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芹，女，1975年7月9日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茂青，男，198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上诉人朱芹因与被上诉人蒋茂青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苏Ｊ×××××、苏Ｊ×××××两辆车是上诉人出资购买，车辆保险费用也是上诉人缴纳，为减少麻烦，上诉人将车辆登记在罗静、罗燕名下。罗静、罗燕与被上诉人蒋茂青串通，非法取走车辆，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置该事实不顾，超范围认定车辆所有人为罗静、罗燕错误。2.上诉人依据汽车租赁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而非依据车辆所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3.对未返还的车辆租金一审只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而将被上诉人支付的68450元错误认定为85750元。蒋茂青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朱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蒋茂青立即支付汽车租赁费用141490元；2.判令蒋茂青立即返还车牌号为苏Ｊ×××××悦达起亚K3型小型轿车一台、车牌号为苏Ｊ×××××丰田凯美瑞小型轿车一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朱芹（出租方）与蒋茂青（承租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摘要）：租赁期限及租金：1、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车牌号苏Ｊ×××××，车型号K5黑，车价值100万元车辆，租车期限2017年3月17日11时30分起。2、甲方按250元/24时/300公里标准收费，超时按3小时内收20元/小时、3小时外按全天收费，超里程按1.0元/公里计费。备注:POS机刷卡5800，5月5号送3000现金，收到补漆600，尚余1000，收车2017年4月21日15时40分。朱芹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下方委托经办人栏签字，蒋茂青在承租方栏签字。后朱芹（出租方）与蒋茂青（承租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摘要）：租赁期限及租金：1、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车牌号苏Ｊ×××××，车型号K5白，车价值100万元车辆，租车期限2017年4月21日15时40分起。2、甲方按250元/24时/300公里标准收费，超时按3小时内收20元/小时、3小时外按全天收费，超里程按1.0元/公里计费。朱芹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下方委托经办人栏签“朱琴”字样，蒋茂青在承租方栏签字。后朱芹（出租方）与蒋茂青（承租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摘要）：租赁期限及租金：1、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车牌号苏Ｊ×××××，车型号K3白，车价值100万元车辆，租车期限2017年7月5日12时20分起，计划租用30天。2、甲方按元/24时/300公里标准收费，超时按3小时内收20元/小时、3小时外按全天收费，超里程按1.0元/公里计费。朱芹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下方委托经办人栏签“朱琴”字样，蒋茂青在承租方栏签字。后朱芹（出租方）与蒋茂青（承租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摘要）：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车牌号苏Ｊ×××××，车型号凯美瑞，租车期限2018年4月1日8时33分起。收费标准甲方按300元/24时/300公里标准收费，超时按3小时内收20元/小时、3小时外按全天收费，超里程按1.0元/公里计费，车损交通违章押金1000元。后朱芹（出租方）与蒋茂青、陈建军（承租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摘要）：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车牌号苏Ｊ×××××，车型号K3，租车期限2018年9月3日20时18分起，计划租用3天，实际至2018年9月8日14时30分止；甲方按180元/24时/300公里标准收费，超时按3小时内收20元/小时、3小时外按全天收费，超里程按1.0元/公里计费，乙方预付租金550元。朱芹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下方委托经办人栏签字，蒋茂青、陈建军在承租方栏签字。后朱芹（出租方）与陈建军（承租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摘要）：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车牌号苏Ｊ×××××，车型号K3，租车期限2018年9月9日21时40分起，计划租用2天；车损交通违章押金400元。朱芹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下方委托经办人栏签字，陈建军在承租方栏签字。后朱芹（出租方）与蒋茂青（承租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摘要）：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车牌号苏Ｊ×××××，车型号K3，租车期限2018年10月24日21时20分起，计划租用3天，收费标准甲方按450元/24时/300公里标准收费，超时按3小时内收20元/小时、3小时外按全天收费，超里程按1.0元/公里计费。朱芹在上述《汽车租赁合同》下方委托经办人栏签字，蒋茂青在承租方栏签字。案涉租赁车辆共五辆：1、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租车时间2017年3月17日，回车时间2017年4月21日，租期33天，租金标准250元/24时/300公里，租金为8250元（33天*250元/天）。2、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租车时间2017年4月21日，回车时间2017年7月4日，租期74天，租金标准250元/24时/300公里，租金为18500元（74天*250元/天）。3、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第一次租赁：租车时间2017年7月5日，回车时间2018年3月26日，租期8个月零23天，租金标准5500元/月，租金为48216元（8个月*5500元/月+23天/30天*5500元/月）；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第二次租赁：租车时间2018年10月24日，回车时间2018年12月25日，租期61天，租金标准甲方按150元/24时/300公里标准，租金为9150元（61天*150元/24时/300公里）。4、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租车时间2018年4月1日，回车时间2018年12月25日，租期266天，租金标准300元/24时/300公里标准，租金为79800元（266天*300元/24时/300公里）。5、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租车时间2018年9月13日，回车时间2019年12月25日，租期102天，租金标准150元/24时/300公里，租金为15300元（102天*150元/24时/300公里）。另，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向朱芹、蒋茂青调查时，朱芹陈述其曾将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租赁给蒋茂青，没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车时间2018年10月31日，回车时间2018年12月3日，租期33天，租金标准250元/24时/300公里标准，应付为8350元（33天*250元/24时/300公里+违章罚款100元）。蒋茂青亦认可其承租车牌号苏Ｊ×××××车辆、应付8350元的事实。以上车辆应付租金合计187566元，蒋茂青已支付朱芹租金85750元，尚欠租金101816元。该款经朱芹多次催要未果，遂于2019年4月诉至法院。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经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注册登记所有人为罗燕，现该车在罗燕处。2016年8月1日，车牌号苏Ｊ×××××的车辆转移登记至罗静名下，现该车在罗静处。2018年12月25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盐渎派出所《接警处工作登记表》载明：2018年12月25日下午，朱芹到我所口头报警称其与罗燕、罗静存在五辆轿车的权属纠纷，罗燕、罗静不同意调解，民警告知罗燕、罗静通过诉讼途径处理此事。2019年7月29日，朱芹向法庭提交的苏Ｊ×××××《捷翔公司车辆订购协议》载明车辆买方为罗静、经办人为朱芹，《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载明购买方为罗静，《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行驶证车主为罗静。庭审中，罗静陈述：车牌号为苏Ｊ×××××、苏Ｊ×××××两辆车的所有人是我，朱芹将这两辆车子租赁给蒋茂青我并不知情，后来我向盐渎派出所报警，2018年12月份经盐渎派出所处理后将两辆车归还给我了，2019年3月份我将苏Ｊ×××××卖给收二手车的人并在永宁汽车城办理了过户手续。罗燕陈述：车牌号为苏Ｊ×××××车辆的所有人是我，2018年12月份因为车辆租赁的事情盐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让我去作证，作证内容是我将苏Ｊ×××××车辆开走了，我没有委托任何人将车辆租出去，车子的交通事故也都是我出面处理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芹与蒋茂青签订的六份《汽车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朱芹与蒋茂青签订的六份《汽车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六份《汽车租赁合同》中，虽出租方显示为“盐城市浩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经办人和实际经营者、出租人均系朱芹，该六份《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蒋茂青辩称朱芹不具备车辆租赁经营资格，其从事的汽车经营的行为与《江苏省汽车租赁经营行政许可规范》第六条规定的条件不符。对此，一审认为，《江苏省汽车租赁经营行政许可规范》系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下发的地方政府规章，属管理性规范，人民法院不能据此认定合同的法律效力，案涉六份《汽车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对蒋茂青的该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朱芹要求蒋茂青支付租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案涉车辆应付租金187566元，蒋茂青仅支付租金85750元，尚欠朱芹租金101816元至今未付。蒋茂青违反了《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朱芹主张蒋茂青支付租金101816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朱芹主张车牌号苏Ｊ×××××的车辆第二次租赁后回车时间应为2019年3月26日、车牌号苏Ｊ×××××的车辆回车时间应为2019年3月26日、车牌号苏Ｊ×××××的车辆回车时间应为2019年2月3日，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苏Ｊ×××××、苏Ｊ×××××的所有权人罗静陈述该两车辆已于2018年12月份经盐渎派出所处理后归还于她、苏Ｊ×××××车辆的所有权人罗燕陈述该车已于2018年12月份经盐渎派出所处理后归还于她，根据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盐渎派出所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接警处工作登记表》、蒋茂青的陈述及罗静、罗燕的证人证言，一审依法认定苏Ｊ×××××、苏Ｊ×××××、苏Ｊ×××××三车辆的回车时间均为2018年12月25日。三、关于朱芹要求蒋茂青立即返还车牌号为苏Ｊ×××××、苏Ｊ×××××两车辆的问题。朱芹主张车牌号为苏Ｊ×××××、苏Ｊ×××××的两车辆系其所有，但其提交的苏Ｊ×××××《捷翔公司车辆订购协议》载明车辆买方为罗静、经办人为朱芹，《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载明购买方为罗静，《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行驶证车主为罗静，车牌号为苏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该车所有人为罗燕且现该车亦为罗燕实际占有，车辆所有人占有车辆系其所有权行使的体现，合理合法。故朱芹主张蒋茂青返还苏Ｊ×××××、苏Ｊ×××××两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蒋茂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芹车辆租金人民币101816元；二、驳回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8元，依法减半收取1644元，由朱芹负担644元，蒋茂青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就租赁车辆苏Ｊ×××××、苏Ｊ×××××的权属问题，上诉人朱芹与罗静、罗燕之间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盐渎派出所出勤民警在调解未果后，告知朱芹、罗静、罗燕通过诉讼途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被上诉人蒋茂青在派出所民警的要求下将苏Ｊ×××××、苏Ｊ×××××车辆返还给车辆登记车主罗静、罗燕，其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朱芹要求被上诉人朱茂青返还车辆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朱芹上诉称其为苏Ｊ×××××、苏Ｊ×××××车辆实际所有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上诉人朱芹可另行处理。被上诉人蒋茂青称其在派出所民警要求下将苏Ｊ×××××、苏Ｊ×××××车辆返还给了罗静、罗燕，根据盐渎派出所《接警处工作登记表》的记载，案涉纠纷的接警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故一审法院将案涉苏Ｊ×××××和苏Ｊ×××××车辆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并无不当。对于已付租金数额，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被上诉蒋茂青已付租金数额为85750元，被上诉人蒋茂青也予以认可，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朱芹认为一审认定已付租金数额错误，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元，由上诉人朱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娴审判员  张雷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