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1121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某，男，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2012年9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罪时系未成年人）；2014年7月18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6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此次于2017年3月28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因本案被解回再审，并于同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夏青，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1，男，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永善县。2013年5月27日因犯赌博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十一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9年2月25日因故意伤害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3月1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晓阳，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1，男，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文盲，务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2012年9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4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4日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8月7日被桐乡市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4月1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1，男，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高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奉节县。2019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洪斌，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龙某1、秦某1、谢某1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龙某1、秦某1、谢某1、辩护人魏晓阳、沈洪斌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沈夏青、张伟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谭某、秦某1的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某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使用械具殴打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某1、秦某1、谢某1目无法纪，结伙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某本次犯罪系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某1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某1、谢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某1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谭某、龙某1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谭某、龙某1、秦某1、谢某1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陶某1、袁某及王某的亲戚均未在场，且其与陶某1、曹强有矛盾，相关证言不可采信，事发当天，是王某联系其还钱，其未拿电击棍等殴打王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与证人陶某1的证言有多处矛盾之处，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告人谭某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的主观故意及限制被害人王某人身自由的客观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非法拘禁证据不足，应当对被告人谭某宣告无罪。 被告人龙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陶某1一方人员是聚众斗殴的挑起者，具有更大过错，被告人龙某1一方作用相对较小；3、被告人龙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龙某1家庭生活困难，靠其工作收入维持家庭生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龙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其未动手打人、砸车，还劝说不要砸车，且具有检举情况，希望公平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秦某1未持械砸车；2、本案系彭某1与陶某1之间的矛盾引发，被告人秦某1系出于朋友义气参与其中，犯意不大，主观恶性较小；3、聚众斗殴过程中的车辆及器械均非被告人秦某1准备，且未砸对方车辆，犯罪情节一般；4、本次事件发生主要过错在对方；5、被告人秦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 被告人谢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陶某1一方引发，对方存在过错；2、被告人谢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双方没有正面肢体冲突，社会危害后果较轻；4、被告人谢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5、被告人谢某1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谢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 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14时许，被告人谭某经过电话联系将欠陶某1（已判刑）借款的被害人王某约至桐乡市梧桐街道一酒店见面并将此情况电话告知陶某1。后被告人谭某将被害人王某带至酒店天台，采用拷手铐、电棍电击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王某归还陶某1的借款。当日16时左右，陶某1、曹强（已判刑）赶至嘉丽酒店与被害人王某及其父亲王某1协商还钱事宜未果，将被害人王某从被告人谭某处带走。 二、聚众斗殴 2016年12月16日凌晨，陶某1以“解决纠纷”为由，打电话约彭某1（已判刑）见面斗殴，彭某1当即答应。随后，陶某1纠集了陶某2、杨某1、刘某1、丁某1参与，彭某1纠集了谭某、陈某1（均已判刑）及被告人龙某1、秦某1、谢某1等人参与，被告人谢某1负责开车带被告人龙某1、秦某1等人和部分砍刀、铁棍等工具至现场。双方开始相约在桐乡市梧桐街道碰面，后更改地点。此后，双方均携带刀棍等械具分别乘坐多辆汽车至约定地点集合。待双方人员见面时，因彭某1一方人数众多，陶某1纠集的多人逃离，陶某1亦乘坐陶某2驾驶的浙Ｆ×××××号蒙迪欧轿车离开。后陶某1让陶某2驾车调头迅速逆行返回，撞向彭某1停在路边的浙Ｆ×××××号奥迪轿车，导致双方车辆受损。随后，彭某1、谭某、陈某1及被告人龙某1、秦某1等人持械对陶某1等人所乘坐的蒙迪欧轿车进行打砸。经鉴定，两车合计损失48414元（其中奥迪轿车车损25514元，蒙迪欧轿车车损229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陶某1、陶某2、袁某等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付款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龙某1、谢某1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1、证人陶某1、袁某等人的证言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制作，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人谭某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害人王某陈述其因欠陶某1债务被谭某采用电击棍电击等方式限制人身自由，另有证人陶某1、袁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起诉书所控，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秦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未砸车的意见，谢某1供述、陶某1、陶某2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秦某1持械对陶某1等人所乘坐的蒙迪欧轿车进行打砸，被告人秦某1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被告人秦某1归案后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本案双方均有斗殴的故意，后均纠集多人准备工具前往，通过撞车、持械砸车等方式斗殴，具有相当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本案双方对事态升级、危害结果的发生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相关辩护人就过错、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5、被告人谢某1虽持械参与，但考虑其未有直接砸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1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6、被告人秦某1检举的情况尚未查实；7、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使用器械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龙某1、秦某1、谢某1结伙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谭某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某1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某1、谢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谢某1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判有期徒刑七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龙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秦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 四、被告人谢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陈燕 人民陪审员  姚敏刚 人民陪审员  费甫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吕艾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