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8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菲，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88号1栋1单元30层3028号。 法定代表人：王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菲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步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菲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四、五项。2.由乐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等全部涉诉费用。事实及理由：1.双方于2018年2月24日订立租赁合同后，口头约定每月于15日支付下期租金，并口头约定2月24日至3月14日免收租金，首月（3月15日至4月14日）租金按优惠价1800元收取。万菲已于2月24日支付了首月租金，经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确认，租金于2018年5月15日调整为2880元/月，并签订了“确认书”和“情况说明”，其后亦按约足额支付了6月15日至8月14日的租金。乐步公司不予承认租金优惠和调整事宜，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拖欠租金和滞纳金都不符合事实和双方约定。2.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补充协议》，是为乐步公司一方的格式文本，其中约定逾期付款应按拖欠款项0.5%每日支付滞纳金，乐步公司有权锁死并收回车辆，没收押金，取消租金优惠，按日租金140元支付拖欠租金。按最初双方约定的月租金3580元为标准，押金10000元已占年租金24%，且协议中还附带收取滞纳金和提高租金标准等条款。由此观之，该格式文本对万菲的违约责任约定十分严格，对乐步公司违约责任完全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该条款应当无效，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3.因租赁车辆所属的乐步公司未进行网上注册，万菲于2018年9月27日无法登陆“滴滴”平台运营。万菲联系乐步公司后，乐步公司拖延至2018年10月下旬才予办理，致使万菲该月运营额大幅降低，故请求乐步公司赔偿损失。4.乐步公司没有证据表明万菲造成了实际车损，在万菲归还车辆时，乐步公司既未曾提出车损事实，也没有要求万菲一同参与车辆检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万菲承担车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乐步公司辩称：1.不存在租金优惠和调整，万菲也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乐步公司没有下调租金标准，万菲先后支付的1800元、2880元、2880元不属于足额缴纳租金。2.《汽车租赁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章责任条款合法有效。首先，该协议第3条约定了万菲的违约责任，《汽车租赁合同》第8条、第9.2条、第9.3条约定了乐步公司的违约责任，总体上双方违约责任对等，因此合法有效；其次，《汽车租赁补充协议》中已以下划线方式重点标明，在万菲严重违约时将按照140元/日计算租金，且万菲缔约时未曾提出异议，因此应当按约履行；再次，没收押金作用之一在于弥补乐步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3日的租金预期利益损失，和被收回车辆因存在大量未处理违章和罚款而无法在此出租的利益损失；作用之二在于对万菲严重违约行为进行适当的惩罚；最后，乐步公司按约收取滞纳金并无不妥，且乐步公司仅主张按每日0.065%（对应年化低于24%）的标准收取滞纳金。3.万菲上诉主张的第三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菲未曾对2018年10月因乐步公司过错而无法在“滴滴”平台注册的事由加以举证，亦未曾证明其损失数额。4.万菲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认可承担律师费3000元和车损2330元，且乐步公司已提供律师费和车损发票。万菲上诉主张不承担律师费和车损，既不符合事实，又与其一审中的诉讼行为相悖。 乐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乐步公司、万菲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协议》；2.乐步公司不予退还万菲支付的押金10000元；3.万菲支付拖欠的租金27440元，以及从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拖欠租金之日止，以每月拖欠租金金额为基础，按照0.065%每天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滞纳金为3890元）；4.万菲支付车损2330元；5.万菲承担乐步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服务费3000元；6.万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4日，乐步公司（甲方、出租方）、万菲（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甲方车牌号为川Ａ×××××车辆1台（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租金3580元／月，即日租金120元，租金按月支付，在每个自然月的1日之前支付；甲方向乙方收取押金10000元，租赁期限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且交还押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合同违约金及有关费用后，将剩余押金30个工作日查无违章及道路停车欠费一次性返还；若乙方迟延缴纳车辆租金或未全额缴纳车辆租金的，除应支付拖欠租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与拖欠租金等额的违约金，如连续15天拖延缴纳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租赁车辆，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连续15天拖延交纳租金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同日，双方签订《汽车租赁补充协议》，约定若乙方未按付款期限付款的，即构成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拖欠款项的0.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在10日内仍未付款的或累计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除收取上述滞纳金外，有权锁死并收回车辆，没收押金，且自逾期支付之日起甲方取消对乙方的租金优惠（若有），乙方需按照日租金140元向甲方支付拖欠租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保全申请费、差旅费等。同日，万菲签署《车辆交接清单》，确认验收案涉车辆。2018年10月31日，万菲向乐步公司交回案涉车辆。 2018年12月24日，乐步公司（甲方）与四川诚瑾和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律师为甲方涉及与万菲等人8件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审诉讼、申请执行提供法律服务，每件纠纷案件律师服务费3000元。2019年1月10日，四川诚瑾和律师事务所出具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收到乐步公司法律服务费3000元（乐步公司诉万菲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律师费）。 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万菲共计向乐步公司支付租金7560元（其中2018年2月支付1800元，2018年6月支付2880元，2018年7月支付2880元）。万菲表示乐步公司对其收取的租金标准为2880元/月，乐步公司则表示并未对万菲下调租金，万菲按2880元/月支付租金系未足额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乐步公司已履行交车义务，万菲应按约定支付租金，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中，万菲认可乐步公司要求确认《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协议》已解除、支付车损2330元及律师费3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乐步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乐步公司要求万菲支付租金27440元及滞纳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汽车租赁补充协议》中约定未按期支付租金的，租金标准按照140元/天计算，故乐步公司要求万菲支付欠付租金27440元【自交车之日（2018年2月24日）起至还车之日止（2018年10月31日）按照140元/天标准计算租金，并扣除万菲已支付租金7560元】并以每月欠付租金为基数（其中2018年3月1日欠付租金6600元，2018年4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5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6月1日欠付租金1320元，2018年7月1日欠付租金1320元，2018年8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9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10月1日欠付租金1400元）自欠付租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065%支付滞纳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乐步公司要求没收押金10000元的诉请符合《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乐步公司与万菲于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协议》已解除；二、乐步公司对万菲交纳的10000元押金不予返还；三、万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步公司支付拖欠租金2744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每月欠付租金为基数（其中2018年3月1日欠付租金6600元，2018年4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5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6月1日欠付租金1320元，2018年7月1日欠付租金1320元，2018年8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9月1日欠付租金为4200元，2018年10月1日欠付租金1400元）自欠付租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065%计算；四、万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损2330元；五、万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1元，减半收取475.5元，由万菲承担。 二审中，万菲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万菲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每月收入趋势电子分析（“滴滴”平台截图），上载有万菲姓名及部分行驶数据。拟证明：因“滴滴”平台删除车辆信息后，乐步公司迟延增加信息，而致使万菲2018年9月27日至10月13日无运营收入；并请求乐步公司赔偿损失85000元。 证据2：《成都乐步租车合同期间交通违章处理协议》（No.0001309），上载有万菲个人信息、车辆信息及适用范围、缴纳押金数额（10000元），由万菲和出车验车人署名并填写日期。拟证明：租赁合同期间交通违章已进行处理，但10000元押金应当退还至万菲。 证据3：乐步公司出具的万菲首月租金1800元收款收据、6月15日至7月14日租金2880元收款收据、10000元押金收款收据，上分别载有万菲个人信息、收款人或经手人、并盖有乐步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目的：乐步公司已足额收取万菲首月租金、6月15日至7月14日租金和押金。 乐步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①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②对关联性有异议，万菲计算的损失皆没有依据，不知其计算方式，且没有证据证明万菲的损失是由乐步公司造成的，万菲自己也陈述说是“滴滴”平台删除车辆信息；万菲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所以并不是二审审理的范围。关于证据2：①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且没有乐步公司的盖章；②对合法性有异议，万菲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也未就此提出抗辩；③因万菲严重违约，押金已演变为万菲应按约支付的违约金，乐步公司有权予以没收，不予退还；④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纳入质证范围。关于证据3，该收款收据是原件。①对合法性有异议，万菲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也未就此提出抗辩；②因万菲严重违约，押金已演变为万菲应按约支付的违约金，乐步公司有权予以没收，不予退还；③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纳入质证范围。 本院审查认为，万菲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为复印件，因乐步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仅根据该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据3因乐步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且与乐步公司一审主张的万菲已付款的基本事实相同，加之与双方争议的租金支付和押金是否退还相关，故具有真实性合法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2份租金收据记载的是乐步公司收到2880元、1800元，未显示是否已全额交纳或余额乐步公司已放弃的内容，故不能达到万菲已足额缴纳当月租金的目的。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万菲在2019年2月25日的庭审中陈述，对乐步公司主张的车损和律师费无异议。 乐步公司一审提交的四川圣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2019年1月13日乐步公司支付劳务维修费2330元，证明其主张的车损费用的来源。案涉合同第8.1条、第9.2条分别约定了乐步公司不能按时提供车辆、提供车辆不符合约定严重违约时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乐步公司与万菲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双方履行中是否达成合议调整了租金，二是《汽车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滞纳金的约定是否为无效的格式条款，三是万菲是否应承担律师费和车损。现结合事实和证据分析如下： 关于双方是否达成合意调整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万菲主张乐步公司曾同意将租金下调为2880元/月，该主张属于合同履行中的变更行为。根据谁主张张谁举证的原则，万菲应对其主张的这一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万菲一审提供的《情况说明》和《确认书》均由万菲持有，且只有万菲的签字，在乐步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该证据属于万菲的单方陈述意见，不属于对乐步公司有约束力的证据。故，万菲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协议将租金下调为2880元/月的事实，本院对其应按新的租金标准认定欠付金额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违约金及滞纳金条款是否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因案涉合同第8.1条、第9.2条约定了乐步公司不同情况下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虽未重申这一约定，仅对承租人违约时应没收押金、交纳逾期付款滞纳金作了约定，但并未明确撤销乐步公司的上述违约责任的约定，故该补充协议中针对承租人违约责任的约定，并没有排除承租人的主要权利，不应认定为无效的格式条款。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违约金的主要目的在于弥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本案因万菲欠租导致合同解除，乐步公司所受的损失主要是未收租金的利息损失，而双方约定的没收10000元押金、万菲按每月4200元更高的租金标准支付、每月0.5%的滞纳金均属于万菲违约应承担的确定的违约责任，故应认定为违约金；一审判决在认定万菲应承担10000元违约金、万菲按合同的自开始履行之日按4200元每月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再按乐步公司主张的0.065%支付滞纳金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双方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时万菲应承担10000元违约金和迟延支付期间的滞纳金，合同期限仅仅一年，履行至10月31日已超过半年，乐步公司所受损失较为有限、万菲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万菲仅承担10000元违约金，并按乐步公司自认的每日0.065%对未付款支付滞纳金，对乐步公司另外主张的按4200元更高租金标准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万菲主张违约金过高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万菲应支付的租金金额为：3580元/月×8月+3580/30元/天×5天-7560元=21680元。滞纳金计算的基数和金额也相应作如下调整：自2018年3月1日欠付租金2380元，2018年4月1日欠付租金3580元，自2018年5月1日欠付租金3580元，2018年6月1日欠付租金3580元，2018年7月1日欠付租金700元，2018年8月1日欠付租金700元，2018年9月1日欠付租金为3580元，2018年10月1日欠付租金3580元，自欠付租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065%计算； 三、关于律师费和车损的负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补充协议》第4条第2款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保全申请费、差旅费等。本院认为乐步公司主张要求万菲支付为解决本案债权纠纷而产生的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同时乐步公司也提供了其支付律师费的相应证据，万菲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应承担3000元律师费、2300车辆损失费用，二审中又不认可，违反了当事人参加诉讼应当诚实信用的原则，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另，对于万菲主张乐步公司未及时办理网上注册应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对乐步公司未办理车辆网上注册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乐步公司该行为是否存在违约，万菲应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并要求查明相关事实和责任。因本案其未提出相应反诉，在二审中提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审查，万菲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万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万菲承担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确认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万菲于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协议》已解除；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万菲交纳的10000元押金不予返还；万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损2330元；万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万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租金万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租金2744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每月欠付租金为基数（其中2018年3月1日欠付租金6600元，2018年4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5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6月1日欠付租金1320元，2018年7月1日欠付租金1320元，2018年8月1日欠付租金4200元，2018年9月1日欠付租金为4200元，2018年10月1日欠付租金1400元）自欠付租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065%计算； 三、万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租金21680元及滞纳金（以每月欠付租金为基数，即自2018年3月1日欠付租金2380元，2018年4月1日欠付租金3580元，2018年5月1日欠付租金3580元，2018年6月1日欠付租金3580元，2018年7月1日欠付租金700元，2018年8月1日欠付租金700元，2018年9月1日欠付租金为3580元，2018年10月1日欠付租金3580元）自欠付租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065%计算； 四、驳回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51元，由上诉人万菲负担600元，由成都乐步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廖 方 审判员  袁晟翔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