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迎宾西街和田商务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王宏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英慧，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东，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根生，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榆次区××村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忠艳，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榆次区××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根生，系成忠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什贴镇蔡家坪村。法定代表人：白根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决白根生支付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止以306076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改判被上诉人白根生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费312198.17元（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改判被上诉人白根生支付上诉人违约金612153.28元。3.改判被上诉人白根生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根生在《委托担保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3项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的资金占用费在上诉人已经主动诉求调低为年24%的情况下，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2.原审判决将担保公司与白根生在《委托担保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1项中约定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当作一回事，一并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3.一审诉讼基础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承担上诉人提出的包括利息等所有费用。理由是上诉人给答辩人放款时评估调查了答辩人，确实可以放款。答辩人的企业当时资金紧张，只是用作流动几个月，结果答辩人付了两年的利息。两年后也不拆迁也没动，政府和担保公司把答辩人害了。放款过程中上诉人存在过错，当时调查答辩人，因为答辩人的房子要拆迁，所以放出了款。调查过程政府也参与了，也存在过错。现在因为没拆迁，所有没有钱。一审原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根生立即偿还其担保代偿款3060766.40元、违约金612153.28元、资金占用费（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5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共计312198.17元；从2019年5月24日起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2.判令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根生、成忠艳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28日，白根生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白根生向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贷款3000000元用于购买杂粮，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月利率为8.84‰，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成忠艳作为白根生配偶，在该《个人借款合同》共同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当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白根生签订晋开委保个字2016年4号《委托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接受白根生委托，为白根生向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的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白根生自愿以其个人的房屋建筑物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同时约定，白根生未能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付息还款义务导致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及其他任何违反主合同和本合同约定的行为，即为白根生违约；白根生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有：“1、支付本合同的违约金，按乙方（白根生）未偿还主债务金额的20%计算；2、清偿甲方（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全部款项；3、按甲方代偿还主债务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资金占用费；4、支付赔偿金，如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则乙方应按照实际损失支付赔偿金；5、支付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据上述委托担保合同，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与白根生及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合同均约定反担保金额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担保金额的100%，即人民币3000000元及可能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约定的本金、利息，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承担保证责任向主债权人支付的本金、利息、罚息等费用；反担保方式为白根生以其位于王杜村评估值为604.8260万元的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以及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反担保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白根生、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时止。成忠艳作为白根宝配偶，在上述反担保合同家庭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捺印。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反担保行为已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据上述合同，在同日与案外人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白根生在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与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发生的贷款提供最高额3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订立后，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依约向白根生发放贷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到期后，白根生由于应收款项未收回，又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签订《贷款展期合同》，展期期限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7日止，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继续为白根生提供担保，且反担保措施不变。但上述贷款展期到期后，白根生仍未能按期足额还款。2018年12月21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照《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代白根生向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偿还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60766.4元，合计代偿款金额3060766.4元。因白根生至今未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故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至该院。审理中，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据委托担保合同要求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违约金612153.28元、资金占用费312198.17元及律师费20000元，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则表示因白根生自有房产尚未拆迁，现无偿还能力，对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不予认可。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达成一致，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为保证白根生与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分别签署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白根生未能及时偿还贷款后，代替白根生向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偿还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60766.4元，白根生理应承担对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共计3060766.4元的偿还责任。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白根生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及2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节，双方《委托担保合同》中虽对白根生未履行还贷义务导致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该违约责任约定的违约金金额及资金占用费数额过高，该院予以调整，确定为白根生应赔偿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代偿次日起即2018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代偿款306076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0元一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成忠艳作为白根生配偶，在《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视为对二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确认，同时其在《反担保合同》家庭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白根生以其自有房产对欠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反担保责任的确认，成忠艳理应对白根生欠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代偿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亦应按照《反担保合同》约定，对白根生欠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代偿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一、白根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060766.4元并支付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06076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8680.94元，减半收取19340.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4340.47元，由白根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交其与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拟证明诉讼基础律师费2万元。被上诉人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质证称，不应负担律师费。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签订的相关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为白根生对晋中市榆次融信村镇银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约取得追偿权，其有权要求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若按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请求的计算方式支持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应以代偿款306076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超过部分不应支持。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二、白根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060766.4元，并以306076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从2018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1元，由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699元，白根生、成忠艳、晋中森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