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杭，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辉，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羽，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生，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亚、周哲渝，浙江苏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楼杭因与被上诉人马国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马国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马国生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楼杭）仅向原告（马国生）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0元，未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也未支付补偿款，已构成违约”，并据此作出判决存在错误。本案股权回购款及补偿款的支付方式已由双方协商变更为每月支付10000元，且楼杭已实际根据该方式付款10000元（详见楼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银行电子回单截图），故楼杭并非违约不履行协议中的约定，而是根据双方的合意采用每月支付10000元的方式履行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楼杭一次性向马国生支付剩余股权回购全部款项及全部补偿款不符双方约定，存在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存在错误。1.本案中的案涉合同属于股权转让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而楼杭未向马国生借款，本案不存在借款合同这一法律关系，因此楼杭无需向马国生支付任何逾期利息。2.案涉股权回购款及补偿款的支付方式已由双方协商变更为每月支付10000元，且楼杭已实际根据该方式付款10000元（详见楼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银行电子回单截图），并未逾期，故楼杭不需要承担逾期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楼杭的上诉请求。 马国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非常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楼杭强调双方确认每个月还1万元，但是其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支持这一观点，双方并没有这样的合意。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合意，楼杭也没有按照这个协议来履行，也没有每个月去支付1万元，所以楼杭的上诉理由是严重不充分的。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楼杭立即支付马国生股权回购款641924.50元及利息2088元（以64192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止）、补偿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楼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马国生（甲方）、楼杭（乙方）、勋爵企业（丙方）、创兴云智能公司（丙方）签订《股权代持确认书》，载明：1.丙方为丁方股改持股平台，乙方在丙方处持有81万股股份；2.甲方在2015年11月16日委托妻子黄佳莹与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投资协议》，甲方出资100万元委托乙方参与丙方公司对丁方的股份制改造（按照每股价格为3.8元人民币计算），经折算，甲方上述100万元共获得丁方股份为263158股，现该股份由乙方替甲方代为持有（乙方以在丙方公司持有263158股份额股份方式代持）；3.甲方在2017年1月24日及2017年3月6日向丁方打款300万元，该款项甲方确认系委托乙方用于购买第三方在丁方项下股份，购买价格为每股3.5元，购买后股份也由乙方代甲方一并代持。现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就甲方所购买的丁方股权委托乙方代持及未购买股份剩余款项退还事宜签订本《确认书》以供各方履行。该《确认书》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甲方向丁方所汇300万元，其中2033850元用于购得丁方公司581100股，该股份由乙方代为甲方持有，甲方确认截止本确认书签订之日共委托乙方代持的丁方公司股份为844258股（263158+581100），即乙方在丙方处所持有的81万股股份归甲方所有，剩余34258股由乙方在丁方处代甲方持有。该《确认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向丁方汇入的300万元，除用于购买丁方股份所支付的2033850元外，还剩余966150元，该966150元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具体退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前退还466150元，2017年12月15日前退还250000元，2018年2月28日前退还250000元，上述款项由乙方负责退还甲方，甲方与丁方之间无纠纷，甲方不得向丁方主张任何款项。该《确认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承诺无条件在2019年9月1日向甲方购买其持有的183407股股份并支付对价，每股按3.5元价格计算，若丁方公司进入清算，在清算前乙方完成相应的股份购买。该《确认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同意在2019年9月1日向甲方额外补偿20万元，甲方于本协议委托乙方代持的股份盈亏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该《确认书》第六条约定：上述乙方应付甲方的款项及股权回购款，甲方指定乙方汇入甲方以下账户：马国生6217680800386901，中信银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该《确认书》第八条约定：本确认书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本确认书自各方签字盖章起生效，各方在2017年3月6日签订的《股权代持确认书》作废不再履行，各方无其他纠纷。该《确认书》第九条约定：各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的，由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地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0号大街9号杭州创兴云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 上述《股权代持确认书》签订后，楼杭已退还马国生购买股份的剩余款966150元。经马国生催讨，楼杭仅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马国生股权回购款10000元，未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也未支付补偿款。 庭审中，马国生和楼杭确认：马国生已于2019年9月1日将上述《股权代持确认书》第三条约定的183407股股份转让给楼杭。 一审法院认为，马国生和楼杭以及勋爵企业、创兴云智能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确认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股权代持确认书》约定，楼杭应在2019年9月1日向马国生购买其持有的183407股股份并支付对价，并于同日向马国生额外补偿200000元。楼杭辩称马国生和楼杭已将股权回购款、补偿款的支付方式变更为每月支付10000元，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马国生已按约将案涉183407股股份转让给楼杭，但楼杭仅向马国生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0元，未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也未支付补偿款，已构成违约，马国生有权要求楼杭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并有权要求楼杭支付补偿款200000元。楼杭应支付马国生股权回购款641924.50元（3.50元/股×183407股），扣除楼杭已付股权回购款10000元，楼杭尚应支付马国生股权回购款631924.50元。关于马国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以及起算时间有误，该院调整为以欠付股权回购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对于马国生要求楼杭支付补偿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对马国生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楼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国生股权回购款63192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股权回购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9年9月2日起计算至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二、楼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国生补偿款200000元；三、驳回马国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40元，减半收取计61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40元，合计10860元，由马国生负担130元，楼杭负担107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马国生和楼杭等人订立的《股权代持确认书》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楼杭未按约向马国生支付股权回购款和补偿款，构成违约，马国生有权请求楼杭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楼杭上诉称其与马国生已经达成合意将支付方式变更为每月支付10000元，但其提供的微信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楼杭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9元，由楼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