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3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薛后村。诉讼代表人：叶连友，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薛里工业区工业路28号。法定代表人：潘秀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东、方顺坤，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贵公司）与被上诉人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博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381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泓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泓博公司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实际使用了涉案机器设备，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参照此后双方约定的月租金2万元计算。荣贵公司在2014年年初就已停产，机器设备未曾搬离，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上述厂房出租给泓博公司使用，且厂房电费高达十几万元，说明在此期间必定有机器设备在正常运转。泓博公司在2014年7月23日才注册成立，在上述期间未购入大型机器设备，且厂房没有空余地方放其他大型机器设备。泓博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此期间内是其他企业在厂区内使用涉案机器设备，表明其认可该期间机器设备被使用的状态，但无证据证明系他人使用。二、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厂房的期间是在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租金按照每月3万元计算合计935000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的厂房租金应为21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8.75万元。荣贵公司和泓博塑业均系王华力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并由《专项审计报告》（海天会社审2018第4号）作出确认。上诉人于2014年初停止生产经营，王华力是明知的，故泓博公司也必然是明知的。厂房占地1500平方米，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约定年租金1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泓博公司在明智荣贵公司资不抵债情况下与王华力以低于市场价承租厂房，属于恶意串通。其次，该合同存在避税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租金条款属无效。泓博公司在2017年4月5日才将厂房交还给荣贵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在该日与陈再龙办理厂房交接手续，原审将租金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止是错误的。陈再龙于2017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原审直接予以认定属证据认定错误。陈再龙在3月10日还曾督促泓博公司腾空厂房。从电量电费清单可知，涉案厂房2017年3月的电费高达118398.98元，2017年4月降到1037.21元，说明被上诉人在3月还从事生产，不可能交付厂房给陈再龙。三、泓博公司主张代付荣贵公司658579元债务的事实不存在，不能抵扣租金。根据温州市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温中专审字2016第465号），应付债务并无泓博公司主张代付的债务，实际控制人陈华力也在管理人所作的笔录中承认荣贵公司的应付债务只有债权人申报的债务，泓博公司提交的30份支付凭证中的收款人不属于向荣贵公司申报债权的债权人。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所做的《专项审计报告》（海天会社（2018）第4号）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反映客观真实情况，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中有多次交易注明“中兴”，即瑞安市中兴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其与荣贵公司、泓博公司均系王华力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故荣贵公司有理由认为泓博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是替中兴公司支付货款。该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也不明确，无法区分何为泓博公司支付，何为泓博公司代付，及两者金额是多少。采用电话方式抽查金额较大的五家收款单位，但未说明是哪五家，也没有一一书面函证，且五家单位合计金额才348376元。此外，泓博公司提交的诸多转账凭证均系个人，无证据证明就认定该部分转账至个人的款项系垫付荣贵公司的货款。2014年1月财务账册债权类科目仅是王华力个人制作的一张表格，无其他凭证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却作为审计依据，即便表格真实，荣贵公司和泓博公司系关联企业，无法排除双方均从该供货商进货，泓博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他自己的应付款，而非代付荣贵公司的应付款。根据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厂房修理款74560元应由泓博公司自行承担，不能抵扣租金。王华力在2016年2月1日的工资和交通费391000元，无法提供该明细以及凭证，且荣贵公司于2014年就已停产。李文聪工资7537元，但荣贵公司社保在职人员花名册并无此人。瑞安市财政局13806元是2015年排污费，厂房由泓博公司使用，应由其承担。泓博公司提交30份支付凭证主张抵扣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的厂房和设备租金65万元，但其中9份落款时间在2015年5月之前，且个别月份款项超过月租金5万元，泓博公司作为租户，租金未到期就代付远超应付租金金额，不符常理。如抵扣租金，也应要求荣贵公司按实际代付金额出具收据，而不是按月开具5万元。故原审采信该审计报告,作出认定是错误的。泓博公司针对荣贵公司的上诉答辩称，2014年到2015年，泓博公司并未向荣贵公司租赁及其设备，一审判决该期间无需支付机器租赁费是正确的。一审认定房屋租金773500元是错误的，我方认为金额应是630000元，具体租金如何计算在另案中作了详细说明。已支付租金658700元是客观真实的，也有证据证实。泓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泓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租金，包括另案总计支付租金99.4万元，扣除另案租金后剩余364000元，可以抵销本案租金。泓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已经足额按期支付租金，无需支付违约金。荣贵公司针对泓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厂房租金在另案中审理，现另案已经进入二审程序，两个案件总账一张，另案如有调整，会影响本案。荣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博公司支付荣贵公司租金40万元；2.判决泓博公司支付荣贵公司代付税费58676.92元；3.判决泓博公司支付荣贵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荣贵公司和泓博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荣贵公司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上望街道薛后村上兴东路21号厂房出租给泓博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厂房租赁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止，年租金15万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支付。2015年4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荣贵公司自愿将其公司名下设备倒L四辊压延生产线设备二套及辅助设备出租给泓博公司，每月租金2万元，年租金24万元，年终前付清所有租金。在租赁期间，因机器设备租赁所产生的所有税费不论法律规定的缴纳主体是何方一律由泓博公司自愿承担。泓博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偿付荣贵公司每日违约金100元。2016年5月16日，该院裁定受理荣贵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荣贵公司公章及财务章于2016年6月8日移交给管理人。2016年9月26日，泓博公司通过该院司法拍卖平台拍得原告所有的44样机器设备，并于2016年10月6日缴清拍卖尾款，后于2016年10月10日与荣贵公司管理人签订破产财产拍卖成交确认书并取得机器设备的所有权。2016年12月27日，荣贵公司名下的上述厂房经该院司法拍卖平台上被案外人陈再龙竞拍所得。经泓博公司与陈再龙协商，交付时间延迟到2017年3月10日前，荣贵公司于2月16日前将厂房交付买受方陈再龙。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间，泓博公司代为荣贵公司向江西天科化工公司等十五位债权人支付了658579元。泓博公司已支付厂房租金231427元、机器设备租金104000元。另查：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6日间，泓博公司尚欠荣贵公司厂房租金共计773500元，荣贵公司为泓博公司垫付税款58676.92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9月1日、2015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4年9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仅约定厂房的租金，并未对机器设备的租赁作出约定，故荣贵公司主张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间的机器设备租金该院不予支持，但泓博公司应当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6日的机器设备租金364000元及荣贵公司垫付的税款58676.92元，两项共计422676.92元。泓博公司代为荣贵公司支付的658579元应当予以折抵，扣除泓博公司已支付的厂房租金231427元、机器设备租金104000元，泓博公司应当支付荣贵公司202171元并按每日100元支付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泓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荣贵公司202171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5月3日起按每日100元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的（2019）浙03民终7409号民事判决，原审认定的事实“荣贵公司于2月16日前将厂房交付买受方陈再龙。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间，泓博公司代为荣贵公司向江西天科化工公司等十五位债权人支付了658579元，2014年9月1日其至2017年2月26日间，泓博公司尚欠荣贵公司厂房租金共计773500元”纠正为“泓博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将厂房交付给陈再龙，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453376元，泓博公司应付荣贵公司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厂房租金合计641000元”。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泓博公司是否应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的机器设备使用费；二、泓博公司应支付荣贵公司机器设备租金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仅约定泓博公司租赁荣贵公司的厂房，并不包括租赁荣贵公司的机器设备，且荣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泓博公司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使用荣贵公司存放于上述厂房内机器设备的事实，故本院对荣贵公司主张泓博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期间的机器设备使用费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机器设备租赁合同，泓博公司应向荣贵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6日的机器设备租金364000元及荣贵公司垫付的税款58676.92元，合计422676.92元，扣除泓博公司已经支付的机器设备租金104000元，还有318676.92元未付。另，根据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的（2019）浙03民终7409号判决，泓博公司应向荣贵公司支付厂房租金641000元，泓博公司已支付231427元厂房租金及代付荣贵公司债务453376元，互相冲抵后，泓博公司多支付的43803元（453376+231427-641000）应在本案机器设备租金中抵扣。故本案中泓博公司应向荣贵公司支付余款为274873.92元及违约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根据二审期间本院新作出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新的事实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为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274873.92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5月3日其按每日100元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元，由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负担3278元，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负担4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元，由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负担3278元，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负担4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飞潮审 判 员 叶希希审 判 员 叶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润崇代书记员 夏 琦-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