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良，男，199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佀玉瑞，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功全，男，193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女，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利丹，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济奥陪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法定代表人：黄文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勋博，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素代理人：赵玉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功全、李明、李辉、王强、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奥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徐良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超出交强险按照20%（计245,154.86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依法改判徐良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强、李功全、李明、李辉、济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徐良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出具的属于“机动车”的鉴定意见，是依据鉴定标准认定的，因车辆的行业标准与鉴定标准存在偏差，这种偏差是政策制定上的偏差，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车辆所有人承担。第二、涉案车辆在办理机动车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按照普通意义上的机动车对待，且徐良在购买该车时也并未告知是“机动车”。实践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并不对涉案车辆进行注册登记，不对其发放机动车牌照，保险公司也不予办理交强险，该车不符合法律意义上应当强制性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亦不符合在交强险范围内无责赔付的情形，由车辆所有人先行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不符合立法本意，对徐良也不公平。故一审法院认定徐良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功全、李明、李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徐良出借车辆具有主观过错与事实不符。徐良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并未告知该车是“机动车”，主观上也未认知到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出借时亦未认知到该车需要具有驾驶资格方能驾驶，徐良在出借涉案车辆时，主观上不具有任何过错。故一审法院以“徐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强驾驶证上所载明的准驾车型与出借车型不一致，仍将涉案车辆出借给王强使用”认定徐良具有出借过错与事实不符，徐良出借该车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调查时补充意见：徐良仅是涉案车辆所有人，但并非出借人，实际是案外人朱猛未通知、也未经徐良允许，擅自将涉案车辆出借给王强使用。李功全、李明、李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徐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机动车所有人投保交强险是法定义务，徐良未为其所有的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正确。二、根据国家有关机动车辆安全检验标准的规定，徐良所有的燃油二轮车经鉴定机构鉴定为摩托车、机动车。三、徐良将其所有的车辆出借给准驾车型不符的王强使用，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强、济奥公司未答辩。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未作陈述。李功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强、徐良、济奥公司、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李明、李辉、李功全医疗费424,313.66元、病例复印费4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0元、营养费31,500元、死亡赔偿金237,294元、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64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护理费116,540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元、鉴定费3640元，合计1,028,311.66元；2.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王强、徐良、济奥公司、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12时50分许，王强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历山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历山路83号灯杆北侧时，与在道路上的行人苏春云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苏春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强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警。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6月11日，苏春云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27天，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1日死亡，共计支出医疗费414,413.66元。为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医疗费9900元。2019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2民初4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苏春云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春云赔偿医疗费109,087.94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春云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春云赔偿交通费1000元；五、驳回苏春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月22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苏春云之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伤后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2018年3月13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21日）止；3.伤后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2018年3月13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21日）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4.伤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5.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2018年3月13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21日）止。2019年5月29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第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春云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期间涉案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损害的用药中未发现明显与外伤无关的用药，均为合理的必要用药。李功全、李明、李辉支出鉴定费3640元。另查明，苏春云系城镇居民，李功全系苏春云丈夫，二人育有一子即李明，一女即李辉。另查明，红色燃油二轮车（发动机号：17036001）的所有人系徐良，该车经鉴定为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该车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3日至3月1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强系济奥公司员工，是红色燃油二轮车的驾驶人，事故发生当日借用徐良的车辆，按照济奥公司的指派从事外卖配送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春云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负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徐良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故对李功全、李明、李辉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徐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王强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抗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抗辩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对于李功全、李明、李辉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由王强承担赔偿责任。徐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强驾驶证上所载明的准驾车型与出借车型不一致，仍将涉案车辆出借给王强使用，徐良的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对于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徐良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大小，一审法院酌定王强对于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徐良对于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王强接受济奥公司的雇佣，从事外卖配送服务，事故发生时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王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济奥公司负责赔偿；同时，因王强逆向行驶，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济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功全、李明、李辉主张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公司为饿了么订餐平台的运营方，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是，根据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济奥公司的合同约定，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济奥公司在山东济南经营“蜂鸟配送”业务，济奥公司的员工与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济奥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给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或济奥公司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济奥公司自行承担。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拉扎斯网络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庭审中，拉扎斯网络科技公司亦对该合同进行了追认。王强系济奥公司员工，与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雇佣关系，拉扎斯信息科技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公司亦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故李功全、李明、李辉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功全、李明、李辉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住院费414,413.66元，为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9900元，李功全、李明、李辉提交了住院病案、医院收费票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合计424,313.6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功全、李明、李辉主张病历复印费，该费用并非就医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2018）鲁0102民初41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赔偿了2018年3月13日至4月10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庭审中李功全、李明、李辉亦认可该29天的费用应从本次请求中予以扣除，故根据苏春云在本案中住院427天的实际情况，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支持42,700元。3.关于营养费，根据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2018年3月13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21日）止的鉴定意见，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5,750元（50元/天×315天）。4.死亡赔偿金237,294元，苏春云系城镇居民，1945年5月21日出生，死亡时年龄为74岁，根据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计算为237,294元，即39,549元/年×6年。5.丧葬费37,562.5元（75,125元/年÷12个月×6个月），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李功全、李明、李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支持2人共计10日的误工费用，39,549元/年÷365天×2人×10天=2167.07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苏春云死亡，损害后果严重，给其近亲属造成重大身心痛苦和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0元。8.关于护理费，李功全、李明、李辉提交生活服务协议、护理费发票、护理人员路莲英、纪立燕、马修敏、李辉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相佐证，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护工路莲英、纪立燕、马修敏的护理费用，无法证实其他护理人员的费用标准，对于其他护理人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计算。结合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2018年3月13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21日）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0,465.71元[3720元+39,549元/年÷365天×（315天-14天）+39,549元/年÷365天×315天]。9.关于交通费，李功全、李明、李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为苏春云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10.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李功全、李明、李辉提交的购买记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333.47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李功全、李明、李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424,31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700元、营养费15,75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限额已经在另案（2018）鲁0102民初4198号中全部使用，故李功全、李明、李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未获赔的医疗费424,31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700元、营养费15,750元，由济奥公司按照80%的比例赔偿医疗费339,450.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160元、营养费12,600元，王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徐良按照20%的比例赔偿医疗费84,86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40元、营养费315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李功全、李明、李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37,294元、丧葬费37,562.5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167.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70,465.71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33.47元，首先由徐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7,562.5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167.07元、死亡赔偿金40,270.43元，济奥公司、王强对该1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功全、李明、李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未获赔的死亡赔偿金197,023.57元、护理费70,465.71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33.47元，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另案（2018）鲁0102民初4198号已经使用116,187.94元，剩余的83,812.06元，用于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死亡赔偿金。李功全、李明、李辉剩余未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113,211.51元、护理费70,465.71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33.47元，由济奥公司按照80%的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90,569.21元、护理费56,372.57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666.78元，王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徐良按照20%的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22,642.3元、护理费14,093.14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66.6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徐良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综上，李功全、李明、李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判决：一、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丧葬费37,562.5元；三、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167.07元；四、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死亡赔偿金40,270.43元；以上判决一至四项，由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王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医疗费84,862.73元；六、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住院伙食补助费8540元；七、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营养费3150元；八、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死亡赔偿金22,642.3元；九、徐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护理费14,093.14元；十、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交通费200元；十一、徐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残疾辅助器具费1666.69元；十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死亡赔偿金83,812.06元；十三、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医疗费339,450.93元；十四、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住院伙食补助费34,160元；十五、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营养费12,600元；十六、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死亡赔偿金90,569.21元；十七、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护理费56,372.57元；十八、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交通费800元；十九、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功全、李明、李辉残疾辅助器具费6666.78元；以上判决十三至十九项，由被告王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驳回李功全、李明、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0元，减半收取7500元，由李功全、李明、李辉负担1283元，由王强、徐良、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17元；申请费1020元，由李功全、李明、李辉负担170元，由王强、徐良、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50元；鉴定费3640元，由王强、徐良、沈阳济奥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良提交其与王强的通话录音三份、与朱猛的现场录音两份、支付宝截图一份，拟证据证明是与王强的通话录音，该电话号码已经支付宝实名认证，证实案外人朱猛未经徐良允许将涉案车辆出借给王强，徐良对案外人出借涉案车辆之事并不知情，王强在录音中亦予以认可。李功全、李明、李辉质证称，1.上述证据均不属于在一审期间不能收集或者未发现的证据，所以不属于民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2.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录音并不能证明系通话者本人之间的录音，且不具备合法的证据形式要件，与本案无关联性。3.徐良在一审中对于出借事实没有否认，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4.案外人朱猛从法律主体上看属于证人。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不能产生证人证言的法律效果。本院认为，关于徐良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徐良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该车经鉴定为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徐良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徐良出借涉案车辆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徐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强驾驶证上所载明的准驾车型与出借车型不一致，仍将涉案车辆出借给王强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徐良的行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并无不当。徐良关于因车辆的行业标准与鉴定标准存在偏差是政策制定的问题，产生的后果不应有车辆所有人承担，以及购买时未被告知涉案车辆是机动车，出借时主观上不具有过错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徐良二审庭审陈述其对涉案车辆的出借不知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上诉人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维  敬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  玉  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书记员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