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6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群英，女，汉族，1954年1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楼冬仙，女，汉族，1932年11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爱娟，女，汉族，1975年1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莲华，女，汉族，1977年12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婷婷，女，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代理人郑联明、李五伟，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月泉东路66号。法定代表人石明胜，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玄耀，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阳街道班班大道92号。法定代表人张宗汇，总指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朱祖英，男，汉族，1967年9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代理人黄满满，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方群英、楼冬仙、金爱娟、金莲华、金婷婷（以下简称方群英等5人）诉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的（2018）浙07行初9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方群英等5人申请再审时称：1.原二审法院认定“仅从协议书的内容上看，无法确认协议所涉及房屋即为本案被征收房屋”的主要证据不足。根据（2017）浙0726民初3420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金伟贤与朱祖英所签订的《协议书》所涉房屋系根据1994年1月27日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的批准而建，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和《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所指向的房屋也系根据1994年1月27日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的批准而建，两者的座落位置与审批面积相符。同一《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获批的建房占地不可能有两处占地。被申请人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及朱祖英所述的内容：“金伟贤在1994年冒用朱祖英的名义申请在金狮村龙口渠道顶建造5层房屋，在1996年浦郑公路拓宽时拆迁，为获得拆迁补偿款而与朱祖英签订《协议书》，实际不是房屋买卖协议”，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2.原一、二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关键证据不予质证，违反法定程序。金狮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在金狮村行政区划内，朱祖英仅有位于金狮村××渠道××（××大道××号）的唯一一处房产。该《证明》证实了金伟贤与朱祖英于1996年签订的《协议书》指向的房屋即（2017）浙0726民初3420号生效民事判决所案涉的房屋，与本次征收的房屋系同一房屋。该份证据是本案的重要证据，申请人已提交原一审法院，且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将该证据作为原告证据使用，但原一审法院却有意不将该证据予以质证，显然偏离了公正的立场。申请人在原二审上诉状中已指出原一审法院该程序违法事项，但原二审法院仍未纠正原一审法院错误之处；3.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是适格的被告。被申请人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无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本案。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4年10月12日，浦江县人民政府发布浦政告[2014]18号征收土地公告，同日还发布浦政决[2014]2号《房屋征收决定》和浦政告[2014]19号《浦江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并公布《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工程第一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朱祖英占有、使用、收益、管理坐落于“金狮人民东路”二间房屋落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4年11月18日答辩人与朱祖英签订了金狮湖房屋征收7-046A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金狮湖房屋征收7-046B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申请人认为，以上被征收的金狮人民东路二间房屋，其中一间已于1996年11月18日朱祖英与金伟贤签订了《协议书》，朱祖英将其中一间卖给了金伟贤，金伟贤于2008年病亡，申请人为金伟贤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申请人认为答辩人与朱祖英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于2015年12月25日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即本案的一审。原一审法院受理后发现，涉案房屋权属问题需民事诉讼确权，2016年4月15日作出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5月8日申请人以朱祖英为被告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确认之诉，浦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判决，确认金伟贤与朱祖英1996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民事判决未认定该《协议书》所涉房屋就是本案朱祖英被征收二间房屋中的任何一间。原一、二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然未办理产权证书，但有证据证明自从建造后至被征收前始终由朱祖英占有、使用、收益、管理。故答辩人与朱祖英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无不当，且申请人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被征收二间房屋就是《协议书》所涉的那一间房屋；2.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此房”非“彼房”。现有朱祖英用电开户登记表、出租纳税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二间房屋自从建造后一直由朱祖英占有、使用、收益、管理至被征收前。如果案涉房屋其中一间已卖给金伟贤，为何朱祖英可以自始至终继续占有、使用、收益、管理?显然有悖平常道理。《协议书》载明买卖房屋为“平屋壹间”，而案涉被征收房屋是二间四层，并非平房。《协议书》载明买卖房屋位于“龙口渠道顶”，而涉案房屋位于“金狮人民东路”。显然，案涉被征收二间房屋与《协议书》所涉一间平房是处于两处不同的坐落位置，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系临时机构，并非行政机关。该指挥部与答辩人之间是委托关系，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应以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被告。申请人将该指挥部列为被告，应属于错列。原一、二审法院驳回申请人对指挥部的起诉是正确的。申请人主张曾经存在一个金伟贤与朱祖英之间的房屋互换口头合同，生效法律文书足以证明案涉的《杜绝买卖》《协议书》均独立有效，所谓的“房屋互换口头合同”应当排除，纯系杜撰。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朱祖英答辩称：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行为程序合法。2014年11月18日，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答辩人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和《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征收过程均按浦江县人民政府发布的《浦江县金狮胡保护与开发工程第一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程序合法。申请人先人金伟贤在担任金狮村书记时，冒用答辩人名义在金狮村龙口渠道顶建造房屋两间。该房屋于1996年浦郑公路拓宽时已征收，因当时该房屋在答辩人名下，故金伟贤、张有苟两人与答辩人商量给予经济补偿，并签订了1996年的转让合同，并在协议中注明优先安排答辩人地基两间。浦郑公路建造完成后，答辩人在路边建造房屋两间，即本案所涉房屋。因此所征收房屋为答辩人所有；2.本案所涉房屋为答辩人建造，自始所有，产权明确。案涉房屋为答辩人于2000年自行建造，且该房屋为沿人民东路建造，系店面房。人民东路即原先的浦郑公路，浦郑公路于1996年开始修建，因为修建了浦郑公路，金狮村民才能沿路建造房屋。答辩人及周边邻居建房均是在浦郑公路完后进行，也均是在2000年左右开始建造。申请人主张本案所涉房屋已装让给金伟贤的依据为1996年的协议书。但协议书中明确记载转让房屋为平房一间，而本案拆迁房屋为两间三层楼房。协议书所指向标的与本案所涉房屋明显不符。之所以1996年的协议书中写明为平房一间，是因为当初金伟贤冒用名义建造的两间房屋为金伟贤及张有苟一人一间，因此才会有转让一间的协议产生。原一、二审期间，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居民生活用电开户登记表及纳税证明，证明案涉房屋一直都由答辩人占有、使用、收益；3.申请人主张本案所涉房屋已转让给金伟贤的证据不足。虽然申请人主张转让的唯一证据，即1996年的转让协议，已经由法院认定合法有效，但该判决无法认定协议所指向的房屋即为案涉房屋。该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房屋已转让的依据。申请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案涉房屋所有权在拆迁前已由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又经法院原一、二审审理，事实早已查清。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请人方群英等5人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核心为朱祖英协议转让给金伟贤的房屋是否是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指向的房屋。在原一、二审期间，申请人方群英等5人主张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指向的房屋已由朱祖英协议转让给金伟贤所有，并提供了协议书以及（2016）浙0726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但从上述协议书以及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认定朱祖英协议转让给金伟贤的房屋即是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指向的房屋。根据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指向的房屋一直系由朱祖英一家占有、使用、收益。故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原二审法院据此认定申请人与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驳回申请人的起诉，均无不当。综上，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方群英等5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方群英等5人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良骥审判员  吕柏超审判员  张 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