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如，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慧芳，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桥西区，系上诉人刘彦如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赞皇县公安局，住所地赞皇县槐河东路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9000782882F。 法定代表人王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飞宙、张静，该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石家庄市公安局，住所地石家庄市元南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00000224987N。 法定代表人黄三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封苗，女，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上诉人刘彦如因诉赞皇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及石家庄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3月19日10时许赞皇县公安局接到许亭乡政府报警，称2019年3月份“两会”期间周瑞芳伙同刘彦如（去了一次）三次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相同的信访问题，严重扰乱国家信访局的工作秩序。同日，赞皇县公安局以周瑞芳、刘彦如寻衅滋事案进行受理。2019年3月19日，许亭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周瑞芳、刘彦如于2019年3月份先后三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所反映的窦家寨旅游区违法别墅拆除一事属无理访，2019年3月19日，许亭乡工作人员将2人接回后移交许亭乡派出所进行处理。”赞皇县公安局许亭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刘彦如，女，1968年10月1日生，身份证号：1301041968××××××××，系石家庄市桥西区新东巷人，经查询公安网，刘彦如在辖区居住期间现实表现一般，无违法犯罪记录。”同日，赞皇县公安局许亭派出所民警对刘彦如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向刘彦如告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同日，赞皇县公安局作出赞公（许）行罚决字［2019］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赞皇县公安局查明，2019年3月15日，在全国“两会”期间，刘彦如伙同周瑞芳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相同的信访问题，给政府施加压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彦如行政拘留五日。执行方式和期限：由赞皇县公安局送赞皇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五日。现已执行完毕。刘彦如于2019年4月8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当日予以受理，并向刘彦如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赞皇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石公复决字［2019］2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赞皇县公安局赞公（许）行罚决字［2019］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向刘彦如邮寄送达。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共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理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案件除外。”本案中，赞皇县公安局依据赞皇县许亭乡政府证明、周瑞芳的询问笔录、刘彦如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认定刘彦如在2019年3月15日伙同周瑞芳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相同的信访问题，给政府施加压力，依照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立案调查处理刘彦如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并无不妥。市公安局受理刘彦如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刘彦如诉请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彦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彦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撤销市公安局石公复决字［2019］2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撤销赞皇县公安局赞公（许）行罚决字［2019］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维持赞皇县公安局处罚决定合法证据不足。对上诉人提出的赞皇县公安局办理行政案件过程中存在的明显过失、错误问题没有查证，对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没有调查和采信。1、赞皇县公安局对本行政案件没有管辖权，赞皇县公安局办理的行政管辖范围只能是行政案件案发地和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和户籍所在地。2、许亭乡政府提供的报案证明材料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二）赞皇县公安局2019年3月19日做出的赞公（许）行罚决字［2019］0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应该予以撤销。1、上诉人属正常上访没有违法，赞皇县公安局认定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没有证据，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行为发生地为北京市，上诉人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是石家庄市栾城区以上两地都不属于赞皇县公安局行政案件管辖范围。赞皇县公安局对该行政案件没有管辖权。3、赞皇县公安局认定上诉人违法依据许亭乡政府报案证明材料不具备法律效力。（三）市公安局石公复决字［2019］2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履行应尽职责，没有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赞皇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审查、没有依法纠正行政处罚错误。应依法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赞皇县公安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石公复决字[2019]269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3月15日，在全国两会期间，刘彦如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相同的信访问题，给政府施加压力，以上事实有赞皇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证实。（二）答辩人作出的石公复决字[2019]26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内容正确，程序合法。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依法向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本案上诉人刘彦如信访，是因乡政府拆除其母亲在旅游区违建别墅一事。据上规定，上诉人刘彦如应当向乡政府或者上一级县政府提出信访事项。《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机关复查。第三十五条规定，信访人对复查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向复查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上诉人如果对信访答复不服，可以按照上述规定逐级申请复查、复核。如前所述，引发刘彦如信访的是乡政府。故，最终复核机关只能是省政府，而非国家信访局。上诉人直接去国家信访局信访，违反了上述规定。《信访条例》第二十条第五、六项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串联他人信访，不得扰乱公共秩序。上诉人在一个月内，伙同他人3次结伴越级进京信访，且信访时机选择在全国“两会”期间，其行为属于串联他人信访，扰乱了国家信访工作秩序。根据《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给予治安管理处罚。赞皇县公安局依据查明的事实，对刘彦如串联他人越级进京信访，扰乱国家信访工作秩序的行为给予治安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复议机关市公安局依照法定程序，经复议维持赞皇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彦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彦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高彬 审判员  徐进富 审判员  李文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