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本业大道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79004100R。负责人：龚亚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会，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彪，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富程路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188922794H。法定代表人：邹学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学军，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五娥，女，1957年5月5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鹏天（系被告粟五娥之表弟），男，住湖南省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同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会同县林城镇中心街四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5889363673A。负责人：陈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会，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男，系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怀化货运公司）、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怀化交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同分公司（以下简称会同湘运公司）、粟五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判决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1、漏列权利人主体。张美云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权利人为粟五香（张美云之妻）、张文彬、张文翔（张美云之子），应为共同权利人。就此上诉人原一审起诉书提出：会劳人仲案字（2017）17号《仲裁裁决书》漏列继承人及原审漏列继承人或者追加遗漏的人时。原审不但不依法严审，也未听取原告、第三人的诉求，且认为张文彬、张文翔放弃了继承权。上诉人认为原审无客观事实，并违背《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的规定，因张文彬、张文翔放弃继承权没有向任何单位和个人以书面形式放弃继承权。更何况该争议赔偿款项不属于《继承法》中的生前财产，这是必须参加诉讼人的权利和义务。原审法院将继承权和诉讼权利混为一谈其法理不通。2、漏列必须参加诉讼承担责任的当事人主体。原审法院适用行政案的司法解释，处理民事劳动争议法律关系来漏列自然人主体，违背法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四条“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的规定。这里所谓的“用人单位”系联营车队，而怀化会同联营车队没有营业执照，但自发组成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系自然人和非法人组织共同组成，那么这些自然人和非法人组织都是出资人，列为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为不应当追加诉讼当事人，应赔偿后再追偿的判决，是浪费司法资源，规避张美云权利人应当承担的张美云参与联营车队管理、分配盈利责任。该判决应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的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27辆运输车系挂靠关系错误，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张美云与原告签订《客运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了湘Ｎ×××××客运车辆，原审偏袒被上诉人粟五娥，未有认真查阅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①张美云是湘Ｎ×××××客运车辆的经营者和怀会线联营车队的出资人；②每月正常领取湘Ｎ×××××客运车辆运输客票款收入；③怀一会客运线的每台车辆经营者都是客运稽查员（乘务员），系自组、自治、内管、轮值班的工作制，并非被安排在坪村点任客运稽查员工作；④客运稽查员（乘务员）轮流值班的补助都是每台客运车辆票款收入中留余发放（含张美云湘Ｎ×××××车辆），并非怀会线联营车队部支付工资。该报酬系内部承包经营分配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工资待遇。原审认定除公车外，其他车辆与原告、第三人签订《客运车辆承包合同》取得怀会线路经营权，以原告、第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并按月向其缴纳管理费，双方实际形成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其他车辆与原告、第三人签订《客运车辆承包合同》，是国务院机构改革三定方案确定的，原私营客运车辆统一归口入有资质的客运运输公司准予经营的规定，并非原审认定的双方实际形成挂靠关系，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实际承包经营管理费含有国地税费，交通部规章有明确规定。2、怀会线车辆稽查员（乘务员）相互监督服务原审认定张美云受聘担任怀会线联营车队客运稽查员。与事实不符，张美云并非怀会线联营车队聘用，而是为其本人的湘Ｎ×××××客运车辆的稽查员（乘务员），主要服务于本人的湘Ｎ×××××客运车辆的稽查（乘务员）工作和其他人车辆的服务，其他车辆的稽查员（乘务员）也是同样的相互监督、相互服务者。是符合《道路运政管理工作规范》第四章第一条第（一）款5项、《汽车旅客运输规则》第十三条乘务员的规定。3、原告、第三人不是怀会线联营车队的全部出资人。因为怀会线联营车队，不属工商注册登记重复领照范围，系为规范各单位车辆自发组织的合作联营行为，是为每台车的盈利的管理合伙处理方式不能归纳为《劳动法》中的劳动用工关系。有交通部《汽车旅客运输规则》（交通部（88）交公路字201号发布）第十三条，交通部2012年《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试行）》第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八条，国务院2017年第684号令《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三条、国家统计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划分企业登记注册类型的规定》（国统字（1998）200号）、（国统字（2011）86号）《关于划分企业登记注册类型的规定调整的通知》的规定。为此原审以原告、第三人为出资、被挂靠关系的认定与法律法规相违。4、原审没有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美云直系亲属已经取得的赔偿款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美云直系亲戚已经取得了赔偿款，而赔偿款中包含了丧葬费。丧葬费系财产损失是不能双重获得的，这是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可原审从未对此进行查明。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劳动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与未办理营业执照、出资人列为当事人。《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其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理由：一、怀会线联营车队不属《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范围，是属交通法规及国务院2017年第684号令《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三条第一款，国家统计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划分企业登记注册类型的规定》（国统字（1998）200号），（国统字（2011）86号）《关于划分企业登记注册类型的规定调整的通知》的规定；二、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三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适用行政司法解释《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身就错误，况且原审也充分认定：原告、第三人与张美云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三、判决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粟五娥之夫张美云不属上诉人及第三人聘用人员，怀会线联营车队系张美云的湘Ｎ×××××客运车辆和其他的客运车辆自组、自治内管的联营体性质，依交通法律、法规规定，怀会线联营车队不属工商注册登记领照范围。其稽查员（乘务员），自会怀高速公路通车后，由原每台车辆的乘务员又称稽查员实行集中轮流值班的工作制，进行相互监督、相互服务的理念。为此怀会线联营车队不属上诉人及第三人组成，也不属上诉人及第三人出资和被挂靠单位，因此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故不服原判，特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粟五娥亲属张美玉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一次性赔偿金及丧葬费935850元的非法用工主体责任，驳回粟五娥对上诉人非法用工的赔偿请求。2、裁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粟五娥提起仲裁时，漏列承包车辆经营户，原二审法院以遗漏当事人为由发回重审，重一审法院未追加遗漏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仍然继续以原当事人进行判决，系程序违法，上诉人请求法院以程序违法再次发回重审，或驳回粟五娥的赔偿请求。二、《怀化至会同线联合经营协议》证明各车辆经营户之间是合伙关系。1、怀化至会同线联合经营协议无论从标题还是内容上看，均为合伙法律关系，法律关系应当说十分清晰。合伙经营的项目是怀化会同线旅客运输，经营户之间约定成立的怀会线联营车队，是处理合伙人事务的一个内部机构，未经注册的合伙组织的权利义务，《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中有明确规定，在过去的司法实践中也有十分明确的判决，一审法院将本案按非法用工处理，属于法律关系认识错误。2、联合协议约定从每台车的营运收入中按一定比例提取费用，用于交付车站费用和处理合伙的公共事务。车辆营运稽查是怀化至会同线全体合伙人为防止经营户无序经营、恶意竞争而采取的措施。3、车辆稽查员的补助从每台车提取的费用中支付，车辆稽查员每台车轮流担任，若每台车都轮流担任了稽查员，每台车都不承担稽查费用。4、张美云的车辆稽查行为是《怀化至会同线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的行为，是车辆实际经营者的互助合作行为，应由车辆的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责任。5、张美云处理合伙事务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他合伙人并无过错。6、非法用工的主体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按法律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从事劳动，无需承担任何出资费用。《怀化至会同线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稽查人员必须是车辆经营者或亲属。本案中，张美云是合伙人并按营运比例支付了处理合伙事务的费用，所以，才有资格从事车辆稽查工作，张美云是合伙人，不是劳动者。7、非法用工的赔偿对象是职工或职工亲属按《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的规定，非法用工的赔偿对象是职工或职工亲属，原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关于在企业内录干、聘干问题，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内的全体职工统称为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内，各种不同的身份界限随之打破。按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非法用工的对象是劳动者，而不是合伙人。三、张美云的意外死亡，若由出资人承担责任，那么，应由张美云自己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按该条规定，无营业执照的单位雇工，由出资人承担责任，张美云为怀化会同线湘Ｎ×××××号车的承包经营者，湘Ｎ×××××号车经营收入按比例提取交给怀化会同联营车队，张美云是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的出资人，责任由其自己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非法用工关系中，职工不承担出资责任，而本案张美云承担出资责任，是合伙人，因此本案不应按非法用工处理。四、本案即使按非法用工处理，上诉人不是怀化会同联营车队出资人和组建人，不承担非法用工或合伙人处理合伙事务造成伤害的赔偿责任。1、上诉人不是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的组建人。上诉人在2011年12月27日各经营户签订的《怀化至会同线联合经营协议》和之后的《怀化至会同线联合经营协议》上没有盖章，上诉人不认可怀化会同联营车队。2、上诉人与本公司所有车辆经营者是承包关系3、怀化会同线合伙事务的费用是车辆经营者直接支付给合伙机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该费用并不是上诉人支付。按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的规定，无营业执照的单位雇工由出资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和本案事实，由于上诉人未支付合伙机构费用，所以不承担出资人的责任。怀化会同联营车队是各车辆实际经营者自发组建，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五、本案应首先确认劳动关系、进行工伤认定，然后才能确定赔偿金额。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违反劳动争议的程序规定。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粟五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会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管理机关，于2017年11月1日依法作出了《劳动保障监督行政认定书》(会人社监决字〔2017〕第1号)，该认定书确认：“一、怀化会同联营车队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且有用工行为，属于非法用工组织；二、怀化会同联营车队与张美云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2、被答辩人湘运怀化会同分公司、湘运怀化长途货运分公司和怀化交运公司不服《劳动保障监督行政认定书》(会人社监决字〔2017〕第1号)的认定结论，向会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会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湘1225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的诉讼请求。3、被答辩人湘运怀化会同分公司、湘运怀化长途货运分公司和怀化交运公司不服(2018)湘1225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又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月28日作出(2019)湘12行终1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驳回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4、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仍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判决确认本案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组织成立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且有用工行为，属于非法用工组织，怀化会同联营车队与张美云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的事实成立的做法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湘运怀化会同分公司、湘运怀化长途货运分公司和怀化交运公司承担其组织成立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非法用工的主体责任合法有据。第一，答辩人丈夫张美云是2016年1月27日上午6时30分许从位于会同县坪村镇集镇坪宝街29号家中去坪村客运稽查点工作的路途中遭遇交通事故而不幸死亡的，符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和政策所规定的应定性为工亡（伤）情形，且证据充分。会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3月20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会公交字〔2016〕0127号）证实张美云是在2016年1月27日6时30分许从家里（位于会同县汽车站方向行走过程中遭遇车祸而不幸身亡，同时明确张美云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二是“怀化会同联营车队”制定的《怀会联菅车队工作人员时间表》规定坪村点（客运稽查点）工作人员应遵守的作息时间为6时20分至20点，事故发生时间与规定的工作人员作息时间完全相吻合，证明张美云是在上班途中合理的时间范围内遭交通事故而工亡的。三是对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和《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意见的函》的规定，答辩人丈夫张美云属因工死亡性质。第二，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作为非法用工单位“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的出资人（收益人），应依法承担该车队非法用工的主体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的，该单位或者出资人应当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六十六条规定：“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的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得使用童工，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童工伤残、死亡的，由该单位向童工或者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前款规定的伤残职工或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就赔偿数额与单位发生争议的，按照处理劳动争议的有关规定处理。3、《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9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是指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受到事故伤害或造成患职业病的职工，或者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的伤残、死亡童工。前款所列单位必须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伤残童工或者死亡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第三条规定：“……一次性赔偿金数额应当在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或童工死亡或者经劳动能力鉴定后确定”。第七条“单位拒不支付一次性赔偿的，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伤残童工或者死亡童工的近亲属可以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举报。经查证属实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应当责令该单位限期改正”。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出资人列为当事人。”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6、会同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4月17日给会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怀化线联营车队情况表》，证明“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经营管理的怀会客运班线的35台车辆属于本案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所有（其中：湘运怀化会同分公司21辆；湘运怀化长途货运分公司8辆；怀化交运公司6辆）。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对这35台客运车辆实行自营和承包经营两种内部经营管理模式。而且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也分别按35台客运车辆的所占比例数从其联合成立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的经营活动中取得了相应的收益（详见被答辩人湘运怀化会同分公司向会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供的《怀会联营车队月报表》、《怀会线各车收入分配表》等证据材料）。依照上述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结合相关证据材料所证明的客观事实，答辩人认为，既然已通过司法程序审查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认定书》（会人社监认字〔2017〕第1号），确认了怀化会同联营车队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且有用工行为，属非法用工组织及怀化会同联营车队与张美云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的客观事实，而张美云于2016年1月27日6时30分许遭遇交通事故百不幸死亡发生在其从位于会同县坪村镇集镇坪宝街29号的家中步行至设在客运稽查点工作岗位上班途中，是从事2016年度春运工作而死亡的，且张美云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应当确认为工亡的情形。因此，“怀化会同联营车队”作为与张美云生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的用工单位，在张美云工亡后即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承担向张美云的近亲属（本案答辩人粟五娥等）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和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的义务。由于“怀化会同县联营车队”属于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且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非法经营单位，而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作为该联营车队的组织者和出资人（收益人），则必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承担其组织成立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所应承担的非法用工主体责任，并向答辩人粟五娥支付张美云工亡的一次性赔偿金和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的义务，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是合法有据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并不存在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上诉状中提出的“原审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组织怀化至会同（往返）客运班线客运活动的营运车辆共计为35台，除湘运怀化会同分公司和湘运怀化长途货运分公司自己承认的各4台公营车辆外，其余经营户的27台客运车辆也分别以“名承包实挂靠”形式登记在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名下（其中：湘运怀化会同分公司17合，湘运怀化长途货运分公司4合，怀化交运公司6台。）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并不存在必须追加这27台挂靠车主（经营户）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问题。因为，以“名承包实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只有在当事人请求主张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共同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才能成为共同诉讼人，前提条件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属于固有的必要共同诉讼关系性质。如果仅属于类似必要的共同诉讼性质，是否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诉讼人，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根据当事人的选择决定，而不应主动追加而列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原告）公司在提起民事诉讼时，没有将相关挂靠其名下的27名经营户列为诉讼当事人（被告或第三人）并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其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也没有向法院申请将这27台挂靠经营户列为诉讼当事人，更没有主动提交这27名挂靠经营户的个人身份信息。而答辩人（粟五娥）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及本案应诉过程中，也没有将相关挂靠经营户列为共同被申请人或追加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的申请。因此，人民法院在审判实践活动中应按民事诉讼法所确定的“不告不理”的原则进行处理。毕竟被挂靠人或挂靠人任何一方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在其内部之间如何进行责任分摊乃是其按照双方签订的挂靠（承包）协议进行处理的问题，双方是互为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的法律关系。既可以协商方式按原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解决，如协商不成时也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救济途径予以解决，何况一审判决已依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所规定的责任划分原则，就此法律关系问题进行了释明。应强调说明的是，会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社会保险（包括工伤保险）的行政管理部门，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认定书》（会人监决字〔2017〕第1号），该认定书经会同县人民法院和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审查，得以维持并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认定书依法将本案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列为承担非法用工一次性赔偿责任的主体责任的当事人（涵盖了挂靠其名下的27台客运车辆的经营户）做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故不存在所谓的本案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人民法院不应将相关挂靠经营户列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三个被告答辩人公司联营成立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属非法用工单位，该联营车队与答辩人丈夫张美云生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张美云生前的工作安排和工资发放均由该车队发放；而张美云又是在2016年1月27日上午6时30分许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而不幸死亡的，属工亡性质；与本案三个被答辩人公司分别签订《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27个承包经营户之间存在“名承包”实“挂靠”经营的法律关系事实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承担共同赔偿答辩人的一次性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93585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的做法，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2019)湘1225民初403号、(2019)湘1225民初402号、(2019)湘1225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真正做到了秉公司法，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体现了司法公正，在社会上产生了良好的影响。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所谓事实和理由，基本上都是一审起诉中的陈词滥调，毫无新的事实、证据作为否定原判的理由，分明是一种无理缠讼、胡搅蛮缠的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本案上述三个被答辩人公司的无理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的正确判决。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同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承担被告粟五娥丈夫（死者张美云）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的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粟建勇、梁锋、雷双喜、杨青秀、梁宏中及死者张美云等人将自己出资购置的17辆中巴车登记于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名下；宋世贵等人将自己出资购置的4辆中巴车登记于原告怀化货运公司名下；夏永铁、陈武贵、陈华、谭少波、粟何梅、曾星原等人将自己出资购置的6辆中巴车登记于第三人怀化交运公司名下，前述车辆出资购置车主分别与其车辆登记公司签订了《客运车辆承包合同》取得怀会线路的经营权，并分别以原告、第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并按月向其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经营中的事务由实际车主自行负责，双方实际形成挂靠关系。2011年12月27日，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以自己的四辆公营车［湘Ｎ×××××号车，湘21×××××号车（原湘Ｎ×××××号车），湘Ｎ×××××号车，湘Ｎ×××××号车］，原告怀化货运公司以自己的四辆公营车（湘Ｎ×××××号车、湘Ｎ×××××号车、湘Ｎ×××××号车、湘Ｎ×××××号车）以及前述登记于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名下17辆客运车、登记于原告名下4辆客运车、登记于第三人怀化交运公司名下6辆客运车共计35辆怀会线客车实际车主自发组织成立“怀会线联营车队部”（怀化会同联营车队），并相继订立《管理制度》《补充管理办法》《工作人员编制表》《稽查办法》等规章制度。怀会线联营车队部成立后，以怀会线联营车队部名义制作稽查人员工作牌、执勤袖套、雕刻印章，设立稽查点安排人员稽查，死者张美云以稽查员的身份被安排在坪村点上班，其月工资2000元由该“怀会线联营车队部”支付。2016年1月27日凌晨6时许，张美云从家中去坪村点工作途中遭遇车祸不幸身亡。张美云的继承人为其配偶被告粟五娥，儿子张文彬、张文翔。张文彬、张文翔放弃继承权，同意由母亲粟五娥一人继承。同年4月4日，被告粟五娥向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张美云的死亡按照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单位工伤处理未果。后于同月17日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与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6月14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与张美云生前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同年7月1日，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粟五娥丈夫（死者张美云）生前无劳动关系。同年11月21日法院作出（2016）湘12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与被告粟五娥丈夫张美云生前无劳动关系，并查明：①怀会线联营车队部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依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怀会线联营车队部与张美云生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②张美云生前的具体工作安排及工资发放均由怀会线联营车队部负责。③2016年1月27日凌晨6时许，张美云从家中去坪村点工作途中遭遇车祸不幸身亡。后被告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会同湘运公司、怀化货运公司和怀化交运公司共同承担联合成立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非法用工的主体责任并依法向粟五娥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和一次性丧葬补助等其他各项赔偿金945850元；2、会同湘运公司、怀化货运公司和怀化交运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3月19日，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会劳人仲案字（2017）17号仲裁裁决：1、裁决会同湘运公司、怀化货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承担其联合成立的“怀化会同联营车队部”的用工主体责任并向粟五娥支付其丈夫张美云于2016年1月27日上午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不幸死亡的一次性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共计935850元；2、驳回粟五娥第二项仲裁请求。另查明：1.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5元；2、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湘1225民初265号］，请求判决不承担被告粟五娥丈夫（死者张美云）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的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于同年5月29日依法追加怀化货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为第三人。同年10月11日判决会同湘运公司与怀化货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赔偿被告粟五娥的一次性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93585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宣判后，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不服，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湘12民终194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重新受理本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9）湘122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3、第三人怀化交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湘1225民初266号］，请求判决其不承担被告粟五娥丈夫（死者张美云）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935850元的非法用工主体责任，法院于同年5月29日依法追加怀化货运公司、会同湘运公司为第三人。同年10月11日判决会同湘运公司与怀化货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赔偿被告粟五娥的一次性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93585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宣判后，怀化交运公司不服，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湘12民终194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重新受理本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9）湘1225民初392号民事判决。4、会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1日依法作出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认定书》（会人社监决字〔2017〕第1号），该认定书确认：“一、怀化会同联营车队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且有用工行为，属于非法用工组织；二、怀化会同联营车队与张美云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原告怀化货运公司及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不服该行政认定结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湘1225行初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怀化货运公司及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怀化货运公司及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不服（2018）湘1225行初7号行政判决，又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湘12行终11号行政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5、怀会线联营车队部即怀化会同联营车队（部）。以上事实，经法院公开开庭审理，由原、被告及第三人举证、质证，法院确认有粟五娥居民身份证、结婚证，死者张美云的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死亡证、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给张美云制发的客运稽查员工作证，客运车辆承包经营承包合同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怀化至会同线联合经营协议、怀会联营车队车辆情况表、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管理制度、《怀化联营车队补充管理办法及工作人员编制》、《怀化会同联营车队稽查办法》、《车队部工作人员职责》、会公交认字［2016］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会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会劳人仲案字［2017］17号）仲裁裁决书、（会人社监决字〔2017〕第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认定书》、法院（2016）湘12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法院（2018）湘1225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行终11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及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6）湘12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判决原告与死者张美云无劳动关系，查明怀会线联营车队部与死者张美云生前是非法用工关系，会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1日依法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认定书》（会人社监决字〔2017〕第1号）也对此作出认定。张美云从家中去坪村点工作途中遭遇车祸不幸身亡等事实，原告及第三人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法院予以认定，故怀会线联营车队部应承担死者张美云的非法用工赔偿责任。被告应按照《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规定项目和标准得到赔偿，但怀会线联营车队部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根据《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立法目的，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此种情况可由其出资人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出资人是个人而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的，被挂靠单位应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已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的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组成怀会线联营车队部的35辆客运车的合伙出资人除分别拥有4辆客运车产权的原告以及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外，分别是登记于原告怀化货运公司、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名下共计27辆客车的实际车主粟建勇、梁锋、死者张美云、宋世贵、夏永铁、陈武贵、陈华、谭少波、粟何梅、曾星原等人。该27辆客车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其登记的公司名下。因此原告怀化货运公司及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虽然与张美云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但作为组成怀会线联营车队部27辆客运车辆个人出资车主的挂靠单位，且原告怀化货运公司及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分别作为各自的4辆车辆实际出资人均应向被告承担因其丈夫张美云死亡的连带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相关个人追偿。被告以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要求得到赔偿935850元（其中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为31195元／年×20倍＝623900元，一次性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为31195元／年×10倍＝311950元）的理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判决不承担被告粟五娥丈夫（死者张美云）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的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2019）湘122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决，本案就实体方面不作相同重复判决。原告及第三人称死者张美云系怀会线联营车队部的合伙人，并非联营车队部聘用人员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死者张美云既是属于怀会线联营车队部资产湘Ｎ×××××客运车辆的部分出资人，也是怀会线联营车队部聘用人员而与其形成的非法用工关系，这两种法律关系同时存在法律并未禁止，也没有冲突，原告及第三人的该项理由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提出本案漏列当事人，涉案的27位怀会线联营车队部的实际车主作为出资人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法院认为涉案27辆客运车辆与原告或第三人是挂靠关系，本案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的主体是原告及第三人，涉案27辆客运车辆出资人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告及第三人承担了死者张美云的非法用工赔偿责任后，是否对其进行追偿，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第三人的该项理由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及第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同分公司、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涉案的27位怀会线联营车队部的实际车主作为出资人是否为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及上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否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一审作出的（2016）湘1225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上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与死者张美云无劳动关系，查明怀会线联营车队部与死者张美云生前是非法用工关系，会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1日依法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认定书》（会人社监决字〔2017〕第1号）也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张美云从家中去坪村点工作途中遭遇车祸不幸身亡等事实，两上诉人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怀会线联营车队部应承担死者张美云的非法用工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粟五娥依法按照《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规定项目和标准得到赔偿，因怀会线联营车队部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根据《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立法目的，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该情况可由其出资人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出资人是个人而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的，被挂靠单位应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已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的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组成怀会线联营车队部的35辆客运车的合伙出资人除分别拥有4辆客运车产权的怀化货运公司以及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外，分别是登记于怀化货运公司、第三人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名下共计27辆客车的实际车主粟建勇、梁锋、死者张美云、宋世贵、夏永铁、陈武贵、陈华、谭少波、粟何梅、曾星原等人，该27辆客车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其登记的公司名下。因此怀化货运公司及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虽然与张美云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但作为组成怀会线联营车队部27辆客运车辆个人出资车主的挂靠单位，且怀化货运公司及会同湘运公司分别作为各自的4辆车辆实际出资人均应向被上诉人粟五娥承担因其丈夫张美云死亡的连带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相关个人追偿。由于涉案的27辆客运车辆与怀化货运公司及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是挂靠关系，本案承担非法用工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怀化货运公司及会同湘运公司、怀化交运公司，涉案27辆客运车辆出资人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途货运分公司、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