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铁路运输法院  安康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 （2020）陕7101行初52号 原告杨木花，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文文，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系原告之子。被告汉滨区残疾人联合会。地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南马道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610902436150114J。     法定代表人冯文明，该联合会理事长。出庭负责人康忠平，男，该联合会副理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波，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木花请求确认被告汉滨区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汉滨区残联”）收回残疾人证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于次日向被告汉滨区残联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木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文，被告汉滨区残联的副理事长康忠平及委托代理人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木花诉称，2019年12月17日，原告带着其女儿（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前往汉滨区政务大厅换领其女的《残疾人证》，在没有听清被告窗口工作人员说话内容的情况下，误将原告本人尚在有效期内的残疾人证交给了被告工作人员，但被告未给原告出具任何资料和手续，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残疾人证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残疾人证有效期十年，期满可到批准残联免费换领，同时将原残疾人证交回。原告的残疾证尚在有效期内，按规定由持证人自行决定是否换领，然汉滨区残联擅自将原告残疾人证没收，其没收行为违法。此外，根据《陕西省实施细则》（以下简称“《陕西省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非法扣押他人残疾人证的，由残联给予警告，情节严重的，报有关部门依法处理。现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没收原告残疾人证的行为违法，并判令退还原告残疾人证；2、确认被告强制要求原告换领未到期残疾人证的行为违法，并立即停止侵害残疾人合法权益的行为；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误工和精神损失1元人民币；4、判令被告按规定对非法扣押残疾证的人员予以处理；5、由被告支付诉讼费。原告杨木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制作的《残疾人申领重新评残表发放登记簿》，该登记簿上由被告工作人员记载着“2020年1月6日儿子打电话问为什么要收旧证不到期”内容，拟证明被告违法没收原告残疾人证，且原告多次要求退还的事实。被告汉滨区残联辩称：一、原告自愿申请重新评定残疾等级，其诉称被告违法没收其残疾人证并强制要求换领新证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12月17日早上，原告在汉滨区政务大厅被告办事窗口要求给自己残疾进行升级重新评定，被告工作人员见原告残疾人证记载属于听力和语言叁级残疾，就告知原告如果申请残疾升级评定，需要家人一同来帮助办理。下午上班时，原告带领其家人来到被告窗口申办残疾重新评定，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原告认真阅读了办公场所相关办理业务事项告示牌，原告和其家人看后要求升级残疾评定，就在其残疾人证上亲笔写下了“本人申请重新评定残疾，自愿注销此证，2019年12 月17日”，然后将残疾人证交给了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就将残疾人证申办申请表和残疾评定表交付给了原告，并告知其持残疾评定表到汉滨区第一人民医院或汉滨区中医医院进行残疾评定，然后将医院检查评定表提交给被告予以核发残疾人证。随后，陪同原告办事的家人在领取申办资料登记薄上签署了原告丈夫王成生的名字。原告一直没有将残疾评定表提交给被告，被告经联系原告得知，原告在汉滨区第一人民医院评定不够残疾标准。随后，原告因未提交残疾评定表就向被告索要旧证未果，故而起诉至法院。因此，申请重新评定伤残是原告自愿行为，被告不存在违法没收其残疾人证行为。二、被告受理原告提出重新评定残疾申请程序合法。原告及其家人自愿申请重新评定残疾，被告工作人员予以受理，原告已在其残疾人证上载明了自愿注销此证，被告根据《陕西省实施细则》第19条规定，应收回原告残疾人证并予以注销，待原告重新评定伤残后按照新的残疾程度核发新证。被告受理重新评定残疾申请合法，收回原告的旧残疾人证也合法。三、原告残疾人证已经污损不能继续使用，依法不能退还给原告。原告因申请重新评定残疾，并在残疾证上书写“申请重新评定残疾，自愿注销此证”有关内容，根据《陕西省实施细则》第13条规定，残疾人证有污损已不能使用。四、残疾人证实行动态核查管理制度，残疾人证有效期内有残疾情况变化情形，需要重新进行残疾评定。原告属于听力和言语叁级残疾,但原告并没有评残医院评定结果。根据《残疾人证管理办法》第26条和《陕西省实施细则》第23条规定，对残疾人证的管理为动态核查管理原则，对残疾人残疾状况发生明显变化、与残疾人证内容不符的，县级残联可要求持证人重新进行残疾评定。持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进行重新评定超过半年以上的，县级残联须对残疾人证实施强制注销。原告方去医院检查未果的情况，足以证实原告确实存在原残疾程度不实或者原残疾程度发生变化情况，具有重新评定残疾等级的必要，被告知情后要求原告进行重新残疾评定，属于正当履行对残疾人证的管理职责，原告有义务及时进行重新残疾评定。综上所述，本案属于原告申请重新评残行政受理程序，不属于换发残疾人证行为，原告诉称被告违法没收扣押和强制要求其换领未到期的残疾人证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汉滨区残联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第一组：原告的残疾人证申请表及残疾评定表。拟证明原告2011年3月24日初次申请办理残疾证的事实，还证明原告的残疾评定表中未记载原告听力损失及言语残疾检查测评数值和结果，其残疾评定材料不规范。根据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联发[2015]5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残疾人证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自2011年5月1日起应严格遵照《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国家标准进行残疾评定，因此，原告的残疾等级应予重新评定。第二组：原告本人残疾证。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3日办理了听力、言语叁级残疾人证，2019年12月17日，原告自愿将其残疾证交回被告，并在该证上书写了“申请重新评残、注销该证”，不存在被告没收其残疾人证的情况。第三组：《残疾人申请重新评残表发放登记簿》，残疾人证申请书样本，残疾评定表样本。拟证明原告自愿申请换证并领取重新评定残疾表格，但原告至今拒绝提交重新评定结果，导致无法办理新的残疾人证的事实。第四组：黄业坤的残疾人证申请书及残疾评定表。拟证明根据现行残疾评定的规范要求，残疾评定表上必须详细记载残疾有关具体内容。第五组法律法规依据：《残疾人证管理办法》、陕西省《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联发[2015]5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残疾人证管理工作的通知》。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杨木花提交的被告制作的《残疾人申请重新评残表发放登记簿》，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登记簿中被告工作人员所记载内容，仅是如实记录原告委托代理人电话询问的情况，不能证实被告强制收回原告残疾人证的事实。经审查，被告当庭认可其工作人员收回原告的残疾人证，但登记簿上所记载的电话询问内容，无法达到原告证实其残疾人证是被工作人员强制收回的证明目的，被告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关于被告汉滨区残联提交的证据：第一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记载有原告残疾类别、等级及残疾原因，指定医院评定结果，且有残联初审意见及被告公章，故原告初次申请残疾人证的资料齐全、流程完整。同时，听力损失、言语残疾检查结果记载属于残联部门的专业事项和职责，其未完整填写不是原告的原因，故其不影响残疾人证的效力。经审查，该组证据系被告初次向原告审核发放残疾人证所依据的资料，虽然记载、审批事项不符合现行残疾评定申办材料的规范要求，但在未经依法注销或撤销前，并不影响原残疾人证的合法性，故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二组：原告对本人残疾人证上书写内容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其初次申办的残疾人证尚在有效期内，原告并未申请重新评定残疾及注销原残疾人证。经审查，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原告残疾人证上“本人申请重新评定残疾，自愿注销此证，2019年12 月17日”的字样为原告女儿所书写，原告虽否认该书写内容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按照一般逻辑推理，原告当天主动去被告的政务大厅窗口，其所持有的残疾人证，除非其主动交给被告工作人员，被告不可能强制收回并在上面书写有关内容。综上，本院对原告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予确认。第三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登记簿中“王成生”签字并非王成生和原告所写，不能证实原告自愿申请重新评定残疾。经审查，原告虽否认登记簿的签字为其本人及王成生所写，但其当庭认可当天领取了申请表、残疾评定表等资料，且曾前往指定机构要求重新评定残疾未果，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第四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提出重新评定残疾的申请，且其残疾人证亦未到期，故不存在重新评定残疾的情形。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5月3日，被告汉滨区残联根据原告杨木花提交的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经审核后向原告杨木花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该证载明：杨木花为多重残疾人，听力、言语残疾叁级，证件有效期十年。2019年12月17日，原告杨木花在其女儿的陪同下一起前往汉滨区政务大厅汉滨区残联窗口，将其本人残疾人证交给被告工作人员收回,并由其家人在该残疾人证上注明“本人申请重新评定残疾，自愿注销此证，2019年12 月17日”的字样。与此同时，原告杨木花在该政务大厅窗口领取了残疾人证申请书、残疾评定表。但原告因故未向被告提交重新评定结果。2020年1月15日，原告杨木花在多次向被告汉滨区残联要求退还其旧证未果的情况下，以被告强制收回其残疾人证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向原告杨木花释明，原告杨木花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被告没收原告残疾人证的行为违法，并退还原告残疾人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误工、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本院认为，残疾人证是认定残疾人及残疾类别、等级的合法证件，是残疾人依法保障合法权益、享受各项优惠政策的重要凭证。被告汉滨区残联作为县级残联，其依法负有残疾人证的申办受理、核发管理等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杨木花诉称被告汉滨区残联强制没收其残疾人证的事实是否成立；二、被告汉滨区残联收回原告杨木花残疾人证的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我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没收违法所得和没收非法财物属于行政处罚的一种具体制裁方式，即没收的法律属性是行政处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杨木花是在其家属的陪同下来到被告的政务窗口，并由其陪同家属在其残疾证上注明“本人申请重新评定残疾，自愿注销此证”等内容后，自愿将其原残疾人证交给被告汉滨区残联的工作人员收回。也就是说，被告汉滨区残联既未对原告杨木花采取任何行政处罚行为，也未实施强制收回原告残疾人证的事实行为。因此，原告杨木花诉称被告汉滨区残联强制没收其残疾人证的事实和理由，无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陕西省实施细则》第十九条规定：“残疾类别或残疾等级发生变化或对评定结果有异议的，本人提出申请，经县级残联同意，可到指定机构重新进行残疾评定，评定费用自理。县级残联发现残疾人残疾类别或等级发生变化，要求其进行评定的，费用由县级残联支付。县级残联根据评定结果重新核发残疾人证，将残疾人人口基础数据库中的相关信息进行变更。在残疾人证备注栏注明历次发证时间及残疾类、级别，加盖县级残联公章。同时，收回并统一销毁旧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对于残疾等级发生变化的，当事人可以申请重新进行残疾评定，县级残联根据残疾评定结果重新核发残疾人证，且在重新核发残疾人证后，收回并销毁旧证。本案中，原告杨木花向被告申请重新评定残疾等级，但在评定结果尚未出来时，被告即当场收回原告杨木花的原残疾人证，该收回残疾人证的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程序，且由于被告的违法收回行为，导致原告的原残疾人证被污损而不能正常使用，故被告应依法对此采取补救措施。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只有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人身权，且致人精神损害的情形下，受害人才有取得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而本案被告汉滨区残联的违法收回原告残疾人证的行为，其侵害的客体并不是原告的人身权，故原告杨木花请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杨木花要求被告汉滨区残联赔偿其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汉滨区残疾人联合会收回原告杨木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汉滨区残疾人联合会在两个月内对原告杨木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采取补救措施；三、驳回原告杨木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汉滨区残疾人联合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王玉红  人民陪审员  方  玲                          人民陪审员    廖守平 二0二0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晶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