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4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洪跃东，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向林，安徽敦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荣，安徽敦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皓，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曹南威，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洪跃东因与被上诉人梁皓，一审被告曹南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跃东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早已结清借款本金。2010年7月29日被上诉人借款后，各种手段上门催收，经双方确认考虑上诉人的还款能力，先付本金，利息减免。上诉人东拼西凑于2013年1月20、21日还款300万，后被上诉人利益熏心，至被上诉人办公处强迫签署“说明”、也未允许上诉人阅读“说明”内容，上诉人迫于无奈签字，但是为表达真实意思手写承诺一份，注明“附承诺”，明确偿还本金，本金结清。被上诉人借款300万，上诉人于两天内还款300万，在上诉人资金已经遇严重危机，长期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两天还款300万，结合“承诺”，充分反映上诉人陈述系事实。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作为放贷人，格式合同、材料提供人，拒不提交由被上诉人保存的资料，依法应认定上诉人主张，作对证据保存方不利的解释。对于2013年1月21日的附件“承诺”，一审法院作出相反认定，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合同等认定严重违背事实法律。被上诉人提交的说明、协议均为达到非法套息的目的，不停的迫使上诉人签署各种文件，唯一一份上诉人手写的“承诺”还未提交，被上诉人自身也明确其仅仅为老板杨明办事，当天书写了承诺等文件，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2010年10月28日的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充分说明上诉人所述事实，被上诉人系套路贷职业放贷人，以各种胁迫手段，迫使上诉人签署各种合同、文件。被上诉人借款时已经一再强调利息绝对不会超过月息1.5%，上诉人也绝对不会同意按照月息2.5%借贷。被上诉人提交的各项材料前后矛盾冲突、无法自圆其说。第一，多分借款合同内容矛盾，2010年7月25日借款合同月息2.5%,2010年7月28日借款合同月息1.5%。第二，2013年1月21日上诉人偿还本金的“说明”与附件“承诺”矛盾，“说明”内容被上诉人根本未允许上诉人阅读，而“承诺”系上诉人手写，注明还款系本金。第三，起诉要求于自己提交的合同、协议相互矛盾、计算严重对不上、后谎称放弃了一百多万的利息。各种矛盾、谎言、违法操控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枉法裁判，袒护套路贷职业放贷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四、被上诉人系非法套路贷，在借款后多次非法上门催收、暴力威胁，签署多种协议、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具体情况、被上诉人诉讼计算、主张，均反应被上诉人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按照被上诉人所述，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1日2年高达上百万的利息均放弃、未主张。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款300万，均按照月息2.5%扣息，后期更是签署协议，以高额本金、按月息2.5%承担利息。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自身无法明确诉请计算方式，后私下联系一审法院，才有后来的放弃2013至2015上百万利息一说，上诉人在毫不知情情况下，收到一审裁判。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之间在借贷关系形成时于2010年7月25日及2010年7月28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我方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应采信签订之后的借款合同。本身该协议签订在后，被上诉人系格式合同提供方，应采信2010年7月28日的借款合同，利息是月息1.5%的约定。2、一审法院采信的是2010年7月25日的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身该协议签订在前，一审陈述是按照之后双方签订的其他补充协议、还款说明印证按照7月25日合同履行，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放贷人以上诉人是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多次上其工作单位要挟其签署种种补充协议、说明、还款协议。按照之后签署的各项补充协议、说明、还款协议记载的内容与本次被上诉人诉请法院诉请及描述的本息支付计算方式与7月25日的合同不相吻合，我方认为一审采信错误。3、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是被杨明等职业放贷人借用身份对外放贷，本身是违法行为。本案各项证据包括其自身陈述也反映作为上诉人借款以后是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月利率1.5%，早己全额支付了各项款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是300万，上诉人已经实际付款490万。本案存在两份借款合同及2013年1月21日的一份说明，2015年1月15日一份协议书，2016年12月26日的补充协议及一份还款计划。其中2013年1月20日的说明里上诉人一再强调并附承诺书一份。也印证了我方的陈述。2015年1月15日的结算中记载尚欠本金70万，与被上诉人自身一审陈述严重矛盾。被上诉人自称此时按照先本后息方式与之前先息后本的方式不相符合。关于利息，被上诉人无法合理解释后，向一审自动放弃了2013年1月-2015年1月的利息。上述足以反映上诉人上诉的客观及真实性。综上，上诉人借款300万，已经还款490万元，被上诉人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梁皓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l、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说明协议书等材料可明确被上诉人一审中诉请本金及利息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两份互相矛盾的借款合同，而且月息2.5%的合同打印日期在前，认为应履行之后的合同，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款项支付及每个时间段签订的所有材料均显示明确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5%月息的合同而非1.5%月息的合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六中第四份证据，上诉人自己明确载明2010年9月重新签署借款保证合同，也就是月息2.5%的合同。所以虽然该合同打印日期在7月，根据上诉人自述该合同是在9月重新签署的。根据上诉人的行为及签署材料，双方按照2.5070月息的合同履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无法明确诉请的计算方式，开庭后私自联系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诉请计算方式同时陈述2013年-2015年的利息经双方协商，被上诉入主动放弃，该期间偿还的我方均视为本金未收取任何利息。4、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被杨明借用身份放贷，本案中无论是签署材料，及上诉人还款账户均证明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发生借贷关系。 曹南威二审未作答辩。 梁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洪跃东立即偿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218385元（截止2016年12月26日利息104385元，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75%／年的四倍计算，2018年12月26日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洪跃东立即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曹南威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5日,贷款方梁皓与借款方洪跃东,保证方安徽省振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证方曹南威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为进行经营活动，向贷款方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月利率2.5%,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期限29个月，自起至2012年12月28日止（以实际放款时间顺延）。保证方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所开支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遇有借款延展的，自延展期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0年7月29日，杨明接受梁皓委托转账支付给洪跃东账户300万元。同日，洪跃东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梁皓借款300万元，期限2010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28日。 洪跃东于2013年1月20日转账给梁皓5万元，2013年1月21日转账295万元。2013年1月21日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根据2010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梁皓于2010年7月29日借款300万元给洪跃东，月利率2.5%,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28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2175000元，至2013年1月20日的逾期利息为55000元。2013年1月20日和2013年1月21日，洪跃东分别偿还梁皓5万元和295万元。截至2013年1月21日，洪跃东尚欠梁皓借款本金223万元，逾期还款按《借款保证合同》办理。”洪跃东在该份说明上签字并注明：同意上述内容，并附承诺。 洪跃东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50万元给梁皓，于2015年1月15日转账100万元给梁皓。2015年1月15日，甲方梁皓、乙方洪跃东与丙方曹南威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0年7月25日，甲乙丙和安徽省振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四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甲方借给乙方300万元，借期29个月，月利率2.5%;2010年7月29日，乙方收到甲方借款300万元。2013年1月20日和21日，乙方还给甲方50万元；2015年1月15日，乙方还给甲方100万元。至2015年1月15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乙方尚欠甲方本金7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1、2015年1月31日前，乙方偿还甲方70万元，上述借款全部清偿，互不拖欠；如乙方未能按此约定还款，乙方仍应按欠甲方本金70万元还款，借款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执行，直至还清为止；2、丙方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开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等。洪跃东于2015年1月30日转账30万元给梁皓、于2015年1月31日转账10万元给梁皓。 2016年12月26日，甲方梁皓、乙方洪跃东与丙方曹南威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0年7月25日，甲、乙、丙和安徽省振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四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甲方借给乙方300万元，借期29个月；2010年7月29日，乙方收到甲方借款300万元。由于乙方未能按期还款，2015年1月15日，甲、乙、丙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前，乙方偿还甲方70万元，借款本息结清；如乙方未按照上述期限还款，借款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丙方为该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开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6年12月26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30万元，利息104385元。现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1、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26日，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执行；2、乙方按还款计划分期还款，如果乙方不按还款计划付款,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和采取其他实现债权的措施。《还款计划》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丙方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等。2016年12月26日，洪跃东还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给梁皓，主要内容为：截至2016年12月26日，洪跃东欠梁皓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05835元。由于经济困难未能按期还款，现承诺在前偿还本金15万元、前偿还本金15万元并结清利息。如果上述任何一期违约，梁皓可通过司法途径追究洪跃东的法律责任，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洪跃东负担。 此后洪跃东没有偿还借款本息，曹南威也没有承担担保责任。梁皓为本案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庭审中洪跃东提交一份贷款人梁皓与借款人洪跃东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一份,该份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两个月自2010年7月29日至2010年9月29日。除非洪跃东和梁皓另有约定，洪跃东支付的款项，梁皓有权按照如下顺序清偿债权：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利息、本金。如果洪跃东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甲方有权对逾期借款根据逾期天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罚息。对梁皓应收、洪跃东未付的利息，梁皓有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如洪跃东违约致使梁皓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洪跃东应当承担梁皓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庭审中，梁皓称该份合同实际未履行，履行的为《借款保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洪跃东向梁皓借款，梁皓委托杨明转账支付给洪跃东300万元，梁皓、洪跃东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洪跃东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归还本金。洪跃东称梁皓主体不适格，实际借款人是杨明，因与洪跃东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后期结算协议的均是梁皓，洪跃东多次还款也均是转账给梁皓，因此洪跃东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虽然梁皓提交的《借款保证合同》和洪跃东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不一致，但是在后期洪跃东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的《说明》，梁皓、洪跃东、曹南威三方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协议书》、三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均明确各方实际履行的是梁皓所举证的2010年7月25日的《借款保证合同》，且根据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只有2010年7月29日至2013年1月21日期间是按照月利率2.5%标准支付了利息2230000元，该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且洪跃东在2013年1月21日的《说明》中也予以认可，因此2013年1月20日和21日还款300万元扣除利息后归还的本金为770000元，尚欠本金2230000元，此后洪跃东截至2015年1月31日共计归还了1900000元，梁皓认可归还的为本金，因此现梁皓主张洪跃东归还剩余本金300000元，予以支持；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梁皓未主张，现梁皓仅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8年12月26日的利息218385元以及此后计算至款清的利息，予以支持；洪跃东主张2013年1月20日和21日还款300万元为本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该主张与后期其本人三次出具的四份相关书面材料的载明内容相矛盾，因此对洪跃东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梁皓为主张本案债权花费律师费6000元，洪跃东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原告主张债权的实际花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曹南威在《借款保证合同》、2015年1月15日的《协议书》、2016年12月26日的《补充协议》上均签字承诺对洪跃东的欠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梁皓要求曹南威就上述借款本息以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曹南威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洪跃东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洪跃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皓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26日的利息218385元以及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上述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洪跃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皓支付律师费6000元；三、曹南威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向梁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南威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洪跃东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4元，由洪跃东、曹南威负担；公告费1000元，由曹南威负担。 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7月25日,梁皓与洪跃东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梁皓向洪跃东出借300万元，借款月利率2.5%,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期限29个月，自起至2012年12月28日止。安徽省振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曹南威作为保证人在《借款保证合同》中盖章并签名。2010年7月29日，梁皓委托案外人杨明向洪跃东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日，洪跃东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梁皓借款300万元，期限2010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28日。洪跃东对收到借款300万元不持异议，但其主张按照2010年7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1.5%已经还款490万元，本金结清。梁皓对洪跃东主张的月利息1.5%已经还清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应按照2010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约定计算月利息2.5%尚欠本金30万元。本院认为，从洪跃东2013年1月21日出的《说明》、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协议书》、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补充协议》、《还款计划》来看，双方履行的均系2010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虽然双方在2010年7月2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2016年12月26日洪跃东出具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1、2010年7月25日，甲、乙、丙和安徽省振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四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甲方借给乙方300万元，借期29个月；2010年7月29日，乙方收到甲方借款300万元。2、由于乙方未能按期还款，2015年1月15日，甲、乙、丙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前，乙方偿还甲方70万元，借款本息结清；如乙方未按照上述期限还款，借款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丙方为该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开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截至2016年12月26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30万元，利息104385元。4、……。洪跃东陈述2013年1月21日出具的《说明》下方注明“附承诺”，注明还款系还本金，梁皓对该“承诺”表明系洪跃东单方承诺予以否认。现洪跃东上诉主张出具该《补充协议》、《还款计划》系受梁皓胁迫，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由于在签订《补充协议》、《还款计划》时，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均在当场，如果按照洪跃东所陈述，作为保证人曹南威不可能签字认可，且事后亦没有报警，显然洪跃东陈述受到胁迫的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洪跃东陈述梁皓系套路贷职业放贷人，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洪跃东就此案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4元，由洪跃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刘松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