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中路21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6681A。 主要负责人：林启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稳，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英杰，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晋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9号B1506单元，现住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集中工业区同源路晋联物流晋程物流1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699917196Y。 主要负责人：陈书茵。 诉讼委托代理人：龚晓洪，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下称财保厦门海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庆稳、连英杰、厦门晋程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保厦门海沧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预留部分给予09075号车辆。事实与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内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挂牵引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为实习期，对实习期包含的范围作了更加详细的说明，增加准驾的实习期系从增加准驾车型后起算12个月，而不是从初次申请驾驶证开始起算，一审对实习期的理解错误；2、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充分证明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事项已经告知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本案中连英杰驾驶证副本载明其实习期，印证了本案事故发生在实习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其该请求应得支持。 被上诉人厦门晋程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保险人免责的前提是保险人需尽到提示义务，且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尽到保单中对相应免责条款字体加粗，字体与其他条款一致，未起到明确的提示义务，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与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可知，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增驾实习期间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增加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并且因为案涉保单对实习期并未明确约定系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亦或是申请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在对案涉保单格式条款有多种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本案驾驶员连英杰在增驾实习期届满后转为正式驾驶证，说明该事故之后，并没有取消驾驶资格。即该事故的发生，即便是从交通管理的角度来看该驾驶员的失误是属于可容忍范围内的，亦证明这不应当作为免赔的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庆稳、连英杰未作答辩。 陈庆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连英杰赔偿陈庆稳交通事故车辆清障费及一类车吊车费2065元、撒落杂物费100元、高速施救费700元、车辆维修费13608元、车辆停运营费17000元、车辆折损费10000元，合计4347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赔偿其承保范围内的金额；厦门晋程物流有限公司系闽Ｄ×××××车辆所有人，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5时30分，连英杰驾驶车牌号为闽Ｄ×××××的重型货车，沿沈海高速行驶至米时，与陈庆稳驾驶车牌号为浙Ｃ×××××的轻型货车追尾碰撞后，再次碰撞郑世程驾驶的闽09075警轻型货车，造成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连英杰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变成安全行间距，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连英杰负全部责任；陈庆稳无责任；郑世程无责任。连英杰系厦门晋程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闽Ｄ×××××的重型货车登记车主厦门晋程物流有限公司，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不计免赔）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庆稳于2018年2月11日购买江淮牌ＨＦＣ1043Ｐ91Ｋ2Ｃ2Ｖ轻型货车。陈庆稳因本起交通事故支出车辆清障费及一类车吊车费2065元、撒落杂物费100元、高速施救费700元、车辆劳务配件及维修费1360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利的，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机动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连英杰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内赔付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陈庆稳主张车辆停运营费、车辆折损费，其对损失的具体金额负有举证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予以驳回。保险人免责条款的前提是保险人需尽到提醒义务且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保险公司虽然在投保单上，作出免责条款的投保人声明，但具体条款未能明确说明。“实习期”是指的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驾驶车型后的实习期。而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该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主张依该条款免责，不予采信。陈庆稳请求判令厦门晋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项目和金额依法律和事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庆稳16473元（如自动履行，款项可汇入陈庆稳开户于中国农业银行苍南县支行62×××73账户）；2、驳回陈庆稳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财保厦门海沧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规定的是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实习期限和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种类。《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可以申请增加准驾的车型为大型客车、牵引车等车型。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十二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的实习期是否包含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双方存在争议。本案被上诉人连英杰系B2增驾A2车型，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且被上诉人连英杰在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上诉人虽然在投保单上载明免责条款的投保人声明，但在具体条款上未明确“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驾驶车型后的实习期。现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涉案免责条款的含义有不同的理解和解释，鉴于该免责条款属于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一审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方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富强 审判员  沈鸣鸣 审判员  林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彭杨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