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年，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存，绛县南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军，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普，山西恒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山，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贤，翼城县唐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红年因与被上诉人王应军、杨青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网络视频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红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存、被上诉人王应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普、被上诉人杨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贤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杨青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408660元，并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应军因建果库，将承建果库的工程交给刘红年。被告刘红年找到原告，要求原告给他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经协商，2017年3月10日，被告刘红年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协议。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后，应二被告要求，原告又另外组织施工人员给被告王应军的机器房、走廊、水池子、小办公楼、地面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全部完毕后，2018年5月12日，原告与二被告进行了结算。结算时被告王应军以地面走廊、大库圈梁抹灰不平整为由扣除部分款项，结算总价款为523660元。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二被告共支付原告115000元，剩余408660元没有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互相推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决。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0日，被告刘红年作为甲方、原告杨青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建冷库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承包方法:包工不包料，土方由甲方负责，乙方打夯配合;工程名称：承建果库;建筑面积约1700平方米。2、工程付款方式：工程总造价348500元(不含税)，乙方进入工地基础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10000元，主体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243950元，砌体抹灰地面，散水完工后付给乙方87125元，剩余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3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6月10日。”冷库建好后，原告杨青山又承建了机房、小办公楼、水池、走廊、地面硬化等工程。2018年5月12日，经结算，涉案工程总造价523660元。被告刘红年在结算单上签字注明：“委托人刘红年，属实。”被告王应军未签字确认。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刘红年支付原告杨青山工程款115000元，剩余工程款408660元未支付。原告杨青山遂诉至本院。另查明，涉案工程由被告王应军实际占有使用。庭审中，被告王应军称，2017年其将冷库发包给刘红年，没有签订合同，所有工程包括冷库、办公楼、机房、水池、地面硬化等。当时双方约定冷库每平米138元，办公楼每平米245元，机房、水池、地面硬化是按计工结算，约定大工180元、小工120元，没有约定总造价。2019年10月14日，被告王应军支付被告刘红年工程款158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承建冷库协议、结算单、被告刘红年出具的收据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青山与被告刘红年签订的承建冷库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杨青山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被告刘红年理应依约支付工程款。现尚欠408660元工程款，原告杨青山要求被告刘红年支付并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应军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虽由被告王应军占有使用，但涉案合同系原告杨青山与被告刘红年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王应军与原告杨青山之间并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杨青山要求被告王应军支付所欠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红年辩称其是受被告王应军的委托与原告杨青山签订合同，被告王应军则予以否认，对此被告刘红年虽提供了证人朱某出庭的证言以及其与被告王应军之间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但根据朱某的陈述，朱某只是听说二被告是朋友，被告刘红年给被告王应军帮忙，至于二者之间到底是承揽关系还是其他关系他并不清楚，另外通话录音中也未有被告王应军认可二被告之间是委托关系的事实。故被告刘红年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可依法另案处理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红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青山工程款408660元，并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杨青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0元，由被告刘红年负担。上诉人刘红年上诉称：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王应军实际占有使用，王应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上诉人只是应王应军的请求帮忙，受托与杨青山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杨青山对此事实也非常清楚，故应由王应军承担向被上诉人杨青山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王应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定性准确。2.案涉合同系刘红年和杨青山签订，我方与杨青山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3.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4.案涉工程并未完工，也没有按照约定期限交付使用，上诉人既没有组织竣工验收也没有与我方达成结算协议，且该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上诉人也未履行我方要求的修复和返工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青山辩称：我与上诉人刘红年签订合同后已按照相关要求完成该项目，2018年5月12日我方与刘红年、王应军共同进行结算，其中扣除1万元作为王应军用于该项目的修复费用。因此，本案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刘红年和王应军应按照结算清单支付拖欠款项。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王应军因自建果库,因与上诉人刘红年熟识,便委托刘红年帮忙建设。上诉人刘红年找到被上诉人杨青山，于2017年3月10日双方签订了《承建冷库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相同）。杨青山按约完成施工内容后，又应王应军、刘红年的要求，施工工程量增加了果库的机器房、小办公楼等。2018年5月12日，杨青山与王应军、刘红年进行了结算，王应军以部分施工不规范为由扣除了部分款项，最终结算总价为523660元。王应军通过刘红年给付杨青山115000元，尚欠40866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王应军与刘红年是否为委托关系？刘红年与杨青山的施工合同能否直接约束王应军？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包括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书面协议，以及录音等证据，能够认定刘红年是受王应军的委托与杨青山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且杨青山也是知晓该工程就是王应军的。杨青山在施工过程中，王应军是全程参与其中，王应军以发包人的身份决定了施工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等重大事项，2018年5月12日的结算单上刘红年的“委托人”的签字，也印证了刘红年与王应军之间的关系，因此本院认定为委托关系，王应军为该果库承建工程的委托人，刘红年为受托人。上诉人刘红年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王应军辩称他与刘红年系发承包关系，本院认为，如果存在发承包关系，刘红年作为一个转包人，与杨青山有转承包合同，但与发包人王应军却无书面合同，与常理相悖，并且王应军与刘红年之间也没有结算、验收工程等过程，二者不具有发承包法律关系的特征，故王应军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刘红年与杨青山的施工合同，可以直接约束王应军，即杨青山可以直接向王应军主张权利，王应军作为委托人应承担刘红年所签合同的履行付款义务的责任。至于王应军支付刘红年与刘红年支付杨青山款项的差额部分，王应军与刘红年再另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应军给付被上诉人杨青山人民币408660元，并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30元（杨青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0元（刘红年预交），均由被上诉人王应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燕萍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