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宝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兴中路25号7F。 法定代表人：沈建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光，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区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通衢街18号凯泰汽配城17幢408室。 法定代表人：翁士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剑波，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火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同丰路667弄45号1801室。 法定代表人：翁士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礼成，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翁士文，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原审第三人：翁士贵，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原审第三人：罗顺荣，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述三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冬云，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萍，浙**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洪艳，女，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桐乡市宝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火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宏公司）、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刘洪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1.原审判决未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认证说理，不符合裁判文书的规范标准。2.本案原审第三人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所持有的凯泰公司股份属于火宏公司所有。第一，在案涉《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前，火宏公司的三位股东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就已向上诉人宣传火宏公司持有凯泰公司51%的股权，因自身资金周转问题，才向上诉人寻求投资。否则上诉人可以选择以与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三人受让股权时的同等对价出资，而不需要提前支付整个项目所需的投资额度。第二，火宏公司称因为上诉人违约，担心后续资金问题故改为由火宏公司股东个人投资显然不符合逻辑。原审第三人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从凯泰公司原股东处受让51%股权的对价合计为510万元，此时上诉人已出资1800万元，远远超过购买股权所需的资金。退一步讲，如果火宏公司已经放弃投资，为何在股东个人受让股权后仍然收取上诉人投资款900万元？且根据公安机关侦查反馈，上诉人转账至火宏公司的2700万元到账后即汇入了凯泰公司账户。第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凯泰公司开业典礼的邀请函、宣传资料等，均明确载明凯泰公司由江苏凯泰公司和上海火宏公司投资开发，同时翁士文以火宏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参与开业典礼；凯泰公司还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转账，表明上诉人是凯泰公司的股东。第四，上诉人曾因投资该项目而资金困难向翁士文借款13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当时翁士文要求上诉人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将放弃本案所涉《合作开发协议》项下投资权益，可以证明上诉人确实享有凯泰公司股权。 凯泰公司答辩称，火宏公司并非凯泰公司的股东，上诉人要求依据与火宏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确认其股东身份缺乏法律依据，其提交的邀请函等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股东身份，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火宏公司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作开发协议》第一条第7项提到火宏公司持有凯泰公司51%股权是将要取得，而非已经取得。上诉人与翁士文因借款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上诉人放弃在案涉项目的投资权益，该约定所涉的凯泰公司股权并没有得到凯泰公司的认可。火宏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属实，但因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款项，存在违约，故该协议没有得到实际履行，目前凯泰公司股份均由原审第三人个人持有，该协议实际上也无法继续履行。 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陈述，上诉人陈述与火宏公司签订协议时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在场并向上诉人宣传火宏公司持有凯泰公司51%股权与事实不符。三人后来取得凯泰公司51%股权的对价因涉及商业秘密，不方便向法庭提供，但转让价格并非工商变更登记所载明的价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洪艳未发表意见。 宝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宝达公司系凯泰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2.判令凯泰公司及第三人协助宝达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由凯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2日，经衢州市柯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案外人黄国勤、倪明坤、周茂余、廖作法、王兰英、卢大勇共同设立凯泰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0%、10%、10%、16%、23%、31%。2013年5月6日，凯泰公司股东变更为卢荣威、卢大勇，持股比例分别为18%和82%。2013年4月26日，宝达公司与第三人火宏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一、火宏公司以股份转让方式取得凯泰公司51%股权；二、宝达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3000万人民币，占火宏公司51%股权中的10%股权（即火宏公司41%，宝达公司10%），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关于3000万元的支付约定如下：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当日到位；第二笔资金1000万元在2013年4月28日到位；余款2013年5月6日到位。协议签订后，宝达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向火宏公司支付1000万元，5月8日支付300万元，6月14日支付500万元，7月1日支付500万元，7月15日支付400万元，共计支付金额2700万元。2013年6月24日第三人罗顺荣、翁士贵、翁士文与卢大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11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的价格受让凯泰公司11%、10%、30%的股权。2013年7月5日，凯泰公司再次进行股东变更，分别为翁士贵持股10%、罗顺荣持股11%、刘洪艳持股18%、翁士文持股30%、卢大勇持股31%。另查明，火宏公司的股东为案外人郑宝树、第三人翁士文、罗顺荣及翁士贵，持股比例分别为15%、40%、30%、15%。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者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宝达公司主张其应当取得凯泰公司的股权的依据为其与火宏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其向火宏公司支付的价款2700万元，但火宏公司在协议签订前并非凯泰公司股东，协议签订后也并未实际取得凯泰公司股权，并无权利向宝达公司出让凯泰公司股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宝达公司与火宏公司之间的协议并不对凯泰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关于宝达公司与火宏公司就前述协议履行中产生的纠纷，应当依照合同法规定另行主张。另，公司一经注册成立，便拥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和人格，独立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并承担民事责任，火宏公司的股东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虽在协议签订后取得了凯泰公司股权，但股东个人行为不等同于公司行为，也不能代表火宏公司取得了凯泰公司的股权，故火宏公司依旧不具有将凯泰公司股权转让给宝达公司的处分权。综上，宝达公司既未直接向凯泰公司投资取得公司股权，也无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故其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宝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宝达公司负担（已预交）。 二审期间，上诉人宝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凯泰公司网页截图六页，分别来自衢州日报、搜狐网、衢州房产超市网及BOSS直聘的报道，拟证明凯泰公司对外宣传中一直坚称系由火宏公司投资，翁士文的身份是火宏集团副主席，凯泰公司董事长，翁士文、翁士贵及罗顺荣是替火宏公司持有凯泰公司的股份。凯泰公司、火宏公司、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宣传资料用语不规范，不能证明火宏公司是凯泰公司的股东，亦不能证明火宏公司与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推翻经登记记载的股东名册，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中凯泰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查明，2015年7月20日，凯泰公司股东变更为翁士贵持股10%，罗顺荣持股11%，刘洪艳持股18%，翁士文持股61%。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宝达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凯泰公司10%的股权，依据为宝达公司与火宏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但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火宏公司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后，并未依约受让凯泰公司的股权，该《合作开发协议》所涉凯泰公司51%股份最终系由原审第三人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购得。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虽系火宏公司股东，但不能由此推断股东个人持股等同火宏公司持股。上诉人宝达公司主张上述股权是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替火宏公司代持，应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仅是凯泰公司对外宣传系由火宏公司投资，无法对抗股权登记的效力，也不能直接证明翁士文、翁士贵、罗顺荣与火宏公司之间存在代持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火宏公司未能取得凯泰公司股份，无法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上诉人宝达公司要求据此确认其享有凯泰公司10%股份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宝达公司依《合作开发协议》交付2700万元投资款项，火宏公司未履行协议，双方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违约责任事宜。综上，上诉人宝达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桐乡市宝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佳 审判员 骆忠新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