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96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会亮，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保定市清苑区，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3日被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2年8月2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6月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山东省高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爽，安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绍云，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保定市清苑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小兵，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臧华龙，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景峰，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臧帅磊，男，1991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保定市清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解金勇，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臧会亮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臧华龙、臧帅磊、臧绍云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632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臧会亮、臧绍云不服，提出上诉。上诉期满后，原审被告人臧会亮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8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臧华龙纠集被告人臧帅磊、臧会亮驾车到安新县鞋贸城盗窃成品鞋，后臧华龙又联系被告人臧绍云实施盗窃。当晚，四被告人分批次盗窃被害人王某、槐俊青成品鞋约1500双。案发后，被告人臧华龙将被盗成品鞋1496双退交安新县公安局，已发还二被害人。经价格认定，被盗1496双成品鞋市场价值共计24334元，其中被告人臧华龙、臧帅磊参与盗窃价值为24334元，被告人臧绍云参与盗窃价值为20195元，被告人臧会亮参与盗窃价值为9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臧华龙于2019年3月18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臧会亮于2019年6月14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臧绍云于2019年3月26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直至2019年5月26日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臧帅磊于2019年3月26日自动到达公安机关，但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其称并非来投案，且在侦查阶段一直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直至开庭审理时其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安新县公安局三台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4份，王某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臧华龙的名片，槐俊青提供的其在朋友圈发的被盗鞋照片，扣押、发还清单，臧华龙手机截屏打印件3页，证人臧某1、臧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槐俊青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二）2018年3月，刘某（已判决）在高青县内盗窃电缆线1435米，经价格认定，被盗电缆线价值240355.70元。2018年3月，刘某、李某（已判决）在桓台县万某集团唐山热电有限公司臭氧发生车间内盗窃电抗器、铜排、电缆线、铜芯线等物品。经价格认定，被盗物品价值52720.75元。2018年3月24日、4月11日，被告人臧会亮、臧某3（已判决）在明知上述电缆线、铜排等物品来路不正情况下，在山东省滨州市滨州区刘帅家、大刘村一小河边简易房内，分两次以114000元、55000元自刘某、刘志志（已判决）、李某处收购电缆线、铜排等。收购的涉案物品价值共计282076.45元。另查明，2018年5月8日，臧会亮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5月9日，臧会亮向高青县公安局退赃款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臧会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有山东省高青县公安局侦查卷三册（含臧会亮到案经过、退交8万元收条等证据），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刑终194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判决还确认了下列证据：臧华龙、臧帅磊、臧绍云、臧会亮的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户籍信息、户籍证明信，安新县公安局三台刑警队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望亭派出所于2019年3月29日、4月18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8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臧绍云的前科证明及释放证明书，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06）曹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刑执字第6241号刑事裁定书，山东省济宁监狱金桥分监狱罪犯档案资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会亮、臧华龙、臧帅磊、臧绍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盗窃罪罪名成立。四被告人按照各自参与盗窃的价值确定相应刑罚。四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臧帅磊、臧绍云、臧会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臧绍云、臧会亮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臧华龙、臧会亮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臧帅磊、臧绍云虽自动到达公安机关，但均未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不认定为自首，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对臧帅磊、臧绍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臧会亮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价值282076.4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臧会亮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臧会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臧会亮主动退交赃款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臧会亮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臧会亮辩护人提出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169000元、且有些被盗物品不在收赃范围内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数额应当按照赃物的实际价值认定而非买卖数额确定，且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刑初8号刑事判决在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时，已对收赃中未涉及的被盗物品的价值进行了扣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臧会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臧华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臧帅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被告人臧绍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被告人臧会亮退缴的赃款8万元发还被害人。臧绍云上诉提出，其事先对实施盗窃不知情，事后才知道搬运的物品不是臧华龙的，其未分得赃款，犯罪情节轻微；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自首不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其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其构成自首不当；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自愿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臧会亮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额有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其申请撤回上诉的理由为，原判对其所作判决准确合理，公平公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额有误，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臧华龙、臧帅磊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臧华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臧华龙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还赃物，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臧帅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臧帅磊投案后在侦查期间供认了作案过程，辩称只是帮助运输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应认定自首；其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臧会亮、臧绍云与原审被告人臧华龙、臧帅磊共同实施盗窃犯罪，上诉人臧会亮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的事实是正确的。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臧会亮、臧绍云伙同原审被告人臧华龙、臧帅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臧会亮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物品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还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臧绍云上诉提出其事先对实施盗窃不知情，臧绍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均提出其构成投案自首，经查，臧华龙始终供认、臧绍云在侦查期间供认实施盗窃前臧华龙向臧绍云提出去“发废”（即干坏事），臧华龙还供认在现场扒开彩钢棚时臧绍云在场目睹，且案发时间从当日下午持续至深夜，足以证实臧绍云明知系实施盗窃犯罪，其否认明知系实施盗窃犯罪属实质不供认基本犯罪事实，虽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但不构成自首，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臧绍云的辩护人还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经查，臧绍云参与了全部四次搬运被盗物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臧会亮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有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臧帅磊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经查，臧帅磊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虽然供述了帮助臧华龙运输物品的过程，但不供认系实施盗窃犯罪，属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臧华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判均已予考虑。综上，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臧会亮撤回上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臧会亮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臧绍云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忠审判员 王智广审判员 宋 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王一凡书记员张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