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赔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光和，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世伟，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龙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叶正茂，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项**，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龚培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惠民路766号。法定代表人周岷，局长。委托代理人谷东华，该局公职律师。上诉人吴光和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汇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区执法局）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至的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巷，均未进行土地及房屋产权登记（本案涉及温州市鹿城区××巷7弄38号房屋及另一处档案号为Ｗ470的房屋），属于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范围。《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于2015年10月8日批准，并公告。2016年4月28日，鹿城区执法局对原告作出温鹿城法限拆字［2016］第012-201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限拆决定），认定吴光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于1990年4月1日后在温州市××××111.34㎡的建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并责令吴光和二日内拆除该111.34㎡的违法建筑。该决定书于同日留置送达吴光和。2016年5月4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作出温土资责鹿〔2016〕9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责令交地决定），认定涉案房屋有未经登记建筑面积411.65㎡，其中300.31㎡，符合住宅用房补偿安置规定，并决定：一、责令吴光和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二、吴光和可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包含具体方案）。该决定书于同月6日送达原告。2016年8月19日，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浙土资复决〔2016〕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其中认定：涉案房屋于复议期间被拆除；档案号为Ｗ470的房屋，其门牌号××，但涉案交地决定未对该处房屋补偿安置进行调查及认定，影响到申请人（吴光和）户房屋补偿安置用途、金额等事实认定。该复议决定最终确认涉案交地决定违法，并责令该局对上述事实重新认定后依法对申请人进行补偿安置。2017年11月13日，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02行初209号行政判决，确认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共同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11月9日，原告分别向二被告邮寄《恢复房屋原状及赔偿申请书》，要求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共同将其被拆除的旺增南巷38号房屋恢复原状，并要求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赔偿被填埋在被拆除房屋下面的财产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具体包括：1.室内装修20多万元；2.制新郎服饰的机器3台5万多；3.制作新郎服饰的桌子2张12000元；4.进口门11扇19800元；5.厨房橱柜、餐厨用品、饮具8000元；6.红木床1张5000元；7.13个卫生间的马桶、洗脸盆、吊灯、镜子、淋浴器、墙上的乳胶漆、地上的高档瓷砖等104000元；8.13个小房间的墙上的乳胶漆、地上的油漆及打蜡、定做的床、衣橱、桌椅、宽带、吊灯等）130000元；9.化粪池4个20000元；10.水井1个4000元；11.房子被强拆，未到期的租客退1年全部租金13.5万元；12.祖传物品等；13.其他临散物品等）。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分别于2018年12月、11月作出温鹿南汇办〔2018〕105号、（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1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吴光和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为由，决定不予行政赔偿。吴光和不服，于2019年2月20日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请求判决：1.撤销温鹿南汇办〔2018〕10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2.（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19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3.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共同承担恢复原告房屋原状的责任，如无法恢复，按房屋总面积进行赔偿；4.南汇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将被填埋在被拆除房屋下面的财产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损失金额暂定人民币1167300元。该院于同日以（2019）浙0302引调1452号予以登记。因协调未果，于2019年3月7日予以立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一、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共同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述强拆行为，因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未履行相关法律规定的必要程序及双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关证据，经审理后仍无法确定拆除时间、门牌为温州市××××号的房屋具体状况等，故判决确认“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强制拆除原告吴光和位于温州市××××号的房屋的行为违法。”现本案中发现，涉案复议决定已确认门牌为温州市××××号的房屋包括档案号为Ｗ470的房屋，各当事人均未对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故可以推定档案号为Ｗ470的房屋被强拆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主张档案号为Ｗ470房屋被强拆的行为未被确认违法，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现吴光和要求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予以赔偿的项目有：房屋（包括室内装修）、室内物品及租金等损失，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房屋损失问题。1.温州市××××号的房屋均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吴光和虽无法提供相关的土地和房屋权利凭证以证明属于其合法财产，但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认可其中部分属视同合法建筑。本案至今双方仍未就视同合法建筑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亦未按照涉案复议决定重新认定后依法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吴光和户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应当依法赔偿。鉴于涉案房屋已被征收，故吴光和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现实可能性，不予支持。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补偿久拖不决的惩诫，并有效维护公民合法权益，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本案中，因房屋补偿方案批准公告时间与实际赔偿时间相隔过长，对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不应再依据批准公告之日被搬迁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而应按照有利于保障涉案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以房屋补偿方案批准公告之日或作出赔偿决定时，两者中较高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也可以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房地产评估机构可以参考《鹿城区南汇街道巨一村（旺增桥自然村）保障性安居工程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第二部分第二条评估有关规定，出具评估报告。2.其中111.34㎡的建筑，已有鹿城区执法局对吴光和作出涉案限拆决定，认定属于违法建筑，并责令吴光和自行拆除，故吴光和要求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予以赔偿，不予支持。3.档案号为Ｗ470的未经登记建筑，双方对其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尚存争议。未经登记的建筑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土地、规划等相关职能部门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作出认定和处理。如经调查认定该部分未经登记建筑不属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的情形，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亦应根据上述确定的标准一并对吴光和进行赔偿。（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由此可知，在行政赔偿诉讼案件中，虽然一般应由原告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行为等原因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适当降低证明标准或者通过推定等方式依法作出对行政机关不利的认定。本案中，吴光和主张其房屋屋内物品损失，但仅提供了室内物品损失赔偿清单，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室内物品状况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尚不足以有效证明其相关损失的存在。但是，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前，已有效通知吴光和，南汇街道办事处虽提供了腾空案涉房屋的视频，但该视频无法全面反映房屋内财物状况及腾空情况。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作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有能力也有必要对涉案房屋及屋内财物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但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未对相关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径行违法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故应由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从前述视频中也可以看出腾空案涉房屋时，吴光和亦在现场，故清单中列出的贵重物品，不符合常理，综合考虑赔偿明细清单中所列家具、电器等赔偿项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房屋屋内物品及附属物损失共计10000元。（三）关于租金损失问题。因吴光和未举证证明存在租金损失，且租金损失不是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不予赔偿。综上所述，应当限期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对房屋（包括室内装修）损失、室内物品损失进行赔偿，但吴光和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责令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光和房屋损失依法予以行政赔偿；责令南汇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赔偿吴光和房屋内物品及附属损失共计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驳回吴光和的其他赔偿请求。吴光和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总面积为866.24平方米，系1990年前一体建造完成，合法与否的认定结论应当一致，不能区别对待。虽然该房屋没有权属证书，但无论是建造时，还是建造完成后的三十年间，均没有任何主管部门告知上诉人应当停止建设或办理相关证书，涉案房屋手续不完善系历史原因造成，不可归责于上诉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第四条，应当允许根据现行法律法规为涉案房屋补办手续，并在此基础上征收拆迁。二被上诉人为加快拆迁进度，减轻补偿责任，对涉案房屋进行区分处理，将其中的111.34平方米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审法院也将此作为判决依据，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同时，涉案房屋中档案号为W470的部分系合法建造而成，自建造完成之日上诉人即依法取得所有权，在未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前，应视为合法财产。在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据该部分房屋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未经调查为由，认定该部分房屋合法性存疑，严重影响法律秩序的稳定。2.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金额过低。南汇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录像是强拆涉案房屋W388部分时拍摄，强拆涉案房屋W470部分时，二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到场，也没有清点屋内物品并制作清点，更没有拍摄录像。因二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对涉案房屋W470部分的物品损失举证，不利后果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法官也应遵循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合理酌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只支持10000元的赔偿金额，显然无法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南汇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原判认定涉案房屋属性正确。根据测绘机构调查，涉案房屋有部分建筑系1994年后建成，且属未批先建，违反法律规定，亦不符合补偿安置政策，鹿城区执法局的涉案限拆决定也认定了该事实。涉案房屋W470部分未经调查处理，原审法院认定合法与否存在争议正确，上诉人主张未经认定即视为合法，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涉案房屋包括编号为W388和W470两个部分，属前后间关系。上诉人将房屋割裂看待，并否认录像视频已包含W470部分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鹿城区执法局答辩称：涉案限拆决定已认定涉案房屋中有111.34平方米系违法建筑，依法无须赔偿。涉案房屋中W470部分系未登记建筑，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土地、规划等部门作出认定处理，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尚无须直接赔偿。另，涉案房屋已列入征收拆迁范围，依法应当予以拆除，事实上无法恢复原状。至于屋内物品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赔偿金额的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了代理合同和营业执照，以证明涉案房屋在1994年前即已存在，1999年上诉人曾补办土地证，涉案房屋属合法建筑，被拆除前仍用于经营，应当赔偿停产停业损失。本院认为，仅凭代理合同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办理土地登记，更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合法建筑。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整体建成于1994年前，且执照上记载的经营截止期限为1996年12月31日，无法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仍用作经营。经审核原审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屋W388部分除111.34平方米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外，其余建筑二被上诉人认可属于视同合法建筑，原审法院据此责令二被上诉人按照相应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在案的温鹿城法限拆字[2016]第012-2011号限期拆除决定可以证实，涉案房屋W388部分有111.34平方米违法建筑，该决定书现已生效且未被撤销，可以证明上述建筑属于必须拆除的违法建筑，依法不应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建筑系合法建筑并应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不支持吴光和对该部分建筑的赔偿请求正确。涉案房屋W470部分系未登记建筑，未经职能部门调查认定和处理，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尚无定论，不宜径行判决责令二上诉人予以赔偿，原判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另，上诉人请求恢复房屋原状，但涉案房屋已纳入征收拆迁范围，事实上无法恢复原状，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当事人未在强制拆除公告载明的期限内搬离违法建筑内财物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证机构公证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上诉人也仅提供了屋内物品清单，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在案视频证据可反映，二被上诉人在腾空涉案房屋时，上诉人在腾空现场，其主张屋内遗留有贵重物品，因二被上诉人强拆造成损失应予赔偿，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屋内物品清单中所列日用器具，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和物品折旧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诸智影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卢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