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素藩，女，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伟，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璐，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润兴，男，194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东，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系石润兴之子）。上诉人何素藩因与被上诉人石润兴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素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是侵权纠纷，涉案财产580288.56元是存在上诉人丈夫石润盛名下，上诉人丈夫去世后应由上诉人继承，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上述财产形成和来源的证据，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向一审法院已提交《公证书》证据，在办理公证后得知，被上诉人将理应由上诉人合法继承的存款壹万元（包含在580288.56元中）也擅自取走，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直接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主张石润盛是遗产保管人，石润盛放弃遗产继承权，其取走的是大哥的遗产，因被上诉人是侵权行为人，被上诉人没有自足够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其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上诉人返还财产。被上诉人石润兴辩称，上诉人主张580288.56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应提供证据，我认为该款是大哥的财产，石润盛是遗产保管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素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石润兴返还何素藩夫妻共同财产银行存款580288.56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石润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润兴与石某某及石润盛为兄弟关系，石某某为石润兴大哥，石润盛为石润兴四弟。何素藩与石润盛原为夫妻关系。石某某于2015年9月21日去世，石润盛于2018年4月27日去世。石润盛去世后，石润兴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13日、5月19日使用石润盛的身份证及取款密码在中国工商银行将石润盛名下的银行存款580288.56元取出。庭审中，何素藩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其与石润盛的夫妻共同财产，石润兴主张上述款项为石润盛保管的石某某的遗产，何素藩表示石润兴取款用的石润盛身份证与其保存的不一致，石润兴表示该身份证为石润盛去公安部门后补的，取款密码为石润盛告诉的。另查明，石润盛名下的银行存款580288.56元系由以下部分组成：2015年1月12日存入10000元；2016年6月30日存入84562.5元；7月12日存入38898.75元；8月11日存入23677.5元；9月11日存入15785元；10月10日存入50737.5元及10000元；11月2日存入41717.5元；11月11日存入62012.5元；11月12日存入18040元；2017年4月14日存入126681.78元；5月15日存入98175.53元。庭审中，何素藩表示大额存款为“攒多了就一起存的”，还表示家里石润盛管钱，每月给自己零花钱，石润盛退休后有返聘工作及退休金。一审法院认为，银行存款的性质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仅以银行账户的户主姓名为依据，何素藩如认为580288.56元为其与石润盛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应当提供证据对上述款项的形成及来源予以证明，何素藩与石润盛结婚多年，且根据何素藩陈述的内容可知，其与石润盛婚后共同居住生活，考虑到此种情况，如上述款项属实为其与石润盛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有能力及责任对上述款项的形成及来源提供基本的证据予以证明，更有能力及责任对上述款项的形成及来源加以详细说明，但是根据本案的庭审情况可知，何素藩未提供证据且未对上述款项进行妥善说明，同时，根据上述款项的存入情况可知，该款项有数额较大且连续存入的情况，何素藩对此亦未进行充分说明，并且根据何素藩的陈述可知，上述款项的数额已明显超出何素藩及石润盛的收入水平，何素藩主张石润盛有返聘工作，亦未提供证据对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及工作报酬予以证明，综合以上分析，何素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素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2元，减半收取4801元，由何素藩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如下新证据：1.石某某遗嘱二份，证明石某某明确表示房产和财产给石润盛，石润盛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遗嘱是我写的，内容一样。2、石润盛名下工商银行流水及说明，证明案涉款项并不是石某某遗产，在石某某生前就已经过户至石润盛名下，成为石润盛和上诉人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石某某的财产由石润盛保管，何时存款都是石润盛操作。3.石润盛遗嘱一份，证明2018年3月6日留下遗嘱，石润盛将其名下全部财产由上诉人继承，被上诉人无权进行处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字迹，且2018年2月钱已经由我方取出。本院对原审查明的“石润盛去世后，石润兴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13日、5月19日使用石润盛的身份证及取款密码在中国工商银行将石润盛名下的银行存款580288.56元取出。”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石润兴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13日（石润盛去世前）使用石润盛的身份证及取款密码在中国工商银行将石润盛名下的银行存款取出570288.56元；于2018年5月19日（石润盛去世后）使用石润盛的身份证及取款密码在中国工商银行将石润盛名下的银行存款取出1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款项的权属性质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石某某与石润盛生前财产存在混同，且按照石某某的遗嘱，其去世后财产由石润盛继承。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继承所得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石润盛于2018年3月6日作出的遗嘱，该遗嘱内容为其名下所有财产由其妻子继承。因此，石润盛名下的银行存款均应为石润盛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系其大哥石某某的遗产，石润盛于2018年2月向其表示放弃对其大哥石某某遗产的继承，故其取出案涉存款。对此，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放弃继承的，应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而本案石某某去世的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而石润盛在继承开始后，并没有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且根据其银行流水的记录，石润盛对于石某某遗产的继承已经完毕。被上诉人主张石润盛于2018年2月向其表示放弃对其大哥遗产的继承，并不符合放弃继承的法定条件，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石润盛曾作出过放弃继承的相关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石润盛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效力问题。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即在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征得全体共有人的同意。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属于无效民事行为。结合本案，石润盛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存单及身份证交给被上诉人，并告知密码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给付了财产的情况下，受领财产的一方应将财产返还相对人。即石润兴应将其取出的银行存款返还。但鉴于该财产的共有人之一石润盛已经死亡，故上诉人作为另一共有人有权利要求石润兴返还其受领财产的一半。又因，其中1万元在石润盛去世时仍在石润盛名下，故该1万元应为石润盛的遗产，按照法律规定及石润盛的遗嘱应由其妻子何素藩继承，该款项石润兴取出后应予返还。另570288.56元，系石润兴在石润盛生前所取出，应向共有人何素藩返还一半，即285144.28元；综上，石润兴合计应返还财产的金额为295144.28元。综上所述，何素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二、石润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何素藩295144.28元；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1元，由何素藩负担2400.5元，石润兴承担24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2元，由何素藩负担4801元，石润兴承担48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邹明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二十四条：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知识产权的收益；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