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1民初2266号原告：杨武彬，男，1963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怡钧，河南新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义马市千秋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7795891。法定代表人：杨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渑池曹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渑池县张村镇曹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16831981231（1-1）。法定代表人：刘红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征，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内环路29号楼13层1317-13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26746798。法定代表人：常聚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杨武彬与被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煤集团）、渑池曹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曹跃矿业）、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1221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后，被告曹跃矿业不服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豫12民终12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221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武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怡钧、被告义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告曹跃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征、第三人科兴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武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854851.36元，并从2011年1月26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赔偿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12日，第三人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现科兴建工）与义马煤业集团曹窑煤矿有限公司（现曹跃矿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科兴建工承建曹跃矿业的曹窑煤矿鑫源小区1-5#住宅楼。2007年7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之后由原告负责承建鑫源小区1-2#住宅楼。2008年9月4日，原告所施工程经验收合格，但被告曹跃矿业却迟迟不与原告结算。经原告四处奔波，于2011年1月26日拿到了结算书。经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6940537元，扣除已支付过的工程款，被告应再支付原告1269851.36元。经多次讨要，被告于2012年2月支付欠款415000元，对于剩余的854851.36元推脱不付。2014年在要款期间，被告曹跃矿业要求原告出具发票，原告按要求开出发票后，被告仍不按约定付款。后原告得知，曹窑煤矿于2009年7月26日注销，其拖欠原告的工程款由被告曹跃矿业接手，其地址与办公室均与原义马煤业集团曹窑煤矿有限公司一致。被告义煤集团作为以上二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欠原告款项承担责任。义煤集团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公司未与杨武彬签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武彬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2、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科兴建工和曹跃矿业，杨武彬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就合同提起诉讼；3.原告诉求我公司承担工程款及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曹跃矿业辩称，1.我公司是与科兴建工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有结算也是与科兴建工进行或与受科兴建工委托的人员进行结算。这些合同与原告杨武彬无直接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先查明发包人与转包人双方均认可的工程款数额才能进行结算。目前，我公司并没有与科兴建工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科兴建工述称，这个工程是当时我们商丘一个分公司承接的，负责人叫张书军。张书军意外死亡后，我公司才知道这个工程。但实际施工人确实是杨武彬。具体欠款数额的结算我公司没有参与，具体数额以杨武彬提供的证据为准。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依据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7年7月12日，义马煤业集团曹窑煤矿有限公司通过招标与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义马煤业集团曹窑煤矿有限公司将其位于渑池县张村镇的曹窑煤矿鑫源小区1-5#住宅楼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就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第38条专门约定“本工程不得分包和转包”。2007年7月20日，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杨武彬签订《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协议书》，将其承包的曹窑煤矿鑫源小区1-5#住宅楼工程中的1-2#住宅楼工程转包给原告杨武彬承建。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入工地施工。2008年8月30日原告承建的工程竣工。9月4日，工程质量通过工程发包方、施工方及工程设计、勘探等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原告杨武彬作为施工单位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施工主管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名。按照第三人与被告曹跃矿业所签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付款方式，原告从2007年9月8日至2008年10月28日，先后18次以第三人科兴建工的名义从被告曹跃矿业处领取工程款5421131.24元。2011年1月26日，经结算，原告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共计6940537元。经原告讨要，2012年原告又领取工程款415000元后，剩余工程款第三人一直未予支付。2012年6月14日，第三人科兴建工给被告曹跃矿业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被告曹跃矿业将欠付该单位的棚户区工程款345289元转付义煤集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将168410元转付董国强。2015年1月4日，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根据第三人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起诉渑池曹跃矿业有责任限公司，4月2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渑池曹跃矿业有责任限公司同意代为支付第三人科兴建工的欠款345289元，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欠款154192.32元，合计499481.32元。本院出具（2015）渑民初字第31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8年5月10日，被告曹跃矿业转给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100000元，转账凭据显示款项用途为执行本院（2015）渑民初字第311号民事调解书；同年11月16日，本院先后从被告曹跃矿业银行账户扣划225170元、26200元、11970元。2018年4月20日，董国强出具《债权转让同意书》，同意将第三人的欠款168410元转由被告曹跃矿业支付。同年7月2日，被告曹跃矿业通过中国银行渑池县支行转给董国强50050元。2014年10月14日，第三人科兴建工给被告曹跃矿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杨武彬前去办理义煤集团曹窑煤矿鑫源小区1-5#楼工程款事宜。同意将105000元工程款转入许树灵银行账户，剩余工程款转入第三人银行账户。原告杨武彬和案外人康茂须于2018年5月28日在该委托书上签名。许树灵于2018年7月5日出具《债权转让同意书》，同意第三人将欠他的工程款105000元由被告曹跃矿业承担。2018年3月13日，第三人科兴建工给被告曹跃矿业出具《磨转委托书》，由被告曹跃矿业在所欠第三人工程款中支付案外人范红伟货款32162元（其中原告杨武彬欠款19000元，康茂须欠款13162元）。杨武彬及康茂须的委托人许树灵在该委托书上签名。范红伟因未得到前述欠款19000元，以杨武彬、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由杨武彬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范红伟欠款19000元，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豫1221民初46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另查明，义马煤业集团曹窑煤矿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渑池曹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由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更名而来，其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及经营范围均未改变。本院认为，第三人科兴建工通过招标取得被告曹跃矿业所属的曹窑煤矿鑫源小区1-5#住宅楼建设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科兴建工承揽该工程后，违反“不得分包和转包”的合同约定，将该工程中的1-2#住宅楼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原告杨武彬施工，双方签订的《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无效。但原告承建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曹跃矿业使用。原告杨武彬向被告曹跃矿业主张欠付的工程价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办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杨武彬以发包人被告曹跃矿业为被告，以分包人科兴建工为第三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符合《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庭审中，被告曹跃矿业认可尚欠第三人有工程款尚未付清，被告曹跃矿业应当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曹跃矿业认可截止2011年结算时尚欠付第三人工程款1201917元，但辩称受第三人委托已将所欠工程款向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董国强、范红伟、许树灵转款650861元，目前仅欠第三人工程款551056元。庭审中，被告曹跃矿业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接受第三人委托付款手续后实际支付413390元，其中本院执行363340元，付董国强50050元。因第三人科兴建工委托被告曹跃矿业转付三门峡腾跃同力水泥有限公司的欠款为345289元，实际多执行的18051元不应计入第三人的工程款内。剩余未支付款项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不应从未付工程款中预留。被告曹跃矿业未付第三人科兴建工工程款806578元。被告曹跃矿业辩称其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650861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曹跃矿业应当在所欠第三人工程款806578元范围内对原告杨武彬承担付款责任。《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原告杨武彬与第三人科兴建工之间的分包合同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但第三人和被告曹跃矿业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对付款时间有约定。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视为没有约定。原告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付款时间应当从交付之日计算。而工程款结算之日迟于交付之日。原告诉求的起息时间从结算之日计算，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杨武彬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不符合《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曹跃矿业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义煤集团辩称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诉求被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渑池曹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杨武彬有权就案涉工程款和利息向第三人科兴建工主张权利。经本院释明，原告杨武彬坚持自己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渑池曹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武彬工程款806578元；驳回原告杨武彬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49元，由被告渑池曹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若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跃功人民陪审员  王春周人民陪审员  张俊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