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府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庄，男，1978年01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2018年07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0月19日被府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03月05日被府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白海艳，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林，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出纳，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神木市，2018年08月22日被府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0月19日被府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03月05日被府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樊建鹏，陕西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庄、马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陕082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庄、马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被告人马林系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出纳，为了给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开取进项税抵扣税款，经被告人高庄介绍，被告人马林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8250256.4元，税额1402543.6元，马林从中获利11538元，高庄从中获利41252元。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将上述税款全部认证抵扣，又于2018年3月将上述税款转出。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于2012年到2013年期间向薛某某和府谷县飞马梁煤矿有限公司购买过煤炭，且没有开过进项票，但薛某某和府谷县飞马梁煤矿有限公司并不知道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在向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售煤前后并没有让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知道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接受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高庄于2018年7月20日主动到府谷县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马林于2018年8月21日主动到府谷县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高庄主动向府谷县公安局退缴赃款41252元，被告人马林主动向府谷县公安局退缴赃款11538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两份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二被告人的年龄，均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7月20日，府谷县公安局在侦查杨某丙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线索，同日，依法对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马林于2018年7月23日被府谷县公安局网上追逃。4、到案情况证明，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高庄主动到府谷县公安机关说明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马林主动到府谷县公安机关说明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3年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杨某丙，住所为府谷县花石峁花园大厦，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煤炭销售（有效期至2016年1月9日）、兰炭、矿山机电、消防器材、五金劳保销售。2013年5月24日，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给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共计销售块煤金额为8250256.4元，税额1402543.6元。6、购销合同、兴杨金属镁及百薇园公司记账凭证、汇总来账通知单、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4月15日，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与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交易产品名称块煤，数量20000吨，单价480元，总金额9600000元。同时证明2013年5月23日至5月27日，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公户分五次打入府谷县XX园XX户9652800元，后百薇园将上述款项扣除税点后返给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查询及认证结果清单证明，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法人杨某甲，纳税人资格类型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公司在2013年5月将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8、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2018年3月份进项税额转出1402543.6元。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照片证明，府谷县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马林依法扣押其在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接受百薇园煤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获利11538元，向被告人高庄扣押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获利41252元。10、过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府谷县公安机关对百薇园煤业公司销售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的运煤车辆进行查询，以上车辆均为非运输车辆。11、兴杨焦化一分厂的账务资料证明，财务会计所提供的涉及向飞马梁煤矿和薛某某之间的账务统计信息，只有支出审批单，总购买的煤炭金额低于虚开的金额，而且有一部分没有进账，其中飞马梁煤矿1813038.1元、薛某某5950031.9元，合计7763069元。12、证人胡某某证明，其于2006年3月至2012年3月、2014年3月至案发系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会计。2012年3月离任时将财务凭证、企业网银交给李某某。神木县兴杨金额镁有限公司接受过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全部认证抵扣。2013年的5笔公户转账都是李某某管理。13、证人吴某某证明，其在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负责收煤、过磅验收，公司向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买过煤，其和对方签订的购煤协议，接受过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某某登记认证的。14、证人杨某甲证明，其于2003年7月至案发任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法人。其不清楚公司与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有何业务。公司财务由总经理王某某负责，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给其公司卖煤的事由公司出纳兼采购负责人马林负责，其不清楚。15、证人王某某证明，其于2012年至2014年任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只负责金属镁厂的工作。财务都是分厂自己的会计负责。16、证人杨某乙证明，其于2012年年初至2014年年初任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记账会计。公司2013年5月5次通过对公账户支付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9652800元是其办理的，每次打款都是出纳马林打电话给其，其按他的要求将自己的银行账户给马林，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将款项打入其账户，马林让其将款项转入公司对公账户，后又让其转入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账户，有247200元未给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转，而是按马林的要求转到其他账户。17、证人马某某证明，其于2011年2月至2013年3月在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焦化厂一厂担任厂长一职。其不清楚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接受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18、证人折某某证明，其于2018年2月在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任会计。之前是胡某某，胡某某于2018年6月份离职，再之前是李某某。其检查了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的账簿，账簿显示薛某某在包头市陕北韩家湾煤矿、神木杨伙盘煤矿、新民镇蛇口湾煤矿给其公司拉煤的运费税票，上述企业也均提供了对应售煤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账簿和电脑财务系统中没有薛某某个人给其公司售煤和府谷县飞马梁煤矿售煤的相关财务凭证。19、证人张某某证明，其是府谷县飞马梁煤矿有限公司的会计。其公司2012年到2013年期间给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卖过大概4000余吨煤，但没有给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证人薛某某证明，其于2012年到2013年期间给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卖过煤，当时是马林和其联系的，卖了二三千吨，每吨400元左右，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另案犯杨某丙证明，其系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法人。其从内蒙古鄂托克前旗万恒宇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开回进项后，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在2013年5月份虚开给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开票吨位20110吨，单价410.26元，金额合计8250256.4元，税额1402543.6元，转账都是兴杨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将煤款打入其公司账户，收到钱后再把公户中的钱转入其个人卡中，其再退给兴杨公司指定的账户中，最后一次转完款后，其把税款扣下多余的钱返回去。22、被告人马林供述，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甲，总经理王某某，会计李某某。其主要负责公司往来资金管理，2013年4月底，其和高庄在农行神木支行办理业务时认识，其让高庄联系给公司虚开进项，当时高庄答应帮忙。5月下旬，高庄电话联系其称他联系好了，要求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公对公走账，兴杨公司5次通过对公账户走账支付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9652800元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办理的。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是高庄提供的，其为了获利没有请示公司领导，私自接受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652800元，抵扣税款1402543.59元，其在退还转账尾款281538元时，其中270000元退还给公司，11538元其扣下自己消费了。2012年到2013年，公司出于业务需要，向薛某某和府谷县飞马梁煤矿购买过大量煤，但因薛某某是个体，府谷县飞马梁煤矿由于煤管票缺乏，二者都不能给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通过高庄找到杨某丙，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煤的价格都比较低，公司的资金比较紧张，就向薛某某和府谷县飞马梁煤矿购买。府谷县飞马梁煤矿与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府谷县飞马梁煤矿和薛某某都不知道其让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23、被告人高庄供述，2013年4月底，其在农行神木县支行办业务时认识了马林，马林称他是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的出纳，他们公司需要进项，让其联系给他们公司开进项，其答应帮忙。5月下旬，其电话联系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杨某丙，和杨某丙协商好以12%(含税)税率给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虚开了96528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8250256.4元，抵扣税款1402543.6元，资金流和票流相符，支付杨某丙税款990030元，其和马林协商的税款是1031282元，中间差价41252元其扣下作为好处费，税票都是杨某丙通过客运捎给其的，其转交给马林。24、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高庄辨认，马林就是与其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25、府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与府谷县飞马梁煤矿有限公司、薛某某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挂靠关系。26、兴杨公司财务采购原票的明细账单证明，兴杨公司向除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外的其他公司采购过煤。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庄明知他人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仍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林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严重危害了税收征管制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基本相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高庄、马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考虑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已补缴，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高庄、马林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神木市XX小组对高庄、马林可适用非监禁刑的评估报告，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非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其他量刑情形综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马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高庄非法所得人民币41252元、被告人马林非法所得人民币11538元依法没收，并由扣押机关府谷县公安局上缴国库。高庄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并不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货物的交易，只是给马林提供正规公司代开的发票，没有积极主动联系他人犯罪，没有通过虚开发票骗取抵扣税款的目的；2、其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一审法院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高庄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且已补缴全部税款，主动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马林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马林为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偷逃骗取税款的目的，仅为解决公司购买的不带票的煤多、抵扣税款少的问题，客观上也不会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应由税务机关进行行政处罚，其不构成犯罪，请求对上诉人依法宣告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高庄、马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证人证言、购销合同、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高庄、马林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庄、马林及其辩护人再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庄明知他人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仍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马林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高庄介绍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高庄及其辩护人所持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庄在侦查、起诉及原审庭审中对介绍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为神木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的事实均予以供认，其联系进项发票票源，居中完成资金回流并从中牟利，足见其明知双方无真实交易，仍然实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原审法院鉴于其自首、补缴税款、当庭认罪及缴纳罚金等情节，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林及其辩护人所持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林主观上因公司资金紧张，遂以低价从薛某某、飞马梁煤矿处购买不带税票的煤，另外再以低于开具增值专用发票的税率比例接受府谷县百薇园煤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本不具有抵扣税款的条件，但通过从其它无真实交易的企业虚开进项票用于抵扣税款，客观上已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虽然神木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曾向薛某某、飞马梁煤矿购买过煤炭，但百薇园煤业与薛某某、飞马梁煤矿之间没有挂靠或代开的关系，故上诉人马林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标审判员  马 验审判员  白 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寇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