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奥北路8号4号楼2301。法定代表人：吕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晶，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晶，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法定代表人：田茂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增远，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科，男，公司部门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冯景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冬，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房地产公司）、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鑫意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进行改判驳回黄金鑫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决由黄金鑫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阐述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了事实，但其如何进行的证据审查，确认了何证据，在判决书中却没有任何表述，根据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及天齐心欣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以下事实：1.在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建设施工合同和结算资料，充分证明了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没有对涉案围墙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定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对“起界线作用的北段红砖墙进行了部分拆除，重新砌筑了新砖墙”没有依据。2.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提交了有关建设手续的证据，证明奥东花园小区是经依法规划，依法施工的工程，一审法院无证据认定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下挖界墙西侧土地造成高差和重新砌筑砖墙没有进行加固处理是围墙倒塌的原因。涉案围墙的功能是对相邻的两个单位进行隔离，该围墙不是拦水坝，其只要具备作为一般围墙功能的质量即可，在没有进行加固处理的情况下是否符合围墙工程质量要求，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调查或释明。黄金鑫意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提到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这一专业问题不经过鉴定径行认定没有进行加固处理是围墙倒塌的原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甚至认为高差是围墙倒塌的原因就更为荒唐，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所有存在高差的建筑物都应当拆除才能确保安全。3.涉案围墙倒塌的直接原因是由于突降暴雨汇合而成的水流冲击涉案围墙，使涉案围墙倒塌。根据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以下几点：(1)冲击涉案围墙的雨水汇流来自经十东路、雪山路和黄金鑫意公司院内，黄金鑫意公司的院内东高西低，存在几十米高差，致使水流随地势冲击涉案围墙，致使围墙倒塌，而黄金鑫意公司及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一审请求追加的第三人能够采取而没有采取任何的防洪措施。(2)长期的雨水汇流冲击黄金鑫意公司院内的涉案围墙东侧，致使涉案围墙的地基已被部分掏空，这是围墙倒塌的重大隐患，而黄金鑫意公司及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一审请求追加的第三人也没有采取任何的加固措施；(3)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一审请求追加的第三人对其院内已瘫痪的排水系统视而不见同样是涉案围墙倒塌的原因，如果黄金鑫意公司院内的积水能正常排出，在没有水流冲击的情况下围墙不会倒塌。(4)涉案围墙的北段已超出了天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奥东花园的范围，属黄金鑫意公司单独所有。且该围墙与黄金鑫意公司院内的围墙建筑风格统一，是一个闭合体，与奥东花园的围墙却存在明显差异，在天齐房地产公司进场时该围墙就已存在，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围墙属天齐房地产公司与黄金鑫意公司共有没有依据，且奥东花园早已交付给业主，即便是共有也应当是黄金鑫意公司和奥东花园小区业主共有；(5)在天齐房地产公司进场时涉案围墙就一直为黄金鑫意公司进行管理，黄金鑫意公司也从来没有将涉案围墙的管理权进行书面和口头的移交，一审法院认为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当负有安全注意的管理义务没有依据。(6)天齐房地产公司已将奥东花园的物业管理权移交给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即便是应当承担安全注意义务，主体也应当是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而不是天齐房地产公司。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完全没有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出发，没有正确使用依法独立审核判断、综合审查判断的原则来考量证据，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认为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及黄金鑫意公司是终局责任人，不予准许。该条明确表述：“......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即为应当负有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不准许追加不符合该法条本意。三、一审法院程序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黄金鑫意公司垫付了165万元，但黄金鑫意公司该证据没有进行质证就径行采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2.一审法院以政府相关部门勘察现场后没有给出结论为由，对其所谓的“原因力”认为其难以判断，而以倾向性的主观酌定做出了评判，这既不公平，也不客观。在一审时，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已申请一审法院前往政府部门调取该部分证据，一审法院在不作为不去调取的情况下，就认为政府部门没有结论，同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失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金鑫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辩称，天齐房地产公司以及天齐置业集团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于事实和法律根据作了明确阐述，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对该案进行依法判决。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项判决内容，依法进行改判驳回黄金鑫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决由黄金鑫意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阐述其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了事实，但其如何进行的证据审查，确认了何证据，在判决书中却没有任何表述，根据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及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涉案围墙倒塌的原因。1.冲击涉案围墙的雨水汇流来自经十东路、雪山路和黄金鑫意公司院内，黄金鑫意公司的院内东高西低，存在几十米高差，致使水流随地势冲击涉案围墙，致使围墙倒塌，而黄金鑫意公司及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一审请求追加的第三人能够采取而没有采取任何的防洪措施；2.长期的雨水汇流冲击黄金鑫意公司院内的涉案围墙东侧，致使涉案围墙的地基已被部分掏空，这是围墙倒塌的重大隐患，而黄金鑫意公司及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一审请求追加的第三人也没有采取任何的加固措施；3.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一审请求追加的第三人对其院内已瘫痪的排水系统视而不见同样是涉案围墙倒塌的原因，如果黄金鑫意公司院内的积水能正常排出，在没有水流冲击的情况下围墙不会倒塌。4.在天齐房地产公司进场时涉案围墙就一直为黄金鑫意公司进行管理，黄金鑫意公司也从来没有将涉案围墙的管理权进行过书面和口头的移交，天齐房地产公司在物业移交时也没有将涉案围墙的管理权进行移交；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认为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及黄金鑫意公司是终局责任人，不予准许。该条明确表述：“......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即为应当负有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不准许追加不符合该法条本意，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黄金鑫意公司垫付了165万元，但黄金鑫意公司该证据没有进行质证就径行采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2.一审法院以政府相关部门勘察现场后没有给出结论为由，对其所谓的“原因力”认为其难以判断，而以倾向性的主观酌定做出了评判，这既不公平，也不客观。在一审时，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已申请一审法院前往政府部门调取该部分证据，一审法院在不作为不去调取的情况下，就认为政府部门没有结论，同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失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黄金鑫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对墙体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齐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应当维持原判。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辩称，天齐心欣物业公司的上诉有理有据，致人伤亡的后果应当由黄金鑫意公司承担。黄金鑫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返还黄金鑫意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65万元及利息30387元（其中：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之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之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天齐心欣物业公司承担。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黄金鑫意公司偿还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垫付款898772.75元及利息26545.38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9877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黄金鑫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南区地号051241184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黄金鑫意公司，西邻土地使用权人原为山东电子器材厂。两宗土地东高西低、南高北低，中间以山东电子器材厂垒砌的一道红砖墙为界。原山东电子器材厂的土地后由天齐房地产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开发建设天齐奥东花园住宅项目。项目由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总承包，于2014年4月开工，2016年10月通过了综合竣工验收备案。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起界线作用的北端红砖墙进行了部分拆除，重新砌筑了新砖墙。同时，为了天齐奥东花园住宅小区东侧的道路与北侧的道路取平，下挖了界墙北端西侧的土地，使界墙北端东西两侧的地基出现了1-2米的高差。天齐奥东花园建成后，由天齐心欣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2018年8月8日傍晚天降大雨，晚17:40左右，界墙北段向西倒塌，致使路过此地的天齐奥东花园小区的许苗苗、杜艳梅两名业主被砸身亡。为平息死者亲属情绪，在历城区港沟办事处的组织协调下，2018年8月12日，黄金鑫意公司(甲方)与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乙方）、历城区港沟办事处（丙方）签订《协议书》，就此次事件先行垫付费用问题等达成协议，确定对两名死者各赔偿120万元，共计240万元；黄金鑫意公司先行垫付120万元，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先行垫付30万元，其他由历城区港沟办事处处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待事故责任由政府有关部门作出认定或通过法律程序确定责任及份额后，按比例承担”。第四条约定“甲方和乙方应承担的具体责任及份额在政府部门作出的认定或者通过法律程序确定责任及份额后，按比例承担。如一方垫付数额超过本方所应承担的数额有权向协议的相关方进行追偿”。2018年8月25日，黄金鑫意公司、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历城区港沟办事处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黄金鑫意公司与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分别再垫付45万元，双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立即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并根据认定报告或法院判决自行结算。但事后政府部门未对事故责任及责任比例进行认定。协议签订后，黄金鑫意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和8月27日分别向死者家属支付了120万元和45万元，合计165万元；天齐心欣物业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和8月28日分别向死者家属支付30万元和45万元，合计75万元。另外，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还支付救护车费770元、抢救费1556.10元、殡葬服务费66500元、死者家属医药费559.55元、家属住宿费9298元、家属餐费本院酌定6000元，以上共计84683.6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要求追加黄金鑫意公司院内办公的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为第三人及将三家公司列为反诉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筑物倒塌致人损害后的责任人之间如何分配赔偿数额引起的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起诉与答辩、举证与质证，以及法庭辩论意见，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四个方面：一是责任主体的范围；二是界墙倒塌的原因；三是各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四是损失数额的分配。关于责任主体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的两宗土地东西相邻，中间的红砖墙起到了分隔两宗土地的作用，红砖墙在双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前即已存在，是双方的界墙，在双方不能举证证明归对方所有的情形下，从功能上应推定为双方共有。因此，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是倒塌界墙的所有人，也是造成他人损害的责任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倒塌的界墙是天齐房地产公司在建设奥东花园小区时，由天齐置业集团公司重新垒砌，两家公司是倒塌界墙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是造成他人损害的责任人。天齐心欣物业公司是奥东花园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对界墙负有一定的管理职责，但在有其他终局责任人的情形下，不应被认定为责任人。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是黄金鑫意公司院内房屋的使用人，在有其他终局责任人的情形下，不宜以使用人的身份被认定为责任人。因此，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在提起反诉时要求追加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为第三人并要求将三家公司列为反诉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界墙倒塌的原因。2018年8月8日傍晚天降大雨，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的两宗土地地势东高西低，南高北低，短时间内雨水汇流成河，向地势最低的西北端即事故发生地汇集，加上黄金鑫意公司院内地下排水设施老化，排水不畅，雨水冲击界墙，使界墙倒塌，这是原因之一。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在建设奥东花园小区时，下挖界墙西侧的土地，造成土地东西两侧出现1-2米的高差，在重新垒砌界墙时，没有进行加固处理，从而增加了界墙倒塌的危险，这是原因之二。因此，雨水冲击和地基下挖没有做必要的加固是界墙倒塌的两个原因。两个原因的原因力因为政府相关部门勘察现场后没有给出结论，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亦难以作出评判。关于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黄金鑫意公司院内排水不畅、雨水冲击界墙，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下挖地基没有作必要的加固，两种行为都足以倒致界墙倒塌致人损害，故黄金鑫意公司、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三家公司对外（死者家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来确定赔偿数额。界墙倒塌部位位于黄金鑫意公司院内西北角，院内西北角周围是空地，没有开发利用，黄金鑫意公司对界墙的安全注意义务较轻，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也较轻。而对于奥东花园小区来说，倒塌部位的界墙紧靠小区内道路，人车往来频繁，下挖形成的1-2米的高差增加了倒塌危险和致人伤亡的概率，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对此段界墙的安全注意义务与黄金鑫意公司相比较应当高，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比黄金鑫意公司重。因此，黄金鑫意公司的赔偿责任小，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的赔偿责任大。一审法院酌定黄金鑫意公司的责任比例为40%；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的责任比例为60%。关于损失数额的分配。本次事故共赔偿死者家属240万元，其中黄金鑫意公司垫付165万元，按4:6的责任比例，黄金鑫意公司应实际承担66万元，超出部分99万元，应当由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连带承担；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垫付75万元，按4:6的责任比例，黄金鑫意公司应承担30万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连带承担45万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另行主张。本次事故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还支付救护车费、抢救费、殡葬服务费、死者家属医药费、家属住宿费、家属餐费等共计84683.65元，按4:6的责任比例，黄金鑫意公司应承担33873.50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连带承担50810.15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天齐心欣物业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的两宗土地之间的界墙属于两家公司共有的界墙。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了界墙东西两侧1-2米的高差，却没有进行必要的加固，增加了倒塌危险和致人伤亡的概率。三家公司应当作为事故责任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界墙东西两侧的土地利用程度不同，安全注意义务和保障义务的程度便不同。天齐房地产公司一侧的土地利用程度高，人员活动频繁；黄金鑫意公司一侧的土地利用程度低，人迹罕至。两相比较，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安全注意义务和保障义务均较重，对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天齐心欣物业公司、黄金汽车服务公司、黄金壹佰汽车维修公司、四象实业公司均不是倒塌事故的终局责任人，在终局追偿的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或追加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垫付款99万元，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垫付款利息（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以2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30万元；四、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救护车费、抢救费、殡葬服务费、死者家属医药费、家属住宿费、家属餐费等33873.50元及利息（以33873.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20元，由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负担9968元，由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9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50，减半收取6525元，由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70元，由山东黄金鑫意首饰有限公司负担2355元。二审期间，天齐房地产公司提交近日在现场拍的照片五张，其中两张照片反映案发后黄金鑫意公司在围墙东侧挖了防洪沟，以证明黄金公司有能力、有条件能够采取措施防范事故发生，而其在案发前没有采取措施。另外两张照片反映的内容是到目前为止黄金鑫意公司也未将其院内的排水系统接入市政的雨水管道，黄金鑫意公司一侧至今管道接口仍旧没有接上，说明其院内现在还不具备基本的排水排洪条件。最后一张照片为涉案围墙倒蹋处的现状，其东侧和西侧基本等高，不存在一审判决书和黄金鑫意公司所称的两三米高差，奥东花园小区内的道路与涉案围墙的距离超过半米，一审法院以及黄金鑫意公司以道路和涉案围墙的高差作为对象，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黄金鑫意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天齐房地产公司称证据形成时间是近期，距离事故的发生将近两年时间，现状的照片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也不能推定黄金公司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事故周边的兴港路进行市政修路作业，现场早已破坏，天齐房地产公司以现状照片不能证明案件发生的事实，一审中法院已经组织现场勘查，应以事故发生及一审现场勘查现状为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质证称，天齐物业公司作为奥东花园的物业管理公司对于该五张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证据的证明目的。天齐置业集团公司质证称，天齐置业对天齐房地产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另，关于黄金鑫意公司垫付的165万元的主张，经本院庭后核实，黄金鑫意公司提交了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认可黄金鑫意公司就涉案事故垫付了165万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红砖墙在双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前即已存在，是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奥东花园之间的界墙。从功能上讲由双方共同使用，黄金鑫意公司和天齐房地产公司对界墙均负有管理义务。而对于奥东花园小区来说，倒塌的界墙是天齐房地产公司在建设奥东花园小区时，由天齐置业集团公司重新垒砌，两家公司是倒塌界墙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一审法院判决两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且倒塌的界墙紧邻天齐奥东花园的小区道路及大门，天齐房地产公司与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应当承担更重的管理注意义务。界墙倒塌部位为黄金鑫意公司院内的西北角，黄金鑫意公司排水不畅，冲击界墙，也是导致涉案墙体倒塌的原因。但黄金鑫意公司对该部分土地并未开发利用，因此对界墙的安全保障义务也较轻。一审法院认为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对此段界墙的安全注意义务与黄金鑫意公司相比较应当较高，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比黄金鑫意公司重，判决黄金鑫意公司与天齐房地产公司和天齐置业集团公司按照4:6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天齐心欣物业公司要求黄金鑫意公司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齐房地产公司、天齐置业集团公司、天齐心欣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3元，由山东天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184元，由山东天齐心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