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禾兴南路298号综合楼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360106663。 负责人：崔文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雯，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宏，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水冬，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力，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宏、朱水冬、陈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对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进行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杨宏、朱水冬、陈力负担。事实和理由：杨宏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主要是营业执照、工资清单、劳动合同，非原始证据，上诉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记载内容均有异议。本案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杨宏辩称，杨宏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工作证明，且在鉴定过程中也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前从事车工的事实，因此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水冬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陈力未作答辩。 杨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宏因交通事故损失329620.06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朱水冬、陈力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公司、朱水冬、陈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4日23时45分许，杨宏行走经过海宁市时，与朱水冬驾驶浙Ｆ×××××号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杨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水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宏不负事故责任。治疗终结后，杨宏自行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经鉴定，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认为杨宏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诉讼中，太平洋财险公司就杨宏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杨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认为，杨宏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朱水冬驾驶的浙Ｆ×××××号面包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陈力，事故发生时系朱水冬借用该车辆。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杨宏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已由陈力向太平洋财险公司进行了理赔，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中由杨宏自行支付16297元。 一审法院认为，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各方在庭审中举证和陈述，本起事故杨宏的各项财产性损失应确定为：医疗费10959.16元（已扣除陪客躺椅费16元、住院伙食费148.50元、杨娇娇水痘疫苗费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3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交通费1000元（酌定）、误工费21000.60元（116.67元/天*180天，按杨宏提交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清单计算）、护理费12960元（144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7678.40（34598元/年*16年*10%/2人）、拐杖费120元、鉴定费4200元，合计192756.16元。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朱水冬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宏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杨宏由于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身心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杨宏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杨宏的伤残等级，确认杨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朱水冬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杨宏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宏12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其余损失73556.16元（不包括杨宏支出的鉴定费4200元），因朱水冬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该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因朱水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73556.16元的80%，计58844.93元，另20%计14711.23元，由朱水冬赔偿。对太平洋财险公司、朱水冬、陈力无异议的赔偿项目予以确认。对杨宏诉请的交通费，杨宏虽提交部分交通费用票据，但杨宏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必然花费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杨宏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杨宏提交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清单，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杨宏在杭州道口服饰有限公司工作，有稳定的非农收入，故杨宏按城镇居民标准诉请残疾赔偿金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杨宏诉请的鉴定费，因该费用系杨宏确认伤残情况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在本起事故中，朱水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该费用应由朱水冬承担。庭审中，朱水冬和陈力陈述，在本起事故中朱水冬系借用陈力车辆，陈力出借车辆并无过错，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朱水冬承担。事故发生后杨宏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已由陈力向太平洋财险公司进行了理赔，但其中包括杨宏自行支付的16297元，陈力向保险公司理赔后，并未将上述款项交付杨宏。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费用应由陈力在本案中返还杨宏。至于陈力的理赔事宜，陈力可根据其与太平洋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处理。对太平洋财险公司、朱水冬、陈力在答辩和质证中提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对杨宏诉请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宏178844.93元；二、朱水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宏19475.23元；三、陈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宏16297元；四、驳回杨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元，减半收取786元，由朱水冬负担。重新鉴定申请费2860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负担1430元，杨宏负担1430元。因重新鉴定杨宏支出医疗费564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负担2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宏。 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计算伤者杨宏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目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采取城乡二元化计算方式。机动车交通肇事导致他人伤残的，应综合考虑伤者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具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而不宜简单依据伤者的户籍地决定赔偿适用的标准。就本案而言：杨宏为外省来浙的农村居民，一审中其提供了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长期务工的事实，虽然其未能提供社保缴纳证明等，朱水冬二审中陈述事发后其了解到杨宏在服装厂工作，这可以与杨宏提供的劳动合同相互印证，因此，可以确定事发前杨宏在工厂务工的事实，其并非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涛 审判员 杨 剑 审判员 舒珊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