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7607号 原告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琊川镇琊川村龙塘坝组。 法定代表人郭剑文。 委托代理人张丰毅，浙江海贸（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14幢1楼108室。 法定代表人孙红萍。 委托代理人黄云鹿，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原告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晟公司）诉被告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云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由审判员高春燕独任审判，于2018年10月19日、12月5日及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昶晟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丰毅以及被告圣云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黄云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昶晟公司诉称：原、被告签订《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办理出口报关、物流安排、收汇核销、退税等各项工作。2017年9月16日，双方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两份，总价4876469.6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完成供货、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等义务，且以上发票均已认证。被告至今尚未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2018年1月26日，双方就未支付的货款进行结算形成《关于贵州昶晟茶业有限公司退税款支付沟通说明》，被告应在2018年2月1日支付退税款188180.93元，实际上性质为货款，但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已及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经多次催讨仍未支付拖欠款项。另，案涉业务分两笔贸易进行，两笔贸易的退税款分别是314065.27元、311123.2元，被告已垫付412000元，故311123.2元这笔贸易的退税款仅垫付了一部分，而该笔贸易的出口销售额为2074154.53元。合同约定违约金为贸易额的10%，故被告应支付违约金207415元。要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188180.93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该欠款188180.93元性质系退税款的欠款）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0741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圣云通公司辩称：一、案涉款项性质为退税款，而非原告主张的欠款。原、被告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国家税务总局2014年第13号公告，被告是为原告产品出口提供报关、信保、融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本案中，原告与境外客户签订两份外销合同，合计不含税价款4167922.82元，含17%增值税后价税合计4876469.69元（即原告开票金额），退税额为不含税价款的15%即625188.42元。境外客户支付了以上两个合同项下的货款，根据《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被告需将境外买家支付的货款和退税款在扣除服务费、物流仓储费、保险费等其他代原告支付的费用后的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截至2018年1月18日，被告总计支付给原告4747025.39元，其中包括境外买家支付的全部货款及垫付的大部分退税款，剩余未付款项性质为退税款。二、本案涉及原告的茶叶业务，因原告不配合补充资料，被税务机关暂缓退税。根据合同第四条，原告对其对外贸易的真实合法性负责。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二款“垫付退税服务内容”约定，被告将在四个条件全部满足后支付退税垫资款，其中第四个条件为备案单据复印件（包括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等），因不同的业务情况对备案单据资料有不同的要求，合同中只是举例列出常规要求并注明“等”，具体以税务机关回复为准。涉及原告的茶叶业务，税务机关回复需补充提供资料，原告不配合提供，未满足被告支付退税款条件。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若在被告提交退税申请过程中，涉及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或其他非因被告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被告有权不提供垫付退税服务且要求返还已垫付的退税款。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配合提供资料，已构成违约。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即使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损失过高。 原告昶晟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关于贵州昶晟茶业有限公司退税款支付沟通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尚余188180.93元欠款未支付的事实。 2、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一份、供货合作合同两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 3、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票面金额总计4876469.6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快递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被告的事实。 5、邮件一组，拟证明双方之间邮件沟通过程，因被告原因导致退税被暂缓的事实。 被告圣云通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国家税务总局2014年第13号公告一份，拟证明签订供货合作合同是为了符合该公告的有关规定以及申报退税资料的要求，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2、外销合同两份，拟证明原告与境外客户签订了两份外销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326894.4美元、329985.6美元）的事实。 3、网页截图及邮件回复一组，拟证明两份外销合同项下的退税额计625188.42元，因原告不配合补充相关资料，被税务机关暂缓退税的事实。 4、支付凭证一组，拟证明被告截至2018年1月18日支付原告4747025.39元（其中包括境外买家支付的全部货款及大部分退税款），剩余未付款项系退税款的事实。 5、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税务机关在回函前要求被告出具不能补充相关核查资料说明的事实。 6、回函一份，拟证明因被告不能补充符合规定的核查资料，税务机关于2018年3月22日对案涉业务暂缓退税的事实。 7、邮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曾通过电话、QQ等联系原告并以邮件联系原告代理人，要求配合提供资料但原告至今未予提供的事实。 8、邮件附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通过邮件转发税务机关要求补充资料清单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昶晟公司提交的证据1、2、5，被告圣云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圣云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2、4、6，原告昶晟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5、8，原告不认可；经审查，证据3系打印件，证据5系被告单方制作，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3、5不予认定；证据8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原告昶晟公司（甲方）与被告圣云通公司（乙方）签订有《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就甲方产品的出口开展合作，甲方负责产品供应，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办理出口报关、物流安排、收汇核销、退税等各项工作；收到货款后，甲（或者甲方指定的供应商）乙双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客户信息和销售资料准备出口单据，按照甲方指令进行产品出口流程服务，甲方必须通过乙方出口报关、收汇、退税，同时乙方向甲方收取约定的服务费用；甲方保证对外贸易的真实合法性，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境外买家的要求，不违反中国和进口国的进出口管制规定；甲方要按照双方的安排配合乙方开展各项服务工作，若因甲方不能及时有效的提供开展各项服务所必需的文件、信息、产品和资金而导致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办理出口退税过程中，甲方及其指定的供应商负责配合税务局的函调工作；乙方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为甲方完成协议规定的各项工作，如果因乙方违法、违规操作和违反中国进出口管制规定所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但因海关、税务局、保险公司、银行等操作的客观原因产生的损失除外；双方合作出口的订单，必须通过乙方进行结汇，严格禁止通过乙方出口而不通过乙方收汇的贸易行为；乙方在收汇后一个工作日内办理结汇手续并支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供应商；物流仓储和保险费用开支按照每笔业务执行前双方书面确认的方法予以结算，乙方按照实际发生额从甲方结汇款中予以扣除；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四个条件【A.圣云通外汇收齐B.真实有效合法并通过认证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供货合同C.对应出口货物报关电子单据D.备案单据复印件（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等）】全部满足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垫资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扣除垫付出口退税服务费）；垫付出口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另，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未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涉案贸易金额10%的违约金。 2017年9月16日，原告昶晟公司（供方）与被告圣云通公司（需方）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两份，载明供方向需方供应红茶5837.4千克计2426760.8元、5892.6千克计2449708.89元，结算方法为供方凭增值税发票和本合同正本向需方结算货款。 2017年10月24日至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率17%，载明价税合计金额为4876469.69元。被告确认收悉上述发票并已通过认证。 2018年1月26日，被告出具《关于贵州昶晟茶业有限公司退税款支付沟通说明》一份，载明：圣云通公司收到昶晟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无误后3个工作日（2018年2月1日）支付昶晟公司退税款188180.93元。双方确认该188180.93元的计算方法为：案涉两份供货合作合同项下不含税货款总计4167922.8元，按15%计算的退税款为625188.42元，扣除被告已付给原告的退税款412000元以及按退税款625188.42元之4%计算的服务费25007.54元后的余额。 2018年12月17日，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江干区税务局出具《关于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的函》一份，载明：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4年第13号）第一条规定，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以自营方式出口国内生产企业与境外单位或个人签约的出口货物，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可由外贸综合服务企业按自营出口的规定申报退（免）税：（一）出口货物为生产企业自产货物；（二）生产企业已将出口货物销售给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三）生产企业与境外单位或个人已经签订出口合同，并约定货物由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至境外单位或个人，货款由境外单位或个人支付给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四）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以自营方式出口。公告第三条同时规定，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应加强风险控制，严格审查生产企业的经营情况和生产能力，确保申报出口退（免）税货物的国内采购及出口的真实性。圣云通公司从昶晟公司采购“红茶”出口，并以“外贸综合服务”业务类型申报的出口退税，暂不符合上述公告的规定，故我局于2018年3月22日暂不办理该申报业务的出口退（免）税。待符合上述公告规定后，我局再按相关规定办理。 另，原、被告共同确认：原告于2017年8月16日与境外客户签订外销合同两份，约定原告向境外客户出售红茶5837.4千克计326894.4美元、5892.6千克计329985.6美元；截至2018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案涉款项共计4747025.39元；案涉合同项下垫付退税款的四个条件中的A.圣云通外汇收齐B.真实有效合法并通过认证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供货合同C.对应出口货物报关电子单据以及“D.备案单据复印件（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等）”中的“D.备案单据复印件（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已符合；为案涉纠纷，双方曾以电子邮件等方式沟通，未果。 本院认为，案涉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对其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垫付退税款等服务。结合案涉退税款支付沟通说明及当庭陈述，双方对于案涉垫付退税款的金额并无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案证据仅能表明税务机关对被告申报的案涉退税暂不办理，但不足以证实存在垫付的退税款应予返还或不予垫付的约定或法定情形，亦无证据证实存在被告辩称的原告不配合补充资料以及该资料属于被告辩称的案涉合同约定的“D.备案单据复印件（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等）”中“等”的范畴之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垫付退税款188180.9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违约损失，原告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对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对违约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人民币188180.93元及其利息损失（以188180.93元的欠付金额为基数，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17元，由原告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负担1896元，由被告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春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