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3民初139号原告：SDM Co.,Ltd. ，住所地韩国庆北庆州市外东邑外东农工团地路103。法定代表人：LEE SANG GIL，任公司代表理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玲，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凌，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684752798C。法定代表人：黄庆，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海让，陕西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SDM Co.,Ltd.与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SDM Co.,Ltd.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玲、苏晓凌，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海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SDM Co.,Ltd. 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共计人民币169275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98738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5日，原告于陕西省宝鸡市与被告签订《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开发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13套模具及4套检具的开发与制作，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0475000元，合同适用《合同法》，如有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及双方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验收、收货等合同义务，且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拒不履行，截止起诉时止，被告尚有人民币16927500元合同款未予支付。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遭受损失共计人民币4987388元，其中包括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人民币1592980元，因被告拒不依约验收导致增加的仓储保管费用人民币3184408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解决争议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10000元，上述费用均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诉讼提起日为止。被告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正在履行中，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合同余款的支付不符合约定，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3、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定及约定的依据，应予驳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SDM Co.,Ltd.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开发合同》（附件1至附件20）及《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拟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开发并制作13套模具及4套检具，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0475000元。13套模具占地面积约130㎡、重量约382吨，原告工厂仓储空间有限，长期将模检具存放于原告工厂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经营活动。第二组证据：2、模具状态一览表（含完成品照片）；3、拆除包装并确认样品的视频文件。拟证明：模检具及样品已严格按照合同及双方的约定制作完毕，样品已制作并包装完毕，原告已做好随时发运的准备。第三组证据：4、从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30日电子邮件；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已于2017年4月完成模检具制作及调试，2017年5月2日已生产样品并做好发运准备，但由于被告多次单方面中止项目，导致模检具至今无法正常验收。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尽快支付款项，被告虽多次承诺，但并未兑现，且被告一直向原告作出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第四组证据：6、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公文及邮件（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13日）；7、原告与第三方物流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拟证明：原告先后多次催促被告就项目进行做出明确答复，否则原告将模检具移至外部物流公司的仓库保管，由此发生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第五组证据：8、合同履行情况表及利息计算表；9、冲压工艺会签确认表；10、铸件测试结果确认表；11、冲压制件自检报告及模具静动态检查表；12、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完成模具图纸结构会签，铸件于2016年7月27日到厂，原告于2017年5月29日完成自检验证。原告利息损失为人民币1592980元。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实际支付人民币357500元，对有关模具占地面积的陈述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四组证据均是原告自己制做，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因原告有能力为被告陕西通家K03项目设计制造模具、检具，经双方同意，于2016年3月25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区XX园签订《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开发合同》及其附件1-20、《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其中《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开发合同》约定：一、冲压模具开发项目内容：1、乙方负责为甲方承担陕西通家K03项目1包侧围外板、翼子板等13套冲压模具、4套冲压件检具的技术开发和制作，具体内容见《l包模、检具报价单》。2、模、检具技术要求按《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执行。3、乙方作为承制厂家，对该项目按质量、进度要求交货承担全部责任。二、冲压模具的制造质量：以甲方提供K03项目车身数模；冲压模、检具开发技术协议；冲压件验收标准；冲压模具验收标准；冲压检具验收标准等为依据。三、周期进度：1、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初版三维数模、品质基准书等相关技术资料；合同签订两周内乙方提供模具开发进度计划，并成立项目开发小组，含SE工程、模具设计、制造、调试、品质管理、项目管理等专家组成，小组成员为专职负责。2、合同签订后5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供l5台份手工样件，包装发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制件合格率≥60％，关键要素合格率达到80%)。 3、合同签订后7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供35台份全序样件，包装发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制件合格率≥85％，关键要素合格率达到100%)；全序样件装车调试时，乙方项目开发小组成员需到现场跟踪试装过程及样件装车问题点，提出有效的整改措施及整改计划。4、合同签订后9个月前完成模具预验收及模具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向甲方提供60台份合格的全序样件，包装发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制件合格率≥90%，关键要素合格率达到l00％)，用于甲方试装以及合格的车身调试。5、检具开发进度计划由乙方根据模具进度自行制定，与模具开发进度计划一同提供甲方。6、在乙方模具制作过程中，甲方保留在任何时候指示或促使甲方变更货物或服务的图纸和规格，或变更本合同所涵盖的工作范围的权利，且乙方同意立即进行该等变更，由此等变更所造成的价格或履约时间上的变化，应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做出合理的调整(投铸前发生较小变化时乙方同意不做调整，投铸件后发生的变更双方可协商后调整)。四、双方责任和义务：1、甲、乙双方都对对方提供的技术资料负有保密责任，不得向第三方提供。违者按保密协议有关条款执行。2、冲压模、检具制造的技术条件均按《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相关条款执行。3、乙方应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合同中模、检具的设计、制造、调试、交付等涵盖内容。按规定提交合格的冲压件产品。(具体详见《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相关规定)。4、模具同步工程、DL图设计、CAE分析、模具设计、制造、调试等须在乙方进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承揽的本合同项目进行二次发包。5、由于乙方冲压工艺方案、结构设计等原因造成模具套数增加、结构改变、轮廓尺寸增大时，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6、模具DL图会签地点在甲方进行，模、检具图会签地点在乙方进行。乙方DL图纸完成后，提前一周通知甲方，双方约定时间当面会签；模、检具图纸会签与DL图会签操作方式相同。DL图会签必须附有全工序的CAE分析结果。7、根据乙方给出的冲压件板料规格尺寸，甲方免费提供l50台份的调试板料发送到乙方指定的中国境内港口(青岛港或天津港)，由乙方第一时间自行提货，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因乙方未及时提货导致货物滞留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超出部分厂家自行购买或由甲方代为采购。8、原则上模、检具均只安排一次预验收和一次复检，且一次验收的合格率需大于50%，复检的整改合格率需大于98%。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若小于规定的符合率，造成重复验收时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9、乙方在甲方进行终验收时，甲方应给予全力配合，提供支持和帮助；乙方在甲方进行模具调试时按技术协议有关条款规定执行。连线批量验证阶段每批次调试产品报废率为0.3％，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10、为确保K03项目按期、保质完成，乙方须全力配合完成与本项目相关的甲方所提要求(如参与甲方DL图会签、模具图会签等工作)，由此所产生的乙方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有异议，双方可协商解决。11、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期限如实汇报项目进度。12、乙方在模、检具的开发中涉及的专利技术支付专利使用费的情况，以及与之相关的纠纷，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模、检具开发过程中所获得专利技术成果归甲方所有。五、验收：1、模、检具预验收在乙方工厂进行，预验收前7天乙方应提供相应的自检报告及三坐标测量数据报告，产品合格证书等相关文件、资料。2、模、检具验收方式与验收标准：按《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具体内容执行。3、模具终验收在甲方生产现场进行。六、付款时间与方式：经双方友好协商，将合同总价按l美元=6．5元人民币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按支付节点付给乙方。1、本合同总价格：美元：叁佰壹拾伍万元整($3，150，000．00)：折合人民币：贰仟零肆拾柒万伍仟元整(￥20，475，000．O0元)。1.1该笔金额发生在韩国。1.2由中国政府征收的税费由甲方承担。1.3由韩国政府征收的税费由乙方承担。1.4价格条款为DDU(到厂价格)甲方指定地点。1.5乙方应在指定时间内提供手工样件(15台份)及全序样件(35台份+60台份)到甲方指定地点(DDU条件到甲方工厂，税费情况请参考合同付款条款1.2及1.3)。2、合同签订后l5同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l0％给乙方，人民币：贰佰零肆万柒仟伍佰元整(Y2，047，500．O0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等额“银行履约保函”，至合同履行进度所发生的费用额度不低于预付款额度时，经乙方申请，甲方将“银行履约保函”退回乙方。3、模具图纸完成结构会签(落料模除外)且铸件(落料模除外)到厂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20％给乙方，人民币：肆佰零玖万伍仟元整(￥4，095，000．O0元)。4、全序件提供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l0％给乙方，人民币：贰佰零肆万柒仟伍佰元整(￥2，047，500．00)。5、预验收且模具到厂付款5.1由甲方开具合同金额30％的不可撤销信用证。金额为人民币：陆佰壹拾肆万贰仟伍佰元整(￥6，142，500．O0元)。模具在乙方现场完成预验收且模具到厂前，乙方向甲方发出开证通知，甲方在收到乙方开证通知后10天内开具30％的合同金额的不可撤销信用证。信用证有效期为发货后90天，不允许分批发货及转船。5.2中国的开证银行在收到下列单证后，经甲方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人民币：陆佰壹拾肆万贰仟伍佰元整(￥6，142，500．O0元)。A.全套可议付的清洁海运提单，注明运费预付；B.100％设备总价的商业发票(3份正本)；注明合同号，信用证号；C.装箱单(1份正本，3份副本)；注明合同表的设备数量，毛重和净重；D.原产地证明(1份正本，2份副本)； E．双方签字的预验收合格证明(1份正本)；F.装运后即发给买方的已装运传真给买方一份；G.质量，数量，重量证明(2份正本)；H.110%合同金额的保险单（2份正本）。6.1第一阶段在模具在甲方指定工厂开始调试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10%给乙方，人民币：贰佰零肆万柒仟伍佰元整(￥2，047，500.00)。6.2第二阶段在完成终验收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10%给乙方，人民币：贰佰零肆万柒仟伍佰元整(￥2，047，500.00)。7、质保期（12个月）结束后15日内甲方支付合同10%给乙方，人民币：贰佰零肆万柒仟伍佰元整(￥2，047，500.00)。质保期内，若模具出现质量问题(属于制造问题)，乙方负责维修、维护并彻底解决问题；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8、付款方式：电汇(T．T)及不可撤销信用证。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付款延迟，责任由乙方承担。9、对于合同规定的应付款项，甲方在应付节点将合同金额换算成美金支付给乙方。七、质保期及服务：1.模、检具正常维持保养下使用寿命见《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2.模、检具终验收合格后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一年内，在甲方正常的使用、维护保养下模、检具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赶到现场，无偿维修。3.乙方在模、检具交付之前及模、检具终验收过程中负责对甲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八、交货及运输：1、交货地点：按时间节点准时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到厂之前所有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2、交货期限：乙方提前7天函告甲方启运时间，期限为2016年12月25 日前，合同全部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3、模具、冲压件及检具等相关货品要做好防水、防潮、防腐处理。包装及固定要安全、可靠。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九、违约责任：1、本合同生效后，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提前终止，如单方违约终止，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违约金，并赔偿非违约方全部损失。2、因乙方原因逾期向甲方交付合同货品：实物和资料。每(逾期)1日按合同总价款0.3％计算赔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全部损失。凡由乙方承担的违约金可由甲方在支付乙方的合同货款中扣除。在终验收期满后仍不能批量生产出合格冲压件(其标准按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并封存的合格样件为依据)，则不合格件模具其余30％货款终止执行。3、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后，不影响乙方履行合同的所有义务和责任。4、凡因甲方延期付款或因甲方原因造成周期延误，则交货期顺延。5、不可抗拒力的因素：诸如战争、洪水、火灾、飓风、地震等影响了本合同的履行，由双方协商解决。同时附件1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并于2016年5月20日完成合同约定的模具图纸结构会签，铸件于2016年7月27日到厂。2017年5月29日原告完成模、检具的自检验证，在此其间，原告多次通过邮件、微信催要合同价款。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13日原告两次以公文方式函告被告，将案涉模、检具移至物流公司保管，产生物流仓储费用由被告承担。随后，原告与第三方物流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将模、检具移至第三方物流公司保管。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3547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在韩国注册的外国公司，故本案属涉外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程序法律规范和冲突法律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章“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第一百四十五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外民事关系的案件时，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八章的规定来确定应适用的实体法。”，本案原、被告签订的《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开发合同》、附件及《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签订，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发生争议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诉讼。故本案的准据法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实体法律规范。原、被告签订的《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开发合同》、附件及《陕西通家K03项目冲压模、检具技术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和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是否履行涉案合同，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违约；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价款数额；三、原告诉请的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人民币1592980元及仓储保管费用人民币3184408元是否合理。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为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首先，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3月7日”与被告往来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第五组证据中“2016年5月20日模具图纸结构会签”、“2016年7月27日铸件到厂确认单”，能够证实原告依据约定的周期履行其义务。庭审中被告虽对双方邮件中魏龙飞、闫清二人身份不予认可，但从原告提交的与被告往来邮件中，有明确发件人、收件人、抄送人，并且有具体邮件网址。同时，被告当庭并未否认二人不是其公司人员。因此，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二人系涉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员。其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模、检具完成照片、“拆除模具包装确认样品”视频及第四组证据公文、邮件，经庭审质证认证并对视频当庭进行了播放，被告虽不予认可，但通过该视频及XX组XX组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样品及模、检具的制作。最后，合同中虽确定交货期限为2016年12月25日前，但同时又约定凡因被告延期付款或因被告方原因造成周期延误，则交货期顺延。本案因被告并未依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即2016年4月9日向原告支付第一周期付款人民币2047500元，原告为了履行合同义务，在未收到上述付款的情况下，完成第二周期模具图纸结构会签及铸件到厂，但被告依然未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第二周期付款即人民币4095000元。通过庭审查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笔款时间为2016年8月8日，仅为人民币500000元，随后原告共收到三笔被告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3547400元。被告虽对上述付款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据被告的该付款情况，被告显然违反合同约定违约在先。另，依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1月18日邮件中“关于K03项目A包侧围及翼子板模具在2017年1月16日启动”、2017年2月28日邮件中“关于K03项目已完成图纸会签及铸造，特此申请铸造款项”、2017年3月2日邮件中“K03项目左右侧围外板及翼子板已加工完成，铸件已在2016年7月份完成”、2017年11月9日邮件中“我司承制的K03项目侧围外板及翼子板已近2年，目前项目还处于暂停阶段”等邮件，均能证实因被告原因该项目在原告制作过程曾经暂停过。综上，依据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其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虽辩称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所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本案因被告未按周期向原告支付价款及其在履行合同中的消极行为，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存在根本违约，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焦点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余款人民币16927500元，经查，涉案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0475000元，依据合同第六条付款时间与方式的约定，原告于2017年5月29日完成了模、检具自检验证，并以公文的形式告知了被告，由于被告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合同约定完成模、检具预验收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总价款70%即人民币14332500元。本案所涉模、检具及样品还在原告处保管，因双方原因致使模、检具及样品未能进行最终验收，剩余合同总价款30%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于剩余合同总价款30%即人民币6142500元不应由被告支付，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合同价款人民币10785100元。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因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应承担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首先，对原告诉请因被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592980元。原告在被告未按周期付款的情况下，为了履行合同义务，自己垫资生产，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中对违约作了具体约定，现原告依据合同中约定的付款周期时间，分阶段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损失共计人民币1592980元，不违反合同约定，也未加大被告责任，对于该计算方法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某某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某某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在审理中，通过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及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13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公文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在被告仅支付了一小部分费用且未有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下，依约完成了模、检具及样品的制作，原告留置模、检具及样品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因其公司场地有限，涉案模、检具占地面积大，经多次向被告催要合同价款，并要求验收，但被告均未回复，原告为了妥善保管将涉案标的物移至第三方保管并以公文方式告知了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某某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诉请保管费用人民币3184408元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人民币210000元，双方合同中未有约定，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77388元。综上，本案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被告未按期支付合同价款，显属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SDM Co.,Ltd.合同价款人民币10785100元；二、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SDM Co.,Ltd.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77388元；  三、驳回原告SDM 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1374元，由原告SDM Co.,Ltd.承担人民币30275元，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2109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宝会审  判  员    邱有前    审  判  员    李宝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婷                          书  记  员    王  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