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1058号。 法定代表人：盛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文，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康华装潢工程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通济办事处圈子村。 法定代表人：史显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队宗，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宏，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康华装潢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康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万和公司于2017年11月与林寅生解除劳动合同后，林寅生多次向万和公司的债权人出具证明材料，施压报复。因此，林寅生离职后出具的关于万和公司的材料，不具证明效力。根据康华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于2009年7月结算，康华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采信与万和公司有诉讼纠纷的离职人员的证言，认定康华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于2006年4月验收合格，也是根据林寅生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不具可信度。双方的承揽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由质检站按国标及行业标准验收”，林寅生出具的联系函，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验收主体、方式，不能产生验收的法律效果。3.康华公司已经于2012年12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登记部门应当收缴其公章，故其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4.一审判决万和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有失公平。因政府的原因，万和公司自2006年停产停业至今，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和收入，诉讼和债务缠身。 康华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方于2017年11月起诉，因一审法院的原因致使2018年5月才立案。案涉工程于2009年7月30日结算，2014年11月14日开具发票，之后每年我公司财务人员都去万和公司催收欠款，一审中已提交书面材料予以证明。史队宗每年都与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泰及法人秘书林寅生沟通付款情况，我方还有2016年9月、2017年11月与林寅生电话沟通录音。对方每次都答应付款，但始终没有支付。截止到2017年11月份，我公司再次催款，但万和公司找不到人，盛泰的电话无人接听，我公司决定起诉。2.本案所涉工程已经于2009年7月30日结算，结算书中有对方认可的工程量、单价等，并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项目验收合格属实。林寅生与万和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无关。3.我公司是停业状态，因万和公司欠款，我公司无法申请注销，本案是我公司最后一笔应收款。4.一审判决万和公司支付同期同类银行利息符合公平原则，2005年3月份签订合同，2005年完成工作。万和公司未按期付款，与其停业无关。 康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和公司支付门窗款59367元及利息（以59367元为本金，自2006年4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万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05年3月29日，万和公司、康华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康华公司为万和公司制作安装塑钢门窗。保修期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结算方式为预付30%，柜扇安装完毕付50%，验收合格15日内付15%，余款5%保修期满一年15日内付清。 2、康华公司提交2009年7月30日结算汇总表一份，主张工程总价225620.6元，由万和公司成本控制部工作人员李素燕、张秀珍签字确认。万和公司质证，无单位盖章，不认识李素燕、张秀珍。万和公司当庭陈述，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万和公司将225620.6元已支付康华公司。康华公司主张，万和公司实付166253.6元。 3、康华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一份，显示2018年6月14日，万和公司工作人员林寅生对涉案债务59367元及相关事实(2006年4月验收合格)予以确认。此外，万和公司与林寅生之间另存在劳动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康华公司、万和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万和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14日对案涉债务予以确认，该款项的支付义务应由万和公司承担。万和公司于该日对债务予以确认后又以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结合合同约定、康华公司诉请及举证情况，具体计算方式应为以14242.88元为本金，自2006年4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以33843.09元为本金，自2006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以11281.03元为本金，自2007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康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万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华公司报酬59367元。二、万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华公司利息损失（以14242.88元为本金，自2006年4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以33843.09元为本金，自2006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以11281.03元为本金，自2007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康华公司对万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万和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1284元，由万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万和公司提交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林寅生于2017年11月与万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其在一审时所作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康华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康华公司与林寅生的沟通是在2016年9月12日以及2017年11月6日，系在林寅生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康华公司提交2016年9月12日、2017年11月6日录音各一份，拟证明康华公司在林寅生在职期间向其主张欠款，未过诉讼时效。万和公司质证称对录音中的对话人的身份无法认定，不排除林寅生与康华公司串通的可能。 二审还查明，万和公司、康华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完工15天内验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万和公司应否向康华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一审中，万和公司认可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其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万和公司虽主张已经付清全部款项225620.6元，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康华公司认可万和公司实付166253.6元，故万和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欠款。林寅生曾系万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联系函上签字确认，对其在职期间了解的情况予以确认，万和公司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该证据系伪造或串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根据工作联系函的内容，康华公司每年均向万和公司催要款项，故万和公司主张康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之规定，康华公司有权要求万和公司支付欠付款的利息。万和公司上诉主张，其停业系政府原因，故不应支付欠款的利息，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华公司是否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故本院对万和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万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青岛万和热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记员 姜青秀 书记员 张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