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於红，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宏玺，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丽芬，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威，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上诉人於红因与被上诉人方丽芬、李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於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於红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於红未向方丽芬借款，方丽芬未将款项汇给於红，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於红存在向方丽芬借款的意思表示，於红对李威向方丽芬借款不知情。2.李威与於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巨额工资收入，无需对外借款。3.一审法院认定230500元用于归还房贷、车贷，但该款从未打进归还房贷卡号，汇款金额与时间也不吻合，原审根据方丽芬自认径行认定230500元属于借款存在不当。4.如果本案认定是借贷，李威于2018年5月28日转给方丽芬的款项1000元、5000元，应认定为还款。5.原审法院对于於红提供的可证明李威存在高收入，无需对外借款的证据不予采纳，存在不当。综上，於红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方丽芬辩称，其已提供汇款凭证证明讼争款项已经交付，於红、李威应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威辩称，其与於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收入约为65万元，并无高额收入，每个月存在房贷、车贷及其他日常生活支出，金额较大，讼争款项是方丽芬出借给两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於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方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於红与李威共同归还其借款9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於红与李威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於红与李威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6日，由法院判决离婚。方丽芬与李威系母子关系。2015年5月25日，方丽芬向李威转账30000元。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方丽芬向李威转账涉诉95万元款项中的90笔共计699400元，分别为2016年的6月17日的两笔4000元，7月28日10000元、8月29日的4000元、8月30日的3000元、9月19日6000元、9月20日8700元、10月1日20000元、10月2日20000元、10月8日1500元、10月9日14000元、10月20日26500元、10月30日10000元、11月14日5000元、11月25日两笔1000元、11月27日5000元、11月30日6000元、12月15日3500元、12月16日3800元、12月21日10000元、12月23日32000元、12月30日18000元；2017年的1月3日10000元、1月10日20000元、1月15日7000元、1月16日2000元、1月20日的两笔分别为3000元与5000元、2月15日6000元、2月16日18000元、2月20日9000元、2月21日1000元、3月3日1000元、3月7日10000元、3月12日1800元、3月16日1000元、3月20日9000元、3月27日5400元、4月7日33000元、4月11日2000元、4月14日12000元、4月20日的两笔分别为9000元及2000元、5月8日16000元、5月18日9000元、6月9日3000元、6月20日3000元、7月13日3000元、7月26日1300元、8月4日7000元、8月12日2000元、8月20日10000元、8月23日1000元、8月28日2000元、9月6日1000元、10月2日3000元、10月9日6500元、10月12日2000元、10月23日2000元、11月9日2000元、11月17日1000元、11月20日2500元、12月4日3000元；2018年的2月19日3000元、2月20日1000元、3月8日6900元、3月10日3000元、3月15日1000元、3月16日1500元、3月18日15000元、3月24日2000元、3月27日16000元、4月3日40000元、4月4日10000元、4月7日20000元、4月9日6000元、4月11日3500元、4月12日2000元、4月13日33000元、4月19日10000元、4月21日1500元、4月24日2000元、4月26日21500元、5月6日1000元、5月8日20000元、5月18日的两笔分别为6000元及7000元、5月20日1000元、5月23日1000元。 2016年11月15日，李威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09）的账户中现金存入55000元。2018年6月28日，李威向方丽芬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方丽芬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利息5厘”。李威认可2016年11月15日其建设银行卡现金存入的55000元系方丽芬存入。2018年5月2日，方丽芬向案外人钟静球借款5.8万元，并通过案外人钟静球的银行卡将该5.8万元汇入李威的银行卡中。 2015年12月9日，李威与於红的婚生女儿李乙墨出生，因早产共产生医疗费共计94875.19元，后通过医保报销56851.18元。2014年8月22日，於红与李威婚内购买轿车一辆，自2014年9月开始归还车贷，是通过於红名下尾号为4520的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归还，每月归还车贷6300元，2017年8月21日车贷还清。2018年7月3日，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受理了於红起诉李威离婚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0921民初1043号，以下简称1043号］，并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判决，判决李威与於红离婚，并就共同财产作出了分割，即汽车归李威所有，由李威补偿於红车辆折价款8万元、房屋婚内共同出资部分及增值款31万元，共计39万元。其中1043号判决还就以下事实作出了认定：婚前，李威于2012年8月3日购买了位于杭州市余杭市的房产，购买价106.8万元，其中首付款323800元。双方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7日取得公积金贷款50万元，2013年3月12日取得商业贷款24.5万元，合计按揭贷款74.5万元。2015年12月9日於红与李威的女儿李乙墨出生，2018年6月起双方开始分居。2018年8月8日，李威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李士香、曹宴昌，因此清偿了公积金贷款本息16万元左右，商业银行贷款本息8.4万余元。1043号判决书审核李威与於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金额为24.4万余元。另，1043号判决书中根据李威与李士香、曹宴昌及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杭州市房地产转让合同》及我爱我家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9月6日转账给李威的170万元、110万元与曹宴昌分别于6月9日、6月10日汇付10万元至李威尾号为5300的工商银行卡中，推定涉案房产实际售价为300万元。 另查明，涉案房屋在2013年3月20日开始归还公积金贷款，2014年4月12日开始归还商业贷款，2018年7月公积金贷款及商业贷款还清。李威与於红确认归还的贷款总额在后期有所变动，经一审法院对照李威用于归还房贷的建设银行尾号为6209的银行卡中还贷记录，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6月以后涉案房屋每月归还的贷款总额约为3436元。2018年7月23日李威尾号为5300工商银行的卡中汇入该卡70万元，2018年7月23日归还涉案房屋的剩余商业贷款本息共计223899.95元，2018年7月26日归还剩余公积金贷款本息共计445616.9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方丽芬曾向一审法院确认尾号为2621的银行卡中汇给李威与於红用于还车贷及房贷的款项分别为：2016年6月17日的两笔4000元、2016年9月19日6000元、2016年9月20日8700元、2016年10月20日26500元、2016年12月21日10000元、2017年1月10日20000元、2017年1月20日的两笔分别为3000元及5000元、2017年2月20日9000元、2017年3月12日1800元、2017年3月20日9000元、2017年4月11日2000元、2017年4月14日12000元、2017年4月20日9000元、2017年5月8日16000元、2017年5月18日9000元、2017年6月9日3000元、2017年6月20日3000元、2017年7月13日3000元、2017年8月12日2000元，2017年8月20日10000元、2017年9月6日1000元、2017年10月9日6500元、2017年10月23日2000元、2017年11月9日2000元、2017年11月20日2500元、2018年2月19日3000元、2018年2月20日1000元、2018年3月10日3000元、2018年4月11日3500元、2018年4月12日2000元、2018年5月8日20000元、2018年5月18日7000元、2018年5月20日1000元，上述款项经核算共计35笔，总金额为230500元。方丽芬自认上述款项中之所以有部分超过李威与於红每月归还房贷及车贷总金额，系因为该部分款项中也有部分用于李威与於红的家庭开支。於红自认方丽芬有帮助其与李威归还了部分房贷、车贷。 又，2017年4月27日，方丽芬向於红发送微信信息“他每次说我话太重，我真的是压力太大了，一个月我要准备多少钱，每个月12号要还房贷1千多，20号要还车房贷9000元，到了月底要还信用卡。於红回复：“我知道妈。我问过了，他等会过去你房间”。同日，於红向方丽芬发送微信“再还5个月车贷就努力还钱了。明天早上我去办张工商的卡。以后都打到我卡里。还钱也我还”，方丽芬向於红发送微信“去年9月份把所有的债都说出来，到现在没有这么多了，如果再不说实话以后真的我们活不下去了。”於红回复“2岁后我也去上班了。我看最近几次也不是有心隐瞒的。他们工资年终奖晚发也有关系。当子女的也是不想看到妈妈这么难过担心，所以有些才不肯说的。”2017年7月29日，方丽芬向於红发送微信：“於红，信用卡明天要还了吗？”，於红回复：“招商信用卡700+30号借款1300+3号拍拍贷700+4号信用卡1643”及“9号蚂蚁花呗要4654”，方丽芬回复“一共9000多”，於红回复“对的。”方丽芬向於红发送“怎么多啊！明天30号要还多少。”於红回复“2000”、“其他都是下个月的”，方丽芬向於红发送：“招商银行的700元几号要还。”於红回复：“明天”、“月底一共2000”，另，同日还有於红向方丽芬发送微信“1300下个月最后一笔”，方丽芬回复：“是的，明天我去借，我只剩下现金300元了。”於红回复：“每次都难为妈了”，方丽芬回复微信“你借还是我借好，没事的，应该的。”2017年12月1日，於红曾将准备发给案外人即李威公司老板林达的微信内容通过微信发给方丽芬，该微信的主要内容为：催讨李威在杭州的两个半月的工资、顺德的工资、两次上课的钱及报销的钱。同时，该微信内容中还提到曾经因为女儿向林达借款2.2万元。於红并向方丽芬发送微信内容为：“妈你看看”。方丽芬回复微信：“我在看”及“讲课钱没说”。2018年1月4日，於红向方丽芬发送内容为“妈。你那边借钱的利息是几号要付的”，方丽芬回复“已经付好了”。於红发送内容为“1月份的呢？，你是三个月付一次吗？”方丽芬回复：“是的，下次等3月底付了。”於红回复“嗯嗯好的”。方丽芬向於红发送内容为“梅菊11万利息付了2430元，一共付了1万元。是我贷款贷来付的。”於红回复“嗯，年后我让我妈去贷款个10万。这10万是要还别人还是做房屋抵押贷款还房贷的一部分？过年要不商量下。不管怎么样，明年妈你那的利息压力少一点不会像今年这么辛苦吧”。 李威尾号为5300的银行卡中除工资外，尚有多笔其他款项转入。於红陈述，转入该卡的其他款项系李威讲课的收入，讲课就是公司安排其给淘宝网店的老板讲解如何运营。2018年5月28日李威曾转给方丽芬1000元、5000元，共计6000元。李威在婚内有多笔高利贷债务，於红曾于2017年12月份向李威提出过离婚，李威自认夫妻感情在2018年5月份开始恶化。方丽芬在庭审中陈述其曾经在杭州与李威、於红一起生活帮忙带小孩，於红的消费水平较高。方丽芬自认因於红在2018年6月份的时候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其儿子李威离婚，所以其要求其儿子即李威在2018年6月28日出具借条一张。於红、李威确认於红自怀孕后未工作，於红自认其在2015年6、7月份怀孕后就辞职未工作，后在2018年9月才重新工作。方丽芬陈述其之所以目前只起诉涉案的95万元款项系借款，系是因为该95万元均系其向案外人所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方丽芬应首先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为此方丽芬提交由李威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条及其与於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将对这两份证据一一进行评析，首先关于李威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条，方丽芬在庭审中自认因於红在2018年6月份的时候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其儿子李威离婚，所以其要求其儿子即李威在2018年6月28日出具借条一张，李威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於红在2018年5月后感情就已经开始恶化，且根据1043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李威与於红于2018年6月开始分居，因此李威单方出具给方丽芬的借条其证明力低于普通民间借贷中借条的证明力，仅凭该份借条尚不足以证明方丽芬与李威、於红存在借贷合意。退一步讲，若仅依据该份借条就推定已查明的方丽芬交付给李威的84万余元均为李威、於红向方丽芬的借款，明显与以“诚实守信”为原则的民事诉讼规则相悖，也有可能产生较为不好的社会价值导向。对于方丽芬与於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看出方丽芬有为於红与李威代为归还房贷、车贷的事实，且於红也有主动要求方丽芬帮其归还车贷、房贷等其他支出的意思表示，甚至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看出於红明知方丽芬可能向他人借款用以归还李威与於红的房贷、车贷等开支，结合方丽芬自认的金额、汇款时间及李威、於红在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归还车、房贷的金额及李威、於红正常的家庭开支，一审法院认为方丽芬指认的2016年6月27日至2018年5月20日35笔共计230500元在一个合理范围内，符合上述情况，该230500元应为李威、於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方丽芬的共同借款，应由李威、於红共同偿还。关于利息因方丽芬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李威、於红之间有过利息约定，至于方丽芬及李威陈述其在2018年5月28日由李威转给方丽芬的6000元系借款利息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本案案情的特殊性及方丽芬与李威系母子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更倾向于认为该6000元只是母子间正常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双方有借款合意或对利息有过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方丽芬要求李威、於红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其他的利息要求不予支持。对于涉案的其他款项，方丽芬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借款，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於红辩称李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其他高额收入根本无需向外举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的两个构成要件是双方是否有借贷合意及款项是否交付两方面进行审查，该辩称不成立。至于於红辩称李威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藏匿婚内财产行为，於红可另行主张，非本案处理范围，故辩称不成立。综上，对于方丽芬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於红、李威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丽芬借款本金230500元，并支付2019年7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方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方丽芬负担10000元，於红、李威负担3300元。保全费2070元，由方丽芬负担670元，於红、李威负担1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方丽芬在於红与李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李威支付宝账户转账，讼争款项转账明细均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於红是否需要对其中的转账2305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断於红是否需要共同承担230500元的还款责任，应从讼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及款项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两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关于款项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现无证据证明讼争款项是方丽芬对於红与李威的赠与或属其他性质，应认定是对子女的临时性资金出借。李威与於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5年9个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需支付房屋按揭贷款、购车款、抚养女儿费用、装修款及其他日常生活支出等费用，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较大。关于双方收入，於红自2015年中旬辞职在家，无工资收入，李威自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收入约65万元，於红主张从李威工资卡进账看，李威收入较高无需对外借款，但从李威工资卡银行流水分析，多次存在从银行卡转入其支付宝，再从支付宝转入银行卡现象，存在重复计算，且双方均认可李威存在对外借款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李威工资卡中的入账均为李威的工资收入。於红也认可方丽芬多次汇款的事实。另，李威与於红离婚判决中，已对婚内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於红获得相应利益。综上，原审根据在案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关系、李威与於红日常生活消费水平、收入水平以及双方离婚判决中财产分割情况，进行利益衡量，酌情认定李威与於红共同归还方丽芬借款230500元并无不当，也符合立法精神及人伦情理。关于李威于2018年5月28日转账给方丽芬的6000元，因除讼争款项外，方丽芬转给李威多笔款项，现无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归还讼争借款，故本院对于於红主张的该款属于还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於红主张的李威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隐匿婚内财产行为，於红可另行主张，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本院对于於红主张的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於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8元，由上诉人於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杨盛文 审 判 员 柯艳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房晓娇 代书记员 茅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