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78441480E。 法定代表人：杨光福，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福，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芳，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与西八路路口东北角向东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312710167B。 主要负责人：孙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焦鲁博，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岩，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因与被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原审被告钟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者驳回对于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的两笔贷款在另案中已分别被裁定驳回起诉，在没有新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变化情况下，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涉案贷款的债务人提供虚假财务报表骗取贷款，银行工作人员在明知此情况下仍然办理涉案贷款业务，属于恶意串通，以欺诈手段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提供担保，依据相关规定，我们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我们承担责任责任错误。 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辩称，1、本案与之前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均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2、参照九民会纪要第128条的规定，我行有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3、杨光福与债务人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债务人贷款也是为了偿还杨光福的借款，且杨光福也多次为债务人担保，其对于债务人经济情况及偿还能力较为了解；4、即使债务人存在欺诈行为，但无证据证明我行对此知情，不能以我行工作人员知道贷款资料不真实就认定我行知道债务人欺诈保证人的借款，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应当提供我行对于债务人欺诈担保人提供保证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证据。 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571767.50元（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截止至2018年12月21日）及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217900.00元；3、请求判令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与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齐银借3605字098号《借款合同》，约定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借款5000000.00元，借款利率7.82％，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8月10日。同日，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等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签订齐银保3605字098号《保证合同》，约定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依约发放贷款，但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未偿还贷款，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亦未承担保证责任。 2015年11月26日，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与淄博子煜文化餐饮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齐银借3605字063号《借款合同》，约定子煜公司借款5000000.00元，借款利率7.395％，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2日。同日，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等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签订齐银保3605字063号《保证合同》，约定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依约发放贷款，但淄博子煜文化餐饮有限公司未偿还贷款，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亦未承担保证责任。 2017年10月11日，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和淄博子煜文化餐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姜伟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并退赔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00.00元、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张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人民币9800000.00元。2016年8月4日，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分别起诉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和淄博子煜文化餐饮有限公司及《保证合同》保证人，要求借款人和各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该两案经过发回重审驳回了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的诉讼请求。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4602、46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刑事案件应当判决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而已被判决追缴、退赔的财产可以直接通过执行程序予以处理，无需另行提出民事诉讼；只要经过刑事案件追缴、退赔仍不能弥补的损失，才可以另行提出民事诉讼，否则，会造成人民法院生效文书冲突以及“一债两偿”的情况。 2019年1月22日，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仅以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钟岩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就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和淄博子煜文化餐饮有限公司金融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形成本诉。 另查明，就职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的王国强曾多次向姜伟出借款项，故在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从齐商世纪花园支行所贷5000000.00元贷款发放后，王国强从贷款中扣下3500000.00元。淄博子煜文化餐饮有限公司向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贷款5000000.00元中，有1500000.00元偿还了王国强，1135000.00元偿还给了杨光福。另外，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10000000.00元贷款，其中有3040000.00元用来偿还了杨光福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是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是否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了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即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方面是否相同，且须同时符合以上条件。本案中，前诉与本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四百三十九条、《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刑事案件应当判决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而已被判决追缴、退赔的财产可以直接通过执行程序予以处理，无需另行提出民事诉讼；只要经过刑事案件追缴、退赔仍不能弥补的损失，才可以另行提出民事诉讼。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预防金融风险，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案涉贷款得以审批、发放的必要条件。根据现有证据，姜伟刑事附带民事罚金一案，尚有20300000.00元未执行，其中包括500000.00元罚金以及须退赔齐商银行的10000000.00元贷款、工商银行的9800000.00元贷款。现该执行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终结本次执行，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提交姜伟位于张店区怡海世家40号楼2单元1成西户住宅房产拍卖流拍证明一份，证明姜伟还有财产可供执行，在此情况应驳回刑事被害人即本案债权人民事诉讼的起诉。经查，该房产的拍卖系执行一审法院（2016）鲁0303民初2708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中，淄博龙啸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尚欠淄博金丰商贸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744505.00元，姜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非执行一审法院（2017）鲁03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相关款项。综上，根据姜伟对外负债巨大、涉姜伟案件执行情况以及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并无证据证明姜伟有财产可供退赔一审法院（2017）鲁03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案涉款项等事实，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起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四百三十九条、《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在经过刑事追缴、退赔不能弥补的损失，本案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可以提起民事诉讼。 第二、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保证合同》系独立于《借款合同》的独立担保。一审法院（2017）鲁03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姜伟构成骗取贷款罪，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是姜伟骗取贷款的被害方，刑事方面的定罪量刑并不包括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评价，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进行判断。在合同法上，姜伟行为构成单方欺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欺诈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享有撤销权但未主张，因此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不予认可。《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债权人向保证人提出履行保证责任的要求，保证人不得援引任何理由加以抗辩和拒绝，这些理由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有关主合同履行的纠纷”，第七条约定：“主合同因任何原因而发生的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约定，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仍然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故依照以上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案《保证合同》系独立于《借款合同》的独立担保，亦合法有效。 第三、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抗辩本案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与姜伟双方串通、骗取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证据不足。首先，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主张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工作人员王国强、李滨对姜伟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贷款是明知的，并且所贷款项中偿还了所欠王国强个人债务5000000.00元，故得出结论即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与姜伟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经查，一审法院（2017）鲁03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贷款审批行是齐商银行共青团支行，且行长薛云、高汉京均不清楚申请资料虚假的情况。因此，根据银行贷款发放审批程序、权限以及银行在审查贷款发放时对风险的预判等因素综合判断，虽王国强、李滨知道贷款资料虚假，但不能就此得出齐商银行共青团支行明知贷款资料虚假仍审批通过贷款申请、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仍发放贷款的事实。对贷款资料、贷款人履约能力审查不严，只是客观上增加了银行对贷款收回的风险。其次，案涉贷款发放后，姜伟不仅将其中的5000000.00元偿还了王国强个人债务，还将其中的1135000.00元偿还给了担保人杨光福。2013年年初，本案贷款发生前，工商银行贷款10000000.00元中，姜伟将其中3040000.00元偿还给了杨光福。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主张在签订《保证合同》时，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没有告知姜伟贷款10000000.00元是用于偿还王国强的个人债务，因此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是被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姜伟双方串通骗取提供的担保。对此，因案涉借款也有部分用于偿还担保人个人债务，故不能以贷款借款用途改变以及贷款部分偿还了银行内部人员的借款而认定对贷款的审批和发放行为中有主合同双方串通和欺诈的故意。再次，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不仅为在本案贷款中提供担保，还为债务人在工商银行的贷款9800000.00元提供了担保，并就上述两笔贷款的转贷、续贷进行了多次担保。在此情形下，各保证人应当对子煜公司、大舞台公司的偿贷能力有清醒的认识，在多次提供担保后，现主张受骗与常理不符。故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钟岩、杨光福、徐淑芳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合同》主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欺骗保证人提供担保。 综上所述，本案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钟岩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支付的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及进账单佐证，系其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各保证人应当一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据此，对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钟岩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钟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借款本金100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571767.50元（截至2018年12月21日），及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钟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律师费损失217900.00元；（三)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钟岩在履行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分别向淄博子煜文化餐饮有限公司、淄博大舞台音响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54269.00元，由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钟岩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一审判决担保人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正确。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 从本案起诉情况看，实际系在经过刑事追缴、退赔后，债权人就尚未获得赔付部分另行向担保人提起的诉讼，其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与之前向债务人、担保人直接主张的债权有所变化。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与前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判决担保人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正确问题。 1、如一审判决所述，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合意签订，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担保人在提供保证后，又依据上述规定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应举证证明以下事项：第一，主合同当事人之间有恶意串通情况；第二，其串通的目的应当是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而非其他目的。本案中，虽然存在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世纪花园支行部分工作人员知道贷款资料虚假的情况，但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工作人员与债务人有恶意串通行为，且上述情况所针对的也是银行内部管理的漏洞，其目的是为了获得银行贷款，并无恶意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意图。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构成主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保证的情况，并无不当。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从该规定看，其所称的欺诈、胁迫等系指债务人针对担保人所采取的手段，债权人虽未参与，但对于债务人欺诈、胁迫担保人的事实应为明知。本案中，从查明事实看，债务人提供虚假资料对象系银行而非担保人，其目的也是为了获得贷款，并没有欺诈或胁迫担保人提供担保的情况，担保人也非因该资料决定提供担保。另外，本案担保人曾多次给债务人的涉案两笔贷款及商银行贷款的转贷、续贷提供担保，而涉案贷款中的部分也用于偿还担保人杨光福的个人债务，担保人对于债务人的偿债能力及经营情况应较为了解。在此情况下，担保人仍然给债务人提供担保，不能认定为违背担保人真实意思，不存在被欺骗提供担保的问题。综上所述，仅凭债务人向银行提供虚假资料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构成对担保人的欺诈、胁迫。对于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4、在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担保人不能证实符合免除保证责任条件情况下，一审判决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杨光福、徐淑芳承担保证责任，支付涉案欠款，并无不当。本案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不属于独立保函范畴，一审判决认定为独立担保不当，应予纠正，但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徐淑芳、杨光福、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保证合同认定为独立担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00元，由上诉人徐淑芳、杨光福、山东安科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苏坤明 审 判 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