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明凤，女，彝族，1959年11月20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中专文化，退休教师，中共党员，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德才，贵州出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婧鸿，贵州出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一部刑诉（2019）1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明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明凤及其辩护人孔德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0日上午9时许，王某1与金明凤在大方县内发生口角并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金明凤将王某1推撞到该办公室内的桌子上，致王某1腰部受伤。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为轻伤。 指控上述事实，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1.户籍信息、疾病证明书等书证；2.证人姜某、陈某1、彭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金明凤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指认等笔录；6.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金明凤故意伤害他人，致其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明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金明凤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上午9时许，王某1与金明凤在大方县内发生口角并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金明凤将王某1推撞到办公室内的桌子上，致王某1腰部受伤。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为轻伤。 另查明，2013年4月9日，被告人金明凤与被害人王某1经大方县羊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金明凤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1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11万元，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金明凤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金明凤从轻处理；被害人王某1已收到被告人金明凤支付的赔偿款1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金明凤，女，彝族，1959年11月20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 2、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31日，被害人王某1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2椎体横突骨折，共计住院42天。 3、调解笔录：2013年3月4日，大方县公安局羊场派出所等部门组织被告人金明凤与被害人王某1进行调解，未调解成功。 4、请求调解申请书、轻微刑事案件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2013年4月9日，被告人金明凤与被害人王某1经大方县羊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金明凤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1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11万元，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金明凤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金明凤从轻处理；被害人王某1已收到被告人金明凤支付的赔偿款11万元。 5、李廷显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12月20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王某1口头向中心校反映，其被被告人金明凤殴打，称手、脸都被扯红了，李廷显当即叫王某1到医院检查治疗。王某1离开李廷显的办公室后，李廷显忙完手上的工作后，得知王某1已去大方。 6、大方县教育局调查材料：2012年12月20日，被害人王某1到大方县教育局监察室反映其被被告人金明凤殴打。 7、大方县公安局羊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金明凤在居住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行为，被害人王某1表示此案已经了结，不愿再提以免影响团结。 8、大方县医院资料查询情况、影像资料：经到大方县人民医院查询，2012年12月20日到大方县人民医院就诊的王某1的身份信息与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一致。 9、陈某1、彭某、黎某、陈某2等人出具的书面材料（被告人金明凤提供）：证实被告人金明凤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矛盾的时候，在场的上述人员均对二人进行了劝阻。 10、中共大方县羊场镇羊场小学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金明凤于2014年9月在大方县羊场镇羊场小学退休，系中共正式党员，组织关系在羊场镇中心小学党支部。 11、到案经过：2012年12月20日上午，大方县羊场镇中心小学教师王某1与金明凤因口角发生矛盾纠纷，继而发生抓打，抓打过程中导致王某1受伤，羊场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于2012年12月29日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并于2013年1月8日传唤金明凤到羊场派出所接受询问，金明凤按时到达羊场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就案件发生的经过做了陈述和辩解。2013年2月18日，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伤情为轻伤，2013年2月20日，羊场派出所报经大方县公安局批准，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侦查，案件办理过程中，金明凤以支付王某111万元人民币作出调解处理。2019年10月18日，羊场派出所再次传唤金明凤到羊场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讯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证言：2012年12月20日上午8点30分左右，我没有课，就到语文组办公室坐着烤火改本子，当时在办公室的还有几个老师。王某1去饮水机里接水喝，水是冷的，她说学校的领导不关心职工，插板烂了一个多月都不换。彭某就接嘴问王某1念哪样，王某1说她没有提校务会的名字，问彭某接哪样，两人讲了几句就没有讲了。随后教导主任金明凤就进屋来，高声大气地说“谈哪样，谈哪样”，不知道彭某对金明凤说了一句什么话，金明凤就和王某1吵，王某1说金明凤想当校长，还说不得校长当不高兴，金明凤就说王某1是李廷显的小老婆，王某1叫她再说一句，当时她们两人是坐挨着的，两人站起来扭在一起相互推，王某1的力气没有金明凤的大，被金明凤推抵到书桌上，我们大家就将她们拉开。两人又坐到火边吵，金明凤说她没有拿王某1家姑娘垫腰垫背，王某1说“你和我吵就吵，为什么要谈我家姑娘，你家没有姑娘不是”？金明凤说“我家姑娘是你和周华生的”？接着两人又抓在一起扭起打，一个推一个的，又将王某1推抵到书桌上，大家又将她们拉开。拉开后两人又坐起吵，吵着吵着不知为什么又抓在一起扭打，大家又拉劝，这时下课铃响了，双方就放手了。王某1跟金明凤讲，说金明凤打到她了，她痛得很，上不了课，要请假，金明凤说不批假，要打旷课，王某1就说她去向胡天华校长请假。后来我去上课了，怎么讲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见王某1被金明凤推抵到书桌上，没有看到抵到别的地方。她们双方抓打的过程中，都没有用东西打，只是用手。当时在场的还有蒙某、陈某1等老师。 2、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们学校的金明凤老师和王某1老师发生吵闹的当时，我在同一间屋内的，但因为当时我在改作业，我没有抬头看，只听到闹，她们是怎么闹的，抓打没有我不知道。 3、证人蒙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是星期四，上午第一节课的时候我没有课，就在语文组办公室改作业，当时有王某1、姜某等四五个老师在，王某1到饮水机里接水喝，水是冷的，她就说“学校一个插板都换不了，有些人不做人，要做狗，人家拿点好处给她，就昧着良心做事，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在场的彭某老师就接嘴，问王某1哪个是哈巴狗，她是不是说校务会的这帮人，王某1就问彭某接她的嘴做哪样，还说她又没有在彭某的家里念，她们两人就争论起来。随后金明凤老师就进办公室，听到她们在吵，就问彭某是哪回事，彭某说王某1讲她们校务会的一帮是哈巴狗。王某1说她没有提“校务会”三个字，金明凤说王某1才是哈巴狗，王某1就和金明凤争吵起来，吵了一阵，王某1说金明凤得不到校长当，想整李廷显整不了，拿她来垫底，金明凤问王某1：“你说我整李廷显，你看到的？你是他家哪个？你是他的小婆娘？”王某1用手指着金明凤说：“你再谈一句”。当时她们两个坐在回风炉边挨着的，两人一起站起来，扭在一起就打，推打中，金明凤将王某1推撞到王某1后面的书桌上，我们在场的的老师都去把她们两个拉开，拉开后两个又坐回原来的地方吵，王某1说：“你整我，我家好歹有个姑娘，不像有些人，姑娘都没有一个”。金明凤就说：“我家姑娘是你和周华生的？”两人站起来又扭到桌子那里去打，大家又将她们拉开，两人又坐回原位继续吵，王某1说金明凤当这个领导不稀奇，金明凤说王某1没有本事当领导，还有一些话记不得了，吵了一会儿，金明凤说：“你谈我，我没有拿你家姑娘垫腰垫背。”王某1说：“你说我哪样都行，就是不准侮辱我家姑娘。”接着两人又扭打起来，金明凤又把王某1推到书桌那里扭起打，我们又将她们拉开，接着就下课了，就没有打了。下课的老师些进来后，王某1就喊说金主任打人了，她上不了课了。接着我就去上课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她们两人三次扭打时，王某1都被推到书桌那里，与书桌接触，是否被撞到要王某1才清楚，她没有撞到其他的地方。 4、证人彭某的证言：2012年12月20日上午八点过，我没有课，就在学校语文组办公室里改作业，当时在场的有姜某、王某1、陈某1等人。王某1拿杯子到饮水机里接水喝，水是冷的，她就说：“学校的领导些死了，插头坏了都不换，养了一帮哈巴狗。”我就问她说谁是哈巴狗，她说：“我没有提名提姓，又不是在你家里谈，大家都不接话，你为什么来接我的话？”我没有说话了，王某1就一直在办公室里念，这时金明凤就来办公室了，她问我们在说些什么，我给她说王某1讲学校里养了一些哈巴狗，金明凤就说王某1才是哈巴狗，王某1对金明凤说：“你得不到校长当，整不了李廷显就拿我们垫底。”金明凤就说王某1是李廷显的小老婆，王某1站起来用手去推金明凤，金明凤就用手去挡王某1，双方就相互推搡，就推到书桌处，双方就挨到书桌的正面，在场的老师就把双方拉开了。她们两个坐在回风炉边的板凳上继续吵，吵了一会儿，王某1说：“我好歹有一个姑娘，有些人连姑娘都没有一个”，金明凤说：“我家姑娘是你和周华生的？”双方又起来相互推搡，双方又贴到书桌的地方，我就过去把双方拉开了，拉开之后就下课了，王某1喊说“金主任打死人了，我上不了课了。”王某1跟金明凤请假，金明凤说不准假，王某1就走了。 5、证人黎某的证言：当天上午八点过钟，第一节没有课的几个老师在语文组办公室改作业，王某1老师到饮水机里接水喝，水是凉的，饮水机的插板烂了，王某1就说学校养了一帮哈巴狗，插板烂了都不换。彭某老师就问她讲哪个是哈巴狗，因为彭某老师是校务会的，就问王某1是不是讲校务会的，是不是在讲她，王某1就说她没有对着彭某讲。接着金明凤主任进屋来和王某1在回风炉边坐一起，问她们在讲哪样，彭某就对金明凤说，王某1讲学校养了一帮哈巴狗，金明凤问王某1是说哪些，两人就吵起来，接着两人对骂，记不清是怎样骂的了，骂了一会儿两人就抓扯起来，是谁先动手的没有看清，两人抓扯到我坐的后面书桌处，我是背对她们在改作业，她们怎么抓扯的我没有看，她们被在场的老师拉开后，两人又继续坐在回风炉边继续吵，吵了一阵，两人又抓扯到我后面的书桌处，又被拉开。两人又坐回原位继续吵，吵了一阵又抓扯到火与书桌中间来，接着下课铃响，我就出去了。她们抓扯的时候我没有看，具体是怎么抓扯的，是否撞到书桌上我没有看见。 6、证人陈某2的证言：当天上午八点过钟，我没有课，就在语文组办公室备课，当时有五六个老师在办公室，我进办公室的时候，王某1老师坐在回风炉边在一个人说话，说什么我没有注意听，接着她与彭某老师就发生口角，过了一会儿，金明凤主任进屋来，她与王某1就发生吵闹，吵闹的内容我不太听得懂，吵了一会儿，两人就发生抓扯，我们就把她们拉开了。被拉开后，两人坐回火炉边接着吵，吵闹了一会儿又发生抓扯，又被在场的老师拉开。两人又坐回原位继续吵，吵了一会儿又发生抓扯，好像是下课还是什么原因，两人就没有抓扯了。金明凤和王某1抓扯时，我没有注意看到她们是否碰撞到什么地方。事情发生后的一天晚上，金明凤到我租住房找我，要求我给她写一份材料，当晚我就在金明凤的提示下写了一份证明材料给金明凤，写材料的时候，她还提供了当天王某1离开学校时上车的视频给我看。证明材料中写到：“事发当时，我在王某1的后面抱住王某1”，是否有这回事已经记不起来了。 7、证人杜应昌的证言：我对金明凤和王某1不太熟悉，只知道她们都是羊场小学的老师。记得是六七年前的一天上午十点左右，王某1到教育局监察室反映说金明凤打倒她，还说她的腰被打伤，当时我问她报警没有，她说报案了，且派出所已经出警，我就说等公安的处理结果出来后我们再处理，王某1就走了，后来一直没有接到她俩发生矛盾的处理信息。当天王某1在监察室坐了半小时左右就离开了，当时我们还没有下班，她离开监察室的时候没有说要到什么地方去。 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认识金明凤和王某1，她们都是羊场小学的老师。2012年12月20日那天，王某1找李廷显请假时我是否在场记不清楚了，我只是和李廷显在一间办公室办公，当时手上也在工作，没有在意是不是王某1进来。 9、证人何某的证言：王某1是我妻子，她和金明凤发生矛盾的事情我知道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正在单位上班，我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她被金明凤打伤，还说她的腰很痛，我说如果不严重的话，就找车坐回大方来检查。然后我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到羊场坝，目的是到学校了解一下她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扯皮，我到羊场小学后，王某1已经离开了，我回到大方时她已经在大方县医院医治去了。当天我没有陪她去过教育局，她是否去过教育局我不清楚，得知她和金明凤发生矛盾的当天，我见到她的第一面是在县医院，当时她已经住到病房了，检查出她的腰部骨折。 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2年12月20日上午八点半左右，我在语文组办公室改完作业后正在备课，我就去倒水喝，水是凉的，我就说学校领导不关心职工，饮水机的插头都坏了一个多月了，彭某就和我争论，这时金明凤走进办公室就对我说：“你专说别人，要你才是狗。”我就和她争吵，她说我是李廷显的小婆娘，接连说了几次，我很生气，就对她说，她说这句话要惹祸的，我刚说完，她就伸手过来打我，我就抓住她伸过来的手，我们俩就扭在一起，在我们的手相互抓着对方的时候，她就用力推我撞在室内的火炉和书桌上，其他人就把我们双方拉开了，我们想到放开手坐在办公室里，我就和她争吵，在争吵的时候，她骂我家姑娘，我说她可以骂我，但不能骂我家姑娘，金明凤又要过来打我，我又抓住她的手相互扭在一起，在场的人又把我们劝开，劝开后我们又坐在办公室里继续吵，她连说几遍称她的孩子是我和她老公一起生的，吵着吵着她又走过来要打我，我就和她扭打在一起，在场的教师来拉不开，这时下课铃响了，她才放开我走了。一会儿上课铃响后，我向她请假说我痛得很，感觉上不了课，她说不批我的假，我说不批我就跟胡校长请，她说当天是她的值日，给胡校长请了也不算，我就去跟李廷显请假来大方县医院治疗了。我的腰部受伤，医疗诊断是腰2左侧横突骨折，其余没有明伤，但是全身酸痛。我不知道我的腰是怎样受伤的，是和金明凤抓打后，我感觉有点痛来医院照片才知道的。我和金明凤抓打时，双方都只是用手，没有用其它东西，几次都被她推撞到我背后的书桌上。当天我与金明凤抓扯后，金明凤不准我的假，我到中心校找李廷显校长请假后，大约在9点40分左右，我才在学校门口等到一辆黔西的过路班车到大方。10点过下车后，我就到教育局找纪检组反映金明凤打伤我的情况，12点过从教育局出来准备回家，走了一段路，感觉到腰部疼痛，就坐车去大方县人民医院检查。到医院后，排队交费、照片、Ｂ超等做下来已经是15时左右了，医生告诉我说已经骨折，建议住院，我就到外二科办理了入院手续。我到李廷显的办公室请假时，没有人和我一起去，但我记得在李廷显的办公室遇到几个老师，记得其中一个是王某2老师。从羊场小学到大方县教育局，又从大方县教育局到县医院的过程中，都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谁和我在一起。我和金明凤签的和解协议是真实的，谅解也是真的，是我自愿的。 四、被告人金明凤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12月20日上午八点五十多分，我到学校语文组办公室听到彭某老师和王某1老师在吵架，她们两人是坐在回风炉边挨着的，我就坐到她们两人的中间准备劝架。我问她们吵哪样，彭某说：“她谈我们学校校务会的，说学校养了一帮哈巴狗”。我说彭某平时都能忍的，今天为何忍不了。彭某说：“这段时间她天天都在扯鸡骂狗的骂校务会的人，今天她去接水又骂，我实忍不了才接嘴的”。我就问王某1为哪样乱谈，大家都是老师，有意见可以向学校反映。王某1说她就是要谈，就是要骂，就是要骂签字告她的那些人，我说：“告的人就是哈巴狗”？王某1就说：“你激动哪样？你不得中心校的校长当，你不服气李廷显，你拿我来垫背？”我就说：“你是李廷显家哪个，我拿你来垫背？你是李廷显家小老婆？”她就站起来打我，我就抓住她的手站起来，两人就手推手地推，推了一两下，在场的老师就把我们拉开了。我们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王某1说：“你当这个小旮旮的领导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是不想当，要当就要到大地方去当。”我说：“你连这个小旮旮都没有资格当。”她说：“我家是男人当，只要我家男人有出息就行了”。我说：“一很二很要自己很，男人是靠不住的。”王某1说：“我们是我家男人不让我当，女人当官人家爱说作风不好，名声臭得很，像你这样，不但羊场坝的人知道，连鸡场的人都晓得。”我又问她：“我的名声臭，我都不晓得，你会晓得，难道我拉你家姑娘来垫底的？”她就气急败坏，吞吞吐吐地说：“我还有一个姑娘，你连姑娘都没有一个。”我就说：“我家姑娘不是我的，难道是你和周华生的？”说着她又站起来要打我，左手抓住我的衣领，右手朝我的脸打来，我站起来伸手去挡，就抓住她的双手，我们两人又相互推，推了一两下，彭某就把我们拉开了。我就坐回原来的位置，王某1站到回风炉边来，她说她比我年轻，我只有两年就退休了，我没有人要了，我说我也曾经年轻过，退休是必然规律，难道她要老死在学校里。王某1一边用手拍火，一边说：“你们告我串组是你们亲眼看到的？”我说是亲眼看到的，她又说当时没有喊应她。接着就下课了，老师们陆续来办公室，王某1就喊：“你们大家听好，领导打人了。”从语文组办公室喊了后，还跑到数学组办公室去喊，喊了以后回到语文组办公室对我讲，说她正不想上课，要请假，就走了。当天我们就发生了两次抓扯，抓扯的过程中，王某1没有碰到什么地方，离书桌还远，回风炉与书桌之间有很宽的地方。我们抓扯的时候两人都是用手，没有拿什么东西。我和她没有什么矛盾，以前的关系还比较好，只是2011年学校要拆她住的那栋危房，她不同意搬，后来危房被强拆，从那里起她对学校的领导就很有意见，当年绩效考核的时候，她还煽动几个老师不在考核方案上签字，并与公布考核结果的教师无理取闹。我自愿认罪认罚，认可检察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我知道错了，希望对我从宽处理，保证以后遵纪守法，不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五、鉴定意见：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评定为轻伤。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羊场镇中心小学××教学楼××楼语文组办公室内，左面是楼梯间，右面是数学组办公室。办公室坐西向东，门靠右侧，右面是讲台、黑板，黑板前面放有电视柜及电视机，讲台前有拼放的两张书桌，办公室右面有三张拼放的书桌，西面是连在一起的六张书桌，东面是连在一起的五张书桌，办公室中间是直径两米的圆形回风炉，现场勘查未发现异常。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2013年2月20日，王某1在羊场镇中心小学××教学楼××楼语文组办公室指认被金明凤推撞到的办公桌。 七、视听资料光盘一张（金明凤提供）：王某1与金明凤抓扯后，离开学校时的录像资料。 被告人金明凤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羊场镇中心小学副校长胡天华于2013年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12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王某1的爱人何某打电话给胡天华，说王某1被金明凤打了，请他过问一下，他询问了几位老师，大家都说王某1和金明凤确实发生了抓扯，但应该不算打架，并且几次抓扯都被在场的老师及时制止，都没有伤到对方。2012年12月28日，其去县医院看望王某1时，问王某1和金明凤打架时是否用拳头，王某1称没有，问她腰怎么会骨折，她说她也不知道是碰在哪里打到的。 2、荣誉证书、优秀证书、结业证书（15张）：证实被告人金明凤工作期间表现优秀。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明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对被告人金明凤量刑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金明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认罪悔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金明凤与被害人王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11万元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可对被告人金明凤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金明凤与被害人王某1系同事关系，双方发生口角后，二人相互语言攻击，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亦可酌情对被告人金明凤从轻处罚，也利于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 综上所述，被告人金明凤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金明凤予以刑事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金明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明凤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登丽 人民陪审员  张其华 人民陪审员  赵德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