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平华，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林，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通海物流有限公司A-6号。法定代表人：姜振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荣，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平华与上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平华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12民初1919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当系上诉人所有。1.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出资购买。一是首付款为上诉人支付，有车辆出售单位销售人员的签收为证。二是尾款按月支付是上诉人出资，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姜振林银行卡流水明细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规定，在机动车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实际出资人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享有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2.涉案车辆的交付和控制使用自始为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作为动产的机动车以交付作为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只能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对抗要件，无法证明登记人系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故涉案车辆物权为上诉人所有。二、原审判决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1.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购进没有任何出资。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13.4万元的首付款，售车单位开具了正式的收条，但对正式收条的样式，收条上是否有售车单位的盖章、收条上的金额以及首付款支付给谁了、谁给开具的收据、在哪里开具的、首付款来源等均没有证据证明。其次，购买车辆保险及其他费用是如何支付的，是同购车款一并支付的还是购车后单独支付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并没有说明。根据目前售车单位通常的做法，若贷款买车，车辆保险（商业险）一般是在售车单位处指定的保险公司购买，且在付车辆首付款时一并支付保险费用，所以被上诉人所述与实际现况不符。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挂靠协议、售车单位没有出具加盖单位公章的收条以及上诉人签字领取部分款项就认定车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证据不足，牵强附会。被上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系被上诉人所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对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涉案车辆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做处理，被上诉人有异议，一审并未通知被上诉人缴纳诉讼费用，对于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被上诉人提交了保守的可得利益损失的依据，再者可委托鉴定部门鉴定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但是没有委托，对此我方有异议。被上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返还侵占被上诉人车辆价值400000元及赔偿损失；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6日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金50万元，经营范围为起重机械配件及零部件的批发零售，吊装、装卸服务，普通机器设备、五金交电、机电设备（不含小轿车）、汽车配件、电动工具、钢材矿石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姜振林。营业期限自2013年1月6日至2033年1月6日。2014年4月18日，姜振林、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与山东益方中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济南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内容为：“出卖人山东益方中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买受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姜振林，产品名称汽车起重机，型号规格中联ZLJ5269JQZ20H,数量1台，价格67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揭，首付款13.4万元，余款53.6万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买受人应当每月按时偿还按揭贷款。产品交付方式为出卖人代办运输，买受人付清按揭首付款、保证金等按揭费用及运费，并提供相应的凭证后，出卖人按买受人书面通知安排发货。交（验货）地点为出卖人代办运输，在买受人指定地点验货，收货单位（人）姜振林，货物到达地址烟台市芝罘区。产品及运输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货单位（人）名称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身份证号06042106－9。”出卖人山东益方中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了公章，并有委托代理人签字（签名字迹潦草，上诉人称系与给其出具收条的“赵衍贞”系同一人），买受人处有“姜振林”签字并加盖指印，在旁边担保方签字盖章处加盖有“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4月30日,山东益方中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货单位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06042106－9车辆类型汽车起重机厂牌型号中联牌ZLJ5269JQZ20H，车辆识别代号L5EH3D25EA021106,价税合计670000元。2014年5月13日,被上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备齐相关注册所需手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车辆合格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车辆购置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等），出具委托书委托都正涛（公民身份号码）办理车辆识别代号L5EH3D25EA021106的涉案机动车的注册业务。当日涉案车辆20T吊车登记号码为鲁Ｆ×××××，机动车所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7月30日，贷款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与借款人姜振林、共同借款人刘卫慧签订编号为3799998Q114076826353《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适用于借款人为自然人），内容为“第一条贷款金额1.1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36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叁万陆仟元元整）第二条贷款用途2.1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向山东益方中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经营性车辆一台(具体产品型号、厂商及数目以贷款人与抵押人约定的《抵押物清单》的记载为准）。第三条贷款期限3.1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36月，自2014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贷款利率4.1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实际利率以借据为准。第五条贷款发放5.1贷款人发放贷款的前提是下列条件同时满足：…5.1.3经营性车辆有相应的厂商和经销商提供回购担保/保证的，厂商和经销商分别签署的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已送达贷款人。5.1.5借款人首付款已足额缴纳并已向贷款人提交首付款收据。5.1.6贷款所购经营性车辆均已安装贷款人认可的品牌和型号的GPS定位系统，且定位查询功能运行正常。5.1.7借款人已按本合同约定开立了还款账户用于归还贷款。5.1.8第三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贷款人签署保证合同。5.2贷款资金采取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委托贷款人将贷款资金先发放到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户，并授权贷款人直接将资金转至下列收款账户，且承诺如在划转过程中需要借款人配合，借款人自愿履行配合义务、受托支付按贷款人的相关规定产生费用的，费用借款人自行承担，贷款利息自实际发放日起计算。户名：山东益方中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账号：93×××06。…6.2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法6.3结息固定日结息，每期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6.4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下列人民币存款账户，作为本合同项下的还款账户：户名姜振林，账号62×××51。…第十条担保10.1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根据编号为3799998Q114076826353《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抵押合同》，由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各项费用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本款所列担保合同内列明的全部担保财产。第十一条抵押条款（略）…”在合同尾部的签字页上贷款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借款人姜振林、共同借款人刘卫慧签字并加盖指印，并填写了姜振林身份证号码及刘卫慧的身份证号码。2016年11月3日，被上诉人红安公司决定聘任上诉人都平华为经理，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4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变更为上诉人都平华，并换发了新的公司营业执照。在提交的变更材料中有一份《股东决定》，内容为“免去姜振林执行董事职务，任命都平华为公司新的执行董事，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振林、都平华均在相关文书上签字。2018年5月3日再次变更工商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由都平华变更为姜振林。2018年5月2日，案外人李亮委托中介在车管所办理了鲁Ｆ×××××号车辆的转移登记，将车辆登记在李亮名下，新登记号牌为鲁Ｆ×××××号。在车辆转移登记档案中，有涉案车辆原行驶证、二手车交易发票载明车辆价格为12000元。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姜振林发现涉案车辆失踪后经多方查找，于2018年5月4日找到李亮后报警。李亮承认系从上诉人都平华手中购得车辆，并支付给上诉人都平华35万元购车款。上诉人都平华承认系其将车辆出卖，并收到李亮向其支付的人民币35万元。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侵害公司利益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侵占被上诉人车辆价值40万元，并赔偿损失。对涉案争议车辆鲁Ｆ×××××号20T汽车起重机（吊车）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双方不存在异议。上诉人主张车辆实际系自己出资购买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虽然双方之间没有挂靠协议，但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主要有以下几点理由：1、车辆的首付款项及按揭贷款均由其偿还。如前述，上诉人都平华主张虽然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姜振林名义签订购车合同并由姜振林夫妻名义向银行按揭贷款，但车辆的首付款212600元由其交纳，并有销售方业务员出具的收条，此后车辆的还贷也均由其偿还。以姜振林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将款项从自己的卡中转到姜振林名下的还贷卡，已于2017年7月将按揭贷款还清。2、涉案车辆雇用司机的工资、日常保养、维修、加油及车辆保险和事故赔偿均由上诉人承担，使用车辆干活产生的收益均由其支配，与被上诉人公司无关。综合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还可以明确以下事实：一、上诉人都平华虽主张涉案车辆系挂靠在被上诉人处，但承认双方没有签订挂靠协议。其主张挂靠的理由主要是为了方便签订合同和为客户开具发票，同时主张不向被上诉人红安公司交纳任何费用。二、关于涉案车辆首付款的支付。购车合同约定车辆首付款为134000元。上诉人虽提交了署名为“山东益方中联‘赵衍贞’”出具的首付款212600元的收条，但该收条上明确为承兑，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承兑款项的来源。上诉人自认部分承兑部分现金，也与收条记载不符。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首付款的来源。至于多出的款项，上诉人解释为包括保险费用和购车保证金、相关的贷款手续费。但车辆登记档案显示，涉案车辆第一年的车辆保险系在大地财险烟台公司购买，而非在济南购买。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首付款的证据。被上诉人称当时销售方出具了收款收据，在上诉人接手公司期间账目让上诉人拉走了，至今为止在被上诉人会计的追索下上诉人只提供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能提供的那些证据。所以被上诉人现提供不出首付款的收据。被上诉人认为购车发票已经是付款的证明，被上诉人无需再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按揭贷款合同的要求，银行发放贷款的条件之一是必须有首付款的收据，可以证实首付款收款收据应当是存在的。三、关于银行按揭贷款的偿还。对比上诉人都平华邮储银行卡号62×××78“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6页、上诉人都平华卡号62×××33银行交易明细13页，及姜振林的卡号为62×××51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6页，双方确认：用于还贷的姜振林名下的银行卡62×××51上的流水明细分以下三个部分：1、厂家返现共七笔共计是100768.91元。包括2015年2月10日10970.35元、2015年9月7日10970.35元、2016年3月25日10970.35元、2016年8月30日10970.35元、2017年4月19日9809.95元、2017年11月3日43500元、2017年12月12日3577.56元。2、柜台存款共计47500元。包括2014年11月13日9600元、5400元两笔计15000元，2015年4月20日16200元、2015年6月18日16300元。3、通过都平华卡号62×××78打款共计183250元。分别是2014年8月20日16000元、2014年9月12日16500元、2014年10月13日16500元、2014年12月18日16300元、2015年1月19日16800元、2015年2月15日3000元、2015年2月22日2000元、2015年3月17日16200元、2015年5月19日16200元、2015年7月17日16600元、2015年8月20日16250元、2015年9月19日15400、2015年11月20日15700元、2015年12月19日16000元。4、通过都平华卡号62×××33打款（姜振林明细注为他行来款）共21笔，合计314329元。分别是2015年10月19日16200元、2016年1月19日16500元2016年2月19日16500元、2016年3月18日16200元、2016年4月17日4500元、2016年5月16日16000元、2016年6月17日16000元、2016年7月19日16200元、2016年8月18日15600元、2016年9月17日5500元、2016年10月17日16200元、2016年11月17日16200元、2016年12月18日16200元、2017年1月16日15000元、2017年2月17日16000元、2017年3月19日16000元、2017年4月18日16000元、2017年5月18日16000元、2017年6月19日16000元、2017年7月19日16000元、2017年7月31日15449元、80元，合计314329元。5、上诉人都平华取现消费三笔共计23600元，包括2015年9月7日取现10000元、2017年4月24日消费10000元、2017年12月16日取现3600元。以上合计姜振林的银行卡在上诉人都平华手中汇入的款项为545079元，加上按销售政策返现款为100768.91元，共计645847.91元，扣除上诉人取现消费的23600元，计622247.91元。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实际上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就参与管理公司，涉案车辆收益有一部分是打在上诉人银行卡上，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贷款费用由上诉人支出是应当的。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其银行卡卡号，请求法院调取上诉人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查明涉案车辆收益、支出的主张，上诉人表示银行卡涉及个人隐私不同意提供和查询。四、关于涉案车辆日常费用的支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公司有两辆车，一辆25T的吊车登记在姜振林的名下，一辆50T的吊车登记在公司名下。再有就是上诉人挂靠在公司名下涉案的20T吊车。上诉人主张先后雇佣三名司机为其开车。第一个张培业、期间都正涛跟着学徒；第二个于春林，于春林之后是都正涛，卖车之前是都正涛开，总共就这三个人。司机任职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三个司机给上诉人开车时候没有在公司干，不给上诉人开车的时候不清楚。上诉人都平华主张在其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除雇佣自己的司机管理挂靠在公司的涉案20T吊车外，未实际管理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目中有关的签字是应被上诉人的会计要求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涉案车辆的有关费用包括加油、维修、司机工资福利、处理事故费用、贷款利息支出、收取公司款项等在公司报销账目中体现，也均是因车辆挂靠在公司，应公司会计要求提供单据做账用。对自己签字领取报销的费用尤其是关于2017年3月和4月各还20T贷款利息16200元、收垫付手术费等收款条均以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合会计签字做账来解释。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固定资产明细账，涉案20T吊车2017年末和2018年年初残值为390000.56元。六、被上诉人主张根据账目上的作业单，涉案车辆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共8个月的收益为183924元，平均每月是22990.5元，扣除司机工资5000元、费用按2000元计算，每月的纯利润是15990.5元。故从2018年5月1日开始按每月损失15990.5元计算，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要求赔偿该损失有异议。一是涉案车辆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主张损失没有依据；其次计算损失的标准是被上诉人依据自己的会计账簿算出的，作业单是被上诉人方单方提供的，无法确定是否属实，也没有考虑税款等其他因素；同时承揽的作业量不一定，时多时少，也不能适用吊车台班标准。被上诉人没有就主张的上述损失提交其他证据，也没有补交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车辆（原鲁Ｆ×××××）20T吊车的权属。涉案车辆购车合同是以被上诉人红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姜振林名义签订，被上诉人红安公司并作为保证人加盖了公章；按揭借款抵押合同是姜振林夫妻与银行签订，并以所购车辆为抵押由二人承担还款责任；购车发票明确写明购车人为被上诉人红安公司；涉案车辆也登记在被上诉人公司名下。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并无异议。因此，上诉人都平华主张涉案车辆归其所有，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第一，其主张涉案车辆系挂靠在被上诉人红安公司，挂靠不交纳任何费用，自担费用、收益归已没有相关书面挂靠协议。其称为签合同、开票方便登记在被上诉人红安公司名下的理由不具有充分的说服力。第二，其据以主张车辆首付款由其支付的收条系个人出具，而非加盖财务章的收款收据，一是出具人的身份有争议，二是也与财务正规作法不符；即使考虑到收取承兑需要验证真伪而不立即开具正式收款收据，也应写明承兑汇票的相应信息，并加盖售车单位公章，并在以后换开正式收据。上诉人仅以此主张其支付了首付款，但未提供其他证据比如款项的来源相佐证。第三，从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确实从上诉人个人账户转入部分款项进入用于偿还按揭贷款的以姜振林个人名义开具的银行卡，此卡也由上诉人都平华保管使用，用于偿还车辆贷款。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账目反映的上诉人都平华签字领取款项情况看，可以认定还款的来源中也有从被上诉人公司取得的款项。对用来还款的来源，上诉人拒绝提供相关的收入信息和银行流水，故由其转账还款不能排除还有其他的原因。第四，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的日常费用由其负责，从被上诉人公司提供的部分账目看，无论是修车、加油、司机工资福利、甚至外出干活餐费、事故赔偿等均有从公司报销的情况。上诉人仅以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应会计要求配合做账提供单据报销所用为由，不能解释其收取公司款项和报销相关费用的行为。第五，上诉人主张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只管理挂靠在被上诉人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未参与公司实际管理，与其在各有关单据上签字尤其是代收其称不属于其司机的工资、移交时出具《欠款明细》及计算有关公司各车辆费用收入等行为不符，其仅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会计做账要求、记不清楚了等为由解释，理由不充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都平华主张涉案车辆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都平华在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抢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将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出卖，款项归己所有，属于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关于涉案车辆的价值，被上诉人提供的固定资产明细账显示涉案车辆残值为390000.56元，上诉人都平华及案外人李亮均承认车辆实际售价为350000元，可见被上诉人的固定资产明细账上的价值是较为可信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390000元。案外人李亮买车时上诉人都平华是红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双方过户时低价开具二手车发票，但实际支付价款未明显低于车辆价值，李亮属于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转移所有权后不宜返还。故上诉人都平华应赔偿出卖涉案车辆给被上诉人红安公司造成的直接车辆价值损失390000元。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可得利益损失，由于证据不充分，且未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诉人都平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车辆直接损失人民币3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上诉人都平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4年4月10日上诉人向赵衍贞转账2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主张以此证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上诉人通过承兑和现金两种方式向赵衍贞付款。对此证据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购车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上述证据与此时间不相吻合，另外，转账中未没有标注定金事宜，且与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赵衍贞出具的证明载明20多万元全是承兑款是相矛盾的。上诉人提交了赵衍贞在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的2013年至2015年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该单载明参保单位为山东益方中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还有赵衍贞个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赵衍贞系涉案车辆出售单位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于赵衍贞提供的相关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证人作证应出庭接受质询，出具收条的赵衍贞说收到首付款212600元全部是承兑与上诉人说首付款部分是现金部分是承兑是矛盾的，其证据不应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录音证据一份，证明其要求上诉人把车辆赶回来时，上诉人并未说明车辆就是他的。对此，上诉人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被上诉人公司有好几辆车，该录音中没有明确说出就是涉案车辆，上诉人在录音中亦明确喝酒了，不排除当时不是正常的思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仍是涉案车辆的权属。对于涉案车辆登记问题，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亦明确，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车辆的所有权，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因此，认定涉案车辆的归属应从车辆的出资、车辆的管理、车辆的收益等方面综合分析，从而最终确定车辆的所有权人。关于车辆出资问题。对于涉案车辆的首付款，上诉人陈述的比较清楚，其主张支付了212600元为承兑和部分现金，该款项包括车辆商业保险、购车保证金及贷款手续费。一审中上诉人虽未提交支付现金的证据，但二审中提交了通过农业银行转款给赵衍贞2万元的凭证，此后提交了赵衍贞在济南交纳劳动保险记录和个人身份证复印件，与其在一审陈述相吻合。而被上诉人开始诉讼时也未能提交购车合同和首付款收据，第三次开庭才提交了从购车单位取得的购车合同、购车按揭贷款及抵押合同复印件。其称支付了首付款为13.4万元现金，收款收据被都平华随账目取走，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购车及办理按揭贷款相关费用如何支付，被上诉人未能予以明确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而且上诉人诉讼中提供了购车发票的原件来证实自己的主张。综合双方提交的支付首付款证据，尽管上诉人提交证据存在瑕疵，如收条出售单位未加盖公章，也未写明承兑汇票的相关信息，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来证实自己支付了首付款，涉及车辆交易的重要证据购车合同、购车发票和付款单据，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交。对上诉人提交的首付款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但也无证据予以否认，其主张首付款交纳了13.4万元现金，购买新车应付相关费用如何付清的也未能说明，故其主张与常理不符。因此，涉案车辆认定上诉人交纳首付款的证据和理由更为充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的后续贷款的交纳均由上诉人银行卡转入被上诉人姜振林银行卡，被上诉人主张单位偿还贷款的依据为二张收条，其内容“20Ｔ贷款￥１６２００２０１７.３.２０都平华”和“20Ｔ贷款￥１６２００２０１７.４.２０都平华”数额共计为３２４００元，而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流水载明，在此日期之前上诉人于2017年3月19日付16000元、2017年4月18日付16000元、已将贷款打到姜振林银行卡。上诉人承认收条上都平华签字确系本人所签，但称在此期间是公司法宝代表人，公司以做账需要要求上诉人书写的收款条，但实际未收到款项。从车辆贷款的偿还情况可以认定基本是由上诉人归还的，被上诉人主张还贷款来源为车辆收益，如车辆为上诉人购买，用车辆收益来偿还贷款也属于正常情况，但本案用于偿还贷款的姜振林银行卡为何由上诉人保管使用，被上诉人未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关于涉案车辆的收益问题。从本案车辆购买至被出卖，涉案车辆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并取得相应的收益，对该事实被上诉人并不否认，并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返还部分收益。如果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正常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并取得相应的收益，而涉案车辆收益一直由上诉人控制，直至车辆被出卖，双方之间又无租赁或承包等相关协议。对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并以相应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关于车辆使用维护费用的承担。双方在诉讼中提供了大量的加油费、工人工资、作业单等主张车辆归已所有，但被上诉人只提供了2017年和2018年的部分单据，在该时间段又系上诉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比双方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更加全面系统，更有证明力。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单据中“20T”的字迹与原单据不同，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这两个字有后补的嫌疑。另外，涉案车辆每年应当正常交纳保险费用，但被上诉人却未能提交一份交纳涉案车辆保险费的相关交费单据，也不符合常理。而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后，是上诉人去处理并从自己的银行卡支付相关的医疗费。在上诉人不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承担涉案车辆发生各项费用，而该时间从2014年4月至2016年11月，在二年多的时间，涉案车辆不会没有相关费用的产生，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而上诉人却提交了一些加油等费用证据。综上所述，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分析判断，被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归已所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对此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均由被上诉人烟台红安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庆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赵秀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