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4刑终427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学银，曾用名卫子彬，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军，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2014年3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诗贵，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孟国平，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2015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200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文华，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2013年10月2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虓，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得成，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学峰，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建华，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洪波，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波，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雪龙，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永兵，曾用名李斌，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2006年2月7日因犯强奸罪被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卫国，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寿县。2005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7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2年5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9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利欢，男，199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斌，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成，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钟益，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2019年5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卫学银、李亚军、王得成、徐建华、李卫国犯诈骗罪，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冯虓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学峰、孙洪波、陈波、江雪龙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永兵、陈利欢、徐斌、谢成、高钟益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浙04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卫学银、李亚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李亚军指派法律援助律师，并于2019年12月16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完毕后，于2020年1月15日将案卷送回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和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被害人沈某的事实 被告人李亚军、孟国平、陆文华、张学峰系高利贷业务职业介绍人。2017年8月至10月间，上述被告人明知被害人沈某名下虽有一套住房但无经济来源又好挥霍，为赚取高利贷介绍费或者非法占有沈某的钱款，明知被告人卫学银等高利放贷者欲通过借贷方式设置“套路”非法处置沈某房产以获取非法利益，却与之形成默契，交叉结伙，不断怂恿、带领、诱使、欺骗沈某四处高利借债、担保，通过借口违约要求承担债务和层层虚高平账，使沈某所负债务不断垒高，最终使被告人卫学银得以通过“套路贷”方式侵吞沈某名下房产。具体包括： 1.2017年9月14日左右，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孙洪波经事先商量，在明知借款人陆鑫没有还贷能力的情况下，以支付担保费为诱饵，哄骗被害人沈某至嘉善县景轩宾馆帮陆鑫向孙洪波借款作担保，并让沈某、陆鑫各签订1张10000元的借条，实际向陆鑫支付6500元，给沈某担保费1000元。同年9月27日、29日，被告人陆文华、孙洪波以陆鑫逃跑为借口，向被害人沈某索得17700元（其中10000元系王得成替沈某平账归还），由三被告人瓜分。其后，被告人孙洪波、孟国平又隐瞒已向沈某索得17700元的事实向陆鑫索债，得款10000元，由二被告人瓜分。从中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孙洪波共同参与非法获利为20200元、16700元、20200元。 2.被告人孟国平因欠被告人陈波的担保债务10000元无法归还，而产生骗取被害人沈某钱款还债的想法。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孟国平向被害人沈某谎称自己有还款能力，并以支付担保费为诱饵，将沈某带至被告人陈波在嘉善县体育路世博汇的办公室，为自己向被告人陈波借款作担保。被告人陈波明知被告人孟国平欲骗取沈某钱款，仍与被告人孟国平相互配合，借款给被告人孟国平，并故意让被害人沈某、被告人孟国平各签署1张20000元的借条，在沈某处进行虚假的银行走账。后被告人孟国平拿到借款11500元（其中10000元用于归还被告人陈波）；沈某取得担保费2000元。事后，被告人陈波借口被告人孟国平逃跑，向被害人沈某索得20000元。从中被告人孟国平、陈波共同参与非法获利为18000元。 3.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李亚军、孟国平、张学峰、江雪龙经事先商量，在嘉善县皇家壹号国际娱乐会所门前，以被告人张学峰向江雪龙借款2万元为幌子，骗得被害人沈某为被告人张学峰提供“担保”。被告人江雪龙故意让沈某、被告人张学峰各签署1张2万元的借条，并通过银行走账给沈某18000元。后沈某获得担保费2000元，余款由被告人李亚军、孟国平、张学峰、江雪龙四人瓜分。事后，被告人江雪龙向沈某索要20000元，由王得成通过平账方式替沈某支付。从中被告人李亚军、孟国平、张学峰、江雪龙共同参与非法获利为18000元。 4.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孟国平向被害人沈某谎称自己有还款能力，并以支付担保费为诱饵，将被害人沈某带至被告人徐建华位于嘉善县罗星街道亭桥路江南乐章步行街的办公室，为自己向被告人徐建华借款作担保。被告人徐建华明知被告人孟国平欲骗取被害人沈某钱款，仍与被告人孟国平相互配合借款给被告人孟国平，并故意让沈某、被告人孟国平各签署1张40000元借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沈某20500元以保留走账痕迹。后沈某在留存3000元担保费后将其余的17500元取现后交被告人孟国平处理。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徐建华收取了被告人王得成替被害人沈某平账的钱款40000元。被告人孟国平、徐建华共同参与非法获利为37000元。 5.2017年9月29日至30日，被告人陆文华带被害人沈某至被告人王得成处借钱，被告人王得成得知被害人沈某名下有房产并有外债，便想“套路”沈某名下房产。被告人王得成实际借款给沈某15000元，为沈某平账共计140000元，引诱沈某签订虚高的500000元借条。后被告人王得成得知沈某欠被告人卫学银债务，且将房产证押于被告人卫学银处，便欲替沈某平掉在被告人卫学银处的债务。为此，被告人王得成至被告人卫学银办公室谈判，争夺沈某房产的处置权。被告人卫学银不同意被告人王得成平账取得房产证的方案，后经讨价还价，最终两人确定由被告人卫学银替沈某向被告人王得成平账250000元，由被告人卫学银取得沈某房产最终处置权。 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卫学银、李卫国受被害人沈某委托，替沈某平被告人王得成处商定的前述250000元“债务”。被告人李卫国受被告人卫学银指使，在将钱款交予被告人王得成过程中硬拿走40000元，由被告人卫学银、李卫国瓜分。最终，被告人陆文华、王得成共同参与该部分事实非法获利为55000元，被告人卫学银、李卫国共同参与非法获利为40000元。 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卫学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沈某外债累累、急需用钱的情况下，通过借款、平账等方式继续垒高沈某的债务，最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1180000元将沈某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妻子杨娟的名下，并在房产买卖过程中以“过户费”“利息”“好处费”等名义随意克扣被害人的款项175000元。被告人李亚军明知被告人卫学银套路沈某房产，仍主动参与其中，以为沈某谈价格的名义促成双方交易，并从中牟取私利。经评估，沈某的房产市场价值为1616000元。被告人卫学银、李亚军共同以套路沈某房产的方式获利611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学峰退出非法所得45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卫学银处扣押非法所得5400元及登记在其妻子杨娟名下位于罗星街道××家园××单元××室房产××套。 （二）被告人卫学银、冯虓诈骗被害人曹某的事实 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冯虓将被害人曹某带至嘉善县魏塘街道体育路“万鼎车贷”，向被告人卫学银借款30000元。被告人卫学银要求曹某写下60000元的借条并向其银行走账60000元，曹某实际到手20500元。借款到期后，曹某支付1800元利息。后被告人冯虓以曹某未按时还款为由认定曹某违约，并将曹某带至王永兵处借得54500元，所得款项全部用于交付给被告人卫学银。被告人卫学银、冯虓从中非法获利35000余元。事后因被害人曹某报案，被告人卫学银退还给曹某24500元。 （三）被告人江雪龙、张学峰、陈利欢、陈波、徐斌、高钟益、谢成、王永兵、孙洪波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7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江雪龙、张学峰、陈利欢为索要非法债务，至杭州市萧山航宇旅馆（南苑ｅ家连锁）找到被害人沈某后，由被告人陈利欢当场对沈某实施殴打。10月18日0时许，三被告人将被害人沈某从杭州带回嘉善并入住嘉善县维也纳酒店。经被告人江雪龙授意，当晚由被告人张学峰、陈利欢与沈某同住并对其进行看管。其间，被告人江雪龙没收沈某的手机并使用该手机将沈某账户内的4万余元转账至自己账户。10月18日中午，被告人江雪龙、张学峰将被害人沈某送回家中，向其父母讨债。 2.2017年2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陈波、徐斌、高钟益为向被害人鲍某索要非法债务，将被害人鲍某从嘉兴市320国道七星收费站带至被告人陈波位于嘉善县体育路的办公室，实施看管并逼迫鲍某四处打电话借钱。因被害人鲍某未能筹到借款，被告人陈波授意被告人徐斌、高钟益通过晚上与鲍某同住在嘉善县景轩宾馆内，白天带着鲍某四处借钱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直到2月15日14时许，被害人鲍某父母承诺替鲍某偿还债务，才将被害人鲍某送回家中。 3.2017年12月18日9时许至19日17时，被告人谢成在嘉善县寰球金店附近从他人手中接到被害人王某后，采用白天带王某四处借款、晚上与王某同住的方式对其进行看管，并从王某借到的钱款中收取好处费3700元。其中，12月18日上午被告人谢成带被害人王某至嘉兴“猪猪零用贷”处借款5000元，收取好处费700元。当晚与王某同住在嘉善××公路新华书店附近一家古玩店内，以锁门、威胁的方式限制王某离开。12月19日下午，被告人谢成带王某至付英杰（另案处理）处借款10000元，收取介绍费3000元。当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谢成将被害人王某交给他人后离开。 4.2017年3月4日12时许，被告人王永兵、孙洪波、张学峰为索要非法债务，将被害人许某从嘉善县魏塘街道施家北路东京都宾馆带至被告人孙洪波位于嘉善县亭桥路上的办公室，逼迫许某打电话借钱。经被告人王永兵授意，当晚由被告人孙洪波、张学峰与许某同住在嘉善县景轩宾馆内，并对许某实施看管。3月5日1时许，因被害人许某的朋友报警，许某得以被解救。 5.2017年6月底的一天14时许，被告人王永兵伙同彭芬锁、江万权（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索要非法债务，将被害人陆某控制在嘉善县魏塘街道中山东路178号古玩店内，逼迫陆某打电话借钱。其间，被告人王永兵等人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陆某实施殴打。直至当日23时许，因被害人陆某亲属归还10000元并承诺次日归还剩余款项，被告人王永兵等人将被害人陆某放行。 （四）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冯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冯虓将被害人王某带至徐建华在嘉善县罗星街道亭桥路江南乐章步行街的办公室，向徐建华借款20000元，签署40000元的欠条，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10000余元。后被告人冯虓、陆文华、孟国平经事先商量，决定以被害人王某虚报工作地址为由认定其违约，向其催讨40000元债务，所得款项除部分还给徐建华外，其余由三被告人瓜分。2017年12月16日中午，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冯虓将被害人王某诱骗至嘉善县景轩宾馆，以威胁、要挟的手段控制王某，逼迫其向他人借款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其间，王某欲离开遭到被告人冯虓殴打。其中，被害人王某被带至叶勤超处借款后实际到手7000元，被带至卫学银处借款后实际到手13500元，所得款项20500元全部交付给被告人冯虓。被告人冯虓将其中的10000元转还给徐建华，其余10500元由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冯虓三人挥霍或瓜分。直到次日20时许，因被害人王某确已无法借到钱款，被告人陆文华跟随王某至其嘉兴的住处后离开，王某恢复人身自由。 原判认为，被告人卫学银、李亚军、孟国平、陆文华、王得成、李卫国、徐建华、冯虓、孙洪波、张学峰、陈波、江雪龙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虓、陆文华、孟国平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学峰、陈波、江雪龙、孙洪波、孟国平、陆文华、冯虓、王永兵、陈利欢、徐斌、谢成、高钟益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卫学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0000元。二、被告人李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孟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四、被告人陆文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五、被告人冯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六、被告人王得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5000元。七、被告人张学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8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八、被告人徐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7000元。九、被告人孙洪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十、被告人陈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十一、被告人江雪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8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十二、被告人王永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零七日。十三、被告人李卫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十四、被告人陈利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零一日。十五、被告人徐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六、被告人谢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七、被告人高钟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十八、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借条、收条、合同等物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5400元及退赃款4500元发还相应被害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位于罗星街道××家园××单元××室房产××套（现该套房产登记在被告人卫学银妻子杨娟名下）发还沈某，同时沈某交付相应款项719200元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该款项由该院依法处理。 被告人卫学银上诉提出：其与沈某之间的房产买卖是正常交易，与曹某之间的借贷合同也合法，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也未与他人构成“套路贷”共同犯罪；买卖房产的过程中一直是沈某与其商谈，李亚军未参与其中；原判未将曹某撤回报案的声明、嘉善县人民法院关于杨娟与沈某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关材料作为证据使用不当，侵害其合法权益；涉案房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虚高。其辩护人提出：卫学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欺骗行为，沈某、曹某均不是陷入错误认识而处置自己的财产，故卫学银不构成诈骗罪；涉案房产评估机构没有相应资质，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来源不明，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便卫学银构成犯罪，鉴于卫学银已经分别与曹某、沈某达成和解并实际退回房产和钱款，沈某隐瞒真实的还款能力、具有过错，应对卫学银从轻改判。辩护人还申请通知被害人沈某出庭作证，调取卫学银汽车后备厢中及其手机中的买卖合同、欠条、不动产权证、卫学银与沈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李亚军上诉提出：其不知道卫学银想要“套路”沈某的房产，未参与实施诈骗。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亚军与卫学银共同诈骗沈某的证据不足，导致认定李亚军的犯罪金额过高；李亚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计算诈骗金额时应扣除出借金额的合法利息。据此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卫学银、李亚军及原审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王得成、李卫国、徐建华、冯虓、孙洪波、张学峰、陈波、江雪龙交叉结伙实施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沈某等人陈述、证人陆福宝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资产评估报告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产权情况表、借条、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王得成、李卫国、冯虓、张学峰等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冯虓、陆文华、孟国平结伙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证人叶勤超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三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学峰、陈波、江雪龙、孙洪波、孟国平、陆文华、冯虓、王永兵、陈利欢、徐斌、谢成、高钟益交叉结伙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鲍某等人陈述、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短信记录等电子数据、旅馆住宿人员详情、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条、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江雪龙、孙洪波、张学峰、陈利欢、谢成、徐斌、高钟益等人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卫学银在明知被害人沈某有一套房产且欠下高利贷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故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不断垒高沈某的债务并进行催讨，后又在房产买卖过程中以“过户费”“利息”等名义随意克扣被害人的款项，最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沈某的房产过户到卫学银妻子名下；上诉人卫学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曹某签订虚高的借条，并扣除了部分利息、介绍费、押金等，后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诱使被害人再次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偿还虚高的债务，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上诉及辩护提出卫学银的相关行为合法、不构成诈骗罪、不属于“套路贷”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亚军明知卫学银想要“套路”沈某的房产，仍主动参与其中，其表面上是为沈某争取了更高的交易价格，但沈某是经李亚军介绍到卫学银处借款，李亚军打电话给卫学银谈价格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从中牟取自己的好处费。故上诉人李亚军、卫学银均具有通过“套路贷”的方式骗取沈某财产的共同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促成了房产“交易”，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卫学银提出李亚军从未就房产交易价格事宜与其联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李亚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亚军不知道卫学银想要“套路”沈某的房产、原判认定李亚军与卫学银共同诈骗沈某的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害人沈某已有多份陈述在案，前后内容基本一致，原判认为没有必要通知其出庭作证，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二审通知沈某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亦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准许。4.嘉善县人民法院关于杨娟与沈某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关材料，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并由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足以认定该民事纠纷以准许原告沈某撤诉结案，辩护人提出卫学银已经向沈某返还涉案房产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从卫学银汽车后备厢中扣押的买卖合同、欠条、不动产权证等材料及曹某关于其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案件的陈述，均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并由控辩双方当庭质证。上诉人、辩护人提及的卫学银与沈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定罪量刑，故本院对调取该部分证据材料的申请不予准许。5.嘉兴诚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具有评估资质，该公司在实地勘察测量、清点和广泛的市场调查基础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涉案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涉案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证据系公安机关从防诈骗平台合法提取，电子信息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亦可作为定案证据。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对于被害人沈某拖欠大额高利贷、没有还款能力、“借新贷还旧贷”等情况，上诉人卫学银等人均明知，并利用该情况实施“套路贷”诈骗，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沈某隐瞒真实的还款能力、具有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7.上诉人李亚军对于其与卫学银相互配合实施“套路贷”的主要犯罪事实，一直未供认，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交代罪行；“套路贷”犯罪系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实施，计算诈骗金额时不应扣除所谓的“合法利息”。李亚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卫学银、李亚军及原审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王得成、李卫国、徐建华、冯虓、孙洪波、张学峰、陈波、江雪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交叉结伙骗取他人钱财，其中上诉人卫学银、李亚军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孟国平、陆文华、王得成、李卫国、徐建华、冯虓、孙洪波、张学峰、陈波、江雪龙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冯虓、陆文华、孟国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10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学峰、陈波、江雪龙、孙洪波、孟国平、陆文华、冯虓、王永兵、陈利欢、徐斌、谢成、高钟益为索取债务，单独或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亚军、原审被告人李卫国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卫学银、李亚军、李卫国共同诈骗犯罪中，上诉人卫学银系主犯；上诉人李亚军、原审被告人李卫国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在王得成、陆文华共同诈骗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得成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陆文华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卫学银、冯虓共同诈骗犯罪中，上诉人卫学银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冯虓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卫国、冯虓、陆文华、孟国平、张学峰、王得成、陈利欢、徐斌、谢成、高钟益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江雪龙、孙洪波对其非法拘禁的罪行能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徐建华、孙洪波、江雪龙、王永兵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学峰主动退出赃款，上诉人卫学银退出诈骗被害人曹某的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虓、陆文华、孟国平、张学峰、江雪龙、孙洪波、陈波均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悦 审判员 张 筱 审判员 朱 凯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