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刑初21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农民，住宕昌县。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宕昌县人，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农民，住宕昌县。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汉族，农民，住宕昌县。系被害人之女。被告人赵仁中，男，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宕昌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3日被抓获，3月4日被刑事拘留，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刚，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强平，男，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宕昌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抓获，5日被刑事拘留，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恩兰，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仁中、赵强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李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建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被告人赵仁中及其辩护人张刚，被告人赵强平及其辩护人张恩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仁中与被害人杨某4系同村村民。2019年3月3日18时许，杨某4在同村村民赵某3家吃完酒席后到赵仁中家串门，因言语不和与赵仁中发生争吵继而引起打架，被赵仁中儿子被告人赵强平拉开，杨某4离开赵仁中家。后赵强平看到赵仁中嘴角有血，又看到自己家窗帘被扯掉，就拿起一把砍刀欲到杨某4家理论，赵仁中看到赵强平要去杨某4家，就拿了一把刀子藏在袖口中紧跟赵强平前往杨某4家，赵仁中妻子朱某见状让当时在其家串门的聋哑人袁某跟上赵仁中、赵强平父子，自己到赵某3家叫人。赵强平、赵仁中到杨某4家大门口叫门，杨某4从里面开门后，在杨某4家大门内侧，杨某4与赵仁中再次发生争吵，赵仁中拿出藏在左手袖口里的刀子将杨某4肚子上戳了一刀，此时杨某4家的小狗跑到跟前，赵仁中朝狗头部戳了一刀致狗死亡，与此同时，赵强平绕到杨某4背后，用砍刀在杨某4背部砸了一下，赵仁中又将杨某4左背部戳了一刀，杨某4倒地。此时朱某赶到，将砍刀和刀子拿上后把赵仁中、赵强平劝离现场。杨某4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4系生前左背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膈肌、脾脏及左肺下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仁中、赵强平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赵仁中持刀将被害人捅刺，并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案发后不施救，其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系主犯，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在无期徒刑至死刑幅度内量刑；卷内证人曹某、李某2、杨某3、杜某、祁某、赵某4证言均证明被害人受伤后说过赵仁中、赵强平父子作案，再结合证人袁某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赵强平打人事实存在，但被害人死亡主要不是其造成的，赵强平在故意杀人中起了帮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可比照主犯赵仁中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诉请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3214.57元、120急救费3300元、车费1500元、冰棺1500元、寿衣800元、看门狗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32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65637.57元。被告人赵仁中对起诉书指控其戳死小狗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杀小狗，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当时只是为了吓唬杨某4，没有想着杀他，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故意伤害罪。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仁中涉嫌的罪名应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赵仁中怕儿子赵强平被杨某4欺负，去杨某4家只是想吓唬杨某4，在双方撕扯中随意戳向被害人，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杨某4是因失血过多休克死亡；赵仁中离开时杨某4是清醒的，因为当时情绪紧张加之酒精缘故，无法第一时间想到救治杨某4。无论从证据看，还是赵仁中平常表现看，赵仁中都无杀人的故意，不能因为拿了刀就认为有杀人故意。（2）被告人赵仁中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案发后赵仁中在家等待公安机关，抓捕时无反抗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和坦白。赵仁中无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良好，且自愿认罪。案发后其亲属积极承担了被害人的丧葬费并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再进行赔偿，表明其认罪态度良好。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综上，请求对赵仁中依法并酌情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强平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没有持砍刀砸杨某4，杨某4死亡是其父赵仁中造成的。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赵强平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强平不构成犯罪。（1）赵强平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案发当天赵强平去杨某4家是找杨某4儿子杨某1协商解决事情的，无证据证明赵强平去杨某4家有杀人的故意，也无证据证明赵强平有剥夺杨某4生命的行为。（2）指控赵强平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指控赵强平犯故意杀人罪的唯一事实是“赵强平绕到杨某4背后用砍刀在杨某4背部砸了一下”，而支持这一事实的唯一证据就是袁某的证言，而袁某系聋哑人、文盲，未学习过手语，只能对极简单的单个词语有认知，翻译人员也没有将警察读的笔录的内容完整翻译给袁某，其所作的证言与其他多数证人的证言相矛盾，不应当采信。砍刀上没有留下任何人的生物信息，杨某4背部除戳伤外无明显损伤，故“赵强平在杨某4背部砸了一砍刀”的说法不能成立。（3）指控赵强平构成故意杀人罪从犯的意见系有罪推定，违反法律规定。无证据证明赵强平在本案中起了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综上，指控赵强平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严重不足，赵强平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日18时许，被告人赵仁中与被害人杨某4（殁年50岁）同在同村赵某3家酒席上吃饭喝酒后，杨某4到赵仁中家串门，与随后回家的赵仁中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继而引起打架，被外出刚回家的被告人赵强平（赵仁中儿子）拉开。杨某4离开赵仁中家后，赵强平看到赵仁中嘴角有血，家里窗帘被扯掉，遂拿一把砍刀去杨某4家理论，赵仁中见状拿了一把单刃刀子藏在袖口中紧随赵强平前往杨某4家。赵仁中妻子朱某见状担心再次打架，让当时在其家串门的哑巴袁某跟上赵仁中和赵强平，自己到赵某3家叫人拉劝。赵仁中、赵强平进入杨某4家大门内侧，与杨某4再次发生争执，赵仁中持刀子先后在杨某4上腹部、左背部各戳一刀，赵强平持砍刀在杨某4背部砸了一下，致杨某4受伤倒地。朱某随后赶来，将赵仁中、赵强平劝离现场并将砍刀、刀子拿回家中。杨某4当日被其亲属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4系生前左背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膈肌、脾脏及左肺下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杨某4死亡后，被告人亲属支付了杨某4丧葬费用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费用，根据诉请及提交的证据，依法并酌情核算为：医疗费1654.57元，120急救费3300元，车费1500元，冰棺费1500元，寿衣费800元，看门狗酌定500元，共计9254.5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宕昌县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指挥中心接处警情况说明、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立案决定书、拘留和逮捕文书证明，2019年3月3日20时51分，宕昌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成县公安局110转来的群众182XXXXXXXX电话报警称，宕昌县理川镇其父杨某4被人戳伤，即给理川派出所下达了指令；当日21时55分群众183XXXXXXXX电话报警称，杨某4被人戳伤，正在县医院救治；当日晚，理川派出所民警经初查，同村村民赵仁中有重大作案嫌疑，即在赵仁中家中将犯罪嫌疑人赵仁中抓获；3月3日17时许，杨某4在被送往陇南市人民医院救治途中死亡；次日2时21分，理川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在赵仁中家将犯罪嫌疑人赵强平抓获；3月4日，宕昌县公安局对赵仁中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并先后对赵仁中、赵强平采取了强制措施。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年龄情况，也证明了被害人杨某4出生于1968年4月17日，系被告人同村农民。3、杨丽娟的身份证、毕业证、翻译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了手语翻译员杨丽娟的身份、专业及具有手语翻译员资格。（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及物证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4日10时30分至12时20分，宕昌县公安局技术室对该故意杀人案现场依法进行了勘查。经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县杨某4家，该处?大门外为一处巷道，有一木质双扇大门。打开大门，在大门里侧距大门槛75cm、距东墙40cm雪地内发现一处面积为120×40cm血泊血迹，该血迹距南侧大门槛240cm、距东墙10cm雪地内发现一处面积为70×60cm血泊血迹，该血迹西侧有一只白色小狗，小狗头顶部有一长2cm破口；该小狗西南侧距南侧大门槛210cm、距东墙200cm雪地内发现一处面积为50×20cm血泊血迹，该处大门里东侧门扇后立放有一根木质门闩，门闩大头往中间位置40cm处发现一处面积为2×20cm擦拭状血迹；院内大门西侧为三间坐南朝北砖混结构瓦房，房门台阶西侧距檐台20cm、距东侧院墙740cm地面发现一处面积为85×70cm血泊血迹；该处房门呈闭合状，房门里侧地面距门槛l10cm、距东侧隔墙90cm处地面发现一处40*50血泊血迹，血迹北侧地面距离门?槛105cm、距东侧隔墙175cm地面发现一顶藏蓝色帽子，该帽子内有“天水”字样；帽子北侧地面距离门槛160cm、距东侧隔墙220cm地面发现一件附有大量血迹棉衣，棉衣里侧正中距下衣缘20cm处有一破口，该破口长3.5cm，与里侧破口对应出外侧有一破口，该破口距下边缘15cm，棉衣里侧铭牌上有“祥祥”字样，棉衣右侧外口袋装有一瓶“百事可乐”饮料，饮料西侧地面、棉衣底下发现一处面积为25×15cm滴落状血迹；该血迹南侧距门槛210cm、距东侧隔墙170cm有一台小型粉碎机，粉碎机上放有打气筒、摩托车内胎、蛇皮袋子，该处有一处面积为40×50cm擦拭状血迹；粉碎机东南角塑料桶东侧距门槛250cm、距东侧隔墙50cm地面发现一处面积为40×60cm滴落状血迹；该客厅东侧为一处卧室，进入该卧室，距北墙210cm、距东墙140cm土质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160×90cm血泊血迹；该血迹南侧土炕炕沿墙上距北墙235cm、距东墙130cm有一面积为130×70cm擦拭状血迹；炕柜东侧炕沿边一张炕桌上放有一部智能手机，该手机呈关闭状；炕桌东侧距东墙60cm、距炕沿75cm床单上发现一处面积为130×90cm血泊血迹；土炕东墙北侧地面放有一火炉，火炉北侧窗户底下距北墙17cm、距东墙155cm的一暖水瓶上放有一老年手机，该手机手电筒呈开启状，手机屏幕上附有大量血迹。勘查中棉签提取8处血泊血迹、2处滴落状血迹、2处擦拭状血迹，拍照提取了木质门闩上的1处硬物划痕、1处木质门闩，原物提取了1件藏蓝色男士帽子、1件男士棉上衣（附有大量血迹）、1部老年机（附有大量血迹）。2、物证、痕迹提取、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4日侦查人员在宕昌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依法提取赵仁中左右手指甲1份、血样1份、黑灰色上衣1件、灰色长裤1条（左裤管膝印前侧、下段前侧附有红色可疑斑迹）、黑色雨鞋1双，提取赵强平左右手十指指甲擦拭物1份、血样1份、黑色棉衣1件（左右袖外侧呈血条状）、黑色长裤1条、黑色休闲运动鞋1双。2019年3月3日22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赵仁中家厕所旁的草木灰堆中提取到单刃木柄刀子1把。该刀子全长33cm，刀刃长20.5cm，刀宽3.5cm，刀背呈锯齿状，柄长12.5cm，刀面除刃面为白色，其余部分为绿色。2019年3月4日侦查人员在赵仁中家厕所旁的草木灰堆中提取到木柄砍刀1把，该砍刀柄长15.5cm，刃长?15.7cm，刃宽13cm，刀面标有“顶呱呱”字样。2019年3月5日侦查人员在宕昌县医院内环卫车（×××）内垃圾中提取到深棕色裤子1条（裤子上系有1条红色皮带）、灰蓝色相间的线裤1条、灰绿色运动鞋1双。该裤子、线裤上均染有血迹，左脚鞋足帮部有血迹。2019年3月6日，宕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人员经对提取的作案工具刀子、砍刀进行了检验，刀子刀把上附有大量泥土，刀刃上附有红色斑迹，未检见有对比价值的指掌纹；砍刀刀把上、刀刃上附有泥土，未检见有对比价值的指掌纹。3、辨认、指认笔录、侦查实验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仁中于2019年3月18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作案现场与勘查的现场一致；同年5月20日，赵仁中从形状相近的7把刀子中，依法混合辨认出了其戳杨某4的刀子；同年7月24日，赵仁中对提取的灰色长裤进行辨认，确认该长裤就是其去杨某4家用刀戳杨某4时穿的裤子，裤子上沾有杨某4的血。被告人赵强平于2019年3月18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作案现场与勘查的现场一致；同年7月23日赵强平从10把形状相似的混合砍刀照片中对其作案所拿砍刀进行辨认，表示该砍刀以前在家里没用过，作案是第一次拿，辨认不出来。证人袁某（哑巴，手语翻译员在场翻译）于2019年7月18日分别从两组10张男性混合正面免冠照片中，依法辨认出了赵仁中就是拿刀子戳杨某4的人，赵强平就是拿砍刀砍杨某4的人，并从10张同类型的混合匕首照片中辨认出了赵仁中戳伤杨某4的匕首，从10张同类型的混合砍刀照片中，辨认出了赵强平所拿的砍刀。2019年7月18日，袁某对被告人作案过程进行还原，指认了作案现场并描述了作案过程，侦查人员根据袁某的指认做了侦查实验，推算出赵仁中家距离杨某4家约67米。证人朱某（赵仁中妻子、赵强平母亲）于2019年7月26日分别从10把形状相似的混合刀子、10把形状相似的混合砍刀照片中，依法辨认出了赵强平作案后交给其的刀子和砍刀，并证明该刀子、砍刀就是其家中的。证人赵某5（14岁，赵仁中女儿）在其母亲朱某在场的情况下，从10把形状相似的混合刀子照片中，依法辨认出案发晚上其打着手电、朱某在其家房背后洋芋窖中取出后扔到厕所中的那把匕首，就是其家中的匕首。证人曹某（杨某4堂嫂子）对从提取的裤子、线裤、鞋子照片上，辨认出了提取的裤子就是杨某4案发当晚所穿，线裤也是杨某4的，对鞋子是否是杨某4的鞋子未辨认出来。（三）鉴定意见1、（陇）公（刑）鉴（尸检）字[2019]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委托，对杨某4死亡原因等进行了检验鉴定。经检验分析：死者杨某4右胸部乳头处有片状皮肤青紫，上腹部剑突下有一创口，长2.5cm，斜行向上，止于胸骨内侧壁，该损伤轻微，不构成死因；左背部第八肋间有一斜行创口，长5.0×2.8cm，进入胸腹腔，致膈肌、脾脏及左肺下页破裂，胸腔内积血800ml，结合现场大量血泊形成，此处为致命伤。两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创角均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检验意见为：死者杨某4生前左背部遭受单刃锐器作用，致膈肌、脾脏及左肺下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中提取了死者左右手血迹各1份、左右手指甲各1份、血样1份、左右手十指指纹1份、胃内容物1份、肝组织1份。宕昌县公安局《关于杨某4尸体检验的补充说明》，证明2019年3月4日对杨某4尸体检验时，尸体背部见左脊柱旁第八肋间有一斜形创口，与其对应的衣着有一破口，背部再未发现其它明显损伤；尸体上两处创口符合本案中单刃刀形成的成伤机制；尸检报告记录的“右胸部乳头处有片状皮肤青紫”，属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无明显特征，无法准确判断致伤物。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4日，宕昌县公安局法医对杨某4家院内死狗做了检查。经检查，小狗头部有一2.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锐右钝，头皮下大量淤血，头骨有一2.0×0.5cm呈内方条形骨折，深达颅腔。宕昌县公安局《关于杨某4尸体检验的补充说明》记载，狗头部皮肤、头骨均较薄，狗头部的损伤特征，本案中的刀子可以形成，砍刀前端、后端砍击也可以形成。3、（陇）公（刑）鉴（DNA）字[2019]46号鉴定书，证明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宕昌县公安局的委托，对送检的检材等进行了DNA检验。经鉴定：送检的杨某4家大门闩上的擦拭状血迹、赵强平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同一STR分型，与赵强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9×1018；送检的杨某4家院内、房内地面上血泊血迹和滴落状血迹、粉碎机上血迹、手机上的可疑斑迹、杨某4左右手血迹及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赵仁中所穿长裤左侧裤管上的红色可疑斑迹、垃圾车上提取的长裤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同一STR分型，与杨某4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7×1021；送检的杨某4家院内的雪地内的一处血泊血迹、赵仁中左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砍刀刃上的可疑斑迹、砍刀把上的可疑斑迹和小狗血样中均未检出人DNA。4、（陇）公（刑）鉴（理化）字[2019]53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宕昌县公安局的委托，对送检的死者杨某4胃及胃内容物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四）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手语翻译员翻译）证明：杨某4与赵仁中在赵仁中家发生打架后先行回家，后赵强平拿了一把砍刀藏在衣服里去杨某4家，赵仁中随后左手袖口中藏了一把匕首紧随赵强平去了杨某4家。朱某让其跟着赵仁中和赵强平一起去的。走到杨某4家门口，大门关着并从里面上住，赵仁中敲门，杨某4从里面把门打开，父子在大门里面靠近大门打杨某4，其在大门口跟前看到打架的。赵仁中右手从左袖口里抽出早已藏好的匕首，朝杨某4肚子上戳了一刀。狗在院子里跑到门跟前，赵仁中反手在狗头上扎了一刀，狗就倒在墙角了。赵强平在赵仁中左后侧面绕到杨某4身后，从怀里掏出砍刀，在杨某4后背剁了一刀，杨某4就仰躺靠在墙角。然后赵仁中、赵强平再没打。朱某是打罢才来的，来了骂赵仁中、赵强平，从赵仁中、赵强平手里夺了刀子和砍刀藏在自己衣服里面，三人走后，其将杨某4拉到房檐台阶上，杨某4流了好多血，还打电话，又把电话摔了，其又把他从台阶上拉到床上，头在床里面，脚朝床边。杨某4把外套衣服都脱了摔到地上，然后一手捂着肚子伤口，一手把灯拉亮。其离开时，大门开着。赵仁中有没有在杨某4背部戳没看见。赵强平没有拉架，杨某4脊背里的伤如何形成的说不上。2、证人朱某证明：2019年3月3日其从赵某3家宴席上回到家，杨某4在其家炕边上坐着，赵仁中在取茶准备倒水。他们两个都酒喝醉着哩，后来发生了争吵打架。被其与赶集回来的儿子赵强平拉开，把杨某4拉到了大门外，这时村上的哑子（姓袁，名字说不上）进来了。赵仁中说他要寻杨某4去哩，强平说你别去了，他给杨某4儿子杨某1说去。随后其做饭、给骡子给草，回屋里一看没人，跑到门外看到赵强平到门前下面场里了，说给贵录说一下去。赵仁中也到场里了，说娃都下去他看去，气哼哼的走了。其想下去打架麻烦，就给哑子用手指了一下，意思让哑子赶快去拉。其去赵某3家叫人去拉，在场的人说他们两个关系好，不打架，酒喝醉了常是那样，人没叫下其不放心，就去了杨某4家看。杨某4家大门里面拴着，其在外面喊了会，赵强平从里面把门打开，其进去看到院里有赵仁中、赵强平、哑子、杨某4四个人，杨某4在门跟前地上坐着，叫着赵仁中爸的名字骂，赵仁中和杨某4用手在肩膀上互相撕着，赵仁中腰弓下撕着，哑子在杨某4后面往起拉杨某4。其和赵强平把赵仁中拉出杨某4家大门还没出巷道时，赵强平又从杨某4家大门进去，拿了一把刀子、一把砍刀给了其。其看刀子和砍刀就是其家的，刀子尖上有些血，砍刀上没有血。其从杨某4家大门里往出走时，看见院子里有一条狗死着。其回家后把两把刀放到粮食柜里，后又从粮食柜里取出来，赵强平打的手电，其把两把刀扔到房背后洋芋窖里，赵仁中说不行，其女儿赵某5打手电，其又把两把刀取出来扔到厕所旁的一堆灰里了。赵强平和赵仁中走的时候其没看见他俩拿东西。3、证人赵某5于2019年3月5日在其老师任金平在场时证明：2019年3月3日下午快六点时，其和哥哥赵强平从理川骑摩托车回来，因村口路滑，其先步行回家。刚到家就看见杨某4和其父赵仁中吵架，赵仁中说年过完了还提奶子做啥！等会把奶子提回去，杨某4骂赵仁中，同时把奶子往赵仁中怀里塞，赵仁中就把奶子扔在了大门跟前，杨某4骂得更厉害，还把赵仁中推倒在草堆上，撕打在一起了。其母朱某拉不开，这时赵强平回来把二人拉开了。杨某4站在其家大门口还骂赵仁中，赵仁中站在院子里骂，赵强平站在中间劝着不要骂了，让赵仁中到屋里睡觉去，对杨某4说等会他找杨某1去，杨某4边骂边走出了其家大门。一会后杨某4又来到其家骂赵仁中，赵强平把两人劝开后杨某4回家了，其就到房里写作业。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其听到其家下房屋里有人在吵，其到下房屋里看见赵仁中、赵强平、朱某都在，朱某哭着，赵强平腿子在抖。其问怎么了但没人说话，朱某骂赵仁中，赵强平说：都不要吵了，事情已经出了。这时赵仁中叫其给朱某打一下手电。其打着手电，朱某到其家房后面厕所跟前的洋芋窑处，从洋芋窑里取出了一把刀子，刀子上有绿颜色的漆，背上有锯齿，这时朱某叫其把手电给她，让其写作业去，其把手电给朱某后就走了，过了约半个小时左右公安局的人就把赵仁中带走了。2019年7月26日，赵某5在其母亲朱某在场时证明：当晚其看见朱某从洋芋窖取出来一把刀子，是家里平时切肉用，木把子绿颜色，刀背上有锯齿。朱某把这把刀取出来放到厕所旁边的猪圈里了。其家里还有一把剁骨头用的砍刀，刀子和砍刀平时都放在厨房里。砍刀是木把子，形状接近正方形，和板斧差不多，其只记下大概形状，但确认不了。4、证人杨某3（杨某4女儿）证明：2019年3月3日19时36分李英彩给其发微信视频说其父杨某4不知怎么被戳下了。其和丈夫李某2急忙赶到家时天黑了，檐台上的灯亮着，檐台前面地上一滩血迹，客厅地面上有一顶帽子、一件衣服、一滩血，到卧室后看见杨某4在床沿边上趴着，脸朝里面，身上穿着一件线衣和一件马甲（浅蓝色），身上、手上全是血，手上拿着电话，其问怎么了，杨某4说：仁中和他们儿子戳下的。李有?录问戳到啥地方了，杨某4说：肚子上是儿子戳下的，脊背里是仁中戳下的。其叫了杜某的车把杨某4拉到了宕昌县人民医院。其家的大门从里面用门担住后，别人从外面门缝里挑一下就开了。送杨某4去医院的有其和李某2、祁某、赵某4、杜某五个人。到医院做CT时，大夫说不能有金属的东西，其就把衣服剪开，把马夹扔到垃圾桶里了，把裤子扔到垃圾桶跟前了。5、证人李某2（杨某3丈夫）的证言与杨某3证言一致，并证明，宕昌县医院大夫检查后说病情严重，建议转院，就派救护车把杨某4送往武都。车上高速时间不长，跟车的大夫说人不行了，到武都县医院急救室，大夫检查后说人不行了。其电话是183XXXXXXXX。6、证人赵某4（杨某4侄女婿）证明：案发当晚20时左右其听人议论杨某4出事情了，就跑到杨某4家去看。刚走到往杨某4家拐的路口时，碰见杨某3和李某2骑摩托刚到，其就一块进门，门灯、屋里的灯都亮着，其看见房檐下面有点血，杨某4头在炕尾、脚在炕头侧躺着，身上都是血。杨某3问杨某4怎么了，杨某4说赵仁中和儿子到家里来把他打了，赵仁中在背部一刀子，赵仁中儿子在肚子上一刀子。说这话时其和杨某3、李某2、杨玉平妈都在场。先联系寇想清的车往医院送，但杨某4不去，后联系同村杜某的车，其和杨某3、李某2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共五人，把杨某4拉到了宕昌县医院。在送医院途中，杨某4没说什么话，其发现杨某4背部有一伤口，到县医院检查后，县医院的救护车就把杨某4拉到武都去了。7、证人杜某证明：2019年3月3日晚上8点45分杨某4儿子杨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父亲让人戳了两刀子，让其开车往医院送一下。送杨某4去医院的有杨某4女儿和女婿、赵某4，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其开车拉上杨某4刚走到村口不远，听杨某4给女婿说，仁中父子二人把他打下了，两个人把他一人一刀子。8、证人祁某证明：2019年3月3日晚上，杨某4儿子杨某1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到他家帮忙把人抬一下。其到杨某4家大门进去，发现房门口有一滩血。杨某4疼着叫唤哩，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送医院途中，车上有我、杨某4女儿女婿、司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车到脚力铺附近时，杨某4好像说了一句仁中和他儿子戳下的。9、证人龚某（杨某4嫂子）证明：案发当晚六点半左右，其看到村上的哑巴（姓袁，名字说不上）在杨某4家巷道不远处的路上用手比划着，指袖口里拿出啥东西，还在地上画着啥，又用手指着合中家，其就和赵小东、杨贵安爷爷去了杨某4家。杨某4家大门开着，大门里面狗在地上死了，跟前有血。合中在堂屋里炕跟前地上侧面睡着，其叫了几声，他没有说话，其就回家让儿媳妇李某3给杨某3打电话。10、证人李某3（杨某4侄媳妇）证明：案发当天19时到20时左右，其婆婆龚某说杨某4在家喝醉着，身上有伤，让其给杨某3打电话，其就在微信上给杨某3发了视频说了情况。11、证人赵某3证明：事发当天其家女儿要结婚，杨某4、赵仁中和朱某在其家帮忙。晚上8点听说赵仁中把杨某4用刀子戳伤了，第二天早上听人说杨某4没有抢救过来死了。其听儿子赵小东说，他在宴席当天送客人路过杨某4家门口时，看见杨某4没人管，就拨打了120电话，并将龚某儿子杨贵平的电话给了120，让120联系杨贵平。赵仁中和杨某4在其家都喝酒了，但都没有喝醉。他们两人就是一般村民关系，没什么矛盾。当天朱某确实到他家叫其去拉架，其没去。12、证人赵某6（又名赵小东）证言：2019年3月3日大概18时到19时左右，同村的杨贵安爷和杨贵平妈叫其说，刚才哑子用手比划着说杨某4好像用刀子把自己割下了，叫其领上她俩看一下去。说完后其三人就去看，杨某4家大门关着，推开大门，门口一条尕狗死着，跟前有一团血，其在院子里喊了几声没人应答，到屋里打开灯后发现杨某4在炕跟前的地上斜躺着，其过去推着叫了几声没有应答，后一看裤子大腿及屁股上有血，就到外面路边将120电话打通，120反馈称让理川卫生院的来看。后其到村口给杨贵平说了情况并将杨贵平电话留给了120。听说是赵仁中和杨某4打架，杨某4受伤的。13、证人杨某5（同村村民）证明：2019年3月3日下午其见到赵强平两次。下午五六点，赵强平从场里下来经过其门前，说杨某4喝了酒到他家把他们人骂着不成，要去杨某4寻去哩。过了大概二三分钟，其听到赵强平大声喊“贵录、贵录”叫杨某4家大门，又过了不到一分钟，赵仁中从场里下来经过其门前。其吃了两碗饭出来，看见赵强平、赵仁中、赵仁中婆娘从路上上来了，赵强平在前面走，赵仁中和他婆娘后面紧跟着从场里上去回家了。赵仁中、赵强平和赵仁中婆娘手上没拿东西，身上带了没有我不知道。赵仁中和杨某4关系一般，都爱喝酒。14、证人曹某证明：2019年3月3日那天快黑时，赵某4让玉平把合中往医院里送一下，并说，合中说他让仁中戳下了。其说玉平没在家后，跟着去了杨某4家，见杨某4在炕上仰躺着，头朝炕里面，脚朝炕边，衣服上有血，杨某3在炕上合中跟前跪着哭哩。其问合中是自己绊下的吗，合中说：不是绊的，是仁中戳下的。在场还有杨某3、?李某2、赵某4。合中除了回答其问话，再也没说是谁戳下的，只说是仁中戳下的，也没说用啥戳的。15、证人杨某1（杨某4儿子）证明：案发时其在成县，20时6分，其姐夫李某2打电话告诉其父亲杨某4被赵仁中家父子俩用刀子戳下了。20时51分，其就打110报警了，电话打到了成县公安局，成县公安局转到了宕昌县公安局。其家的大门担在外面能从门缝里用东西拨开。平时其父亲与赵仁中爱在一起喝酒。其电话是182XXXXXXXX。杨某4的丧葬事宜是其家办的，赵仁中家给了其三万元。16、杨正清、寇建忠、寇杨起得（均系同村村民）证明，袁某是其同村人，人都称他为“哑子”，不会说话，平时跟正常人一样，精神方面没有问题，无精神疾病，无家族精神病史。17、证人石某（宕昌县医院B超工作人员）、李某4（宕昌县医院CT工作人员）、付某（宕昌县医院急诊室医生）证明：2019年3月3日晚上有个病人叫杨某4，被亲属抬进急诊室的，当时意识不清，没说话，问话不回答，眼睛闭着哩，家属拉上做了CT和B超，身上有两个伤口，一处在腹部，长3cm，深达肌肤；一处在背部，长7cm，深达胸腔，记载的是刀刺伤。经检查过止血包扎后，当时就转往武都了。（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仁中供述。赵仁中在侦查中被讯问了八次，其对作案具体情节的供述虽有不一致之处，但对其持刀在被害人杨某4腹部、背部各戳一刀的事实始终供认不讳；其第一次供述赵强平未到作案现场去，第二次供述了赵强平虽去了案发现场，但未拿工具且在现场是拉劝其，从第三次以后的供述中，出现了赵强平因为杨某4打了其而气着不行拿上砍刀去了杨某4家的供述，但始终无赵强平打了杨某4的供述内容。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9年3月3日，其和杨某4都在同村赵某3家宴席上帮忙。下午6点左右，其从赵某3家回来后，杨某4在我家炕上坐着，看到其就骂，紧接着双方互相用脏话辱骂，进而打架，其把杨某4提给其家的一箱奶子扔到了院外，杨某4扯掉了其家的窗帘，在院子里打架中杨某4将其嘴上打了一巴掌，其牙血淌了，后被其妻子朱某拉开并把杨某4从其家大门里推了出去。随即儿子赵强平和女儿赵某5回家，问其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其说是杨某4打的，赵强平就说：要去给杨某1说一下，随后赵强平就从屋里出去了。因为杨某4打了其，赵强平气着不成就将其家屋里柜上的一把剁药材的砍刀拿上去找杨某4，朱某给其说赵强平到杨某4家去了，其怕杨某4把赵强平打下，就从屋里柜子上拿上刀子藏在左胳膊袖子里去找杨某4了。这时村里的“哑子”（姓袁，名字其不知道）来其家，看到其拿刀子，就用手比划着劝其。其从家里出来，从坎上木梯子上下去，到了杨某5场里，从杨某5小卖部门前的路上下去，经过杨广忠家门前，从杨广忠家巷道进去就到了杨某4家，距离比较近。其拿上刀子到杨某4时，杨某4家大门关着，其用手伸进去挑开门担进去。其进去时杨某4在院场里站着哩，在大门跟前，杨某4骂其并把其左胸脯打了一拳，其右手从左胳膊袖口抽出刀子，在杨某4肚子上戳了一刀，左腰背部戳了一刀，第三刀戳到杨某4的腰上皮带上了，戳完后其就将杨某4推翻在地。赵强平没打杨某4，其戳第三刀时，赵强平从其手里夺刀子没夺下，还把赵强平的手让刀子划破了。赵强平把其拉出杨某4家大门后，出了巷道，在拐弯的地方碰上朱某。朱某就把刀子从其手里夺取了。回到家我打了三遍110投案，手机里面都没反应，通没通我也说不上。随后其就将刀子拿到房檐台子的煤旁边放下等着投案，过了一会朱某就把刀子又放到厕所里面，等了一会派出所的人来就将其带到派出所。其拿刀子是想吓唬杨某4。其到杨某4家时没见到杨某4家狗，狗怎么死的其不知道。其戳杨某4的刀子是木柄的，绿颜色，背部是锯齿形状，长约十五到十八公分。2、被告人赵强平供述。赵强平在侦查中被讯问了七次，其每次供述的作案过程都有差别，虽供述了赵仁中持刀戳了杨某4的事实，但始终未供述其持砍刀打了杨某4。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9年3月3日14时40分许其到理川中学给其妹妹赵某5去请假，到庄上后摩托车打滑，赵某5先回家，其后面骑摩托车到家。到家门口时发现其父赵仁中和杨某4在其家院子里打架，杨某4在赵仁中身上骑着，朱某和赵某5拉不开，其放下摩托就把他俩拉开了。杨某4被其把拉到大门外后又进来了，连续拉了三次才把杨某4拉开。后其到屋里后发现窗帘子被扯掉，赵仁中嘴角在流血，其就到杨某4家去找杨某4的儿子杨某1问个原因。这时赵仁中从厨房里找出一把剁肉的刀放在尕房子的柜上，准备拿着那把刀去找杨某4，其和朱某劝不下，其就把那把剁肉的刀拿上去找杨某4，是为了吓唬其父赵仁中。其去杨某4家的路上碰到了杨某5，杨某5问其干啥去，其说去找杨某4儿子杨某1。到赵仁中家后，其将剁肉的刀藏到杨某4家大门外的杂草堆里。其叫开杨某4家大门，进去后杨某4把门又栓上了，其问杨某4杨某1到哪去了，杨某4说杨某1给他姨家抛苗子去了，这时赵仁中到杨某4叫门，杨某4开门后赵仁中进来，杨某4又用门担把门顶上了，其问杨某4为啥要给其家找事，杨某4说其是喝下墨水的，还说赵仁中酒喝醉了，赵仁中就给杨某4说你把屁半个放去，杨某4就叫其爷的名字骂赵仁中，杨某4还把自己的上衣揭起来，一下子栽到赵仁中怀里，赵仁中把杨某4一把推开，杨某4用双手捏赵仁中脖子，赵仁中用左手的刀子把杨某4身上戳了一刀，具体戳到什么部位其也没看清楚，其就用右手将赵仁中拿刀的左手拉住，在夺赵仁中手里的刀子时，赵仁中又把杨某4背部戳了一刀。其拉赵仁中时，朱某又在叫门，其就把赵仁中手上的刀子夺下扔在了杨某4家大门后面，给朱某把门打开，朱某就把赵仁中拉回家了。其把砍刀和刀子给了朱某，就前面走回家去了。哑子是和朱某一起来的，哑子把躺在地上的杨某4拉到屋里去了。往回走的时候，碰见赵明辉和赵小东。回家后赵仁中说让朱某把两把刀取过，害怕公安局的人来找哩。朱某打手电，其就把两把刀扔到了其家洋芋窖里，赵仁中说刀放在哪里人会怀疑，其就让赵某5和朱某把两把刀取出来放在厕所旁边的湿灰里面。赵仁中准备打电话报警，其和朱某没让报警，因为杨某4女儿和女婿报警了，不一会公安就把赵仁中带走了。其拉赵仁中戳杨某4的手时，其右手食指被刀子划破了。赵仁中在杨某4身上总共戳了两刀，刀子是其家切肉的，刀把是木的，刀背是锯齿状。其拿的刀是剁肉的刀，刀把是木柄的，刀把和刀刃长大约有二三十公分，刀宽越有十几公分。其到杨某4家时杨某4家的狗还活着，其给朱某开门时发现狗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其没有在杨某4背后砸杨某4，也没打杨某4，杨某4的死亡是其父亲造成的。（九）视听资料。音频光盘1张，佐证报案情况；视频光盘31张，佐证了指认现场、辨认犯罪嫌疑人、提取和辨认作案工具、尸检、侦查实验、询问证人、讯问被告人的情况。（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杨某4户口本及身份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有合法适当的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且当庭陈述：杨某4遇害后，原告人办理了杨某4丧葬事宜，被告人亲属向原告人家支付了丧葬费用30000元。经质证，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及支付丧葬费数额无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部分证据证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虽有不一致之处，但控辩双方无异议及能够互相印证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且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与本案事实紧密关联，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仁中、赵强平为泄愤持刀进入被害人杨某4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将被害人戳伤后未实施救治而离开现场，被害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对二被告人依法惩处。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赵强平构成共同犯罪从犯。对被告人赵仁中的行为构成犯罪，控辩双方都无异议。现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致命伤系赵仁中持刀捅刺所致，赵仁中在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赵强平虽与赵仁中无犯罪的事前通谋，但因不满被害人酒后对其父亲赵仁中辱骂殴打，持砍刀先去被害人家泄愤，赵仁中持刀紧随，应认定为赵强平挑起犯意；其在赵仁中持刀捅刺被害人时始终在场且未加有效制止，并持砍刀击打了被害人背部，作案后对被害人未加施救而同时离开现场，客观上对赵仁中持刀戳刺被害人起了辅助作用，主观上与赵仁中形成共同犯意，构成共同犯罪，考虑到被害人的致命伤非其直接所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次于赵仁中，可认定其为从犯。赵强平辩称其到被害人家是找杨某1协商解决事情，但查明的证据证明其持砍刀去被害人家，持砍刀协商解决事情明显不符合常理，该辩解不能成立。证人袁某和朱某证言印证，足以证明赵强平持砍刀进了杨某4家，无证据佐证赵强平关于其将砍刀藏在杨某4家大门外的供述。现场唯一证人袁某虽是哑巴，但其作证时有手语翻译人员在场，证言具有合法性。关于“赵强平持砍刀在被害人背部砸了一下”的情节，有证人袁某“赵强平在杨某4背部砍了一砍刀”证言与证人杨某3、李某2、赵某4、杜某、祁某证明被害人死前说过“赵仁中和他儿子戳下的”的证言互相印证支持，且考虑被害人当天穿着及被害人背部未留下刀痕的实际情况，足以认定。故公诉人关于赵强平构成共同犯罪从犯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赵强平及其辩护人关于赵强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赵仁中、赵强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事前虽无杀害被害人的明确故意，但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持刀到被害人家泄愤会产生严重后果，却依然共同持刀进入被害人家，朝被害人身体连刺两刀后，二人同时离开现场，对被害人未加施救，放任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因救治无效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人关于被告人赵仁中、赵强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赵仁中及其辩护人关于赵仁中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害人不具有刑法上的严重过错。被害人酒后到被告人家，出言不逊引发与赵仁中争执进而发生打架，扯掉被告人家窗帘，致赵仁中嘴角出血，对本案发生确有一定的引发作用，属于本案前因，但被害人回家后，赵仁中、赵强平不能冷静对待和依法妥善处理与被害人的争执，在气愤情绪的支配下，分别拿上刀子和砍刀到被害人家泄愤，持刀捅刺了被害人，不能认定被害人在赵仁中家实施的行为构成刑法上的严重过错，不应依此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赵仁中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和量刑意见。赵仁中被抓捕时虽无反抗行为，但未自动投案，归案后虽主动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也自认故意伤害罪，但作为共同犯罪，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赵强平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坦白；无犯罪前科和平时表现良好不足以作为本案从轻处罚情节考虑。被告人亲属案发后自愿支付了被害人丧葬费三万元，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公诉人关于赵仁中系主犯、赵强平系从犯的意见及其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赵仁中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亲属承担被害人丧葬费三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它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毕竟是同村村民之间因酒后发生争执打架引发的，被告人的行为虽然侵犯了被害人的生命权利，但其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程度与发生在社会上的其它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尚有区别，应当依照事实、法律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在量刑上予以体现。5、关于被害人家小狗死亡的情节。从被告人供述看，本案被害人家小狗确实是被告人作案过程中致死的，但究竟被赵仁中致死还是被赵强平致死不清，起诉书指控“赵仁中朝狗头部戳了一刀致狗死亡”，只有证人袁某证言，无其它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庭审中公诉人亦认为该情节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定罪量刑。故赵仁中该辩解意见应予采纳，但对其定罪量刑无实际影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的意见，法庭将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后依法判处；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诉请的其他赔偿项目，应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并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并酌情核算赔偿数额，由被告人赵仁中、赵强平赔偿，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自愿赔偿了三万元丧葬费。庭审中，被告人虽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但未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亲属亦未再主动替被告人赔偿损失。综上，根据被告人赵仁中、赵强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仁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强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1把、砍刀1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赵仁中、赵强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物质损失9254.5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玉成审判员  李德林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申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