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柱，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先、魏玉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光县大单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孙广红，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舟，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其水，男，194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汉正，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宁远街。 法定代表人：王四清，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立柱、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其水、原审被告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立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和、刘跃先，上诉人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舟，被上诉人周其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汉正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李立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没有证据证实收货人拒收货物是因为上诉人运输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实际拒收是另有原因，正如被上诉人在做被告时抗辩所说的，是由于是收货方与供货方存在其他债务纠纷而拒收的。二、即使货物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在上诉人运输的过程中造成了污染，从而导致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装货时，货物厂家对上诉人的运输车辆进行了严格的检验，得出合格的结论后才将货物装车。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原因也可能是货物本身有问题或其他原因造成的，不能仅凭收货人说有问题就推定是上诉人运输过程中的污染造成的。不然，也不会是同去的四辆车都出现同样的问题。三、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在收货人拒收货物后，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后，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才将货物运回的。而且，运回后，是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存放，不存在非要提存的必要。四、上诉人只是负责将货物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运到指定地点，对其他人之间的纠纷产生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即使被上诉人承担了责任后，在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也不应代人受过，被上诉人在做被告的案件中也是辩称上游的损失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如认为自己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通过再审等其他途径解决，不能将损失转嫁给没有任何违约情形的上诉人。上诉人因此次纠纷不仅未收到运费而且造成了车辆停运的巨大损失，上诉人享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五、运回的货物存放在了被上诉人指定的地点，实际上是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货物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时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特上诉至贵院，请依法公断，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2019）冀092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李立柱的冀Ｊ×××××号罐车“在发货方验罐后装车承运29.65吨”；“货物运输到江苏蓝色星球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以所送货物不合格拒收，在被上诉人李立柱的主持下将货物拉回，至原告将货物存入罐体内”。依据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完全的可以确认本次运输行为没有任何过错。没有任何的证据证实冀Ｊ×××××号罐车在本次货物运输存在违约行为，因收货人拒收货物将货物交委托人周其水本次运输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本次以运输法律关系已经结束。委托运输的货物处理问题，货物所有权人追要货物的损失与运输合同不再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应当是周其水与李立柱之间的关系。本案所产生的事实为被上诉人周其水委托李立柱进行运输，所运输车辆冀Ｊ×××××号罐车挂靠在上诉人名下；首先在达成运输合同之前仅为周其水委托李立柱运输，李立柱选择其中冀Ｊ×××××号罐车运输，并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运输。不是与上诉人达成的运输合同，从事实上讲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被上诉人李立柱仅是将冀Ｊ×××××号罐车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该车辆管理权、收益权在被上诉人李立柱，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是因侵权发生的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审适用交通事故案件的相关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 周其水对李立柱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李立柱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其义务就是将货物无误的运到目的地。本案中上诉人李立柱在货物遭到拒收后，应当妥善保管或将货物交还托运人，但其相反未将货物返还，私自处理造成货物毁损灭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无论货物因什么原因被拒收，上诉人李立柱都有义务将货物返还或妥善保管或提存，因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周其水对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是运输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该车辆收取管理费用、保险验车等事项，均由其管理，因此，上诉人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运输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周其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立柱赔偿原告货物损失214380元，被告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对其中10674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对其中10746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为：2016年4月8日，原告与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由原告为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输三氯乙烯，合同签订后，原告找到被告李立柱由其蒙Ｊ×××××号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冀Ｊ×××××号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运输过程中致使货物污染并毁损，拖运人因此起诉原告赔偿损失，原告依照生效判决履行了赔偿。为此原告具状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原告与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由原告为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输三氯乙烯，原告找被告李立柱由其蒙Ｊ×××××号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冀Ｊ×××××号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及其他两辆货车冀Ｊ×××××、冀Ｊ×××××共同运输，始发地点为呼和浩特，到达地点为常州。合同还约定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数量、质量问题，由本案原告完全负责，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本案原告负责全部赔偿，合理损耗千分之一。合同签订后，上述四辆货车在发货方验罐后装车，其中被告李立柱车号蒙Ｊ×××××车所载三氯乙烯净重29.85吨、冀Ｊ×××××车所载三氯乙烯净重29.65吨，每吨价格为3600元。货物运至目的地江苏蓝色星球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以货物检验不合格为由拒收该四车货物。本案被告及另两辆车主在等待几天后，将上述四车货物拉回东光县。后本案被告将车中货物卸货至原告为其找的罐体中存放，原告称卸货过程中货物泄漏，被告未进行处理。2016年，货物的发货方北京燕山新世纪工贸有限公司将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赔偿新世纪公司货物三氯乙烯120.4吨（价值433440元）、差旅费2806元及从2016年4月6日起到案件处理完毕为止120.4吨（433440元）三氯乙烯的利息，2017年3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法院作出判决，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新世纪公司三氯乙烯120.4吨或赔偿货款433440元。2018年2月1日，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433440元给付新世纪公司。2018年3月14日，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本案原告、本案被告及其他两辆车的利害权利人诉至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三氯乙烯120.4吨或货款433440元。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决本案原告赔偿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三氯乙烯120.4吨或货款433440元。2019年2月22日，本案原告周其水赔偿了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三氯乙烯120.4吨，折抵货款433440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一致陈述及相关判决书、收条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签订合同后，本案原告联系被告李立柱，由其实际所有的两辆货车履行货物运输义务，被告李立柱在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后，收货方以质量问题拒收，在纠纷未妥善处理的情况下，被告李立柱将货物拉回东光，后存放在原告为其找的储存罐中。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本案原、被告诉至法院，本案原告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向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履行了给付三氯乙烯120.4吨，折抵货款433440元的义务。现原告以被告李立柱将运输货物污染并损毁，从而给原告造成上述损失为由要求赔偿，但未就货物系由被告李立柱运输时污染提供充足证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立柱并无隶属关系，李立柱为运输货物的冀Ｊ×××××车、蒙Ｊ×××××车的实际车主，两辆车分别挂靠于被告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原告联系被告李立柱运输货物并非为了挣取运输费用，而是以一种中介形式在运输合同完成后收取部分居间费用。被告李立柱根据货物买卖双方的要求独立完成从起点至终点的运输过程，在货物送达目的地后，因货物检验不合格被拒收，货物运输合同并未履行完毕，被告应妥善处置货物，发货方和收货方均拒绝受领的可以进行提存，不应将货物拉回东光县自己存放，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对于原告已赔偿山东荣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货物款项，车号冀Ｊ×××××车所载三氯乙烯净重29.65吨、蒙Ｊ×××××车所载三氯乙烯净重29.85吨，价值分别合款106740元、107460元，被告李立柱应在此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补偿。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两辆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挂靠公司与实际车主签订挂靠协议和准许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是对实际车主使用公司名义进行运输经营的授权行为，实际车主的经营行为可以视作挂靠公司的代理行为，故被告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对挂靠在其名下的冀Ｊ×××××车赔偿部分10674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对于挂靠在其名下的蒙Ｊ×××××车赔偿部分10746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若二挂靠公司最后实际承担了给付义务，可根据与实际车主所签订的挂靠协议中的相关条款进行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李立柱给付原告周其水货物补偿款214200元。二、被告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对214200元中的10674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丰镇市鑫超运输有限公司对214200元中的10746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58元，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李立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三氯乙烯的国家标准（ＨＧ／Ｔ2542-93），技术要求涉及至少八项指标，色度（15）、密度（1.460-1.472）、蒸馏试验、蒸发残渣（0.005）、酸度（0.001）、碱度（0.025）、蒸发残渣（0.005-0.10）、水份（0.01-0.02）、游离氯（合格）、加速氧化试验后度（0.02）。均需要专业设备人员和仪器进行检验，通过目测只能就是否存在悬浮物和沉淀物进行观察。证明收货人拒收货物的证明明显不符合检验报告的形式，缺乏必要的内容，不能作为货物不合格的证据。第5页“检验规则”还明确出厂时生产厂家应当附有质量说明书，标注产品等级，并取样保存3个月备查。因此在被拒收后，如果被上诉人及时采取措施，能够对货物出厂与到达收货人处的质量进行比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海川化工论坛网的截屏，在2011年8月11日，问题是“三氯乙烯色度发黄，什么原因”回答是“和釜温及连续出料有关系吧。”证实色度即便真的不合格也不能证明是运输导致的。3、化工百科中三氯乙烯的用途是金属脱脂、羊毛及织物脱脂，还可用作溶解剂。北京化工大学2016年硕士论文，三氯乙烯是有机氯溶剂中溶解力最强的一种，是最佳的金属脱脂洗剂，因此，在几十吨溶解油脂能力的溶液里出现油状物的说法不是事实。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新世纪公司关于产品不合格“四车货物色度不合格并且有油状物，被收货方拒收”的说法不成立。4、上诉人与周其水在货物被拒收时的协商对话。证明上诉人及时通知通报了货物充装运输拒收后协商的相关情况，包括货物装运前厂家按照法律要求对罐体进行了检验，承运人提供运输设备符合要求。并且被上诉人不同意收货人就货物贬值损失提出的赔偿或减价要求，指令上诉人将货物拉回。上诉人承诺拉回后由其找罐进行存放，谈话中被上诉人还表明自己有五六十个罐子，具备存贮的条件和能力，现货物贮存在被上诉人联系的罐子中。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只是被上诉人，其关于合同履行的情况只能与被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作为两个相关合同的当事人，负有及时将相关信息向另外两方传递的义务，及时确定产品质量的义务，被上诉人显然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对最终没能明确货物质量，向收货人进行抗辩，上诉人作为运输从业人员，既没有条件也没有资质进行固定和检验，上诉人对无法掌控的局面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5、提交一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商终字第0426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涉及的纠纷与本案案情有类似之处，区别在于承运人将货物运至目的地，收货人鉴定产品质量明确了不合格项及指标，拒收以后承运人书面认可运输过程导致货物污染，该判决在确认货物质量不合格的前提下，分两部分计算了损失，首先对货物污染收货人拒收导致的减值损失，全部由承运人承担，并且在货物被拒收是承运人过错的前提下，对承运人与托运人争议期间导致的货值之间损失，认为托运人负有主要责任，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承运人由于控制货物负有协助处置的义务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我们认为与本案有一定的参考作用，现提交法庭。6、证人郭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我跟李立柱是一起拉货的，他的两辆车，我的一辆，2016年4月25日周其水安排我们去大伟化工卸货，周其水领着我们去了大伟化工厂，后来有事走了。7、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李立柱是夫妻关系。卸货那天下午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开车回去货撒了，当时我们开小车去的，周其水让开大车过去，让我拉回去装上，我们没同意。 被上诉人周其水对以上证据质证称，1、上诉人李立柱提交了所谓的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规定，同时论坛、硕士论文也并非权威的鉴定结论，因此对于上述证据均不应采用。2、房山区人民法院已对货物拒收原因作出了生效裁判，上诉人李立柱作为危险品运输的承运人，对于危险品的性状、介质、运输中的注意事项以及装车前应当取样封存是明知的，而上诉人李立柱并未在装车前对装车货物进行取样封存，致使货物污染的原因无法查明，本身存在过错。3、被上诉人与荣丰案件中虽然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为货主与收货人可能存在其它经济纠纷，但这只是被上诉人的猜测，对于赔偿问题被上诉人积极履行了一审二审的诉讼权利行使。4、上诉人李立柱卸货并不是受被上诉人的指定，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首先该录音没有开头与结尾，上诉人为了其所谓的目的，可能截取对其有利的部分，因此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其次录音中李立柱多次提到了“他”这个“他”指的是北京燕山新世纪中贸有限公司，也就是实际的货主，两人的电话录音围绕的核心问题是因货物被货主拒收，北京燕山新世纪中贸有限公司，拒绝向李立柱本人支付运费，上诉人同被上诉人通话征求意见是否将货物暂时拉回留置，其目的是为了索要运费，再次录音中周其水只是提到了可以给找罐，是为了帮忙但并不能证明李立柱将货物卸到了被上诉人掌控的储存罐中，事后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李立柱在向储存罐中卸货时，大部分货物已经倾撒。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货主拒收，上诉人李立柱和圣海物流均应当履行将货物返还的义务。在上诉人不服东光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被上诉人圣海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自认货物在其储存罐中存放，判决书4页7行，虽然其陈述后经周其水同意卸到周其水罐中，但该陈述既不是客观事实也缺乏证据事实。5、该证人证言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两个证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中第一个郭某也是该运输合同案件中的另一名被告，其证言明显是与上诉人相互串通，为了推卸责任，同时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证人郭某的内容不客观，因为两位代理人同时也是证人郭某的代理人，明显存在引诱。证人陈某与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同时其证言也不能证明卸货当时的相关情况，无法证实卸货的地点以及储存罐是受被上诉人周其水指示，并不是被周其水掌控。 上诉人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圣海物流未与周其水签订合同，事实是李立柱与周其水签订的口头运输合同，李立柱不是我公司员工也没有我公司授权，因此与我公司无关，我们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3、该涉案车辆收益支配管理均由李立柱个人所有，与挂靠公司无关。4、该货物拒收运回后经周其水同意存放到指定地点，运输行为结束，至于货物情况与车辆再无关系，是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的关系，与运输车辆的挂靠方无关，货物损失与否是否污染，与挂靠方无关，所以说损失由挂靠方承担，没有法律依据。5、通过录音可以确认货物是经周其水同意后拉回指定地点存放，卸货后结束。6、通过录音可以确认，北京新世纪公司与蓝色星球科技有限公司因购销合同价格导致，也承认没有货物污染，因此我们不承担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学术观点及新闻报道，并非职能部门作出的技术鉴定，且均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证人郭某基于同一运输合同关系，也与本案被上诉人周其水存在纠纷，其案件亦在审理过程中，证人陈某与李立柱系夫妻关系，二证人均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李立柱主张涉案货物在收货方拒收后，其是依据被上诉人周其水的指令进行的保管，周其水对此不予认可，李立柱亦无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无论是否出于质量原因，在收货人拒收货物后，上诉人李立柱作为承运人，都应将货物按原有质量和数量交还托运人，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对涉案货物进行提存。而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承运人已将托运货物交还托运人，亦不能认定李立柱系接受周其水指示对货物进行保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李立柱作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另外，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各方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原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亦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李立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沧州圣海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8元，保全费1620元，均由李立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56元，由上诉人李立柱负担4516元，由被上诉人周其水负担2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