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穿洞街道办事处龙马新村新街组一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MA6GRGTN6H。法定代表人：张龙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孝江，男，1979年1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祥，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飞剑，男，1982年8月31日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孝江、宫飞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马孝江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369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1328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上诉人润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马孝江与宫飞剑所签《散伙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马孝江的投资款须经财务结算后才能得到认可。该协议签署后马孝江、宫飞剑均未对马孝江的前期投资进行任何方式的结算。经上诉人对马孝江所提供的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财务资料进行审核，其投资金额并非其诉称的3690000元。同时，财务资料体现马孝江在前期担任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负责人对“锦绣豪城”项目开发期间从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借支款项至今未还，润融公司及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还分别代马孝江偿还过其本人债务，代偿金额也未进行过任何结算。故被上诉人马孝江投资款未经财务结算，金额不明，《欠条》缺乏事实基础。2、本案系基于马孝江和宫飞剑之间的合伙散伙事项引发的纠纷，但散伙协议上没有上诉人签字盖章，合伙主体是马孝江和宫飞剑，润融公司没有参与到合伙法律关系中。马孝江对润融公司股东组成情况清楚，润融公司出具欠条名单未经三分之二股东表决，在马孝江对上诉人公司股权结构完全知晓的情况下，决议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该欠条是对马孝江和宫飞剑之间退伙投资款的代为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第三人代为清偿关系，马孝江不能向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3、《补充协议》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马孝江、宫飞剑并非《补充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该协议对二人无任何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混淆了房地产项目债权债务转移和合伙的法律概念，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二审均未答辩。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普定县穿洞街道龙马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龙马新村新街组集体预留土地与房开公司联合开发协议》，约定普定县穿洞街道龙马新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新街老村口大道至右侧，前抵大路堡坎、后抵观音山脚与牛路坎脚的一片集体预留土地（130亩）与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协议签订后，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在未取得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上述土地上开发“锦绣豪城”项目。2018年1月18日，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与宫飞剑签订《散伙清算协议》，约定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锦绣豪城”项目，由宫飞剑或其发起的公司进行开发，同时约定该协议经公证处公证即生效。2018年1月25日，宫飞剑、张龙定以“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开发的“锦绣豪城”项目债权债务由“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此时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孝江。同日，宫飞剑、张龙定又以被告润融公司名义向马孝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马孝江（锦绣豪城）项目前期投资款现金人民币3690000元整（叁佰陆拾玖万元整）项目分红3000000元整（叁佰万元整）合计6690000元整（陆佰陆拾玖万元整）定于2018年2月7日以前付人民币1290000元整（壹佰贰拾玖万元整）、2018年6月1日付1500000元整（壹佰伍拾万元整）、2018年12月31日付1900000元整（壹佰玖拾万元整）、2019年6月1日付2000000元整（贰佰万元整）特此欠条。欠款：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龙定在法人签字处签名捺印、宫飞剑在股东签字处签名捺印”。2018年1月26日，被告润融公司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龙定，并于之后在《补充协议》和《欠条》上补盖被告润融公司公章。后被告润融公司承接“锦绣豪城”项目，并开始投入建设。2018年6月25日，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普定县穿洞街道龙马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一审同时查明，被告润融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以确认上述《补充协议》无效为诉讼请求将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黔0422民初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润融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黔04民终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润融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欠条》是对原告马孝江转让“锦绣豪城”项目前期投资款的补偿，并约定由被告润融公司分期向原告支付，现约定付款期限已届满。《欠条》内容涉及投资款3690000元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诉请被告润融公司支付欠款3690000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从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日的资金占用费1328400元的诉请，被告润融公司出具的《欠条》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年息6%计算逾期资金占用费至2019年8月1日止，经计算，资金占用费为：1290000元×6%÷365天×538天+1500000元×6%÷365天×395天+900000元×6%÷365天×210天=242550元。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欠条》的债务人为被告润融公司，债权人为原告马孝江，故原告诉请被告宫飞剑连带偿还原告欠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宫飞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马孝江欠款3690000元。2、被告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孝江逾期资金占用费242550元。3、驳回原告马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28元，减半收取23464元，由原告马孝江负担5077元，被告贵州润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387元。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润融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6日。股东为张龙定、许付忠、杨金燕。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润融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本院认为，2018年1月18日签订《散伙清算协议》的当事人为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与宫飞剑，马孝江系作为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负责人签订。相关权利人应为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2018年1月25日《欠条》上载明欠马孝江前期投资款3690000元，应视为欠款人对马孝江作为投资款权利人的认可，马孝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至于返还马孝江前期投资款义务人的认定，《欠条》产生的来源系《散伙清算协议》，而《补充协议》是协议当事人对各方债权债务分担的认定，与《欠条》无关。根据《散伙清算协议》，宫飞剑是返还马孝江投资款的义务人，且宫飞剑并非润融公司股东，其在《欠条》上签字应视为其对返还马孝江前期投资款3690000元的确认，应由宫飞剑承担返还责任。另，《欠条》形成于2018年1月25日，润融公司公章是在公司成立后才在《欠条》上补盖，马孝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润融公司成立前因相关经营行为而产生的债务，且润融公司在未经股东会决议即认可该笔债务，可能损害股东或其他债权人利益，故张龙定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字并补盖润融公司公章的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效力。马孝江要求润融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欠条》的债务人为润融公司而非宫飞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马孝江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因案涉《欠条》未约定资金占用费，但宫飞剑逾期退还马孝江前期投资款系事实，根据《欠条》约定的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本院酌情支持按年息6%计算逾期资金占用费至2019年8月1日止，经计算，资金占用费为：1290000元×6%÷365天×538天+1500000元×6%÷365天×395天+900000元×6%÷365天×210天=242550元。至于上诉人称马孝江向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借支未还及润融公司、六盘水润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定分公司代马孝江偿还债务未进行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宫飞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孝江欠款3690000元。三、被上诉人宫飞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马孝江逾期资金占用费24255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马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46928元，减半收取23464元，由被上诉人马孝江负担5077元，被上诉人宫飞剑负担18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0元，由被上诉人宫飞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