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华明北路。法定代表人：王海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男，该交通局地方道路服务站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青，河北立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芳，男，1944年6月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绘华，女，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与李沛芳系父女关系。上诉人遵化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遵化市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沛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遵化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赵春青，被上诉人李沛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化市交通局上诉请求：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体均不适格。第一，李沛芳系工人身份，在八户庄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享受宅基地待遇。第二，其所称的房产仍然登记于王维州名下，李沛芳既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也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因此，其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三，李沛芳所称的周汤公路工程的发包人之一是遵化市交通局，承包人为中铁十六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在遵化市交通局所诉属实的情况下承担责任的也应当是施工单位，而不是发包方的遵化市交通局。一审判决将遵化市交通局认定为被告的依据是李沛芳要求作为公路管理者的遵化市交通局承担侵权责任理据充足，但遵化市交通局不是公路的管理者，而是由专门的公路管理部门予以管理。至此，遵化市交通局不是施工人，不是管理者，当然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二、李沛芳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其申请委托沧州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所做的《咨询意见书》和《说明》前后矛盾，不具有证明力。《咨询意见书》中称有因果关系，《说明》中对包含于《咨询意见书》之中的建筑物损害都不能确定因果关系。同时，李沛芳对该所出具的维修方案当庭表示不认可。因此，该所出具的《咨询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三、双方当事人对于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均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一审开庭时，双方当事人均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虽然不予认可的理由不同，但对双方均不予认可的证据予以采信，显属不妥。至此，充分说明李沛芳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因为其诉请数额为15万元，并特别注明具体损失以鉴定数额为准。而其对鉴定数额不予认可时，则其请求显然没有事实支撑。四、鉴定费23000元和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遵化市交通局承担，显失公平。李沛芳不着边际的主张15万元损失才产生了3300元的案件受理费，而一审判决认定其损失费14486.58元，依据常识和公平原则，应当依比例承担案件受理费，针对本案而言应为14486.58元÷15万元×100%=9.658%，即按此比例分配案件受理费，李沛芳应负担2981元，遵化市交通费负担19元。同理，鉴定费也应以此比例分担。一审判决如此处分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有鼓励李沛芳诉讼，损害国有资产之嫌。李沛芳答辩称，李沛芳的房屋因水浸泡造成了如下问题，即地基下、柱脚下沉裂纹，地表水浸泡1米度左右，顶棚断裂、重间双裂。据李沛芳分析，涉案房屋属于重度危房。另，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应当依法解决。李沛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遵化市交通局赔偿损失15万元（具体损失以鉴定数额为准），要求遵化市交通局赔偿租房费用每年15000元（自2013年7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遵化市交通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6日，发包人遵化市财政局、遵化市交通局与承包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遵化市汤泉至周家村公路改建工程，开工日期为2005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8月12日。2006年5月31日，遵化市交通局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遵化市周汤公路工程项目质量鉴定书，初验质量等级为合格。2006年5月31日交工验收。2017年2月28日，遵化市石门镇八户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记载：“李沛芳是坐落在遵化市××镇桥东的房屋（宅基地使用证0000834号）使用权、所有权人，原房屋所有权人王维州因年老多病，当时居住的此宗房屋年久失修，已经成为危房，1987年夏，为了王维州能够安度晚年，经村委会同意，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沛芳与王维州达成了协议，王维州将此宗宅基地房屋转让给李沛芳所有，王维州搬进李沛芳房屋居住（居住至病故，已故），此宗宅基地房屋因土地管理部门停办手续，故至今未办理变更，此宗宅基地房屋所有权人是李沛芳，涉及此房屋债权债务等一切责任、权益归李沛芳承担及享有，待土地部门恢复办理登记工作后，此房登记至事实所有人李沛芳名下。特此证明遵化市石门镇八户庄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2月28日”。审理中，李沛芳申请对修建周汤公路与其房屋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房屋损坏程度及修复金额等申请鉴定。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咨询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修建周汤公路与申请人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2、李沛芳房屋木门扇开启不灵、室内地面塌陷、墙皮脱落的问题，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及观感，需维修处理（修复方案见附件2）。附件2、关于李沛芳房屋问题的维修方案：1、将室内地面塌陷处挖除，素土夯填，恢复砖垫层，水泥砂浆面层；2、将室内水泥砂浆踢脚拆除，重新抹水泥砂浆踢脚；3、将室内开启不灵的木门拆除，修整后重新安装，局部门窗清理刷漆；4、将室内距地50CM高范围内的水泥砂浆墙面脱落处凿除，并清理干净，抹水泥砂浆，重新刮腻子两遍”。后根据李沛芳申请鉴定项目，法院委托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其房屋受损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邀请双方当事人参加造价核对工作。李沛芳参加完造价核对工作后，于2019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申请对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沧科鉴[2018]测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关于李沛芳房屋维修方案的范围作出详细补充和鉴定。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出具补充鉴定意见：“1、将维修方案中第1条补充为：将室内全屋地面整体挖除，平整，10CM厚C15细石混凝土垫层，房心回填80CM，素土夯填，恢复砖垫层，水泥砂浆面层；2、将维修方案中第4条补充为：将室内全屋距地50CM高范围内的水泥砂浆抹灰层脱落处凿除至基层表面，并清理干净，烧水湿润，1：3水泥砂浆抹平压光，刮腻子一遍，全屋墙面面层重新刮腻子一遍；3、关于炉子的维修事项已超出我所鉴定资质，我所不对炉子的维修方案进行鉴定；关于两个灶台和土炕，我所鉴定人员于现场进行勘察时，未见其明显的坍塌，故不能确定两个灶台与土炕受损与涉案周汤公路的建设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后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再次向双方当事人发出邀请当事人参加核对工作函，分别定于2019年8月1日9时、8月2日9时到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参加造价核对工作。李沛芳在参加完造价核对工作后，于2019年8月2日再次向本院递交申请，认为现在维修方案中，并没有涉及到东屋墙体墙角裂纹、西屋柱脚下沉、中间屋墙体裂纹、东屋火炕和中间房屋灶台下的地基受损、西屋墙体鼓包和水泥墙脱沙松散、外墙风化掉渣、家具洗衣机冲刷浸泡损坏和后院院墙被冲毁（现已修复，依据为修复前照片），要求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对上述部分的房屋受损予以补充鉴定。经法院致函于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该所于2019年8月30日向法院出具说明1份，内容为“遵化市人民法院：贵院来函我所已收悉，现作如下说明：“我所出具的‘2018[测]字第7号鉴定咨询意见书’对周汤公路的建设与李沛芳房屋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且对李沛芳房屋木门扇开启不灵、室内地面塌陷、墙皮脱落的问题出具了维修方案。申请人现申请对‘东屋墙体墙角裂纹、西屋柱脚下沉、中间屋墙体裂纹、东屋火炕和中间房屋灶台下的地基受损、西屋墙体鼓包和水泥墙脱沙松散、外墙风化掉渣、家具洗衣机冲刷浸泡损坏和后院院墙被冲毁（现已修复，依据为修复前照片）’的维修方案进行补充鉴定。我所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查时申请人未提及上述房屋质量问题（以申请人签字的‘现场勘查记录及询问笔录’为依据），我所鉴定人员现不能确定上述质量问题是否与水淹存在因果关系，需对申请人现提出的上述房屋质量问题与水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具体维修方案一鉴定事项另行鉴定，需申请人缴纳鉴定费用。我所鉴定人员需经再次现场勘察后，才能对上述质量问题是否与水淹存在因果关系及具体维修方案另行出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沛芳起诉要求遵化市交通局对涉案房产的损害进行赔偿，根据其提供的遵化市××镇民委员会证明，能够证实李沛芳对涉案房产具有民事权益，因其财产权益受到损害，起诉要求赔偿，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李沛芳就涉案房产损害与修建周汤公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对于地貌情况，其提供了2018年11月27日遵化市石门镇八户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该证明记载李沛芳房前西侧面周汤线公路原地貌是水渠架空桥，遵化市交通局对该证明内容并未提出异议。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鉴定人员用GPS全球定位系统对涉案房屋及周边环境进行了测量，依测量数据绘制了涉案地块平面图，鉴定人员分析认为“涉案李沛芳房屋周边区域高程东高西低，如遇降水，水将会从东向西流。周汤公路修建之前地貌为水渠架空桥，现周汤公路的建造，改变了地貌，阻挡了水由东向西流动，且落在周汤公路上的水也会顺边坡流向两侧，又正对李沛芳房屋方向的周汤公路处没有排水沟。故在降雨量极大的情况下，东侧来水会积存在李沛芳北围墙及西围墙处，进而漫入李沛芳院落内，冲入房屋”，并作出“修建周汤公路与申请人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遵化市交通局质疑系2013年在涉案房屋北侧修建的砖厂是造成李沛芳房屋被水淹的原因，经当庭质询，鉴定人员明确回复：“根据附件一的地形图，砖厂位于李沛芳房屋的北面，地形是北高南低，公路位于李沛芳房屋西侧，自然流向的水的方向是西南侧，公路是南北走向，水的流水是西南走向，修建公路影响了水的流向。砖厂不影响水的流向，是公路影响了水的走向”。遵化市交通局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27日现场勘察的地貌并非2013年涉案房屋被水淹时的地貌，亦非2006年周汤公路交付使用时的地貌为由主张现场勘察所做出的测量结果、鉴定结果与涉案房产2013年被水淹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遵化市交通局对2006年的地貌及2013年的地貌并未举证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推翻鉴定机构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对遵化市交通局主张，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根据砖厂的位置、地势及水的流向及鉴定机构的综合分析及质询意见，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修建周汤公路与涉案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遵化市交通局提交的遵化市年降水量统计表显示，2008年降水量为926.1毫米，2012年降水量为1137.2毫米，2013年降水量为738.6毫米，李沛芳主张2013年涉案房产被水淹，经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现场勘验时，勘验到涉案房屋进屋木门有水淹痕迹，鉴定人员对涉案房产遭受水淹原因进行了分析说明，能够证实涉案房产遭受水淹的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沛芳要求作为公路管理者的遵化市交通局承担侵权责任，理据充足，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遵化市交通局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应由施工人承担侵权责任，但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不适用该条规定，故对遵化市交通局的该项主张，不应予以采信。遵化市交通局虽向法院提交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等证据用于证明李沛芳的房产损害与修建周汤公路不存在因果关系，但该验收报告是对公路工程的验收报告，并不能反驳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修建周汤公路与申请人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故遵化市交通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其应对李沛芳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李沛芳鉴定申请，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屋受损修复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根据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沧科鉴[2018]测字第7号鉴定咨询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进行现场勘验，根据现场勘验的数据计算室内地面、水泥踢脚线、门窗、墙面等修复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4486.58元。李沛芳虽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并提供其自行委托的河北天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屋修缮造价金额过低，因河北天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虽有评估明细表，但并未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及详细的修缮位置，不能证实评估数据的来源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对工程计量依据、工程计价依据进行了详细明确说明，对工程造价的项目、计算基础、费率、实体项目、措施项目、人工、材料、机械台班用量、单价均进行了详细列明，能够证实其鉴定结论数据的来源及依据，应当予以采信。遵化市交通局虽对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遵化市交通局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李沛芳现在有鉴定结论作为依据的房产损失认定为14486.58元。李沛芳再次申请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对“东屋墙体墙角裂纹、西屋柱脚下沉、中间屋墙体裂纹、东屋火炕和中间房屋灶台下的地基受损、西屋墙体鼓包和水泥墙脱沙松散、外墙风化掉渣、家具洗衣机冲刷浸泡损坏和后院院墙被冲毁（现已修复，依据为修复前照片）”的维修方案进行补充鉴定，但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已回复，该所鉴定人员现不能确定上述质量问题是否与水淹存在因果关系，需对申请人现提出的上述房屋质量问题与水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具体维修方案一鉴定事项另行鉴定，需申请人缴纳鉴定费用，需该所鉴定人员再次现场勘察后，才能对上述质量问题是否与水淹存在因果关系及具体维修方案另行出具鉴定意见。综上，因李沛芳再次申请鉴定的内容需另行开展鉴定程序，故由其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李沛芳的房产损失予以认定。鉴定费2万元、3000元，合计23000元是李沛芳为确定损失开支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遵化市交通局负担。李沛芳主张遵化市交通局赔偿其租房费用，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遵化市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李沛芳房屋损失费14486.58元、鉴定费23000元，共计37486.58元。二、驳回原告李沛芳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遵化市交通运输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上诉人遵化市交通局提交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名称为遵化市地方道路服务站，证明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遵化市交通局为涉案道路的管理人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遵化市交通局不是管理人，涉案道路是由遵化市地方道路服务站进行管理，该站为事业单位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制定地方道路发展规划，为地方道路畅通提供养护保障，制定道路的发展计划，安排工程项目，道路施工养护及维修绿化。该服务站系道路的维护人、管理人。被上诉人李沛芳质证认为涉案工程由遵化市交通局发包，应由其承担责任。本院对于遵化市交通局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产生损失的原因、损失情况等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意见，上诉人遵化市交通局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另，因遵化市交通局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对于工程质量负有监督义务，也应当对可能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遵化市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元，由上诉人遵化市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杨鹏章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