使用亲属的银行卡取款。5.被告人王琨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建议量刑时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宇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肖宇龙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有：被告人肖宇龙受人指使，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参与程度较轻，系从犯；所持银行卡多为同案被告人亲属所有，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肖宇龙没有明知系犯罪所得而帮助他人取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肖宇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至3月初，被告人王琨为牟利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11张，伙同被告人肖宇龙、雷某（另案处理）、练某（另案处理）至厦门帮助上家“胖子”取款。被告人王琨非法持有6张他人银行卡并使用其中4张取款，将另外5张他人银行卡交给被告人肖宇龙取款。其中王琨使用3张银行卡取款5.89万元，肖宇龙使用2张银行卡取款4万元，共计9.89万元系居住于厦门市海沧区的被害人韩某被诈骗款项。二人取款后交给上家“胖子”。 2019年3月，被告人王琨为牟利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62张，伙同被告人肖宇龙、雷某（另案处理）、练某（另案处理）至福州帮助上家“火爆”取款。被告人王琨将其中17张他人银行卡以及其本人2张银行卡交给被告人肖宇龙用于取款使用。 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在福州市台江区富都商务酒店906房被民警当场查获，从被告人王琨身上查扣到他人银行卡50张，从被告人肖宇龙身上查扣到他人银行卡19张。到案后，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69张、手机2部、笔记本1本、ＰＯＳ机1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缴获的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等物证，银行卡查询资料、交易明细、银行资金流向图、业务凭证等书证，证人练某、雷某、陈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韩某陈述，被告人王琨、肖宇龙供述和辩解，监控录像截图等视听资料，报警登记、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为牟利持向亲属借用的银行卡帮他人取款是否属非法持有，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不以银行卡持卡人是否同意租借作为认定合法持有与非法持有的界限。被告人王琨为牟利，持有大量他人银行卡，取现来源不明的钱款，帮助他人逃避银行监管，破坏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取款9.89万元是否系被害人韩某被诈骗款项，经查，银行资金流向图、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监控录像截图、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害人韩某被他人骗取149000元转入吴锋账户，随即其中148900元转入唐山源政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接着通过网上购物方式经银盈通支付有限公司将其中的118900元转至雷春华名下三个账户及陈秀玉、雷润华、雷成利三人账户，后王琨持雷春华两张银行卡、陈秀玉一张银行卡取款58900元，肖宇龙持雷春华、雷成利各一张银行卡取款40000元，上述款项流转迅速、路径清晰，可以确认二被告人所取款项系被害人韩某被诈骗款。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明知帮助上家“胖子”所取诈骗款系犯罪所得，及二被告人的取款行为是否属犯罪行为。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均辩解“胖子”称款项是合法的，不知所取款项为犯罪所得。本院认为，“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判断“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相关行为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被告人王琨、肖宇龙不知上家“胖子”的姓名及其他身份信息，不知相关款项的来源，也不问他人为何雇请二人代为取款，为获取经济利益，被告人王琨为他人提供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后又帮助他人取现，被告人肖宇龙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帮助他人取现。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帮助他人取现行为具有多种可疑因素，且二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为明知系犯罪所得而予以取现，二人的取款行为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琨、肖宇龙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且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使用非法持有的他人信用卡对卡内的赃款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王琨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73张，数量巨大，转移赃款数额达人民币98900元；被告人肖宇龙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22张，数量较大，转移赃款数额达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同时触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者具有牵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应从一重罪论处，因此，对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具有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作为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进行考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宇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宇龙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琨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宇龙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行卡六十九张、手机二部、笔记本一本、POS机一个，予以没收。 四、责令被告人王琨退赔被害人韩某人民币58900元；责令被告人王琨、肖宇龙共同退赔被害人韩某人民币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牟 燕 人民陪审员  郑能学 人民陪审员  潘施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淑芳 代书 记员  程 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十张以上不满一百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五张以上不满五十张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数量较大”。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十张以上的； （二）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一百张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五十张以上的； （四）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十张以上的； （五）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十张以上的。 违背他人意愿，使用其居民身份证、军官证、士兵证、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护照等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的，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身份证明申领信用卡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构成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