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屠景宝，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宋玉和，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静海县，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胜齐，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清，黑龙江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屠景宝、宋玉和因与被上诉人黄胜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屠景宝、宋玉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黑030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净水厂工地施工的时间（2016年）不在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河北建设公司）的施工期内（2014年至2015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河北建设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朝阳净水厂工程的土建装饰工程都由河北建设公司承包，竣工报告载明的工期是从2015年5月10日到2016年8月30日（实际施工到2016年12月）。而一审判决认定“河北建设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系鸡西市朝阳净水厂的土建施工单位”，该认定明显故意将2016年3月至10月被上诉人的施工时段排除在外，明显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佐证。此认定将一个完整的承包施工活动人为割裂为前后两段，为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在2016年的施工责任推向上诉人个人打下了一个错误的基础。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个人对工程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对“韩工”证言的采信程序违法。上诉人系代表河北建设公司参与朝阳净水厂工程的管理工作，被上诉人和证人霍某作为具体施工人员，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和结算是完全正常的，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就认定该工程的结算主体应是上诉人个人是不能成立的。对河北建设公司韩工的证言，一审法院未经庭审质证且不符合证人作证的形式要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依据韩工的证言认定上诉人系本案债务主体，程序明显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失当，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黄胜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请求无有效证据证实。一、一审认定答辩人于2016年3月至10月间在鸡西朝阳净水厂施工符合本案事实，被答辩人无证据证实答辩人此期间施工是受雇于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答辩人是受雇于被答辩人，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进行施工结算，也是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245000元劳务费，被答辩人对该行为事实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形成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无误。二、上诉人诉称其是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第一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是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第二没有证据证实其是职务行为;第三没有证据证实答辩人受雇于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人劳务费是该公司结算支付。综上，上诉人所述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黄胜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屠景宝、宋玉和立即给付拖欠的鸡西朝阳净水厂工程人工费265000元，并支付从2017年3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要求屠景宝、宋玉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至10月期间，黄胜齐在鸡西市朝阳净水厂工程中施工镶砖、抹灰等工程。2017年3月26日，经黄胜齐与屠景宝、宋玉和结算，出具《黄胜齐净水厂劳务费结算单明细表》，确定人工费总价按伍拾壹万元结算。屠景宝、宋玉和在经手人处签字确认。截至2018年2月11日，黄胜齐共收到劳务费245000元，尚欠劳务费265000元。另查明，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系鸡西朝阳净水厂的土建施工单位。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黄胜齐净水厂劳务费结算单明细表》显示，双方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截至黄胜齐起诉立案时间，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对屠景宝、宋玉和提出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屠景宝、宋玉和虽辩称其为黄胜齐出具劳务费结算明细表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系。经与黄胜齐同时期在案涉工地施工的证人霍某证实，从进场施工到结算及给付劳务费均系屠景宝、宋玉和参与。经本院与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联系，该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结算的韩工，否认屠景宝、宋玉和系本单位临时雇用工作人员。屠景宝、宋玉和对黄胜齐、霍某劳务费用进行确认并给付劳务费的行为，应视为其对黄胜齐、霍某参与工程并提供劳务的认可，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故对屠景宝、宋玉和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现黄胜齐劳务费未支付完毕，故屠景宝、宋玉和应承担给付剩余劳务费的义务。三、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结算后未对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且黄胜齐没有证据证实其从2017年3月26日起向二被告催要，但因二被告未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致黄胜齐产生逾期付款损失，故本院酌定从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欠劳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胜齐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屠景宝、宋玉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胜齐劳务费265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尚欠劳务费26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黄胜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证据1.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鸡西哈达水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的鸡西市朝阳净水厂土建工程施工第一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旨在证明案涉工程由河北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应由河北建设公司对被上诉人偿付人工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实上诉人与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证据2.2016年3月25日至5月24日工资表一份，旨在证明上诉人屠景宝受聘于河北建设公司，是公司的员工，代表该公司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不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人工费的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无单位公章，证实不了是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帐，也不能证实上诉人是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3月26日，上诉人屠景宝、宋玉和与被上诉人黄胜齐就鸡西市朝阳净水厂施工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双方签署了结算明细表，确定最后人工费总价按510000元结算。二上诉人在经手人处签字，被上诉人在施工人处签字。该结算书中未加盖有关单位公章或财务章，结算书签订后至2018年2月11日二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人工费245000元，尚欠被上诉人人工费265000元未付。上述事实证实从现场管理到劳务费结算及给付劳务费的行为，均由二上诉人作为工程发包方进行实施。上诉人二审中不能提交证实案涉工程由河北建设公司承包的充分证据，亦未举示二上诉人的聘用合同、工程委托书、工作证、工资支付凭证等证实二上诉人受聘于河北建设公司的相关证据，因此，双方当事人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二上诉人负有按结算约定偿付被上诉人剩余人工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规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一审判决由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剩余人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屠景宝、宋玉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上诉人屠景宝、宋玉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