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兰，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德益财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双清南路1号3幢1单元5楼2号。 法定代表人：赵凯，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祥，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荣、白玉兰、成都德益财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荣、白玉兰、德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赵勇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主要表现在：1.一审判决作出的有关“白玉兰在第一笔借款提供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两次就借款还款，其对借款是明知的，其还款行为也足以认定其愿意承担借款债务”的认定是错误的，该项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赵勇在一审中对该签名表示异议。（2）赵荣借白玉兰银行卡账户向赵勇的转账行为不能归属于白玉兰。（3）赵荣与赵勇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只有赵荣一人签名，白玉兰与赵勇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4）赵荣向赵勇借款总额280万元，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或家庭生活。（5）白玉兰一直有稳定收入来源，无借款需要。2.一审判决认定赵荣已归还赵勇的借款金额错误，赵荣在一审中所举示证据足以证明已向赵勇归还借款86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却不予认定，案涉借款中有100万元是赵勇的女儿代持股的行为，因此这100万元不应当计算在本案的借款金额中。3.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支持了高达30%的年利率，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实际上，赵勇举示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4.一审判决德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德益公司以其在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为赵勇的借款进行担保，而不是以其所有的其他任何财产作为还款担保，德益公司所提供担保实为抵押而非连带责任保证。（2）德益公司担保的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不包含借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赵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赵荣、白玉兰、德益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1.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债务的问题，除了一审认定的理由外，赵勇本人也陈述了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德益公司，而德益公司是赵荣、白玉兰的家族公司，这足以认定本案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2.关于赵荣、白玉兰还款有无予以抵扣的问题，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7行已经将赵荣、白玉兰的还款一一进行了罗列。因为双方有约定利息，对于利息双方也有结算，且结算的金额比约定的利息要少，对于利息有确认书、借条、录音予以佐证证。2018年9月6日的承诺书中赵荣承诺了按期还款，到现在为止438万元的债务已经全部到期，而赵荣、白玉兰没有按期付款。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原判。 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荣、白玉兰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38万元；2.德益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勇向赵荣出借资金如下：2013年9月11日，赵勇与赵荣、德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约定赵勇向赵荣出借150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2.5%，德益公司为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德益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赵荣、白玉兰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当天，赵勇向赵荣转款两笔各为130万元、20万元。 2013年10月16日，赵勇与赵荣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分别约定赵勇向赵荣出借100万元和30万元，借款月利率2.5%，未约定还款期限。德益公司在两份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加盖公章。 2016年2月22日，赵勇向赵荣转款100万元，赵荣出具《借条》（以下简称第三笔借款），内容为借到赵勇现金100万元，用期6个月，月息2.5%。 2017年11月23日，双方对账，赵荣对结算利息单独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赵勇10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之后不再计算利息，并将之前借款合同和借条中的利息约定用笔划掉。 赵荣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10日还款8万元，1月15日还款6万元，7月21日还款9万元，9月1日还款1万元，9月12日还款21000元，9月30日还款2万元，12月4日还款5万元。 2015年4月16日还款10万元，4月23日还款2万元，5月20日还款8万元，11月18日还款20万元。 2016年3月11日还款15万元，3月23日25000元，4月22日还款3万元。 2018年6月3日微信还款2万元，9月14日通过四川天麒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赵勇还款10万元。 白玉兰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4月21日通过其尾数为4238的银行账户向赵勇还款30万元，2018年2月9日通过该账户再次还款150万元。赵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白玉兰代赵荣归还借款150万元。 2018年9月6日，赵荣向赵勇出具《确认书》，载明欠赵勇450万元，定于当年年底前还100万元，余款在2019年底前还清。2018年12月27日，赵荣向赵勇出具《确认书》，载明截止当天赵荣在赵勇处借款，尚欠438万元无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贷关系：赵勇与赵荣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且有《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款为据，足以认定。根据转款记录，赵勇与赵荣之间存在多次出借和还款的情况，根据双方约定和资金往来。具体计算如下： 鉴于赵荣每次还款均不足以全额抵扣当期利息，故可先按三次借款按约定计算利息至双方约定不再计算利息之日（2017年11月23日）为止，计算全部利息。即第一笔借款计息期间为50个月零13天，利息为1891250元（150万元×2.5%×50个月+150万元×2.5%÷30×13天）。第二笔借款计息期间为49个月零8天，利息为1601167元（130万元×2.5%×49个月+130万元×2.5%÷30×8天）。第三笔借款计息期间为21个月零2天，利息为526667元（100万元×2.5%×21个月+100万元×2.5%÷30×2天）。故按照双方约定月利率2.5%计息，三笔借款共计产生利息4019084元。截止2017年11月23日赵荣共计支付1236000元，故抵扣利息后剩余欠付本金380万元，剩余欠付利息2783084元。 之后，白玉兰于2018年2月9日还款150万元，赵荣微信还款2万元，9月14日通过四川天麒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赵勇还款10万元，以上共计162万元。抵扣利息后还欠付利息1163084元。因该1163084元系按月利率2.5%计算，故按月利率2%折算后为930467.2元，即赵荣还应向赵勇支付利息930467.2元，应还本息共计4730467.2元。鉴于赵勇要求赵荣归还本息438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理，不损害赵荣的利益，一审法院对赵勇主张的该项债权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赵荣应还本息金额：赵荣与赵勇双方于2018年9月6日约定赵荣应于2018年底之前支付100万元，现约定归还100万元的期限届满，即本案到期债权金额为100万元，故对赵勇要求赵荣归还借款的诉请，一审法院在100万元以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白玉兰与赵荣系夫妻关系。白玉兰在为第一笔借款提供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两次为就借款还款，其对借款是明知的，其还款行为也足以认定其愿意承担借款债务，故赵勇主张借款系赵荣和白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赵勇要求赵荣、白玉兰共同清偿到期债务的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担保：2013年9月11日发生的第一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1年，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即赵荣应于2014年9月10日之前还款，并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依法保证期间为6个月，至赵勇于2019年2月30日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德益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第二笔借款未约定保证期间，第三笔借款未约定担保，至2018年9月6日赵荣承诺于2018年底之前归还借款100万元，故德益公司对借款项下之借款债务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鉴于仅有第二笔130万元借款债务未超过保证期间，按照总借款本金380万元按比例折算为342105元，故德益公司应承担保证义务借款为342105元，赵勇要求德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剩余借款本息338万元，因约定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不属于到期债权。赵勇在本案中对该部分主张归还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年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书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赵荣、白玉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勇归还借款本息100万元；二、德益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债务在34210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8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9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920元，由赵勇负担18144元，赵荣、白玉兰、德益公司负担77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5年4月16日，赵荣出具《借条》（以下简称第三笔借款），内容为借到赵勇人民币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月息2.5%。 2016年10月31日，赵荣向赵勇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赵勇处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小写1000000元。 赵荣还款情况如下：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备注                               2014.1.10                       80000                       白玉兰                               2014.1.15                       60000                       赵荣                               2014.4.1                       110500                       赵荣                               2014.4.28                       220000                       赵荣                               2014.7.21                       90000                       赵荣                               2014.7.22                       105000                       赵荣                               2014.9.1                       10000                       赵荣                               2014.9.12                       21000                       赵荣                               2014.9.30                       20000                       白玉兰                               2014.12.4                       50000                       白玉兰                               2015.4.16                       100000                       白玉兰                               2015.4.23                       20000                       赵荣                               2015.5.20                       80000                       白玉兰                               2015.11.18                       200000                       赵荣                               2016.3.11                       150000                       赵荣                               2016.3.23                       25000                       赵荣                               2016.4.22                       30000                       赵荣                               2017.4.21                       300000                       白玉兰                               2018.2.9                       1500000                       白玉兰                               2018.6.3                       10000                       赵荣                               2018.6.3                       10000                       赵荣                               2018.9.14                       50000                       四川天麒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2018.9.14                       50000                       四川天麒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结算的本金、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白玉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德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承诺书结算的本金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1.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 赵勇于2013年9月11日出借的150万元，2013年10月16日出借的130万元，2016年2月22日出借的100万元，均有借款合同或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赵荣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赵勇主张系现金支付，赵荣主张并非真实借款，系之前的欠息，且已投资到簇桥洗浴中心，对此本院认为，赵勇主张现金交付未提交其现金来源的相关证据，也与之前双方借款均系转账的交易习惯不符，且双方之后也有将利息出具借条的情形，故赵荣抗辩该20万元借条系欠息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该20万元不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赵荣主张其中100万元非借款，系代赵勇女儿代持股的辩称意见，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与赵荣向赵勇出具的借条相悖，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本案还款及抵扣。 本案380万元借款中除2013年10月16日的10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其他均为月利率2.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赵荣归还的款项应结合合同约定的利率及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予以抵扣（抵扣原则为当期还款超过约定的年利率36%或者30%的抵扣本金；当期还款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超过年利率36%或30%，不抵扣本金；当期还款不足年利率24%，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将下欠利息结余至下期），其具体抵扣见下表：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24%             应支付利息                       年利率36%（其中一笔）和30%（其余三笔）             应支付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应抵扣       本金                               1500000                       2013.9.11                       2013.10.16                       35                       34520.55                       43150.68                       0                       -34520.55                               1800000                       2013.10.16                       2014.1.10                       86                       101786.30                       127232.88                       80000                       -112854.8                                           1000000                       2013.10.16                       2014.1.10                       86                       56547.95                       84821.92                               1800000                       2014.1.10                       2014.1.15                       5                       5917.81                       7397.26                       60000                       -62060.28                               1000000                       2014.1.10                       2014.1.15                       5                       3287.67                       4931.51                               1800000                       2014.1.15                       2014.4.1                       76                       89950.68                       112438.36                       110500                       -91483.56                               1000000                       2014.1.15                       2014.4.1                       76                       49972.60                       74958.90                               1800000                       2014.4.1                       2014.4.28                       27                       31956.16                       39945.21                       220000                       61941.09                               1000000                       2014.4.1                       2014.4.28                       27                       17753.42                       26630.14                               1738058.91                       2014.4.28                       2014.7.21                       84                       95997.99                       119997.49                       90000                       -61230.87                               1000000                       2014.4.28                       2014.7.21                       84                       55232.88                       82849.32                               1738058.91                       2014.7.21                       2014.7.22                       1                       1142.83                       1428.54                       105000                       41354.29                               1000000                       2014.7.21                       2014.7.22                       1                       657.53                       986.30                               1696704.62                       2014.7.22                       2014.9.1                       41                       45741.30                       57176.62                       10000                       -62700.20                               1000000                       2014.7.22                       2014.9.1                       41                       26958.90                       40438.36                               1696704.62                       2014.9.1                       2014.9.12                       11                       12272.06                       15340.07                       21000                       -61205.14                               1000000                       2014.9.1                       2014.9.12                       11                       7232.88                       10849.32                               1696704.62                       2014.9.12                       2014.9.30                       18                       20081.55                       25101.93                       20000                       -73122.31                               1000000                       2014.9.12                       2014.9.30                       18                       11835.62                       17753.42                               1696704.62                       2014.9.30                       2014.12.4                       65                       72516.69                       90645.86                       50000                       -138378.73                               1000000                       2014.9.30                       2014.12.4                       65                       42739.73                       64109.59                               1696704.62                       2014.12.4                       2015.4.16                       133                       148380.31                       185475.38                       100000                       -274211.09                               1000000                       2014.12.4                       2015.4.16                       133                       87452.05                       131178.08                               1696704.62                       2015.4.16                       2015.4.23                       7                       7809.49                       9761.86                       20000                       -266623.32                               1000000                       2015.4.16                       2015.4.23                       7                       4602.74                       6904.11                               1696704.62                       2015.4.23                       2015.5.20                       27                       30122.32                       37652.90                       80000                       -234499.06                               1000000                       2015.4.23                       2015.5.20                       27                       17753.42                       26630.14                               1696704.62                       2015.5.20                       2015.11.18                       182                       203046.73                       253808.42                       200000                       -357217.02                               1000000                       2015.5.20                       2015.11.18                       182                       119671.23                       179506.85                               1696704.62                       2015.11.18                       2016.2.22                       96                       107101.57                       133876.97                       0                       -527441.88                               1000000                       2015.11.18                       2016.2.22                       96                       63123.29                       97684.93                               2696704.62                       2016.2.22                       2016.3.11                       18                       31917.16                       39896.45                       150000                       -421194.66                               1000000                       2016.2.22                       2016.3.11                       18                       11835.62                       17753.42                               2696704.62                       2016.3.11                       2016.3.23                       12                       21278.11                       26597.63                       25000                       -425363.18                               1000000                       2016.3.11                       2016.3.23                       12                       7890.41                       11835.62                               2696704.62                       2016.3.23                       2016.4.22                       30                       53195.27                       66494.09                       30000                       -468284.48                               1000000                       2016.3.23                       2016.4.22                       30                       19726.03                       29589.04                               2696704.62                       2016.4.22                       2017.4.21                       364                       645435.93                       806794.92                       300000                       -1053062.88                               1000000                       2016.4.22                       2017.4.21                       364                       239342.47                       359013.70                               2696704.62                       2017.4.21                       2018.2.9                       294                       521313.64                       651642.05                       1500000                       -267691.59                               1000000                       2017.4.21                       2018.2.9                       294                       193315.07                       289972.60                               2696704.62                       2018.2.9                       2018.9.6                       209                       370593.71                       463242.14                       0                       -775709.96                               1000000                       2018.2.9                       2018.9.6                       209                       137424.66                       206136.99                               3696704.62                                                                                                                                     120000                       -4352414.58                按上述抵扣原则，截止2018年9月6日，赵荣尚欠本金3696704.62元（2018年6月3日还2万元，双方均陈述和2018年9月14日所还10万元共计在2018年9月6日的确认书后抵扣了12万元，故在上表最后的金额中予以抵扣），利息775709.96元，合计4472414.58元，而当时双方在《确认书》结算的金额为4500000元，故对《确认书》结算的金额中4472414.58元予以确认，赵荣之后已付120000元，仍下欠4352414.58元，按照《确认书》约定其中1000000元赵荣应于2018年底前归还，故本案一审判决赵荣先归还1000000元并无不当。 二、白玉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首先，案涉借款白玉兰虽未在借条及确认书上签字，但从借款后不久，白玉兰就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赵勇多笔还款的情况，证明其对借款是知晓的；2018年赵荣和白玉兰将自己的房屋出售后的价款，通过白玉兰的银行账户向赵勇还款150万元，进一步印证白玉兰对案涉借款明知并愿意归还。其次，赵荣陈述案涉借款均用于了德益公司的经营，而当时白玉兰系德益公司的股东，故案涉借款用于了赵荣和白玉兰的共同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赵荣和白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三、德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首先，借款合同约定“德益公司以其在银行账户上的资金为赵勇的借款进行担保，到期未偿还借款，则德益公司有以该账户上的资金为赵荣向赵勇还贷的义务”，该条约定中虽然有注明银行账户担保，但既未注明银行账户资金金额，也未约定以什么方式履行担保义务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其约定不明为连带责任保证。其次，2013年10月16日借款13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保证期间，故应当以2018年9月6日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开始计算保证期间，而该约定2018年底之前赵荣归还100万元，故130万元借款仍在保证期间；再次，德益公司认为德益公司担保的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不包含借款利息，但借款合同对担保范围并无明确约定，而合同中对利息有明确约定，应当视为德益公司对借款本息的担保。故一审法院以130万元借款在总借款的比例折算德益公司的担保金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赵荣、白玉兰、德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部分事实有遗漏，但适用法律正确，且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40元，由赵荣、白玉兰、成都德益财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