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伊春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新兴西大街56号。负责人：高智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红兵，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辽宁省营口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闵晶妍，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辽宁省营口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华，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俊庆，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货车司机，住同江市。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经三街西侧、体育场东侧旺角新街。负责人：王学文，职务总经理。一审被告：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经济开发区物流园大门南侧三号。法定代表人：陈彦平，职务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伊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红兵、闵晶妍、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刘俊庆、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伊春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公司不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判决理由不能认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没有履行《保险法》17条规定的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违法，其违反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第二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违法。二、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单中并没有体现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免责，我公司举示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备参考价值理由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没有正确理解保险合同的特性，错误的将承诺理解为合同内容条款，理由片面牵强。其次，我公司举示的判决其所涉及的案情与本案完全一致，具有参考价值。陈红兵、闵晶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俊庆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未答辩。陈红兵、闵晶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天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在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损失共计122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0576.50元、伤者闵晶妍医药费29144.49元，死者陈某医疗费是7731.42元，上述共计814292.41元）；2、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损失500000元；3、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刘俊庆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红兵、闵晶妍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6月12日生育女儿陈某（已故）。2019年2月1日11时40分许，被告刘俊庆驾驶黑Ｍ×××××/黑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哈高速公路（万家--毛家店）北京方向361KM+470M，与遇情况采取制动措施的原告陈红兵驾驶的鄂Ｆ×××××雷诺小客车尾随相撞，致使鄂Ｆ×××××雷诺小客车侧滑后，与中央隔离带刮撞，造成鄂Ｆ×××××雷诺小客车副驾驶乘车人原告闵晶妍受伤，后座乘车人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俊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陈红兵、闵晶妍、陈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送至兴城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7731.42元；原告闵晶妍受伤后入住兴城市人民医院治疗1天，后转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7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9144.49元。另，被告刘俊庆系肇事车辆黑Ｍ×××××/黑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被告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营运，并在被告天安财险大庆支公司投保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因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陈红兵、闵晶妍系陈某父母，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四被告赔偿二原告损失共计814292.41元（包括陈某医疗费是7731.42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0576.50元；伤者闵晶妍医药费29144.49元），此款由被告天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在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刘俊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审理中，被告天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及认定无异议，同意在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刘俊庆及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诉求均无异议，同意对超出保险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刘俊庆已赔付二原告30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对事故发生及认定无异议，对肇事车辆保险情况亦无异议，但其认为被告刘俊庆系A2证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免责事由，不同意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向本院提供涉案车辆商业险保险单抄件、商业险合同条款及（2017）黑1202民初256号、（2018）黑12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此二原告有异议，其称被告未向投保人送达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单副本内容亦未体现免责内容的告知义务，另被告提供的两份判决书中标的车辆并非本案肇事车辆，与本案无关，故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俊庆驾驶黑Ｍ×××××/黑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原告陈红兵驾驶的鄂Ｆ×××××雷诺小客车尾随相撞，致使原告闵晶妍受伤，乘车人陈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刘俊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陈红兵、闵晶妍、陈某无责任”，上述事实及责任认定，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四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肇事车辆黑Ｍ×××××/黑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天安财险大庆支公司投保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天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在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偿，保险限额不足的部分由车主即被告刘俊庆承担赔偿责任，挂靠公司即被告绥化市百顺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提出本次事故应属于免赔事由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辩称因驾驶员刘俊庆系A2证实习期，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故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向本院提供涉案车辆商业险保险单抄件、商业险合同条款及（2017）黑1202民初256号及（2018）黑12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其公司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本案被保险人刘纯在另案保险合同中亦为被保险人，已明知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免责事由；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二份民事判决书并非本案肇事车辆，与本案无关，另被告未向被保险人送达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单副本内容中亦未体现免责内容，其就保险合同的免责事宜未尽到告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虽向本院提供保险单抄件、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但其未提供向投保人送达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回执，且其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未有投保人签字确认；另其提供的（2017）黑1202民初256号及（2018）黑12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因该二份民事判决书中标的车辆并非本案肇事车辆，而被告作为保险公司对每个车辆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均应尽到提示、告知及明示义务，故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不能以另案车辆的保险合同对抗本案。综上，被告虽辩称实习期间不属于保险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对本案肇事车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本案肇事车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伊春支公司主张因驾驶员系实习期间而责任免除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二原告要求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求的伤者闵晶妍医疗费、陈某医疗费，有其提供的住院病案、用药明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陈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有其提供的二原告户籍信息、陈某出生证明、火化证明及法医学尸检意见报告书，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本次事故发生地及二原告居住地均为辽宁省，故其按辽宁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财产损失2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车辆损失的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待二原告有证据证实车辆损失具体数额时，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因被告刘俊庆已赔付原告陈红兵、闵晶妍损失300000元，二原告与被告刘俊庆已达成调解协议，故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红岩、闵晶妍诉求的合理损失如下：包括陈某医疗费是7731.42元、死亡赔偿金37342元/年×20年=746840元、丧葬费30576.50元；伤者闵晶妍医药费29144.49元；上述损失共计814292.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红兵、闵晶妍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伊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红兵、闵晶妍损失500000元。案件受理费5787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68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伊春支公司负担3530元，由原告陈红兵、闵晶妍自行负担1571元。此款项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执行上款时一并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虽提供了保险单抄件、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但其未提供向投保人送达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回执，且其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未有投保人签字确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另上诉人称实习期间不属于保险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对本案肇事车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项免责条款内容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供的另案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正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伊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4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伊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晓涵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赵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