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阮军，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付，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隆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腊梅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卞发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贤，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立信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沙口路二环支路。法定代表人：张金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领，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荥阳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荥阳市惠民路与国泰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杜文杰，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楠，该局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阮军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隆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公司）、郑州立信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荥阳市交通运输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489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做出（2019）豫民申67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阮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付，被申请人河南隆基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鑫、秦超贤，被申请人郑州立信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领，被申请人荥阳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楠、赵新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军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有三：一、申请人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结算应由申请人与承建方进行结算，工程有无变更、有无增加减少等，申请人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为清楚，抛开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侵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而二审法院并未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予以纠正。二、被申请人立信公司与隆基公司有利害关系，其双方的结算行为是串谋行为，属于伪证，一、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三、申请人在本案二审时，特别论证被申请人隆基公司与立信公司在结算书的结算依据等均不作说明，说明被申请人没有结算的依据，为了达到一定的目的而串谋，该证据由于虚假而不能证明客观事实，一、二审法院基于此而产生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河南隆基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虽然原审法院认定了阮军的劳务实际施工人身份，但是隆基公司已经与郑州立信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依约据实结算并结清了全部劳务费用，阮军根本无权向隆基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二、阮军在原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范围和内容与其诉讼请求无关不应予以准许。三、隆基公司和立信公司对已完工程劳务费的结算，完全是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进行结算的，不应存在任何争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阮军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支持，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郑州立信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立信公司与阮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一二审庭审中阮军也承认与立信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也没有挂靠我公司对外承包项目。阮军是立信公司该项目的管理人员，而不是实际施工人。在一二审庭审中我们已提交了涉案项目劳务费用的支付情况，以及项目管理人员的领款签字情况，对劳务工人工资发放以及设备材料的租赁等各项费用是由立信公司来进行前期支付的，据此，认为阮军为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应驳回阮军的诉讼请求。荥阳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同意隆基公司关于阮军作为劳务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方建设方主张权利的意见。第二点，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并由市政府审计机构对工程相关资料进行审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第三，阮军在二审和再审中对荥阳市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当驳回阮军对荥阳市交通运输局的再审申请。第四点，荥阳市交通运输局与承包方隆基公司双方的合同于2010年3月25日已经终止，而非是停工。在审计报告中有明确记载，合同已经终止，所以阮军要求停工期间的损失以及工期延误的损失没有依据，应驳回阮军的诉讼请求。阮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隆基公司、立信公司、荥阳市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款及损失共计4853044元；2、由隆基公司、立信公司、荥阳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6日，隆基公司与荥阳市交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荥阳市中心汽车站，工程内容为主楼、配楼施工图所示土建及安装工程等。2008年8月26日，隆基公司与立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阮军在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一方当事人处签名，又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中立信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合同联系人处签名。2010年涉案项目停工，2010年6月，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将涉案工程款19822704.80元支付给隆基公司，后隆基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费用4832971.80元支付给立信公司。该公司劳务部分由阮军实际施工，部分材料由阮军购买，施工过程中，立信公司支付阮军劳务费用共计4496713元。一审法院认为，从阮军、隆基公司、立信公司及荥阳市交通运输局举证及庭审陈述上看，阮军对涉案工程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阮军应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在立信公司名下，以立信公司名义施工。立信公司辩称，阮军是其工作人员，是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但未提供其与阮军的用工合同及向阮军支付劳务报酬的凭证，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阮军对该工程实际施工，后因其他原因，该工程停建，未再实际施工，立信公司应向阮军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在实际施工中立信公司已经支付阮军劳务费4496713元，隆基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费用4832971.80元支付给立信公司。余款336258.80元立信公司应支付给阮军。阮军要求隆基公司、荥阳市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款，因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将该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隆基公司，隆基公司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立信公司，且隆基公司与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就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隆基公司与立信公司之间就劳务部分亦结算完毕，隆基公司、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在该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对阮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审理中，阮军申请对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因隆基公司与荥阳市交通运输局对该工程已进行了结算，隆基公司与立信公司对该工程劳务部分也已结算完毕，对阮军劳务部分的费用已明确，无须再进行鉴定，故对阮军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立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阮军工程款336258.80元。二、驳回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25元，阮军负担39282元，立信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343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阮军系挂靠在立信公司名下以立信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隆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发包方荥阳市交通运输局进行工程结算并将相应劳务费支付给工程分包人立信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现隆基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费用4832971.80元支付给立信公司，而立信公司在实际施工中仅支付阮军劳务费4496713元，余款336258.80元立信公司应支付给阮军，阮军要求隆基公司、荥阳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相应劳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阮军上诉称隆基公司与立信公司结算侵害了阮军的合法权益，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阮军上诉称隆基公司应与阮军进行结算，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阮军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25元，由上诉人阮军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阮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立信公司应向阮军支付劳务费。隆基公司与立信公司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依照该协议书，隆基公司已向立信公司支付劳务费4832971.80元，立信公司实际支付阮军劳务费4496713元，立信公司应将剩余劳务费支付给阮军。原审判决立信公司向阮军支付劳务费336258.8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阮军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阮军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48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