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凤华，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燕梅，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雅园路3号3#楼、4#楼、5#楼、6#楼的1、2、3、4层。法定代表人：陈锦松，总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红，系该公司高级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富民工业区二区第1栋、第2栋、第4栋、第5栋、第6栋。主要负责人：陈锦松，总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红，系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高级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骆克道1号中南大厦18楼。上诉人阳凤华因与被上诉人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以下简称维达力平湖分公司）、万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中，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平湖分公司均到庭应诉及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二审中，万津公司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阳凤华与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平湖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一、阳凤华与维达力平湖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阳凤华的工作地点为深圳市龙岗区，第十三条约定阳凤华同意公司可以根据生产或工作需要在深圳市龙岗区范围内的集团下属各事业单位之间进行合理借调。《出差管理规定》第5.2.9.1.2条规定：“出差津贴的享受，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出差时长≥7天（含去程和返程）；2.出差地点为：主要工作地点所在省份以外的集团子公司、分公司或集团所属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地点。”二、阳凤华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户口簿、病历资料及邮件，证明：1.其系单独抚养未成年子女的单亲母亲，且因患有耳鸣而治疗多年，不宜长时间出差。2.每次接到出差通知时，均及时向公司阐明不同意出差安排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平湖分公司解除其与阳凤华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虽然企业有用工管理自主权，但企业实施用工管理时需要合理安排，既要考虑企业的经营与发展，也要考虑员工的情况。本案中，第一，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在深圳市；第二，阳凤华系单独抚养未成年子女的单亲母亲，且因患有耳鸣而治疗多年，确实存在不宜长时间出差的合理原因，同时，根据常理，阳凤华系在公司工作十多年的老员工，收入尚可，且阳凤华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若非情不得已，其不可能拒绝公司的出差安排；第三，阳凤华每次接到出差通知时，均及时向公司阐明不同意出差安排的理由；第四，《出差管理规定》第5.2.9.1.2条是针对出差津贴的规定，而非针对出差安排的规定，且劳动合同、《员工纪律管理规定》均未针对长时间出差作出具体的规定；因此，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平湖分公司在一个月内连续以阳凤华两次不服从公司的出差安排为由予以记分，实属不当。另一方面，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平湖分公司主**凤华在2016年8月31日、9月1日两个上午上班时间180分钟中有超过170分钟看书的行为和9月5日有20分钟的离岗行为，但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平湖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安排给阳凤华的工作进展或者干扰了其他员工的工作，因此，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平湖分公司对阳凤华该两项行为予以记分，实属不当。综上，剔除不合理记分，即便阳凤华的行为可计6分，也尚未达到《员工纪律管理规定》所规定的“员工违纪行为累计记10分及以上者”的情形，维达力公司、维达力平湖分公司以此为由无偿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结合阳凤华的工作年限超过12年未满12.5年的事实，维达力平湖分公司应当支付阳凤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8600元（10344元×12.5年×2）。相应地，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结合阳凤华的胜诉比例，维达力平湖分公司应当支付阳凤华律师费5000元。关于维达力公司、万津公司的责任。维达力平湖分公司系维达力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维达力公司对维达力平湖分公司的所负义务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维达力公司与维达力平湖分公司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维达力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维达力公司系万津公司开设的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维达力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阳凤华主张万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凤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阳凤华律师费5000元；四、被上诉人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阳凤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8600元；五、驳回上诉人阳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阳凤华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阳凤华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维达力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缴纳10元和上诉人阳凤华径付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