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振华，男，汉族，1972年2月1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夏，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莉国，男，汉族，1973年8月2日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云南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文，云南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田振华因与被申请人杨莉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1民终4072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云01民申1094号民事裁定，指令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李仲夏，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蒋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振华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任何证据基础及事实基础的情况下,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就将双方之间的往来款证据直接认定为偿还借款证据;2.二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诉请的是合作关系，但二审法院没有围绕合作关系进行审理，而自行按照借贷关系进行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违反民事诉讼法程序。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判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归还借款100万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杨莉国辩称,根据法律规定，有借据并不足以证实借款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仍应以实际转款为依据，本案中虽有借条，但无相应流水与其对应。田振华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2015年8月20日至11月20日期间3个月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莉国系昆明南晖经贸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杨莉国向原告田振华借款，并指定原告将借款汇入昆明南晖经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原告于2014年1月14日委托成都金恒图书音像有限公司向昆明南晖经贸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昆明霖雨路支行账户（账号78×××76）汇款人民币1000000元，该款于2014年1月17日汇入昆明南晖经贸有限公司账户内。2015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人自愿用其名下的资产作为质押／抵押。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所质押／抵押资产由田振华全权处理，不足部分继续追偿。该款已由成都金恒图书音像有限公司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昆明南晖经贸有限公司账户（账号78×××50）。庭审中，被告杨莉国认可收到原告委托的成都金恒图书音像有限公司的汇款1000000元，但认为该款不是借款。双方各持己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杨莉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田振华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人民币60000元。杨莉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确认，1、被上诉人田振华向法庭明确，其本案主张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1月14日，共一笔金额人民币1000000元转入杨莉国指定账户，杨莉国指定账户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该款。2、2012年10月19日之后，杨莉国共向田振华偿还人民币2308700元。上诉人杨莉国明确表示上述还款无法具体区分系针对2016云01民终4068号或4072号案件的还款。3、杨莉国上述还款人民币2308700元在2016云01民终4068号案件中抵扣借款本金人民币1390000元后，尚多余还款人民币918700元。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被上诉人田振华已经提交了其向杨莉国指定的杜晓海账户汇款人民币1000000元的银行流水，能够与杨莉国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杨莉国虽然否认本案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田振华出具本案借条，应当预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对此，杨莉国并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据此认定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二审中，被上诉人田振华向法庭明确，其本案主张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1月14日，共一笔金额人民币1000000元转入杨莉国指定账户，杨莉国指定账户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该款。而根据本案确认事实，杨莉国于2012年10月19日之后共向田振华偿还人民币2308700元。因该偿还款项已经与（2016）云01民终4068号案件混同，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区分，且上述偿还款项已经优先在（2016）云01民终4068号案件中抵扣借款本金人民币1390000元，尚余918700元,上诉人杨莉国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务法定抵销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系自然人之间借款，杨莉国虽然在借条中提及借款本息，但对于利息约定并不明确，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杨莉国上述剩余还款人民币918700元系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故抵扣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后，杨莉国尚需向田振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81300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利息，因上诉人杨莉国在借条明确的借款期满后未再向田振华偿还过任何款项，故本院按照双方出具借条的借款期满次日2015年9月21日起至被上诉人田振华一审主张的2015年11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杨莉国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田振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1300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杨莉国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莉国与田振华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双方之间通过银行互有转款。杨莉国针对2014年1月17日田振华转入其指定账户人民币1000000元出具了本案借条，双方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并且认可该借条具有对前期借款的结算性质。杨莉国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相应款项是合作款而非借款，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双方之间除了本案涉及到的款项外还存在大量的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往来账目无法核对清楚。因此，在杨莉国认可该借条真实性，却无证据证明其转账给田振华款项性质为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杨莉国应当按照其出具的借条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原二审在不能确定杨莉国向田振华转款性质的情况下，将其认定为杨莉国偿还的借款确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借条显示双方对利息进行过约定，但利率约定不明，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借款期间，杨莉国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双方当事人若认为相互间还存在其他性质的款项，应另案寻求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田振华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407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三、由杨莉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振华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田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40元，由杨莉国负担13000元，田振华负担1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40元，由杨莉国负担13000元，田振华负担1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兴灿审 判 员 周西昆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代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