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1-1）。法定代表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岳，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发，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宇，河南楚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磊，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永，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二十大街建业壹号城邦1号楼211号。法定代表人：田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发、葛磊、葛永及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岳，被上诉人吴玉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5000元，不服金额35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原告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再支持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吴玉发已经年满64周岁，已超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显示其是承包人之一，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从事土地承包的相关工作，且没有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证明其本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工作收入，因吴玉发提供的误工证据证明不充分，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吴玉发的误工费诉请。2.一审原告未提供任何车辆损失的证据，不应支持其车辆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在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酌定车损为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880.23元不应支持。××患者名字并非事故当事人吴玉发的，其也未提供吴玉发在淮滨县人民医院的相关病历及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无法核实该费用系本次事故当事人吴玉发的实际医疗费用。因此，对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提供的转院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系证人证言，首先，该证明内容并不完整，并未显示该费用车辆信息、驾驶员的相关资格证件、该费用由谁支出、乘客是谁、费用的计算方式，无法核实其关联性和真实性、合法性；其次，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具该证明的刘军林的身份信息以及该费用支出的发票及收费标准，并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及合理；也未提供相关医院出具的需转院证明。在无以上相关证明的前提下，故该费用不应支持，即使该费用是实际支出，费用也超出正常交通费用标准，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营养费、交通费标准过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营养费和交通费应按照住院天数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营养费按照30元计算，被上诉人住院24天交通费认定为2200元，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义务。6.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承担范围内。上诉人申请对吴玉发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是因为其提供的鉴定报告上诉人并未参与，鉴定程序不合法，为了确定其实际构成的伤残等级而提起的，但这并不必然应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吴玉发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答辩人虽年满64岁，但作为农民不存在法定退休年龄之说，答辩人不但承包土地进行农业生产劳动，还承包有鱼塘进行副业生产，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误工费完全正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认定车辆受损，而保险公司不对车辆进行定损，一审法院酌定车辆损失1000元完全符合事实、符合常理；医疗费名字的问题，系医院打印时同音不同字误录，事后医院出具了证明，完全是答辩人本人；转院费问题，答辩人不懂法，只有一点简单的、朴素的认识，刘军林出具的证明不完全符合规范正常，但该转院事实清楚，因答辩人急于转院，转院费用高于正常标准完全符合当时情况；营养费、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考虑进行判决，符合实际，没有明显不当；鉴定费问题，因重新鉴定是被答辩人提出申请，并进行的鉴定，该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被答辩人承担完全正确；2.鉴于豫高法（2019）338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已于2019年12月20日实施，本案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法庭一并处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同时望二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一并判决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吴玉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69153.78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9日11时许，被告葛磊驾驶豫Ｓ×××××号小型轿车，在张杨线××××由西向东上路右转弯时，与原告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淮滨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葛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有强制险，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处投有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淮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庭审中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关于原告主张住院24天，医疗费62050.41元，未超过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葛永提供的抢救医疗票据为880.23元，本院予以认可，共计医疗费为62930.64元；关于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根据信阳楚相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淮滨县张庄乡梧桐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主张误工费30321元，未超过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其主张的护理费12984元，未超过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予以认可；营养费每日30元，计1800元，本院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残疾赔偿金，经过再次鉴定，原告伤情经鉴定仍为九级，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4258.37元，未超过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予以认可；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依淮滨县生活消费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540元，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过高，加之被告提供了1600元转院票据，故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200元；关于三轮车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数额，本院依法酌定为1000元；故原告各项损失为168234.01元；关于被告辩称已付过2500元，根据证据本院认可2480.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豫Ｓ×××××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吴玉发108283.1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豫Ｓ×××××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葛永、葛磊2480.23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豫Ｓ×××××号小型轿车的商业险承保限额内支付原告吴玉发55930.64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鉴定费、诉讼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履行方式为我院委托账号，户名：淮滨县财政局国库股帐号：3020111000003012000001开户行：中原银行淮滨支行）。本案诉讼费3684元，原告垫付的1842元，由被告葛永、葛磊负担，另1842元由被告葛永、葛磊交付到淮滨县法院账户，鉴定费1540元，由被告葛永、葛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纳或给付），重新鉴定费用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玉发提交了淮滨县电力开发总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应当支持吴玉发的误工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用人单位出具人签名，无工资发放证明和劳务合同，吴玉发超过60岁，不应支持误工费。本院认为，该证明记载“吴玉发同志于2015年至2018年在我单位干临时工，工资每天230元。特此证明。淮滨县电力开发总公司电力安装公司电力安装公司（印章）”，虽然缺乏出具证明的人签名，存在瑕疵，但该证据足以证明吴玉发仍然具有劳动能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了变更主体申请书和2019年11月22日中国银保监会银保监复[2019]1065号文件、2019年11月29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公告》，申请将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本院认为，该申请涉及诉讼主体名称变更，并不涉及案件事实，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确定的车辆损失是否适当；3.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是否适当；4.一审判决支持转院费是否适当；5.一审判决确定的营养费和交通费是否适当；6.一审判决确定的鉴定费负担是否适当。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淮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事故时吴玉发驾驶三轮摩托车，该认定书与吴玉发二审中提供的淮滨县电力开发总公司电力安装公司证明相一致，足以证明吴玉发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63周岁，但其仍然有劳动能力，故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车辆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吴玉发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车辆损失情况，一审判决酌定车辆损失1000元明显缺乏证据，故本院改判对吴玉发的车辆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880.23元不应支持。××患者名字并非事故当事人吴玉发的，其也未提供吴玉发在淮滨县人民医院的相关病历及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无法核实该费用系本次事故当事人吴玉发的实际医疗费用。”，经查，争议的880.23元医疗费发票上患者名字为“吴毓发”，一审卷宗中有淮滨县人民外一科（骨科）的证明，该证明记载“2019年7月29日患者吴毓发在我院就诊，后期发现其名字错误，现更改为吴玉发。吴毓发于吴玉发系同一人，特此证明。”，同时，信阳市中心医院入院证显示患者“吴毓发”名字进行了改动，将“毓”改为“玉”，而且，上述争议医疗费发票开具时间与发生事故时间完全吻合，“毓（yu）”与“玉”读音相同，故上述证据证明争议的880.23元医疗费发票的患者名字“吴毓发”应系笔误，应为“吴玉发”，一审判决支持该部分争议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转院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吴玉发先就近入淮滨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转入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吴玉发的入院治疗、转院治疗均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淮滨县与信阳市相距100多公里，该转院费用亦是吴玉发治疗必需，故一审判决支持转院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营养费和交通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一审判决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缺乏依据，本院改判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期60日的鉴定意见，吴玉发的营养费总计应为20元/天×60天=1200元；一审判决考虑吴玉发转院治疗的事实和淮滨县与信阳市的实际距离，酌定交通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鉴定费负担是否适当。本案一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对吴玉发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为支持其主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而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未能推翻先前吴玉发所提供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判决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确定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1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豫Ｓ×××××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葛永、葛磊2480.23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求；二、变更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豫Ｓ×××××号小型轿车的商业险承保限额内支付原告吴玉发55930.64元；三、变更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豫Ｓ×××××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吴玉发10668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430元，由被上诉人吴玉发负担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