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强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7-007-A。法定代表人：游建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煜，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镜像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一街100-165。法定代表人：阮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杰，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卿，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强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镜像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镜像公司）、阮杰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镜像公司、阮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依据《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认定镜像公司实际投资3284241.04元，已实际履行出资10%的投资义务错误；依据三方的合同约定，应以结算报告和相关票据为结算依据，《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依据《＜盛装舞步＞交接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镜像公司在电视剧制作过程中有实际投入。3.原审法院将尚未取得的播映费作为实际收入，违背了财务规则，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镜像公司、阮杰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镜像公司、阮杰在原审法院诉请：1.强视公司向镜像公司与阮杰支付投资成本人民币2149612.8元；2.强视公司给付镜像公司与阮杰律师费4万元、差旅费1万元，共计5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镜像公司（丙方）、阮杰（乙方）与强视公司（甲方）签订了《联合投资摄制电视剧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2012年1月5日签署了《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现经过平等协商，甲乙丙三方同意并确认由丙方出任乙方指定合作方，且乙方在《框架协议》中享有的一切权益转至丙方，在本协议的履行中，除丙方出现违约付款外的任何违约行为，乙方负全责。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充分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合作拍摄三十集电视剧《盛装舞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四、投资及付款计划：1.甲乙丙三方确认并同意该剧由甲丙双方投资，总投资金额为人民币叁仟贰佰万元整。按甲乙丙三方约定，甲方投资人民币壹仟玖佰贰拾万元整，占总投资额的60%，丙方投资人民币壹仟贰佰捌拾万元整，占总投资额的40%。甲丙双方均应保证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如因其他特殊原因需要增加投资时，超支金额在10%以内由甲乙丙三方协商后按比例承担；超支金额在10%以上部分则由乙方承担；如有结余，需按甲丙方的投资比例将结余款项退还至各自账户。无论项目节约或超支，均不影响甲方按投资比例所占权益份额及一切相关权益。2.该剧之制作周期以及资金预算和用款计划，由乙方提交，经甲丙双方确认后执行。乙方需按照甲方的剧组财务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剧组会计由甲方指派（会计酬金计入总投资款中），甲方可随时查阅该剧账目。该剧之一切制作费用的支出由甲方监制和乙方负责管理并受甲方监督。在该剧获得发行许可证之日起后30日内，乙方将制作费用结算报告提供给甲丙双方进行确认，在该剧获得发行许可证之日后30日内，乙方应将所有单据提供给甲丙双方进行确认。甲丙双方应于收到乙方结算报告或所有单据后30日内做出书面确认，超过时间未确认的将自动视为无异议。5.本协议签署生效后，甲丙双方应按照项目进度以及用款计划分期支付投资款项，各方投资金额汇入剧组指定的共管账户，共管账户由甲方负责开设，由甲丙双方共同管理。（2）甲、丙双方应按时、足额地履行各自的出资义务，上述款项如未按时支付进三方开设的共管账户，守约方书面催告15日后，违约方逾期仍不履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通知违约方停止本协议的继续执行，违约方原有投资不再归还并自动折价85%，所占投资比例随之相应减持；违约方还需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如损失无法明确计算的，按照违约方应缴纳投资款的20%承担违约金。守约方可通过其他手段补足违约方未投资金额并拥有违约方未投资和缩减之投资比例。七、版权及发行该剧版权为甲丙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拥有。甲乙丙三方确认该剧由甲丙双方为全世界共同发行商，发行费按该剧总收入的15%收取（包含增值税及其他税费）。发行回款全部回甲方指定账户。由乙方或丙方发行的部分，乙方或丙方可按其发行部分收入的7%收取发行费，并在甲方付款前向甲方提供正式合法发票。八、收益及分配形式1.该剧按甲方享有该剧发行总收益60%的比例，丙方享有该剧发行总收益40%（包括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项目前期费用）的比例进行分配。2.“发行总收益”指该剧产生的发行收入（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台版权、新媒体收入、音像版权收入、商业赞助及各类获奖等）依次扣除15%的发行费、该剧制作成本后的净利润。3.该剧收益分配按照先还本后分利的原则进行。鉴于该剧由甲丙双方共同投资，在发行总收益小于或等于零时，先扣除发行费后，再根据甲方占总投资60%和丙方占总投资40%的比例，先行返还甲方和丙方的投资成本。2013年4月17日，镜像公司（丙方）、阮杰（乙方）与强视公司（甲方）签订《联合投资摄制电视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1.按原合同约定，甲方投资人民币壹仟玖佰贰拾万元整，占总投资额的60%，丙方投资人民币壹仟贰佰捌拾万元整，占总投资额的40%。该剧按照甲方享有该剧发行总收益60%的比例，丙方享有该剧发行总收益40%（包括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项目前期费用）的比例进行分配。2.鉴于甲乙双方在2012年1月5日签订的《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相关约定，以及基于原合同中甲乙丙三方关于该剧投资收益的约定，甲方同意乙丙方总计可按照甲方在原合同分享的该剧利润部分中再获得20%的利润。3.除本协议第二条外，甲乙丙三方在原合同项下享有的其他权利义务保持不变。2013年10月14日，镜像公司（丙方）、阮杰（乙方）与强视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现甲、乙、丙三方确认，该剧投资比例调整为甲方占总投资额的70%，丙方占总投资额的30%。甲、乙、丙三方同意按照甲方享有该剧发行总收益70%的比例，丙方享有该剧发行总收益30%（包括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项目前期费用）的比例分享该剧的收益。3.负责制作的乙方及丙方需严格执行该剧制作预算，若遇特殊情况导致总成本超出预算，须向甲方书面说明情况，经甲方确认后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增加投资成本。”2013年11月22日，镜像公司向强视公司出具《＜盛装舞步＞交接情况说明》显示内容为：东阳九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现将以下内容全部移交于贵公司，以便财务账目核对：1.拍摄期制作总支出凭证：747张，支出金额为：??27507523.21（贰仟柒佰伍拾万零柒仟伍佰贰拾叁元贰角壹分）；2.演员合约为：40份原件；3.职员合约为：67份原件；4.制作合约为：21份原件；5.车辆租赁合约为：34份原件备注：项目后制还在进行，待项目制作全部完成后，我公司将制作费用结算报告提供给贵公司进行确认；届时双方另行协商开具往来票据！阮杰在确认人处签字确认。2014年7月30日，镜像公司（丙方）、阮杰（乙方）与强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按补充协议约定，该剧投资总额为人民币叁仟贰佰万元整。其中甲方投资人民币贰仟贰佰肆拾万元整，占总投资额的70%；丙方投资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整，占总投资额的30%，该剧按照甲方享有该剧发行总收益70%的比例，丙方享有该剧发行总收益30%（包括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项目前期费用）的比例进行分配。2.现乙方及丙方全权委托甲方将其投资额的20%转让给第三方，即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整，且乙方及丙方同意由甲方扣除乙方人民币肆拾万元作为补充该剧后期制作费用，待该剧最终交付完成后一并结算。故，三方一致确认并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扣除人民币肆拾万元的后期制作费用后汇入乙方开设的专用账户内。对此，甲、乙、丙三方无异议。3.经甲、乙、丙三方签署本协议并生效后，丙方占该剧总投资额的10%。甲方同意保留乙方及丙方在原协议中所约定的利润提成比例，再扣除甲方已支付给乙方及丙方的工作室费用后，归乙方及丙方所有。4.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子公司广东强视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与丙方于2014年4月4日就该剧发行签署的协议书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乙方不再参与该剧相关发行工作，但甲方承诺在每月30日前向乙方及丙方提供该剧发行进度表，并同时将该剧发行合同扫描件抄送给乙方及丙方。5.除本协议第二、三条外，甲、乙、丙三方在原协议项下享有的其他权利义务保持不变。2014年8月8日，强视公司向镜像公司转账200万元，2014年9月12日，强视公司向镜像公司转账20万元，2014年9月25日，强视公司向镜像公司转账50万元，附言处均注明：退《盛装舞步》投资款。2014年10月17日，强视公司向镜像公司转账30万元，附言处均注明：退《绝命追踪》投资款。2014年10月24日，强视公司向镜像公司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强视公司向镜像公司转账50万元，附言处注明：退《盛装舞步》投资款。2014年8月8日，强视公司向阮杰转账200万元，附言处注明：退《盛装舞步》投资款。同日，镜像公司向阮杰出具付款授权书，同意将强视公司的投资返还款付到阮杰名下账户；2014年9月11日，强视公司向阮杰转账30万元。附言处注明：返款。同日，镜像公司向阮杰出具付款授权书，同意将强视公司的投资返还款付到阮杰名下账户。上述款项共计600万元。2015年8月11日，强视公司财务人员向阮杰发送“20150811绝命追踪成本表”，内容为：阮总，您好！附件为绝命追踪截止当前的成本表以及各方投资情况表，请大家核对，尽快确认！有问题联系我。附件为“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显示成本项目为三部分，一为筹备期费用，二为拍摄期费用，三为后期制作费用，上述三项累计金额为33939450.98元。此外附加：应付尚未支付款项目1160050.81元（1.劳务个税为889119.51元；2.无票部分税费270931.30元）；待确认需付款项目共计1314833元（1.导演组柯某劳务费167500元；2.摄影组颜某劳务费147333元；3.武术组导演谭某劳务费600000元；4.灯光、场务器材租赁费180000元；5.剪辑孙某劳务款20000元；6.烟火劳务费200000元）。核算总制作成本为36414334.79元。《绝命追踪》摄制组财务报告显示：一、投资到账其中：强视公司31244738.07元、镜像公司3284241.04元、银行利息收入219.65元；二、支出33939450.98元（强视公司垫付1219430.94元、剧组支出32720020.04元）三、剧组——备用金支出65000元，制片主任何清借条，未冲账。四、结余524747.78元。经询问，强视公司称《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投资额的依据，仅是强视公司根据阮杰和镜像公司提供的文件和支付凭证整理而成，双方对该结算表记载的内容均存在争议，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实际投资额的依据。2015年，强视公司与云南广播电视台签订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后双方就涉诉电视剧签订确定实际支付额的决算说明，确定按照3610800元支付36集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版权费。庭审中，双方称《盛装舞步》后更名为《绝命追踪》。双方均确认发行总收入为20398680元。但强视公司表示云南卫视尚有300万元的收益款未到账，且强视公司已经向云南卫视发送过律师函，云南卫视没有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进行付款。因为电视台是发行平台，故强视公司没有起诉云南卫视。经询问，镜像公司和阮杰表示因镜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阮杰，且阮杰是唯一股东，同时阮杰也是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虽然合同中未赋予阮杰取得发行收益的权利，但镜像公司同意与阮杰作为共同原告享有获得发行收益的权益。庭审中，镜像公司和阮杰称2012年开始，镜像公司筹备涉案电视剧，前期准备剧本，演员人选和导演人选初步确定后，强视公司才参与该项目的投资。因镜像公司的财务人员变化且强视公司投资的资金与镜像公司的资金混在一起，镜像公司并没有对该项目的投资款单独列账，故无法确认在强视公司参与投资前，镜像公司和阮杰实际向该项目投入的具体数额。阮杰和镜像公司的资金主要用于剧本费、电视剧开机前导演、制片、演员等人员的费用以及开机后剧组工作人员的费用，前述费用由于考虑到税的问题多从阮杰和公司财务的个人账户直接支付至剧组工作人员的账户，甚至通过现金支付。之所有没有票据，主要是剧组涉及的人员众多，为了避税，大多都是现金结账。根据协议约定总投资额为3200万元，镜像公司的实际投资额为3284241.04元，比实际约定的投资预算多，但未达到实际总投资的10%，因强视公司开机延期一年，导致演员劳务费涨价，造成实际超支249万元，故超额投资的原因在于强视公司，故仍应按照双方约定的1：9的比例分配收益。强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2013年11月22日前强视公司投资总额为22685262.5元。自2013年11月22日以后，强视公司的实际投资额为3968345.22元。2014年7月30日，强视公司受让镜像公司20%的投资份额，向镜像公司和阮杰共支付600万元。上述费用共计32653607.72元。经询问，强视公司明确表示实际发生的投资款与协议约定的金额不符是因为付款之前没有进行协商，但是强视公司仍需支付这部分款项，超出部分是因为镜像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按照10%进行出资，故强视公司替镜像公司和阮杰垫付的投资款，双方仍按照1：9的比例进行出资，强视公司多支出的部分不作为投资款，其另行主张要求镜像公司及阮杰予以返还。另查，东阳九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浙江强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1月16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浙江强视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变更名称为本案强视公司。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镜像公司、阮杰及强视公司签订《联合投资摄制电视剧协议书》、《联合投资摄制电视剧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虽然上述协议中并未约定阮杰享有分配收益的权利，但庭审中镜像公司明确表示因阮杰系其唯一股东，同意阮杰作为共同原告，与其共同享有收益及返还的投资成本，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投资成本的返还一节，法院从以下几点予以认定：第一，关于镜像公司的投资情况，首先，2013年11月22日镜像公司向强视公司出具《＜盛装舞步＞交接情况说明》，镜像公司将其持有的各项支出凭证交接给强视公司，结合镜像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大多以现金结账方式向剧组工作人员支付费用的意见，故镜像公司在现实上已没有能力提交其投资的支出凭证。但关于镜像公司的出资情况可以综合以下事实予以认定：其一，强视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将约定的600万元陆续转账至镜像公司及阮杰账户，并在转款附言中注明“退投资款”、“返款”字样，应视为强视公司认可镜像公司此前进行了出资，据此关于强视公司答辩称镜像公司未实际出资的意见，法院不应采信。有理由相信镜像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前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二，2015年8月11日强视公司财务人员向阮杰发送附件包含《绝命追踪》摄制组财务报告的电子邮件，并附言：“附件为绝命追踪截止当前的成本表以及各方投资情况表，请大家核对，尽快确认！有问题联系我。”该份《绝命追踪》摄制组财务报告中显示镜像公司投资到账的金额为3284241.04元。强视公司认为该份邮件记载的内容仅是强视公司根据阮杰和镜像公司提供的文件和支付凭证整理而成，双方对该邮件记载的内容均存在争议，故不能作为认定出资的依据。法院认为该份邮件系强视公司向阮杰发送，且在留言中明确表示附件内容为各方投资情况表，在该份邮件发送后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强视公司对该份结算表中的投资数据提出异议，综合上述事实，法院认定该邮件上记录的3284241.04元为镜像公司的投资到账金额。其次，依据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投资额的20%对价为640万元整，阮杰及镜像公司同意由强视公司扣除40万元作为补充该剧后期制作费用，待该剧最终交付完成后一并结算。且上述邮件中确认的系双方的投资到账金额，并未提到作为补充后期制作费用的40万元。故该笔40万元应作为镜像公司在后期制作中的出资。故镜像公司要求强视公司给付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最后，依据上述协议约定：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如因其他特殊原因需要增加投资时，超支金额在10%以内由甲乙丙三方协商后按比例承担；超支金额在10%以上部分则由乙方承担；如有结余，需按甲丙方的投资比例将结余款项退还至各自账户。合同约定的总投资额为3200万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镜像公司仅在合同约定的总投资额及超支金额10%以内承担相应的出资义务，即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镜像公司应在352万元范围内承担投资义务。故法院据此认定镜像公司已经完成了出资10%的义务。关于强视公司辩称镜像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投资成本的返还比例，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发行总收益”指该剧产生的发行收入（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台版权、新媒体收入、音像版权收入、商业赞助及各类获奖等）依次扣除15%的发行费、该剧制作成本后的净利润。该剧收益分配按照先还本后分利的原则进行。在发行总收益小于或等于零时，先扣除发行费后，再根据强视公司和镜像公司占总投资的比例，先行返还强视公司和镜像公司的投资成本。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发行总收益小于零，故应在发行收入中扣除15%的发行费用后先行向强视公司和镜像公司返还投资成本。庭审中，强视公司认可镜像公司与其的投资比例为1：9，现镜像公司已经完成了其在约定投资限额中的相应投资义务，故关于镜像公司主张按照10%返还投资成本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发行总收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发行总收入为20398680元，但强视公司表示云南广播电视台尚有300万元的收益款未到账，不应在本次诉讼中计算。法院认为，强视公司于2015年与云南广播电视台签订播映许可合同，后双方就涉诉电视剧签订决算说明对实际支付金额进行了确认，现强视公司亦认可针对云南广播电视台的收益作为发行总收入的组成部分，故云南广播电视台虽未付清收益款，但该笔发行收益的金额系确定无异议的，故不影响发行总收入金额的确定，且强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及时向云南广播电视台主张权益，故法院认为云南广播电视台尚未支付的收益款应记入发行总收入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强视公司应向镜像公司及阮杰返还的投资成本为发行总收入20398680元扣减15%发行费后的10%，经核算为1733887.8元。故对镜像公司及阮杰要求强视公司支付投资成本2149612.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对其中1733887.8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因三方对此并无约定，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强视传媒有限公司给付北京镜像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阮杰173388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北京镜像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阮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以下几方面：一、《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首先，该《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是由强视公司的财务人员制作并发给阮杰，明确列出了投资及成本情况，现强视公司虽否认自己的财务人员制作的《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仅否认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2013年11月镜像公司就将财务账目交给强视公司，并且在交接的说明中列出了支出凭证、合同、支出金额等；2014年8月开始强视公司陆续返还镜像公司出资600万元，如果镜像公司未出资，而强视公司仍返还出资，明显不符基本逻辑。再次，镜像公司、阮杰将该《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作为证据提供法院，用以证明其相应主张，并未否认该《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是强视公司在诉讼中不认可其财务人员出具的《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并非双方都不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电视连续剧＜绝命追踪＞摄制组结算表》，并无不妥。二、关于镜像公司是否实际投资的问题。电视剧的前期财务由镜像公司、阮杰管理，于2013年11月交给强视公司，并且出具了《＜盛装舞步＞交接情况说明》，支出凭证、合同原件等都交给了强视公司，在强视公司持有镜像公司、阮杰交接的支出凭证等情况下，仍主张没有证据证明镜像公司、阮杰出资，属于强视公司对交接的财务凭证等审核的问题，责任应当由强视公司自己承担。三、关于云南广播电视台版权费的问题。在原审法院诉讼中，各方都认可还欠300万元未支付，因强视公司属于云南广播电视台相关合同的相对方，该费用的清收问题应当由强视公司负责；从2015年签订合同到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已经四年左右的时间，强视公司并未提供其积极清收欠款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由强视公司先行向镜像公司、阮杰支付，并无不妥。至于强视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出欠付的300万只能清收285万元的问题，因减少部分未经镜像公司或阮杰同意，不应当然由镜像公司或阮杰承担，如在执行过程中镜像公司或阮杰同意减少，可以扣除相应数额。综上所述，强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97元，由强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