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行终24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荣军，男，汉族，1959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代理人韦正强，男，汉族，1982年11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东环路253号。法定代表人曹智芳，镇长。委托代理人孙俊锋，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晓明，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2号。法定代表人张玉杰，区长。委托代理人葛长顺，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韦荣军因诉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楼镇政府）、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龙区政府）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2018）豫03行初27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荣军一审诉讼请求为：判决李楼镇政府和洛龙区政府强行拆除房屋及损坏鱼塘的行政行为（征地强拆）违法。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韦荣军系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二南村村民。2008年元月1日，韦荣军与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二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开挖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韦荣军承包该村61亩土地，承包期为20年，自2008年元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期内韦荣军享有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合同执行期间，如国家和上级政府占地，韦荣军的投资财产赔偿及相关赔偿归韦荣军，土地补偿归村委会。2018年8月8日，韦荣军向洛龙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李楼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立即停止强拆与其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洛龙区政府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洛龙法复决字〔2018〕48号复议决定书，认定：李楼镇政府进行了前期的地面附属物调查工作，并未对韦荣军的建筑物实施强拆，韦荣军要求确认李楼镇政府强拆违法的复议请求无事实依据，韦荣军要求李楼镇政府与其达成拆迁协议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驳回了韦荣军的复议申请。韦荣军接到该复议决定后，以洛龙区政府和李楼镇政府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强行拆除房屋及损坏鱼塘的行政行为（征地强拆）违法。”但其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陈述里载明“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立即停止强拆，撤销洛龙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故，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时要求韦荣军明确诉讼请求，韦荣军陈述为“诉的是强拆行为，强拆实施主体是被告镇政府，对被告镇政府的强拆行为申请了行政复议，复议机关是被告洛龙区政府，故将洛龙区政府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当庭向韦荣军释明，洛龙区政府是以其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故本案不符合共同被告的情形，要求韦荣军明确选择其一诉讼，韦荣军坚持要求将李楼镇政府和洛龙区政府列为共同被告。并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意见，陈述称：韦荣军提供《会议备忘》二份，证明强拆行为系李楼镇政府和洛龙区政府共同实施的行政违法行为。韦荣军反复查看强拆视频时，也发现是李楼镇政府和洛龙区政府共同实施的拆迁行为，现对庭审中的陈述“强拆系李楼镇人民政府实施”补正如下：“强拆系李楼镇政府和洛龙区政府共同实施”。一审法院遂将韦荣军该补充意见向李楼镇政府和洛龙区政府送达，并重新开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李楼镇二南村三委会发布通告称：为了贯彻执行上级政策，配合新区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建设，经村三委会一致通过，解除污水处理厂二期征地范围内所有租地合同，唯有韦荣军一户没有搬离，其余各户均已场光地净。现通告韦荣军三日内搬离房屋、清空鱼塘及所有地面附属物，截止时间2018年9月30日，逾期不搬离，视为自动放弃。由李楼镇政府、二南村三委会自行处理。2018年9月28日，韦荣军与李楼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5日内，政府全额支付给韦荣军补偿款345364元。韦荣军自行拆除的应于2018年9月28日前拆迁完毕，保证场宽地净，否则政府有权组织人员强制拆除。2019年元月15日，韦荣军收到该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345364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韦荣军就其租用村里的土地已经与李楼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韦荣军称该协议系其在利诱和欺骗的情况下所签订的，且签订时间是2019年元月15日，但韦荣军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且该协议并未被任何机关或有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协议内容也已经履行完毕，故对韦荣军此诉讼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韦荣军已经不再拥有被诉土地的使用权，地上附属物也已补偿到位，现韦荣军就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已经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因此，对韦荣军的起诉依法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韦荣军的起诉。上诉人韦荣军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0月2日强拆视频及洛阳市人民政府《会议备忘》可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共同实施了强拆行为，被上诉人拆迁时未取得任何批文，被上诉人强拆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履行任何法定程序，更没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拆迁补偿协议》是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即使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强拆行为仍是违法的。上诉人对案涉房屋、鱼塘里的鱼享有对物的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李楼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和事实证明洛龙区政府实施拆除行为，并且上诉人合法权益没有造成损害。上诉人基于租地协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土地权利人，不存在利害关系，村委会收回土地使用权并按相关补偿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可以随时领取补偿款且已经领取。上诉人在租赁土地上建设永久建筑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本案经过行政复议，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看其起诉洛龙区政府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被上诉人李楼镇政府答辩称，同意洛龙区政府答辩意见。上诉人使用土地系租用村委会的，村委会已经将土地合法收回，在收回之前上诉人的相关补偿也已经领取到位，上诉人不再是该土地权利人，李楼镇政府对集体土地统一管理绿化的行为在上诉人所诉强拆行为之后，李楼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在所租土地被收回后与承包地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驳回起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韦荣军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根据韦荣军与洛阳市洛龙区李楼乡二南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开挖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内，韦荣军享有土地使用权和管理权，其对地面附属物享有合法的权利。虽然韦荣军和李楼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是李楼镇政府并未提供韦荣军已经自行拆除或将地面附属物交由政府拆除的证据，李楼镇政府并不因协议约定而取得自行强制拆除的权力，协议约定的补偿内容也不包括因违法强制拆除可能给韦荣军造成的不应有的包括屋内动产在内的其他人身、财产损失，因此，韦荣军与其所诉的强制拆除房屋及毁坏鱼塘的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次，韦荣军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李楼镇政府与韦荣军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且韦荣军提供的证据显示李楼镇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实施被诉行政行为，故李楼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但根据韦荣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或推定洛龙区政府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故洛龙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李楼镇政府作被告的一审行政案件不属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因此，韦荣军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蒋跃峰审判员 马传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孟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