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30刑初22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德生，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一年级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具有《保外就医疾病伤残范围》所列疾病洱源县看守所不予收押，于同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5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董阔，云南省“1＋1”法律援助志愿者（安徽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晓波，云南省“1＋1”法律援助志愿者（未到庭）。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德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珍、书记员朱艳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德生及其指定辩护人董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赵德生驾驶污水车在洱源县行驶，当行至陈某家门口时同被害人黄某1驾驶的云Ｌ×××××号小轿车相遇，会车过程中二人因远光灯的问题产生争执，赵德生打开车门欲下车，云Ｌ×××××号车的倒车镜被污水车的车门撞坏。之后赵德生手持钢筋从云Ｌ×××××号车的车顶过去，并用钢筋打了黄某1，同时将云Ｌ×××××号车的前挡风玻璃及黄某1的手机砸坏。2019年7月17日，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财物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145元。事后赵德生家属积极赔偿了黄某1的损失，取得了黄某1的谅解。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物证照片、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德生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德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赵德生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又辩称当时是对方将车子堵在路上，大灯开起让他过不去，他与对方吵了几句，对方让他下来他就从车上下来，有人说对方是劳改出来的要小心，他为了自卫就拿着钢筋，对方打电话叫人，他才把对方的手机砸掉，然后就打了对方的脚一下，后来又打了对方的车子一下就走了，过了三四天接到派出所的通知他下去派出所。辩护人董阔对本案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定性有异议，理由如下：公诉机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但是他们的行为不是日常生活的矛盾；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只有“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目前证据是双方因为远光灯的问题发生争执、纠纷后发生争吵，被害人用手机打电话，被告人误以为被害人在叫人，才拿钢筋将手机打落，打伤被害人、打了车，但起因不是借故生非，是因为远光灯的问题发生纠纷后争吵，完全与寻衅滋事罪的定性、定义无关。本案事实是没有问题，但本案是因为被告人年纪大，而被害人正值壮年，被告人的行为是有节制的，打对方的手机、车子，被人制止就离开了，如果是借故生非，报复、泄愤，不会是一棍、两棍的行为，借故生非在本案中站不住脚，辩护人认为本案认定寻衅滋事罪缺乏法律依据。如果法庭认定赵德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赵德生驾驶污水车在洱源县行驶，行至陈某家门口时与对向被害人黄某1驾驶的云Ｌ×××××吉利轿车相遇，黄某1将云Ｌ×××××吉利轿车停在路边，赵德生以黄某1在两车会车时开远光灯为由将其所驾车辆停在云Ｌ×××××吉利轿车旁边质问黄某1，双方发生争吵后赵德生手持螺纹钢筋从云Ｌ×××××吉利轿车的车顶上踩过去，用螺纹钢筋将黄某1手中的手机打掉到地上，打了黄某1的脚，并将云Ｌ×××××吉利轿车的左前倒车镜、前挡风玻璃砸烂。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案中被损毁坏的财物的认证价格为4145元。案发后,赵德生的儿子赵某向黄某1赔偿了医药等费用2600元、价值2500元的手机一部，支付了车辆修理费3500元；黄某1对赵德生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赵德生的任何责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转刑侦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17日20时50分许，黄某1向洱源县公安局三营派出所报警称，刚才他在上村被人打了，车子也被砸坏了；洱源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8日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2019年7月17日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0日，赵德生经电话通知后到三营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赵德生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开展工作。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洱源县公安局三营派出所2020年3月18日的情况说明，证明洱源县公安局将赵德生使用的螺纹钢一根保全后又予以扣押。5．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云Ｌ×××××号车维修费共计3500元。6．洱价认〔2019〕26号认证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洱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案中被损毁坏的财物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一部、吉利轿车的左前倒车镜和前挡风玻璃的认证价格为4145元；鉴定意见已告知赵德生、黄某1。7．谅解书，证明黄某1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谅解书，赵德生及其家人已赔偿了黄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医疗等费用2600元，黄某1对赵德生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赵德生的任何责任。8．洱源县公安局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报告书，证明洱源县公安局三营派出所对汽车修理费发票上的瑕疵、现场勘验笔录时间的瑕疵和现场勘验照片不全等问题进行了说明，并说明经了解，赵德生购买了2500元的手机一部赔偿给黄某1、并赔偿了修车费3500元。9．被告人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赵德生的相貌特征和身份、年龄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0．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7日20时30分许，他驾驶他的吉利缤瑞轿车行至三营镇三营村委会上村的一家小卖铺门口时停车让对向车辆，当时他认为对向车辆开着远光灯便闪了两下远光灯，对向车辆的驾驶员开着远光灯驾车来到他旁边将车窗摇下来骂他，两人争吵了几句，对方驾驶员就用其车门撞了他车子的后视镜几下，他就给他的朋友龙某打电话说“我在上村这里有人打我”，龙某让他打电话报警，他就从副驾驶位置爬出去将手机拿出来报警，对方驾驶员拿着一根撬棍踩在他的车上下来，到他旁边用撬棍将他的手机打掉在地上，还用撬棍抵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跪下他不跪，就用撬棍打了他脚三下，被旁人拉开后对方驾驶员又用撬棍将他的手机砸坏，将他车子的挡风玻璃砸坏，对方驾驶员被人拉上车开车走了后，龙某来到现场他用龙某的手机报警并打给他父亲黄某2电话，当晚他被对方驾驶员的儿子送去医院。11．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7日20时许，他在家门口闲，看见赵德生驾驶拖拉机朝西行驶，一辆白色轿车头朝东，两车车门对车门，赵德生拿着一根棍子从拖拉机上下来后直接踩在白色轿车的车头上跳到南边去抢对方的手机，之后用棍子打了白色轿车副驾驶上方一棍，将车辆的前挡风玻璃打裂了，他听说会车时小轿车的车灯刺着赵德生。（2）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7日20时许，赵德生在陈某家东边的村路上打二北队的男子，当时赵德生的车车头朝西，白色轿车车头朝东，赵德生用小撬将二北队男子的手机打掉，再打了二北队男子左大腿三下，还用小撬砸了白色轿车副驾驶上方两下。（3）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7日20时许，他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有人要砸黄某1的车，还要打黄某1，他到现场时警察已经来到现场。黄某1的左大腿外侧被打伤，当晚赵德生的儿子带黄某1去县医院拍片，系软组织损伤。车子的引擎盖、前挡风玻璃和后视镜被损坏，一共修了3500元，是赵德生的儿子去修理厂付钱，赵德生还砸了黄某1的一部购买价为2798元的ＯＰＰＯ手机，后来赵德生的儿子带黄某1去买了一部2500元的ＯＰＰＯ手机。他们车子的车门是他儿子自己撞着，修车时修车门的300元是他家自己付。黄某1已医好了，无需做鉴定。（4）赵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赵德生之子，案发后他帮赵德生向黄某1赔偿了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和黄某1家去补开发票的相关费用共计2600元，支付了车辆修理费3500元、黄某1的新手机费2500多元。12．被告人赵德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17日21时许，他驾驶吸污拖拉机在三营镇三营村委会上村的路上由东向西行驶，对面一辆停着的小车开着远光灯，他开车过去问小车驾驶员“你的眼睛瞧不得吗？你开远光灯”，小车驾驶员骂他让他下来，他说“你要咋整”，就从副驾驶位上出来拿着小撬，没下地直接从对方的车头上踩过去，看见小车驾驶员打电话就用小撬将小车驾驶员的手机打掉到地上，打了小车驾驶员的大腿一下，打了小车顶部右前方两下，造成对方受伤，手机被砸烂，车辆被损坏。事后他儿子重新给对方买了一部手机，并支付了修车费。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评议后已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分析确认意见已当庭作了说明。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德生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德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德生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但庭审中辩称他毁坏被害人的手机，打被害人是被害人将车堵在路上，大灯开起让他过不去，他从车上下来后为了自卫，在发表质证意见时对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提出他没有踩着被害人的车头爬过去，故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赵德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德生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但其当庭辩解和对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所发表的质证意见显然不完全认可指控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赵德生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德生提出他毁坏被害人的手机，打被害人是事出有因，且是为了自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董阔提出双方的行为不是日常生活矛盾，起因不是借故生非，而是因为远光灯的问题发生纠纷后争吵，被害人用手机打电话，被告人误以为被害人在叫人，才拿钢筋将手机打落，打伤被害人，认定被告人赵德生犯寻衅滋事罪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董阔的量刑意见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恰当，应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赵德生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且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实际，对被告人赵德生可适用缓刑。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螺纹钢筋一根系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德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螺纹钢筋一根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仁忠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