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03民初810号 原告：杨某1，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耀斌，湖南省汉寿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金霞社区居委会办公大楼二楼。 诉讼代表人：胡振华，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华，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娟，女，1993年1月215日出生，回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杨某1与被告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杨某1不服本院（2018）湘070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上诉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15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民终195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70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耀斌，被告拓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华、陈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杨某1对拓宇公司享有1986.2348万元的工程款债权且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过程中，杨某1将请求确认工程款债权的金额变更为19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30日，杨某1借用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通达公司）资质，以兴宇通达公司的名义与拓宇公司签订常德水产大市场二期工程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杨某1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工程施工建设，因拓宇公司没有依约拨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后期施工无法进行。2015年3月11日，双方对杨某1已完成的二期工程中的冷库，门面A、B，鲜活鱼3-4栋工程量及损补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结算价格及补损价格共计人民币1471.094711万元。同时确认：1、此结算工程款可以用鲜活鱼3-4栋中的25套门面抵偿；2、鲜活鱼3-4栋后期工程仍由杨某1垫资继续修建；3、杨某1放弃冷库及冷库外围门面A、B的后期修建。结算后，杨某1继续修建鲜活鱼3-4栋后期工程，并经双方再次结算确认，此后期工程的工程款价格为652.2892万元。但双方在2015年3月11日结算中确认的用以抵偿工程款的鲜活鱼3-4栋中的25套门面却因拓宇公司未能及时缴纳税款而被鼎城区地税局予以查封，直至2017年4月25日才被解除查封，导致工程款抵偿形同虚设。杨某1在2015年3月11日结算中放弃冷库外围门面A、B的后期修建，拓宇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确认向杨某1新增补损206.8万元。且经双方协商，拓宇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同意向杨某1支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的补贴100万元，并约定此补贴款用于杨某1订购拓宇公司的二期门面。综上，双方经结算确认拓宇公司应支付杨某1的工程款共计2430.183911万元，但拓宇公司在要求杨某1出具工程款领条后，实际仅支付519.53万元，故诉至法院。 拓宇公司辩称，1、双方结算的金额为2123.383911万元，拓宇公司已经向杨某1支付2068.33万元，尚欠杨某1的工程款应为55.053911万元。支付方式如下：杨某1出具收条或领条14份，共领取现金150.56万元；以水产市场3-4栋的19套房屋抵工程款，杨某1出具了13份领条，金额共计1414.8万元；拓宇公司代杨某1清偿潘某1、张某1的债务200万元，杨某1向拓宇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领条；拓宇公司代杨某1承担案外人胡某1的债务202.97万元，胡某1已向拓宇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该笔金额应视为已支付金额；拓宇公司将其所有的奥迪A8小车以10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杨某1。2、杨某1主张拓宇公司应向其损补206.8万元、支付工程保证金补贴10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3、杨某1主张的损补621.4624万元、206.8万元及保证金补贴100万元均不属于工程款性质。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7年6月16日，拓宇公司以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湘0703破申3号民事裁定，受理拓宇公司的重整申请。2017年7月7日，本院指定湖南云德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为拓宇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2017年8月22日，杨某1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900万元，2018年4月19日，杨某1补充申报债权306.8万元（其中保证金损失100万元、工程损失补偿206.8万元）。管理人经审查认定，杨某1享有拓宇公司55.53911万元工程款债权。 2、2013年8月30日，杨某1借用兴宇通达公司资质与拓宇公司签订了《常德水产大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拓宇公司开发的常德市水产大市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拓宇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建设停工。2015年3月11日，杨某1与拓宇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杨某1实际施工工程（含冷库，门面A、B，3-4栋）结算价格为849.632311万元，杨某1自愿放弃冷库及冷库外围门面A、门面B的后期建设，拓宇公司补偿杨某1的损失621.4624万元，拓宇公司合计应支付1471.094711万元；3-4栋后期工程由杨某1全垫资继续修建；此结算款可以用3-4栋中的25套门面作抵偿付，待门面建成后，如杨某1不愿要门面，公司也可以按其他施工单位的结算方案为杨某1结算工程款。后杨某1继续组织3-4栋施工建设。2018年3月16日，双方对3-4栋后续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652.2892万元。二次结算金额合计2123.383911万元。 3、2014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8日，拓宇公司先后14次向杨某1支付工程款共计150.56万元，杨某1均出具了收条或领条，其中：2014年1月29日分2次共支付8万元，5月31日支付20万元，6月20日支付6.3万元，6月30日支付10.06万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1万元，2月17日支付5万元，4月17日支付12.9万元，4月18日支付2.3万元，4月23日2次支付共计13.5万元，7月15日支付10万元，7月25日支付26.5万元（备注说明：3-4栋A面1号门面建筑款），2016年4月8日支付35万元（注明为3-4栋B面114号门面建筑款）。 4、杨某1施工过程中欠胡某1管桩工程款202.97万元未付，2015年8月27日，杨某1、胡某1与拓宇公司达成《抵债协议书》，约定：杨某1所欠胡某1的工程款202.97万元由拓宇公司承受，归拓宇公司偿还。后胡某1以该协议起诉拓宇公司，本院作出（2016）湘070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判决拓宇公司向胡某1支付工程款202.97万元。胡某1以该份判决书向拓宇公司申报工程款债权202.97万元。杨某1认可该笔债权应从其与拓宇公司结算工程款金额中扣除。 5、2015年9月24日，因拓宇公司未能及时缴纳应纳税款，常德市鼎城区地方税务局对其开发的水产市场二期3-4栋101-126号门面予以查封。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拓宇公司是否承诺补偿杨某1206.8万元损失。拓宇公司认为杨某1证据不足，不应补偿，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杨某1主张应当支付，并提交了拓宇公司出具的《新增补损明细》一份、拓宇公司向潘某1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冯坤向拓宇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7万元的领条各一份。对杨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拓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没有具体的损失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明细加盖了拓宇公司的印章，确实真实存在，但杨某1是2018年7月20日从管理人处复印取得，故该明细不是拓宇公司与杨某1对其损失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也没有具体的损失明细，不能作为认定杨某1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金额的依据，故杨某1主张拓宇公司承诺对其补偿损失206.8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2、拓宇公司是否应向杨某1给付占用500万元保证金的补贴100万元。杨某1认为应当支付，并提供了其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领款金额为100万元的领条。拓宇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杨某1提交的证据，拓宇公司对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拓宇公司对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领条的记载，杨某1领取的是保证金的补贴，拓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某注明“同意此款用于订购二期门面”，应视为同意给予杨某1100万元补贴，故本院认定拓宇公司应向杨某1支付占用保证金的补贴100万元。 3、拓宇公司用其所有的奥迪A8车辆抵偿工程款的金额。拓宇公司主张该车辆作价100万元给杨某1抵偿工程款100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份。杨某1主张虽出具了100万元收据，但其实际处置价格只有50万元，并在处置后告知了拓宇公司，拓宇公司同意认可抵偿金额为50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杨某1对拓宇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杨某1主张对抵偿工程款的金额已与拓宇公司协议变更，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拓宇公司亦不认可，故其主张事实不能成立，本院认定拓宇公司用奥迪A8小车抵偿给杨某1的工程款金额为100万元。 4、杨某1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200万元的领条是否实际支付。杨某1主张未支付，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拓宇公司主张已经实际支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领条1份，对潘某1、张某1的调查笔录各1份，客户明细账1份，记账凭证、领条、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等15页。杨某1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是拓宇公司与潘某1、张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杨某1无关。本院认为，席某于杨某1出具领条当日在该领条上注明“同意此款用于订购二期门面”，并于次日开具了收据，写明“今收到杨某13-3购房款贰佰万元”，二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杨某1未领取工程款，而是将可领取的工程款转为门面订购款；根据拓宇公司财务凭证记载，该领条对冲了杨某1欠潘某1、张某1的钢材、木材、水泥等建材款，在时间、金额上均与潘某2、张某1的陈述一致，且二人陈述已将杨某1出具的欠条退还给了杨某1，应当认定杨某1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200万元的领条，拓宇公司已经以代杨某1付建材款或承受债务的形式全部支付。 5、杨某1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160万元的领条是否实际支付。拓宇公司主张实际抵偿金额为160万元，向本院提交了领条1份。杨某1认可拓宇公司以水产市场二期3-4栋125、126门面抵偿了工程款，但这两套门面销售后其另行拿出了44万元交纳税款，该税款应由拓宇公司承担，故只认可领取了116万元工程款，但未向本院提交交纳税款的证据。本院认为，杨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抵偿金额只有116万元，应以领条实际记载金额为准，故本院认定拓宇公司已经以水产市场二期3-4栋125、126门面抵付工程款160万元。 6、杨某1出具的领取工程款金额分别为64万元（2015年12月4日）、79万元（2015年12月10日）、80万元（2015年12月18日）、75万元（2015年12月25日）、72万元（2016年1月29日）、70万元（2016年2月24日）的领条是否实际支付。拓宇公司主张其以水产市场二期3-4栋109、119、120、121、122、123号门面及对应的二、三楼房屋抵偿了相应的工程款，分别抵偿给了杨某1指定的购房人王某11、张某2、胡某2、罗某1、杨某2、张某3和罗某2。拓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杨某1出具的领条6份、记账凭证5份、拓宇公司与王某11、张某2、罗某1、张某3和罗某2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4份。杨某1认为因拓宇公司用于抵偿的门面被查封，导致杨某1没有实际取得门面的所有权，所有权人仍为拓宇公司，故上述领条记载的金额拓宇公司均未实际支付。杨某1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张某2、胡某2、罗某1、杨某2和梁化先、张某3的父亲张右枝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6份，并向张某2收集了购房收据2份、水表立户费收据1份，向胡某2收集了合同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各1份，向罗某1收集了补充协议、维修基金收据各1份，向杨某2收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向梁化先收集了欠条3份，向张右枝收集了购房款收据1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份、客户信息表1份、维修基金收据2份、税收完税证明4份。对上述证据，杨某1对领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抵偿未实际完成，对本院的调查笔录及收集的相应证据，杨某1认为均系张某2等购房人和拓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其无关。拓宇公司对本院收集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张某2等购房人均为杨某1的债权人，其支付购房款的形式均包括了以对杨某1享有的债权抵购房款，其中罗某1与拓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与杨某1向拓宇公司出具领条的时间均为2015年12月25日，拓宇公司向张某2、张某3出具收据的时间与杨某1出具领条的时间相近，多数购房人陈述在签订购房合同后已将债权凭证退还给了杨某1，结合杨某1在领条中备注的门面号，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基于杨某1同意以拓宇公司相应房屋抵付工程款。张某2等人与拓宇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均已网签备案，虽未包括一楼门面，但结合杨某1出具的领条金额、拓宇公司出具的收条金额、拓宇公司与购房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房屋的市场价格，应当认定三方均认可购买范围包括了一楼门面。上述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购房款均已付清，办理产权登记系附随义务，不影响拓宇公司以房抵债行为的效力。综上，本院收集的证据能够与杨某1的领条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拓宇公司已经以水产市场二期3-4栋109、119-123号门面及对应的二、三楼房屋抵偿了杨某1440万元工程款。 7、杨某1分别出具的领取工程款金额为180万元（2014年11月23日）、270万元（2015年1月19日）、210万元（2015年3月12日）、60万元（2015年4月18日）、54.8万元（2015年9月19日）、40万元（2016年1月27日）的领条是否实际支付。拓宇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是以水产市场3-4栋101-108、110、111、112门面及对应二、三楼房屋抵偿，应视为已全部支付。拓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领条6份，记账凭证4份，拓宇公司与肖健、肖伟艳、肖雅心、肖鸿志、唐小红、张少朋、刘庆元、熊涵伟、邱春桃、邱某、王某2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5份，本院的质证笔录（2018年7月25日）1份，管理人对肖某进行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2份、邱某的当庭证言，杨某1签字认可的《关于杨某1同志工程款、保证金拖欠的情况调查》。杨某1主张出具上述领条是为了配合拓宇公司财务做账，并未实际支付，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向邱某、王某2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2份，并向邱某收集了购房补充协议2份、购房收据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维修基金收据4份，水表立户费收据1份，向王某2收集了购房补充协议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维修基金收据2份。上述证据经质证，拓宇公司对本院收集的证据不持异议，杨某1对拓宇公司提交的领条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拓宇公司的行为，与支付工程款无关。本院认为：杨某1出具的领条虽未对应具体的房号，但肖某、邱某对上述领款金额如何抵付杨某1的欠款，如何转为二人的购房款进行了合理说明，与拓宇公司提交的购房合同能够相互印证，且部分门面及全部二、三层已办理了网签登记，可以认定拓宇公司与购房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杨某1主张出具大额收条是为了配合拓宇公司财务做账有悖常理，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拓宇公司已经以水产市场二期3-4栋101-108、110、111、112号门面及对应的二、三楼房屋抵偿了杨某1814.8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原、被告争议焦点为杨某1在拓宇公司应享有的工程款债权金额为多少。本院认为，杨某1借用兴宇通达公司的资质与拓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双方已结算，拓宇公司已经使用相应建设工程且未主张质量不合格，故杨某1有权要求拓宇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拓宇公司应向杨某1支付金额为2223.383911万元，其中：修建冷库、门面A、B及3-4栋的工程款849.632311万元，补偿损失621.4624万元，3-4栋后续施工工程款652.2892万元，保证金补贴100万元。拓宇公司已向杨某1支付或抵偿金额共计2068.33万元，其中：杨某1出具领条领款150.56万元，承受胡某1债务202.97万元，代杨某1支付或承受潘某1、张某1债务200万元，以奥迪A8车辆抵偿100万元，以水产市场3-4栋109、119-123号门面及对应的二、三楼房屋抵偿工程款440万元，以水产市场3-4栋101-108、110、111、112号门面及对应的二、三楼房屋抵偿工程款814.8万元，以水产市场3-4栋125、126门面及二、三楼抵偿工程款160万元。综上，拓宇公司尚欠杨某1155.053911万元（2223.383911万元-2068.33万元）未付，应确认为破产债权。关于债权性质的问题，拓宇公司未将杨某1出具的领取保证金补贴100万元领条作为已支付的证据，故应付款项有100万元属于保证金的补贴，该补贴不属于工程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余下的55.053911万元拓宇公司认可属于工程款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认定。杨某1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要求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杨某1对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享有155.053911万元债权； 二、杨某1就上述债权中的55.053911万元对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常德水产大市场二期冷库，门面A、B正负零以下及3-4栋已完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36400元，由杨某1负担110000元，湖南拓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启钦 审 判 员  王志超 人民陪审员  黄云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灿红 书 记 员  王 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 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