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鸿硕精密电工（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鹿山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张利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坤，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夫根，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沭阳恒信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七雄工业园区东首。法定代表人：司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苏楠，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鸿硕精密电工（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沭阳恒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8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恒信公司要求鸿硕公司支付2963327.57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支持鸿硕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恒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次会议记录已确认恒信公司认可产品存在环保超标问题，一审未结合检测报告及相关证据全面审查，断章取义，认定与事实不符。1、2016年12月12日会议记录已确认存在不良品，并同意将不良样品送检，可印证环保超标事实。2、2016年12月15日会议记录已确认部分材料回厂重测，将样品封存，并同意由鸿硕公司抽样测试，测试费用由恒信公司承担，且初步分析是恒信公司阻燃剂变异导致环保超标。3、2017年7月28日会议记录确认恒信公司原物料在生产时，无溴阻燃剂与非阻燃料在生产时交叉感染，导致质量事故，并确认二家产品的区分方式，并承认去年的生产物料延续至今。4、恒信公司签字确认回去寻找环保超标的原因点，确认同意协商赔偿，承担检测费用。二、检测报告是根据双方会议记录的抽样要求及确认样品送检，由国内具有资质的最具权威的检测机构作出，恒信公司盖章承担费用，应视为对检测过程及结果的认可，且鸿硕公司邮件通知后，恒信公司未提出异议。三、鸿硕公司已明确法院如认为会议记录、检测报告不能认定环保超标，鸿硕公司有相应的封存产品，可以进行检测鉴定，但一审没有履行释明权，直接认定恒信公司产品不存在环保超标问题，剥夺了鸿硕公司的诉讼权利。四、双方环保合约承诺书及品质协议已约定，出现环保超标问题即产品就地报废，一审不支持鸿硕公司的反诉请求，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五、鸿硕公司现场即有一集装箱货物报废，请求二审依法调查核实。六、恒信公司将双方封存的产品及样品销毁，违反了会议记录约定，造成证据灭失，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七、一审认定的未付货款金额有误，且判决利息过高，应予纠正。1、一审已确认有五笔增值税发票未开，恒信公司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供货，应当去除这五笔货款，一审认定其中三笔，不认可二笔，有违常理。2、恒信公司不能证明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驳回其请求。3、恒信公司并没有提供全部送货单，发票不能作为认定货款唯一证据，不能证明货款金额。恒信公司辩称，一、一审本诉货款部分：双方之间按月对账，恒信公司按对账金额开票，并非仅有发票一项证据，恒信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全部对账单。一审认定鸿硕公司未付款金额正确。二、一审反诉损失部分：1、三次会议记录恒信公司都没有认可是自己的原因导致环保超标。2、恒信公司所供产品交付鸿硕公司后，鸿硕公司进行加工，并销往国外客户。3、双方采购协议约定，鸿硕公司对恒信公司产品所用原材料全程跟踪，是否有环保超标问题，鸿硕公司在加工中也能发现。4、鸿硕公司反映有环保超标问题后，恒信公司进行相关检测，均没有超标。直至现在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5、是否约定检测费用由产品供应商恒信公司承担，所以恒信公司承担检测费用并不意味恒信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鸿硕公司的上诉。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鸿硕公司支付货款3318079.4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13543.31元（详见附件），共计3431622.76元；2.鸿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鸿硕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1.恒信公司向鸿硕公司赔偿因产品不符合环保标准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1000万元（暂定额，具体以国内外客户转嫁及厂内确定金额为准，无法直接计算确定的，请求法院委托评估确定）；2.恒信公司向鸿硕公司赔偿律师费69258.4元；3.恒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0日，恒信公司（卖方、乙方）与鸿硕公司（买方、甲方）签订编号为HS-C-MH-00465的采购合约书一份，载明：兹有关乙方承造（售）甲方所订购之生产所需各项原（材）料、零元件及委托加工等交易事宜，甲乙双方依照中国有关法律法规特订协定。约定：乙方产品名称为螺丝。乙方交货需百分之百全检，并对交货零组件品质负完全责任，甲方没有义务于收料时再做检验。乙方交货有品质异常，致使客诉、抱怨、退货、重工、特采等情形发生，甲方于第一时间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须于二日内回复回签并及时处理，二日内未回签的，视同乙方同意（或认可）。经甲方判定为批退品之各项原（材）料、零组件等，乙方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应于二日内自行处理，逾期未处理的，甲方概不负保管之责，任由甲方自行报废处理，其一切损失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有异议。乙方所交货品，如因品质问题甲方必须退货处理，若因此造成甲方蒙受损失（生产计划变更、客户交期迟延等），乙方应负担甲方损失之赔偿责任（含停线损失、换线损失、被客诉被处罚被扣款被消减或取消订单等损失，如无法准确核算停线及换线及其他损失的，则按合同约定内容进行计算），前述赔偿金额径自乙方货款中扣除，乙方不得有异议。乙方所交货品，如需重工或挑选，为因应产线急需，不致影响到甲方或甲方客户端之生产等，由甲方自行重工（但除非乙方能第一时间及时派人来重工者除外），所产生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重工费用径自乙方货款中扣除。甲方根据乙方产品不良原因，对乙方进行扣款。品质不良的，涉及法律禁止事项的，包括但不限于有害物质、禁用物质、私自改模、私自外包等，一律作为重大事件进行处罚，甲方有权终止合约，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因此而遭受之一切损失（包括客户要求赔偿之所有损失），乙方应负赔偿之全责。第一次瑕疵不良按RMB30/时/人进行重工费用计算，连续来料2批不良，将加重惩处，从第三次开始，按RMB60/时/人计算重工费用。经甲方组装出货后，如客户反应品质问题，致甲方遭受客户求偿或索赔时，并经分析确定系因乙方供料之零件造成，甲方除联系乙方到甲方公司检讨应对事宜外，因此使甲方蒙受损失的，乙方必须负甲方所有相关损失及所支出一切之赔偿责任。（含退运费、材料费、重工费、报关费、赔偿费……等）。乙方提供之零件，需提供经第三方单位验证合格之报告（第三方单位：SGS、ITS……等甲方认定之检测单位），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之零件所提供验证合格报告，若经甲方或甲方之客户检验仍含有或超过环保要求，乙方应承担所产生之一切责任，并无条件接受扣货款处理，若货款金额小于赔偿金额，乙方应将不足金额补齐。付款以甲方检验合格之允许数量为付款数量，并依甲方付款结算办法（月结150天）办理付款手续，若因乙方请款单据不齐全者，一律顺延至次月办理，付款亦延期一个月，乙方不得异议。同日，恒信公司向鸿硕公司出具环保合约承诺书一份，载明：公司已知悉鸿硕公司不使用RoHS2.0限制有害物质的要求及SONY-SS00259最新环境标准。公司保证所有供给鸿硕公司之产品、零件（包括但不限于半成品、成品、原物料、附属品、电镀、表面处理等）完全符合鸿硕公司不使用有害物质之要求。若因公司违反前述之保证，公司愿对鸿硕公司的损害及损失负赔偿（包括合理律师费）责任。鸿硕公司有权终止全部或部分与其公司的交易。另，恒信公司（乙方）与鸿硕公司（甲方）为此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与上述承诺书内容基本一致，其中明确乙方交付给甲方之产品，如经公证机构判定其有害物质管控含量高于甲方公司的规定值，从而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必须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包括合理律师费）。乙方首批货物交至甲方时，需随货附相关环保法规之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报告，包装标示清楚，能确保识别管制含义。正常交货后，乙方每年提供给甲方产品相关环保法规之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报告，若有特殊要求另案处理，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每批送货时需附相关环保法规之检测报告（可接受乙方自测报告）给甲方，若未附报告，乙方每年应付给甲方检测设备维护费用人民币1000元。另，恒信公司（乙方）与鸿硕公司（甲方）还签订供货商品质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同意交付予甲方之产品应符合各国之环境保护政策、RoHS规定及符合各国之禁用物质管制规定及要求，并一年提供有效之第三方环保测试报告附于“零件承认书”后，以于送请甲方承认时，供甲方审核。甲方得于乙方制造产品前，逐一检查乙方之原/材料，以确认其品质与规格如甲方提出前述要求时，乙方应于甲方全部初次检验合格后，乙方方得使用该原/材料。供货商于交货时应附第三方检测一年有效之环保报告、出货检验报告等。环保限用物质超标，所有交货之甲方产品及根据异常批次追溯之所有产品就地报废，且以欧元100万元/次计算，如在客户端或市场上有造成甲方损失者，依甲方所受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甲乙双方如另订有采购协议、订购单或其它双方合意之法律文书的，而与本协议不一致时，有关产品质量条款之约定应优先适用本协议。2016年9月21日，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302772.6元。2016年9月22日，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金额分别为112554元、80949.96元、109268.64元，合计302772.6元。2016年10月20日的对账单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409656.21元。2016年10月21日，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金额分别为106626.2元、112554元、112554元、77922元，合计409656.2元。2016年11月18日，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631298.98元。2016年11月23日，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金额分别为112554元、112554元、112554元、112554元、91748.8元、89334.18元，合计631298.98元。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螺丝环保测试费用转嫁单一份，载明测试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内容为“因贵公司交货D2B01366R03两款螺丝测试环保ROHS（Br）不合格，因客户投诉，我司送样去客户指定测试机构测试，测试费用1750元并转嫁恒信”。恒信公司在该转嫁单上加盖公章，并由郑凤林签字，时间为12月10日。2016年12月12日，恒信公司与鸿硕公司签署会议记录一份，主题事由为“关于恒信螺丝D2B01355R01在我司德国客户端测试环保超标问题检讨”，该记录载明：一、恒信螺丝D2B01355R01在我司德国客户端被测试环保超标：1、此料号于2016年2月2日第1次交货；2、经厂商确认我司客户端寄回不良样品为恒信厂商交货螺丝。二、对策：1、后续建议在产品增加厂商标示“H”—厂商评估；2、样品将送第三方测试费用将由恒信厂商承担；3、如测试NG，所有我司螺丝材料将全部退货处理，且客户端如有产生费用等将全部转嫁厂商恒信吸收。后“将全部转嫁厂商恒信吸收”被划去，该处并无双方人员签字确认，后面紧接内容为“（依环保协议条款执行）”。在该记录尾部书写有“由双方协商处理”，并有恒信公司章总签字。2016年12月15日，恒信公司与鸿硕公司签署会议记录一份，主题事由为“客诉DVI机种螺丝（D2B01355R01）PBDES超标”，问题描述为：1、2016年12月5日，客户投诉环保超标（PBDES）。2、供应商处理现状：2.1出具原材料黑色色母2#、蓝色色母083880、蓝/黑色螺丝料HIPS料D2B01366R01、阻燃料白色原料（D2B01355R01白色阻燃螺丝）以上材料回厂重测，见附件；2.2现有螺丝D2B01355R01白色，数量189000PCS全部封存处理；2.3ABS阻燃白色料，数量80包全部封存处理；2.2、2.3样品封存地点：恒信仓库，封存时间：2016年12月15日15:40，样品封存人员：鸿硕徐陈巍、荣欢，样品保管人员荣欢。3、费用，3.1厂内所有恒信螺丝抽样测试[第三方测试：BVorTUV]所产生费用由恒信承担。[厂内：鸿硕公司]；3.2针对恒信现场取样样品第三方测试[BVorTUV]费用由恒信承担。4、封存样品处理方式，4.1待测试结果合格，恒信收到鸿硕书面通知后方可解禁；4.2如测试结果不合格，由恒信与鸿硕协商具体处理方式。5、针对原因分析：5.1初步分析阻燃剂变异导致PBDE测试不合格[超标]；5.2初步判定：2016年8月份之前两批料为风险批（2016.21500KG和2016.42000KG）；5.3改善报告由恒信2016.12.17日前回复。6、关于后续针对原料环保方向管控，6.1每批次来料需保留样品；6.2每批次来料需进行ROHS检测并将报告提交鸿硕。2016年12月16日，鸿硕公司委托必维申美商品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样品即DVI成品/黑色的阻燃剂含量进行测试，测试项目为白色塑料，测试结果为不通过，多溴联苯醚总和超过最大允许限制；同日，鸿硕公司委托必维申美商品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样品即DVI螺帽/蓝色的阻燃剂含量进行测试，测试项目为蓝色塑料，测试结果为不通过，多溴联苯醚总和超过最大允许限制。2016年12月19日，鸿硕公司的胡润梅发邮件给恒信公司的章总，称“如下为12/16分批取样螺丝送第三方测试结果：1、成品及原材料各有1批测试结果超标需再取样10PCS送外测试；2、上次测试原计划取样25PCS，我司客户三批未取样，实际测试22批；3、抗UV料D2B01383R01上次未取样，本次一同取样送测1批；4、目前合计测试批为33批。届时会再次产生测试费用需贵司承担。以上，请知悉”。第三方测试结果显示供应商原材料均未环保超标。2016年12月23日的对账单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303835.68元，其中因D2B01355R01扣款21200元、44226元；因D2B01366R01扣款66666.6元；因D2B01366R03扣款1750元、69983.22元；因D2B01383R00扣款130476.06元。2016年12月24日，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金额分别为112554元、112554元、78727.66元，合计303835.66元。2016年12月23日，恒信公司委托必维申美商品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ABS阻燃蓝胶料（原料、一次再生料、二次再生料、成品）中的阻燃剂含量是否符合欧盟委员会的环保要求进行检测。2016年12月28日，必维申美商品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测试结果为未检出有害物质。2016年12月26日，恒信公司委托必维申美商品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脱模剂的阻燃剂含量是否符合欧盟委员会的环保要求进行检测。2016年12月28日，必维申美商品检测（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测试结果为未检出有害物质。2017年1月5日，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恒信螺丝品质扣款通知书”一份，载明：因贵司D2B01355R01白色螺丝在我司终端德国客户环保测试PBDE超标，我司针对恒信厂商送货的螺丝进行原材料及成品线进行取样送测2批NG，测试NG明细：①12月2日，D2B01366R03，蓝色螺丝；②12月5日，D0002150R00BE，成品线。针对此两颗料分别取5组和一组抗（UV）螺丝进行送测，共计11组，测试费用由恒信承担。因上次给贵司转嫁25批测试费用，实际测试22批次，所以此11批只需转嫁8批费用。另我司客户端有对成品进行取样送测费用为1908元。上述合计8692元，以上损失扣款并从应收货款中进行扣款。恒信公司在该扣款通知书上加盖公章，郑凤林签字确认，时间为1月6日。鸿硕公司提供的高创（苏州）有限公司的Charge单载明：2016年12月，鸿硕出我司德国客户的螺帽ROHS（PBDES：10万多）超标，我司送至上海必维检测实验室测试费用由鸿硕承担。检测费用总共是RMB1800元未税，含税是RMB1908元。2017年1月13日，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307498.16元，其中因D2B01366R03扣款8692元。2017年1月14日，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金额分别为109999.89元、109999.89元、87498.36元，合计307498.14元。2017年1月16日，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恒信螺丝品质扣款通知书”一份，载明：因贵司螺丝在我司终端德国客户环保测试PBDE超标，针对目前我司封存的非阻燃螺丝再次交叉每箱取样测试环保，结果OK，取样及我司实验室工时费用共计1800元人民币转嫁厂商恒信吸收，以上工时费用损失从应收货款中进行扣除。恒信公司在该扣款通知书上加盖公章。2017年2月20日的对账单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446663.34元，其中因D2B01383R00扣款1800元。2017年2月24日，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金额分别为113419.8元、113419.8元、114372.18元、105451.56元，合计446663.34元。鸿硕公司提交的101001客诉损失费用清单载明：1、第三方测试费用27984元，备注为恒信只签回一笔相关“5936元”测试费用单（签回单8692-1908=6784元，实际与测试机构洽谈打折后金额为5936元）；2、厂内取样及实验室测试工时费用转嫁1800元，备注为恒信有签回；3、客户取样送测费用1908元，备注为恒信有签回；4、配合客户送样至上海BV测试差旅费1800元，未开单；5、2017/2/20客户来审厂派车接送费用300元，未开单。以上合计33792元。鸿硕公司提交的金额为27984元的第三方测试费用清单载明：HIPS/白色蓝黑螺帽D2B01366R01（从厂商取样）的PBDE含量为ND；DVI螺帽D2B01355RO1的PBDE含量为ND；色母/蓝色（83880）的PBDE含量为ND；色母/黑色（#2）的PBDE含量为ND。2017年3月10日，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金额分别为84588.66元、112554元，合计197142.66元。2017年3月15日，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发出恒信螺丝品质扣款通知书一份，载明：因贵司交易鸿硕成型螺丝上的螺帽，在我司客户端及市场被发现环保超标，不符合ROHS2.0中对PBDE的管控要求，严重违反环保合约。现造成我司在客户端信誉度受损及订单量减少，为此造成我司客诉处理费用66800元人民币，此笔费用将转由厂商恒信吸收，并从应收货款中直接扣除。恒信公司在该扣款通知书上加盖公章，签名处注明：双方协议如下：扣款66800RMB从2017年4月、5月、6月分三个月对账时依次扣除至完毕，郑凤林签字确认，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1日，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343895.76元。2017年3月23日，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金额分别为114978.24元、114458.76元、114458.76元，合计343895.76元。鸿硕公司提交的100505客诉损失费用清单载明：1、客户扣款金额为23400元，备注为恒信有签回；2、测试费用—鸿硕库存成品43400元，备注为恒信有签回；3、环保检讨及培训费用7614元，备注为恒信未签回；4、测试费用6000元，未开单。以上合计80414元。鸿硕公司就6000元测试费用提供的清单显示抽样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其中RGB成品（2016年46周批次）的PBDE含量为ND；螺帽（2016.10.11批次）的PBDE含量为ND；螺帽（2016.9.30批次）的PBDE含量为ND；膠料（2016.9.20批次）的PBDE含量为ND。2017年3月27日，鸿硕公司的李武阳发邮件给恒信公司的郑凤林及章总，内容为：附件为恒信螺帽在我司客户端环保超标，因此至客户端参加第一季度的环保检讨及培训费用明细转嫁单，请于3/28日下班前签回，逾期未签回则视为默认，将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谢谢！该邮件所涉及的恒信螺丝品质扣款通知书载明：因恒信蓝色螺帽D2B01366R01在我司客户端被发现环保超标，PBDE=18636ppm，应客户要求至客户端参加第一季环保异常供应商检讨及培训，因此所产生费用共计7614元人民币转由恒信厂商吸收，以上损失扣款并从应收货款中进行扣款。2017年4月24日，鸿硕公司向恒信公司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181453.32元，其中因D2B01366R01扣款23400元，另扣除7614元。2017年4月25为九溴二苯醚及十溴二苯醚超过限制。2017年6月28日的对账单载明，该期间恒信公司共向鸿硕公司供应货物金额为79653.6元。2017年6月29日，恒信公司向鸿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金额为79653.6元。2017年7月20日13:34，鸿硕公司的胡润梅向恒信公司的郑凤林发送电子邮件称“发刚刚电话所谈，此份抱怨单您还没有回复。请协助回复”。2017年7月24日9:11，郑凤林回复胡润梅“UPDATE，回复依附件，请确认，谢谢”。同日11:29，郑凤林再次回复胡润梅“一、附件回复之8D报告，如电话沟通只是作为贵司报告结案用，不作其它用途。二、我司此款产品截止2016年10月后就没有交货给贵司，11月份贵司品保熊经理在我司抽查了所有我司的原料，半成品，成品，并送了第三方测试机构测试，其测试报告如附件全部是合格产品。三，此8D所说的不良品，是否为我司产品，需贵司通知我司业务确认后方可认定，且需由我司业务人员签字盖章后方可。检验报告过大，邮件分两次发送，1-2，谢谢！”恒信公司提交的8D报告中载明，发生地点为客户端不合格，不良项目为外观不良，发生日期为5月15日，发生次数为1次，不良现象为5/12日接我司客户100602投诉恒信RGB螺丝，D2B01366R03在我司客户端发现螺帽抽测PBDE超标，标准：800ppm，实测9761ppm。即原恒信交货超标的螺帽PBDE超标再次在客户端被抽测发现，请回复原因，检验员为客户。根本原因说明处加载为怀疑一：原料进入烘干机烘烤时间超过设定值，可能造成环保超标。永久改善对策与计划：1、增加倒计时报警装置，在烤箱烘烤时间到达后自动报警提示作业人员，防止作业人员漏失。2、增加烘干机开始和结束时间管控表，导入时间2017/7/24。评估对策执行之有效性为待生产验证中。预防问题再发之计划为按照制定程序执行。2017年7月28日，恒信公司与鸿硕公司签署会议记录一份，主题事由为“关于恒信螺丝环保超标检讨会议记录”，载明：1、问题说明为“因恒信螺丝螺帽PBB及PBDE环保测试超标，且在我司客户端测试超标”；2、从2016年12月、2017年3月、5月份分别在我司客户端遭投诉，涉及原料号为白色D2B01355R01及蓝色D2B01366R03两款阻燃螺丝；3、目前供我司的螺丝有两家，尚安杰、恒信，具体区分方式附图片，经恒信确认图片及实物认可区分方式；4、恒信的改善方案方向用无溴阻燃剂原料生产，原物料的来源及非阻燃料在生产时交叉感染；5、此部分去年发生为至今，经判断为去年生产物料延续至今；6、厂商恒信提供分险批、原因点回复，两周内提供；7、具体我司及我司客户端因此送第三方测试及一系列费用由采购具体洽谈。鸿硕公司在该份记录上注明“公司积极查找真正原因点”。2017年8月8日，恒信公司委托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胶桶上的塑胶中的有害物质进行检测。2017年8月11日，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测试结果为未检出有害物质。2017年8月12日，恒信公司品管部的樊公臣发邮件给鸿硕公司员工称，“如7/28至贵司面谈关于螺丝螺帽PBDE测试异常，依照会议讨论我司依要求进行对塑胶粒子原料、脱模剂、盛装周转塑胶粒子容器等可能对原材厂商污染的硬件设备进行第三方测试确认，其结果均合格，附件为测试报告，请参考。PS：1、我司厂内各方面努力配合寻找其可能产生不良原因，通过上述第三方测试报告验证我司目前的产品各项环保指标均符合要求，并未超SPEC；2、针对如上部分如有疑问，我司诚邀贵司人员至我司现场再次现场确认查找可能性因素。以上敬请各位知悉，感谢。”附件为恒信测试SGS报告。鸿硕公司的杨磊回复樊公臣，称“之前贵司之污染异常客诉发生在去年12月（反推到生产端生产日期为2016年12月更早的日期），贵司提供的CTI报告有两份原料及一份容器的为今年5月后量测，此只能代表为目前贵司送测的原料和容器不存在污染隐患，而另外几份BV的测试报告，同样为污染异常发生后，我司通知贵司异常后，贵司送测的，其分析时效同样存在问题，并不能证明贵司在2016年6月-12月间生产的产品无污染问题”。2017年11月21日，恒信公司委托律师向鸿硕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鸿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318079.52元。一审另查明，为本案诉讼，鸿硕公司与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委托该所律师代为参与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用为69258.4元。2018年2月11日，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向鸿硕公司开具金额为69258.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沭阳恒信。2018年2月28日，鸿硕公司向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支付108428.63元，摘要为费用。一审庭审中，恒信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货款金额系以开票金额3203870.23元及未开票部分金额114209.22元之和计算，未开票部分为2016年12月对账单中四笔扣款中未开票的扣款。恒信公司确认2016年12月15日会议记录中封存的样品其又用于后续的加工，继续给鸿硕公司交货，包括给其他的供应商。恒信公司一审陈述属于其提供的货物并产生相应的检测费用，鸿硕公司之前会告知其要进行检测，并且其要到现场确认是其产品，其会回签确认。恒信公司确认其提供的是2016年9月起的发票，此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恒信公司明确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一审庭审中，鸿硕公司陈述其自2017年4月后就不再向恒信公司采购货物。鸿硕公司陈述其不可能每批货都检测，只可能定期抽测，其制作产品是没有加工的，都是手工拧进去、插进去的。鸿硕公司陈述客户只是检测到螺丝后面的塑料手柄环保超标，其他没有客诉，视为合格，产品就地报废了，客户是把螺丝拔下来寄回做样品检测。鸿硕公司确认最早向恒信公司提出环保质量问题是在2016年12月12日的会议记录，当时的风险批是2016年2月和4月的。鸿硕公司陈述其叮嘱恒信公司不能再买有问题的原材料，其认为应该在2017年3、4月份是安全的，主要问题是在2016年2月至12月。鸿硕公司确认2018年没有收到投诉。鸿硕公司明确其一审反诉金额为客诉历程表中的9739627元（33792+80414+9625421），加上库存报废的87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鸿硕公司确认秦梦原系其采购部员工，已于2017年5月离职，112554元、84588.66元、86580元、94873.29元、79653.6元对应的五张发票未收到、未抵扣。鸿硕公司还明确恒信公司仅每年提供一次第三方检测报告，其每批次送货时都有提供自身的厂内出货检测报告，不涉及具体环保方面检测。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约定的月结150天系以开票次月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恒信公司与鸿硕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采购合约书、供货商品质协议以及恒信公司向鸿硕公司出具的环保合约承诺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恒信公司按约向鸿硕公司交付货物，鸿硕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恒信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恒信公司提交的邮件、对账单、发票、送货单等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恒信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交付货物的义务，其中依据对账单开具发票情况为：2016年9月22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02772.6元，2016年10月21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409656.2元，2016年11月23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631298.98元，2016年12月2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03835.66元，2017年1月1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07498.14元，2017年2月2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446663.34元，2017年3月23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343895.76元，2017年4月25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81453.29元，2017年6月29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79653.6元，以上合计3006727.57元，该金额也与鸿硕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庭审时陈述其扣恒信公司300多万元款项没有付基本吻合，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定。关于恒信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10日开具的发票金额197142.66元，即其所称的2016年12月对账单中暂扣的130476.06元及66666.6元，一审认为，在2016年12月中已将上述两笔款项扣除，双方对对账金额也进行了确认，虽然恒信公司在2017年3月10日就该两笔款项向鸿硕公司开具了发票，但并无证据证明鸿硕公司同意就该两笔款项向恒信公司进行支付，后续对账单中也并无体现，故恒信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依据不足，碍难支持。同理，关于恒信公司主张未开票的114209.22元，亦无法支持。关于扣款，2016年12月10日郑凤林签字的费用转嫁单，载明测试费用1750元转嫁恒信，该笔款项在2016年12月的对账单中进行了结算，故不再从货款中扣除。2017年1月6日郑凤林签字的扣款通知书，所涉8692元已在2017年1月的对账单中进行结算，故不再从货款中扣除。2017年1月16日扣款通知书，恒信公司盖章认可从货款中扣除1800元测试费用，且该1800元已在2017年2月的对账单中进行结算，故不再从货款中扣除。2017年3月20日郑凤林签字的扣款通知书，所涉扣款66800元明确从2017年4月、5月、6月分三个月对账时依次扣除，但双方仅在2017年4月的对账单中扣除了23400元，2017年5月双方未有对账，在恒信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的对账单中也未对剩余的43400元在货款中进行扣除，故2017年6月的货款金额应扣除该43400元，即2017年6月货款为36253.6元（计算方式：79653.6-43400），总货款金额为2963327.57元（计算方式：3006727.57-43400）。关于恒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认为，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约定的月结150天系以开票次月开始计算，故恒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对应款项发票开具的次月起150天的次日开始计算，即以302772.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以409656.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以631298.98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计算；以303835.6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计算；以307498.1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以446663.34元为计算，自2017年7月29日起计算；以343895.7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以181453.2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以36253.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以上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恒信公司主张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此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过高，予以认可。鸿硕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12日的会议记录，该记录中载明恒信螺丝D2B01355R01在鸿硕公司德国客户端被测试环保超标，但对策中仅明确样品送第三方测试费用由恒信公司承担，如测试NG所有螺丝材料将全部退货处理，且客户端如有产生费用等将全部转嫁恒信公司吸收。后“将全部转嫁恒信公司吸收”被划去，该字样后有紧接着是“（依环保协议条款执行）”，但恒信公司人员在签字时书写的是“由双方协商处理”，并未明确环保超标的原因在于恒信公司，也不认可双方系按照环保协议条款执行，且恒信公司不认可将“将全部转嫁恒信公司吸收”划去，该处也未有其人员签字确认，而该会议记录由鸿硕公司保存，故对该划去行为无法确认，亦不能认定该记录所涉环保超标问题系恒信公司原因所致。2016年12月15日的会议记录中，双方进行了样品封存，封存于恒信公司仓库，鸿硕厂内所有恒信螺丝抽样检测，约定抽样测试费用由恒信公司承担，如测试结果不合格由恒信公司与鸿硕公司双方协商具体处理方式，原因分析中明确系初步分析、初步判定，并未确定原因。此后鸿硕公司虽以扣款通知单形式通知恒信公司扣除测试费用，但其送检时并未通知恒信公司确认送检样品，而根据其2016年12月19日的邮件及其2017年1月16日的扣款通知书中明确其公司封存的非阻燃螺丝再次交叉每箱取样测试环保，结果OK，此后其也继续向恒信公司进行采购，以及恒信公司送检的报告显示其原材料、成品等均无超标情况，结合恒信公司将螺丝交付鸿硕公司后，由鸿硕公司加工到其产品中，并最终销往终端客户，以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环保超标的原因在于恒信公司，鸿硕公司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不予支持。至于鸿硕公司反诉的该部分客诉损失，其中第三方测试费用，因双方在会议记录中明确约定由恒信公司承担，且在双方对账单中已在货款中扣除，故其再行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鸿硕公司主张的第二次客诉损失80414元，其中6000元测试费用双方未明确约定由恒信公司承担，恒信公司也未确认由其负担，故鸿硕公司主张的该款项不予支持，另66800元恒信公司已在扣款通知书中确认同意从货款中扣除，即双方已进行结算，鸿硕公司不应另行再主张，且其中23400元已在2017年4月对账单中从货款中扣除，7614元环保检讨及培训培训也在对账单中一并扣除，43400元亦应在本案中从2017年6月对账金额中扣除。关于鸿硕公司主张的第三次客诉损失，其损失数额均为其自行统计制作，并无提供相应凭证，且其主张以其与LG公司两年发票统计交易量之差作为其客诉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据此确认。另在2017年7月28日的会议记录中，恒信公司并未确认鸿硕公司所称的环保超标系其原因造成，仅是表示其积极查找真正原因点，且在会议后进行了环保测试，并按会议记录要求回复鸿硕公司，而在会议记录前鸿硕公司进行的相关检测并未通知恒信公司确认送检样品，恒信公司在回复邮件中也明确了8D报告只是作为鸿硕公司结案用，并不做其他用途，另结合恒信公司将螺丝交付鸿硕公司后，由鸿硕公司加工到其产品中，并最终销往终端客户，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环保超标的原因在于恒信公司，鸿硕公司以此要求恒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鸿硕公司主张的库存报废的87万元，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无证据证明其库存的产品存在相应质量问题，不予支持。鉴于鸿硕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故其就此支出的律师费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其主张要求恒信公司承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鸿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信公司货款2963327.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302772.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以409656.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以631298.98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计算；以303835.6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计算；以307498.1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以446663.34元为计算，自2017年7月29日起计算；以343895.7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以181453.2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以36253.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鸿硕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2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252元，由恒信公司负担5357元，鸿硕公司负担338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1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108元，由鸿硕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鸿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电子电气产品实验室编号为YZ170516-LGXG-0007-4的《检测报告》，证明送检“信号线-蓝色螺丝帽”EAD57734001（6DL2090）的多溴二苯醚（PBDEs）超标，恒信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2、《南京LG与鸿硕公司料号代码对照表》、送货单、收料单、工单发料单、完工入库单、工单（成品外发）、采购入库单（外模完工）、出货单、产品结构表，证明鸿硕公司对南京LG客诉环保事故的物料，根据ISO90000标准追溯确认为恒信公司产品（并附有关ISO9000标准质量追溯的说明）。这次客诉导致鸿硕公司产品被退货、罚款、禁用停产，恒信公司还应按采购合约书、供货商品质协议的约定，赔偿100万欧元，合计1000万元。恒信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形成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2、证据2是鸿硕公司系统显示的数据，属于单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恒信公司所附产品料号的ISO9000标准质量追溯的说明没有异议，但恒信公司向鸿硕公司交付产品后经过鸿硕公司及其客户加工，再转售至国外客户；鸿硕公司在收货后具有检验义务，并在其生产过程中的各个环节中都派品质专员进行跟踪，现经过加工后的产品即使出现环保超标，也无法直接推断属于恒信公司原因造成。本院对此认证如下：证据1形成于2017年5月17日本案一审立案之前，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为鸿硕公司单方制作，恒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鸿硕公司提出的恒信公司所供产品存在环保超标问题，从而拒付货款并要求恒信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鸿硕公司据以主张的三次客诉中，1、2016年12月12日会议记录并无环保超标问题为恒信公司所致的记载；该会议记录中双方明确约定第三方测试费用由恒信公司负担，并在对应的对账单中已实际在鸿硕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恒信公司该承担费用的行为不能反推出其所供产品存在品质问题。2、2016年12月15日会议记录中同样对于品质问题未确定原因，在随后的2017年1月16日鸿硕公司发出的恒信螺丝品质扣款通知书中明确，针对终端德国客户环保超标问题，进行已封样螺丝交叉取样测试“结果OK”，取样及实验室工时费1800元由恒信公司承担，在应收货款中扣除。3、2017年7月28日会议记录中亦未一致确认客诉的环保超标为恒信公司所供产品导致，而记载为“厂商恒信提供分险批、原因点回复，两周内提供”，恒信公司注明“积极查找真正原因点”。随后，恒信公司进行相应测试，结果为“未检出有害物质”，并已按要求回复鸿硕公司。一审据此并结合恒信公司产品生产过程中，鸿硕公司派员进行品质跟踪；产品交付鸿硕公司附有一年有效的环保合格报告等；鸿硕公司收货检验后进行后续加工环节才销往终端客户的交易情况，综合认定鸿硕公司主张的恒信公司所供产品存在环保超标问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鸿硕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品质鉴定、损失估值等申请，缺乏基础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鸿硕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认定结欠货款金额有误、利息过高的问题，因双方按约进行对账、开票，恒信公司亦已向一审提供收料单、发票、对账单及对应的电子邮件等，一审逐一审核、认定，在恒信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了未开票金额；2017年3月10已开票但在2016年12月对账单中已扣除而后续对账单中无体现的金额；及其他有证据证明的恒信公司承诺扣款而未实际结算的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并非鸿硕公司上诉所称的仅依据发票进行认定，故对一审认定的结欠金额应予维持。恒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分段列明的计算方式无误，亦予维持。综上，鸿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0元，由上诉人鸿硕精密电工（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嘉旻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