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2131号 原告（反诉被告）：卫强，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科华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 负责人：吴笃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虎，四川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安区殷高西路700号。 法定代表人：吴笃卿。 第三人：成都瑞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小天西街8号附1号1楼。 法定代表人：刘超。 第三人：四川路加四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工业园区A区兴园八路429号。 法定代表人：卫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银萍，女，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卫强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被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公司），第三人成都瑞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公司）、四川路加四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加四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卫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东灵、被告（反诉原告）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虎、第三人瑞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安居公司、第三人路加四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卫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百安居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及期限向卫强交付质量合格的房屋；2.判令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百安居公司向卫强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自2017年1月27日起以工程总造价为基础，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至竣工交付之日止；3.判令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百安居公司因违约给卫强造成的损失，每月按10000元标准，自2017年8月6日支付至装修房屋竣工交付之日止；4.判令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百安居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卫强是位于成都市房屋的业主，因购买案涉房屋自住，其于2015年底委托瑞邦公司进行装饰施工设计。因工作等原因，经常不在成都，卫强于2016年6月20日委托路加四通公司负责具体装修施工的执行事项，包括对外代为签署装修施工合同。路加四通公司代卫强同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于2016年8月初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总造价为584902.98元；施工工期自2016年8月8日起算，为120个工作日，应在2017年1月26日竣工交付；逾期完工，应以工程总造价为基础，每日按千分之二标准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赔偿由此给卫强造成的损失。施工合同签订后，卫强及时按约向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管理费、材料款等各项费用，且将瑞邦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转交给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卫强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主要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沟通、联系，督促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已做出的装修施工成果，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卫强多次催促其整改、返工，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至今未向卫强交付装修完成且质量合格的房屋，导致卫强无法及时入住案涉房屋，而不得不在外租房，每月支付租金10000元，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百安居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百安居公司共同辩称，工期延误及现迟迟未能装修完工交付系卫强的原因所造成的，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百安居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卫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任何依据，卫强在外租房并非事实，且其主张的租金损失远远高于租赁市场标准，不属于合理费用，其租赁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自2018年7月26日起，因卫强单方面的原因，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与路加四通公司签订的《成都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综上，请求驳回卫强的诉讼请求。 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卫强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7月26日解除；2.判令卫强支付拖欠的第三期工程款52,556元，并支付从2018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卫强支付工程造价10%的违约金16,472.55元；4.判令卫强向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自2017年1月27日起，以工程总造价为基础，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为标准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止的违约金17,556.81元。诉讼过程中，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卫强支付增加的施工费用20,786.14元；2.判令卫强支付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垫付的费用1604.2元；3.案件受理费由卫强承担。事实和理由：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与卫强签订了《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卫强将其位于仁和春天3-2702的房屋发包给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164,725.51元，自2016年8月8日开始，暂定工程有限期限120工作日。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卫强不断进行工程变更、改变设计方案、增加新的工程及相关的装饰装修物品一直无法确定等，导致案涉工程的工期实际处于无限顺延状态。2018年7月26日，卫强禁止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继续进行施工，从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要求于2018年7月26日起解除与卫强之间的装修合同，且卫强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12日，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完成了所有的泥工工程，已经进入油漆施工阶段，卫强应支付第三期工程款52,556元，但卫强至今未支付，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截止2018年7月26日，案涉工程实际延期达546天，因约定违约金过高，故要求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延误违约金。 卫强针对反诉辩称，1.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至今未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处于烂尾状态；2.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没有相应的请求权基础，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管理不善导致施工暂停，由此而产生损失，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作为违约方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3.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未提出任何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证据，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4.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和事实不具备，其作为装修施工方，在违约和施工成果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卫强作为后履行付款义务方，具有先履行抗辩权；5.结合前述理由，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垫付费用也不存在。 瑞邦公司针对本诉、反诉述称，1.关于现场状况。案涉工程在基装部分已经完工，部分工程已由卫强与瑞邦公司进行过验收；2.瑞邦公司的设计系得到卫强确认后进行施工，现场监管服务是后期卫强口头委托瑞邦公司，并不在设计合同范围内；3.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的工程款未结算是事实，垫付合同以外的款项是事实，工程施工节点、工艺均由卫强确认才进行实施。 路加四通公司未作陈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卫强为装修自有房屋，于2015年与瑞邦公司签订《成都市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瑞邦公司为卫强提供案涉房屋装修设计图纸。2016年6月20日，卫强与路加四通公司签订《委托装修协议》，约定卫强委托路加四通公司代卫强与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相应的监督与管理。后，路加四通公司代卫强（甲方）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乙方）签订《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仁和春天3-2702；2.工程造价164,725.51元；3.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甲方包全部材料；4.工程有效期为120工作日，开工时间为2016年8月8日（以具体开工时间为准，节假日顺延）；5.甲方自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6.工程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工费的30%和全部管理费及税金；隐蔽工程完成后支付人工费的30%；厨房卫生间的地砖贴完后验收合格后支付人工费的35%；全部工程验收完工后支付剩余5%的人工费；7.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10%的违约金；若因此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甲方未按期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的，乙方有权停工，工期顺延。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的违约金。8.工程中所有项目以实际发生的量为准，完工后按照工程实际方量收方。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采用的“清包工、陪购材料”形式，由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有关人员陪同卫强到百安居建材超市选购材料，并可代为选购、清点、验收材料。 2016年12月以后，双方建立了微信群，就案涉项目的装修工程包括内容、进度等进行协商沟通，就照明设备、滑轨、石材、衣柜等材料选送，门板整改、更换，不锈钢饰面调改等内容确立了施工方案。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通知卫强对案涉项目施工进行验收，卫强自行验收或委托刘超代为验收。同时，卫强还让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施工队长岳从吉代其垫付相关款项。 2017年4月24日，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施工队长岳从吉向卫强、刘超、工程管理人赵永发送微信：“木工吊顶已做完，周三下午一点验收”。卫强回复：“可以”。2017年4月26日，卫强向刘超、岳从吉发送微信：“你们先验收吧，我晚点到”。刘超回复：“我已经在验了”、“在核量”、“量已核完”。 2017年5月8日，岳从吉向卫强发送微信：“卫总我买了主卫长方形地漏，您周三早上有空去现场指导并提出建议吗？”、“地漏到货了，我们约个时间去工地实地看一下”。 2017年9月19日，卫强在微信群发送微信：“（柜子颜色）必须换！整体都不协调。阳台窗户颜色也很土”。岳从吉发言：“卫总还要买两个筒灯做洗手盆顶上镜前灯用，我叫卖灯的送两个过来哈”。卫强回复：“先不急把这些重新调整好再说”。 2017年10月31日，岳从吉将剩余工程进行总结：“1.洗手盆台面；2.门有好几个地方需修补，推拉门套线拿回去重做还没来，两道隐形门框有缝未处理好；3.入户门套未安装等您确定柜子颜色；4.所有衣柜拉手、洗手柜拉手、闭门器、门把手；5.踢脚线和扣条；6.保姆房空调；7.马桶洁具未安装；8.防护网也未安，等您确定材质；9、橱柜吊柜下灯还没选购”。 2017年11月2日，岳从吉向卫强发送微信：“卫总，奥普浴霸安装加边框每台100元，4台收费400元”。卫强回复：“好”。 2018年2月2日，岳从吉向卫强发送微信：“卫总，还有后面两批款没有交，马上过年了，能否转下款交一下，谢谢”。卫强回复：“把所有账单都打出来，我总共付了多少，你们怎么扣的，弄清楚再付”。 2018年3月15日，意莱德家具刘海兵称：“我代购的液压合页，480元请付给安装师傅一下，谢谢”。卫强向岳从吉发送微信：“我没时间去现场，你帮我代付一下我到时给你”。岳从吉回复：“卫总好的，我给你代付”。 2018年11月29日，路加四通公司向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百安居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处理装修问题的通知书》，载明：因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至今未完成装修，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卫强已多次要求整改和处理，但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一直未做处理，施工现场混乱也无施工人员，导致卫强不能及时入住案涉房屋，要求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在收到本函三日内反馈具体措施。2018年12月3日，百安居公司收到上述通知。 刘超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对分段工程人工费变更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进行了确认，金额分别为2092.2元、3826元、5242.3元、3700.2元、8864元、2803.44元、5717.55元、5670元、1237元。 2018年4月12日，卫强给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发送微信，要求装修人员不准进入案涉房屋装修。 2018年7月26日，卫强要求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将卡归还。 卫强主张案涉工程工期拖延，原因是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施工存在重大过错，管理不善导致。就工期问题，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则主张未按期完工是卫强个人原因，施工过程中，卫强与材料供应商沟通不畅，墙板未达到卫强要求，多次整改无果，导致项目搁置。刘超称，案涉工程基装部分已经结束，剩余10%工程量是要待主材安装完毕后进行修补；因墙板未能达到交付标准，卫强不进行确认导致工期延误；部分工程进行了验收，是由卫强本人或委托刘超现场验收。 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为证明垫付费用，提交奥普家居派工单一张，载明浴霸产品带四副边框总额400元，岳从吉在“用户签名”处签名；提交收条一张，载明购买插座等合计84.2元；提交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液压合页货款480元；提交订货单一张载明潜水艇卫浴产品共计640元，岳从吉在“顾客确认”处签名。 证明前述事实的有《成都市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合同》、《委托装修协议》、《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尽快处理装修问题的通知书》、《分段工程人工费变更单》、派工单、收条、收据、订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从以下四个方面予以论述：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 民事合同系当事人订立权利义务关系的自由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相对人均应按照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1.第三人路加四通公司受卫强委托代为处理装修事宜，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人路加四通公司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即成立生效，其法律后果应归属卫强承担；2.从装修案涉房屋的整个事实来看，装修的图纸系刘超设计、装修过程中刘超主要对实际施工效果和图纸设计效果差异进行管控并沟通相关事宜、装修节点处进行验收确认，因此，刘超与装修合同的履行关系密切，从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刘超是代表卫强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沟通装修相关事宜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故本院认为，刘超在《分段工程人工费变更单》上签字的行为和装修验收行为应约束卫强。 二、关于《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能否继续履行。 生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就案涉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未能履行完毕即发生纠纷，且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已实际撤场。卫强要求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继续履行装饰装修合同，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认为双方关系已经破裂，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双方对于合同继续履行因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坚持主张解除合同未达成一致意见。从本案来看，案涉合同系卫强提供设计图纸和装修材料，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提供劳务，装修过程涉及设计、门窗、衣柜、门板、墙面等多个装修主体，沟通协调难度较大，且庭审中，双方对于未完工工程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分歧较大，对于已完工部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双方亦有分歧，且双方对后续继续履行的工程项目和工程量亦无法一致确认，鉴于目前双方的意思表示以及施工的复杂程度，如果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势必造成执行不能的局面，也无法对复杂程度较高的履行义务实现替代性履行。因此，案涉合同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非金钱债务，继续履行的标准不明确，不适于强制履行，故对卫强要求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坚持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但未发出过解除通知，故本院认定合同解除时间应系本案庭前会议召开时，即2019年11月13日。 三、延误工期的责任主体和违约金的负担。 首先，《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施工工期，亦约定了责任方导致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和违约金标准。关于工期延误的责任方认定问题。双方提交的2016年12月以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时间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但这些沟通内容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出工期较长的原因，可以看出案涉工程虽然约定了应于120个工作日内完工，但由于具体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项目的变更、重做，装修材料需要由卫强自行采购，而施工中亦存在施工方管理协调沟通不足，从而导致了双方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26日全面停工，至此，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表示终止履行合同。卫强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均主张工期延长是由于对方的原因导致，纵观本案，双方各自的因素对工期的延长均有一定影响。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采用的“清包工、陪购材料”形式，由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有关人员陪同卫强到百安居建材超市选购材料，并可代为选购、清点、验收材料，所以在施工过程中因材料不济导致工期延误，除去卫强的影响因素之外，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应负有延误工期的法律责任。再者，截至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退场，整个装修期限比合同约定延长两年之久，且尚未完工，该期限已超过合理限度。最后，第三人刘超作为卫强聘请的设计方，其关于已完成工程量和工期延误原因的陈述为案涉工程基装部分已经结束，剩余10%工程量是要待主材安装完毕后进行修补；因墙板未能达到交付标准，卫强不进行确认导致工期延误，考虑其全程参与工程的设计、施工，该陈述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客观性。对于违约损失，卫强主张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卫强交付工程，故要求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按照合同条款以工程总造价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支付违约金。卫强另主张其损失还包括因房屋无法入住在外租房居住的租金损失。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不认可卫强主张的损失数额，另提出因卫强违约导致工期延长，要求卫强支付以工程造价为基础，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又主张工程造价额10%的违约损失。如前所述，对于工期延误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均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违约金因均有违约行为而折抵。 四、关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关于第三期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刘超陈述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已经完成案涉房屋厨房、卫生间、地砖的施工，其作为卫强案涉工程的管理人，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故根据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卫强应当向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2,556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要求卫强从2018年6月12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增加的施工费用，本院认为，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提供的《分段工程人工费变更单》上有卫强案涉工程管理人员刘超的签字认可，故本院对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的金额20,786.14元予以认可。又根据《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本工程在不更改方案的情况下，决算时人工费和辅料不超过预算的10%，如超出部分则由乙方承担。”在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方案存在变更的情况下，增项金额以预算总额的10%为限，故卫强应支付工程增项款16,473元。 关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为卫强垫付的费用。本院认为，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提供了派工单、收款收据、订货单予以证明，结合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为卫强垫付了浴霸产品、液压合页、潜水艇卫浴产品共计1520元，但对于收条载明的插座费用，未能证明其合同相对方的主体情况，证据来源不明，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故本院对百安居成都科华分公司关于卫强向其支付垫付费用152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卫强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科华分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 二、原告（反诉被告）卫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科华分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52,55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2,556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原告（反诉被告）卫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科华分公司支付增加工程量的款项16,473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卫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科华分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1520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卫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科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6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卫强负担2638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百安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科华分公司负担12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敖富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