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江维，男，汉族，生于1988年7月12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峡县，现住西峡县。电话号码：1553877733。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冰，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从华，女，汉族，生于1955年5月11日，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建，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良，男，汉族，生于1970年11月16日，住西峡县城区。原审第三人：姚岘蔚，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30日，住西峡县。上诉人袁江维因与被上诉人胡从华、李铁良、原审第三人姚岘蔚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江维上诉请求：一、胡从华在本案中的购房损失，在姚岘蔚的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姚岘蔚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错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应担责，要求上诉人担责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判决让一名房屋信息提供者担责，不利于市场正常交易的社会效果。胡从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也不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起诉讼时效，二审提出，法院不予支持。2、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姚岘蔚是代理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3、本案的80万元现金属于诈骗赃款，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提到应当予以追缴。李铁良辩称：我只是房屋买卖的中间人，本案与我没有关系，我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胡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铁良、袁江维连带返还已收取原告的80万元本金。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中旬，原告在街上看到被告袁江维的售房广告，称其在五里桥慈梅寺上杜营组有门面房出售。原告和老伴在袁江维、李铁良的带领下一同到现场看了房，感觉环境还可以。当时袁江维说该房是他和李铁良为姚岘蔚代卖，没有其他经济纠纷。后经胡士杰做中间人以100万元作为成交价。2015年10月11日上午，原告同胡士杰、李铁良、袁江维到西峡县城区建设银行向李铁良账户打入41万元，又在莲花农业银行打入李铁良账户39万元，随后将房屋钥匙交付原告。2015年10月15日原告去收拾房屋时，发现门锁、窗户被换，并有人在屋内装修施工，经询问是一个叫张忠彪的人在装修房屋，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介入后查明：该房系姚岘蔚所建，姚岘蔚建好房屋后，分别向贾青敏、任文来、吕志伟、袁江维、张学志、张忠彪、杨杰等人借款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因姚岘蔚未及时还款，从2014年下半年起，债权人们开始在该房屋上采取拉横幅、张贴海报等形式的卖房广告。作为姚岘蔚最后债主袁江维和李铁良发现债务人姚岘蔚经济信誉到如此地步，担心其债权难以保障，于是派人把上述各类广告撕下，换上自己电话号码的卖房广告。姚岘蔚知道袁江维贴卖房广告之事后，多次与袁江维沟通，告知他已将此房与多家债权人签订有房屋买卖协议必有纠纷。但袁江维置若罔闻。同时，袁江维在将此房卖给原告时也不让姚岘蔚将此情况告知原告。李铁良和袁江维的代理设计理念是：采取欺诈手段，让不知情人把购房款交付给他们，使他们自己收回债权，再让原告陷入欺诈纠纷的漩涡，这是有意识设置的连环欺诈骗局。姚岘蔚的诈骗行为经两级法院判决被确认构成刑事犯罪。原告认为，李铁良和袁江维最初将房卖给原告的行为，与姚岘蔚之间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二人明知所售房屋早已抵押给多人仍将此房屋出售给原告，此代理行为当属合同欺诈的违法行为。李铁良、袁江维应当与姚岘蔚对收取原告的80万元房款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姚岘蔚在西峡县五里桥镇慈梅寺村上杜营组有一座临街门面房。2015年，因第三人姚岘蔚欠被告袁江维借款不能偿还，被告袁江维开始在该房屋上打售房广告，所留联系人号码为袁江维号码。在袁江维打广告卖房子的过程中，曾有其他人同时在该房屋张贴广告卖房，袁江维曾与其中名为任文来、吕志伟的进行交涉，让对方放弃出售该房屋。2015年9月，原告胡从华得知该房屋对外出售，欲购买此房屋。因原告亲属胡士杰与李铁良认识，经胡士杰介绍，在原告胡从华、袁江维、李铁良和案外人胡士杰在场情况下，商定房屋价格为100万元。2015年10月11日，原告胡从华以李铁良身份证办理存单形式支付80万元，袁江维给原告胡从华出具了收条，2015年10月12日，第三人姚岘蔚与原告胡从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由第三人姚岘蔚给原告出具了收到10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袁江维将其2015年10月11日给胡从华出具的收到80万元的收条收回，余款20万元由原告胡从华向袁江维出具借条形式支付。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袁江维现金贰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李铁良将以其名义办理的80万元存款取出交给袁江维。2015年10月15日，原告胡从华到所购买的房屋，发现房屋门锁和窗户已被换，正有人在进行施工，2015年10月20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查明，姚岘蔚因债务纠纷对该房屋已经多次签订买卖协议或以房抵债协议。2016年10月10日，西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2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判决姚岘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元，责令退赔受害人胡从华80万元。后姚岘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姚岘蔚同意袁江维代其出售房屋，所得房款用于偿还欠袁江维的债务，并在与原告的买卖房屋合同上签字，给原告出具收据，现无证据证明本案有同案犯，故其上诉称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姚岘蔚上诉称“袁江维、李铁良等人构成犯罪”的理由，应由有关职能机关处理，不在该案审理范围之内，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姚岘蔚涉诈骗罪一案的侦查过程中，姚岘蔚多次供述本案有同案犯，袁江维、李铁良构成共同犯罪，公安机关也对袁江维进行了询问，在2015年11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曾告知袁江维“这八十万元现金涉及到姚岘蔚诈骗一案，在本案件中该现金属于涉案财物，属于诈骗的赃款，我们公安机关要予以追缴；至于你和姚岘蔚之间的债务纠纷，你们可以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曾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要求查证袁江维、李铁良是否构成诈骗共同犯罪，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认为无其他共犯。原告胡从华给被告袁江维出具的20万元借条，于2017年9月6日被西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3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条规定的知道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被告袁江维称其出售房屋的行为是代第三人姚岘蔚卖房，作为姚岘蔚卖房行为的代理人，在卖房过程中，已经发现有其他人也同时在张贴卖房广告，应当认识到第三人姚岘蔚的房屋存在产权争议，袁江维在明知的情况下，协调个别卖房人放弃出售，极力促成原告胡从华与第三人姚岘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姚岘蔚未经手钱款的情况下，80万元交付袁江维，抵偿姚岘蔚欠袁江维的借款。被告袁江维对第三人姚岘蔚一房多卖的诈骗行为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被告袁江维作为代理人应当与进行违法行为的被代理人姚岘蔚承担连带责任，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刑初158号生效刑事判决，已经判决姚岘蔚退赔受害人胡从华80万元，被告袁江维应当对姚岘蔚承担退赔数额负连带责任。被告李铁良与第三人姚岘蔚互不认识，是因为与原告胡从华亲属胡士杰认识，作为收款的中间人暂时保管存款。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李铁良与姚岘蔚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李铁良与袁江维之间存在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原告请求李铁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江维对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中确定的第三人姚岘蔚退赔原告胡从华8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胡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袁江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袁江维的上诉理由，本案袁江维称其出售房屋的行为是代第三人姚岘蔚卖房，作为姚岘蔚卖房行为的代理人，在卖房过程中，已经发现有其他人也同时在张贴卖房广告，应当认识到第三人姚岘蔚的房屋存在产权争议，袁江维在明知的情况下，协调个别卖房人放弃出售，极力促成原告胡从华与第三人姚岘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姚岘蔚未经手钱款的情况下，80万元交付袁江维，抵偿姚岘蔚欠袁江维的借款。袁江维对第三人姚岘蔚一房多卖的诈骗行为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袁江维作为代理人应当与进行违法行为的被代理人姚岘蔚承担连带责任，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刑初158号生效刑事判决，已经判决姚岘蔚退赔受害人胡从华80万元，袁江维应当对姚岘蔚承担退赔数额负连带责任。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起诉讼时效，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袁江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江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袁江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孙小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