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桂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洁，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静军，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金龙镇。 法定代表人：牛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凤，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黄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军，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静军、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康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原审被告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0203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涉案项目开始建设之前，克拉玛依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1)7号会议纪要《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建设管理模式协调会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城投公司负责融资和立项申报工作，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下称简称油田公司）概预算管理部提供造价管理服务，建设项目经理部负责从施工图设计委托、工程施工管理、建设资金管理、工程结算验收到审计工作的全过程管理。克拉玛依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7)6号会议纪要《关于油田公司公建公司与市城投公司项目移交协调会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已竣工验收项目和完工未验收项目继续由公建公司(即油田公司的内部部门)负责完成变更确认、资料整理、结算报审及工程质保等后续相关工作，已完成工程结算并付清款项的由公建公司按市财政局要求完成财务决算后对使用单位进行转资......移交后由市城投公司负责建设。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故不属于移交范围，仍由油田公司负责相关工作。另，城投公司与中油公司签订的《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钻井实训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发包人处虽加盖的是城投公司的印章，但授权代表处的“何光荣”系油田公司工作人员，《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中建设单位处加盖的城投公司印章，但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的“伍星平”也是油田公司工作人员。综上，为查明案件事实，应追加油田公司作为共同的发包人参加诉讼。二、城投公司不应对涉案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康佳公司不存在没有能力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由城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发包人主张权利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只有特定情况下，以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为补充，而不能任意适用，随意突破。只有实际施工人的合同关系相对人出现“下落不明、破产、资信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又投诉无门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邵静军并未举证证明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康佳公司存在下落不明、破产、资信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本案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条件。(二)应当对“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严格解释，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应包括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承担责任的方式也不应是连带责任。如将工程款利息也作为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对象必然会导致发包人实际承担款项的金额高于欠付工程款，与司法解释的立法宗旨不符。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中油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是实际施工人索要工程款，归根结底是因为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以后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从而导致本案产生。 原审被告康佳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未付款的原因是因城投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导致康佳公司未能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邵静军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邵静军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城投公司、康佳公司、中油公司向邵静军支付工程款8322500元、逾期付款利息1515000元，共计983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发包人城投公司与承包人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现中油公司）签订《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钻井实训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中油公司承揽克拉玛依工程教育基地钻井实训工程，承揽范围包括所有承揽项目（拟建场地范围内的土方平整、建筑安装、室内系统配套等）的施工图设计，采办、施工等；合同价格暂定为6324.78万元；进度款支付时间及额度：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竣工前支付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80%。2013年8月19日，油田公建项目经理部、新建石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康佳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康佳公司中标工程教育基地实训基地工程（二期）钻井实训、井下实训部分一标段，中标价格4161.25万元，工期381日历天，要求康佳公司与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013年9月19日，中油公司与康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教育基地钻井实训基地工程）》一份，约定由康佳公司承揽工程教育基地、钻井实训基地工程的实训厂房用地范围内的建筑安装、室内系统配套等工程、试运行、各类培训教室及辅助用房等全部施工内容及保修责任和义务；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含税），合同价款为41612500元，其中含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暂定495534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承包人应以合同约定价款确定方法为基础，按照达到的主要形象进度编制分包工程进度确认单，并附相应的证明文件。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后14日内核对完毕，并在批准当月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的14日内，向承包人当月已完工程计量工程价款的90%，当工程进度款（抵扣完预付款）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时停止支付，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达到质量等级要求，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后留取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外，余款一次无息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7月5日，康佳公司与邵静军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康佳公司将工程教育基地钻井实训基地工程全部交由邵静军施工，合同暂定造价41612500元；工程结算款进入康佳公司账户后，按工程预算终审价给予结算，一周内予以支付，工程质保金结算时按工程总价款的5%从邵静军的结算金额中单独扣除，在回访期到后予以支付，工程结算时，康佳公司在扣除合同规定的其他相关费用以及代扣相关税费后，支付邵静军应得的工程款。合同签订后，邵静军依约进行工程施工，2016年12月6日，上述工程经建设单位城投公司、总承包、勘察、设计单位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新疆石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单位康佳公司共同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康佳公司仅向邵静军支付工程款28306795元，扣除甲供材料4983204.98元，剩余应付未付款为8322500元（含5%质保金），现工程质保期已过，邵静军多次催要上述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2015年8月21日，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5月10日，新疆石油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整体以EPC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中油公司，后中油公司以招投标方式将工程教育基地实训基地工程（二期）钻井实训、井下实训部分一标段交由中标单位康佳公司施工，康佳公司又将承揽的上述工程整体转包给邵静军实际施工。因邵静军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且康佳公司存在转包工程的行为，故应当认定邵静军与康佳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邵静军施工的工程部分已于2016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康佳公司作为与邵静军具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负有向邵静军补偿工程价款损失的义务，且经庭审询问，康佳公司对邵静军主张的工程价款8322500元（含质保金）予以认可，故对邵静军主张要求康佳公司支付工程款8322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邵静军主张的利息部分，其系将工程余款6241900元（8322500元-2080600元）及质保金2080600元（41612500元×5%）分为两个部分，均按照年利率6.5%计算利息，工程余款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12月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30日共1058天，质保金自质保期满之日2018年12月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30日共328天。涉案工程邵静军已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康佳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但其未及时履行，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邵静军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查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含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故对邵静军主张的工程余款利息损失应为859416元[6241900元×（4.75%÷365天）×1058天（2016年12月6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30日）]，质保金部分利息损失应为81332元[2080600元×（4.35%÷365天）×328天（2018年12月6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10月30日）]，合计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为940748元。故对邵静军主张要求康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4074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邵静军主张要求中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中油公司在本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为EPC总承包人，其与邵静军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或者结算关系，亦非本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发包人，邵静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要求中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属于对法律理解与适用错误。且中油公司已将从城投公司取得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康佳公司，故对邵静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邵静军主张要求城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以EPC总承包方式发包给中油公司，中油公司由将部分工程施工内容分包给康佳公司，康佳公司又将分包取得的工程全部转包给邵静军实际施工，现邵静军施工的部分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中油公司、康佳公司已将取得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邵静军，故应当认定康佳公司欠付邵静军工程余款，事实上是由于发包人城投公司未向总承包人中油公司结算支付，导致中油公司未向康佳公司支付，最终影响康佳公司未向邵静军支付；其次，城投公司抗辩认为，其与中油公司之间合同明确约定“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竣工前支付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80%”，现已经付至合同价款的51%，剩余款项因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故不符合支付余款的条件，不应认定为系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条款系对工程竣工前支付工程款比例的约定，但邵静军施工的部分现已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已三年有余，城投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款项，现其仅以与中油公司之间未进行整体竣工结算为由，主张邵静军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不符合付款条件，显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故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分析，应当认定城投公司至少在邵静军主张的本案剩余工程款范围内，未向中油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对邵静军主张要求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8322500元、逾期付款利息940748元的范围承担付款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康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邵静军支付工程款8322500元、逾期付款利息940748元，共计9263248元；二、城投公司对上述第一条确定的工程款8322500元、逾期付款利息940748元，共计9263248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邵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城投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出示（2011）7号和（2017）6号会议纪要两份，拟证明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城投公司在涉案中主要负责融资和立项申报工作，项目的具体建设由油田公司负责，本案应追加油田公司作为当事人，且工程价款至今未结算原因非城投公司导致。证据二：自制结算单明细表一份，经过对邵静军提交的22份结算单梳理发现只有11张结算单与涉案工程有关，剩余的11张结算单是对西南科技园保障性住房工程及城南新居住区二期住宅项目的结算，与本案无关，拟证明邵静军提交的结算单不能证明邵静军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中油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会议纪要是城投公司与油田公司就涉案工程内部分工，仅对其内部发生法律效力，中油公司对此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结算单是康佳公司与邵静军之间的结算，其不清楚，其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按照正常的结算流程仅需核实已付工程款。康佳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两份会议纪要是城投公司与油田公司内部的工作协调内容，不能作为本案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结算单的意见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非新证据，且仅凭两份会议纪要无法认定油田公司亦是发包人，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因证据二系自制证据，中油公司、康佳公司均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康佳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邵静军，上述转包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转包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故邵静军有权向康佳公司主张工程款。康佳公司对邵静军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为8322500元（含5%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94074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城投公司对康佳公司欠付邵静军的工程款8322500元、逾期付款利息940748元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就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各自权利、义务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城投公司主张遗漏了发包人，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对此康佳公司、中油公司均不认可。据已查明事实，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整体以EPC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中油公司，后中油公司以招投标方式将工程教育基地实训基地工程（二期）钻井实训、井下实训部分一标段交由中标单位康佳公司施工，康佳公司又将承揽的上述工程整体转包给邵静军实际施工。上述合同中未约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城投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何光荣”在授权代表处加盖私人印章的行为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委托，故对城投公司主张遗漏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城投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对涉案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是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已过质保期，康佳公司对邵静军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而城投公司与中油公司的合同暂定价63247800元，其已向中油公司支付工程款33299560元，中油公司与康佳公司的合同价款为41612500元，其已向康佳公司支付工程款33290000元，故从双方应付款及已付款看，城投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本意即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一般原则，赋予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城投公司主张其承担的责任应是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城投公司与康佳公司之间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不影响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邵静军所承担的清偿责任，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城投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应向邵静军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而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亦应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城投公司对康佳公司欠付邵静军工程款8322500元（含质保金）及逾期付款利息940748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42.74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疆伟 审判员  吴 婷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郗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