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0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萍，女，汉族，1991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晶，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萍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萍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晶，被害人高某、贺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萍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号等地，以投资房产、彩票等项目高额返利为由，骗取被害人高某（男，25岁，甘肃省人）人民币95.9万元，被害人张某（女，32岁，广东省人）人民币254万元，被害人贺某（男，25岁，甘肃省人）人民币5万元，合计人民币354.9万元。民警于2018年8月29日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将被告人李萍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萍定罪处罚。被告人李萍辩称其将被害人的钱款用于投资，在高某投资前其通过某平台给高某打赏54万元，在高某投资期间其通过某平台给高某打赏195万元，这都是返利，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其给张某返利20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诈骗张某的金额不准确；其没有诈骗贺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萍通过某和某直播平台给高某刷礼物是返利，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张某的被骗金额为211.75万元；被告人李萍没有联系过贺某，没有向贺某介绍投资项目，故被告人李萍没有诈骗贺某；被告人李萍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萍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萍虚构投资房产、彩票等项目能获取高额返利为由，骗取被害人高某（男，26岁）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转账的人民币95.9万元，骗取张某（女，33岁）人民币210.5998万元，骗取贺某（男，26岁）人民币5万元。损失共计人民币311.4998万元。被告人李萍于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被告人李萍的苹果牌手机1部、美图牌手机1部、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7174）现已移送在案，物品均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我在某网做网络平台直播，直播时李萍频繁给我刷礼物，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我通过我的其他粉丝了解到李萍在做投资，我主动找李萍了解情况，李萍告诉我投资有三种，长期投资是投资房地产项目，周期一年，本金翻四倍，返利每三个月给一次，一年后退还本金；短期投资是投资电视购物，周期一个月，投资10万元返3万元的利，本金随时可以取回；季度投资是投资彩票相关的项目，周期三个月，投资10万元返7万元，三个月后退还本金，肯定不会赔钱。这三种项目我都投资了，但具体每个项目投资多少记不清。2017年8月1日我开始投资，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的住处通过支付宝给李萍转账190.9万元，通过尾号2909的交通银行卡给李萍转账80万元，转账共计270.9万元。直到2017年12月李萍给我支付宝返利共计124.5万元。到了2018年1月，李萍称投资失败，老板跑了，没有钱返息。我让她把老板的转账记录给我看下，李萍让我去法院告她。2018年6月后我联系不上李萍。我没有见过李萍本人，也没见过相关合同。李萍某网上的网名是“水晶”，我的支付宝账号×××，对方的支付宝账号×××@qq.com。我不知道李萍的公司位置和她老板的情况。李萍在某直播平台上给我打赏过某币，折合人民币54万元左右，到我手里是70%，38万左右。她在某平台给我打赏过多少钱记不清了，李萍把某平台的账号给注销了，某平台的打赏我如果提现的话，到我手里是50%。我被骗146.4万元。我推荐了赵某在李萍那里投资，赵某用支付宝把钱转给我，我再通过支付宝给李萍转过去，所以我支付宝转账里包含赵某的钱款30多万元，通过支付宝给李萍的哪笔钱是赵某的记不清。李萍没有跟我说过给我刷礼物是返利。被害人高某的当庭陈述：李萍没有跟我说刷礼物是给我的返利，我在直播平台上变魔术等，李萍在直播平台上刷的钱是我的劳动所得，而且从直播平台上提现是有手续费的，某平台的提现比例经常变，有时70%，有时60%，某平台的提现比例50%，195万元包含李萍在某平台上给别人刷礼物的钱。李萍作为粉丝打赏给我的钱跟本案没有关系。我的支付宝账号为×××@163.com。我带着赵某去公安机关报警，赵某认可把她投资的钱算在我身上。被害人高某向法庭提供了淘宝订单，证明其在案发时间段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泛海某小区。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左右，我朋友把我拉进一个微信群，群名“堕落的富婆们”，群里一共4个人，李萍也在群里，我和李萍没有见过。李萍在群里说可以投资电视购物，投资1万元每天会有200元的利息，群里的其他2人先进行投资。后来我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2月19日通过我的建行卡、中国银行卡以及朋友杨某某的建行卡给李萍转账共计人民币367.4万元，中国银行卡收到返利共计人民币106.9万元。另外，我还通过支付宝给李萍转过钱投资，李萍也通过支付宝给我利息，具体情况记不清，我记得李萍的支付宝给我的返息减去我的本金，我赚了48.75万元，我被骗211.75万元。我投资了三个项目，投资彩票15万元，投资房地产项目26.4万元，剩下的是投资电视购物。李萍介绍电视购物是保本的，彩票不保本，我没有考察过李萍介绍的项目。我的支付宝账户×××@hotmail.com。3.被害人贺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份，我朋友高某说他有个投资不错，让我也投资挣钱，我没有在意。2018年1月，高某再次提起投资的事，因为我和高某关系很好，我就同意投资了。高某把李萍的支付宝账号给了我，高某通过微信跟李萍说我也想进行投资，李萍同意了。2018年1月30日我通过支付宝给李萍转账5万元，当时我投资的是季度项目私彩，后李萍一直没有给我转过账，我发觉被骗。李萍是高某的粉丝，做彩票和房地产投资，具体情况不清楚。我没有跟李萍聊过，是高某告诉我李萍搞投资，我没有和李萍签订过合同。我的支付宝账号是×××，昵称：“翔”。被害人贺某的当庭陈述：我打款后问高某是否跟李萍说明是我的投资款，高某称已经说了，李萍知道是我的投资款。贺某当庭提供其和李萍之间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30日其给李萍转账5万元。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高某跟我说他投资了一个项目效果不错，想让我也投资挣点钱，我当时持观望态度。后高某收到了利息，我觉得靠谱，故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29日我通过支付宝给高某转了60万元，高某通过支付宝再把钱给李萍转过去用于投资电视购物和炒房。2017年10月1日，李萍通过支付宝给高某打了22万元利息，高某将利息钱用支付宝转给了我。我没有跟李萍接触过。我的支付宝账号×××，昵称：赵某，高某的支付宝账号×××@163.com。我被骗38.5万元。赵某后期的证言称高某以他的名字帮我投资，我用支付宝和尾号2195的招行卡给高某转款38.5万元，收取过利息16.5万元。投资项目是否存在不知道，我直接跟高某联系。5.高某交通银行账户（尾号2909）交易清单、李萍的农行账户（尾号7174）交易清单证明：高某于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2月5日给李萍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85万元。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2月16日,李萍给高某尾号0175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55.5万元。6.李萍的支付宝明细证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高某支付宝给李萍支付宝共付款人民币190.9万元。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4月6日高某收到李萍支付宝转账共计人民币124.5万元。2017年6月24日至2018年1月19日张某用支付宝给李萍的支付宝共付款人民币43万元。2017年11月12日至2018年3月15日张某的支付宝收到李萍支付宝共计转账人民币86.4万元。贺某于2018年1月30日用支付宝给李萍的支付宝转账人民币5万元。7.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高某三个账户共计向李萍转出资金275.9万元，从李萍银行及支付宝账户共计收到转入资金180万元，差额为95.9万元。8.张某建行账户（尾号1295）交易明细、李萍农行账户（尾号7174）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9月16日转账给李萍99998元。2018年1月8日转账给李萍26.4万元。9.张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3488）交易明细、李萍农行账户（尾号7174）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2月19日张某给李萍转账支出共计人民币178万元。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2月20日张某收到李萍转账共计人民币110.4万元。10.公安调取的李萍工行账户（尾号8003）明细、杨某某的建行账户（尾号3461）明细、杨某某签写的证明材料证明：杨某某名下尾号3461的建行卡在2017年10月份给张某使用，所有的转账记录为张某操作。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21日给李萍转账支出共计150万元。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9日，民警根据线索在杭州市西湖区抓获在逃人员李萍。12.公安机关调取的某直播取证结果证明：李萍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26日，共计给高某打赏5492569某豆，共计人民币549256.9元，其中某平台所得人民币171901.18元，高某所得人民币377355.72元。13.公安机关调取的某的函复证明：昵称“水晶”，手机号码133XXXXXXXX的注册时间是2018年7月8日，送礼数、关注数、收礼数、直播数、粉丝数均为零。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李萍尾号7174的农行卡、美图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被扣押在案。15.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李萍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李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2月，我在某直播上看高某变魔术，我就给他刷礼物关注他，后来他一开播我就去看他，每天都会给他刷礼物，我在某的账号“水晶”已经卖了。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我在某共给高某刷了大约52万元的礼物，我是高某的总榜第一名，榜上显示我刷了520万的豆，10个豆1元钱。2017年6月高某去了新浪某做直播，我在某给高某刷了190万元，但榜上看不见了，我的某账号注销了。2017年8月，高某问我怎么赚那么多钱，让我带他一起赚，我跟他说有长期投资和短期投资。2017年8月1日高某给我第一笔钱20万元，我跟他说去炒房子做长期投资，利息是对等本金，一年返四次利息。2017年8月2日他又给我打款20万做短期投资电视购物，短期投资是20万元一个月利息6万元。2018年1月高某陆续给我打钱50万，因为蔡某某说能操盘私彩平台，我就投资了这个凤凰娱乐的私彩平台和杏彩，一两个月后蔡某某失联。关于炒房，我把钱给了微信认识的姓郑的房屋中介，我没存过他电话，不知道他全名，都是他联系我，他有渠道预留杭州的房子，房子卖了赚钱大家分，郑姓男子每次给我一张中国银行卡，卡号记不清，我拿出工行的50万（包含高某的20万）给了郑姓男子，我和郑姓男子没有书面合同，我的工行卡注销了。电视购物的老板姓李，对方给我扫二维码，每次扫几千或一万、二万，我没有他手机号，他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也没有签订合同，我跟李老板说月息30%，我带高某他们做这个我没赚钱。我用支付宝、银行卡和直播刷礼物的方式给高某返过很多利息。2018年2月我生病住院，我投资的老板说资金有问题没钱给我，我就没给高某他们返利息。我现在联系不上李老板和姓郑的房屋中介。我和高某通过我的尾号8003的工行卡和尾号7174的农行卡以及我的支付宝×××@qq.com互相转账。收钱的人掩饰的好，有的是用个人账号，有的是用商户账号，他们给我投资回报是用个人账户小额一笔笔给我的，对方名字记不得，后来那帮人跑了，资金链断了，因为还要继续给高某等人支付利息，给高某刷礼物，我不敢跟高某他们说老板跑了，所以就继续向高某等人收投资的钱。被告人李萍后期在公安机关供述和辩解：高某给我投资的钱我用于电视购物和房地产项目，后电视购物的老板跑了，电视购物投资款亏了，后因我和房地产开发商合作不愉快，房地产项目的投资也亏空了，我就用高某的钱投资重庆时时彩，用尾号7174的农行卡向私彩平台充值，然后转给蔡某某介绍的李某某，我现在联系不到李某某。我也用7174尾号的农行卡给私彩平台充值，再通过私彩平台给房屋中介郑姓男子转账，现在联系不上郑姓男子。我的银行流水上体现不了我进行电视购物和房产投资，只能体现我给私彩平台充值，私彩平台的收款账户是随机的，银行流水体现不出来。我认为通过刷礼物就是给高某返利息，但我没跟高某说过这是返利息。被告人李萍当庭辩解：我确实投资了，但没有证据证明。在高某投资前，我通过某平台给高某打赏54万元，在高某投资期间，我通过某给高某打赏195万元，我给高某刷礼物的钱是给高某的返利。我不认识贺某，没跟贺某介绍过项目。张某主动找我投资，我给她介绍了电视购物、彩票和房地产三个项目，她每个项目都投了，一共投资345万元。我跟被害人没签过投资合同，我没给贺某返利。我用尾号8003的工行卡、尾号7174的农行卡返利，另外我还用过支付宝给张某返利，给张某返利共计200万。贺某先给我打钱，后面高某才跟我说，贺某的钱我也投入到私彩平台了，但我没有诈骗贺某。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对于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萍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关于犯罪金额，被告人李萍在直播平台上给高某的打赏与本案无关，故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害人高某的被骗金额为人民币95.9万元。被害人贺某基于高某的介绍向被告人李萍转账投资款，被告人李萍收取了贺某的钱款，事后高某也跟被告人李萍说明这是朋友的投资款，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李萍诈骗贺某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根据在案的书证，被害人张某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给被告人李萍转账的时间段为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张某的被骗金额为210.5998万元，公诉机关关于被害人张某这一起的指控金额和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萍辩称把被害人的钱款用于投资，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萍没有认罪认罚。对被告人李萍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李萍予以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李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31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萍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九十五万九千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二百一十万五千九百九十八元，退赔被害人贺某人民币五万元。三、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之被告人李萍的苹果牌手机一部、美图牌手机一部的变价款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余额执行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执行完毕后，将中国农业银行卡发还给被告人李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丽青人民陪审员  吴海銮人民陪审员  张明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