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仁蛋，男，194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现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先，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 法定代表人：刘建鑫，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范仁蛋因与被上诉人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3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仁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讼争地块“112”小班权属不明，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返还征地土地补偿金9万元和租金6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此观点以及基此观点作出的一审判决存在诸多错谬：一、林业部门利用技术手段，已经判定“原开发区取土区现作为亿鑫钢铁厂洗渣厂区的地块，涉及部分林业用地和部份旧园地（非林业用地），其中涉及的林业用地部分位于白水村112小班，为白水村陈智金、王用粦、范世光、李蛋蛋、范仁蛋等五户的自留山。”林业部门之所以作出如此认定，首先因为陈智金、王用粦、李蛋蛋、范世光、范仁蛋持有五本《自留山证》，这五本《自留山证》已经载明其自留山位于112小班，而且面积与112小班面积和符合；其次，林业部门利用技术手段，确定了讼争地块位于112小班。因此，上诉人在通过合法租赁方式取得其他四份自留山使用权后，应该有足够依据主张讼争地块上的补偿费和租金。二、本案不存在林地权属纠纷，本案争议是确定讼争地块的位置，为了确定讼争地块的位置，林业部门利用技术手段加专业知识，已经确定讼争地块位于“112”小班。而“112”小班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由县政府林权发证领导小组审定，分归陈智金、王用粦、李蛋蛋、范世光、范仁蛋长期使用，允许继承，并且由县长颁发《自留山证》。至于被上诉人将讼争补偿款和租金分配给李智法、李学兰、林灿顺、李应根等四人，他们所持的《自留山证》记载的自留山位置则在“110”小班，并非位于“112”小班。因此，“112”小班的权属并无争执。一审认为“权属不明”，不符合客观实际。究其根源，一审错将讼争地块位置争执，误解为“112”小班权属争执。三、被上诉人辩称，自留山证上的“土名”与当地人称的“土名”有冲突，因此，才将款项分配给李智法、李学兰、林灿顺、李应根等人。一审法院为了慎重起见，要求林业部门核实，林业部门核实后复函，说明了对“土名”无法确认准确位置，同时还发现“土名”相互交叉重叠，无法判定相关小班相对应的“土名”名称。根据林业部门的复函，充分说明土名不能作为确定讼争地块的参照座标，进而说明被上诉人之辩称不能成立。林业部门同时再次提供林业图，进一步证明了讼争地块位于“112”小班。值得强调的是，在林地确权案件中，一般以林业小班作为确权依据，尤其是土地名和林业小班图有冲突时，尤其以林业小班图作为确权依据。本案“112”小班权属已经十分明确，而与之相抗衡的利益方的自留山位于“110”小班也已十分明确。既然被上诉人辩称的事由经法院和有关部门不能核实确认，而上诉人主张的事由又充分确定，一审怎么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呢。四、按照一审的观点，林地“权属不明”，应由政府先以确权；那基于该权属的任何诉讼，都必须在权属争议解决之后，法院才可受理。如果受理了，也应该是在程序上驳回起诉，而不至于实体上驳回诉讼请求。 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民委员会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范仁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水村委会归还范仁蛋山地补偿款90000元，租金60000元，合计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6月，罗源县政府颁发了罗政林字第0028791-0028795号自留山证，确认罗源县松山镇白水村112小班为该村陈智金、王用粦、范世光，李蛋蛋及范仁蛋五户村民的自留山，自留山证上的地名除了陈智金为显头山外，其余四户的自留山地名为牛项艮山，范仁蛋自留山的四至为：东至蛋蛋山，西至用清山，南至白沙界，北至坑。2010年1月，原告范仁蛋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陈智金、范世光、王用粦的儿子王振兴、李蛋蛋的儿子李章发签订自留山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将112小班的自留山出租给甲方生产使用，112小班被亿鑫钢铁厂取土而获得的赔偿款由甲方先行支付给乙方，向白水村委会索取赔偿款的权利也让渡给甲方，同时112小班部分山地被白水村委会及白水村民邱由玲出租他人并获利，对该部分租金，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也让渡给甲方。后范仁蛋向白水村委会及邱由玲索取赔偿款及租金未果。2014年，范仁蛋等人向罗源县信访局反映其与范世光、陈智金、李章发、王用粦五户村民自留山被罗源湾开发区取土征用的九万多元补偿款被白水村委会扣留，要求白水村委会返还。罗源县林业局、罗源县松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罗林信复[2014]15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初步判定原开发区取土区现作为亿鑫钢铁厂洗渣厂区的地块，涉及部分林业用地和部分旧园地（非林业用地），其中涉及的林地部分位于白水村112小班，为白水村陈智金、王用粦、范世光、李蛋蛋、范仁蛋等五户村民的自留山，并建议白水村委会共同协商处理，后协商无果，范仁蛋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3年2月罗源县政府批准在罗源湾开发区白水垦区兴建福建亿鑫钢铁有限公司，同年4月，罗源县亿鑫特钢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白水村委会签订《国家建设临时取土征地补偿协议》，双方协议征用白水村高粱湾处的土地作为项目建设用地，其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国有滩涂地，西至104国道，南至范章雄厝，北至用地界桩。白水村委会将获得的该处取土点补偿安置费446746元中的266580元发放给46户村民（其中案外人李智法、林灿顺、李学兰、李应根等四人获得补偿金47610.4元），2007年7月亿鑫特钢项目工作组第二次取土，与白水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中的取土范围为白水村高粱湾右侧（即白水村口），其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104国道K2232+100米，西至高粱湾右侧红石下坑，南至104国道边，北至向后顺延240。协议还约定，被挖土的山地取土结束后由村集体负责植被恢复并归村集体管理使用。李智法、林灿顺、李学兰、李应根等四人持有的自留山证上的地名为冬弯里山，且四至中有包括白水界、高粱湾、公路等，白水村委会遂将获得的该处取土点补偿安置费146520元中的94470元发放给李智法、李学兰、林灿顺、李应根等四人。以上两次取土发放补偿金的《征用土地和地面附着物补偿名册》中均没有原告范仁蛋以及陈智金、王用粦、范世光，李蛋蛋等五户村民的分配份额。第二次取土后，白水村委会将讼争土地出租给他人，获得的租金60000元发放给李智法、李学兰、林灿顺、李应根等四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范仁蛋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是罗源县林业局、罗源县松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罗林信复[2014]15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信访答复意见书中陈述“初步判定原开发区取土区现作为亿鑫钢铁厂洗渣厂区的地块，涉及部分林业用地和部分旧园地（非林业用地），其中涉及的林地部分位于白水村112小班，为白水村陈智金、王用粦、范世光、李蛋蛋、范仁蛋等五户村民的自留山”。但范仁蛋等五户村民涉案自留山证中的地名、四至范围与实际取土范围的地名、四至范围有较大出入，且林业部门无法进一步做出核实，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因此，只由罗源县林业局、罗源县松山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初步判定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讼争事项的依据。在权属不明的情况下，范仁蛋要求白水村委会返还征用土地补偿金90000元和租金60000元等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范仁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范仁蛋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可知，涉案范仁蛋等五户村民自留山证中的地名、四至范围与实际取土范围的地名、四至范围有较大出入，且林业部门无法进一步做出核实。故上诉人依据涉案《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提出本案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书尚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讼争事项的依据，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仁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范仁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