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石木，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居住地为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6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勇、方雪英，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石木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闽0821刑初3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石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石木，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石木（绰号猪爪）伙同黄建华（另案处理）商议通过微信网络平台举办虚假的周期五天的美食评选活动，编造为商家宣传推广知名度及评选前三名的商家可获得丰厚奖品的事由，设置每个微信号免费投票二次后每打赏0.3元增加一次投票机会规则，然后通过后台调整商家所获投票数，引诱商家参加评选并打赏买票，从而骗取商家钱财。 2018年5月，以王石木的名义向工商部门注册成立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租赁长汀县大同镇嘉华水岸花园A2栋1402室作为办公场所，建立“百宏传媒”网络平台，雇请他人作为“技术人员”和“客服人员”、并于2018年8月初邀集陈水林根（已判刑）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引诱商家参选打赏购票的方式进行上述诈骗活动。一个月后，以收取5000元的加盟费和抽取诈骗数额10%的费用，将“百宏传媒”平台租借给王永金、王金威、王万春、王奎军等人，教授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活动。 至2018年11月28日案发，被告人王石木与黄建华、陈水林根及其加盟商共骗取他人人民币997359元，其中被告人王石木伙同黄建华、陈水林根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50275元；加盟代理人非法获利44708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立案破案经过。 2.被害人陈述 （1）程传鹏证言：2018年11月6日，一个微信号“jiejieshiwoziji”、昵称“小姐姐”的微信加我好友，让我参加“聊城最佳人气美食”，说活动是免费的，并且能免费帮我们在本地推广我们的店铺，并说如果点赞前三名有大奖，奖品是“百宏传媒醉美山东—寻找聊城最佳人气美食”牌匾一块，还有“云南、香港、澳门旅游”，免费宣传等等。我觉得是免费的我就参加了。对方要我发六张精美的图片，我把饭店的照片发给他了。对方还把平台链接发给我，上面有我店铺的信息，这个链接可以免费点赞，每个微信号每天点赞1次。如果想让赞多的话，可以购买赞数，每0.3元可以点赞一次。我一开始就找朋友帮忙点赞，一直都在前5名徘徊。到了12月9日，我想冲个前3名，所以就点击那个链接，通过微信支付充钱，这个活动一共5天，到11月10日结束，我前后充值了18次，总共是2223元钱。到最后我是第4名，我就把他的微信删除了。到了11月11日，我接到一个福建省的电话，一个女的问我怎么把她微信拉黑了，我说我花了好多钱，也没得到名次，我很伤心，就把微信拉黑了。她说我是第三名，还给我发了一个牌子，写着“百宏传媒醉美山东—寻找聊城最佳人气美食福源居酒店季军”等字样；一个旅游券，通过加旅游券上的微信了解，是康辉旅游的6天5晚云南游或港澳游，2-6人参加，但是路费自理。 （2）张群证言：2018年9月7日，有人通过微信加我，让我参加“诚商传媒”这个平台所举办的2018寻找日照东港最具人气美食网络评选大赛，说免费帮我们在本地推广我们的店铺，并说如果点赞数前三名有大奖（深港澳5天4晚畅享双人游、云南6天5晚双人游，一共6个名额）。我觉得是免费的我就参加了。对方要我发六张精美的图片，我把照片发给他了。对方还把平台链接发给我，上面有我店铺的信息，这个链接可以免费点赞几次，用完之后，就需要充钱才可以继续点赞，每0.3元可以点赞一次，我因为想冲击前三名，所以就点击那个链接，并充了钱，并且把这个链接发动到我的家人群里、朋友群里，让他们帮忙点赞，这个活动一共5天，我一共在这个平台通过微信支付充值了500元，但是我亲戚小姑父给我充值2000元，后来还充过，还有很多朋友也帮忙充值了，目前知道的除了我的，朋友帮忙充值的数额达到了6250元。到活动结束后，我是第1名，后来我也收到了那个奖品。我收到的奖品是一个牌子（上面写着2018寻找日照东港最具人气美食网络评选大赛冠军），还有6个人的旅游券（有个叫“深圳市康辉旅行社”的号码天天给我打电话催我去）。 3.同案人供述 （1）陈水林根供述：2018年8月份，我接到我妹夫王石木的电话，说让我去他在水岸花园所经营的麦红传媒有限公司上班，去帮他们记账算账，我的工资是“百宏传媒”平台的收入的10%，我就过去了。去了后我有了解这个平台的赚钱方式在美团上搜集食品商家，然后利用微信添加商家，游说商家参加我们“百宏传媒”平台的网络评选，如果要的话就会帮他上传特色美食图片，上传了之后就会把活动的链接发给商家，让商家发朋友圈转发点赞，前3名有奖品，具体奖品有奖牌和价值3000多到1万多不等的旅游卷，每个微信号每天可以免费投2次票，如果要再投票就需要充钱，充钱是每票0.3元。我们会通过后台更改票数来刺激有充钱的商家再充钱进去，从而骗取钱财。 王永金和王金威也有做这个，我有算账给他们，我算账的时候从王永金、王金威他们所骗取的钱中扣去10%作为平台的出租费用，再把钱通过账户名为“麦红传媒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建行账户转给他们。我有去培训他们公司的员工，主要是话术、后台调票操作，教她们怎么和客户聊天。 我们向商家所宣传的美食活动是虚假的，只是我们骗钱的一个名头。商家一开始我们录入好的，如果对方不想参加，我们会把他的店名删掉。前三名的奖品有一个奖牌（做这个奖牌大概100多元钱）、旅游券（是王石木通过淘宝买来的，一张票面价值是2000多，一次大概买50到100张，大概需要三四百元）。王永金他们会把得奖商家的信息发给我，我按照上面的地址来邮寄给他们。 “百宏传媒”平台所骗取的钱，都会进入“麦红传媒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麦红传媒有限公司”法人是王石木。公司诈骗到的钱转到我妻子名下的钱、加上转到我名下的钱、加上转到王石木名下的钱、转给黄建华的钱、再加上转到陈雪梅账户上的总和，以“长汀县麦红传媒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的流水为准。 （2）王永金供述：2018年8月份，我听陈水林根说，我们可以自己通过网络平台策划活动，并设置一二三等奖（一等奖为自己做的金牌一块，旅游券6张，二等奖自己做的银牌一块，旅游券三张，三等奖是自己铜牌一个，旅游券一张），雇人在美团、饿了么、百度等正规平台上搜取商家信息（微信、电话等），把这些信息按地区分开整理，整理好了之后在给业务员，让业务员通过微信添加商家，再把这些活动的链接发给商家，让商家去做微信投票点赞，努力把自己店铺冲到我们平台的前三名，但我们的平台是可以买票（三毛钱一票），我们也会添加一些我们没有联系上的商铺，作为我们自己的“水军”。我们后台可以自己更改票数，活动每五天就是一个周期，这个周期也是我们自己定的。每当一个周期快结束的时候，我就会通过后台来更改商家的票数，通过更改票数来刺激对方充钱刷票，我会根据商家充钱的情况来判断某个商家更有充钱欲望，通过提高“水军”商铺的票数，来打压他的票数，这样更刺激对方充钱到平台里。我们的盈利就是靠商家在平台里充的钱，平台扣走手续费，剩下的就是我的利润。如果某一个活动中商家充钱都不是很多，我们就会控制成本，将“水军”商铺的票数改为前三名，这样就可以不要寄奖品出去。如果商家充的钱很多，我就会适当的发一些奖品出去，这样商家收到奖品后，就不会投诉或者报警，这样我们就相对安全一点。 （3）王金威供述：2018年7月下旬，我邻居王万春邀我做一个广告宣传的投资，和我说是通过商家朋友圈转发点赞，可以赚钱。我觉得可以，就邀了王奎钧。过了几天，王万春就邀我和王奎钧三人上午一起去了水岸花园Ａ2栋14楼的一个套房内（具体门牌号××，到里面参观学习。当时里面有人在使用电脑，有人在用手机发短息。使用电脑的是在用美团等平台搜索食品类的商家，按地区归类起来。把这些商家的信息录入到“麦红传媒”的平台上，有些商家使用固定电话的，就会把这些商家作为备用号使用，录入后这些商家的信息会以表格的形式出现，再把这个表格打印出来给另一部分人，那部分的人就用手机加上面商家信息的微信，再按照术语上的内容发给对方，介绍我们的平台的项目，可以帮他们做宣传，前几名还有奖品。后面几天的每天早提醒商家我们的活动在进行，到最后一天会在提醒商家我们的活动前几名有奖品，鼓励他们多多加油。之后我们三人又一起去学习了两次。后面觉得真的可以赚钱，我跟王万春两人商量这个可以做，有钱赚。然后就开始做准备，当时我和王万春一人出了一万五千元作为启动资金，还和王奎钧商量了他工资3000元加10％的抽成，并约定除了必要的开支之外，我和王万春两人平分。 王奎钧以他的名义办理了“大航家广告传媒”的营业执照，王万春准备了5台台式机，招到人之后我们就开始工作了。我们利用“麦红传媒”的平台，虚构一个活动，通过微信添加商家，让商家参加我们的活动并增加票数，并告诉商家前三名有丰厚的奖励，鼓励商家多多转发朋友圈，也还可以通过买票的形式来增加自己的票数（每一票0.3元），我们后台就可以通过更改备用号的票数刺激商家多买票。从而获取利润。陈水林根给了我们一个配套的软件来更改后台数据的，网页的平台是不能更改的。奖品有奖牌和旅游券。这些奖牌都是陈水林根在负责，我们只要把获得名次的商家的信息发给陈水林根，他会去弄。我们有什么事情都是找陈水林根，平台也是陈水林根在管，我们平台上的钱也是跟陈水林根结账，他是“长汀县麦红传媒有限公司”的负责人。 因为我们是和“麦红传媒”租用的平台，所以一开始我们给了“麦红传媒”5000元的加盟费，后面还要给他们10％的净收入。王奎钧和“麦红传媒”的陈水林根在做财务上面的对接，第七天结账一次，钱都是陈水林根转给王奎钧，员工的工资也是他发。 （4）王万春供述：我是黄建华介绍加入微信点赞诈骗活动的。我到黄建华他们工作的地方去看了，觉得可以加盟，黄建华说要收5000元加盟费，后面还要从我们的利润中抽成10%。和黄建华一起做诈骗的有陈水林根、“猪爪”，“猪爪”是公司的法人，我接触的主要是陈水林根，其他的我不知道。和我一起做这个的有住在我对门的王永金。 （5）王奎钧供述：2018年7月份中旬，王金威通过微信和我联系，让我回长汀跟他一起做微信投票的事情。7月份下旬我回到长汀和王金威、王万春三个人一起商量开一个公司。王金威、王万春出资，我作为公司的管理，王金威在恒盛工业园那里找到办公室，王金威交了租金，后面是我过去签合同租的。大航家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8月17日注册的。公司注册完，我和王金威在网上进行招人，员工来了之后，我负责接待面试。我们公司用于投票的平台是从麦红传媒公司总部（水岸花园那里）那里拿来的，当时总部那里派了两个员工下来一男一女帮我们公司，男的负责帮我们公司弄平台，同时教我们怎么操作；女的教我们公司客服如何与商家聊天，同时微信昵称为“．....123”男子通过微信发给我一个"VOTE”的小软件，这个是调票用的。然后我就把“VOTE”装到公司里面的台式电脑，我通过台式电脑调票。当时我听王金威他们讲王金威给了5000元租金给麦红传媒公司总部（水岸花园那里）。我们和麦红传媒公司一般是7天结账一次，微信昵称“．....123”男子将我们公司在平台上充的钱扣除10%-15％的手续费后通过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给我的。我们公司把获奖的商家的奖牌样式做好传到平台上，麦红传媒有限公司总部把奖牌做好，奖牌和奖品都是总部直接寄到商家的地址那边。我们公司只要出奖牌和邮寄的费用，奖牌是一块100元，邮费另算。 4.被告人王石木的供述和辩解：一开始是黄建华邀我，说可以在网络平台上举办一个虚拟的投票，通过微信发朋友圈的方式让商家参与，告诉商家这个活动前三名有奖，一等奖奖品有一个奖牌、六个人的免费旅游券；二等奖奖品有一个奖牌、四个人的免费旅游券；三等奖奖品是一个奖牌，两人的免费旅游券（奖杯是陈水林找人做的，旅游券是黄建华提供的。），然后得了名次的都会帮他们店铺宣传。让商家为了得到奖品，他们就会想冲名次，每个微信号只能免费投3票，如果再要投票，就需要“打赏”，我们设置的是一块钱三票，通过后台调整数据让商家充钱，从而获取利润。我当时还问黄建华是否违法，黄健华说他问过了律师，律师说这个不会违法。黄健华让我去找好地方，并开一家公司就可以了。 2018年6月份我和黄建华去租了水岸花园A2幢1402套房，我还去工商所开了一家公司，叫“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还去建设银行开了这个公司的对公账户。黄建华去招了6、7个人，我就叫了陈水林根过来管账，员工的工资都是陈水林根发。我们做了大概一个月的时候，黄建华说其他人也想加入，我们可以从中抽取他们利润的10%，再给5000元的加盟费，我同意了。后来我知道有王万春、“斌斌”，王永金有过来做。他们都交了5000元的加盟费，后面也从他们的利润中抽了10%。后台一开始是黄建华管理，后来陈水林根来了，就让陈水林根管理，我没有参与管理。（庭审供述同案人黄建华占40%股份、王石木占30%股份、陈水林根占30%股份。陈水林根负责管理公司，每月固定3000元工资。扣除费用外的违法所得，三人按股份分配） 一开始商家充钱是充值到微信的平台里，微信平台在七天后会把钱结给我们，当这笔钱到了“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后，陈水林根就会算每个下线骗了多少钱，再扣掉10%，结算后陈水林根就会把钱转给他们。结算完之后，陈水林根会自己结算我们的钱，然后把钱转到我们的卡上。陈水林根的钱是转到陈水林根、吴满金的账户名下，我的是转到陈雪梅和王石木的银行账户名下，黄建华就是转到他自己名下的银行卡。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 （1）被告人王石木辨认了同案人黄建华、王其鑫。 （2）同案人王奎钧辨认了同案人陈水林根。 （3）同案人王永金辨认了被告人王石木及同案人黄建华。 （4）同案人陈水林根辨认了被告人王石木及同案人黄建华。 （5）同案人王万春辨认了被告人“猪爪”王石木及同案人黄建华。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核准成立于2018年5月24日，地址为大同镇嘉华水岸花园A2栋1402室，法人代表王石木。 7.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从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该账户向吴满金、陈水林根、王石木、陈雪梅、黄建华共转出550275元；从2018年9月15日至11月25日共向王奎钧、王永金、王其鑫转出447084元，两项合计997359元。 8.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刑初211号及124号、174刑事判决书、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汀检公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证明： （1）本院（2019）闽0821刑初174号、（2019）闽0821刑初211号、（2019）闽082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王石木等人注册成立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举办虚假的周期为五天的美食评选活动诈骗商家997000余元，其中包括王金威、王万春、王奎军等人租借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百宏传媒”平台以同样手段骗取商家100070元。 （2）长汀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认定王永金租借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百宏传媒”平台以同样手段骗取商家79827元。 9.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被告人王石木的身份情况、已满刑事责任年龄及本案前无违法犯罪经历的情况。 10.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明： （1）2019年7月6日，被告人王石木在坦洲镇前进村被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民警抓获后临时寄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至同月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提解。 （2）被告人王石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石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黄建华、陈水林根及加盟商等人利用网络平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石木伙同他人成立公司建立网络平台并系公司股东，是主犯，应当对包括平台加盟代理诈骗金额在内的该平台全部诈骗金额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王石木所辩称的费用是为实现诈骗犯罪购买作案工具和支付具体实施行为的人工工资等直接费用，不宜从违法所得中扣除，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石木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工具，针对不特定人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石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王石木及同案人黄建华、陈水林根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零二百七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石木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本案犯意由黄建华提起，并邀请王石木共同参与，王石木的主观恶性较小。2.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虽以王石木名义注册，但王石木并没有参与管理，不是本案的具体操作者和实施者，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3.黄建华、王石木、陈水林根均为公司的股东，三方持股比例分别为40%、30%、30%，陈水林根有招揽加盟商，还参与管理，在案中陈水林根作用明显大于王石木，但王石木的刑罚明显高于陈水林根，对王石木不公平。4.王石木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示，其家属表示尽可能为王石木缴纳部分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王石木从轻处罚。另上诉人王石木认为加盟商的诈骗金额不能计入其诈骗金额。辩护人认为王石木在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石木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石木提出加盟商的诈骗金额不能计入其诈骗金额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王石木伙同黄建华以自己的名义注册成立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建立“百宏传媒”网络平台实施诈骗活动，后将“百宏传媒”网络平台租借给加盟商，并教授加盟商以同样方式实施诈骗，从中收取加盟商5000元加盟费和诈骗金额10%的费用。加盟商通过“百宏传媒”平台骗取的款项均需先进入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在被抽取10%费用后转给加盟商。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石木的诈骗金额包括加盟商通过“百宏传媒”网络平台实施诈骗的金额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王石木具有自动投案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石木被公安人员发现系网上在逃人员后，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不属于自动投案。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石木在本案中所起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王石木成立长汀县麦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还租赁公司办公场所、邀集陈水林根担任公司管理人员等，在本案中作用积极，系主犯，且作用大于被邀集人陈水林根。原判根据上诉人王石木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主犯情节等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王石木主观恶性小、作用相对较小、原判量刑不公平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石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黄建华、陈水林根及加盟商等人利用网络平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王石木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县琴 书记员黄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