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燕，女，1992年6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住太原市。2019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史一丁，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燕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9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5月5日晚20时，被告人高燕相约好友张晓丽、吕某与被害人李某1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元龙川峡火锅店吃饭喝酒。期间被告人高燕欲离开饭店，因被害人李某1阻拦其离开，被告人高燕遂用手推被害人，致其倒地头部受伤，后被告人高燕一直陪同被害人李某1至5月6日5:30左右，被害人李某1由其朋友张某1带离，被带至忻州市文祥旅馆休息。5月6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1昏迷不醒，10时25分被送往医院急救，5月8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外伤对其死亡起主要作用，建议其参与度为60%-80%；就医不及时、延误治疗对李某1的死亡起次要作用，建议其参与度为20%-40%。综上，被害人李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加之支气管肺炎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外伤导致的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对李某1的死亡起主要作用，建议其参与度为85%-95%。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燕的家属对被害人家属刘某、李某2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刘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5月6日上午9点30分左右，张某1打电话说我女儿李某1喝多了在宾馆叫不醒，让我赶紧过去。我儿子打车和我一起去了文祥宾馆，我们到宾馆时救护车已经到了。我女儿躺在宾馆的床上不省人事，医生说她可能是酒精中毒，输上液就往医院送。当地的医院不接收，我儿子和救护车一起去了山大二院。晚上6点左右在山大二院做完手术后，于8号凌晨3点左右去世。医生诊断说是因外伤致颅内大量出血导致的死亡。后来我儿子调监控发现5月5日，在饭店吃饭时高燕推了我女儿一把，倒地的时候头碰在了桌子上。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刘某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其女儿李某1与高燕等人吃饭后发生争执，致其女儿死亡。该队当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上午9时许将被告人高燕传唤至该队接受讯问。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8点10分左右，我和吕某、高燕逛完街准备去下元龙川峡火锅店吃饭，路上买了一瓶红盖汾酒。到了饭店没多久高燕叫的李某1就来了，期间我们四人共喝了3瓶红盖汾酒。后来听见“砰”的一声李某1就倒在地上了，我和高燕过去一起将李某1扶起来，我问李某1头晕不晕、疼不疼，李某1说不疼，我们就把她扶到座位上。之后我联系了吕某的老公来接我们，吕某的老公来了后我没找到高燕和李某1，我就跟着吕某的老公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第二天高燕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出事了在医院，后来听说李某1去世了。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5日下午7点半左右，我和张某2准备回家时高燕约我们在下元见面。8点10分左右，高燕提议一起吃饭，并约了她一个叫李某1的朋友，在去饭店的路上高燕买了一瓶红盖汾酒。到了饭店没多久李某1就来了，我们一共喝了3瓶汾酒，每个人都喝的差不多。后来好像是张某2联系我老公把我和张某2送回家，我不知道高燕和李某1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在吃饭的时候，好像听见砰的一声，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6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让我到太原接她。我从忻州到太原的路上高燕给我发了位置共享，大概5点左右到了太原，我接上李某1就回了忻州。一路上我们没怎么交流，她只说她冷，说话有气无力的。我们在忻府区下高速后，我按照李某1的要求和她在文祥宾馆住下，下车的时候她说她身体软，我把她抱到房间里面。大概早上8点半的时候，高燕发短信说李某1喝酒时摔了一下，头磕在了地上，让我看看有没有伤。我看见没有伤，正好也到了上班的时间就通知宾馆的服务员照看一下李某1，服务员不敢照看，并且宾馆有人说怕是酒精中毒让我打120送医院。我拨打120后，120和李某1的母亲、弟弟差不多同时来到宾馆。李某1的弟弟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我开车带李某1的母亲去取钱，之后李某1母亲要去太原我就没跟他们一起去。后来听说李某1去世了。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忻州市忻府区文祥旅馆的老板。2019年5月6日早上6点多，有一名男子在我的旅馆登记了一间房，该男子将一名女子抱进了房间。9点多的时候，该男子出来让我中午把那名女子叫醒，我没敢答应，和该男子、我们旅馆的服务员王某一起进了该男子登记的房间。在房间内我们看见那名女子盖着被子仰面朝上躺着，叫了她几声都没有答应。我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伤，但瞳孔扩大、脉搏虚弱，我就让那名男子联系那名女子的家人并送那名女子去医院。过了半个多小时，120就把人接走了。事发当天我们旅馆的监控视频没有保存，但那名女子的弟弟来我们旅馆翻拍过当天的监控视频。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文祥旅馆的服务员。2019年5月6日上午9点左右，我和焦某在旅馆的登记室坐着时，有一名男子说他要去上班，房间里的女子叫不醒，在中午的时候退房。我不放心就和焦某跟该男子一起进入房间，我叫那名女子但她没有任何反应。焦某过去看了一下后说那名女子的情况不太好，让该男子送医院。该男子联系了女子的家人并拨打了120。约半个小时后，120将那名女子和她家人接走。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高燕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了辨认，证人吕某、张某2对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高燕进行了辨认。9、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李某1心血中未检出酒精；从送检的心血和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和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胃内容物中为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砷、汞和氰化物。10、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外伤对其死亡起主要作用，建议其参与度为60%-80%；就医不及时、延误治疗对李某1的死亡起次要作用，建议其参与度为20%-40%。综上，被害人李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加之支气管肺炎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外伤导致的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对李某1的死亡起主要作用，建议其参与度为85%-95%。11、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物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阴道擦拭物与李某1血样来自同一个体；李某1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李某1血样未检出有效DNA分型。12、短信截屏，证实2019年5月6日，被告人高燕通过短信让张某1查看被害人李某1是否受伤。13、医院诊断记录，证实2019年5月6日，被害人李某1被送到忻州市中医院救治，当天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5月8日山西省忻州市中心医院宣告李某1死亡。14、车辆轨迹材料，证实2019年5月6日，张某1所驾驶车辆的行车路线。15、收条和谅解书，证实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高燕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李某1家属10万元，已履行7万元，剩余3万元至2020年12月31日前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高燕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燕的身份信息。17、被告人高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5日20时许，我约了李某1、张某2、吕某一起到龙川峡火锅店吃饭，期间我们四人喝了四瓶红盖汾酒。后来我想要离开，李某1拦住不让我走，我就推了她一下准备离开，结果李某1摔倒在了桌子旁的地上。我想把她扶起来，但她躺在地上无法起身，我和张某2一起将她搀扶到座位上，李某1打电话让前男友来接她。之后我们打车去了我在西矿街的住处，李某1呆了一会要出去，我就跟着她，李某1一直在街上折腾到凌晨5点半左右，其前男友来将她接回忻州。后来听说李某1出事被送到了医院。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燕酒后与被害人李某1争执中，将被害人李某1推倒在地，导致其头部受伤，被告人高燕应当预见该行为有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造成被害人李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高燕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燕家属对被害人李某1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酌情对被告人高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燕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高燕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高燕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具有预见可能性，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燕酒后与被害人李某1争执中，将被害人李某1推倒在地，导致其头部受伤，造成被害人李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上诉人高燕应当预见该行为有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高燕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高燕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具有预见可能性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李某1外伤对其死亡起主要作用，就医不及时、延误治疗对李某1的死亡起次要作用，上诉人高燕应当预见其推倒被害人的行为可能对被害人造成损害而未预见，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期间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但赔偿款未全部履行，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其社会危害性、赔偿谅解等情节，量刑基本适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张志刚 二O二O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