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7民初5616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康县产业集聚区阳夏路与纬一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711258358E。法定代表人：程丽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秀，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徐岽峰，男，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李宜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徐岽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秀，被告徐岽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本息共计420.7万元（或返还12套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3月6日，原告因经营共向被告借款520.2万元。截止至2018年8月8日，原告共偿还被告618.3万元现金，另外将12套房屋折价420万元给被告。经原告财务核算，按月息2分计算，对于该笔借款一共多偿还443.39万元（包括的折价420万元的12套房屋）。被告占用原告多偿还的借款443.39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依法返还，对于该笔多偿还的借款原告多次请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拒不履行返还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徐岽峰辩称：原告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6月借徐岽峰借款本金56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在此之前，原告与徐岽峰之间还有其他经济来往）。该560万元借款其中一笔的300万元本金的支付方式是徐岽峰从案外人许玉奎手中所转借（有案外人许玉奎的银行流水为证）。后原告无力偿还该借款，经原告与徐岽峰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后达成了的调解协议，双方并于2018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明确约定：原告以其位于恒宝纸业有限公司院内的1号楼四单元3至8楼12套房共作价420万元顶抵所借徐岽峰560万元其中的300万元本金及利息。调解协议签订后，双方对顶抵的房产予以了实际交付，徐岽峰也对顶抵的房产予以了占有、使用并进行了处分。并且对部分房产已经进行了转让和收益。被告是以调解、和解的方式与答辩人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合法有效，此笔300万元本息债务已抵销，故应受到法律支持。二、原告所借被告徐岽峰借款560万元中其中另一笔的260万元中的200万元借款是徐岽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和现金的方式支付于原告的，约定月息4分。另外的60万元是当时原告与被告联系用款，当时被告资金暂时困难，就与朋友王某协商，由王某的银行卡转入原告公司账户60万元，该笔借款是被告委托王某支付于原告公司，约定月息4分，至今未还。以上共计260万元。此借款被告多次找原告催要，原告又与被告双方自愿协商同意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明确约定：原告以其位于恒宝纸业有限公司院内的门面房第四单元一至二的门面房共作价340万元含本息抵顶所借徐岽峰560万元其中的26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告按协议让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的时候，原告无故推脱，至今未交付，该260万元本金及利息也未偿还。三、原告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6月向被告借款本金560万元外，2017年初，原告公司因资金断链又向被告借款本金300万元，被告当时没钱，经被告介绍，由案外人韩玉然于2017年1月23日借给原告公司150万元本金，由案外人李洪洲于2017年3月6日借给原告公司150万元本金，上述两笔借款300万元约定利息均为月息3分。因韩玉然和李洪洲均与原告公司法人代表不熟悉，所以要求徐岽峰作担保人，徐岽峰只对韩玉然于2017年1月23日给原告公司150万元本金予以了担保，虽然被告没有对李洪洲于2017年3月6日借给原告公司150万元本金予以担保，但案外人韩玉然和李洪洲两人均委托徐岽峰向原告催要该笔借款，并接受原告的还款，由原告公司将偿还的款项打入徐岽峰账户，再由徐岽峰打入徐某账户，由徐某分别支付于韩玉然和李洪洲两人。徐岽峰的行为是受托行为，韩玉然和李洪洲两人对徐岽峰的收款行为认可。因此原告诉称所说的偿还徐岽峰478.9万元的数额与事实明显不符。即便原告转给徐岽峰账户，实际上也是原告偿还韩玉然和李洪洲两人的借款。被告徐岽峰向本案原告提反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反诉人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2．判决被反诉人按照双方在2019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交付门面房的义务（即被反诉人恒宝院内门面房第四单元一至二的门面房）或者支付答辩人借款本息380.8万元（计算方法是以3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1月20日，每月按月息2分计算，340万元×2分×6个月=40.8万元，超期另计）。事实与理由：2016年至2017年，被反诉人借反诉人560万元，其中一笔借款260万元，约定月息4分。经反诉人多次给被反诉人催要的情况下，双方自愿协商同意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明确约定：被反诉人以其位于恒宝纸业有限公司院内的门面房第四单元一至二的门面房工作价340万元顶抵所借反诉人560万元其中的26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340万元是双方以调解、和解的方式与反诉人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合法有效。而被反诉人未按照此协议履行义务，为此反诉人特提起反诉。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印［015］18号）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应将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了较高的利率，但因为约定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违反法律规定，出借人便没有了合法占有的基础，原告可以按照不当得利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有据。二、根据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原告从被告处借款金额应为五笔共计520.2万元。第一笔：2016年12月5日通过王某账户分两次转至岳恒伟账户共计56.4万元。对于该56.4万元资金被告答辩状认可属于被告向原告出借资金，被告提供的证人王某证言亦可证明该资金系被告徐岽峰向原告出借的借款。第二笔：2016年12月28日通过徐岽峰账户转至转至岳恒伟账户98.8万元，虽然被告提供的借条显示出借资金为l00万元，但是该借条附有岳恒伟的银行账号，被告应将全部资金汇入约定的银行账户，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有现金。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第三笔：2017年1月20日通过徐岽峰账户转至岳恒伟账户86万元，同第二笔借款，虽然被告提供的借条显示出借资金为l00万元，但是借条附有岳恒伟的银行账号，被告应将全部资金汇入约定的银行账户，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支付有现金，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第四笔：2017年1月23日通过韩玉然账户转至岳恒伟账户138万元，虽然被告提供的借条显示出借人为韩玉然，但是根据证人徐某证言：该笔资金由被告徐岽峰负责交付，并且原告将全部还款均汇入徐岽峰账户，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的转款到底哪些属于原告向韩玉然的还款。被告提供的借条上虽然显示金额为l50万元，但是借条附有岳恒伟的银行账号，被告应将全部资金汇入约定的银行账户，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支付有现金，证人徐某庭审中陈述称未见被告将现金交付给原告，所以被告徐岽峰应为该笔资金的实际借款人和收款人，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第五笔：2017年3月6日通过李洪洲账户转至岳恒伟账户141万元，虽然被告提供的借条显示出借人为李洪洲，借条上显示金额为150万元，但是借条附有岳恒伟的银行账号，被告应将全部资金汇入约定的银行账户，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支付有现金，该笔资金由被告徐岽峰负责交付，并且原告将全部还款均汇入徐岽峰账户，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的转款到底哪些属于原告向李洪洲的还款，所以被告徐岽峰应为该笔资金的实际借款人和收款人，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对于被告辩称曾以现金方式向原告出借资金300万元，首先原告从未收到过被告支付的现金。被告提供的许玉奎银行流水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被告曾交付给原告300万元现金。根据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原告从被告处借款金额应为五笔共计520.2万元，原告共偿还借款本息1038.3万元（包括2018年8月8日折价为420万元的12套住房）。无论根据月利率2%还是3%核算，截止至2018年8月8日原告已将借款全部超额还清。如前所述，即使按月利率3%计算，亦多支付了373.68万元。2019年7月10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的前提是原告仍欠被告借款本息，显然该《协议书》签订时原告已经不欠被告借款本息。故该《协议书》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没有履行的必要。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如法庭对被告不当得利的具体金额难以认定，可根据被告的银行流水及双方确认的或和法院查明的借款、还款金额，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审计。被告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三、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和徐岽峰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的1000平方的门面房作为340万元债务的抵押保证。抛开2019年7月10日原告按国家法定利率标准已不欠被告债务不谈，双方签的《协议书》属于抵押合同，被告无权直接请求交付房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岽峰系太康县丰源拆迁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为了企业的生产经营，多次向被告（反诉原告）徐岽峰借款，并多次还款。其中，2016年12月5日，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由于资金困难，找徐岽峰借款，徐岽峰找到其朋友王某协商，由王某的银行卡分两次分别为400000元和164000元转入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12月28日，岳恒伟向徐岽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徐岽峰现金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岳恒伟2016年12月28日工行岳恒伟卡号62×××23”，同日徐岽峰通过手机银行从卡号为17×××15的账号中为岳恒伟卡号62×××23账户转入988000元；2017年1月20日岳恒伟向徐岽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徐岽峰现金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岳恒伟2017年1月20日工行62×××23”并加盖有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印章，同日徐岽峰通过手机银行从卡号为17×××15的账号中为岳恒伟卡号62×××23账户转入860000元；2017年1月23日岳恒伟向韩玉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韩玉然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用一个月归还岳恒伟2017年1月23日担保人：徐岽峰农行岳恒伟6228482081807714116”并加盖有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印章，同日韩玉然让其女婿徐某经办，向岳恒伟该农行账户汇入1380000元；2017年3月6日，岳恒伟向李洪洲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李洪洲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一个月还清。利息6分/月。担保人：徐岽峰岳恒伟2017年3月6日太康工行岳恒伟卡号：62×××23”并加盖有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印章，同日李洪洲通过其银行卡号为623059138000677392016账户向岳恒伟卡号为62×××09的账户汇入人民币1410000元。2018年8月8日，徐岽峰与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程丽君、岳恒伟，乙方：徐岽峰。甲乙双方就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向徐岽峰借款大写：肆佰贰拾万元整事项，以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如下协议：1、由于借款两年来未归还，企业周转资金流量大，以双方协议同意将恒宝院内住宅楼拿出一部分作为￥420万元的还款。2、所有的房屋面积、房号、价格等均由甲方指定。门面房第四单元一至二的门面房拿出（1000平方）作为叁佰肆拾万元的抵押保证。3、所有的房屋面积、房号、价格等均由甲方指定。1号楼四单元3至8楼共12套房，面积共计1800㎡房款共计肆佰贰拾万元整。4、以上所有房屋如出现出售、出租或者其他一切纠纷。甲方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由甲方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盖章和程丽君、岳恒伟、徐岽峰签字并按有手印确认，该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徐岽峰并对该房屋进行了处置。庭审中原、被告均未能向法院提交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中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所有权证书。2019年7月10日，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与徐岽峰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乙方：徐岽峰。甲乙双方就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至今向徐岽峰借款大写：叁佰肆拾万元事项，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如下协议：1、企业周转资金流量大，以双方协议同意将恒宝院内门面房第四单元一至二的门面房拿出（1000平方）作为叁佰肆拾万元的抵押保证。2、所有的房屋面积、房号、价格等均由甲方指定。恒宝综合楼门面房第四单元一至二层作为抵押，期限一个月。3、以上所有房屋如出现出售或者其他一切纠纷。甲方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由甲方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盖章和徐岽峰签字并按有手印确认，岳恒伟签字。庭审中原、被告均未能向法院提交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中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所有权证书。2020年1月8日，徐岽峰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7月22日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岳恒伟）转给徐岽峰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款项81笔，合计537.8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举证材料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被反诉人）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自2016年12月与被告徐岽峰多次多笔借款、多次还款，期间账目往来过多，产生大量银行流水，在庭审中，原被告所举证据显示原告之间所发生借款纠纷均是岳恒伟的个人账户，并非原告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账户。现原告仅凭所举银行流水的证据，难以确定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借款金额、期限及利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并未向法庭举出多付利息4207000元的相关证据，且据原告诉称截止2018年8月8日，原告多偿还4433900元的前提下，又于2019年7月10日与被告徐岽峰签订一份房产抵押担保协议，显然不符常理。故对原告方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借款利息4207000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被告反诉称判决被反诉人按照双方在2019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交付门面房的义务（即被反诉人恒宝院内门面房第四单元一至二的门面房）或者支付徐岽峰借款本息3808000元（计算方法是以34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9年7月10日至2020年1月20日，每月按月息2分计算，3400000元×2分×6个月=408000元，超期另计）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0日，原告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岽峰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显示为抵押保证，并非房屋买卖合同，故反诉人徐岽峰要求被反诉人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履行交付门面房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反诉人诉称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6月向徐岽峰借款本金是560万元，其中一笔的300万元本金的支付方式是徐岽峰从案外人许玉奎手中所转借，反诉人所提供的案外人许玉奎的银行流水与本案被反诉人不具有关联性，反诉人并没有提供被反诉人仍欠反诉人徐岽峰3400000元的相关证据，故反诉人徐岽峰要求被反诉人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息38080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徐岽峰的反诉请求。诉讼费40546元由原告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8632元由被告徐岽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鸿义审 判 员  席长风人民陪审员  王忠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汪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