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77号润华大厦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735766808A。负责人：徐振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兵，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乔，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1，男，201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法定代理人：曲某2，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系被上诉人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斌，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某1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保险金20万元；不退还被上诉人保险费882元；不退还被上诉人保险费429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投保人在投保时对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明知，却对被上诉人的健康和治疗情况予以隐瞒，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被上诉人出生时的住院病案可知：被上诉人出生前胎心异常，产时羊水异常，脐带绕颈2周绕体2周，出生时病危，无显示自主呼吸，口吐泡沫，间断呻吟，面部及四肢末梢青紫。被上诉人在儿科治疗，在保温箱内治疗8天后，其父母要求出院，医护人员告知被上诉人病情危重，有抽搐情况，出院有病情加重危机生命的可能，可被上诉人父母坚持出院。被上诉人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重度）、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新生儿感染、新生儿××、新生儿酸中毒、新生儿低血糖、心肌损害、低钙血症、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肺动脉高压、糖尿病母亲的婴儿。被上诉人父母在投保时将保单中的健康告知事项，全部选择为“否”明确告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没有选项中描述的病情或症状，属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解除了保险合同，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脑瘫形成原因复杂，投保人作为不具有专业医学知识的人对相应疾病的对应症状缺乏了解，仅依据个人经验作为主观判断可能对全部答复选择否，以及健康告知事项的询问内容答案系打印形成系代理人造作完成，某种意义上剥夺了投保人如实告知表达真实意思途径，认定投保人并未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对“如实告知”的概念理解错误。本案中“如实告知”是指投保人投保时要对被保险人的身体状况、治疗状况如实告知保险人，并不要求投保人将日后被保险人可能发生的疾病提前预判予以告知。上诉人拒绝理赔是投保人投保时没有将被上诉人的病史及治疗情况如实告知保险人，恶意隐瞒被上诉人出生时病危经治疗后强行带病出院的事实。上诉人是通过投保时询问被保险人投保前身体状况及以前病史后进行综合判断，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收取保费率的高低。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保险人误认为被保险人日后没有生病风险或风险较低同意承保。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己方过错，应自担风险。2.被上诉人的身体和治疗状况均有病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有确实证据的前提下，审判人员运用自由心证方法进行主观推断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以任何病情都有可能变化为由，认定2017年8月9日被上诉人父亲投保时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属于重大过失，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父亲第二次给被上诉人投保时，仍不如实告知被上诉人的真实情况，在健康告知事项中全部选择为“否”故意并非过失，一审法院认定过失错误。四、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对各份保险合同行使解除权，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也无需退还保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曲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31万元，退还保险费882元，合计310882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5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少儿超能宝两全保险和附加少儿超能宝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单号为：1000081608184242。2017年1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爱无忧两全保险A款和附加爱无忧防癌疾病保险A款，保险单号为：100081700806982。2017年8月8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7版）和附加金佑人生提交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保险单号为：100081707929176。保险合同生效后原告认真履行保险合同，按期缴纳保费。2018年9月10日经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原告因脑瘫导致双下肢功能重度障碍。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原告病情确诊后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理赔决定，以涉及恶意投保为由拒赔，并与原告解除上述合同，保费不予退还。为保护原告人身财产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曲某1系曲某2与王惠丽二人的婚生次子，出生于2016年4月16日。2016年4月16日19时，王惠丽因分娩在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新生儿科住院至2016年4月24日10时，门诊诊断为：新生儿窒息（重度），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重度）、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新生儿颅内出血（脑实质出血、脑室出血、蛛网膜）、新生儿感染、新生儿××、新生儿酸中毒、新生儿低血糖症、新生儿心肌损害（未特指）、新生儿低钙血症、新生儿肺动脉高压（轻度）、糖尿病母亲的婴儿。行剖宫产娩出，产前孕母自觉胎动减少1天，产时羊水Ⅲ度混浊，脐带绕颈2周、绕体2周，胎盘未见异常。2016年11月，投保人曲某2通过被告代理人王爱玲为曲某1在被告处投保了“少儿超能宝两全保险”及其附加险“附加少儿超能宝重大疾病保险”各2份，交费年期为按年（10次交清），主险的保费为1408元，附加险的保险费为392元。主险的保险责任为：若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期间届满或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被告按以下两项中金额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一项为投保人根据本合同及附加少儿超能宝合同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之和；第二项为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本合同及附加少儿超能宝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之和。附加少儿超能宝重大疾病保险每份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曲某2于2016年11月14日交纳了保费1800元。保险合同中载明：“少儿超能宝两全保险”的保险期间为30年，自2016年11月15日零时起至2046年11月14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附加少儿超能宝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期间与主险相同。保险责任为：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或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保险公司按约定的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主险合同及本附加险合同同时终止。重大疾病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根据主险合同及本附加险合同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之和。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况之一导致被保险人发生疾病、达到疾病状态或进行手术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包括遗传性疾病、先天性畸形、变形或染色体异常。发生上述其他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被确诊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的，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主险合同同时终止，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附加险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重大疾病中第7.1.15瘫痪为指因疾病或意外伤害导致两肢或两肢以上肢体机能永久完全丧失。肢体机能永久完全丧失，指疾病确诊180天后或意外伤害发生180天后，每肢三大关节中的两大关节仍然完全僵硬，或不能随意识活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四部分均为“告知事项”，包括四部分“基本告知事项”、“健康告知事项”、“女性补充告知”、“4岁以下（含4岁）被保险人补充告知”。其中健康告知事项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各答复栏中均载明“否”。第四部分“4岁以下（含4岁）被保险人补充告知”三项事项：“1、出生时身高50厘米；体重3380克；出生时异常情况：早产过期产难产（未作选择）；2、出生时是否有产伤、窒息史、抢救史或被置于保温箱史（选择否）；3、是否有畸形、发育迟缓、惊厥、抽搐、脑瘫、先天性疾病或遗传性疾病（选择否）”。投保单上第七部分声明与授权上打印的第1项内容为：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及投保人已认真阅读了“投保提示书”，保险代理人已提供投保险种的格式条款，并按照要求对投保一项和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特别是免除和限制保险责任的条款）作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对此，投保人无异议。曲某2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法定监护人处签名。2017年1月22日，王惠丽再次通过被告代理人王爱玲为曲某1在被告处投保了爱无忧两全保险A款、附加爱无忧防癌疾病保险A款各一份，交费年限均为20年，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22日零时起至2097年1月21日二十四时止，并于2017年1月22日向被告交纳了保费441元（主险63元、附加险378元）。爱无忧两全保险A款的保险责任为若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期间届满，被告给付满期保险金（投保人根据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之和）或者身故或者全残保险金。附加爱无忧防癌疾病保险A款，基本保险金额为每份10万元，保险责任范围为若被保险人在本附加保险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内，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癌症，保险公司按投保人根据主险及本附加险合同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之和给付癌症保险金，主险合同及本附加险合同同时终止。《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四部分均为“告知事项”，包括四部分：“基本告知事项”、“健康告知事项”、“女性补充告知”、“4岁以下（含4岁）被保险人补充告知”。其中健康告知事项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各答复栏中均载明“否”。第四部分“4岁以下（含4岁）被保险人补充告知”三项事项：“1、出生时身高50厘米；体重3380克；出生时异常情况：早产过期产难产（未作选择）；2、出生时是否有产伤、窒息史、抢救史或被置于保温箱史（选择否）；3、是否有畸形、发育迟缓、惊厥、抽搐、脑瘫、先天性疾病或遗传性疾病（选择否）”。王惠丽在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庭审中，原告同意解除该份保险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已交纳两年的保费共计882元。2017年8月9日，曲某2再次通过被告代理人王爱玲为曲某1在被告处投保了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7版）、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7版）各11份，交费年限均为20年，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8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并于2017年8月9日交纳了保费2145元（主险1551元、附加险594元）。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7版）每份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险责任为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或在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之日起180日内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人按已支付的保险费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7版），基本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险责任为：（1）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或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保险公司按本附加险合同有效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主险合同及本附加险合同同时终止，主险合同的有效保险金额降为零。（2）若被保险人在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之日起180日内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确诊初次发生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在疾病，保险公司按已支付的保险费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主险合同及本附加险合同同时终止。重大疾病包括瘫痪，对瘫痪的定义同前所述。《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四部分均为“告知事项”，包括四部分：“基本告知事项”、“健康告知事项”、“女性补充告知”、“4岁以下（含4岁）被保险人补充告知”。第一部分基本告知事项处内容（系打印形成）如下：“1、除本公司产品外，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2、如被保险人为未成年人，是否已参保本公司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其他略。”被保险人均选择了“否”。《投保单》中第二部分内容为“健康告知事项”，对保险公司列举的各种询问事项，被保险人的回复项均为“否”。第四部分“4岁以下（含4岁）被保险人补充告知”三项事项：“1、出生时身高50厘米；体重3380克；出生时异常情况：早产过期产难产（未作选择）；2、出生时是否有产伤、窒息史、抢救史或被置于保温箱史（选择否）；3、是否有畸形、发育迟缓、惊厥、抽搐、脑瘫、先天性疾病或遗传性疾病（选择否）”。曲某2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七部分“声明与授权”末尾处抄写了以下内容：“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予以签名。2018年9月10日，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疗出具了诊断证明书，诊断曲某1为脑瘫、双下肢肌张力增高，肌力一级。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了《理赔决定通知书》，以少儿超能宝两全保险、附加少儿超能宝重大疾病保险、爱无忧两全保险A款、附加爱无忧防癌疾病保险A款、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款）A款（2017版）、附加金佑人生提交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涉及恶意投保，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同时不承担其中附加少儿超能宝重大疾病保险、附加爱无忧防癌疾病保险A款、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7版）、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7版）保险合同保险金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曲某2和王惠丽作为被保险人曲某1的父母分别共为曲某1在被告处投保了三份人身保险，且已按期交纳了保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本案中三份保险的投保人虽然不同，但是曲某2、王惠丽、曲某1三人作为家庭成员属于利益共同体，且二投保人为原告的法定监护人，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关于接收赔偿金和保费的主体均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三份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中，投保人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关于原告投保2016年11月15日的人身保险合同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法院认为，该合同投保人是曲某2，人身保险投保单上记载的投保时对被保险人曲某1的各种询问事项、回复意见均系打印形成，回复意见栏均选择了“否”（除曲某1个人信息外）。法院认为，首先，曲某1出生时在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中明确记载病情为：“新生儿窒息（重度）。”出院记录上记载被保险人曲某1存在12种尚未治愈的疾病，但这些疾病并不必然导致被保险人的下肢瘫痪，也不必然导致被保险人脑瘫。脑瘫的形成原因比较复杂，出生前出生时和出生后都有可能患病，是遗传或者出生过程抑或后天意外、疾病造成尚无定论。每个孩子的病情也有所差别，投保人作为不具备专业医学知识的人对相应疾病对应的病状亦缺乏相应的了解仅根据个人经验作为主观判断，故可能对全部答复均选择了“否”；其次，上述询问内容包括答案选项均系打印形成，系代理人操作完成，某种意义上剥夺了投保人如实告知、表达真实意思的途径，保险代理人或者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询问相应事项时并未尽到审慎义务，故对已经生效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无权要求解除。因被保险人曲某1病情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理赔情形，发生了保险事故，被告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20万元，同时，主险合同及其附加险合同同时终止。关于王惠丽为曲某1投保2017年1月22日的人身保险合同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该合同投保人是王惠丽，被告在原告投保时对被保险人曲某1是否有涉案相关既往病史向原告进行书面询问时，回复意见栏均系打印字体“否”。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法院认定投保人王惠丽不存在未如实告知情形，对已经生效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无权要求解除。现保险人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亦同意解除该合同，但被告应当向投保人返还已交纳的保费882元（441元*2）。关于曲某2为曲某1投保2017年8月9日的人身保险合同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在该份保险合同的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上第一部分基本告知事项处内容（系打印形成）如下：“1、除本公司产品外，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2、如被保险人为未成年人，是否已参保本公司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其他略。”投保人的回答处均选择了“否”。针对健康告知事项的回复意见栏亦选择了“否”，同时投保人曲某2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字并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法院认为，虽然上述询问事项和回答内容均系打印形成，回答内容均记载为“否”，但是此前投保人曲某2已为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回答此项询问事项时选择为“否”，明显与事实不符，结合被保险人已在被告处被连续投保了两次，办理保险手续的被告经办人员均为王爱玲，不排除工作人员简便从事而出具与前次内容相同的投保单。再者，此次投保时被保险人曲某1已1周岁三个月大，投保人作为被保险人的父亲对孩子的身体、心智发育情况是否存在异常应当有所察觉，且此前已先后两次已在被告处投保，故法院认为2017年8月9日投保时投保人并未按照保险人的询问事项向保险人进行如实告知。因任何病情都有可能发生变化，故投保人的不实告知行为应当属于重大过失。此种情形下，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截至庭审结束时投保人已交纳两年的保险费4290元（2145*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曲某2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少儿超能宝两全保险、附加少儿超能宝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终止履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该合同项下保险金20万元。二、2017年1月22日以原告曲某1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后签订的“爱无忧两全保险A款、附加爱无忧防癌疾病保险A款”《保险合同》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险费882元。三、原告曲某2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7版）、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7版）”《保险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险费4290元。四、驳回原告曲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4元减半收取计2982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三份人身保险合同系被保险人曲某1的父母曲某2和王惠丽在上诉人处投保，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现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在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曲某1的父母曲某2和王惠丽投保时对被上诉人出生及住院治疗情况未如实告知上诉人，保险合同已解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不退还保费。本院认为，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能够认定本案投保人曲某2通过上诉人保险代理人王爱玲为被上诉人曲某1投保少儿超能宝两全保险及其附加少儿超能宝重大疾病保险时，在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保险代理人对被上诉人出生及治疗情况的部分事实是知悉的，但保险代理人在询问相应事项时未尽到审慎义务，对投保单健康告知事项及被保险人补充告知事项答案选“否”及未答复事项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被保险人健康状况的认可。另外，投保单询问内容包括答案选项均系打印形成，系保险代理人操作完成，保险代理人未能就其知悉的被保险人出生及治疗情况事项让投保人进一步承诺及告知，上诉人仅以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主张保险合同解除，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不能证实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主张不退还保费，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建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