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500号原告：浙江立里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郑效军，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斌，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林，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丹，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林，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告浙江立里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里公司）与被告陈林、夏林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立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斌、被告陈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立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货款3441308.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0日，本院根据广州市天启服饰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立里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6月6日指定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立里公司管理人。后立里公司管理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重庆市雾都小孩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雾都公司）与立里公司一直有交易往来，向其订购服装。2015年8月13日，雾都公司与立里公司对货款进行核对，经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6月30日，雾都公司共欠立里公司货款5630928.8元，并由雾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签字按手印确认。后雾都公司相继汇款共17笔，偿付了2189620元，还剩3441308.8元未支付。雾都公司的股东为陈林、夏林，因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注销而无诉讼主体资格，其全部法律责任依法应由股东陈林、夏林承担。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特提起诉讼。被告陈林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权利时效已过。第二，原告诉请的金额不属实，因为存在部分退货，以及原告承诺付给雾都公司的奖金等均未兑现，扣除以上金额，雾都公司已不欠货款，被告请求立里公司负责人出庭核实账目。第三，雾都公司已依法进行清算，股东个人应当不承担责任。第四，雾都公司系原告在重庆的独家代理商，已合作多年，其因原告违约行为导致无法经营，被迫关门倒闭，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现被告无任何经济能力，无力支付任何款项。被告夏林未作答辩。原告立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立里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裁定书、决定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诉讼代表人的主体资格；2.陈林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夏林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4.雾都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5日注销的事实；5.浙江红黄蓝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浙工商）名称变核内[2017]第002485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浙江红黄蓝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立里公司；6.应收账款对账确认书，证明截止2015年6月30日，雾都公司共欠原告货款5630928.8元。原告立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陈林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对账确认书上陈林的签名并非陈林本人笔迹，签字不属实；二、对账确认书上没有雾都公司的盖章，也没有附上相应的授权委托书，因此该对账确认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对账确认书上的金额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陈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6能证明立里公司与雾都公司对账后，雾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林予以签字，并按手印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红黄蓝经营计划书，证明合同约定可以退货，退货率为10%；2.奖金照片，证明原告应给雾都公司的奖金未付；3.部分退货清单及照片，证明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退货，以及退货的数量及金额；4.雾都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证明雾都公司进行了清算并于2018年8月21日在《重庆商报》刊登了注销公告；5.病历资料，证明被告陈林目前身体状况较差，患有多囊肾、高血压等多项疾病，无力支付任何款项。被告陈林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原告立里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结算后，原告还需对欠款的金额重新进行结算的事实。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待证的事实有异议，这个报告不能证明二被告已实际对雾都公司进行清算的事实。同时，清算报告第六条已约定，公司如有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因此，即使二被告履行了公司清算义务，对于公司存续期间未偿还的货款，在公司注销后，也应由二股东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对于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陈林提供的证据1、2、3、5与本案无关联性，尚不足以证明被告陈林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4能证明雾都公司注销清算后，二被告承诺该公司如有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经询问立里公司总经理、股东瞿猛啸，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原告立里公司对该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瞿猛啸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陈林对该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谈话笔录无法证明被告陈林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夏林未提交证据材料，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浙江红黄蓝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0日成立，并于2017年7月26日将名称变更为立里公司。2018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浙03破申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天启服饰有限公司对立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6月6日指定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立里公司的管理人。2015年7月10日，原告立里公司向雾都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对账确认书，该确认书内容显示：客户名称：陈林；身份证号：5102131956××××××××；公司名称：重庆市雾都小孩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06月30日贵司／您共欠本公司5630928.80元，请贵司／您及时核对，如对以上账目确认无误，请签字并按手印。陈林在“以上账目无误”一栏签字并按手印，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后雾都公司相继汇款17笔，共偿付货款2189620元，还剩3441308.8元未支付。雾都公司于2004年4月1日成立，并于2018年10月15日注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林，工商登记股东为陈林、夏林。2018年8月20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至2018年10月12日清算完结。清算组成员由陈林、夏林组成，其中由陈林担任清算组负责人。陈林、夏林在雾都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剩余财产已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公司如有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对立里公司与雾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争议，故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涉案货款的具体金额如何认定；三、二被告是否需向原告偿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立里公司与雾都公司对涉案货款约定履行期限，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仍无法确定履行期限，雾都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立里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向其主张过，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立里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张权利时起算，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立里公司与雾都公司已对应收账款进行对账结算确认，雾都公司结欠立里公司货款5630928.80元，立里公司自认双方结算后，雾都公司又相继汇款17笔，共支付货款2189620元，现剩余3441308.8元未支付。被告陈林辩称立里公司诉请货款金额不属实，因存在部分退货，以及立里公司承诺付给雾都公司的奖金等均未兑现，扣除以上金额，雾都公司已不欠货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雾都公司应支付立里公司所欠货款的具体金额为3441308.8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雾都公司在办理注销过程中，未书面通知已知的债权人立里公司清算债务后注销，且被告陈林、夏林作为雾都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在雾都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如有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共同承担，故原告立里公司诉请被告陈林、夏林共同偿付雾都公司所欠货款3441308.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林、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立里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偿付货款3441308.8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330元，由被告陈林、夏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希希审 判 员  叶 飞人民陪审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小若代书 记员  柳声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