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10505号原告：王娟，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良，系原告王娟之夫。被告：樊海荣，女，2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菲，系被告樊海荣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烁，系被告樊海荣之女。第三人：武汉慕果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民主一路28号1层1号。法定代表人：夏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峰，湖北秋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凡，男，199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第三人：武汉长航三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153号。法定代表人：李胜。原告王娟诉被告樊海荣，第三人武汉慕果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果公司）、彭凡、武汉长航三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航三鼎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良，被告樊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菲、闫烁，第三人慕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彭凡、长航三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游泳馆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费3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日，长航三鼎公司与慕果公司签订《长航蓝晶绿洲一期商业街租赁合同》，约定将长航蓝晶绿洲一期商业街2-102商铺出租给慕果公司，租赁期至2020年7月1日，如果慕果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超过20天，长航三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5年8月21日，慕果公司与被告樊海荣签订《长航蓝晶绿洲一期商业街租赁合同》，将商铺租赁给被告经营，租期至2020年7月1日，同时约定未经慕果公司同意不得转租、转让、转借商铺，否则慕果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被告承租后经营“优宝游泳馆”。2017年11月13日，被告将商铺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转让费3万元，转让费包括被告向慕果公司支付押金、装修、设备等费用。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彭凡签订《商铺转让合同》，约定将商铺经营权转让给彭凡，由彭凡向慕果公司履行租赁合同。同日，彭凡支付转让费7万元。2018年4月24日，因慕果公司长期拖欠租金，长航三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通知彭凡于2018年5月27日前腾退商铺。彭凡因此起诉原告要求返还转让费并赔偿损失。2018年12月16日，经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认原告与彭凡的转让合同无效，原告向彭凡返还转让费3.5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将商铺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未经过长航三鼎公司，长航三鼎公司也不知情，且从2017年11月13日被告转租至2018年4月24日长航三鼎公司向慕果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也未超过六个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费3万元。被告樊海荣辩称：原告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游泳馆转让协议书》无效，只有作为出租人的第三人长航三鼎公司有权向法院起诉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游泳馆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被告自2015年8月21日起在案涉商铺经营两年多时间，按照常理长航三鼎公司应当知道被告与慕果公司之间的转租行为，但长航三鼎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被告与其签订补充合同，应当认为长航三鼎公司默认被告只需履行其与慕果公司约定的权利义务，而不需要履行慕果公司与长航三鼎公司之间的协议，即被告只需遵守“未经慕果公司同意，不得转租”的约定，通知长航三鼎公司并非被告转租时应履行的义务。同时，慕果公司自2017年11月13日至今超过六个月时间未对原、被告之间的转租协议提出异议，也未请求认定双方合同无效，故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有效。被告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告知慕果公司并获得其同意，慕果公司通知原告与其签订合同，原告因自身原因未与慕果公司签订合同，在原告与第三人彭凡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中，原告也称彭凡可与慕果公司签订合同。因原告未与慕果公司签订合同而造成的相应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长航三鼎公司系因慕果公司拖欠租金而解除合同，并非以合同无效为由解除合同，租金拖欠也与被告无关。原、被告及第三人彭凡之间的转租行为并未给原告带来实际损失。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费3万元，而向第三人彭凡收取了转让费7万元，虽然后来赔偿给彭凡3.5万元，但仍获利0.5万元。被告本身无过错，且原告并无损失，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任何款项。被告收取的3万元中包含了0.6万元押金，其余对应装修和设备费用，被告实际未获得利益。第三人慕果公司辩称：慕果公司与被告明确约定不允许转租，被告、原告及第三人彭凡与我方沟通及支付租金均是以游泳馆的名义，我方对他们之间的转租转让的情况并不清楚。慕果公司与第三人长航三鼎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完全解决，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彭凡、长航三鼎公司未到庭答辩。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日，第三人长航三鼎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长航蓝晶绿洲一期商业街2-102号商铺出租给慕果公司使用，租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若慕果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超过20天，长航三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未经长航三鼎公司同意，慕果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转租、转借、交换案涉商铺全部或部分权益。2015年8月21日，慕果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将案涉商铺转租给被告，租期至2020年7月1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未经慕果公司同意，被告不得转租、转让、转借商铺。被告承租案涉商铺后经营“优宝游泳馆”。2017年11月1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将案涉商铺转租给原告，并收取转让费3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3万元。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彭凡签订《商铺转让合同》，将案涉商铺转租给彭凡并收取7万元转让费。2018年4月24日，由于慕果公司长期拖欠租金，长航三鼎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彭凡因此遭受损失，遂将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经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原告与彭凡之间的合同无效，原告向彭凡赔偿损失3.5万元。另查明，长航三鼎公司对慕果公司将商铺转租及后续多次转租不知情。原、被告未向慕果公司、长航三鼎公司明确告知案涉商铺转让事宜。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三人长航三鼎公司与第三人慕果公司签订的《长航?蓝晶绿洲一期商业街租赁合同》、原、被告签订的《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彭凡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2018）鄂0111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1民终99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其与慕果公司签订的《长航?蓝晶绿洲一期商业街租赁合同》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案涉商铺的出租人为长航三鼎公司，承租人为慕果公司，次承租人为被告樊海荣。后被告又将案涉商铺转租给原告，原告再转租给彭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被告辩称只有出租人长航三鼎公司有权请求法院确认案涉《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原告无此权利。本院认为，案涉《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系原、被告签订，原告作为协议相对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协议的效力。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慕果公司与被告签订案涉商铺转租合同时，明确约定了未经慕果公司同意不得转租。在此前提下，被告将商铺转租给了原告。本案审理中，虽然被告辩称其转租征得了慕果公司同意，且转租后由原告直接向慕果公司支付租金，慕果公司应当知道转租的情况，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证明，且被告仅凭变换了支付租金的主体推断慕果公司清楚转租事宜，亦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已生效的（2018）鄂0111民初535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长航三鼎公司、慕果公司均不知晓案涉商铺多次转租的情况，被告将该商铺转租给原告未征得慕果公司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签订的转租合同无效。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案涉《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无效，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因《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获得3万元转让费。原告在承租案涉商铺同时受让了该商铺内相关设备。由于案涉商铺及设备经历了再次转租，且该商铺已被腾退，原告无法向被告返还，且原、被告明知未经同意不得转租却私自自由转租案涉商铺，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过程中，被告辩称案涉商铺中的设备价值7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将案涉商铺转租给彭凡收取了7万元转让费，虽然赔偿了彭凡3.5万元，但扣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万元还盈利5000元，因此原告并没有损失，被告不应当将转让费退还给原告。被告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仅依据转让费的差额来判断原告的损失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综合考量本案事实证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市场行情等，根据公平原则，依法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转让费1.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王娟与被告樊海荣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游泳馆经营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樊海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娟支付1.5万元；三、驳回原告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王娟负担150元，被告樊海荣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成婧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齐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