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96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孟，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案发前住址保定市徐水区，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13日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吸毒于2013年9月14日被雄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泰，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63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间，以满某（已判决）为首，曹某（已判决）、被告人王孟、刘某6（已判决）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暴力等手段，在保定市徐水区、安新县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主要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事实：2017年5月4日晚，曹某在保定市徐水区思渡酒吧因琐事与李某1发生争执，李某1被他人劝回安新县家中后，多次给曹某打电话，约曹云泽在安新县三台镇山西村与黑龙口村交界的加油站见面，后李某1让其表弟杨某1开车将其送到加油站等待。次日凌晨1时许，曹某纠集满某、刘某6及被告人王孟等人开车赶至加油站，满某、王孟、刘某6持刀将李某1砍伤，后又持刀将杨某1砍伤，并将其驾驶的车辆损坏。经鉴定，杨某1、李某1的伤情均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孟的供述，同案犯满某、曹某、刘某6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杨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李某2、李某3、刘某1、孟某1、赵某、刘某2的证言，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安）鉴（法医）字[2017]111、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李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杨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实。二、非法拘禁事实：2017年11月25日晚，满贺在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对孟某1进行殴打后，将孟某1强行拉上其驾驶的白色道奇皮卡车。在满某驾车行驶、停车过程中，多次对孟某1进行殴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次日凌晨，满某驾车接上曹某、王孟，三人带着孟某1躲避孟某1家人及警方的追捕，期间王孟、曹某均曾驾驶车辆。早上6时许，满贺等人将孟某1带至徐水区漕河镇梁家营村李某3家，李某3、王孟等人将孟某1送医院治疗。经鉴定，孟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孟的供述，同案犯满某、曹某的供述，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人孟某2、李某3、杨某2、杨某3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安新县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徐）鉴（法临）字[2017]4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三、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11月10日22时许，满某酒后带被告人王孟、李某3等人到保定市徐水区东史端乡利民汽修厂为他人协调修车费用结算事宜，后满某与被害人高某发生口角并对其进行殴打，王孟、李某3等人亦对高某进行殴打，期间用手电筒打伤高某头部。经鉴定，高某损伤属轻微伤。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孟的亲属与被害人高某达成调解，高某对王孟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孟的供述，同案犯满某、李某3的供述，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范某、刘某3、刘某4、刘某5的证言，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徐）鉴（法临）字[2016]4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徐水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接受证据清单及调解协议书、收条，说明，现场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另查明，王孟于2019年5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决还依法确认了下列证据：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徐水区公安局崔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徐水区看守所羁押证明，雄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安新县公安局三台刑警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09）北刑初字62号刑事判决书，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基本情况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孟无视社会管理秩序，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孟为满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孟伙同满某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王孟与曹某、满某、刘某6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孟积极参加斗殴，并主要实施伤害行为，系主犯，但其主犯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在回家后多次给被告人一方打电话并约定见面地点，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王孟与满某、曹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王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王孟与满某、李某3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孟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但其主犯作用较小，且王孟家属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被害人对王孟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存在过错、王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非恶势力犯罪，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孟与满某、曹某、刘某6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成员相对固定，共同实施多起犯罪，具有恶势力特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王孟上诉提出，其在参与的三起案件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均有过错，其积极赔偿了寻衅滋事案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其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王孟未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未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其在参与的犯罪中均系起辅助、次要作用的从犯；在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均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孟与满某、曹某、刘某6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并与满某、曹某、刘某6、李某3等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是正确的。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孟无视社会管理秩序，伙同他人积极参加同案犯曹某纠集的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伙同满某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为满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驾车提供帮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王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在参与的三起案件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查，其积极参与他人纠集的聚众斗殴犯罪，并直接持刀对被害人实施了侵害，属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亦直接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两次犯罪中均不属起辅助、次要作用的从犯，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为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但原判已予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在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均有过错，经查，本案聚众斗殴犯罪的成立系由于被害人李某1挑衅并“约架”，双方均无视社会管理秩序并均有不法侵害对方的故意，对被害人的“过错”行为无需进行正当性评价，在寻衅滋事一案中，同案犯满某为修车结账对被害人不满继而基于逞强耍横动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现有证据体现被害人并无过错，原审期间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属实，但原判已予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重，经查，上诉人王孟在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在已考虑其辩解、辩护意见并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作出判决后，其仍以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实质为不认罚，不应获得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理，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王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经查，王孟与满某、曹某、刘某6等人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了前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犯罪，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并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犯罪的纠集者及参与人员相对固定，依法成立恶势力团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忠审判员 王智广审判员 宋 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王一凡书记员张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