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194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速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南二环东路1131弄2-20号。 法定代表人潘圣吉。 委托代理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邱德兵，系原告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路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8号3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蒋兆雄。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369号（花坞路奥迪4S北侧）。 法定代表人蒋兆雄。 上列两被告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雷伟、李永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浙江速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霸公司）诉被告杭州路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豪公司）、杭州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宝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春燕独任审判。后，被告西宝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速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国辉、邱德兵，被告路豪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西宝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速霸公司诉称：2017年8月4日，速霸公司通过案外人天津鸿德锦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购外观黑色/内饰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尊贵版轿车一辆，车架号为JTNGK3DH0H8022986。同年8月9日，速霸公司付清车款。2017年8月10日，天津鸿德锦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他人将该车从海南拖至杭州，运费由速霸公司承担。车辆抵达杭州后被路豪公司、西宝公司无故拖走，暂放置于路豪公司、西宝公司位于江干区的共同展厅。后速霸公司要求路豪公司、西宝公司返还该车辆，其以种种理由推托拖延。要求判令：一、路豪公司、西宝公司返还速霸公司案涉车架号为JTNGK3DH0H8022986的丰田埃尔法尊贵版轿车一辆，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1229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8月18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路豪公司、西宝公司承担。 被告路豪公司辩称：路豪公司未占有案涉车辆，与本案并无关联。要求驳回速霸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宝公司辩称并反诉称：西宝公司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和合法占有人，速霸公司不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西宝公司与速霸公司之间未曾发生民事法律关系。西宝公司系依案外人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指示交付合法取得并占有案涉车辆。2017年5月26日，西宝公司向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埃尔法车辆，并于同日全额支付购车款。依据该公司的指示交付，西宝公司在杭州取得案涉车辆。车辆系特殊动产，遵循交付生效的原则，故西宝公司依据购车合同依交付取得并占有车辆，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依照“一物一权”原则，西宝公司依交付合法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速霸公司在事实上不可能享有所有权，且从证据来看，速霸公司既未提供购车合同原件，也未提供支付购车款的凭证，更未占有案涉车辆，故未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速霸公司非法占有案涉车辆的随附单证且拒绝将单证返还给西宝公司。要求驳回速霸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确认案涉车架号为JTNGK3DH0H8022986的丰田埃尔法车属西宝公司所有；二、速霸公司交还案涉车辆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等车辆附随单证；四、反诉诉讼费用由速霸公司承担。 针对西宝公司的反诉，反诉被告速霸公司辩称：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向西宝公司交付案涉车辆，西宝公司并无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付车辆的证据。要求驳回西宝公司的反诉诉请。 原告（反诉被告）速霸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及反诉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销售证明一份，拟证明速霸公司通过天津鸿德锦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购案涉车辆的事实。 2、提车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天津鸿德锦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他人到海南提取案涉车辆的事实。 3、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拖车费由速霸公司支付的事实。 4、货物进出口证明、检验单、随车清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电子信息各一份及钥匙一把，拟证明速霸公司享有案涉车辆所有权的事实。 5、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速霸公司于2017年9月5日报警称案涉车辆被路豪公司、西宝公司拉走的事实。 6、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29日速霸公司曾向路豪公司、西宝公司索要案涉车辆并发生纠纷经派出所调解的事实。 7、电子回单一组，拟证明速霸公司已支付车款的事实。 8、发票一份，拟证明速霸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取得所有权的事实。 9、诉讼资料一组，拟证明西宝公司向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西宝公司在起诉中依照合同主张的是白色车辆，与案涉黑色车辆无关的事实。 10、照片一组，拟证明案涉车辆外观系黑色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西宝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及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汽车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西宝公司与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合同约定西宝公司以111.6万元购买车辆的事实。 2、打款凭证两份，拟证明西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签约当日向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的事实。 被告路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速霸公司提交的证据1-10，路豪公司、西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4、5、6、8、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1、2、3、7、9涉及案外人，本院对双方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西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2，路豪公司无异议；速霸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据1、2涉及案外人，本院对双方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出具有《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报案人陈炎青于2017年9月5日14时19分向良渚派出所报案称，在良运街82号，拖车上的黑色商务车（未上牌）车子不见了，拖车还在，请处理。到达现场，陈炎青称2017年8月16日委托驾驶员李记军从海南运来一辆车，准备做展示用，现该商务车被江干区一4S店拉走。速霸公司确认上述报案人陈炎青系其员工。 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九堡派出所出具有《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一份，载明：出警时间2017年11月29日20时09分、到达时间当天20时14分，处警地点九环路8号，当事人为王文杰、陈李平；王文杰与陈李平之间因存在经济纠纷，陈李平不让王文杰拖车，双方产生纠纷；处理结果为现场调解，双方表示谈妥后再拖车。速霸公司确认上述当事人中的王文杰系拖车驾驶员。西宝公司确认上述当事人中的陈李平系其外聘人员。 案涉机动车车辆识别代号JTNGK3DH0H8022986，车身颜色为黑色。速霸公司持有该机动车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车辆电子信息各一份、钥匙一把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8年5月31日；购买方速霸公司；销售单位海口中升捷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814000元。 速霸公司、路豪公司及西宝公司共同确认以下事实：（一）2017年5月26日，西宝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高众晟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售、乙方同意向甲方购买丰田埃尔法高配车一辆，车身／内饰为白色，单价816000元，总价1116000元；2017年6月10日左右交车；甲方于收到车辆全款后放车，并保证所供车辆为原装进口，其一切进口大贸手续（包括海关进口货物证明书、国家进口商品检验局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商检单、发票）及时交予乙方；交接时按车辆出厂标准由购买方或购买方委托的代表验收。同日，案外人朱娴香向天高众晟公司转账1116000元，回单上载明的交易用途为车款。（二）2017年8月4日，速霸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圣吉向案外人宫志强转账20000元，备注为定金；2017年8月8日、9日，潘圣吉向宫志强分别转账300000元、903000元，备注为车款。2017年8月18日，潘圣吉向案外人徐兵转账3000元，备注为板费。（三）2017年9月25日，西宝公司书写民事起诉状，以天高众晟公司为被告诉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阴法院），诉称“2017年5月26日，即上述《汽车销售合同》签署当日，原告即向被告指定收款账户汇款111.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后，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材料，对此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不予理会。2017年8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交付合同项下的车辆及相关手续资料，但被告依然不予理会。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也是转卖给第三方，因此及时交车对于原告而言至为重要。被告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并诉请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返还已支付购车款1116000元、赔偿损失200000元。因西宝公司未依法缴纳诉讼费，江阴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裁定上述案件按撤诉处理。（四）2017年12月15日，案外人天津鸿德锦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锦车公司）出具《销售证明》一份，载明：于2017年8月4日将车架号为ＪＴＮＧＫ3ＤＨ0Ｈ8022986、指导价814000元、外观黑色／内饰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尊贵版以市场价格1223000元销售与速霸公司，随车手续一并给予速霸公司。速霸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我司法人账户（户名宫志强，账号62×××80，开户行工商银行天津第二支行）支付该车辆定金20000元，双方约定提车日期，于同年8月8日向该账户支付300000元车款，同年8月9日向该账户支付车辆余款903000元。至此此车交易完成，车辆所有权归属速霸公司。（五）宫志强作为委托人出具有《提车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于2017年8月10日在你店购买了广汽丰田牌轿车一辆，车架号为ＪＴＮＧＫ3ＤＨ0Ｈ8022986，本人委托徐兵到你店代为提车，请按照本委托书的内容办理交车手续。委托范围：代为签订提车各项文件、办理提车手续、负责运输至指定地点。特别约定：本授权为委托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均为本人承担，与海口中升捷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此委托函需与委托人口头委托视频合并出示方有效，委托人手持身份证拍摄上半身图像，并需要把手持的身份证拍摄完全字迹清晰。（六）案涉机动车于2017年8月16日起在西宝公司处。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速霸公司诉请返还案涉机动车，其前提是速霸公司系该机动车的相应权利人即系该机动车的所有权人或享有占有等权利的用益物权人或担保物权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双方虽确认速霸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圣吉向案外人宫志强支付车款共计1223000元，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速霸公司系案涉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也不足以证实案涉机动车系已依法交付于速霸公司或者西宝公司系自速霸公司或速霸公司的代为占有人处取得案涉机动车。在无证据证实速霸公司系案涉机动车相应权利人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返还案涉机动车等本诉诉请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西宝公司自认案涉机动车自2017年8月16日起由其占有，但并无证据证实其所称的占有系基于案涉汽车销售合同项下的买卖关系而完成的交付，且即使系其所称的买卖关系项下的交付，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速霸公司亦非其所称的单证等交付义务人，故本院对西宝公司要求确认案涉机动车系其所有、速霸公司交还单证等反诉诉请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浙江速霸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驳回杭州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30.5元，由浙江速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杭州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春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