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望平，男，194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樟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茶梅，女，195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樟树市药都南大道25号。法定代表人尹志来，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曾庆谟，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杨望平、唐茶梅诉樟树市人民政府撤销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行初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1日，樟树市人民政府在洋湖乡召开樟树市滨江新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听证会，并于同年9月15日发布《征迁公告》，同时将《樟树市滨江新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意见》公示。2013年9月30日，洋湖乡人民政府与杨望平签订《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2013年10月29日，杨望平、唐茶梅委托其子杨其武向樟树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2月31日，樟树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洋湖乡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2014年1月22日，杨望平家的房屋被拆除。杨望平、唐茶梅认为樟树市洋湖乡人民政府行政征收行为违法，于2015年7月15日向樟树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樟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杨望平、唐茶梅不服，提起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赣09行终43号行政裁定，杨望平、唐茶梅仍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赣行申136号行政裁定，将该案指令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赣09行再2号行政裁定，将该案发回樟树市人民法院重审，樟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7）赣0982行初8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杨望平唐茶梅的诉讼请求，杨望平、唐茶梅不服又上诉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赣09行终6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杨望平、唐茶梅仍不服，再次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赣行申44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望平、唐茶梅的申诉。现杨望平、唐茶梅认为其与洋湖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违法，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修改前形成的类似行政协议，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处理此类纠纷的通常做法，并不纳入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主要通过其他方式寻求权利救济。现杨望平、唐茶梅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修改前签订的协议，提起行政诉讼，依法应当不予立案，或者立案后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杨望平、唐茶梅的起诉。上诉人杨望平、唐茶梅上诉称，诉争协议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2015年5月1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但是此规定不适用本案。本案的最初起诉是在2015年，本案应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来确定是否属于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三）其他行政协议。”从该规定可知，2015年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7942号行政裁定书，也认为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产生的争议，应当通过行政诉讼途径解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行政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樟树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2015年5月1日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修订形成的类似行政协议，并不纳入行政诉讼的范围，应通过其他方式寻求权力救济。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的诉情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作为有权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主体，经过江西省人民政府及江西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复，有权决定征收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并有权委托其他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具体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洋湖乡人民政府受被上诉人委托，有权与上诉人签订《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洋湖乡人民政府已按法定程序发布征迁公告以及送达《樟树市滨江新城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意见》，杨望平作为该户代表于2013年9月30日与洋湖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属诺成性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成立。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3.《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协议的签订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即使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时间为一年，且该期间为除斥期间，中途不发生中止中断。上诉人于2013年9月30日便与洋湖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且自2015年就已经通过诉讼途径提出自己的主张，其早就知道应当知道自己享有撤销权，但是上诉人未在一年内行使自己的撤销权，该撤销权依法已经消灭。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应当以复议机关和原行为机关为共同被告，并以复议决定送达时间确定起诉期限。本案中，2013年10月29日，杨望平、唐茶梅委托其子杨其武向樟树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2月31日，樟树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洋湖乡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该行政复议涉及的具体行政行为包括本案所涉的洋湖乡人民政府与杨望平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安置协议》。该行政复议决定送达的时间是2014年1月6日，为直接送达，送达证显示唐茶梅拒绝签收，上有送达人和见证人签名。在原（2015）樟行初字第10号一审庭审时，杨望平、唐茶梅对于送达回证没有异议，可以认定2014年1月6日为行政复议决定的送达时间。该行政复议决定载明，对本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樟树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即杨望平、唐茶梅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最迟应于2014年1月21日提起行政诉讼，但杨望平、唐茶梅直至2015年7月15日才对征收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审驳回杨望平、唐茶梅的起诉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需要指出的是，原审以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修改前形成的类似行政协议，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处理此类纠纷的通常做法，并不纳入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驳回杨望平、唐茶梅的起诉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章       华审判员 林贤瑛审判员彭彩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   建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