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南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69号4楼A29号。 法定代表人：梁勇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16号。 法定代表人：任予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步强，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芳，女，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南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机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7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洋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南洋机电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第六建筑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第六建筑公司2016年12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95万元为案涉合同项下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两笔款是支付双方通风与空调工程分包施工的分包款。2.第六建筑公司2016年12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和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备注均为“郫县双创付南洋机电款”，付款性质是一样的，如果上述两笔款均认定为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则本案已付款就超过了合同约定金额。3.第六建筑公司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95万元，是在南洋机电公司未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而信访后，支付的通风与空调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分包款。4.第六建筑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有完备的财务制度，不可能在未到质保期的情况下先支付质保金，这不符合常理。5.一审法院以第六建筑公司付款备注中含有“机电、空调”一词就认定是支付的本案的设备采购款，没有事实依据。 第六建筑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第六建筑公司与南洋机电公司除了本案的设备采购合同纠纷之外，还存在空调分包合同纠纷。本案合同纠纷的金额是750万元，本案支付的货款也是750万元，足以证明本案不存在差欠设备款的情形，而且另案的空调安装分包合同纠纷也已在郫都区人民法院受理，对安装及采购合同的有些设备的瑕疵及质保问题，第六建筑公司将在郫都区人民法院提起反诉。3.双方约定的支付程序是南洋机电公司先开具发票，第六建筑公司再付款，而本案中南洋机电公司还差欠第六建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双方的设备采购除了在案涉合同中有约定外，在空调安装分包合同中也有采购的部分，所以有可能存在交叉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在本案中第六建筑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能够证明不差欠南洋机电公司款项，那么本案的付款情况就不能作为另案的付款证据使用，不影响南洋机电公司实体权利的实现。 南洋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支付货款195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损失，利息暂定17.11万元（以262.5万元基数，按4.75%年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7日止，以157.5万元基数，按4.75%年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以19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第六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南洋机电公司、第六建筑公司双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编号：2017-272），合同约定甲方施工建设的“郫县双创成果转化基地一期及办公用房改造”项目向乙方采购空调材料相关事宜，暂定合同价7500000元，结算时按实际供货量X合同单价进行结算，合同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不随市场的涨或跌而调整；合同签订后7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合同价的35%，设备发货前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主要设备货款的95%，留货款的5%为质保金。2017年3月15日，南洋机电公司向第六建筑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中傲牌空调设备，对应合同价款合计2707707.1元，2017年6月27日，南洋机电公司向第六建筑公司交付特灵牌空调设备，对应合同价款合计4792292.9元。该合同第九条还约定，每次支付前，乙方即南洋机电公司需向甲方即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 2017年6月28日，南洋机电公司将案涉合同的特灵品牌设备交付给第六建筑公司，第六建筑公司签收后并由工程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 2017年3月15日，南洋机电公司将案涉合同的约定的中傲牌设备交付给第六建筑公司，第六建筑公司签收，并由工程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 2018年初，本案所涉工程就已经交由业主方向使用人阿尔公司交付使用。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南洋机电公司共计向第六建筑公司出具了66份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南洋机电公司、第六建筑公司一致认可第六建筑公司在2017年3月8日支付了350万元，2017年6月9日支付了45万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了160万元的事实及电子回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第六建筑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27日支付的1000000元，用途为郫县双创付南洋机电款；及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950000元，摘要为支付通风空调款，两笔共计1950000元，该两笔款项，第六建筑公司提交有银行付款凭据为证。结合全案及南洋机电公司认可的其他三份转款凭据来看，第六建筑公司每次支付工程款时，均备注了款项的名称，虽然每次表述不是完全一致，但核心表述都有空调或机电之类的词语。同时，在第六建筑公司提出该组证据后，南洋机电公司除了口头不予认可之外，并无任何反驳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在第六建筑公司举证证明195万元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据后，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反驳的证据，对此，一审法院对第六建筑公司主张的195万元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本案在第六建筑公司提供证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750万元的合同价款，并提交了已经支付了195万元货款凭据之后，南洋机电公司并无任何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第六建筑公司提交的195万元不属于履行本案货款，因此，南洋机电公司、第六建筑公司的之间的合同义务因第六建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同时，关于南洋机电公司主张的第六建筑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理由，因为，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第六建筑公司付款的前提是在南洋机电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后的合理时间内支付，但一审庭审中，南洋机电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在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合理期限内被告没有支付货款的证据，因此，南洋机电公司所谓第六建筑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洋机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15元，减半收取10257.5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57.5元，由南洋机电公司承担。 二审中，南洋机电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协议》《郫县双创成都转化基地一期办公用房改造项目通风及空调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川0124民初4786号》《郫都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情况说明》《成都市润弘投资有限公司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拟证明双方在郫县双创项目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通风及空调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关系，第六建筑公司均未支付完款项。第二组，《第六建筑公司支付南洋机电公司款项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张，拟证明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支付了7笔款共863万元，其中案涉合同采购款共三笔555万，其他4笔款项为通风与空调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款项。第三组，录音及文字版本、《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拟证明2018年2月13日第六建筑公司支付的95万元是农民工工资，不是案涉合同的设备采购款。 第六建筑公司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上面的章是资料专用章，且内容是意向性合同，并非正式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分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这份合同也存在设备采购，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3月15日，本案诉争的100万元的付款时间是在2016年12月27日支付的；民事起诉状和受理案件通知书形式上第六建筑公司是收到了，但不表明诉状中的内容是真实的；对《情况说明》，第六建筑公司已通过验收并交付给了业主方，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成都市润弘投资有限公司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是复印件，第六建筑公司不清楚真实性，信访也没有区分设备采购和分包的问题，是笼统的，说的是农民工工资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7年1月24日的100万元和2018年1月31日13万元支付的另案的款项。对于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得到信访局的同意私自录音，录音的形式不合法，且不是二审新证据，在信访局处理的是一个笼统的事项，且录音中提到一个100万，而与本案付款的两个100万元时间无法对应，录音中的人能否代表第六建筑公司也无法确认；对调查令回执和调查令申请书，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是付100万元，而并非是95万元。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南洋机电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协议》虽然加盖的是“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郫县双创成果转化基地一期及办公用房改造项目资料专用章”，但是该协议的内容能够与双方后来正式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相互印证，且《协议》与分包合同签字人员一致，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2.分包合同因第六建筑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3.《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郫都区人民法院调查令（回执）》及《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4.《成都市润弘投资有限公司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南洋机电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南洋机电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录音证据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只是在二审中补充提交录音的文字整理版，不属于逾期提交证据，《调查令（回执）》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第六建筑公司郫县双创成果转化基地一期及办公用房改造项目部与南洋机电公司签订《协议》，主要约定因第六建筑公司需要进行合同流程审批，双方暂未履行正式合同的盖章义务，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发包郫县双创成果转化基地一期及办公用房通风与空调工程，南洋机电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开始对发包内容所需材料设备进行采购和生产。 2016年12月15日，南洋机电公司、第六建筑公司双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7日，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合同价的35%，设备发货前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主要设备货款的95%，留货款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扣除南洋机电公司在质保期内的违约金一次性无息退付。合同并未约定质保期，双方在本案中均认可案涉货物的质保期为两年，南洋机电公司主张应从货物交付之日起计算，两批设备的质保期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6月27日届满；第六建筑公司主张应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整个工程大概是在2017年6、7月份竣工验收。 2016年12月27日，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付款100万元，备注为“郫县双创付南洋机电款”。2017年1月24日，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付款100万元，备注为“郫县双创付南洋机电款”。2017年3月8日，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付款350万元，备注为“付南洋空调设备款”。2017年6月9日，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付款45万元，备注为“郫县付四川南洋空调采购款”。2017年6月23日，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付款160万元，备注为“郫县付南洋空调设备款”。2018年1月31日，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付款13万元，备注为“郫县付南洋分包款”。2018年2月13日，第六建筑公司向南洋机电公司付款95万元，备注为“支付通风空调款”。 南洋机电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共计向第六建筑公司出具了66份总价值为7431053.59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7年3月15日，第六建筑公司与南洋机电公司之间签订《郫县双创成都转化基地一期办公用房改造项目通风及空调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第六建筑公司将郫县双创成果转化基地一期及办公用房通风与空调工程发包给南洋机电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固定总价为670万元。 2019年7月24日，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南洋机电公司诉第六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南洋机电公司主张第六建筑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08万元，剩余4686558.76未付。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 2020年2月26日，南洋机电公司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向成都市郫都区信访局调取其2018年2月9日组织南洋机电公司与第六建筑公司现场协调工作的相关证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成都市郫都区信访局2020年2月28日在本院调查令回执上说明，2018年春节前夕，南洋机电公司代表陆廷祥多次到郫都区信访局反映第六建筑公司拖欠其农民工工资问题，郫都区信访局依照《信访条例》的规定，通知业主单位成都市润弘投资有限公司到场解决，业主单位通知承包方第六建筑公司到场，经双方沟通，达成一致意见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 在二审过程中，第六建筑公司、南洋机电公司一致认可2017年3月8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23日支付的三笔共计555万元为支付案涉采购合同项下货款。关于剩余四笔付款，第六建筑公司主张，2017年1月24日、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两笔共计195万元为支付案涉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故案涉采购合同货款已经支付完毕；2016年12月27日、2018年1月31日两笔共计113万元为支付分包合同工程款。关于剩余四笔付款共计308万元，南洋机电公司主张均为支付分包合同工程款。 本院另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六建筑公司、南洋机电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合同总价款为750万元及南洋机电公司已经完成交货义务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六建筑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95万元是否为支付案涉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第六建筑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95万元不是支付案涉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理由如下：首先，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分包合同的意向协议，2016年12月15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4日，第六建筑公司分别向南洋机电公司支付100万元、100万元，201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正式分包合同。因此，这两笔付款均发生在分包意向协议及采购合同签订之后、正式分包合同之前，备注均为“郫县双创付南洋机电款”，付款性质相同，如果第六建筑公司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认定为本案货款，则2016年12月27日也应当认定为支付本案货款，那么第六建筑公司已付款755万元（555万元+200万元）将超出合同约定的总货款750万元，这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双方采购合同以手写的方式明确约定了质保金，本案中双方对案涉货物的质保期两年均无异议，只是对于质保期的起算点有争议，如果按照第六建筑公司主张的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两年质保期，那么本案质保期最迟于2019年7月31日届满，也即第六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义务应于2019年7月31日后支付，但是本案中，第六建筑公司主张其最后一次付款，也即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95万元为支付的本案货款，至此已经付清本案全部货款，该付款时间早于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之前一年多，这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商业惯例。再次，根据郫都区信访局出具的说明，在2018年春节前，郫都区信访局确实组织过双方进行过一次协商，内容为解决南洋机电公司施工的农民工工资问题，而第六建筑公司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95万元发生的时间也临近2018年春节（2018年2月16日），故南洋建筑公司主张该笔95万元为支付双方另案分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最后，南洋机电公司分别就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分包合同向一审法院、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南洋机电公司已经将第六建筑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95万元主张为工程款已付款予以扣除。 根据合同约定，第六建筑公司应于设备发货前7日内支付至货款的95%，并在南洋机电公司开具发票后付款。南洋机电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共计向第六建筑公司出具了66份总价值为7431053.5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南洋机电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完成了价值2707707.1元的送货义务，第六建筑公司应于2017年3月8日前付款2572321.75元（2707707.1元×95%），现第六建筑公司于2017年3月5日付款3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南洋机电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完成了价值4792292.9元的送货义务，第六建筑公司应于2017年6月20日前付款4552678.26元（4792292.9元×95%），现第六建筑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前付款1377678.25元，有3175000元存在逾期支付。2017年6月23日，第六建筑公司付款160万元。南洋机电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资金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第六建筑公司应承担的资金利息损失为自2017年6月21日起，以31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6月22日。以15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1日起，因质保金届满，第六建筑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37.5万元，但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不计利息，故质保金37.5万元不应当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709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南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自2017年6月21日起，以31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6月22日；以15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四川南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15元，减半收取1027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2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5元，由被上诉人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董荣昌 审 判 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