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84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超，绰号“小草包”，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高新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周纯，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正军，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欣，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超、曹正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超及指定辩护人薛周纯、被告人曹正军及指定辩护人蒋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及2016年11月至12月，曹某1（已判刑）伙同曹建军（已判刑）、彭某1（已判刑）先后在赫山区龙光桥镇炭山湖渔场等地为赌博人员提供场所，以“三跟”“斗牛”等赌博方式抽头营利，由曹端科充当“和手”发牌和抽水，曹某3、曹某4、李某1（均已判决）、被告人曹正军等人负责“看牛”（即赌场的警戒和望风）。彭某1、曹某1、曹建军三人在益阳市赫山区炭山湖渔场合伙开设赌场期间，曹某1因不满彭某1在赌场内向赌客借钱，且要求增大赌注，与彭某1产生矛盾。2016年12月21日下午，彭某1与曹某1在电话中又为此事发生口角，并约定斗殴。随后，曹某1购买了数支铁锹，并从自己家中拿来一支火药枪（俗称“鸟铳”）放在赌场内，同时告知在赌场内做事的曹某3、曹某4、“狗伢几”“胜伢几”“俊吧唧”等人及被告人曹正军，要他们做好准备。当日22时许，彭某1邀集曹某2、彭某2（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曹超等人在城市学院附近集合，并携带一支火药枪放在自己的越野车上。被告人曹超通过电话邀集了徐某、张某1、张某2（均已判决）。上述人员分乘五辆车在七箭啤酒厂附近会合，其中被告人曹超驾车搭乘徐某、张某2等人。经彭某1安排给众人分发一把砍刀，一同到了炭山湖渔场的赌场外。下车后，彭某1鼓动众人跟着往前冲，彭某1手持火药枪带着手持砍刀的曹某2、曹超（“大草包”）、张某1、张某2、彭某2、徐某等人冲向迎面而来的曹某1等人。彭某1朝天上开了一枪，曹某1见状也向着彭某1一方开了一枪，双方人员随即各自持砍刀、铁锹等器械开始斗殴。曹某1一方的被告人曹正军和李某1、曹某3、曹某4、曹端科等人手持铁锹，“胜伢几”、“俊吧唧”等人手持篾刀与彭某1一方的人员打斗在一起，期间，曹某1再次开了一枪。被告人曹正军被枪弹击伤，随即将手上的铁锹扔向对方。后因曹某2、彭某2、张某1、曹某3等多人受伤，双方停止斗殴。随后，彭某1电话通知尚在车上的被告人曹超开车将曹某2送往医院治疗。经法医学鉴定，曹某2系钝性外力致头皮挫裂创、霰弹枪致双下肢多处枪弹创并异物存留，双下肢多处霰弹枪创后异物取出手术扩创属轻伤一级，双下肢深部软组织异物存留属轻伤二级；曹某3右中指中节以远完全离断构成轻伤一级，右环指不全离断构成轻伤二级；彭某2左手中指背侧近节异物存留，右股骨中下段深部软组织内异物存留，构成轻伤二级；张某1左环指枪击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自2006年以来，彭某1在社会上以“带老弟”的名义纠集闲散人员，先后有曹某1、曹超（“大草包”）、被告人曹超（“小草包”）、彭安福（“安化”）等人称呼彭某1为“坚哥”或“亲哥价”。曹某1带有“老弟”曹某3、曹某4、曹端科和被告人曹正军等人，称呼曹某1为“旺哥”，称呼彭某1为“老板”。曹超（“大草包”）带有“老弟”徐某、张某1、张某2等人，称呼曹超为“草哥”，称呼彭某1为“老板”。2006年2月4日，彭某1受他人邀集，在城市学院新校区及医专附近持管子刹、枪支将蔡小军、王普军所乘车辆砍坏，并开枪致二人轻伤。自2008年起，彭某1陆续购买火药枪一支及砍刀、钢管等工具。需要人手解决事端时，彭某1给曹某1、曹超（“大草包”）、被告人曹超（“小草包”）、彭安福等人打电话，再由四人分别邀集他人。团伙成员因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由其上级支付生活费。如被告人曹超（“小草包”）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后，由彭某1支付生活费；徐某因抢劫罪被判刑后，由曹超（“大草包”）支付生活费并邮寄衣服等物品。2008年3月，张某1、徐某伙同他人在益阳市秀峰公园以要烟的方式搭讪接近受害人，采取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2009年3月至4月间，张某2、张某1、徐某伙同他人在益阳市赫山区等地，携带管子刹和铁棍等作案工具强行向七家按摩店以推销避孕套为名抢劫财物。2009年7月14日，曹某1受他人邀集，手持管子刹、砍刀、啤酒瓶等物向他人勒索财物。2010年7月23日，徐某伙同他人手持砍刀、管子刹等工具将彭武等人砍成轻伤。2010年7月26日，付峰驾驶小车搭载他人在经过城市学院北门时将一摩托车碰倒，在此路过的彭某1、被告人曹超（“小草包”）等人认为付峰等人态度不好，肆意对付峰等人进行殴打。2012年4月29日，彭某2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殴打行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2015年12月29日，张某2无故要监督他人在建房子的质量，因未被允许，邀集他人将受害人打伤。彭某1、曹某1、曹超（“大草包”）、被告人曹超（“小草包”）、徐某、张某1、张某2、曹某2、曹某3、曹某4、李某1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形成了纠集者相对固定，在湖南城市学院北门、龙光桥镇及周边地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抢劫、开设赌场、聚众斗殴以及吸食毒品、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案发后，被告人曹超、曹正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曹某1、彭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超、曹正军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正军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曹超邀集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均系积极参加者，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薛周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超只邀集了张某2一人，徐某和张某1均不是曹超邀集，曹超在殴斗过程中一直在车上，没有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曹超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曹正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蒋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正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曹正军虽持械参与斗殴，但因对方的枪击受伤，其主观恶性不大，在本案中是一般参与者，没有决定性、主导性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1月至12月，曹某1（已判刑）伙同彭某1（已判刑）、曹建军先后在赫山区开设赌场，曹端科（已判刑）充当“和手”发牌和抽水，曹某3、曹某4、李某1（均已判刑）、被告人曹正军等人负责“看牛”（即赌场的警戒和望风）。曹某1因不满彭某1在赌场内向赌客借钱，且要求增大赌注，与彭某1产生矛盾。同年12月21日下午，彭某1与曹某1在电话中再次发生口角，并约定斗殴。随后，曹某1购买了数支铁锹，并从自己家中拿来一支火药枪（俗称“鸟铳”）放在赌场内，同时告知在赌场内做事的曹某3、曹某4、曹正军、“狗伢几”“胜伢几”“俊吧唧”等人，要他们做好准备。当日22时许，彭某1邀集曹超（“大草包”）、曹某2、彭某2（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曹超等人在城市学院附近集合，并携带一支火药枪放在自己的越野车上。被告人曹超通过电话邀集了张某2（已判刑）、曹超（“大草包”）邀集了徐某（已判刑）等人。上述人员分乘五辆车在七箭啤酒厂附近会合，其中被告人曹超驾车搭乘徐某、张某2等人，经彭某1安排给众人分发砍刀，后一同来到炭山湖渔场的赌场外。下车后，彭某1鼓动众人跟着往前冲，彭某1手持火药枪带着手持砍刀的曹某2、曹超（“大草包”）、张某1、张某2、彭某2、徐某等人冲向迎面而来的曹某1等人。彭某1朝天上开了一枪，曹某1见状也向着彭某1一方开了一枪，双方人员随即各自持砍刀、铁锹等器械开始斗殴。曹某1一方的曹端科、李某1、曹某3、曹某4等人手持铁锹，被告人曹正军、“胜伢几”“俊吧唧”等人手持篾刀与彭某1一方的人员打斗在一起，期间，曹某1再次开了一枪。被告人曹正军被枪弹击伤，将手中的篾刀扔向对方，并退至旁边。后因曹某2、彭某2、张某1、曹某3等多人受伤，双方停止斗殴。随后，彭某1电话通知尚在车上的被告人曹超开车将曹某2送往医院治疗。另查明，自2006年以来，彭某1在社会上以“带老弟”的名义纠集闲散人员，先后有曹某1、曹超（“大草包”）、彭安福（“安化”）、被告人曹超（“小草包”）等人称呼彭某1为“坚哥”或“亲哥价”，曹某1带有“老弟”曹端科、曹某3、曹某4、被告人曹正军等人，曹超（“大草包”）带有“老弟”徐某、张某1、张某2等人。自2008年起，彭某1陆续购买火药枪、砍刀、钢管等器械。需要人手解决事端时，彭某1给曹某1、曹超（“大草包”）、彭安福、被告人曹超（“小草包”）等人打电话，再由四人分别邀集他人。当团伙成员因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由其上级支付生活费。彭某1、曹某1、曹超（“大草包”）、被告人曹超（“小草包”）、徐某、张某1、张某2、曹某2、曹某3、曹某4、李某1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形成了纠集者相对固定，并在湖南城市学院北门、龙光桥镇及周边地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支、抢劫、开设赌场、聚众斗殴以及吸食毒品、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案发后，彭某1等十余人陆续到案并已被判处刑罚，被告人曹超、曹正军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10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本院（2011）赫刑初字第4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曹正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25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本院（2011）赫刑初字第227号、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益法刑一终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曹超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3）本院（2017）湘0903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9刑终2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彭某1、曹某1、曹超（“大草包”）、被告人曹超（“小草包”）、徐某、张某1、张某2、曹某2、曹某3、曹某4、李某1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形成了纠集者相对固定，并在湖南城市学院北门、龙光桥镇及周边地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多起违法犯罪事实，彭某1、曹某1等十余人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等罪、寻衅滋事罪等罪分别被处以有期徒刑。（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曹超、曹正军的基本身份信息。（5）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证明：曹超、曹正军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8月1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网上追逃，后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10月8日主动到赫山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01年左右，他就出来混社会了，当时他跟着“大哥八”、“小哥八”，之后认识了“趴子”（曹某2）。2006年左右，他因为“大哥八”和“小哥八”的事被公安机关抓获，2007年他坐牢出来后走得最近的是“大草包”和“小草包”，二人都认他为“亲哥价”，二人带的“老弟”为了表示对他的尊敬都是喊他“坚老板”或“老板”。他在当地比较有名气，当地人都知道他没有正规工作，所以会把一些工程承包给他做。他在社会上混的时间长，作为“老兄”，他会告诉“老弟”们不要在社会上乱搞扯麻纱，而且他看不起吸毒的，如果“老弟”中间有吸毒的，他都会责骂。他如果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打电话给“大草包”“小草包”，然后由其两人安排。2016年12月17日左右的一天，他因为在“旺吧唧”的赌场里输了钱，跟“旺吧唧”提出要入股赌场、分红。2016年12月18日至21日，他跟“旺吧唧”“建猴子”一起开了4天赌场。12月21日晚上，“旺吧唧”打电话说不要他在赌场里分红了，他听了这个话心里就来气了。随后，他打电话给“小草包”说了受气的事情，之后又给“旺吧唧”打了一个电话，双方争吵起来，他对“旺吧唧”说了一句“你等着看家伙”，“旺吧唧”就说“我在赌场里面，你来就是”。他就给“小草包”打电话，要其带几个人过来跟他去冲了“旺吧唧”的赌场，他还打电话邀集了“林伢几”，约在益阳市赫山区上卫校附近集合，然后他自己开车回到家中拿了1把枪、3把砍刀和2根铁棍。他拿好东西之后就到约定的地方等，“小草包”开着一台黑色小车，车上有4个人，“林伢几”开了一台灰色小车过来了。集合之后，他把砍刀和铁棍发给大家。随后，他开着自己的绿色丰田越野车带路，到了龙光桥镇炭山湖渔场赌场外面。他们停了车，所有人都下车了，他们走到赌场外面地坪里。他看见“旺吧唧”带了五六个人出来，他拿着枪对着天上响了一枪，接着对面的人对着他们这边开了一枪，他就说“给我打”，于是两边的人打到了一起。没过多久，旁边一些赌客将双方劝扯开了，他们就拿着东西走了。（2）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1日晚上，他和“坚吧唧”因为合伙开赌档的事产生矛盾，“坚吧唧”在电话里说要看他的家伙，他就估计“坚吧唧”是要找他的麻纱。于是他到自己家老屋里拿来了一支长约1.5米的自制鸟铳，还到朝阳市场买了3把铁锹，并分给了正在赌档内做事的“胜吧唧”“狗吧唧”等人，之后在赌场外台阶上观察情况。大约到晚上10点多钟，他看到“坚吧唧”带着五六个人到了赌档外面，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管子刹或砍刀，其中一人手中的东西对着天空发出了火光，他也听到了类似冲天炮响的声音，他就对里面正在赌博的人喊了一句“撤”。“胜吧唧”和“狗吧唧”拿着铁锹出来陪在他的旁边。之后“坚吧唧”跟其带来的人说要砍死他，他担心自己吃亏，就拿着枪对着前方的地面上开了一枪，对方的人没有上来了，后来赌档内的一些人就过来劝解，没多久“坚吧唧”等人就离开了。（3）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1日晚，他接到彭某1的电话称“旺吧唧”与其约架。他开着借来的一辆越野车与彭某1在城市学院北门碰面了，当时还有三台车停在路边。后来“大草包”等四人上了他的车，“小草包”也开着车，他们跟在彭某1的车后面到了龙岭派出所附近，又来了一台车，从车上下来的一个小伢几，从后备厢里拿出了大概有十把砍刀递给了彭某1，彭某1按人数每人发了一把刀。之后他们跟着彭某1的车到了龙光桥镇炭山湖渔场，看见“旺吧唧”带了五六个人出来，之后他听见后面响了一枪，接着他听见彭某1喊“砍死他们”，并带着他们往前冲，随后他听见对方开了一枪，接着两边的人拿刀挥舞打到一起。他当时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便要“小草包”送他去医院。（4）证人曹超的证言证明：2007年他退伍回来后在社会上玩，逐渐认识了在城市玩的彭某1、“小草包”、曹某1、“安化”，再认识了跟着他一起耍的“冲鸡蛋”“灿吧唧”“俊吧唧”等七八个小老弟，之后他们就在城市学院北门一带赌场内混费用。他、“小草包”、曹某1、“安化”喊彭某1为“坚哥”，“冲鸡蛋”“灿吧唧”“俊吧唧”等人喊他为“草哥”。他们以城市学院北门及附近为中心，龙光桥镇周边的一些村也玩一下。彭某1开赌档，他和他的老弟们就在彭某1的赌档内“抽水”“看牛”、维护秩序、凑人气，再之后彭某1在城市学院附近和龙光桥包揽一些工程赚钱，彭某1也会分一些小工程给他们做。他还一直负责城市学院北门的夜宵摊管理。他们赚钱后一起唱歌、喝酒、吃饭，也会不时给老弟们一些生活费。他、“小草包”、曹某1、“安化”都是听彭某1的，“冲鸡蛋”“灿吧唧”“俊吧唧”等人听他的，“小草包”、曹某1、“安化”也都有各自的“老弟”。他们这些人长期在一起，让别人不敢来欺负，对闹事的人形成一种震慑。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彭某1与曹某1合伙在龙光桥栗树开赌场产生矛盾，双方约架，他、曹某2、“小草包”等十余人在彭某1的邀集下与曹某1一方持械发生打斗，双方均有人受伤。（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7年左右开始接触社会，并且通过朋友认识了在城市学院北门玩的曹超（“大草包”），曹超对他很照顾，带着他一起在社会上面玩，在赌档内混费用。“大草包”下面还有“灿伢几”“小飞”“军吧唧”等人，他们都称呼曹超为“草哥”。在社会上的这段时间，他跟着曹超认识了“小草包”（被告人曹超）、曹某1、“安化”等人，曹超、“小草包”、曹某1、“安化”等人都喊彭某1为“坚哥”，他们则喊彭某1为“坚老板”“老板”。彭某1在城市学院附近、龙光桥镇周边开赌场、包揽工程分给曹超、“小草包”等人。2016年12月21日晚，彭某1和曹某1因为开赌场发生纠纷而约架，他因担心曹超（“大草包”）有事，便一同参与了持械斗殴。（6）证人曹某3、曹某4、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称呼曹某1“哥价”、“旺哥”、“旺老板”，曹某1在社会上带的“老弟”有曹某3、曹某4、“军吧卿”，“军吧唧”下面又带了“俊吧唧”“胜吧唧”。曹某1下面的“老弟”都知道彭某1是他的“老兄”，平时曹某1要他们喊彭某1为“老板”，而且要他们必须尊重“坚老板”。平时他们这些人在外面一起的时候曹某1都会统一安排食宿等，要是曹某1下面的“老弟”为了他们这个团伙被别人打伤的话，曹某1会出钱治疗。2016年12月份的殴斗，曹某1和彭某1拿了枪并且每个人开了一枪，其两人是双方打架时为头的人。他们和“强吧唧”“端吧唧”几个人拿铁锹和对方的人打到了一起，“军吧唧”“俊吧唧”“胜吧唧”三人拿刀和对方打到了一起。（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开始在外面混社会时认识了“大草包”，“大草包”当时在城市学院附近混得比较好，带了不少“老弟”。“大草包”和“小草包”都是彭某1在社会上带的“老弟”，跟着彭某1后在城市学院附近活动，他们喊彭某1为“老板”。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冲鸡蛋”通电话后赶到城市学院北门，“冲鸡蛋”“大草包”“小草包”“飞机”等十几个人集合，因为彭某1受了老弟的气，准备去冲掉对方的赌档，他坐上“小草包”的车，后在七箭啤酒厂附近每人拿了一把刀。彭某1带领大家到了渔场内的赌场，双方持械殴斗。（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小草包”打电话跟他讲“坚哥”跟下面的老弟“旺吧卿”因为赌场的事情扯麻纱，要打架。当时他自己开的车，载着“冲鸡蛋”、张某1、“浩吧卿”等人来到益阳市医专附属医院附近与彭某1等人会合。他们跟着彭某1一起开车前往赌场，到达现场后车上的所有人拿着砍刀下车了。现场开了两枪后双方的人打到了一起，后来因有人受了伤，加上旁边人在劝架，双方就退了回去。（9）证人彭某2的供述证明：他从2011年认识彭某1后就跟着彭在社会上面玩。彭某1下面有“大草包”“小草包”“安化”曹某1等人，其各自的下面又有自己的“老弟”，这些人加起来有四五十人。他们的活动区域在城市、龙光桥镇及周边的农村。彭某1带着“老弟”们在附近揽工程、开赌档。当有事的时候，彭某1给曹某1、“大草包”“小草包”“安化”等人打电话，然后由其去叫人。彭某1是他的“哥价”，很照顾他。2016年12月那次斗殴，他见彭某1冲在最前面，他就跟着彭某1冲向对方。（10）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们曾于2016年多次到“旺吧唧”“建猴子”“坚吧唧”开设的赌场内进行赌博，每次参赌人员几十人，输赢几千到几万。3.辨认笔录证明：彭某1、曹超、曹某2、曹某1、张某2、彭某2、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曹超（“小草包”），曹某1、曹某4、曹某3、彭某2辨认出被告人曹正军（“军伢子”“军吧唧”）的情况。4.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明：2017年2月9日，公安民警在彭某1带领下到其位于乌金安置小区的家中楼梯间找到枪支，在其车驾驶位下面找到一把长砍刀；2017年2月7日，公安民警在曹某1的带领下到龙光桥镇“春吧唧”家中找到其存放的自制鸟铳一支。5.鉴定意见（1）益公物鉴（痕检）字〔2017〕82号、84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送检的两支发射器具均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认定为枪支。（2）赫公物鉴（法临）字〔2017〕3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曹某2系钝性外力致头皮挫裂创、霞弹枪致双下肢多处枪弹创并异物存留；其双下肢多处霞弹枪创后异物取出手术扩创属轻伤一级；其双下肢深部软组织异物存留属轻伤二级。（3）赫公物鉴（法临）字〔2017〕6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曹某3右中指中节以远完全离断，构成轻伤一级；右环指不全离断，构成轻伤二级。（4）赫山物鉴（法临）字（2017）6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彭某2左手中指背侧近节异物存留，右股骨中下段深部软组织内异物存留，构成轻伤二级。（5）赫山物鉴（法临）字（2017）6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1左环指枪击伤，构成轻微伤。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曹超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他接到彭某1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他称在湖南城市学院北门。约一二十分钟后，彭某1开车过来了，同来的还有彭某2。彭某1称其在赌场里遭到“旺吧唧”欺负，准备喊人去打“旺吧唧”，要他喊几个人，他便打电话叫张某2过来。约半小时后，到城市学院北门集合的有“趴子”、曹超（“大草包”）、“冲鸡蛋”、张某2等十几人。之后，他们分乘四五台车，他开着一台黑色广本轿车跟在彭某1的后面。当行至龙岭工业园七箭啤酒厂门口时停了下来，两三分钟后有人通知他们下车拿家伙，他没有下车，与他同车的“冲鸡蛋”、张某2等人每人拿着一把砍刀上车了。后他继续跟着彭某1的车，从农科所附近一条小路进去还行了约十分钟。到了目的地后，车上的人都拿着刀下了车，接着他在将车调头时就听到两声枪响。约一分钟后，他开车在往回走的路上行了二三十米，接到彭某1的电话说“趴子”受伤了要他送其去医院，他又赶紧调头回去接“趴子”并送至了医专附属医院，然后就自己回家了。（2）被告人曹正军的供述与辩解：他在曹某1的赌场里负责看牛和做些服务性工作。2016年12月21日晚，他接到曹某1的电话后骑摩托车赶到炭山湖渔场赌场里。约一个小时后，他听说彭某1带人过来了，曹端科从屋里拿了一把篾刀给他，他也跟着曹某1向彭某1那伙人冲过去。彭某1持枪朝他们这边开了一枪，曹某1也持枪朝彭某1一边开了一枪。枪响后，双方拿凶器打到了一起。接着，他发现自己左大腿、右脚裸被散弹击伤，便将手中篾刀朝对方扔去，自己退到路边。双方打斗持续了一分多钟，周边群众将双方劝阻开。当时曹某3、曹某4的手也受了伤，有人开车将他们三人一起送至医院治疗，后来曹某1替他支付了在医院的治疗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超邀集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曹正军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均系积极参加者，且参与斗殴的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超、曹正军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超的辩护人提出曹超只邀集了张某2一人，徐某和张某1均不是其邀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曹超（“大草包”）、徐某、张某1的证言，徐某是由曹超（“大草包”）邀集、张某1是由徐某邀集而来。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超的辩护人提出曹超在殴斗过程中一直在车上，没有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超邀集了人员参与斗殴，且由其驾车运送殴斗人员到现场和离开现场，曹超在此次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正军的辩护人提出曹正军虽持械参与斗殴，但在本案中没有决定性、主导性行为，是一般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正军持篾刀参与殴斗，在自己腿部受伤后将篾刀扔向对方，对伤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超、曹正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曹正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曹超的刑期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被告人曹正军的刑期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颖审 判 员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曹德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高楚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