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27刑初4号公诉机关台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兆雷，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非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台前县，住台前县。2019年9月1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抓获，次日被台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朱庆华、朱永澜（实习律师），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兆雷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端春、刘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兆雷及其辩护人朱庆华、朱永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兆雷以贩卖毒品为目的，雇佣癌症病人尹某（已死亡）分五次在丽江市某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经查实，丽江市某医院为尹某开取共计1908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2、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兆雷以贩卖毒品为目的，雇佣癌症病人尹某分两次在丽江某康复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经查实，丽江某康复医院为尹某开取共计1000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3、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王兆雷以贩卖毒品为目的，雇佣癌症病人宋某（另案处理）在丽江市某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经查实，丽江市某医院为宋某共计开取573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兆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兆雷辩称，其没有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也没有贩卖。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王兆雷实施套购毒品的事实，毒品去向未查清；宋某、医院医护人员的证词均证明套购的毒品部分被尹某、宋某食用，足以证明套购数量不是贩卖数量。检方指控以套购的数量确定贩卖毒品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兆雷在家一贯表现良好，家中父母年迈，还有三个孩子，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事实一:癌症病人尹某（已死亡）以假身份信息于2017年9月12日至9月30日、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2月13日、2018年5月1日至6月22日、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17日、2018年12月3日至12月17日五次入住丽江帝康某医院，被告人王兆雷化名王新旺以尹某女婿之名伙同尹某在该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经查，丽江帝康某医院为尹某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1908片，部分被尹某食用。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尹某在丽江某医院的住院病历、委托书及开具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处方签，证明尹某住江苏省淮安市黄河东路樱花小区，联系人王新旺住江苏省淮安市黄河东路樱花小区（二人系岳父女婿关系）及开具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1908片。2、证人宋某证言，小雷还带了叫“老尹”的癌症病人在丽江市某医院套过片，我见过“老尹”。3、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尹某在其医院共住过五次院。第一次是2017年9月份，尹某的女婿带着尹某来我们医院说尹某是食管癌术后，还做过化疗，痛的晚上睡不着觉，需要服用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止疼，问我们医院是否有。知道我们医院有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后，尹某就在我们医院住下了，我们医院给他输液，开始打算给他每天开两片，等他疼的时候吃，尹某和他女婿都不同意，非要多开几片，我们每天给他开9片。他们身份证上都是江苏的。医生开医嘱，护士去药房取药，取完放在住院部，后交给尹或他女婿。开的数量病历上有。4、证人和某证言，证明经查看病历，尹某在我们医院住过五次院。第一次2017年9月份住了18天；第二次2017年11月份住了76天；第三次2018年5月份，住了52天；第四次2018年7月份住了70天；第五次是2018年12月份，住了14天。第一次时我没上班，其他四次我都接触了。尹某的女婿陪护了。没见过其他人。尹某后四次住院，每天都给他开9片，刚开始交给病人，后来病人不来医院就交给病人家属。刚开始护士看着吃，后来就没看着吃过。每次都是来医院给尹某输几天液，过几天说尹某精神不好来不了医院就没输。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尹某在我们医院住过五次院，总共200多天，尹某的女婿陪护了。医生每天大部分开具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9片，也有时6片，刚开始看着尹某服用过几次，后来就没监督了。6、辨认笔录（1）和某能够辨认出尹某及尹某的女婿王兆雷。（2）杨某1辨认出尹某的女婿王兆雷。（3）陈某辨认出尹某。（4）王兆雷辨认出尹某。（5）宋某辨认出尹某、王兆雷。事实二：癌症病人尹某以假身份信息，于2018年4月27日至7月4日、2017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两次入住丽江市古城区某康复医院，被告人王兆雷化名王新旺以尹某女婿之名伙同尹某在该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经查，丽江市古城区某康复医院为尹某开具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400片，部分被尹某食用。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尹某在丽江人和医院的住院病历、委托书及开具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处方签，证明尹某出生地江苏（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其家属王新旺住（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开具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400片。2、处方签及收款收据，证明丽江某康复医院医师叶某、王某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2月7日给尹某开具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600片。3、证人杨某2证言，其是仁和康复医院医生助理。尹某在我们医院住过二次。第一次是2017年12月份，第二次是2018年4月份。第一次不是我的病人，第二次我比较清楚。是他女婿或者儿子领来的，说他患食管癌，需吃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止疼，住院期间大每天开3次，每次3片，一天开9片，住两个多月出院了。4、证人杨某3证言，其是仁和医院护士，尹某在其医院住过两次。期间其女婿陪护，医生每天为其开三次，一次三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医生开好，我们去药房取药，刚开始三四天，我们看着尹某吃过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后来尹某的女婿过来找我们取药。5、辨认笔录（1）杨某3辨认出尹某及尹某的女婿王兆雷。（2）杨某2辨认出尹某及尹某的女婿王兆雷。事实三：2018年10月4日至12月11日，被告人王兆雷化名王新旺伙同癌症病人宋某（另案处理），以宋某系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的假身份信息入住丽江某医院，期间宋某以王兆雷系其表外甥的名义在该医院办理了授权委托书，癌症病人宋某以需服用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止疼为由在丽江市某医院套取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573片，部分被宋某食用。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及非党员证明，证实宋某系山东省莘县人，无前科，非中共党员。2、宋某在丽江某医院的住院病历、委托书及开具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处方签，证明宋某系河南省鹤壁市人，其家属刘某（住址河南省鹤壁市），二人系岳父女婿关系，在住院期间委托王新旺系宋的表外甥处理一切事务，共开具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573片。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患有食道癌。2018年10月2、3号的，我跟小雷去云南丽江某医院买一种止疼药，他告诉我叫二氢片，其知道是犯法，小雷告诉我让我注意点。在那住了65天，每天开9片，有时候药进不来就少给开几片。小雷还安排另外一个人替他在医院帮我领过二氢片有两个星期，我没见过这个人。小雷通过“老尹”找的我，问我出门吗，管吃、管住、管看病，每天还给开200元钱，我就同意了。后我和小雷乘飞机到了丽江，小雷给我找个出租屋，在出租屋住了一夜，第二天去的医院，小雷办的住院手续，说我是他亲戚患有癌症很疼，必须吃二氢片，医生每天给开三次，一次三片，刚开始早晨、中午我在医院，护士看着我吃了，晚上开的三片交给小雷。我在医院住了十多天，医生说不用住了，我就搬到出租屋去了。过了没几天小雷回濮阳了，让我领药片，我领了大约二十天左右，小雷就打电话给我说不用我领了，他找个人替我领，我没见过这个人，有两个星期左右。后来小雷又把“老尹”领医院去了，我把二氢片交给了小雷，我又开始领药，过了十多天医院说没药了，我和“老尹”就回来了，把我们在医院买的二氢片用快递寄到濮阳给小雷了。我们在医院套购的二氢片吃了一部分，剩下的交给小雷了。小雷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小雷给我二千元钱，后来说再给二千也没给。4、杨某证言，2018年10月份，宋某在一个年轻人的陪护下来医院住院，我给他办的手续，第二天他说疼，要吃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还说以前就吃这个，当时没给他开，后来开的，每天开9片，陪他看病的是他女婿，叫刘某，共住68天，住院的前十几天在医院住，后来就不来了，一般一星期来一次，每天开的药都是刘某取走。他来住院时，是带尹某来看病的王新旺的男子带他们两个来住院的，当时王新旺说是宋某的远房亲戚。5、辨认笔录（1）杨某能够辨认出陪宋某在某医院看病的人是侯某，也能够辨认出看病的人为宋某，王兆雷系带宋某来医院看病的人，系宋某的远方亲戚。（2）宋某能够辨认出尹某、尹某的女婿王兆雷及侯某。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王兆雷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及非党员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兆雷系台前县人，无犯罪前科，非中共党员。2、尹某死亡证明，证明尹某于2019年8月19日死亡。3、被告人王兆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5日9时许，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巡物警支队将王兆雷抓获。4、台前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搜查笔录，证明扣押王兆雷的手机两部。5、王兆雷供述，2018年左右，尹某去丽江市某医院、还有丽江市康复医院买止疼药，尹某有食道癌。尹某喊我去丽江做三七粉生意，每天给我二百元钱，到丽江他说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让住院，尹某拿着一个止疼片的空药盒，说要吃这个药，想不起来名字。我给尹某办的住院手续，尹某用的假病历，医生给他开的那个止疼片，护士给了尹某，我不记得给过我没有，在医院住了十几天就回来了。过了一段，尹某说还要去丽江看三七粉，一天给我二百元，当时去了两个医院，我问尹某为啥同时在两个医院，他没给我说。费用都是尹某出的。在丽江市某医院、丽江市康复医院我假称是尹某的女婿王新旺，在丽江市某医院调取的病员授权委托书上面授委托人王新旺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摁的。在丽江市某医院还带过一个老头，说是尹某的远方亲戚，我帮忙给那个远方亲戚办的住院手续，其他事我没管。我和尹某去过丽江市某医院、丽江市康复医院，去了两次，我们都是用的假身份证，尹某的名字没换，地址和身份证号换了，地址换成江苏的了，我用的名字叫“王新旺”的假身份证。医院每天都给开止疼片，多的时候每天九片，少的时候每天六片，尹某疼的时候吃过止疼片，但不是经常吃，剩下的止疼药我不知道。丽江某医院说快没止疼药了，尹某在没办理出院的情况下我帮着尹某又在丽江康复医院办理的住院，在康复医院住了有两三天时间才在丽江某医院办的出院，也是用的假身份证，假身份证是尹某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兆雷违反国家药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套购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兆雷辩称其没有套购、也没贩卖的辩解。经查，在案证人宋某、杨某1、和士强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兆雷在公安环节的供述，证实王兆雷伙同他人利用假身份信息在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的事实，且有医院的病历、授权委托书、处方签及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其辩称其没有套购的辩解不能成立；购买毒品是否以贩卖为目的的认定不仅仅依被告人的供述为依据，要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本案中，被告人王兆雷与癌症病人编造不实的身份，“飞”到云南医院，冒充癌症病人的亲属，同癌症病人宋某在医院套购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且证人证实开具的盐酸二氢埃托啡舌下片由王兆雷领取，可以推定其目的就是为了贩卖挣钱，且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故其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以套购的数量确定贩卖毒品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王兆雷伙同他人实施了套购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事实，医院为其开出的数量清楚，但宋某、医院医护人员的证言均证明套购的盐酸二氢唉托啡舌下片刚开始护士看着尹某、宋某食用，说明套购数量不是贩卖数量，公诉机关当庭对此予以认可，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套购数量1000片，其中600片只有处方签及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是何人实施，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兆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30年9月14日止）。二、扣押的手机两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爱英审 判 员  杨 军人民陪审员  陈井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任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