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刑初98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先有，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于，汉族，文盲，农民，住固始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4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固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余学永，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19）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先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先有及其辩护人余学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0日以来，被告人洪先有刑满释放后，因对已经信访终结的事项不满，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公安部等多个国家机关进行非正常上访。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洪先有非正常上访7次，具体如下：1.2018年4月22日，洪先有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24日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冯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及胡族铺派出所教导员韩俊杰从北京劝返。2018年4月30日洪先有因非正常上访被固始县胡族铺镇派出所训诫。2.2018年6月26日，洪先有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27日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任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胡族派出所民警高尚从北京劝返。3.2018年7月5日，洪先有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7日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冯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及胡族铺派出所教导员韩俊杰从北京劝返。返回途中，洪先有拿出一把药准备往嘴里塞时，被王某夺下。4.2018年12月1日，洪先有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4日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江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劝返。5.2018年3月23日，洪先有带着其同村居民刘某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26日，二人被胡族铺镇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村民黄某从北京劝返。6.2019年6月16日，洪先有带着其同村居民刘某从淮滨县火车站坐火车前往北京信访。同月17日洪先有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展示自制的信访宣传展板，并宣讲顺口溜，引起群众围观、拍照、叫好，后该自制的展板被国家信访局没收。随后，洪先有又到公安部、中纪委等国家机关信访。同月20日，洪先有、刘某二人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书面训诫。同月21日洪先有、刘某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樊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胡族铺派出所民警涂树林从北京劝返。7.2019年8月25日晚，洪先有带着同村村民刘某从淮滨县火车站乘坐到达北京西站的火车，准备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二人到达北京西站下火车后，被固始县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冯某、胡族铺派出所所长王永平、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劝返。被告人洪先有进京上访之前均电话告知县、乡领导。为达到个人无理诉求，多次在重大节日、重大会议期间进京非访登记。经公安机关两次训诫、一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在公共场所使用自制的信访展板打横幅，并宣讲自编的顺口溜，引起群众围观、拍照、叫好，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洪先有到北京非访，破坏社会秩序，并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在公共场所使用自制的信访展板、打横幅，并宣讲自编的顺口溜，引起群众围观、拍照、叫好，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洪先有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起公诉，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洪先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不是非访，他反映的问题都是有证据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洪先有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2.洪先有系文盲，没有法律常识。3.洪先有家庭困难，有三个子女都在上学，是家中唯一经济支柱。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洪先有因对已经信访终结的事项不满，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公安部等多个国家机关进行非正常上访。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4月22日，洪先有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24日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冯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及胡族铺派出所教导员韩俊杰从北京劝返。2018年4月30日，洪先有因非正常上访被固始县公安局胡族铺镇派出所训诫。2.2018年6月26日，洪先有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27日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任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胡族派出所民警高尚从北京劝返。3.2018年7月5日，洪先有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7日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冯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及胡族铺派出所教导员韩俊杰从北京劝返。返回途中，洪先有拿出一把药准备往嘴里塞时，被王某夺下。4.2018年12月1日，洪先有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4日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江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劝返。5.2018年3月23日，洪先有带着其同村居民刘某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同月26日二人被胡族铺镇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村民黄某从北京劝返。6.2019年6月16日，洪先有带着其同村居民刘某从淮滨县火车站坐火车前往北京信访。同月17日洪先有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展示自制的信访宣传展板，并宣讲顺口溜，引起群众围观、拍照、叫好，后该自制的展板被国家信访局没收。随后，洪先有又到公安部、中纪委等国家机关信访。同月20日洪先有、刘某二人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书面训诫。同月21日洪先有、刘某被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樊某、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胡族铺派出所民警涂树林从北京劝返。7.2019年8月25日晚，洪先有带着同村村民刘某从淮滨县火车站乘坐到达北京西站的火车，准备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二人到达北京西站下火车后，被固始县胡族铺镇政府工作人员冯某、胡族铺派出所所长王永平、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劝返。被告人洪先有为达到个人目的，多次在重大节日、重大会议期间进京非访登记。被告人洪先有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在公共场所使用自制的信访展板、打横幅，并宣讲自编的顺口溜，引起群众围观、拍照、叫好，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洪先有进京上访之前均电话告知县、乡领导。被告人洪先有经公安机关两次训诫、一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诉讼过程及对洪先有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2）到案经过证实洪先有于2019年9月12日被依法传唤至固始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3）前科查询材料证实洪先有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4）洪先有的身份信息证实了洪先有的身份情况。（5）河南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赴京非接待场所有关人员情况通报显示，2019年6月20日，在北京马家楼登记河南省非接待场所的人员中有洪先有，其反映的问题是2015年村民霸占其土地，并将其打伤，无人处理。（6）市长热线文件摘录及固始12345文件摘录显示，洪先有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拨打市长热线及12345反映问题。主要反映其家盖房子，乡里不给钱；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处刑不合适；其土地被霸占、眼睛被他人打残，无人过问。在电话中其提出要带刀、带药去北京上访，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喊冤的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洪先有因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信访，于2019年8月28日被固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8）信访告诫书及训诫书证实洪先有于2018年4月30日因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固始县公安局胡族铺镇派出所训诫。因洪先有于2019年6月20日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9）“喊冤材料”及火车票证明洪先有在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仍与刘某于2019年8月25日夜乘坐火车前往北京继续信访，并为到北京信访编了顺口溜。洪先有供述其将收集的材料及顺口溜张贴于其制作的版面上，放置于国家信访局门口，并有群众围观、喝彩。（10）固始县胡族铺镇政府关于对洪先有的稳控报告及胡族铺镇对洪先有反映问题的回复证实洪先有赴京非访事实。（11）胡族铺镇政府机关财务支出会签单、火车票复印件及报销单证实，胡族铺镇党委、政府耗资57290元，多次派遣工作人员到北京将洪先有接回居住地，为此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2.证人证言（1）刘某证言，其与洪先有一起去北京信访过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19日下午一点多，洪先有给其打电话，问其走不走，并说南大桥有老两口也要一起去北京信访，二人到淮滨火车站与老两口见面后，四人购买晚上23时53分的火车票到北京，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待了几天后，镇里派人来将其劝返；第二次是2019年6月16日下午二、三点钟，其与洪先有在白露河大桥头见面，一起坐车到淮滨火车站，坐晚上23点53分的火车到北京信访，从6月17日到6月20日下午期间，二人在国家信访局和公安部信访未排上队，便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后被民警拉到马家楼信访接待中心，并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训诫，第二天被镇里人劝返；第三次是2019年8月25日晚上，二人在淮滨火车站见面后一起坐火车到北京信访，26号到北京西站被执勤人员查获，27号被镇里人劝返。（2）江某证言，2018年12月1日夜，其与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后三人一起于2018年12月4日上午坐高铁返回固始。此次去北京劝返洪先有共开支花费1万多元，影响了其在胡族铺镇正常的工作。并证实洪先有每次去北京上访都会打县里或镇里电话告知，给政府施加压力，获取个人利益。（3）樊某证言，2019年6月19日其与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胡族派出所民警涂树林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第二天晚上9点多钟，三人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找到洪先有，当时和洪先有一块上访的还有黑湖村的刘某。洪先有说不回固始县，以要大量服用癫痫药死在北京相威胁。后经做其思想工作后，五人一起于2019年6月21日上午坐高铁返回固始。该次劝返洪先有和刘某的所有开支共花费1万元左右，并影响了其在胡族铺镇正常的工作。另证实洪先有每次去北京上访都会打县里或镇里电话告知，给政府施加压力。（4）冯某证言，洪先有从2018年刑满释放后，其就到北京劝返洪先有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4月23日夜，其与黑湖村支部书记王某、胡族派出所韩俊杰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并于第二天四人坐高铁返回固始。第二次是2018年7月5日夜，其与王某、韩俊杰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后四人于2018年7月7日从北京租车返回固始。第三次是2019年8月25日上午，其与王某、胡族派出所王永平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和刘某，后五人一于2019年8月27日从北京坐高铁返回固始。（5）任某证言，2018年6月26日，其与王某、胡族派出所高尚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后四人坐高铁返回固始。（6）王某证言，洪先有经常去北京上访。第一次是2018年4月22日，其与胡族铺镇党委副书记冯某、胡族派出所教导员韩俊杰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后四人于2018年4月23日返回固始。第二次是2018年6月26日，其与胡族铺副镇长任某、胡族派出所高尚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后四人于2018年6月28日返回固始。第三次是2018年7月5日，其与冯某、胡族派出所韩俊杰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后四人于2018年7月7日从北京租车返回固始，在回来的车上，洪先有拿出一把药准备朝嘴里塞，被其夺下。第四次是2018年12月1日，其与江某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后三人于2018年12月4日返回固始。第五次是2019年3月23日，其与洪先有的邻居黄某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和刘某，后四人一起于2019年3月26日返回固始。第六次是2019年6月16日，其与胡族铺镇组织委员樊某、胡族派出所民警涂树林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和刘某，2019年6月20日晚上8点多钟，在北京市马家楼接待服务中心找到洪先有和刘某，后五人于2019年6月21日返回固始。第七次是2019年8月26日，其与冯某、胡族派出所所长王永平一起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和刘某，后五人一起于2019年8月27日返回固始。（7）黄某证言，2019年3月23日，其与王某到北京劝返洪先有和刘某，二人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室旁找到洪先有和刘某，并于2019年3月26日将洪先有和刘某劝返。（8）吴某证言，洪先有刑满释放后，于2018年4月份、6月份、7月份、12月份、2019年3月份、6月份、8月份，七次到北京信访，其目的是为了要钱，每次去北京信访都将其印好的口头禅、顺口溜带到北京。另外证实因洪先有居住的房子漏雨，2018年，在镇村两级的帮扶下，为洪先有盖了两间平房，给洪先有解决了两个低保，并解决了贫困户，但洪先有还是因各种理由上访。（9）李某证言与吴某证言一致，另外证实洪先有从2007年以来，多次以眼睛被打坏为由进京上访，洪先有与打坏他的对方已达成了协议，得到了赔偿，并表示不再追究，但后来其又以协议上不是其签字为由上访。3.被告人洪先有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其到北京的原因是其家秧苗被毒死、土地被霸占，其眼睛被打残，无故被关10个月，要求依法处理。供述其被释放后，共六次去北京信访，其中3月份和6月份去北京都是与刘某一起去的。还供述2018年上半年，其从看守所出来后，胡族镇危房改造将其家的老房子重新盖，共花费12万元，镇里给了5万元，去年腊月27日，镇里给了5000元救济款。在2018年4月份至今，其去过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中心登记、去过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在2019年6月19日，其和刘某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之后，到中纪委、到公安部，之后到中南海的周边地区站岗的边上递过上访材料，后来其和刘某就被送到马家楼非访分流接待中心。其去北京的信访的时候，在家里把纸箱板粘在一起，可以折叠起来放在包里，这个纸板上粘贴有二十四张A4纸复印的其上访的相关材料，有其的上访信、有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的文书、法医鉴定、省公安厅关于其信访的批件、有其编写的顺口溜等，其在信访局门口把材料展示并背诵其编写的顺口溜，边上有很多人拍手鼓掌、对其竖大拇指、给其拍视频等，最后其的展示牌被国家信访局的人给收走了。其随身带的材料中就有这些顺口溜。其给胡族镇的党委书记李玉茹多次反映过，给镇党委副书记冯某多次打电话及上门反映过；给固始县县委书记曲尚英很多次反映过，也经常拨打他的手机及办公电话。就在这次去北京前三天，其还给曲书记办公室打过电话，是他本人接的电话，其在电话中要求处理，不处理其就去北京信访。12388有事找国家，12345有事找政府，这两个电话其都经常打，打了电话之后就去北京信访，到北京之后就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去接其回来。其在2018年4月30日被固始县公安局胡族派出所训诫一次，2019年6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过一次，2019年8月28日被固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4.提取笔录证实，洪先有与刘某于2019年8月25日23时53分坐淮滨站至北京西站的火车去北京信访。5.视听资料光盘电话录音（附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表及市长热线来电记录）证实，2018年6月至8月间，洪先有以各种理由，先后8次就已经信访终结的事项拨打市长热线电话。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间，洪先有先后32次就已经信访终结的事项拨打固始县县长热线电话。上述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先有为达到个人目的，多次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信访。在信访过程中，为制造影响，在公共场所使用自制的信访展板、打横幅，宣讲自编的顺口溜，引起群众围观、拍照、叫好，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先有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洪先有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洪先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先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洪先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洪先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万厚洲审判员  陈 岩审判员  刘康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杨传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