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149号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契禾佰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蛮坡小石城二期1号楼1单元9层3号。法定代表人：朱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斌，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贵阳隆亿蜂子网络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413室。法定代表人：王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美，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燕，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煜雪，女，1984年6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燕，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契禾佰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契禾佰睿公司)诉被告贵阳隆亿蜂子网络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亿蜂子公司)、张煜雪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855号民事裁定书移送管辖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隆亿蜂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故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契禾佰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斌，被告隆亿蜂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燕、张金美，被告张煜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契禾佰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解除合同违约。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契合佰睿科技设计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总计74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被告张煜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10日，隆亿蜂子公司与契禾佰睿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约定隆亿蜂子公司为契禾佰睿公司开发契禾手游软件开发系统项目，契禾佰睿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张煜雪为该项目负责人。合同签订后，契禾佰睿公司依约支付前期软件开发费用。调试中，隆亿蜂子公司指定的小米路由器不满足要求，其要求重新购买路由器三台并签订《契合佰睿科技设计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契禾佰睿公司分两期支付剩余款项32500元。契禾佰睿公司依约支付尾款，但隆亿蜂子公司设计的软件在调试过程中会出现断网、卡顿等情况。契禾佰睿公司经营的手游吧对网速的要求极为严格，需满足上百人同时正常使用，而隆亿蜂子公司设计的软件与其提供的配套路由器完全无法满足其经营需求，其多次与隆亿蜂子公司协商解决方案，均无果。此外，软件开发费用均按隆亿蜂子公司要求转入张煜雪个人账户。张煜雪为隆亿蜂子公司股东，张煜雪将公司业务收入转入个人账户使得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出现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张煜雪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契禾佰睿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请。隆亿蜂子公司答辩称：1.针对第一项诉请，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隆亿蜂子公司已经完成软件开发义务，且契禾佰睿公司支付全部费用，合同并不存在解除情形；2.针对第二项诉请，由于隆亿蜂子公司并未违约，开发的软件契禾佰睿公司已经验收使用，不应当退还相应费用，且合同也未约定需退还全部费用的情形；3.契禾佰睿公司要求隆亿蜂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的要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张煜雪答辩称：1.其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没有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诉请张煜雪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3.其余答辩意见与隆亿蜂子公司一致。隆亿蜂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契禾佰睿公司向隆亿蜂子公司支付10000元开发费用；2.判令契禾佰睿公司向隆亿蜂子公司支付因延迟开发而造成的损失60000元；3.判令契禾佰睿公司向隆亿蜂子公司支付因测试检查而造成的损失4000元；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契禾佰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隆亿蜂子公司与契禾佰睿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项目合同》，约定契禾佰睿公司委托隆亿蜂子公司开发手游软件项目并支付经费和报酬，隆亿蜂子公司接受委托并进行研发工作。合同履行期间，由于隆亿蜂子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未办理以及不断变更开发需求，导致开发周期延长55天，由此增加隆亿蜂子公司开发成本并造成人力、物力损失，共计超过60000元。且根据合同第6.4款约定，开发周期将完全按照里程碑规定时间完成，如果因甲方问题导致开发时间延长10天以上，则除合同金额外，甲方需再付给乙方10000元开发费用。软件交付使用后，2018年3月，契禾佰睿公司以网络变慢为由，要求隆亿蜂子公司解决网络问题。经测试排查，隆亿蜂子公司开发的软件以及契禾佰睿公司使用的路由器(硬件)都无问题，而是契禾佰睿公司的外网有问题。因测试给隆亿蜂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000元。故隆亿蜂子公司提出如上反诉请求。契禾佰睿公司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1.针对第一项请求，契禾佰睿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开发费用，不存在另行支付开发费用的情形；2.软件开发延迟原因是隆亿蜂子公司造成，所谓延迟产生的损失60000元与事实不符；3.网络测试属于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收费问题，隆亿蜂子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隆亿蜂子公司反诉请求。为证明己方主张，本诉原告契禾佰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项目合同》及附件，拟证明，1.该合同第6.5条约定：“如乙方在向甲方提供模型时甲方完全不认同，则乙方将已收到的合同金额全额退还至甲方，合同终止”。该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附件1约定使用小米路由器；3.附件2约定隆亿蜂子公司应当提供终验报告、终验测试报告、终验使用手册，且验收应当由契禾佰睿公司进行确认，但隆亿蜂子公司未提供上述报告，其未完成委托义务；4.附件2约定甲方验收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但直至隆亿蜂子公司发送《项目合同终止协议》时仍未验收，其已经严重超期；5.合同审核人员为张煜雪，且该合同的制作方为隆亿蜂子公司。证据2《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对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修改。经质证，隆亿蜂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其认为，1.契禾佰睿公司已认可其设计的案涉软件模型，且双方已完成交付使用，并支付合同价款，不存在违约；2.超期验收的原因是契禾佰睿公司未提供食品流通许可证；3.案涉合同约定使用小米路由器，但提供硬件并非隆亿蜂子公司的义务。经质证，张煜雪认为，1.合同审核人员为张煜雪并不代表公司和个人混同；2.其余质证意见与隆亿蜂子公司一致。第二组证据：账单、查询明细、账单详情。拟证明，1.契禾佰睿公司支付软件设计费用共计74500元；2.该笔款项全部转入张煜雪名下账户，张煜雪将契禾佰睿公司业务收入全部转入个人帐户，契禾佰睿公司公司财产与其股东张煜雪个人财产发生混同。经质证，隆亿蜂子公司认为契禾佰睿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证明其对软件完全认可，案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方才支付合同尾款。经质证，张煜雪认为，1.其使用个人账户收款不能说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公司用员工账户收款的情况普遍存在；2.其余质证意见与隆亿蜂子公司一致。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三份。拟证明，张煜雪承认《项目合同》原来约定的小米路由器接口关闭导致之前的方案行不通，其承诺找到替代路由器解决问题，但至今未解决。经质证，隆亿蜂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项目合同》并未约定由隆亿蜂子公司提供小米路由器，亦非其原因导致小米路由器不能使用，且其已帮助契禾佰睿公司找到替代解决方案。经质证，张煜雪的质证意见与隆亿蜂子公司一致。第四组证据：《项目合同终止协议》、邮件。拟证明，1.隆亿蜂子公司无故中止合同，《项目合同》第20条约定：“甲方无故提前解除合同的，应返还上述费用并赔偿甲方遭受的损失”；2.隆亿蜂子公司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契禾佰睿公司部分费用，可以从侧面印证其未完成委托内容，其项目设计不符合契禾佰睿公司要求。经质证，隆亿蜂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其认为，1.《项目合同终止协议》只是草案，并未形成合意，也不是合同解除通知，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2.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应当解除。经质证，张煜雪的质证意见与隆亿蜂子公司一致。第五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隆亿蜂子公司解除合同导致契禾佰睿公司因委托律师产生相应损失，该费用应由隆亿蜂子公司承担。经质证，隆亿蜂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即使真实发生，案涉合同也未约定律师费由其承担。经质证，张煜雪的质证意见与隆亿蜂子公司一致。为证明己方主张，隆亿蜂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针对本诉和反诉)：《项目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在本诉中拟证明，1.隆亿蜂子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2.案涉合同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3.《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了《项目合同》中未约定设计微信支付功能，而《补充协议》中要求开发该功能，导致开发周期延长。在反诉中拟证明，根据《项目合同》及法律规定，契禾佰睿公司未能提供软件开发的必要资料和信息，不断变更需求导致开发周期延长55天，其应向隆亿蜂子公司支付10000元开发费用并赔偿因延期造成的损失60000元。经质证，契禾佰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其认为，1.《项目合同》第6.5条的约定是隆亿蜂子公司的单方承诺。《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签订时已将《项目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进行了变更，故不存在延迟；2.《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合同尾款的时间也能证明，至少在2018年3月10日之前，双方对软件开发的周期达成合意，在此之前不存在延迟。经质证，张煜雪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针对本诉和反诉)：邮件截图5张。在本诉中拟证明，隆亿蜂子公司依约完成软件开发，通过契禾佰睿公司验收，并交付使用。在反诉中拟证明，1.契禾佰睿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才将软件开发必要的食品流通许可证办理完毕，导致软件开发周期延长55天。其经营的是带有食品经营性质的场所，如该许可证未办理完毕，就无法进行软件的部署和使用；2.路由器及网络问题是隆亿蜂子公司免费提供的额外服务，并非合同义务。经质证，契禾佰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针对本诉，其认为，契禾佰睿公司一直与隆亿蜂子公司协商要求整改，从未对软件进行验收确认；针对反诉，其认为，食品流通许可证与本案无关，软件开发延迟的原因是路由器及网络问题。且《补充协议》对《项目合同》内容的修改也证明软件开发出现迟延。经质证，张煜雪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针对本诉和反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张、测试数据图8张。在本诉中拟证明，经多次测试，契禾佰睿公司所称的网络变慢、卡顿，以及隆亿蜂子公司推荐购买的路由器和路由器承载量问题均与软件无关。路由器由契禾佰睿公司自行决定，且增加几个路由器就能解决承载量问题。在反诉中拟证明，隆亿蜂子公司应契禾佰睿公司要求排查和测试网络问题，造成隆亿蜂子公司损失14896元（人工工资=8*7*266=14896元），隆亿蜂子公司主张赔偿4000元。经质证，契禾佰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其认为，第9张截图可以证明，截至2018年3月26日，隆亿蜂子公司要求契禾佰睿公司变更原来约定的小米路由器，对路由器承载量能否和契禾佰睿公司客户量匹配未进行测试；2.对测试数据图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的真伪无法核实。经质证，张煜雪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仅针对本诉)：支付记录。拟证明，契禾佰睿公司已履行完毕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根据《项目合同》第6.2款约定，隆亿蜂子公司开发的软件已通过验收。经质证，契禾佰睿公司认可支付了合同价款。经质证，张煜雪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第五组证据(仅针对反诉)：工资发放记录、工资表、考勤表（2017.12-2018.3）。拟证明，根据《项目合同》及法律规定，契禾佰睿公司未能提供软件开发必要的资料和信息，且不断变更需求，导致软件开发周期延长55天，其应当向隆亿蜂子公司支付10000元开发费用并赔偿因延期造成的损失60000元。经质证，契禾佰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考勤发放记录和工资表均为隆亿蜂子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工资的发放应有相应的社保记录才能反映真实情况，才能证明其有多少员工；2.契禾佰睿公司已经全额支付软件开发费用，支付员工工资系隆亿蜂子公司义务，与其无关；3.隆亿蜂子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张煜雪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其认为，隆亿蜂子公司开发团队为8人，从契禾佰睿公司所举证据来看，有“手游吧延期补贴”字样，是因佰睿公司延期导致的费用。为证明己方主张，被告张煜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隆亿蜂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信息。拟证明，张煜雪系隆亿蜂子公司股东，占10%股份，未发生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经质证，契禾佰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契禾佰睿公司与隆亿蜂子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双方主要约定，1.隆亿蜂子公司为契禾佰睿公司开发手游软件，案涉合同价款7000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契禾佰睿公司向隆亿蜂子公司支付预付款42000元，剩余价款在验收确认后3日内支付完毕；2.开发周期至2017年12月10日。如因任何一方之原因导致开发周期延期10天以上，除合同价款外，导致延期的一方需再支付对方10000元开发费；3.在契禾佰睿公司不认可隆亿蜂子公司提供的模型或契禾佰睿公司认可模型但隆亿蜂子公司无法开发的情形下，案涉合同终止；4.隆亿蜂子公司开发的软件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后，有免费维护软件12个月的义务。范围是产品bug修改、业务咨询、数据库一致性维护；5.因契禾佰睿公司未提供开发软件所需信息导致隆亿蜂子公司迟延履行，隆亿蜂子公司不负责任并有权延期；6.解除合同必须提前通知。任何一方无故提前解除合同均需赔偿损失；7.软件开发项目分两个阶段进行，一期为设计构架阶段，双方对软件的效果图、静态页面、数据库、接口等进行磋商。二期为测试和完善阶段，隆亿蜂子公司完成两轮整改、终验、终验测试、终验使用手册，契禾佰睿公司以邮件形式提出整改意见、进行验收确认并支付尾款。验收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8.软件包含商城现金消费部分，提供饮食外卖服务。2018年1月29日，契禾佰睿公司又与隆亿蜂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主要约定，1.合同价款增加至74500元。尾款32500元分两期支付，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16250元，剩余尾款于2018年3月10日支付完毕；2.软件新增微信支付功能。2018年2月3日，隆亿蜂子公司向契禾佰睿公司进行软件达到终验标准的现场演示。同时，隆亿蜂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契禾佰睿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完成终验确认，契禾佰睿公司未作任何回复。另查明，自2017年10月10日起，契禾佰睿公司与隆亿蜂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的形式对软件开发工作进行沟通。2017年10月20日，契禾佰睿公司支付软件开发预付款42000元。2018年2月13日、3月11日，契禾佰睿公司先后向隆亿蜂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共计32500元。至此，案涉合同价款全部支付完毕。2018年2月2日，契禾佰睿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办理完毕并通知隆亿蜂子公司。2018年3月24日、25日，隆亿蜂子公司对契禾佰睿公司的网络环境、网络状态等部分硬件进行了检测。检测方式有二，一是以用户发送命令后，对相关网络路径进行追踪来检测；二是使用相关网络分析软件进行检测。2018年8月17日，隆亿蜂子公司内部起草一份《项目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无当事双方的签字或盖章。再查明，张煜雪为隆亿蜂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其担任软件开发项目负责人。本案争议焦点为：1.契禾佰睿公司与隆亿蜂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已经履完毕，契禾佰睿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契禾佰睿公司解除案涉合同及请求隆亿蜂子公司返还案涉合同全部价款，以及本诉诉讼费、律师费的主张是否成立；3.隆亿蜂子公司请求契禾佰睿公司支付延迟开发费用10000元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隆亿蜂子公司请求契禾佰睿公司赔偿延迟开发损失60000元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隆亿蜂子公司的测试检查损失是否实际发生且应由契禾佰睿公司负担；5.张煜雪对契禾佰睿公司要求隆亿蜂子公司返款案涉合同价款，负担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的主张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契禾佰睿公司与隆亿蜂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相关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首先，隆亿蜂子公司经与契禾佰睿公司沟通后，完成软件的两轮整改，并向契禾佰睿公司进行现场演示，完成终验测试。同日，隆亿蜂子公司如约向契禾佰睿公司发出软件终验确认邮件。但契禾佰睿公司并未如约确认，亦未对软件的终验提出异议，并如约支付全部尾款。案涉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尾款待终验测试确认后支付。这种约定实质上是一种以合同尾款作为担保案涉软件质量的保证方式。如果契禾佰睿公司认为隆亿蜂子公司开发的软件达不到合同目的，可以拒绝支付合同尾款，但其却在终验演示后，支付了全部合同尾款。其次，本案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契禾佰睿公司先提出对隆亿蜂子公司是否完成其委托内容而申请鉴定，后因鉴定费用过高而撤回申请。本案移送本院管辖后，庭审中，合议庭再次询问契禾佰睿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契禾佰睿公司当庭明确表示不鉴定。契禾佰睿公司认为软件达不到合同目的，却不申请鉴定，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项目合同终止协议》系内部草案，并未最终形成终止合同履行的合意，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案涉合同义务，故对契禾佰睿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因隆亿蜂子公司已经完成了软件开发工作并交付使用，契禾佰睿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对契禾佰睿公司要求隆亿蜂子公司返还案涉合同价款，以及负担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首先，软件开发属于计算机编程设计工作，与是否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无关。即使软件中要求有销售食品的功能，但该功能属于软件正式上线运营后，在实际销售经营中才必须具备的条件，而非开发软件时的必要条件。因此，软件能否顺利开发与是否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无关。其次，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实质上变更了《项目合同》的履行期限，将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10日，案涉合同并不存在迟延履行。故对隆亿蜂子公司要求契禾佰睿公司向其支付10000元迟延开发费用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焦点四，首先，请求给付迟延履行损失的基础是合同相对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隆亿蜂子公司主张因契禾佰睿公司2018年2月1日才办理完毕食品流通许可证导致案涉软件开发项目延期55天。该55天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2月3日，该期间正是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间，并非迟延履行期间。另外，隆亿蜂子公司仅以其工作人员的工资表作为迟延履行损失的计算依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契禾佰睿公司要求隆亿蜂子公司针对软件实际运行过程中出现卡顿等情形的原因进行检测。至于选择何种检测方式进行检测由隆亿蜂子公司自主决定。本案中，隆亿蜂子公司采用排除法进行检测，即首先排除其开发软件的问题，再针对契禾佰睿公司的网络环境、网络状态、路由器等进行检测。并且，隆亿蜂子公司使用发送命令追踪网络路径以及使用网络分析软件来进行检测，这两种检测方法较为简单，且其未举证证明其因检测所支出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故对隆亿蜂子公司反诉请求隆亿蜂子公司赔偿延迟开发损失60000元和测试检查损失4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五，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及责任能力。首先，案涉合同双方是契禾佰睿公司与隆亿蜂子公司，张煜雪系隆亿蜂子公司股东。张煜雪作为项目负责人，隆亿蜂子公司许可其使用个人账户作为项目账户。其次，财产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等情形，致使任何第三人看来，公司的资产与股东之资产互为等同。本案中，张煜雪仅在公司许可下，以个人账户作为项目账户，不能当然地将案涉合同价款转入项目负责人的账户理解为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出现混同。再次，隆亿蜂子公司已经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解除案涉合同，返款案涉合同价款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契禾佰睿公司要求张煜雪对隆亿蜂子公司返款案涉合同价款，负担案件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驳回贵州契禾佰睿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贵阳隆亿蜂子网络设计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贵州契禾佰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贵阳隆亿蜂子网络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晓玲审判员  厉文华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居丽卿书记员龙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