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刑初27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宛某，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回族，本科毕业，中共党员，原漯河市召陵区第四届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现住漯河市郾城区。2019年2月28日，经漯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漯河市郾城区监察委员会对宛某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受贿，经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告人宛某于2019年5月2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经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告人宛某于2019年5月31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韩志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漯郾检一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宛某犯贪污、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文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宛某及其辩护人韩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9月，被告人宛某利用担任漯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的职务便利，在其他镇政府工作人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侵吞所套取的公款，与闫某（另案处理）合谋后，安排闫某将套取的829785.26元公款中的75万元，加上宛某个人的25万元，共100万元，以宛某亲戚巴某的名义出借给漯河市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谋取高息自肥。案发后，该75万元赃款在宛某的积极主动配合下，追缴国库。2、2016年年底，被告人宛某利用担任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与闫某合谋后，将套取出的829785.26元公款中的6万元用以之前个人购买一辆二手汽车的费用，宛某购买该车后，先过户到宛某名下，车牌号为豫Ｌ×××××，后又过户到其妻子吕某名下，车牌号为豫Ｌ×××××。截止案发前，该车仍由宛某个人使用，案发后，购车款6万元在宛某的积极主动配合下，追缴国库。3、2016年年底，被告人宛某利用担任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应李某2（已判刑）的请求，在位于舟山路与辽河路交叉口李某2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2现金10万元，为其帮忙谋取承包镇美丽乡村建设项目的工程，后李某2因故未能承包该项目工程，宛某将1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受贿款10万元已由宛某主动退缴。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工作简历证明、到案经过、移交赃款清单、关于对宛某从宽处罚的建议等；证人闫某、巴某、王某1、肖某、姬某1、石某、王某2、姬某2、姬某3等证言等证据，被告人宛某供述。认为被告人宛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闫某非法侵吞国家资金8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宛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宛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宛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被告人宛某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宛某在贪污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宛某到案后主动揭发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且已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综上应对宛某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宛某在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到三年并宣布适用缓刑。被告人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宛某涉嫌贪污受贿犯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量刑方面发表以下意见:1、宛某在贪污犯罪中不是主犯；2、宛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81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宛某为纪检监察部门提供重要线索，协助调查他人违纪违法事实，有立功表现；4、宛某积极全额退还赃款挽回经济损失；5、宛某归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情，自愿认罪；6、宛某系初犯；7、宛某犯罪手段简单，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宛某主观恶性不大，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被告人宛某利用担任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其他镇政府工作人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侵吞所套取的公款，与闫某（另案处理）合谋后，安排闫某将套取的829785.26元公款中的75万元，加上宛某个人的25万元，共100万元，以宛某亲戚巴某的名义出借给漯河市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谋取高息自肥。案发后，该75万元赃款在宛某的积极主动配合下，追缴国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宛某的供述和辩解（1）：证实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在担任姬石镇镇长、书记期间，安排镇副科级干部闫某经手，采取虚列开支、编造事项的手段非法套取公款829785.26元的事实。并在自己的安排下，指使闫某将套取出的公款75万元以自己亲戚巴某的名义存入物流公司，该公司老总是魏某，该借款由物流公司定期支付利息，利息由闫某或者自己保管。2、被告人宛某的供述和辩解（2）：证实套取公款的行为只有自己和闫某知道，二人均隐瞒着姬石镇党委和政府其他领导干部和人员。75万元由自己决定出借给漯河市某某某公司，出借名义是自己的亲戚巴某，用巴某的名字是可以隐瞒其他人知道，自己使用这笔钱也方便。最初借款期限1年，期限从2017年10月份开始，一年后又无限延长存款期限直至案发被追缴。并供述套取该款的目的是为了自己以后个人开支使用。以上证明宛某以前辩称的套取改款的目的是用于解决单位非正常开支是不存在的，其套取公款的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3、被告人宛某的供述和辩解（3）：证实宛某出借给漯河市某某某公司的75万元是其所套取的资金；证明宛某有侵吞该75万元的意图且已实际非法占有。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的证言（1）：证明2017年9月29日，宛某指使自己将套取出的公款75万元存入魏某的公司，借条由宛某决定写其亲戚巴某名字，约定利息2分，得到的利息由自己或者是宛某保管使用，自己使用了2万元利息，其他大部分给宛某个人用；套取该款的事实镇里干部只有自己和宛某知情。2、证人闫某证言（2）：闫某证实自己在宛某的指使下，于2015年9月至2017年7月，宛某安排我采取虚假方式如虚构事实编造合同等方式，陆续套取公款18笔，共计829785.26元，有自己进行保管，随时听从宛某个人使用。证实套取钱款的具体来源、金额等事项2、其中6万元用于给宛某个人支付买车钱，1.9万多元用于其他支出事项，75万元以巴某名义存入漯河某某某公司。以上证明套取出的公款去向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漯河某某某公司借宛某100万元钱，借条名义债权人叫巴某，是宛某安排。4、证人巴某证言：证实与宛某系亲戚关系，个人与漯河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宛某给自己安排使用自己的中原银行账号62×××92定期收取利息款，共收到利息34万元，30万元大部分交给了宛某本人，一小部分交给宛某安排的一个人，这个人我不知道他叫啥。5、证人王某1、肖某、姬某1、石某、王某2、姬某2、姬某3、赵某、陈某、翟某、付某、杨某、谢某、梁某、张某、姬某4证人证言：主要内容是应闫某的请求，为其套取公款虚列单位支出，各自提供了数额不等的帮助，自己所经手的支出都是虚假的，得到的钱后来都给了闫某，具体对闫某怎么处理这笔钱不知情。以上证人证言中计算出闫某套取公款18笔，总数共计829785.26元，与闫某此项有关证言相符合。6、姬石镇镇长王某1、人大主席宋某某、副书记崔某某、纪委书记刘某红、常务副镇长陈某证言：担任镇党委政府班子成员期间，对宛某、闫某套取公款一事概不知情。书证：1、巴某中原银行个人账户查询清单及巴某个人书写取款统计笔录：证明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巴某个人账户62×××92共收取漯河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方面给付的利息款共计34万元。2、漯河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巴某的100万元人民币借款的借条，内容是：漯河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借到巴某人民币一百万元整，借款日期2017年9月29日，借款期限为1年，按照月息2分标准，每月5号前向巴某支付上月利息两万元整，到期后本金利息一并还清。3、宛某个人写给漯河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其将100万元借款上交给郾城区监察委的材料。4、漯河市郾城区监察委员会对漯河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100万元扣押清单、漯河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上缴郾城区监察委100万元赃款的凭证，该100万元中包含宛某违法犯罪所得91万元以及其他违纪款。5、宛某和闫某合谋套取829785.26元公款的资金具体来源统计，和闫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相印证。6、宛某和闫某合谋套取829785.26元公款的资金具体来源统计，和闫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相印证。7、闫某套取公款829785.26元的虚假票据、资金往来书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实被告人宛某伙同他人侵吞公款75万元的犯罪事实。二、2016年年底，被告人宛某利用担任漯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姬石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与闫某合谋后，将套取出的829785.26元公款中的6万元用以之前个人购买一辆二手汽车的费用，宛某购买该车后，先过户到宛某名下，车牌号为豫87G66，后又过户到其妻子吕某名下，车牌号为豫Ｌ×××××。截止案发前，该车仍由宛某个人使用，案发后，购车款6万元在宛某的积极主动配合下，追缴国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宛某用于购买车的6万元后闫某将所套取公款中的6万元支付给宛某。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证言、卷二P65—7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个人从套取的82万余元公款中，拿出6万元交付宛某，用于宛某个人购买汽车一事。2、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1是宛某司机，其证言证实宛某于2016年期间买过一辆二手现代汽车，2017年车辆证实过户给宛某名下，车牌号豫Ｌ×××××，2018年期间，又过户到宛某妻子吕某名下，车牌号豫Ｌ×××××，车辆购买发票价格为6万元，该证言与被告人宛某供述一致。3、证人刘某（宛某所买车辆的车主），证明宛某以6万元的价格向其购买北京现代车一辆。4、证人薛某证言，证明内容与刘某一致。书证：车辆相关档案，机动车转移登记表、二手车销售发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查验受理凭证、机动车转转移申请表、吕某和宛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照片等，证明宛某购买车辆及车辆过户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实被告人宛某贪污公款6万元的事实。三、2016年年底，被告人宛某利用担任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应李某2（已判刑）的请求，在位于舟山路与辽河路交叉口李某2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某2现金10万元，为其帮忙谋取承包美丽乡村建设项目的工程，后李某2因故未能承包该项目工程，宛某将1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受贿款10万元已由宛某主动退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宛某承认收受李某2（李耀勇）10万元的事实。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李耀勇）证言，证明给被告人宛某10万元钱，委托其在承揽美丽乡村项目工程中给予帮忙。2、闫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期间，宛某告诉自己他本人收取了李耀勇10万元钱，为李耀勇谋取镇美丽乡村工程，最后没有给李耀勇办成事。3、李某2证言：该证言系2018年11月17日在漯河市第一看守所由市纪委办案人员谈话笔录，证实李某2于2017年期间给宛某10万元人民币，委托宛某为自己谋取美丽乡村项目工程，后来自己没成，10万元钱**也没有退给自己。证实在宛某投案前纪委机关已经掌握该事实，故宛某在10万元受贿犯罪事实中不具备自首情节。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实被告人宛某受贿10万元的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宛某于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任镇长；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19日任镇党委书记、正科级。2019年2月28日，经漯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漯河市郾城区监察委员会对宛某采取留置措施。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前，被告人宛某首先向漯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纪委监委主动投案，并上交了30多万元的违法所得，并于2019年2月27日再次向漯河市纪委监委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贪污81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2019年5月24日，漯河市召陵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召人常[2019]8号决议，决定接受宛某辞去漯河市召陵区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2019年6月3日，漯河市郾城区监察委员会作出郾监建字[2019]第3号关于对宛某从宽处罚对建议，认定被告人宛某于2019年2月28日再次主动到漯河市纪委监委投案，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具有下列情形：（一）自动投案，能够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受贿10万元违法犯罪事实；（二）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贪污81万元的违法犯罪行为；（三）积极退赃，减少损失，已将上述91万元涉案资金上交。建议对宛某从宽处罚。被告人宛某涉嫌犯罪涉案钱款91万元，已于2019年6月24日由漯河市郾城区监察委员会移交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宛某涉嫌贪污的75万元及25.5万元孳息均已追缴国库。再查明，被告人宛某到案后主动揭发检举连某某的犯罪事实，根据宛某检举揭发材料经漯河市监察委员会查证属实，2019年5月22日，漯河市监察委员已对被检举人连某采取留置措施立案调查。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工作简历证明、到案经过、移交赃款清单、关于对宛某从宽处罚的建议、漯河市郾城区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相关材料（宛某检举揭发材料4份，宛某谈话笔录1份，询问笔录1份，被检举人被采取立案文书2份，留置决定书1份，被检举人的讯问笔录4份）、漯河市郾城区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3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缴款凭证等证据。且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另根据本院委托，漯河市郾城区司法局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2019）漯郾司评字18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宛某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宛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闫某非法侵吞国家资金8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宛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宛某在贪污犯罪中，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宛某在贪污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宛某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宛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被告人宛某到案后主动揭发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且已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综上，对被告人宛某犯贪污罪，具备自首情节，且有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宛某犯受贿罪，系坦白，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宛某的犯罪金额以及贪污的75万元所产生的孳息25.5万元，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宛某在案发后积极退赃，系初犯，无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另根据漯河市郾城区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宛某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故对被告人宛某的辩称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宛某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宛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宛某违法所得人民币9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宛某贪污人民币75万元所产生的孳息人民币25.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炎钊审 判 员  高 琳人民陪审员  柳书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