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6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锋，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汉市人，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广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28日被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都进勇，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简阳市。曾因犯放火罪，于2009年12月被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令维，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汉市人，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光强，男，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人，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广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德元，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汉市人，小学文化，家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银，男，199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汉市人，小学文化，家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峰、曾令维、李德元、李银犯盗窃罪，蔡光强犯盗窃罪、交通肇事罪，都进勇犯盗窃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川0681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小峰、都进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案件材料及讯问原审被告人。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刘小峰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对全案进行了审理，对刘小峰撤回上诉的申请不予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六被告人共同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刘小锋、曾令维、李德元、蔡光强、李银、都进勇等人驾驶车辆前往德阳市石亭江附近踩点欲盗取连砂石，当行至德阳市区108国道美丰公司对面劲羊特种铸造厂北面一空地内发现被害人王某堆放的连砂石，被告人刘小锋等人即进入现场盗取连砂石。刘小锋负责现场指挥及伙同封果望风，曾令维负责驾驶装载机，李德元、蔡光强负责驾驶货车运送砂石，李银负责指挥车辆装载、都进勇负责车辆计数。2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刘小锋等人的盗窃行为被周围群众发现并告知被害人王某，王某当即驾车赶至现场欲拦截运送连砂石的装载机，被告人刘小锋则驾驶其所属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车牌号：川Ｆ×××××）阻挡王某，致装载机顺利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刘小锋等人将盗取的连砂石予以销赃。经鉴定，被告人刘小锋等人盗取连砂石共计129方，价值人民币13545元。 另查明，被告人曾令维于2018年11月13日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被告人李银、李德元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5日对被害人王某进行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合计退赔13545元；被告人李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人刘小锋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28日被广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都进勇曾因犯放火罪，2009年12月被广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抢劫罪，2015年9月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7月9日刑满释放。 二、被告人都进勇实施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27日下午，被告人都进勇与朋友在成都市武侯区“向日葵”ＫＴＶ聚会，席间饮红酒，晚8时许，都进勇驾驶朋友李某某车牌号为川Ａ×××××的轿车搭乘其回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家中。都进勇送李某某到家后，将车牌号为川Ａ×××××轿车停放在李某某家小区地下车库。随后，都进勇乘坐其让朋友赵某某帮其打的滴滴出租车返回ＫＴＶ。当晚22时42分都进勇驾驶车牌号为川Ａ×××××轿车搭载刘朋友某某出行，行至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7号门前路段时，被民警挡获。经现场酒精测试仪呼气测试，其酒精含量为86ｍｇ／100ｍｌ，后经抽取血样检测，其血样中的乙醇浓度为99.0ｍｇ／100ｍｌ。 三、被告人蔡光强实施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2019年03月09日05时50分许，蔡光强无证驾驶川Ｆ36809重型自卸货车（未年检），在广汉市北京大道和九高路交叉的十字路口撞倒行人刘长福，事故发生后，蔡光强下车查看，发现撞人后，便驾车逃离现场。5点54分，一辆由贺强驾驶的川Ｆ81ＪＧ7小型普通客车，行至事故地点，碾压倒在路面上的刘长福，贺强发现发生交通事故后，随即拨打120和报警。经医生抢救宣布刘长福当场死亡。蔡光强后与朋友一起驾车来到事故现场查看刘长福的伤亡情况，由于刘长福已死亡，蔡光强遂离开。后川Ｆ36809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刘敏打电话报警称驾驶员蔡光强在北京大道九高路口处撞人逃逸。民警通过电话与蔡光强取得联系后，蔡光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经鉴定，刘长福的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所致胸部损伤致死；先被一次撞击跌至头面部损伤，该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后被二次碾压胸部致死。经认定，蔡光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贺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长福不承担责任。经抽取血样鉴定，在蔡光强的血样中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甲基苯丙胺浓度为762ｎｇ／ｍｌ。 另查明，蔡光强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于2019年5月16日取得谅解。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照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被盗砂石销售票据，砂石证明材料，通话清单，价格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谅解书，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件，辨认笔录及照件，文件检验鉴定，痕迹检验鉴定，酒精呼气含量检验记录表，抽血照片及血样提取表，微信聊天记录及滴滴订单信息截图，车辆停放出入记录，血液乙醇浓度检验报告，视频资料，死亡证明，尸体检验报告书，车检报告，血检、毒检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解委员会受理通知书及赔偿、谅解材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锋、曾令维、蔡光强、李德元、李银、都进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六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刑罚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蔡光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蔡光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都进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都进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小锋在共同实施的盗窃犯罪过程中负责指挥安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令维、蔡光强、李德元、李银、都进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该院决定对被告人曾令维、蔡光强、李德元、李银、都进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锋、曾令维、蔡光强、李德元、都进勇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银在盗窃后、蔡光强在肇事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该院决定对李银的盗窃行为予以从轻处罚，对蔡光强的交通肇事行为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蔡光强在交通肇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以及曾令维取得被害人谅解，该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都进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该院决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小锋有犯罪前科，依法酌定从重处罚，该院决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德元、李银在盗窃后全额退赔被害人受到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到案后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合议庭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扣押在案的黑色帕萨特轿车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对于都进勇的辩护人提出被盗连砂石的单价应以被害人报案时陈述的市场价90元／方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价格鉴定意见是经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连砂石进行专业分析后得出的，且再次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故被盗连砂石的单价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均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小锋、曾令维、蔡光强、李德元、李银、都进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小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曾令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蔡光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李德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李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都进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帕萨特轿车一辆（车牌号：川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余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刘小峰、都进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刘小峰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对鉴定的金额有异议，请求重新鉴定。 都进勇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自己是经朋友介绍去他们工地记车数的，没有主观意识上的故意犯罪；到达现场后发现是私有财产马上制止他们，自己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也没有在整个过程中起到任何作用。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封果已另案起诉至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峰、都进勇及原审被告人曾令维、蔡光强、李德元、李银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都进勇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蔡光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逃逸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都进勇及原审被告人蔡光强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都进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刘小峰起组织指挥作用，为主犯；上诉人都进勇及原审被告人曾令维、蔡光强、李德元、李银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刘小峰、都进勇及原审被告人曾令维、蔡光强、李德元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银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光强积极赔偿交通事故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小峰有犯罪前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德元、李银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德元、李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刘小峰关于“对鉴定的金额有异议，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认定盗窃连砂石的价值，是由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及人员按照规定所作，鉴定程序合法；虽然上诉人刘小峰等人实际销售的价格低于鉴定的价值，但销售价格并不完全等于连砂石的实际价值。故上诉人刘小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都进勇关于“自己经介绍去工地记车数，没有主观意识上的犯罪故意；到达现场后发现是私有财产马上制止他们，自己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也没有在整个过程中起到任何作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共同犯罪人的供述及上诉人都进勇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都进勇明知上诉人刘小峰等人窃取他人的连砂石而为其记录车数，其行为具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且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具有帮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都进勇的该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小峰、都进勇关于“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刘小峰、都进勇具有坦白情节，刘小峰系主犯、有犯罪前科，都进勇系从犯、累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均予以认定，并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阳 霖 审判员 王咏梅 审判员 田成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