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华，男，1969年3月1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武斌，男，1974年6月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树华因与被上诉人邝武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由邝武斌向陈树华支付合伙应得收益440,70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邝武斌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树华与邝武斌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涉及的焦炭生意是由陈树华联系洽谈，并由陈树华与广东╳╳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焦炭买卖协议。陈树华因资金不足，遂与邝武斌进行合作。由于大部分资金为邝武斌出具，双方约定合伙期间的资金均从邝武斌的银行账号进出，期间有利润则由双方平分。（2）双方合作期间的微信内容以及陈树华提供的手机照片均可以反映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3）在一审中邝武斌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提出陈树华系其聘请的员工，只领取工资，不参与分红，但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以上可以表明邝武斌认可陈树华参与了本案的焦炭生意，在邝武斌不能举证证明陈树华是其聘请的员工的情形下，结合第1、2点，应认定陈树华与邝武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非邝武斌所述的聘用关系。2.陈树华提供的手机照片能证实陈树华与邝武斌进行了结算，且经结算后邝武斌应支付陈树华款项440,702元。（1）陈树华提供的手机照片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一审中陈树华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法院要求邝武斌配合书写对比材料，但邝武斌拒不配合，为此导致无法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在邝武斌不配合作笔迹鉴定的情形下，应推定陈树华主张的事实成立，即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手机照片所记载的内容合法有效。而一审法院在邝武斌不配合鉴定的情形下，仍不认定上述照片内容的合法性，明显存在错误。（2）手机照片所记载的内容有“分红”款161,103元，可以反映出双方存在结算，并有分红款可供分配，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邝武斌应支付陈树华投资、分红款440,702元。邝武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邝武斌立即支付陈树华应得收益440,702元；2.判令邝武斌支付陈树华逾期利息5993元；3.本案诉讼费由邝武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树华与邝武斌系亲戚关系，两人合伙、合作做生意多年，双方互有资金往来。2018年9月22日，陈树华受聘担任湖南蓝山县╳╳贸易公司的业务员，全权负责筹资从事焦炭贸易，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25日，陈树华与广东╳╳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焦炭买卖协议。双方争议的事实：双方是否为合伙关系。1.陈树华主张该笔焦炭买卖生意系与邝武斌合伙经营，双方口头约定由陈树华负责经营，邝武斌负责出资，所得利润按各50%进行分配。除陈树华口头陈述双方系合伙关系外，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2.陈树华主张内容为“付煤款88,132+付运费94,530+已付款40万元共计582,662元；付款160+859+1130+4860+4000共计11,009元+15,829=26,838元；总合计=609,500元+4743=614,243元；投资614,243元-收焦炭款484,644=129,599元+分红161,103元+保证金15万元=440,702元”的手机照片能证实邝武斌应向陈树华返还的投资款和支付利润分红款440,702元；邝武斌对陈树华提供的作为结算依据的手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否认。陈树华申请对手机照片内容笔迹系邝武斌所写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因邝武斌不予配合，法院依陈树华申请，按陈树华提供的信息未能调取邝武斌书写的文字资料而终止鉴定程序。3.陈树华提交的由其本人制作计算双方本次交易利润分红161,103元的凭证，邝武斌对陈树华提交利润分红凭证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因该凭证无制作日期，无结算双方的签名确认，因此也不能认定是双方合伙及计算合伙利润和分红的事实。4.陈树华提供出资情况明细表、焦炭业务利润总表，均系陈树华本人制作，无双方签名确认。5.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实系听陈树华说陈树华与邝武斌合作做焦炭生意。证人彭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受陈树华委托给邝武斌汇款150,000元，证人彭某某不认识邝武斌，证人彭某某不知道汇款150,000元的原因和用途。邝武斌主张该笔焦炭买卖协议系聘请陈树华负责经营，陈树华只领取工资，不参与分红，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系聘请陈树华工作。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陈树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双方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未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因此陈树华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2.陈树华向法庭提交作为认定双方对合伙事务结算依据的手机照片，该手机照片中内容既无结算的日期、又无结算双方的签名确认；且庭审中陈树华又称因邝武斌还需对结算内容的真实性进行核对，而将结算的原始凭证拿走，因此即便陈树华主张的合伙关系成立，手机照片内容笔迹也系邝武斌所写，也不能认定手机照片中记载的内容系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的依据。综上所述，陈树华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陈树华请求判令邝武斌立即支付陈树华应得收益440,70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993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10,820元，由原告陈树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树华申请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树华与邝武斌在本案中是合伙关系。邝武斌对周某某的证言不认可。本院结合质证情况，审核认为：周某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其购买过陈树华和邝武斌的焦炭，不能证明陈树华与邝武斌之间在本案中存在合伙关系。对周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树华与邝武斌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邝武斌是否需支付陈树华合伙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为：一、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二、合伙必须共同出资；三、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四、合伙人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及个人合伙的基本条件看，合伙协议是个人合伙成立的前提和基础，也是确定合伙个人权利义务的前提和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益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陈树华未提供与邝武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书面协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其与邝武斌有口头合伙协议。陈树华提交认定双方合伙事务的结算依据是手机照片，但该手机照片的内容既无结算日期，又无是谁和谁结算，更无人签署姓名确认。邝武斌对该照片内容又不认可。因此，陈树华主张其与邝武斌在本案中存在合伙关系依据不足，其要求邝武斌支付合伙收益440,702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1元，由上诉人陈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