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善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谈公南路3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MA2B9F7991。法定代表人：王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波，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微，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建军，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嘉善善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微、柴建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而是基于合作合同产生的纠纷，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本案仲裁委不予立案表明仲裁委认为本案不应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管辖；二是善居公司与王微之间系基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而产生的合作关系，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一审应当释明，当事人不愿变更案由的，应当裁定驳回诉讼请求；三是即使法院认为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但王微的收入中业绩提成部分系基于双方合作条款而产生，故该部分收入亦不应由劳动争议所调整，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法律另案处理。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纳了不符合真实情况的证据材料并以此为裁判的主要依据，致使判决结果错误。（1）王微在一审时自行整理并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计算表格清单，多次存在自相矛盾，前后冲突。按照王微自述内容，其与善居公司合作期间，收到客户的业务款后，未按照协议约定第一时间上交给善居公司，而是先行截留了全部业务款，然后按照自己的分配计划进行扣除，再将剩余款项交给善居公司；王微作为二店店长在计算全店收入业绩提成时，将本是一店员工许英和柴建军也划入二店的计算范围，得到额外提成；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每月度应当发放全部业绩提成的80%，余下20%等到年终才予以发放，但王微每月把计算得出的业绩提成一次性提取发放，构成违约。（2）王微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自述承认其自2018年7月份开始，没有与善居公司进行合作，该自述与结算单内容也相互吻合，故善居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不应再承担支付王微工资和业务提成。（3）本案王微提交的结算单与真实情况存在巨大差异。王微在2018年4月份的工资及业绩提成已经获得，然结算单的结算内容中仍包含了该段时间，结算单属于重复计算。结算单由柴建军签字，善居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不予认可。故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在《合作协议书》上柴建军在甲方处签字，即认为柴建军作出的行为能够代表善居公司错误。柴建军仅仅为善居公司的一名普通业务员，不能代表善居公司进行任何表态或者处分，柴建军的身份在善居公司内部人事关系中没有任何特殊性，合同内容上柴建军签名处无特别标识出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的字样。故以柴建军在合同上签名作为善居公司替代承担柴建军之后所有承诺所相对应责任的理由，过分地夸大了善居公司的责任范围，对于善居公司而言，无法预测未来期待义务，故一审法庭以上认定无法让人信服。王微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建军辩称，1.《合作协议书》约定很明确，善居公司与王微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2.王微与善居公司之间的合作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自7月1日起，双方合作解除；3.结算单是王微起草，“该款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结清”和签字是柴建军所写，但签字时已不是善居公司员工，仅起到证明作用，且与王微说好签字的前提是其与善居公司之间账目清楚。王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善居公司、柴建军立即支付王微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的工资及业绩款共计512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善居公司和柴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王微与善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王微原坐落在（宇洲房产）门店进行加盟战略合作，结成合作伙伴关系；王微放弃使用原宇洲房产品牌，工作关系录入善居公司。装修经营后，原店为善居地产谈公路二店，善居公司聘王微为该店店长，负责该店日常经营活动，王微接受善居公司管理；善居公司支付王微月薪人民币5000元，按月支付，王微同时享受该店单店经营的30%利润分成，分成为每月度结算，结算为单月度利润的80%分配，余20%在年终统一分配；王微原投入年租金及部分设施作为利润分成的股本金。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按首年协议执行，合作时间从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开始。该协议书尾部善居公司处由柴建军签字并加盖善居公司的公章。后柴建军于2018年9月14日向王微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今结欠王微4月12日至6月30日止工资及业绩23753元，该款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结清。后善居公司和柴建军未向王微支付上述款项及约定的相应工资报酬，王微遂于2019年4月11日向嘉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王微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善居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注销了税务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善居公司的员工柴建军于2018年9月14日向王微出具结算单一份，明确结欠王微4月12日至6月30日止工资及业绩款23753元，并表明该款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结清。虽善居公司辩称柴建军仅是其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及出具结算单，但从王微提交的王微与善居公司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来看，当时在签订该协议时，亦有柴建军代表善居公司在善居公司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善居公司的公章，可见王微有理由相信柴建军的行为可以代表善居公司，故柴建军向王微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也应由善居公司来承担。因此，善居公司理应向王微支付该23753元工资及业绩款。其次，因王微与善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了善居公司应向王微支付月薪5000元，按月支付等，故善居公司也应当按约履行该义务。王微要求善居公司按月薪5000元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善居公司注销税务登记之日止的工资（2018年12月计算了半个月2500元），因双方在结算单中明确已结清了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及业绩款，故王微要求从2018年7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又因王微与善居公司间的合作协议并未解除，故王微要求善居公司向其支付至2018年12月19日善居公司注销税务登记之日止的工资亦无不当之处，王微自愿按半个月工资标准计算2018年12月份的工资，予以准许。故经计算，善居公司应向王微支付的工资金额为5000元/月×5.5个月＝27500元。综上，王微要求善居公司向其支付业绩款及工资报酬共计5125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王微要求柴建军承担相应义务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善居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微支付工资及业绩款共计51253元；二、驳回王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王微已预交），由善居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微与善居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以及善居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微相应工资。王微与善居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名为合作，但协议中约定了善居公司聘王微为店长，负责日常经营活动，王微接受善居公司管理，善居公司支付王微月薪人民币5000元，双方的上述约定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同时，善居公司一审中也认可协议履行期间支付王微工资，且王微需接受善居公司管理，故本案王微与善居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因王微对店铺投入了租金和部分设施，故双方另约定王微可对店铺利润进行分成，该约定与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并不冲突，属于两种法律关系，故对善居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仅为合作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柴建军代表善居公司在《合作协议书》善居公司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善居公司的公章，加之王微在担任中介期间将部分业务款通过柴建军交给善居公司，由此可见王微有理由相信柴建军的行为可以代表善居公司，故柴建军向王微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善居公司承担。一审根据结算单支持善居公司支付王微工资及业绩款23753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因《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善居公司应向王微支付月薪5000元，故善居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其工资。2018年6月30日之前的工资已在结算单中结算，故王微的工资应从2018年7月1日起算，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7月1日并未解除，且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7月1日后王微包括门店员工仍在从事中介业务，因此一审支持善居公司支付至2018年12月19日善居公司注销税务登记之日止的工资共计275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确认。综上，善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嘉善善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锷青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张 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红书记员金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