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觅蜜，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书同，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光贞，女，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铵，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认波，男，1980年7月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黑水县，现在四川省金堂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祖冰，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涌，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书同、曾光贞、罗认波、邹祖冰、张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罗认波酒驾且驾车逃逸的行为不仅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即使经鉴定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张涌书写，但其应当知晓该免责事项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据此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二、被保险车辆已使用了11年，至少有11年的投保交易习惯，其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知晓格式条款的免责效力；三、上诉人认为重大的恶劣法律禁止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唐书同、曾光贞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案涉车辆虽在财保公司买了保险，但上诉人并未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向车辆投保人作出书面或明确的告知义务。一审中，财保公司对投保车辆签订的保险单正本即投保声明书中的签字进行鉴定，经鉴定表明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张涌本人所签，因此，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和一审中保险签字证明单可以证明财保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对车辆投保人进行书面的明确或告知义务，财保公司应当对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 邹祖冰、张涌辩称，一、邹祖冰、张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二、事故车辆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财保公司进行理赔，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告知投保人张涌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和免责事项。一审经鉴定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张涌所签，因此张涌并不知道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内容。财保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就商业险中的免责条款对张涌进行了明确的提示或说明义务，不能推定张涌对此是明知的。综上所述，应由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唐书同、曾光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认波、邹祖冰、张涌、财保公司共同赔偿唐书同、曾光贞丧葬费27212.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2210元，共计1030522.5元，其中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庭审中，唐书同、曾光贞将本项诉讼请求金额、项目变更为：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9680元）；2.诉讼费由罗认波、邹祖冰、张涌、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4日凌晨，罗认波驾驶京Ｌ×××××号小型轿车，由海南晴天洗浴中心方向沿三洞桥路往西大街方向行驶。04时13分许，罗认波驾车行驶至三洞桥路成都天仁大酒店门前路段时驶入逆向车道，遇唐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悬挂川Ａ×××××号牌的电动二轮车由相对方向行驶至此，罗认波所驾车与唐进所驾车发生碰撞，致悬挂川Ａ×××××号牌的电动二轮车又与张同英停于路边的川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罗认波驾车逃离现场。唐进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对唐进尸体进行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推断唐进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致死亡。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对所提取的罗认波血液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所送血液样品乙醇浓度为37.2ｍｇ／100ｍｌ。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对京Ｌ×××××号小型轿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京Ｌ×××××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2.京Ｌ×××××小型轿车照明装置灯具损毁，无法检验其安全技术状况；3.京Ｌ×××××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74㎞／ｈ-87㎞／ｈ。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悬挂川Ａ×××××号牌的电动二轮车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1.悬挂川Ａ×××××号牌二轮车的车辆种类属性为摩托车，属于机动车……”。2018年1月23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认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唐进于2018年1月28日在成都市殡仪馆火化。 另查明，唐进于1989年7月4日出生，为农村户籍，但唐进从2016年4月6日开始租赁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荣光巷1号3栋3单元6层16号的房屋居住。唐进从2016年5月5日开始在美团众包外卖网络平台担任骑手，唐进与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签订了电子版协议，建立了劳务关系。唐书同与唐进系父子关系，曾光贞与唐进系母子关系。唐进死亡时，唐书同年满63周岁、曾光贞年满59周岁。唐书同与曾光贞生育的子女只有唐进、唐建国。唐进的法定继承人只有唐书同与曾光贞。 再查明，邹祖冰系京Ｌ×××××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张涌为京Ｌ×××××号小型轿车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张涌系前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前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财保公司采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为“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二）驾驶人醉酒的。”财保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财保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前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的内容进行了说明。（2018）川0106民初2333号案件及本案庭审过程中，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抬头为“投保人声明”的书面文件（以下简称：《投保人声明》），该《投保人声明》除下方留的投保人签章处签有名字“张涌”并填写了日期“2017”、“2”、“24”外，其余为打印，打印的内容为：“财保公司已向投保人发送了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对免责事项进行了说明等”。（2018）川0106民初2333号案件及本案庭审过程中，财保公司还向一审法院出示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该《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载明了打印的投保人声明，打印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财保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等”，该打印内容下方留有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并手写了“张涌”的名字及日期“2017”、“2”、“24”。2019年6月28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2月24日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中‘张涌’的签名字迹均不是张涌本人所写。”唐书同、曾光贞垫付了前述司法鉴定的鉴定费5000元。唐书同、曾光贞在（2018）川0106民初23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了罗认波已支付唐书同、曾光贞20000元。邹祖冰、张涌在（2018）川0106民初23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述称：“事故发生前几天，经朋友介绍张涌将车辆借给罗认波使用，邹祖冰、张涌不知道事故发生前罗认波饮了酒。保险公司出示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中‘张涌’的签名不是张涌本人所写。” 一审庭审中，唐书同、曾光贞述称：“张同英名下的川Ａ×××××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承保该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的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了唐书同、曾光贞11000元。”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家庭关系成员表、劳务协议电子版截图、车辆查询信息、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博悦人才服务（宁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协议、房屋出租合同、租金收据、中江县龙台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众包骑手意外险保单、骑手收入app提现记录、以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罗认波对其承担全责无异议，故罗认波应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邹祖冰系京Ｌ×××××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张涌为京Ｌ×××××号小型轿车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财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因邹祖冰、张涌对事故发生无过错，故邹祖冰、张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唐书同、曾光贞认可张同英名下的川Ａ×××××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承保该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的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了唐书同、曾光贞11000元，故本案罗认波应赔偿金额中应扣除该11000元。财保公司辩称因罗认波系酒驾，且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逃逸，故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均应免赔。就财保公司的该辩论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因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中‘张涌’的签名字迹均不是张涌本人所写，故财保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财保公司不能免责，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财保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唐书同、曾光贞在本案中可获得的赔偿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32358.5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唐进的丧葬费按照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4717元／年计算，丧葬费为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32358.50元；2.交通费500元，结合唐书同、曾光贞的居住地和处理唐进死亡及火化等事宜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酌情支持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本次交通事故致唐进死亡的后果及罗认波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死亡赔偿金66432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结合唐进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计算，为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5.被扶养人生活费434454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因唐进死亡前在城镇居住、务工，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唐书同、曾光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即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年计算，唐书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9614元（17年×23484元÷2人），曾光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40元（20年×23484元÷2人），唐书同、曾光贞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434454元。综上所述，唐书同、曾光贞可获赔偿共计1181632.5元（丧葬费32358.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4454元）。前述1181632.5元在扣除ＡＷ93Ｊ9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所赔付的11000元及罗认波已经赔偿的20000元后，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财保公司共计赔偿610000元，罗认波还应赔偿540632.5元（1181632.5元-11000元-610000元-20000元）。财保公司辩称应当按2016年的标准赔偿唐书同、曾光贞。就财保公司的该辩论意见，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财保公司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鉴定费承担的问题，因被鉴定材料系财保公司出具，且鉴定结果否定了财保公司的主张，故鉴定费5000元应由财保公司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书同、曾光贞支付保险赔偿款6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书同、曾光贞支付鉴定费5000元；三、罗认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书同、曾光贞支付赔偿款540632.5元；四、驳回唐书同、曾光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罗认波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5元，由罗认波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进一步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罗认波醉酒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但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将醉酒驾驶作为免责条款时，保险人仍应就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一审中，财保公司提交《投保人声明》，拟证明对张涌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尽到了提示义务，但经鉴定该文书中“张涌”的签名不是张涌本人所写，应视为财保公司未就有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涌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对财保公司提出在商业险中免赔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其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华 审 判 员 付冬琦 审 判 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 迪 书 记 员 严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