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7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菊兰，女，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安石路699号。法定代表人杨洪波，镇长。委托代理人钱黎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玉泉南路300号。法定代表人徐挺，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史晓东（特别授权代理），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龚海峰，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菊兰诉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钱湖管委会）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浙02行终256号行政判决。王菊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期间因新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查，于同年2月24日恢复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菊兰申请再审称：一、根据东钱湖镇政府2017年11月6日的告知书内容：“。按坟墓迁移政策，有主坟由墓主家族代表，无主坟由村集体出面同镇坟墓迁移办公室签订坟墓迁移协议，根据坟墓迁移回执单，签订的坟墓迁移协议等资料，由银行将补偿款以转账方式发放至墓主和代签代迁村集体账户”，在各户的坟墓迁移协议中均有墓主的签字手续，其与坟墓迁移补偿款发放的签字手续具有关联性。申请人为此向一、二审法院提出，但不被采纳，属事实不清。二、涉及逝者坟墓照片里子女等晚辈个人信息已广招天下，且在逝者的墓碑上已经公开，不属于隐私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的规定。东钱湖镇政府在告知书中未提出要征求第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东钱湖镇政府在原告王菊兰现场复印时，对于需要复制的与原告王菊兰有关的涉及个人隐私的照片，再行征求涉案人意见是否同意公开，亦符合信息公开实际情况，被告东钱湖镇政府就此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的认定，纯属是捕风捉影。二审法院认为“一审认为如果在征询意见取得所有当事人同意后再公开会造成工作量过大”，该表述并未认定东钱湖镇政府已经电话征询过相关人员意见，申请人认为其未实施电话征询，明显对判决内容的误读。综上所述，申请人在起诉和上诉中都提出各墓主补偿款发放签字手续与墓主坟墓迁移协议具有密切关联，一、二审都未采纳不当。逝者碑上的晚辈子女已经在墓碑上公开，不能列入家庭隐私，而且东钱湖镇政府未征求第三人的意见，直接作出家庭隐私的认定不当。王菊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东钱湖镇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所作的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且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一）坟墓迁移补偿款发放签字手续的信息客观不存在。根据工作安排，在梅湖村、梅山慕园和梅湖村坟墓迁移过程中，各墓主和无主坟的补助费发放程序如下：有主坟由墓主家族代表、无主坟由村集体出面，同东钱湖镇坟墓迁移办公室签订坟墓迁移协议，同时提供墓主方签约人或其指定收款人的迁移补助款入账的银行账户。根据坟墓迁移回执单、签订的坟墓迁移协议等资料，由答期人向银行提供迁移补助款各户清单，银行依清单将补助款转账至各账户，至此，补助款发放完毕。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补助款无需各户签字，故不存在补助款发放签字手续。答辩人在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后专门向承办坟基迁移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同时在相关案卷文件中进行手工检索，均未发现存在该项信息。故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客观上确实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答辩人的告知内容符合事实，于法有据。二、对于申请的第二项信息，系申请人放弃查询相关信息的权利。本次梅湖村、梅山墓园和梅湖村坟墓迁移工作共需迁移坟墓1231座、计2629穴，每个墓穴均有相应的照片存档。因此，照片数量巨大，相应的复制成本很高，故无法按照申请人的要求提供邮寄。根据《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以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答辩人遂告知申请人“因迁移的坟墓照片数量极大……本机关将安排你在本月28日上午前来查询”，但申请人未在该日上午前来查询相关照片等信息，应当认为其已放弃查询的权利。故答辩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三、答辩人所作的政府信息公开处理行为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申请人不服，向东钱湖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东钱湖管委会作出撤销并责令限期答复的复议决定，于2017年10月20日送达答辩人。答辩人依该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于2017年11月6日重新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并于同年11月7日以挂号信函方式送达申请人，处理程序符合《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四、根据《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有对申请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处理的职责，依法进行了答复，履行了法定职责。五、对于补偿款发放签字手续信息不存在这一事实，答辩人提供了充分的情况说明和确凿的证据。申请人王菊兰户的墓碑名林昌福的坟墓迁移款也是通过答辩人说明的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且王菊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申请的补偿款发放签字手续确实存在。据此，一、二审法院认为答辩人告知的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对于答辩人就公开坟墓照片的答复，一、二审法院关于现场复印应遮去照片中家庭隐私部分的说理已经相当充分、清晰。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东钱湖管委会答辩称：一、东钱湖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2017年11月30日，东钱湖管委会收到王菊兰复议申请，经审理查明，东钱湖镇政府在查明王菊兰申请的信息客观上不可能存在，且照片数量巨大的情况下，依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告知申请人补偿费发放签字手续相关材料不存在，又告知其照片数量极大可以现场查阅、复印，该答复并无不当。2018年1月25日，东钱湖管委会据此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申请人，完全正确。二、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1.签字手续客观不存在。根据坟墓迁移协议的约定，坟墓迁移补偿款系通过银行将款项转账支付至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无需协议中坟墓主的签字确认。因客观上不存在制作该信息的必要性，且东钱湖镇政府经检索，亦未保存由相关信息，其作出信息不存在的告知符合事实。2.关于坟墓照片问题。因坟墓照片数量巨大，根据《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安排申请人通过现场查阅的方式进行公开，符合条例的立法目的。然申请人未获取信息系其自身原因放弃现场查阅权利所致。对于涉及他人坟墓信息的事宜，墓碑上会涉及部分家庭成员信息，从户籍管理角度而言，该类信息属于户籍信息，当然属于个人隐私类信息，不能随意公开。考虑到信息公开获取的便利性以及行政效率，通过隐去他人信息的情形下公开申请人所需坟墓照片信息，亦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王菊兰于2017年4月19日向东钱湖镇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梅湖村、梅山墓园和梅湖村坟墓迁移中的各墓主和无主坟的补助费发放签字手续及各坟墓的照片。根据现有证据表明，东钱湖镇政府根据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和“三沿五区”坟墓迁移的要求，对规划区内的迁移坟墓进行实地踏勘，鉴于部分坟墓主联系不上等实际情况，决定由东钱湖镇坟墓迁移办公室与各墓主签订坟墓迁移协议，确定所迁坟墓的具体补偿款，并通过鄞州银行向各墓主支付坟墓迁移补偿费。相关款项东钱湖镇坟墓迁移办公室依据上述协议及迁移双方确认的坟墓迁移回执单直接打入各墓主户及协议代签人提供的银行账户而无须签字。王菊兰户的墓碑名林昌福的坟墓迁移款10400元系通过此种方式支付，故应予认可。因此，东钱湖镇政府在收到王菊兰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向坟基迁移办工作人员询问并检索，对申请人作出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客观上不存在，并无不当。关于东钱湖镇政府提供梅湖村梅山墓园坟墓迁移中各墓主和无主坟的照片。由于王菊兰申请要求公开的坟墓照片数量过大，东钱湖镇政府告知申请人在规定的时间亲自去查看，如果复印涉及逝者坟墓照片中子女等信息，应遮去该照片家庭隐私部分，其公开方式符合《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障了申请人王菊兰对其所需信息的知情权。东钱湖管委会对此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王菊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菊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红根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胤佐·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