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行申2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屏恒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屏县异龙镇祥和街7—107号。法定代表人杨正宏，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屏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石屏县异龙镇湖滨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杨永忠，局长。石屏恒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茂公司）因诉石屏县自然资源局（原石屏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国土局）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5行终4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报经批准延长了审查期限，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认定，恒茂公司于1999年1月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06年8月28日办理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后，在石屏县白石岩村分设三个探矿点，使用坑探工程进行探矿。2014年4月15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云国土资矿〔2014〕55号文件《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炭勘查项目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自通知下发之日前，已经评审备案同意使用坑探工程的煤炭勘查项目，由县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进行一次全面排查，责令停止使用坑探工程”、“对已有的探矿坑道进行永久性封闭”、“对持煤炭勘查许可证采矿，擅自实施坑探工程的，由县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责令探矿权人停止违法行为，并按无证开采予以处罚”。2014年4月29日，县国土局依据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云国土资矿〔2014〕55号文件的规定，责令恒茂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前对已有的探洞1号井ＴＤ1、2号井ＴＤ2、3号井ＴＤ3探矿坑道自行作永久性封闭。之后，恒茂公司自行将上列三个探洞的探矿坑道自行予以永久性封闭。恒茂公司在对石屏县迭亩龙煤矿坑探工程探矿坑道进行封闭后，曾要求县国土局组织其与另一采矿权人石屏县金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林公司）开展矿产资源整合工作，县国土局经多次组织协调，金林公司书面答复称因对矿山进行改造升级、不愿参与此项整合工作，故石屏县迭亩龙煤矿至今未与他人达成任何整合重组协议。现恒茂公司以县国土局只封闭其矿山坑探工程的探矿坑道而不进行矿山整合，属于县国土局不作为，违反国家政策和法律，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请求判令县国土局在30天内对恒茂公司与金林公司开展煤矿资源整合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级有关政策的规定，推进煤炭产业转型升级或实施矿产资源整合重组的责任主体、职责权限并不属于县国土局，且在转型升级过程中的矿产资源整合重组工作是以企业自身的自主性、意思自治性达成协议为基础，行业主管部门才能在此基础上开展矿产资源整合重组的其它工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所请求履行的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恒茂公司针对本案的起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县国土局称恒茂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恒茂公司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恒茂公司请求县国土局履行煤炭资源整合重组的法定职责，但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周边相邻零星煤炭资源的整合重组应当以协议方式进行配置，即在转型升级过程中的矿产资源整合重组工作是以企业自身的自主性、意思自治性达成协议为基础。恒茂公司要求与金林公司进行整合，但金林公司明确拒绝与恒茂公司进行整合，县国土局无权强制金林公司与恒茂公司进行整合。故恒茂公司的请求不属于县国土局权限范围。恒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恒茂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驳回其上诉请求的理由是极其错误的，省政府云政发〔2014〕18号、省政府办公厅云政办法〔2014〕32号文件并无二审裁定中的规定或说明。公司探矿权资源是省政府在开展“三个一批”工作中为了实现目标赋予公司用于参加整合重组的资源，不是云政办发〔2014〕32号文件中规定的“优先将周边零星煤炭资源以协议方式配置给相应的整合重组主体企业”的零星资源，两种资源之间产权属性不同，用途不同，即前者资源的产权属于公司探矿权用于参加整合重组；后者资源的产权属于政府用于优先以协议方式配置（出让）给整合重组主体企业，两种资源不是同一个法律概念。资源整合重组企业应具备的条件和整合重组工作是省政府、省政府办公厅文件明确规定属于强制执行的，整合重组工作是由州、市政府安排下级政府和有关部门按照相关规定组织煤炭企业开展的，根本不是“以企业自身的自主性、意思自治性达成协议为基础”的。二、恒茂公司在坑探井口封闭前进行的坑探探矿属于合法行为，其投资的财产受国家宪法、法律和政府的保护。县国土局责令恒茂公司永久封闭坑探井口，是属于行政机关为贯彻落实省政府制定的政策和执行上级行政机关的文件，行使行政权利单方面终止公司之前经政府批准坑探探矿行政许可的执法行为，其行为使公司与县国土局签订的《探矿权行政管理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公司探矿目标（办理采矿许可证）不能再实现，公司投资探矿的巷道和设施设备不可以再使用，所投入的资金不能依法回收而造成损失，根据国家有关法律和行政合同的规定，行政机关对公司的损失依法给予补偿。县国土局在文件规定的整合重组期限内，一边对公司采取隐瞒省政府和上级行政机关文件，欺上瞒下，尤其不按省国土资源厅、州国土资源厅的文件规定将公司煤矿在坑探井口永久封闭后的名单纳入在实施整合方案中上报给州国土资源局，再报给省政府组织的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进行审批，致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批复给州国土资源局的名单中没有恒茂公司的名字。县国土局在责令恒茂公司永久封闭煤矿坑探井口后，长期对其执法行为不依法作出告知、召开听证会、对封闭坑探井口后的煤矿及其投资作出处理，违反了行政执法的法定程序。县国土局的上述行为是将国家法律、政府赋予公司探矿权证的权益和省政府文件赋予公司煤矿探矿权证资源参加整合重组的权益进行变相剥夺，把公司煤矿进行实质性关闭，将公司强迫退出煤矿。请求撤销二审裁定再审本案，并支持其上诉请求（或判决县国土局依法赔偿公司探矿的直接经济损失费1279万元及利息）。县国土局提交意见称，省政府云政发〔2014〕18号、省政府办公厅云政办法〔2014〕32号等文件均规定，各产煤州、市人民政府、省监狱管理局、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是煤炭资源整合重组的责任单位。这说明，在的法定责任人是州人民政府，其及县级人民政府不是煤矿整合重组的责任主体，恒茂公司要求其履行“煤矿整合重组”的职责属于错告，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恒茂公司诉称的各种证照有效、手续完善齐备、投资坑探行为合法、已投入资金1279万元、坑探井口封闭造成巨大损失等，部分不是事实。但不管怎样，恒茂公司所称均不能证明其没有履行职责，均不是恒茂公司提出整合请求的事实依据。恒茂公司提出的省政府云政发〔2014〕18号、省政府办公厅云政办法〔2014〕32号、云国土发〔2014〕55号、州国土发〔2014〕12号、州国土发〔2014〕13号文件，没有规定凡矿山必须整合重组，这些文件不能证明其没有履行法定职责，不能证明恒茂公司与金林公司矿山具备整合条件且属于必须整合重组的对象，恒茂公司所诉没有政策和法律依据。恒茂公司提出与金林公司整合重组不符合整合条件，不具有合法性。恒茂公司未按规定在2017年之前换领五证合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未进行企业备案登记，其《营业执照》已经失效，不具备经营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恒茂公司所持迭亩龙煤矿《勘查许可证》有效期已于2017年5月25日届满，但至今未办理延期手续，该许可证已经废止，恒茂公司不再享有探矿权，其提出整合重组不合法。迭亩龙煤矿探矿坑道依法已被永久性封闭，坑探探矿已不可实现，恒茂公司至今未进行钻探改造，该事实已经法律生效判决确认。省政府办公厅云政办法〔2014〕32号文件规定，整合重组小煤矿是“将周边相邻的零星煤炭资源以协议方式配置给相应的整合重组主体企业”，即签订整合重组协议是进行煤炭资源整合重组的必要条件之一。金林公司一直表示“不接受、不参与恒茂公司的整合事宜”，不愿意签订整合重组协议，恒茂公司单方要求整合重组不具备条件，不符合文件规定。2015年7月恒茂公司提出煤矿整合要求后，其一直在履行职责，开展工作，进行查勘论证，征询金林公司意见，进行法律政策宣讲，并将各方意见告知对方，上报州、省级单位。恒茂公司提出的“在30天内完成资源整合工作”不是其职责，其不存在履行职责问题，恒茂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请求驳回恒茂公司的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四十九条（四）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恒茂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责令县国土局依据相关文件精神，在30天内完成其与金林公司煤矿采矿权资源整合工作。恒茂公司的诉求不是要求人民法院审查被诉行政机关的作为或不作为行政行为违法，而是要求人民法院判令行政机关作出特定内容的行政行为，超越了人民法院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上述规定应驳回恒茂公司的起诉。原审裁定驳回恒茂公司起诉的结果正确，恒茂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屏恒茂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桂 蕾审判员 易 文审判员 苏雪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