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莎莎，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恒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县博新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孙长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山，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198-8号。法定代表人：牟华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奉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军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恒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科公司）、桦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林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拖欠上诉人孙军的工程款167100元，并支付上诉人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份左右，上诉人孙军及其带领的工人承包了恒科公司位于芝罘区彩云城3#9#楼由桦林集团发包的水电工程，并按照约定完成了该工程。工程完成后，恒科公司未能按时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尚欠上诉人孙军工程款167100元。就涉案的工程桦林集团尚欠被上诉人恒科公司工程款，现根据法律规定，桦林集团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恒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桦林集团辩称：1、依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44号判决书中列明的各项数额，桦林集团与恒科公司共同核算，桦林集团欠付恒科公司6095686.82元工程款。对此数额，桦林公司和恒科公司均无异议。在协助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鲁06执168号的笔录中有记载。2、关于桦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林置业）代桦林集团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6095686.82元的说明：（1）2019年8月份桦林集团的各个账户处于被查封状态，无法通过账户直接转账；（2)上述款项是桦林集团委托桦林置业代付款项，并且桦林集团向法院提交了由桦林置业出具的付款证明。至此，桦林集团欠付恒科公司6095686.82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3、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汇典当）与桦林集团，在法律上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不能因桦林集团是德汇典当股东，就臆断为恶意串通。如上诉人有实际证据，请向法庭提交。4、德汇典当对恒科公司的债权与上诉人对恒科公司债权是平等的，不存在谁是优先债权的问题。5、桦林集团现已不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上诉人要求桦林集团在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孙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恒科公司、被告桦林集团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67000元，并赔偿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恒科公司将彩云城3#、9#水电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13年6月进场施工至2014年11月。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2月16日，被告出具《证明》中载明，孙军班组总计378172元，付款203400元，欠款174772元，变更13210元，总欠187982元，总计167980元。2017年1月19日，被告恒科公司作为甲方，孙军作为乙方、原告孙军作为丙方、代明东作为丁方在签订的《四方抵房协议》中约定，被告用福山铂悦府小区11号楼3002户抵顶给孙军、孙军、代明东三人共有，乙丙丁三方均同意被过户人为孙军，房价为平方米5680元，总价款为肆拾叁万柒仟壹佰玖拾元正（￥437190）元，多退少补。乙方孙军工程款为：壹拾陆万柒仟壹佰元正（￥167100），丙方孙军工程款为：贰拾壹万捌仟零捌拾陆元正（￥218086），注：其中包括祖红星工程款贰万零捌拾陆元正（￥20086），丁方代明东工程款为：伍万贰仟肆佰捌拾贰元（￥52482），注：合计人民币肆拾叁万柒仟陆佰陆拾捌元正（￥437668）。剩余款项肆佰柒拾捌元正（￥478）由甲方与丙方协商处理。以上详细款项由乙、丙、丁三方协商处置，卖房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该款项，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甲方有权问责。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恒科公司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抵顶涉案房屋的义务，现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另查，2017年2月14日，被告恒科公司以被告桦林集团欠付其桦林·彩雲城项目工程的工程款为由将被告桦林集团诉至烟台中院。2019年1月3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初44号判决，两被告均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裁定冻结了被告恒科公司、被告桦林集团在银行其账户的存款167100元。一审法院依据《证明》、《四方抵房协议》，还有原、被告的陈述笔录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原告作为个人，虽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因原告与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应视为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据实向原告结算工程价款（劳务费）。2.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恒科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价款为167000元，有《四方抵房协议》佐证，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恒科公司支付工程款167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额度、付款时间和利息标准，故工程款利息以16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因两被告关于桦林·彩雲城项目工程的民事纠纷仍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桦林集团是否欠付被告恒科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均不确定。现原告请求被告桦林集团在欠付被告恒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东营市恒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军支付工程款167000元，并赔偿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孙军对被告桦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东营市恒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2元减半收取为1821元，保全费1356元，合计3177元，均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7）鲁06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违反分包、转包的情况，桦林集团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7526137.96元。证据二、德汇典当的工商登记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桦林集团以及桦林置业是德汇典当的股东，分别占该公司的股份为50%和20%，拟证明桦林置业向中级人民法院汇款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是桦林集团履行了欠付恒科公司的工程款。恒科公司、桦林集团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恒科公司与德汇典当有一个典当借款合同的执行案件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烟台中院将恒科公司对桦林集团的债权进行了截留并最终执行，桦林置业代桦林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了桦林集团欠付恒科公司的工程款，并将该款打到烟台中院指定的帐户。恒科公司与桦林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工程款已经执行完毕。桦林集团提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9）鲁06执168号原件、汇款信息、打款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桦林集团收到履行债务通知书后，桦林置业已将互抵后的工程款汇至指定账户，桦林集团已不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孙军质证称：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上没有显示桦林集团欠付德汇典当的款项。对汇款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显示打款系履行哪个案号的执行款项，打款记录与本案无关。对于打款证明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两被上诉人之间有关联关系，可以自己加盖公章。恒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017）鲁06民初44号判决已经履行完毕。经查，本院（2017）鲁06民初44号民事判决确认：1、桦林集团应支付恒科公司工程款7526137.96元及利息（以7526137.9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2、恒科公司应支付桦林集团维修费2669608.15元。桦林集团与恒科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民终7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恒科公司、桦林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2017）鲁06民初44号民事判决。2019年8月8日，本院在执行（2019）鲁06执168号德汇典当与烟台佰腾货运有限公司、恒科公司、孙长春、张玉平、郭其兵典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德汇典当与烟台佰滕货运有限公司、恒科公司、孙长春、张玉平、郭其兵及桦林集团在本院达成执行和解，由桦林集团将应给付恒科公司的工程款、受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等共计6095686.82元支付给德汇典当，代恒科公司偿还欠付德汇典当的欠款。该执行案件已于2019年8月23日结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桦林集团在涉案建设工程中是否还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本院在执行（2019）鲁06执168号德汇典当与烟台佰腾货运有限公司、恒科公司、孙长春、张玉平、郭其兵典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桦林集团根据与德汇典当、恒科公司达成的协议，将应给付恒科公司的工程款、受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等共计6095686.82元代恒科公司支付给德汇典当，该执行案件已执行终结的事实清楚。孙军认为该笔款项系桦林置业支付，与桦林集团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孙军虽主张桦林集团、恒科公司、德汇典当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孙军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孙军主张桦林集团在涉案工程中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要求桦林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军要求恒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67000及相应利息，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因此，工程款利息应当以16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孙军主张利息起算点应为2016年6月30日，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确认自其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的方式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营市恒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军支付工程款16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2元减半收取为1821元，保全费1356元，合计3177元，均由东营市恒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元，由上诉人孙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