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安居区中意鞭炮厂（普通合伙），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保石镇卧牛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4754725374E。 执行事务合伙人：姚石全，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坤利，四川明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市泰丰印刷厂，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过军大道北侧兆丰冷轧螺纹钢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L20570871R。 投资人：张毅全，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遂，四川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友兵，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 上诉人遂宁市安居区中意鞭炮厂（以下简称中意鞭炮厂）因与被上诉人遂宁市泰丰印刷厂（以下简称泰丰印刷厂）、原审被告蒋友兵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意鞭炮厂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4民初7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由于蒋友兵未到庭，又未出具书面意见，因此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订货单的真实性，显然有蒋友兵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嫌疑。2.即使该订单是真实的，该订单上亦未有上诉人的盖章，并不能说明蒋友兵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一审法院认定蒋友兵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相反，被上诉人提供的蒋友兵妻子、哥哥签订的订单，说明了这是蒋友兵一家人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3.订单签订时间是在2015年内，至今已近4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个证人说明其代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证词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泰丰印刷厂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安居工商部门的资料显示，当年蒋友兵任中意鞭炮厂厂长，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定作烟花爆竹商标是履行职务行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2.横山鞭炮厂的谢和平既提供了书证又在第二次开庭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泰丰印刷厂曾委托谢和平代为催收，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蒋友兵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泰丰印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意鞭炮厂支付泰丰印刷厂货款本金42785元及利息11580元，共计5436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意鞭炮厂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丰印刷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张毅全。泰丰印刷厂向中意鞭炮厂交付定作商标为:2015年4月7日交付“王中王”商标63652张，每张为0.029元；2015年4月27日交付“4.8×43财源炮”商标23688张，每张0.029元，“4.8×78财源炮”商标66396张，每张0.046元；2015年5月22日交付“4.8×78财源炮”商标66132张，每张0.047元，“4.8×58财源炮”商标52304张，每张0.037元；2015年6月11日交付“6.5×782万型中意富贵炮”商标39888张、“6.5×781万型中意富贵炮”商标39632张，每张0.059元，价款4691.6元；2015年10月9日交付“33×7万事如意”商标30000张，每张0.029元，6.5×68中意富贵”商标8000张，每张0.057元，“王中王29.5×5.5硬板”商标6000张，每张0.029元；2015年10月20日交付“78×5.2盛源礼炮”商标40040张，单价0.052元每张，价款2082元，“33×7万事如意”商标72792张，每张0.029元，价款2110元。另查明，蒋友兵于2016年4月29日退出合伙。庭审中，因中意鞭炮厂不同意调解，蒋友兵未到庭，致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蒋友兵作为中意鞭炮厂原执行事务合伙人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个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其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即蒋友兵定作商标产生的报酬应由中意鞭炮厂支付。中意鞭炮厂辩称货物交付不符合其内部管理制度，实际系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能对抗本案善意的泰丰印刷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泰丰印刷厂、中意鞭炮厂达成口头商标定作协议，泰丰印刷厂向中意鞭炮厂按要求交付工作成果商标，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报酬的期限，中意鞭炮厂应在泰丰印刷厂交付商标时支付报酬。本批商标在2015年10月20日交付完毕，中意鞭炮厂应在该日完成全部报酬的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意鞭炮厂违约未履行合同义务，对泰丰印刷厂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宜按年6%的利率计息，现泰丰印刷厂依法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蒋友兵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定作行为发生的企业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意鞭炮厂应在2015年10月20日完成报酬的支付，其未支付，则应计算泰丰印刷厂保护权利时效，泰丰印刷厂在2018年8月托人向中意鞭炮厂催收报酬，造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对中意鞭炮厂关于泰丰印刷厂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不予支持。蒋友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综上所述，对泰丰印刷厂主张中意鞭炮厂支付报酬及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遂宁市安居区中意鞭炮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遂宁市泰丰印刷厂定作报酬18931.46元及利息（以18931.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0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息）；二、蒋友兵对遂宁市安居区中意鞭炮厂的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遂宁市泰丰印刷厂可在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870元，由遂宁市泰丰印刷厂负担520元，遂宁市安居区中意鞭炮厂负担340元（该款已由遂宁市泰丰印刷厂垫付，遂宁市安居区中意鞭炮厂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中意鞭炮厂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泰丰印刷厂提交的送货单上均有原审被告蒋友兵的签名，且该签名与上诉人中意鞭炮厂提交的欠条中蒋友兵的签名字迹一致，因此，定作合同的事实客观真实；虽送货单上只有蒋友兵的签名，无中意鞭炮厂的盖章，但定作合同发生期间，蒋友兵系中意鞭炮厂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定作的商品亦是属于中意鞭炮厂的经营范围所需物资；同时，中意鞭炮厂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定作合同系蒋友兵个人行为。故蒋友兵与泰丰印刷厂建立定作合同关系的行为应为履职行为，定作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为中意鞭炮厂，中意鞭炮厂主体适格。综上，中意鞭炮厂主张该定作合同系蒋友兵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一审中，证人谢和平出庭证实其在2018年夏天受托向上诉人中意鞭炮厂时任厂长姚石全提及欠张毅全款项的事宜，姚石全也认可谢和平的确问过。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泰丰印刷厂在2018年8月托人向中意鞭炮厂催收报酬，造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中意鞭炮厂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意鞭炮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遂宁市安居区中意鞭炮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梅 审判员  蒋立文 审判员  梁 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吉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