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达，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2017年12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成，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2017年11月2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柯良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良达、黄小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8）赣0103刑初5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良达、黄小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彭妙（另案处理）为偿还对外债务，在明知无合法融资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融资。在张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与帮助运作下，于2014年9月4日在本市西湖区注册成立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展辉公司）。2014年11月11日，展辉公司变更公司股东，由彭妙变更为被告人黄小成和彭妙，彭妙任展辉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经理，黄小成为公司监事；2015年11月20日，展辉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李良达和彭妙，彭妙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良达任公司监事。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4月期间，张某带领自有业务团队帮助彭妙的展辉公司以发放传单、开推介会等方法向社会公众集资，双方约定对所吸收的投资款，张某团队分成40%，彭妙分成60%，至2015年4月张姓团队离开展辉公司。 2015年4月2日，彭妙和被告人黄小成在江西省宜春市注册成立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下称宜春展辉分公司），由黄小成负责宜春展辉分公司管理运营；同年12月9日，彭妙和被告人李良达在江西省赣州市注册成立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下称赣州展辉分公司），由李良达负责赣州展辉分公司管理运营。分公司成立后，彭妙、李良达、黄小成组织展辉公司业务员在南昌、宜春、赣州三地，以派送宣传单、召开公司宣传大会、组织投资者旅游参观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在吉安县、东乡县等地的果蔬种植基地、水产养殖基地、水果连锁店等项目，并夸大宣传公司的利润收益率，谎称因公司发展需要而向社会群众高息融资，并许诺给予年息18%-24%不等、月息15%-20%不等的高额利息。 截止案发已查明，展辉公司在江西省赣州市向437人集资共计1272.22万元，造成损失1187.53985万元。经核算，截止至2016年6月21日，展辉公司在江西省宜春市向99人集资共计360.5万元，造成损失288.195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赣州地区被害人温传凤等人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赣州展辉分公司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业务员在大街上派发宣传单、组织召开宣传大会等形式，向被害人非法集资。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被害人本金。赣州地区各被害人的投资情况及损失情况。 2、宜春地区被害人罗成根等人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宜春展辉分公司以公司扩大生产为由，以公司业务员打电话、上街派发公司宣传单、举办宣传会等形式，以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集资。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被害人本金。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宜春展辉分公司美佳水果店打工，因公司老板走掉了，其于2016年6月22日被叫到宜春展辉分公司上班，负责发利息。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份之后，由于彭妙、黄小成多次举办会议，向老年人送礼品、做宣传。有些投资者会追加投资，并会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其在2016年4月16日、5月14日、6月21日向展辉公司的投资都是经黄小成之手。 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黄小成大概于2016年6、7月份离开宜春展辉分公司。 6、被害人姚某、邓某的陈述，证明黄小成于2016年7月份离开宜春展辉分公司。 7、同案犯徐子奇、陈彪、周游、万分有、余平平的供述，证明南昌展辉公司非法集资情况及黄小成、李良达二人的职责等。 8、同案犯彭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黄小成负责管理宜春展辉分公司在宜春地区非法集资，集资的钱款由黄小成转到其个人账户。李良达负责管理赣州展辉分公司在赣州地区非法集资。 9、被告人李良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9月，彭妙叫李良达负责南昌展辉赣州分公司的事务，帮助彭妙在赣州地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除去给客户的利息、分公司的开支、员工的工资和提成等，其余非法集资的款项全部给了彭妙。 10、被告人黄小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0月，彭妙叫黄小成到南昌一起合伙经营展辉公司，2014年11月8日，黄小成成为南昌展辉公司股东，名义上是总经理，负责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2015年4月，黄小成开始负责展辉公司宜春分公司的具体事务，帮助彭妙在宜春地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项由彭妙处理，其不知道集资款项去向。黄小成辩称于2016年2、3月离开展辉公司。 上述事实，还有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营业执照、企业变更信息、公司变更通知书、公司章程、选举证明、展辉公司宣传册、展辉公司水产养殖基地、果园基地照片、宜春展辉分公司会员投资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领款计划表、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彭妙承包邓志华位于东乡县邓家乡楼前水库承包合同、彭妙向嵇志远借款十万元的借条、彭妙将水库内的鱼抵押给嵇志远的借款合同、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关于要求未报案被害人限期报案的登报公告、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已付本金、已付利息等金额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补充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赣东司会字[2017]鉴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宜春正信[2017]会鉴字第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良达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437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272.22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87.53985万元；被告人黄小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99人吸收资金人民币360.5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88.195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良达、黄小成分别系展辉公司在赣州、宜春地区设立的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赣州、宜春展辉分公司具体事宜并管理业务团队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对象大部分为老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良达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87.53985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黄小成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8.1952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良达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黄小成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责令被告人李良达、黄小成按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退赔给各被害人。 李良达上诉人提出，其没有起实质性作用，原判量刑过重。 李良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良达相对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黄小成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分赃，原判量刑过重。 黄小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小成2016年2月已经离开展辉公司，原判认定2016年6月21日其离开公司显然错误。上诉人黄小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李良达、黄小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两上诉人分别系展辉公司在赣州、宜春地区分公司的负责人，具体负责管理业务团队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未起实质性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李某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黄小成离开宜春展辉分公司的时间，其上诉提出2016年2月已经离开公司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两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的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上诉再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良达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437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272.22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87.53985万元；上诉人黄小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99人吸收资金人民币360.5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88.195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李良达、黄小成分别系展辉公司在赣州、宜春地区设立的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赣州、宜春展辉分公司具体事宜并管理业务团队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良达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87.53985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上诉人黄小成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8.1952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