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苹果乐园小区第一座西直路商服15号房。负责人：吕淑颖，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皓，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伟，男，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黑龙江龙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洪燕，女，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原审被告：曲龙江，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康庄路丰泽锦园小区商服10-12号。负责人：杨晓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明，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系该公司职员，现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洪伟、原审被告于洪燕、曲龙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107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机动车尾部牵引轮胎车辆视为一体，故原审原告于洪伟视为车上人员，不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2、冰面虽可通过车辆，但不属于交通管理部门内管辖的“道路”，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为意外事故，不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被上诉人于洪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于洪燕述称，不服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原审被告曲龙江述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原审被告曲龙江无关，原审被告曲龙江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对被上诉人于洪伟进行了赔偿，并且已经超出了赔偿数额。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述称，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但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没有上诉。于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下列损失:1.医疗费55609.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3.误工费15463.80元；4.护理费17860.44元；5.营养费9000.00元；6.再行医疗费8000.00元；7.残疾赔偿金69020.00元；8.交通费2300.00元；9.鉴定费3310.00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以上共计192263.52元；二、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被告于洪燕驾驶肇事车辆黑Ｂ×××××号丰田牌小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在联丰水库冰面上，车辆尾部通过绳索拉着六个轮胎，轮胎上坐了四个人，原告坐在最后一个轮胎上。行驶过程中，被告曲龙江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Ｍ×××××号货车由南向北行驶，与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原告受伤后先被送往海伦市医院治疗，于当晚转院至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7日，花费医疗费55609.28元，住院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骨折、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2、腰1左侧横突骨折、腰2、3、4双侧横突骨折、胸12、腰2、3棘突骨折。此事故经海伦市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此事件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的案件。原告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提出鉴定意见如下：1.再行医疗费评估为8000.00元或实际和理性支出；2.胸12爆裂骨折、腰4压缩性腰骨折属九级伤残；胸12及腰2、3棘突骨折，胸12、腰1左侧横突骨折，腰2、3、4双侧横突骨折属十级伤残；3.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每日护理2人，余为1人；4.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参考值每日100元；5.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另查明，被告于洪燕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Ｂ×××××号丰田牌小轿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曲龙江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Ｍ×××××号货车在被告太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3日自2019年12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联丰水库每至冬天结冰后，都有车辆通过，且有人开车在冰面上玩耍。再查明，被告曲龙江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8167.00元以及急救费2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此次事故中，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付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地点××黑龙江省海伦市联丰水库，该水库每年入冬后因气温过低会结成辽阔冰面，大量车辆通过该冰面行驶至对面的村庄与公路，具有公众通行的特征，属于解释中规定的道路以外的地方，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告于洪燕与被告曲龙江的肇事机动车均承保了交强险，造成的原告于洪伟人身和财产损害应先由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被告太平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二：此次事故中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数额以及各方当事人所应负担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根据原告的起诉以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确认如下：医疗费5560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急救费2300.00元、误工费15251.18元（180日×30926.00元÷365日）、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7615.42元（60090元÷365日×2人×17日+60090元÷365日×73日）、残疾赔偿金57976.80元（13804元×21%×20年）、再行医疗费8000.00元、鉴定费33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175762.68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坐在被告于洪燕通过绳索连接在车尾部的轮胎上在冰面滑行，并与其他车辆相撞造成自身损害的结果，原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行为危险性可以充分认知，仍然应许自身陷入风险，是其对该行为可能的危险结果已事先承诺，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原告对损害结果承担20%过错责任为宜。被告曲龙江与原告相撞，事故发生虽在其意料之外，但事发在冬季、冰面，应提高注意义务，行车时应保持较大车距、瞭望充分等，被告曲龙江因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本院酌定被告曲龙江承担20%过错责任为宜。被告于洪燕作为司机应具备安全注意义务，认识到通过固定在车尾部绳索连接轮胎，并同意多名无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第三者坐在轮胎上，由其开车拖拽在来往通行车辆较多的冰面上玩耍的危险性，被告于洪燕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被告于洪燕负事故60%责任为宜。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分别承担100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分别承担50726.70元；剩余54309.28元，按责任比例，由原告承担10861.85元，被告于洪燕承担32585.58元，被告曲龙江承担10861.85元。因被告曲龙江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8167.00元以及急救费2300.00元，原告可在收到赔付款后向被告曲龙江返还29605.15元垫付款，或由被告曲龙江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洪伟60726.70元；二、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洪伟60726.70元；三、被告于洪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洪伟32585.58元；四、被告曲龙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洪伟10861.85元；五、驳回原告于洪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5.25元，减半收取1907.63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718.04元，由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718.04元，由被告于洪燕负担353.67元，由被告曲龙江负担117.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曲龙江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Ｍ×××××号货车行驶中与于洪伟撞击，造成于洪伟受伤的事故。于洪燕驾驶的黑Ｂ-×××××号丰田牌小轿车并未对于洪伟进行撞击、碾压，亦未与曲龙江驾驶的黑Ｍ×××××号货车发生碰撞。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得当问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地为海伦市联丰水库，该水库每年入冬后因气温过低会结成辽阔冰面，大量车辆通过该冰面行驶至对面的村庄与公路，具有公众通行的特征，属于上述解释、条例中规定的道路以外的地方。故本次事故可比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原审被告于洪燕驾驶的黑Ｂ-×××××号丰田牌小轿车并未对被上诉人于洪伟进行撞击、碾压，亦未与原审被告曲龙江驾驶的黑Ｍ×××××号货车发生碰撞，故作为承保黑Ｂ-×××××号丰田牌小轿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原审被告曲龙江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Ｍ×××××号货车由南向北行驶，与被上诉人于洪伟撞击，造成被上诉人于洪伟受伤的事故。原审被告曲龙江的肇事机动车在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于造成的被上诉人于洪伟人身和财产损害应先由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院依法确认于洪伟主张的合理费用如下：医疗费5560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急救费2300.00元、误工费15251.18元（180日×30926.00元÷365日）、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7615.42元（60090元÷365日×2人×17日+60090元÷365日×73日）、残疾赔偿金57976.80元（13804元×21%×20年）、再行医疗费8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172452.6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于洪燕作为司机应具备安全注意义务，认识到通过固定在车尾部绳索连接轮胎，并同意多名无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第三者坐在轮胎上，由其开车拖拽在来往通行车辆较多的冰面上玩耍的危险性，原审被告于洪燕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酌定原审被告于洪燕负事故60%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于洪伟坐在原审被告于洪燕通过绳索连接在车尾部的轮胎上在冰面滑行，并与其他车辆相撞造成自身损害的结果，被上诉人于洪伟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行为危险性可以充分认知，仍然应许自身陷入风险，是其对该行为可能的危险结果已事先承诺，被上诉人于洪伟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酌定于洪伟对损害结果承担20%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原审被告曲龙江与被上诉人于洪伟相撞，事故发生虽在其意料之外，但事发在冬季、冰面，应提高注意义务，行车时应保持较大车距、瞭望充分等，原审被告曲龙江因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酌定曲龙江承担20%过错责任亦无不当。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承担95843.4元，剩余66609.28元，按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于洪伟承担13321.856元；由原审被告于洪燕承担39965.568元，由原审被告曲龙江承担13321.856元。因原审被告曲龙江已向被上诉人于洪伟支付医疗费38167.00元以及急救费2300.00元，被上诉人于洪伟可在收到赔付款后向原审被告曲龙江返还27145.144元垫付款，或由原审被告曲龙江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洪伟105843.4元；三、于洪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洪伟39965.568元；四、曲龙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于洪伟13321.856元；五、驳回于洪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8元，由于洪燕负担754.84元，由曲龙江负担251.6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1967.72元，由于洪伟负担251.62元。鉴定费331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孟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