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安，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胜，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北控城东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柳屯镇焦村西濮阳市第三（城东）污水处理厂。法定代表人：马少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王治安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北控城东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治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胜，被上诉人北控水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秋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治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控水务公司支付王治安工程款1745060.4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7日计算至本欠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现场剩余材料款427307.69元及农民工路费60000元应由北控水务公司支付给王治安。1.上述两项费用由北控水务公司承担是双方协议既定之意。现场剩余材料费427307.69元，其中252307.69元体现在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工程现场剩余材料费用表中(一审已提交)；其中95000元、70000元、10000元体现在《濮阳城东污水厂建设工程退场清算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第二条、第三条。异地农民工路费补偿60000元体现在《濮阳城东污水厂建设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以下简称《退场清算协议》）第七条其他第3项。2.王治安主张的剩余材料费及农民工路费,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法院(2013)华法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对现场剩余材料款及农民工路费的事实已查明，该判决未对王治安总工程款作出认定，而是先行判决当事人无争议部分。一审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7708号民事判决认定总工程款为20589851.85元,仍未对上述两项费用予以处理。该案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9民终1353号民事判决中亦释明因王治安未予上诉,其要求改判增加工程措施增加费、剩余材料费等理由不予审理。3.北控水务公司提交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2941号民事裁定书，仅能证明王治安的再审请求不符合再审事由,未剥夺王治安就判决未予处理部分重新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二、北控水务公司无权代扣代缴总包方1.5%管理费146286.34元、3.413%营业税327857.44元、1.977%所得税183609.5元,上述款项应返还给王治安。（一）关于税费，双方关于该费用的约定属无效条款。1.北控水务公司将工程承包给王治安,法律并未授权北控水务公司代扣代缴。2.王治安不应承担营业税及所得税。王治安系个人,不是营业税纳税主体。王治安获取劳务费并发放给工人,亦不应承担所得税。（二）关于管理费。王治安不属被挂靠单位,北控水务公司扣除1.5%的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三、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300000元应由北控水务公司支付而未支付，还予以扣除，相当于王治安损失600000元，北控水务公司应予以支付。1.双方委托河南汇成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对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生化池及二沉池已完工程核定费用，汇成公司制作的《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生化池及二沉池已完工程核定费用编制说明》中对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提出建议价300000元，并明确此费用不包含在工程造价内。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产生法律效力。2.就该项费用,历次判决均表述“对上述有争议的四项,原告可另行主张”,本次一审判决认为“在原生效判决中扣除了该项费用”,相互矛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北控水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北控水务公司已经在(2013)华法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案件中支付了该笔费用，现王治安再次向北控水务公司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材料款及交通费是没有事实依据。2.北控水务公司无需向王治安支付其诉请的管理费和税费，根据双方签订的《退场清算协议》第6条工程款结算支付的约定可知，王治安退场完毕后，王治安凭中铁七局郑州工程公司开具的正式发票，向北控水务公司结算，如不能开具的，北控水务公司从工程结算价款中代扣5.39%应缴税款及1.5%的管理费。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北控水务公司有权从工程价款中扣除5.39%应缴税款及1.5%的管理费。3.北控水务公司无需向王治安支付其诉请的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其一，王治安入驻现场施工开始至退场清算完毕并无缩短工期情形。其二，对于王治安在2012年10月18日之前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委托汇成公司计量结果显示，工程款为13887800元维持不变。双方已在退场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即在审计结果作出后，不会再增加其他任何费用，尤其不包括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4.北控水务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王治安多付了1600000元，对此北控水务公司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王治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控水务公司支付王治安工程款1745060.4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7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王治安在北控水务公司处承接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项目的部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工期紧迫和双方纠纷问题，经协商，北控水务公司与现场施工队伍就退场清算事宜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退场清算协议》一份，约定：一、现场施工队伍作业人员工资结算：经前期协调，2012年11月25日该工程建设停工后，根据现场施工队伍确认的作业人员名单、月工资标准和总工资额度，已由濮阳市华龙区劳动监察大队核准后将工资发放到每一个施工作业人员。双方同意，此部分工资总额由北控水务公司在工程结算款支付时扣除。二、已完成工程量的计量及结算：对施工队伍在城东污水处理厂建设2012年10月18日前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委托汇成公司计量计价结果13887800元维持不变。2012年10月18日以后完成的工程量,由濮阳市住建局所属的定额站指定濮阳中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计量计价，其计量计价原则如下：1.依据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已完工程量的计量、计价按照河南省现行规范执行。2.材料价格按照濮阳市施工当期《造价信息》确定的单价，根据施工过程中材料进场日期对应的造价信息计价，造价信息中没有的且双方已签订材料认价的，按双方签订过的价格认定，双方未认定的且造价信息中没有材料价格，由濮阳市定额站进行市场询价后给予确定。3.人工费计取依据豫建标定（2012）2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执行。4.工程结算价款在工程总价款基础上下浮3％。三、已完成工程量的质量认定：由于2012年11月30日至12月10日濮阳市质监站和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检测中心对本工程已完成工程量部分进行了质量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根据检测报告认定的质量问题，双方分别提出了整改方案，经濮阳市质监站组织有关专家论证，确认了质量整改方案。经原城东污水处理厂退场清算工作协调小组，安排濮阳市定额站根据确认的质量整改方案委托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出具了质量整改工程造价预算书，整改工程造价共计758662.24元。此质量整改工程由后续施工队伍实施，整改工程费用暂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扣留。由于现场施工队伍对目前工程质量认定结果存有异议，提出要求复查，经双方同意，可委托符合工程要求的具有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检验资质的检测单位在2013年2月5日前完成复检，逾期视同认可目前工程质量检测结果及质量整改费用。如复检合格则复检费用由北控水务公司承担，如不合格则现场施工队伍承担。现场施工队伍按照工程建设管理的相关规定将合格的工程资料移交给北控水务公司。四、现场所余建筑材料的确认、核量、核价及结算：现场所余施工材料，除未加工且符合质量要求的整捆、整根钢筋外，其余建筑材料于2013年2月3日前退场完毕。整捆、整根钢筋的数量确定由双方现场清点确认，双方签字认可后北控水务公司予以接收。价格按照《濮阳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2012年第五期执行。整捆、整根钢筋现场施工队伍应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出厂合格证、质量检验报告单、进场验收报告原件、发票等材料。其价款支付在现场施工队伍完成退场当日由北控水务公司将此款项汇入濮阳市工业园区管委会指定账户，由北控水务公司委托濮阳市工业园区管委会代为支付。五、关于施工方现场辅助设施的确认、核价、结算和移交：施工现场现场施工队伍为保障施工而建设的临时施工道路、宣传栏及临时设施等辅助设施，经双方协商同意，此部分按现场实际发生量计量。六、工程款结算支付：本项目工程款结算在现场施工队伍退场完毕后，现场施工队伍凭中铁七局郑州工程公司开具的正式工程发票向北控水务公司结算。如现场施工队伍不能开具中铁七局郑州工程公司的正式工程发票，北控水务公司从工程计算价款中代扣5.39％的应缴税款和1.5％的总承包管理费。本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其质保期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4日，质保期限为一年。在质保期限内，如无质量问题，到期后十日内北控水务公司将质保金支付给现场施工队伍（质量保证金无利息）。本工程价款结算支付，现场施工队伍须在对其在本工程建设中产生的债务确认并支付所欠款项后，北控水务公司按照上述条款约定对现场施工队伍支付所余工程价款。本工程北控水务公司前期已支付现场施工队伍的工程款项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本工程结算价款由北控水务公司按照汇成公司和濮阳市中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工程退场清算计算书》，扣除下浮3％部分、质量整改费用和前期所付工程款项及是否队伍作业人员工资后的余额，在2013年2月3日前，由北控水务公司一次性拨至濮阳市工业园区管委会指定的账户，工程价款的支付由北控水务公司全权委托濮阳市工业园区管委会代位支付。七、其他：1.本工程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按照已发布的清算公告，已进行了登记，对已登记的债务由现场施工队伍负责提供确认依据，以北控水务公司拨付的工程价款总额为上限，认定后予以清算。2.为确保退出清算工作的顺利进行，北控水务公司共拨付2200000元作为处理退场清算工作的应急费用，由濮阳市工业园区管委会安排支付。3.北控水务公司同意现场施工队伍非濮阳籍施工作业人员返乡交通补贴费共计60000元整。4.关于现场施工队伍采购票据北控水务公司接收问题：现场施工队伍所采购的材料，在现场施工队伍退场后，双方共同配合后续施工队伍取得符合本工程要求并满足国家税务机关要求的货物销售发票或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工程质量检测检验费用从退场应急费用中列支。八、退场清算时间节点：现场施工队伍于2013年2月3日前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全部退场工作，双方须于2013年2月5日下午14时前完成施工现场交接，北控水务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前后续施工队伍进场恢复施工。九、本协议签署前双方就退场清算签订过其他协议，与本协议条款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北控水务公司同意支付王治安非濮阳籍施工作业人员返乡交通补贴费用60000元。2013年2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条款》一份，约定质量整改费用共计280000元从王治安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整改由北控水务公司负责。一审法院另查明，汇成公司出具的报告中认定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生化池及二沉池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887853.27元（不含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300000元）。濮阳中原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制说明对10月19日以后所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确定为6701998.58元。现场剩余材料合款427307.69元，异地农民工路费补偿60000元，工程款下浮3％即310281.12元，北控水务公司已支付王治安劳务费及工程款16563826元，质保金725271.35元，质量整改费280000元，代付张某某30000元，付濮阳金鼎混凝土公司料款472558元。王治安诉北控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3）华法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该案中王治安主张要求北控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718519.79元，双方对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生化池及二沉池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13887853.27元（不含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300000元）、10月19日以后所完成的工程造价6701998.58元、现场剩余材料合款427307.69元、异地农民工路费补偿60000元、工程款下浮3％即310281.12元、北控水务公司已支付王治安劳务费及工程款16563826元、质保金725271.35元、质量整改费280000元、代付张某某30000元、付濮阳金鼎混凝土公司料款472558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其中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300000元、上缴总包方管理费1.5％即146286.34元、3.413％营业税327857.44元、1.977％所得税183609.5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予以扣除，判令北控水务公司支付王治安工程款760766.51元。该判决北控水务公司已经履行。王治安于2015年再次将北控水务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北控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3364532.63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7708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内容：双方当事人对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生化池及二沉池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13887853.27元（不含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300000元）、10月19日以后所完成的工程造价6701998.58元、现场剩余材料合款427307.69元、异地农民工路费补偿60000元、工程款下浮3％即310281.12元、北控水务公司已支王治安告劳务费及工程款16563826元、质保金725271.35元、质量整改费280000元、代付张某某30000元、付濮阳金鼎混凝土公司料款472558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中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300000元、上缴总包方管理费1.5％146286.34元、3.413％营业税327857.44元、1.977％所得税183609.5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该案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作出处理，对有争议部分暂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判令北控水务公司支付王治安工程欠款2027506.01元。北控水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民终13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治安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2941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治安再审申请。现王治安就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管理费、营业税、所得税、剩余材料款、农民工路费，以前述案件未作处理为由，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王治安主张要求北控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745060.47元（其中包含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300000元、上缴总包方1.5％管理费146286.34元、3.413％营业税327857.44元、1.977％所得税183609.5元、剩余材料款427370.69元、农民工路费60000元、工程措施增加费300000元），北控水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就工程款问题多次形成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治安主张的剩余材料款427370.69元及农民工路费60000元，该款项已在（2013）华法民初字第3979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且北控水务公司已经履行该判决，故王治安再次主张该两项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治安主张的上缴总包方1.5％管理费146286.34元、3.413％营业税327857.44元、1.977％所得税183609.5元。经查，双方签订的《退场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本项目工程款结算在现场施工队伍退场完毕后，凭中铁七局郑州工程公司开具的正式工程发票向北控水务公司结算。如王治安不能开具中铁七局郑州工程公司的正式工程发票，北控水务公司从工程计算价款中代扣5.39％的应缴税款和1.5％的总承包管理费。现王治安未能向北控水务公司开具发票，故北控水务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该费用，故对王治安主张的5.39％税费（包含3.413％营业税、1.977％所得税）和1.5％管理费，不予支持。关于王治安主张的缩短工期措施费300000元，其称因北控水务公司应付未付，而法院予以扣除，故北控水务公司应支付600000元。王治安主张的缩短工期措施费在历次诉讼中均有主张，北控水务公司均不予认可，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中，王治安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的存在以及原生效判决中扣除了该项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治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3元，由王治安承担。二审中，王治安提供2012年10月13日《确定第三方定额计价项目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来源于（2015）华法民初字第7708号卷宗第114页，用以证明双方对缩短工期措施费进行了协商，并委托汇成公司进行鉴定。北控水务公司质证意见为，王治安提供证据已逾举证期间，无权就本案再次提交证据。经法院释明，北控水务公司同意进行质证，但保留异议权。因未查看到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无法证明王治安的主张。其一，事实上不存在缩短工期的问题。其二，北控水务公司表达的仅是可以协商第三方给出参考意见，但实际上不认可存在缩短工期的事实。其三，双方在《退场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审计结果作出后，不再增加任何费用，包括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本院认证意见，证据来源于（2015）华法民初字第7708号卷宗，经一审法院核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治安二审期间提供的有双方及咨询单位、协调人签字确认的2012年10月13日《确定第三方定额计价项目会议纪要》第四条载明：“为缩短工期的技术措施费应给予计价？协商第三方给出参考意见”。王治安一审提供的《濮阳城东污水处理厂生化池及二沉池已完工工程核定费用编制说明》第二部分第9条载明：“受双方委托对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提出建议价，我方经过仔细认真查阅有关资料，询问其他类似工程情况后，建议补偿给乙方三十万比较合适。（此费用工程造价中没含）”。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治安主张的剩余材料款以及农民工路费在其他案件中是否已经处理，其该项诉求能否成立；二、北控水务公司应否返还王治安管理费、营业税和所得税；三、王治安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缩短工期的事实以及在结算时是否扣除该项费用，其主张缩短工期措施费300000元及返还扣除的300000元（共计6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华法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中，已对双方没有争议的现场剩余材料款427307.69元及异地农民工路费补偿60000元作出认定，且北控水务公司已经履行该判决。王治安再次向北控水务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判决予以驳回正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退场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结算条件，即王治安凭中铁七局郑州工程公司开具的正式发票向北控水务公司结算。如王治安不能提供，则北控水务公司从工程计算价款中代扣5.39%的应缴税款和1.5%的总承包管理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王治安仍未提供双方约定的相关票据，即付款条件目前仍未成就，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治安此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缩短工期措施费，是指因缩短工期要求发生的施工增加费。本案中，王治安与北控水务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供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建设工期紧迫，王治安提供的《确定第三方定额计价项目会议纪要》中第四条，能够说明双方就缩短工期技术措施费进行过协商，并且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作出参考意见为300000元。综合上述情况，应当认定王治安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为缩短工期增加措施费300000元的事实，北控水务公司应予以负担。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利息属法定孳息，因双方对利息无约定，北控水务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因双方关于案涉工程款历经多次诉讼，对各项费用争议较大。本院认为，利息计算时间认定为王治安明确主张该项费用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为宜。北控水务公司辩称双方认可汇成公司计量计价结果13887800元维持不变，经审查该计量计价结果为工程造价，并不包括缩短工期增加措施费，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王治安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300000元缩短工期措施费以外，又扣除300000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治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二、濮阳北控城东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治安支付缩短工期措施增加费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王治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濮阳北控城东水务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3元，由王治安负担8490元；由濮阳北控城东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6元，由王治安负担16980元，由濮阳北控城东水务有限公司负担3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