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崇友，男，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光，男，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丹，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崇友因与被上诉人曹晓光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崇友，被上诉人曹晓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丹参加了法庭组织的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崇友上诉请求：一、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单方制订的和解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曹晓光单方制订的和解协议有效是错误的。1.被执行人曹晓光、付国霞单方制订的和解协议，违反制订和解协议双方平等、自愿、意思表示必须真实的原则。当时被执行人曹晓光拿着自己制订的该协议在萨区法院立案庭带个彪形大汉要杨崇友在协议上签字，让另一伙人在工商银行兴业支行给划45万元(实际欠款已达63万元）不签字就不给划款，只有签字才能还给45万元，杨崇友考虑原来向二被执行人讨债的艰难，无奈之下签了字。和解协议就是这样产生的，所以杨崇友不承认这样的和解协议，只把它当作还款45万元的证据。2.当执行法院萨尔图区法院依据该和解协议作出（2018）黑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之后，杨崇友不服，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6执复33号、38号裁定书指出，萨尔图区法院所作的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1款第2项规定，裁定：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之后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并未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推进案件执行，在(2019)黑06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中对被执行人曹晓光要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作出支持判决。从根本上否定了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8）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的事实。3.萨尔图区人民法院违反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第3款：“除本规定第19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执行法院认为本案不适合再审，这说明被执行人的异议没有实体事由，就应该按市中院裁定推进执行，而不应否定市中院裁定，贻误执行。4.最高院在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第2条规定“和解协议达成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中止执行：（一）各方当事人共同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的；（二）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和解协议，其他当事人予以认可的；”本案根本没有向法院提交也没有一方提交另一方认可，所以被执行人没有中止执行的权利，这样的和解协议是无效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执行法院确认协议有效，试图中止执行是违反法律规定。5.最高院在《执行和解规定》中指出，即便是当事人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只要共同向人民法院提交或一方提交另一方认可，就构成执行和解，人民法院可以据此中止执行。反之，如果双方没有将私下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提交给人民法院，那么和解协议仅产生实体法效果，被执行人依据该协议要中止执行的，需要另行提起执行异议。被执行人虽然没有将协议共同向法院提交，也没有一方提交另一方认可的做法，但仍然向法院提出异议，萨尔图区法院作出（2018）黑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最后市中院依据复议申请裁定：撤销执行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12号、13号。这说明和解协议是无效的。执行法院确认有效是错误的。6.最高院关于执行和解的规定指出，执行和解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才能成立，并产生当事人所期望的法律后果，（1）执行和解应出于双方平等、自愿、意思表示必须真实；（2）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合法权益；（3）执行和解的时间应在执行开始后，执行完毕前。杨崇友是2018年4月6日申请执行的，而曹晓光的和解协议是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当时执行依据并未生效，执行并未开始，曹晓光的和解协议比执行开始时间提前4个月，所以执行和解协议是违反规定，违反法律，和解协议是无效的。综上，执行法院确认和解协议有效是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曹晓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准确，杨崇友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杨崇友称和解协议的产生，是其在无奈下签的字，和解协议违反双方平等、自愿、意思表示必须真实的原则，是错误的，不真实的。杨崇友与曹晓光之间的和解协议，是双方在萨区法院立案大厅这种特殊的公共场所达成的，并非私密空间。和解协议的内容是明确具体的，即对“（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判决书项下、曹晓光和付国霞应该偿还的借款本息，曹晓光一次性给付杨崇友45万元人民币，自杨崇友收到后从此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商谈和解协议时，曹晓光明确告知杨崇友这边签字、曹晓光就让别人打款，曹晓光没有实施向杨崇友陈述虚假情况、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行为，也没有实施以给杨崇友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其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更没有哄骗杨崇友签字不打款的行为。杨崇友一边签字、曹晓光一边让人在银行打款，完全符合和解协议的履行程序。曹晓光能够承诺签字就一次性给付45万元，可见曹晓光的履行能力，加上杨崇友在诉讼中已经对付国霞名下的房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这些足以让其轻松实现债权，杨崇友并非是在穷尽行使所有权利的情况下才在和解协议上签的字，如果杨崇友不同意完全可以不签字，所以不存在其所说的无奈下签字的情形。杨崇友是有着丰富人生经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解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一次性给付其45万元，且自其收到后从此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即包含了其让步、放弃的6万元本金和利息。其能够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就证明其是自愿接受和解协议中的内容的，其意思表示是完全真实的。至于杨崇友签完和解协议、拿到钱后不承认这样的和解协议，只把它当作还款45万元的证据，这是对和解协议的反悔，按照民间说法这是说话不算数，其出尔反尔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杨崇友称执行法院并未按市中院裁定推进案件，执行法院在（2019）黑06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中，对被执行人曹晓光要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作出支持判决，这样从根本上否定了市中院裁定撤销（2018）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崇友对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黑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市中院认为执行依据（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2月21日生效，在此之前双方当事人已于2017年12月5日就包括该案执行依据在内的两份民事判决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该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案件事实在生效前已经发生变更，被执行人曹晓光依据该实体事由所提出的异议请求由于涉及本案执行依据正确与否，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范围，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在此种情况下，裁定撤销了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书。杨崇友仅陈述市中院撤销裁定的结论，不陈述撤销裁定的原因论述，称执行法院并未按市中院裁定推进案件，认为执行法院在（2019）黑0602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中，对被执行人曹晓光要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作出支持判决，这样从根本上否定了市中院撤销（2018）黑0602执异12号、13号的执行裁定，是断章取义、其是在狡辩、混淆是非，意在为其反悔找理由。三、执行法院认为（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两起案件不适合再审，是因为两个判决已经案结事了，且事后双方又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因此对此案不予再审。执行法院作出的（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既然判决本身没有错误，那么该案当然无需再审。我国上下级法院之间是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并非是领导关系，故执行法院有权利认为、决定（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不适合再审，故杨崇友称执行法院认为本案不适合再审，这说明曹晓光的异议没有实体事由，就应该按市中院裁定推进执行，而不应否定市中院裁定，贻误执行，完全是其个人的谬误，本案不存在杨崇友所称的推进执行之说。执行法院作出的判决本身没有错误，错误的是杨崇友自行在（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尚未生效之前，在签收判决书的同时与曹晓光达成和解协议并即时履行完毕，由此（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金额因《和解协议》的形成而发生了变更，即杨崇友收到曹晓光一次性给付的45万元后，双方已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了，也就是说（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了。因签订和解协议时判决书已经作出，但并未生效，杨崇友虽不能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向萨区法院自行办理撤诉事宜，但也不该再基于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件事实申请强制执行。杨崇友与曹晓光的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是滥用诉权，无端造成曹晓光和法院的诉累，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四、本案的和解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杨崇友称和解协议是无效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无效是指合同因欠缺一定生效要件而致合同当然不发生效力。《合同法》确立了鼓励交易原则，对合同效力不轻易作无效认定，只在该法第５２条、５３条规定了合同或合同中有关条款无效的情形。本案不存在无效情形。杨崇友与曹晓光是在萨区法院立案大厅商谈一次性和解协议一事的，不存在欺诈、胁迫之说更谈不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和解协议》是双方就债务清偿所达成的书面契约，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受法律保护的双方行为，不能在杨崇友收到清偿款后单方说无效就无效。五、杨崇友与曹晓光的《和解协议》已经于2017年12月5日成立且生效，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杨崇友不该再基于原判决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杨崇友拿到一次性给付款后，违反约定，又于2018年4月6日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是滥用诉权，无端造成曹晓光和法院的诉累。如果按照杨崇友所言《和解协议》是无效的，那么其应该首先向法院申请确认协议无效，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后，杨崇友应主动返还财产并赔偿曹晓光损失，才能就（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金额申请强制执行。现杨崇友未经法院确认和解协议无效程序，直接单方以和解协议无效为由要求执行法院强制执行已经被其亲自变更了的（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金额。其行为既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六、杨崇友上诉请求要求曹晓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错误。基于上述事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曹晓光已没有还款义务，更没有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义务，涉案一审、二审费用应全部由杨崇友承担。综上所述，杨崇友滥用诉权、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曹晓光之前已给付杨崇友6万元利息和51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给付了三个月利息，故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将共计51万元的债务本金和利息，让步、放弃为当日一次性给付45万元并不构成显失公平，完全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和解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经成立即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望贵院查清上述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杨崇友承担，以维护曹晓光的合法权益。曹晓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并终止（2017）黑0602执662号、663号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报告财产令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对杨崇友诉曹晓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崇友诉付国霞、曹晓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分别作出了（2017）黑0602民初2147、2148号两份民事判决书，（2017）黑060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曹晓光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原告杨崇友欠款7万元，同时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原告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扣除已给付的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22日按月利率１%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曹晓光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杨崇友差旅费175元；三、驳回原告杨崇友其它诉讼请求。（2017）黑0602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被告付国霞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杨崇友欠款本金共计44万元；二、被告付国霞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杨崇友四笔欠款的逾期利息，具体如下：给付欠款本金12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付欠款本金12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付欠款本金14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付欠款本金6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上逾期利息应扣除被告曹晓光已给付的6万元逾期利息以及按月利率1%给付的三个月逾期利息;三、被告曹晓光对以上欠款本金44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崇友其他诉讼请求。在两份判决宣判后，曹晓光与杨崇友于2017年12月5日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甲方杨崇友，乙方曹晓光、付国霞，甲方于2017年5月25日起诉[案号为（2017）黑0602民初2147、（2017）黑0602民初2148]乙方偿还借款本息——元整，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肆拾伍万元人民币，自甲方收到后从此甲乙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甲方收到乙方给付肆拾伍万元人民币同时，向萨区法院自行办理撤诉事宜。3.本协议一式3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另一份由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存档。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杨崇友在甲方处签字捺印，曹晓光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和解协议签订的当日，曹晓光委托他人向杨崇友的个人账户（卡号为62×××66）内汇款45万元，杨崇友出具收条一份。上述判决生效后，杨崇友向萨尔图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曹晓光、付国霞提出执行异议，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黑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分别为：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602执662号、663号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报告财产令，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民初2147号、214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程序终结。杨崇友不服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黑06执复33号、3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执异12号、13号执行裁定。故曹晓光向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杨崇友之间签订和解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曹晓光与杨崇友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可撤销等情况，且双方已就该协议履行完毕，应当认定为是有效协议，故对曹晓光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崇友答辩称此协议系受到曹晓光胁迫、显失公平等辩解理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杨崇友当庭提供证据证实曹晓光有履行债务清偿的能力，如果曹晓光有履行债务清偿的能力，那么杨崇友不应当牺牲自己的利益而与曹晓光达成和解协议，这是相互矛盾的，故对杨崇友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曹晓光要求终止（2017）黑0602执662号、663号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报告财产令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曹晓光与杨崇友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二、驳回曹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崇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双方之间产生民事法律关系的原由为曹晓光与案外人付国霞向杨崇友借款未能按约偿还，据此杨崇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在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所作判决已向当事人送达但尚未生效之时，双方之间对于债权债务的自行约定及履行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所达成的协议在不违反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杨崇友在二审过程中主张其与曹晓光于2017年12月5日所签订并履行完毕的和解协议系无效协议，但其并未能出示证据证明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杨崇友上诉过程中表述“曹晓光拿着自己制订的协议在萨区法院立案庭带个彪形大汉要杨崇友在协议上签字，让另一伙人在工商银行兴业支行给划45万元，不签字就不给划款……”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自杨崇友以上表述内容可知，其认为涉案协议的签订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胁迫等情形。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如杨崇友认为该协议的签订过程存在欺诈、胁迫、显示公平等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其可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或变更该协议内容。经本院询问，杨崇友对此表示“签字我签字了，当时我的想法是能回来点钱是点”，据此可知，杨崇友在签订协议时对协议内容是明知的，不存在重大误解等法定情形，故其二审所主张协议内容无效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崇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崇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孙 妍审判员  杨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