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娟，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现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欢，市长。委托代理人马聿浩，建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群，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叶丽娟因诉建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德市政府）其他行政管理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3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叶丽娟向建德市政府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对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2017年9月2日，对建德县毛巾厂实施拆毁前进行的证据保全的相关政府信息：1.由建德市公证处对建德县毛巾厂进行公证的申请材料，包括申请人名称、申请表、申请公证时提交的所有证明等信息；2.对本次公证申请的受理通知书、对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等信息；3.本次现场拍摄的全部视频信息；4.对2017年9月2日建德县毛巾厂进行公证后的公证文书；5.经该公证后，被保全的所有财物清单与保全地点。”11月14日，建德市政府收到该信息公开申请。11月23日，因认为情况复杂，建德市政府作出了《信息公开答复延期通知书》。该通知书于11月26日向叶丽娟邮寄送达。12月10日，建德市政府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于12月14日向叶丽娟进行邮寄送达。叶丽娟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建德市政府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违法。另查明，叶丽娟等诉建德市政府、建德市航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航头镇政府）强制拆除建德县毛巾厂厂房一案，该院作出的（2018）浙01行初466号行政裁定确认，实施涉案拆除房屋行为的主体系航头镇政府而非建德市政府。叶丽娟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行终634号终审裁定，确认涉案房屋系航头镇政府根据与信越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进行拆除。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原审法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该告知申请人。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叶丽娟向建德市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向其公开“2017年9月2日，对建德县毛巾厂实施拆毁前进行的证据保全的相关政府信息：1.由建德市公证处对建德县毛巾厂进行公证的申请材料，包括申请人名称、申请表、申请公证时提交的所有证明等信息；2.对本次公证申请的受理通知书、对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等信息；3.本次现场拍摄的全部视频信息；4.对2017年9月2日建德县毛巾厂进行公证后的公证文书；5.经该公证后，被保全的所有财物清单与保全地点。”等信息，但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建德市政府并未针对建德县毛巾厂实施过拆除行为，故其非该信息的制作和保存机关，其答复叶丽娟自己并非公开义务主体，并无不当。程序方面，建德市政府收到申请后，经延期，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涉案答复，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叶丽娟要求确认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丽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叶丽娟负担。叶丽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案件的诉讼请求认定错误。本案叶丽娟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建德市政府2018年12月10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违法，而非要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二、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1.建德市政府未举证证明其所作《信息公开延期通知书》系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后做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合法，于法无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仅告知“建德市政府并非上述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未依法说明其并非叶丽娟所申请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的理由，未依法告知获取被申请信息的行政机关名称、联系方式，违反前述条例的规定。3.建德市政府是被申请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且被申请的信息客观存在。建德市政府所作涉案《信息公开答复延期通知书》已经对被申请信息是政府信息、建德市政府是被申请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予以了确认。建德市政府在（2018）浙01行初466号一案庭审中当庭陈述“当时拆除时，我们已经委托建德市公证处取证。有全程公证、录像。把叶丽娟的洗漱物品搬到其他地方存放”、“我们是请公证处的人员到场，并且有签字的。清单也有制作”，足以证明建德市政府是被申请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且被申请的信息客观存在。4.原审判决认为叶丽娟提交的航头镇政府分管拆迁工作的党委委员郑光明的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建德市政府系涉案厂房拆除主体，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5.原审判决采信建德市政府提供的行政起诉状、航头镇政府答辩状、（2018)浙01行初466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基于上述2、3、4、5点理由，在建德市政府未举证证明其并非被申请信息的制作和保存机关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认为建德市政府非该信息的制作和保存机关，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涉嫌利用审判权帮助建德市政府抗辩。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驳回叶丽娟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叶丽娟的原诉请求。建德市政府答辩称：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建德市政府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叶丽娟邮寄提交的《建德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因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对信息公开申请做出答复，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延期通知书》，告知其答复期延长15个工作日。2018年12月10日，建德市政府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于2018年12月15日邮寄送达给叶丽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合法。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经审查，叶丽娟申请公开的公证信息内容不属于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建德市政府并非上述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重点是建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对此，分析如下：其一，本案中叶丽娟申请公开的信息为“2017年9月2日，对建德县毛巾厂实施拆毁前进行的证据保全的相关政府信息”，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建德县毛巾厂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系航头镇政府而非建德市政府，故建德市政府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叶丽娟其并非涉案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其二，建德市政府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叶丽娟提交的《建德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经延期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于同年12月15日邮寄送达给叶丽娟，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三，关于叶丽娟提出原审判决存在“判非所请”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01行初344号之一行政裁定进行补正。其四，关于建德市政府作出《信息公开延期通知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政府信息公开的内部审批事项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理的范围，且涉案《信息公开延期通知书》加盖了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即建德市政府办公室公章并送达叶丽娟，故原审认定建德市政府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其五，叶丽娟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并非建德市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且该信息是否存在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故建德市政府未告知叶丽娟后续涉案信息的行政机关及联系方式，并无明显不妥。其六，叶丽娟主张涉案厂房系建德市政府实施拆除行为，提交了航头镇党委委员郑光明的书面录音资料以及（2018）浙01行初466号一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未明确记载建德市政府实施了拆除涉案厂房的行为，尚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实施涉案拆除房屋行为的主体系航头镇政府而非建德市政府”的事实，叶丽娟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叶丽娟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勇审判员 楼缙东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