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东海路28号。法定代表人：邓志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清，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献县小平王乡杜凌花村。经营者：许会来，男，汉族，1952年7月29日出生，住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岗，男，汉族，1972年3月出生，住河北省献县，系原告租赁站员工。上诉人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929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证据采纳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关于上诉人是否还拖欠被上诉人租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刘本钢收款收据988926.88元明显无事实根据。具体理由,一是原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提供“刘本刚”署名的收据的主要理由仅是认为“与大额交易习惯不符”，这完全是个人的主观鹏断，并无事实根据。上诉人主要从事的建筑行业，且同一时期承建几处工程，时常会碰到一些急需给工人结算支付劳务费或支付建材款、工程款等事宜，因到银行提取现金或转账排队等待的时间过长，非常的麻烦，故上诉人通常会在家中存放一定量的现金，这也是符合常理的。二是，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已支付租金等费用1274381元，即便是如此，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1274381元也不是全部就是银行转账，大部分仍是现金支付，足以证明现金交易也是双方一直使用的交易习惯。既然被上诉人都认可1274381元中的现金支付行为，原审法院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上诉人提供988926.88元收据是通过现金支付的呢？三是，刘本刚是被上诉人委托派驻与上诉人结算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提供的988926.88元的收据是刘本刚签名确认，这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自己否认自己出具的证据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认为刘本刚是被上诉人派驻的代表，从2011年开始上诉人一直都是与刘本刚进行结算，至2017年被上诉人也是一直认可的，故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与刘本刚的结算构成表见代理，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给刘本刚支付988926.88元对被上诉人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已付清所有的租金及费用，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费用的事实。原审证据采纳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拖欠其租金及费用共计1151114.59元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诉称：“2011年10月2日被告因承建东方市铁中学校工程项目至2019年6月30日，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租金及基他费用1274381元，被告还拖欠原告租金454657.72元；2014年5月1日被告又因承建东方市大广坝住宅楼工程项目，至2019年6月30日产生租赁费用696456.87元。从被上诉人这一诉称来看，被上诉人计算的租金截止时间是至2019年6月30日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并无异议，可见双方认可租赁关系结算的时间是在2017年6月30日，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的时间应当是在2017年6月30日，租金计算的时间也应当至2017年6月30日止。至于双方结算后上诉人的拖欠被上诉人的租金及租件损失赔偿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租赁关系，不存在延继的问题。故被上诉人诉请租金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再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的收据也无异议，故即便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拖欠其租金及相关的费用1151114.59元，也应当扣除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20万元；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也明确表示：上诉人拖欠其几十万元什么时候方便先支付一部分，可见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拖欠其租金及相关费用也只有几十万元，并非是1151114.59元，故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拖欠其租金及相关费用1151114.59元是没有根据的。三、原审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不超过2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首先，被上诉人诉请的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并没有列明20万元的违约金是如何计算所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双方当事人结算的时间是在2017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是2018年6月16日结清所有租金及相关费用，故即便上诉人有拖欠被上诉人租金行为，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截止时间应从2017年6月30日计算至2018年6月16日，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来计算，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不超过313046元的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损失赔偿为“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进行折价赔偿”，不具有可实际操作性，无法履行。市场价格是多少，应由被上诉人来举证或鉴定，被上诉人在没有举证市场价格和鉴定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市场价格支付损失赔偿金不超过313046元没有事实根据。其次，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30日结算对钢管、扣件、顶托等各项的损失赔偿标准已达成了协议，这是双方当事人共同、自愿达成的标准，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擅自改变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没有事实根据，且属于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证据采纳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赔偿租金及相关费用1151114.59元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8年6月16日已付清所有租金及相关费用，请二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作出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补充理由：1、原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程序上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由于上诉人方一直与刘本刚本人结算，刘本刚出具了相关收据，证实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988926.88元租金，若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租金的话，势必导致上诉人另行向刘本刚追索，此笔款是否支付，需刘本刚到庭说明，本案遗漏当事人刘本刚，应当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原告。由于刘本刚在海南东方市注册了东方市新港会来建材租赁站，该租赁站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本刚本人，该营业执照注册的时间是2011年3月4日，双方发生租赁合同的时间是在2011年10月2日、2014年5月1日，两份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均在刘本刚注册个体工商户的后面，上诉人所用的钢管扣件均由刘本刚提供，刘本刚所注册的租赁站与被上诉人的租赁站分属两个不同的个体工商户，因此虽然上诉人的合同签订的对方为献县会来租赁站，其实履行合同的是东方市新港租赁站，因此本案的被上诉人并非是本案租赁关系的实际履行人，其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身份。被上诉人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辩称，1、被上诉人收到的120多万元租金是分多次给付，其中最大一笔数额是20万元，收款方式是银行转账，其他十万元的数额也是银行转账，上诉人自述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邓志强在2018年5月底拿50万元现金到租赁站直接给付的刘本刚，我租赁站有专门的管账人员李红川，如到租赁站付款，通常情况下是李红川，李红川给对方开具收据，如按上诉人说法成立的话，在2018年5月底给付过50万元现金，那么六月份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红川、王新岗多次打电话申明要求上诉人方对账付款，并申明刘本刚已被我租赁站开除，今后不能代表我租赁站收款收货等事宜，上诉人未提及过五月底给付50万元事实，对此我方在七月份正式给上诉人发工作联系函，又在八月份我方工作人员李红川、王新岗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通话并录音，证实我方说法。在多次催款过程中，邓志强从未提及给付过大额现金50万元的事实，直到我们起诉后，对方主张给付过50万元的事实显然与常理不符。在一审开庭时，我方曾经提出该50万元收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我方认为该50万元收据是上诉人收到法院传票后跟刘本刚恶意串通，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该50万元现金，所以没有进行鉴定，后上诉人主张又给付48万多元现金，因该给付时间是在上诉人明知刘本刚不能代表我租赁站收款收货的情况下做出的收据，我方不予认可，与我方无关。2、在2018年8月份的录音中，双方所说的租金数额没有对账，只是个大概的数额，还有当时的截止时间是2018年7月份，计算到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6月底，因还有部分租赁物没有退回，这一年的时间又增加了近20万元的租赁费。租金数额是根据合同的约定价格，根据经对方经办人签字的发料单、退料单记载的数量、日期计算出来的，准确无误，并且在大广坝项目的对账单经对方经办人吉家彬签字确认的，一审对该1151114.59元租赁费用的认定已经减去对方在2018年2月份支付的20万元，总之一审认定数额准确无误。3、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开始，上诉人就有违约拖欠租金的事实，对此我方有部分谅解，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5月21日起开始给付违约金是正确的。4、对未退租赁物，是在上诉人退货不能的情况下才进行的折价赔偿，具体到是选择退货还是折价赔偿，主动权在上诉人那里。5、刘本刚已经被我方开除，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对外独立承担经济法律责任，与其他无关，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且在合同上盖有献县会来租赁站印章，合同相对方是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一审开庭前，直到今天之前对方从未提出追加当事人，是否超过申请期限，请法庭判定，即使没有超过申请期限，我方认为本案事实合同关系明确，也没有必要追加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数额计算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1151114.59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每天417.18元标准继续计算给付后续租金至全部清退租赁物或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及违约金20万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钢管2540米、扣件29697套、顶托408根、轮扣头8个，如不退还折价赔偿31304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二份。合同显示出租方为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承租方为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合同尾部分别加盖了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合同专用章和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签订时间分别是2011年10月2日、2014年5月1日，其中2011年10月2日所签合同是针对“东方市铁中学校”项目，2014年5月1日所签合同是针对“大广坝住宅楼工地”项目。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主体适格，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真实有效；2.原告提供铁中学校项目发料单66张、退料单35张；大广坝住宅楼工地项目发料单27张、退料单28张。依据原告计算及一审法院核实：铁中学校项目原告共出租给被告钢管72452.5米、扣件57188套、顶托545套，被告方陆续退还原告钢管72452.5米、扣件32941套、顶托135套。未退租赁物扣件24247套、顶托410套。大广坝住宅楼工地项目原告共出租给被告钢管67320米、扣件47467套、顶托120套，轮扣头30根。被告方陆续退还原告钢管64780米、扣件42017套、顶托122套、轮扣头22根。未退租赁物钢管2540米、扣件5450套、轮扣头8根，多退还顶托2套。综上被告尚有钢管2540米、扣件29697套、顶托408根、轮扣头8个未退还原告，被告多退还原告顶托2套。被告对以上提货单、退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院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提货单、退货单记载的租赁物数量、退还与未退数量真实有效。3.原告提交的铁中学校项目租金对账单10页、大广坝住宅楼工地项目租金对账单4页。其中铁中学校项目租金结算单载明自2011年10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产生租金1691035.15元、装卸车运输费用18122.47元、租赁物维修费19881.10元。原告陈述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租金等费用1274381元，被告尚欠454657.72元。大广坝住宅楼项目租金对账单载明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产生租金及其他费用696456.87元。依据原告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经核实上述两个项目共产生租金及其他费用2425495.40元（其中铁中学校项目租金1691035.15元、装卸车费用18122.47元、维修费19881.10元。大广坝住宅楼工地项目租金658134.40元、配件丢失赔偿960元、维修费3003.40元、水泥清理费、装车费等其他费用34359.08元）。扣除原告已给付1274381元，被告尚欠原告租金等费用1151114.59元。4.河北省献县公证处（2018）冀沧献证经字第51号公证书一份、录音光盘一份。原告出具公证书的目的在于原告用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给被告公司邮寄工作联系函一份，告知被告公司不能再与刘本刚进行结算等业务，除了指定的三人外，其他人作出的行为与原告租赁站无关。录音光盘所刻录的录音通话进一步证实原告方工作人员王新岗已经告知被告公司总经理邓志强，租金不能再给付刘本刚。录音内容同时证实被告公司对所欠原告公司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可，也证实被告公司已经知情，其不应再与刘本刚就本案租赁合同进行租金结算等业务。对于上述证据，被告代理人称没有见到邮寄材料，对于录音材料称需要回去核实。同时被告称租金已给付刘本刚，并出具了以下证据：1.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一份。对账单显示“至2017年6月30日止，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欠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刘本刚租金及赔偿款共计1188926.88元”。对账单分别由出租方负责人刘本刚与承租方负责人邓志强签字确认，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2.建材租赁清单证明一份，该清单证明内容如下：“至2017年6月30日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共欠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刘本刚租金1188926.88元。2018年2月13日付款20万元整。1188926.88元-20万元=988926.88元。截至2018年6月16日止，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所欠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刘本刚租金988926.88元已全部结清，租赁合同已自动终止作废。口说无凭，特立此据”。该清单分别有原告方收款经办人刘志刚、被告公司负责人邓志强、证人陈某签字，时间为2018年6月16日。被告出具该证据的目的在于所欠原告租金等费用已经结清。被告庭审中陈述此款应该是邓志强用现款分两次直接给付刘本刚，时间分别是2018年5月29日和2018年6月16日。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质疑988926.88元已全部结清的方式；2.收据17张。原告对2018年5月29日和2018年6月16日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笔相加数额是988926.88元），认为如此大额款项不应该是以现金方式给付，原告对其他收据予以认可。原告同时陈述在2017年8月30日通过刘本刚的建行卡收取过被告给付的租金10万元，但被告提供的收据中没有记载此笔，更加认为被告提交的收据是虚假的。结合原告提交的租金结算表及陈述，该院认定被告方已经给付原告租金等共计1274381元，被告尚欠原告租金等费用1151114.59元。另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提交的两份合同第八条均约定承租方每月底前向出租方付清当月租金，承租方未按时付清租金，按拖欠租金之和，每天按4‰向出租方承担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计算收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提货单与退货单、租金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实合同已实际履行，原、被告对所租赁物资数量、退还数量及未退租赁物数量没有异议，被告应退还原告租赁物钢管2540米、扣件29697套、顶托408根、轮扣头8个。原告主张如不退还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予以赔偿，该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格过高，依法调整为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原告价款，赔偿总额不超过313046元。关于租金，虽然被告提供了证据证实租金已经结算完毕，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供的收据金额不全面，还有已经给付过的租金没有计算在内，被告庭审中也认可是部分收据。被告不能提供988926.88元的给付方式与交易明细的证据，陈述是给付的现金，该主张与大额交易习惯不符，故对被告提供的对账单与清单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经核算，原告提供给被告两个工地的租赁物共产生租金等费用2425495.40元，扣除被告已给付1274381元，被告尚欠原告租金等费用1151114.59元。原告主张被告继续支付未退租赁物后续租金，因原告已主张对未退租赁物进行赔偿，不应再产生后续租金，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未及时支付租金，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原告按合同约定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但原告主张给付违约金2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依法调整为以所欠租金等1151114.5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数额不超过20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被告应履行给付租金等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租金等费用1151114.5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所欠租金等1151114.5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数额不超过200000元；二、被告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钢管2540米、扣件29697套、顶托408根、轮扣头8个。逾期不退还，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进行折价赔偿，赔偿总额不超过31304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77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提交新的证据：1、东方市新港会来建材租赁站营业执照，注册时间是2011年3月4日，证实刘本刚是东方市新港会来租赁站的个体工商户，以原告方租赁站是分属两个独立的个体工商户。2、刘本刚本人书面证明一份，证实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所使用的钢管扣件均由东方市新港会来租赁站提供，并非被上诉人提供，证实真正履行合同的是新港租赁站，并非被上诉人。3、费用报销单，证明李红川是刘本刚聘用的工作人员，并非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费用报销单上明确记载李红川工资是多少钱，路费总共是多少钱，工资的发放是由刘本刚发放的，也是由东方市新港租赁站发放的，刘本刚是东方市新港租赁站的工作人员，并非是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东方新港租赁站和献县会来租赁站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质证意见：1、营业执照证明内容没错，但与本案无关。2、因刘本刚被我们开除，他所出具的证据涉嫌造假，刘本刚伪造我们别的租赁站印章，已经被献县公安局认定并处罚，刘本刚出具的证据我方不认可，从形式上也不予认可。3、费用报销单有可能是献县建材租赁站的报销单被刘本刚篡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方不予认可，李红川一直受雇于献县会来建材租赁站。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三段约定：“出租方向承租方出具盖有出租方印章并经出租方经办人签字的有效收据为唯一付款、结算依据。其他收据、单据等一律不作为承租方付款凭证”。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两份租赁合同均加盖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章，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改变一审中的陈述，称与上诉人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是东方市新港会来建材租赁站，上诉人该项主张显然不符合本案事实且违反禁止反言规则，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案外人刘本钢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诉讼人，上诉人在二审提出的追加刘本钢参加诉讼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本钢出具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16日两张收据数额共计988926.88元，上诉人主张系分两次向刘本钢支付现金988926.88元，应当认定系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对该主张本院认为，上述两张收据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租赁合同中所明确约定的收据形式，也未如其他收据一样经过被上诉人盖章或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该两张收据也不予认可。用巨额现金支付违反《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等监管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也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上诉人也未提供取款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其确实在同时期持有巨额现金。同时，收据签字人刘本钢因与被上诉人产生矛盾，被上诉人通过电话通知及邮寄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告知上诉人不能向刘本钢本人结算，故不排除该两张收据存在伪造的可能。综上，一审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与法有据，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租金的结算时间和结算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虽然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及时给付租金且继续占用被上诉人租赁物，但一审对被上诉人有关继续计算后续租金至全部退清租赁物或判决生效之日的诉讼请求并未支持。上诉人上诉称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被上诉人20万元的租金，一审判决在计算已付租金时已经予以扣除，上诉人有关该20万元租金未扣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未按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及时支付租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支付违约金。但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按照本案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计算期间，公平合理，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对未退租赁物的处理方式，充分考虑了本案实际情况，赋予上诉人履行选择权，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7元，由上诉人东方富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阳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穆庆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