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滨江花园A区B栋201号。法定代表人：卢新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松桃黔东锰矿，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孟溪镇文昌桥。法定代表人：聂大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大刚，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松桃黔东锰矿（以下简称黔东锰矿）、蒋大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被上诉人蒋大刚，黔东锰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黔东锰矿、蒋大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垫付的340,060元作为支付给被上诉人黔东锰矿的矿石预付款，系基于双方认可和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返还的340,060元预付款由140,060元与200,000元两笔构成，上诉人分四次转款和现金支付被上诉人蒋大刚合计490,060元，其中350,000元被蒋大刚已转交给黔东锰矿用于支付矿工工资，余款140,060元系上诉人代黔东锰矿支付蒋大刚垫付的费用，该事实与蒋大刚与黔东锰矿于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蒋大刚垫付款》结算单相印证，且黔东锰矿亦认可140,060元从未直接支付给蒋大刚，足以证明该款已由上诉人代黔东锰矿支付给蒋大刚。上诉人公司出纳于2017年5月29日通过松桃大坪信用社转款200,000元给蒋大刚，用途一栏明确为货款，蒋大刚于当日向上诉人出具该款系用于支付黔东锰矿开支费用的《收条》，蒋大刚当日已将该款交给黔东锰矿总经理戴作军，戴作军向蒋大刚出具《收条》一份，且落款为“戴作军、黔东锰矿”。戴作军作为黔东锰矿总经理，其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并进行结算，收取预付款也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黔东锰矿的行为，应由黔东锰矿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提交的与黔东锰矿会计胡其昌微信记录显示，200,000元预付款已计入黔东锰矿与上诉人现金往来账簿，系黔东锰矿认可收到的该笔预付款。上诉人有为黔东锰矿垫付矿区开支作为预付款的先例，也有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仅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得到黔东锰矿授权或聂大富签字认可，未予认定上诉人为黔东锰矿垫付340,060元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蒋大刚、戴作军系黔东锰矿的工作人员，其实施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归于黔东锰矿，一审以不排除舒代华、蒋大刚、戴作军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或者有共同串通损害黔东锰矿利益的虚假诉讼行为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主观臆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适用公司内部规定，上诉人系根据黔东锰矿要求才代其支付或者垫付相关款项作为矿石预付款，上诉人系善意第三人，至于款项的使用系黔东锰矿的内部事宜，与上诉人无关，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黔东锰矿辩称，上诉人电子转账载明的收款人是蒋大刚，非被上诉人黔东锰矿。蒋大刚又将其收到的20万元现金支付给案外人戴作军，上诉人主张的垫付事实，未经被上诉人书面或者口头授权，至今亦未追认，故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40,060元无事实依据，且涉嫌虚假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大刚辩称，戴作军是黔东锰矿一采区总经理，我是黔东锰矿一采区管理人员，主要负责炸药和调处矛盾纠纷。我收取的智华公司锰矿石预付款20万元现金已交给戴作军。我先后为黔东锰矿垫付7笔现金共计140,060元，黔东锰矿对此盖章确认并支付了该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黔东锰矿、蒋大刚返还340,060元；2．被告黔东锰矿、蒋大刚支付智华公司资金利息47,60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暂计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8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大刚自2016年1月-2018年12月在黔东锰矿一采区负责矿山爆破物资管理和采购，期间为黔东锰矿垫付资金共计140060元。该笔款项于2018年12月9日由黔东锰矿财务、法定代表人聂大富与蒋大刚进行了结算签字，并加盖黔东锰矿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但该笔垫付款140060元黔东锰矿至今未向蒋大刚支付。在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戴作军被聘请黔东锰矿为一采区矿山生产管理员。2017年5月29日，舒代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62×××00向蒋大刚个人银行账户62×××92转账200000元。蒋大刚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信用社转账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此款系用于支付贵州黔东锰矿开支费用”。同日，戴作军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智华公司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此款属蒋大刚垫付），收款人：戴作军，黔东锰矿，2017.5.29日”。但两份《收据》既无黔东锰矿加盖印章确认，也无法定代表人聂大富或财务人员签字并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14日前，黔东锰矿与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锰矿石购销合同》涉及的锰矿石和货款已经（2018）黔0628民初19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7年3月14日后的矿石款另行主张。同时查明，舒代华任智华公司出纳，与舒代文系同胞兄弟关系，二人均系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新明的舅舅。舒代文于2017年3月7起至今任智华公司销售经理，全权负责智华公司的矿石销售和采购。同时舒代文于2015年10月7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又负责组织黔东锰矿矿山生产、采矿和经营销售。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标的系锰矿石购销合同法律关系。在黔东锰矿与智华公司长期的矿石买卖交易习惯中，每一笔交易均订立有书面的《锰矿石销售合同》，按期进行《黔东锰矿矿石结算》。而在本案中，就蒋大刚出具给智华公司的140,060元的现金收据，以及舒代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蒋大刚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同日蒋大刚出具的《收条》和戴作军出具的《收据》，均没有证据证明经黔东锰矿授权或者经法定代表人聂大富签字追认，也没有证据证明就该笔款项签订《锰矿石销售合同》。就智华公司与蒋大刚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言，智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蒋大刚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之规定，将公司财产以个人名义存储于银行，不仅逃避了有关机关对公司经济往来的监管，也给一些人侵吞公司财产提供了机会。为了维护国家经济管理秩序，保证公司财产、股东权益和债权人利益不受侵害，本条明确规定禁止将公司财产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本案款项往来的法律后果，均不能归结于公司行为。因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排除舒代华、蒋大刚、戴作军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或者有共同串通损害黔东锰矿利益的虚假诉讼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6元，由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智华公司长期向黔东锰矿购买锰矿石，双方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2017年4月15日签订《锰矿石购销合同》。合同履行期间，智华公司与黔东锰矿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智华公司代黔东锰矿支付采矿所产生的人工工资、炸药款、保险费、电费等相关费用作为购买锰矿石预付款。戴作军系黔东锰矿一采区负责人，蒋大刚负责黔东锰矿一采区矿山爆破物资管理和采购。朱艮福系黔东锰矿一采区承包人，其承包经营开采的锰矿石以黔东锰矿名义出售给智华公司等，黔东锰矿再将矿石款支付给朱艮福。智华公司则将购买锰矿石的预付款汇至黔东锰矿工作人员蒋大刚及承包人朱艮福等人名下，用于代黔东锰矿支付采矿所产生的相关费用。2018年1月5日智华公司电子转账蒋大刚225,000元；2018年7月30日智华公司电子转账蒋大刚200,000元；2018年7月30日智华公司现金支付蒋大刚28,660元；2018年2月13日智华公司电子转账蒋大刚36,400元，以上共计490,060元，蒋大刚均以黔东锰矿的名义向智华公司出具了《领条》，所有领条均未加盖黔东锰矿公章。2018年8月30日蒋大刚将其中的350,000元支付给朱艮福，朱艮福向蒋大刚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代贵州省松桃黔东锰矿支付朱艮福矿工工资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说明：1、此款由蒋大刚先行垫付，贵州省松桃黔东锰矿负责人同意；2、该笔款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已代贵州省松桃黔东锰矿公司支付给蒋大刚”，《收条》未加盖黔东锰矿公章。2017年5月29日智华公司通过松桃信用社向蒋大刚转账20万元，同日蒋大刚将该款交给黔东锰矿负责人戴作军，戴作军向蒋大刚出具《收条》，《收条》内容：“智华公司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此款属蒋大刚预付）收款人：戴作军黔东锰矿”，《收条》上未加盖黔东锰矿公章。2018年12月9日黔东锰矿法定代表人聂大富与蒋大刚对蒋大刚垫付款进行了结算，《蒋大刚垫付款》载明：黔东锰矿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止，由蒋大刚为黔东锰矿一采区垫付资金明细：1、罗帝宝：42,000元；2、修路费：11,500元；3、养路费：30,000元；4、小票：7,560元；5、配电箱：4,000元；6、陆安军：15,000元；7、红利费：30,000元；合计140,060元，《蒋大刚垫付款》加盖黔东锰矿财务章，黔东锰矿对双方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至今未将140,060元付给蒋大刚，而蒋大刚自认已收到黔东锰矿现金140,060元。另查明：2018年7月黔东锰矿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智华公司支付黔东锰矿矿石款5,481,1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4,055元。智华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判令黔东锰矿返还矿石款1,442,718元，并提供4,529,830.45元矿石款增值税发票。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黔0628民初195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黔东锰矿与智华公司自愿解除于2016年6月18日、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锰矿石购销合同》；二、黔东锰矿于2019年3月28日前为智华公司提供13600吨矿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智华公司按13600吨矿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金额给付黔东锰矿税款；三、智华公司下欠黔东锰矿矿石款（含双方在买卖合同过程中所有的矿石款以及2017年3月14日前智华公司为黔东锰矿垫付款，2017年3月14日后智华公司代为垫付：1、（2017）黔0628执恢5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6）黔0628执233号执行裁定书项下的执行款共计116,310.00元；2、2017年9月13日支付刘军欠款10,000.00元；3、2017年8月11日聂大富借款5,000.00元；4、2017年10月30日支付应急预案评审费12,000.00元，共计143,310.00元）135,696.00元，在黔东锰矿向智华公司提供13600吨矿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五日内支付（即2019年4月3日前支付）；四、智华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后为黔东锰矿垫付的款项除本案调解书中明确的垫付款外，由智华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五、黔东锰矿、智华公司放弃其余本诉及反诉请求。再查明，2019年4月智华公司起诉要求黔东锰矿、朱艮福连带返还垫付款1,008,354元及占用资金利息134,11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自2017年8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8日）。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黔0628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认定智华公司、黔东锰矿无争议事实：双方在进行锰矿石买卖过程中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智华公司代黔东锰矿支付矿区相关费用作为购买锰矿石预付款。从2017年3月14日至今，智华公司代黔东锰矿垫付保险费、炸药款、电费、民工工资等各项费用943,354元（包括2018年8月30日智华公司通过蒋大刚垫付的矿石款35万元，该款由蒋大刚代黔东锰矿直接付给朱艮福），黔东锰矿尚未向智华公司交付相应对价的锰矿石，判决黔东锰矿返还智华公司锰矿石预付货款943,35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4,932元。黔东锰矿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黔06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黔东锰矿应否返还智华公司340,060元。智华公司长期向黔东锰矿购买锰矿石，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2月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智华公司与黔东锰矿解除《锰矿石购销合同》，并明确智华公司对2017年3月14日后为黔东锰矿垫付的款项另行主张权利。智华公司针对2017年5月29日向蒋大刚银行转账20万元；2018年1月5日电子转账225,000元；2018年7月30日电子转款200,000元、2018年7月30日现金支付28,660元、2018年2月13日电子转账36,400元，智华公司向蒋大刚共计支付锰矿石预付款690,060元，除去黔东锰矿认可收到智华公司锰矿石预付款35万元外，智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黔东锰矿返还锰矿石预付款340,060元。黔东锰矿以蒋大刚向智华公司出具的《收条》及戴作军向蒋大刚出具的《收据》上均无该公司公章，亦未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大富授权和追认、预付款未达成合意，且未进入公司账户为由，抗辩与黔东锰矿无关联。经查，智华公司与黔东锰矿基于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达成了由智华公司代黔东锰矿支付采矿产生的人工工资、炸药款、保险费、电费等相关费用作为锰矿石预付款的口头协议，黔东锰矿抗辩双方未达成锰矿石预付款合意与客观事实相悖。智华公司按照该协议将预付款汇入黔东锰矿相关工作人员名下，代黔东锰矿支付采矿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现无证据证明智华公司先行支付锰矿石预付款须经黔东锰矿法定代表人聂大富授权和追认。智华公司将五笔共计690,060元预付款支付给蒋大刚，蒋大刚向智华公司出具的《收条》上虽无黔东锰矿的公章，但黔东锰矿对蒋大刚收到智华公司35万元预付款后代黔东锰矿支付给朱艮福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2019）黔06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判决黔东锰矿返还智华公司垫付锰矿石预付款943,354元（含蒋大刚代黔东锰矿支付朱艮福35万元）。蒋大刚作为黔东锰矿的工作人员，其收到智华公司预付款后，代黔东锰矿支付开采锰矿石产生的相关费用，系履行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规定，蒋大刚收到智华公司预付款340,060元，应由黔东锰矿承担法律后果。其次，智华公司要求黔东锰矿返还的预付款340,060元由两部分组成，一是2017年5月29日蒋大刚现金收到智华公司预付款20万元后交给戴作军；二是智华公司代黔东锰矿支付蒋大刚为黔东锰矿垫付的各项费用140,060元。戴作军系黔东锰矿一采区负责人，其以黔东锰矿的名义向蒋大刚出具《收条》，其法律后果应由黔东锰矿承担。从2016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蒋大刚多次为黔东锰矿垫付修路、养路等费用，其与黔东锰矿法定代表人聂大富结算后，黔东锰矿盖章确认蒋大刚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40,060元。黔东锰矿认可至今尚欠蒋大刚140,060元，但蒋大刚在一、二审中均当庭自认已收到140,06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140,060元应由黔东锰矿直接支付给智华公司。综上，智华公司基于与黔东锰矿达成的锰矿石预付款口头协议，代黔东锰矿支付采矿所产生相关费用340,060元，现双方解除《锰矿石购销合同》关系，对于智华公司支付给黔东锰矿的预付款340,060元，该款应由黔东锰矿返还给智华公司，一审判决驳回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智华公司要求黔东锰矿返还340,060元预付款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至于智华公司提出340,060元预付款从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期间资金占用利息47,608元的问题。智华公司与黔东锰矿虽然达成了锰矿石预付款口头协议，但未约定锰矿石的交付时间，亦未约定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标准，智华公司要求黔东锰矿支付340,060元预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省松桃黔东锰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锰矿石预付款340,060元；三、驳回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6元（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由贵州省松桃黔东锰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元（松桃智华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由贵州省松桃黔东锰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慧审判员  田亚勇审判员  王电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