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北苑路239号。法定代表人：胡雪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宝，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北苑路239号3幢。法定代表人：许黎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强公司）与上诉人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辅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认定大辅公司、案外人昆山淀晨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淀晨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有误。2.一审认定租金理由相互矛盾。如法院认定大辅公司、淀晨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则淀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东签收伟强公司开具的租金发票，应视为大辅公司已经签收并认可大辅公司、伟强公司就租金达成变更合意。且在伟强公司诉讼前，大辅公司对租金支付标准也未提出异议。3.一审对诉争厂房实际使用人认定不清。伟强公司、大辅公司签订退款协议，证明大辅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倒闭转让且未实际经营，伟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大辅公司经营期间税务开票及社保缴纳情况，一审法院未予理涉。另，伟强公司提交的凌军证人证言及参保证明、供电合同及发票、淀晨公司企业信息、胡为强代淀晨公司支付淀晨公司购买大辅公司设备款证明等，足以证明诉争厂房实际使用人是淀晨公司。4.一审遗漏查明大辅公司转租事实。伟强公司、大辅公司签订退款协议并结清租金、水电费后，已就诉争厂房与大辅公司交接清楚，终止与大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后伟强公司租赁给淀晨公司使用，由淀晨公司支付租金，伟强公司向淀晨公司开具租金发票。后因伟强公司、淀晨公司发生纠纷，伟强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3民初11858民事判决，认定伟强公司、淀晨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与大辅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自此伟强公司才得知大辅公司转租事实并诉至法院，未超过法律规定知晓转租事实的六个月异议期限。5.大辅公司已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大辅公司于2015年11月倒闭转让，自2015年11月后诉争厂房租金均由案外人淀晨公司及上海宏益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公司）代为支付，一审认定合同继续履行已无现实意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认定“双方对租金的具体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在大辅公司、伟强公司未明确约定租金支付期限且未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也无交易习惯可参照情况下，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伟强公司已经逾期支付租金达一个月以上，伟强公司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大辅公司辩称，1.淀晨公司、宏益公司与大辅公司是关联企业，关联企业可以体现为工商登记，也可以体现为代持股、直接或间接控股等。2.关于发票签收问题，根据最高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发票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关系成立或变更的唯一证据，不排除双方代开、多开发票情况。3.关于转租问题。伟强公司一审诉请确认合同解除，属于确认之诉而非形成之诉，其解除通知仅限于拖欠房租能否解除合同问题，一审未审理伟强公司基于转租事宜要求解除的请求，程序符合规定，故诉争厂房实际使用人与本案审理无关。另，因伟强公司想提前收回房屋，多次举报、停电停水，经行政机关多次调查，诉争厂房实际使用人是大辅公司。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合同法的公平、促进合同履行原则。大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伟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大辅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8日三次向伟强公司支付房租，但因伟强公司拒收，故大辅公司已按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一审判令大辅公司支付租金且承担诉讼费有误。2.大辅公司、伟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伟强公司基于解除合同拒收租金，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伟强公司辩称，1.（2018）苏0583民初11858民事判决认定租赁合同相对方是伟强公司与大辅公司，故伟强公司仅收取大辅公司支付租金，且因本案中伟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诉请，案件正在审理中，故伟强公司将款项退回。2.大辅公司支付租金不符合双方实际约定的租金标准，故伟强公司拒收。3.诉讼费同意由法院依法认定。伟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伟强公司、大辅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22日解除，大辅公司立即迁出厂房，归还伟强公司；2.大辅公司支付伟强公司暂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的房租544499元；3.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大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昆山市工业厂房于2007年9月29日登记在伟强公司名下，其中第5幢的一部分，由伟强公司出租给大辅公司，为此双方于2012年7月4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房屋坐落于昆山市，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4日至2027年7月3日，年租金为186000元，租金每年支付，房屋租赁用于生产，出租人不交付或不按约定交付租金在一个月以上，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伟强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大辅公司由委托代理人王孝甫签字确认。大辅公司提供的上述合同在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房屋坐落在位于昆山市，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建筑质量为砖混，其余约定内容与上份租赁合同一致。2016年10月10日，双方共同签署了一份《退款协议》，约定：伟强公司一次性退回多收大辅公司的各类费用85000元（附费用清单）,费用在在一个月内支付完毕。在费用明细清单中，载明了以下几项内容：1.配电间电损应由伟强公司分担6361元，大辅公司分担4178.47元；2.伟强公司应退回多收大辅公司的基本用电费，伟强公司应支付基本用电费20000元；3.伟强公司收取大辅公司电费不肯开具发票，导致大辅公司无法抵扣税金造成损失;4.大辅公司租赁伟强公司厂房2012年7月4日至2015年11月4日止（实际使用至10月31日），共计40个月只开具了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一年的发票，还有28个月不肯开具发票（期间大辅公司自掏税金，到淀山湖税务所开具了部分厂房租赁发票），又造成了大辅公司多支出税金；5.因多种原因导致大辅公司于2015年11月倒闭转让，现与伟强公司协商处理以上事项。2017年1月18日，大辅公司出具了一份《电费及厂房租金退款清单》，载明伟强公司多收大辅公司电费，应承担基本电费、电损分摊费用等，最终伟强公司应按55000元一次性将该款项支付给大辅公司。2017年1月25日，前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签字人王孝甫在该清单上注明：经双方协商收取52500元。关于租金的支付情况，伟强公司确认放弃主张2015年11月1日之前大辅公司所欠伟强公司的租金，此后的租金支付情况双方一致确认如下：大辅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16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9日分三次向伟强公司支付租金各40000元，共计120000元，2017年3月7日支付14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3月7日支付100000元，共计460000元。其中2016年5月19日支付的40000元系昆山淀晨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淀晨公司）向伟强公司转款，用途一栏载明为货款。其余五次付款为案外人上海宏益高分子材料合作公司向伟强公司转款，合计为420000元，用途备注一栏为房租或者预付款或者空白。在此期间，2017年9月26日，伟强公司向淀晨公司开具了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均载明为场地租赁，该六份发票上均有张晓东的签名,张晓东为淀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编号为29401288、29401289的发票备注栏内注明了“2016.11.1-2017.4.30”，编号为29401290、29401291的发票备注栏内注明了“2017.5.1-2017.10.30”，该四张发票的金额均为73500元。此后，伟强公司、大辅公司因房屋租赁事宜产生纠纷，伟强公司以大辅公司转租房屋给淀晨公司实际使用为由，主张大辅公司违约协商未果，遂引起本案纠纷。2018年12月22日，伟强公司向大辅公司发出书面《合同解除通知》，载明内容如下：2012年伟强公司与大辅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15年，自2012年7月4日至2027年7月3日止，约定租金为每年186000元，每年支付，后双方变更，每年租金按照294000元履行。但是，大辅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房租，截至2018年12月22日，大辅公司已经拖欠伟强公司房租318500元；即使按照最初合同约定的房租标准，大辅公司也已经拖欠伟强公司房租124866元，拖欠时间远远超过一个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伟强公司有权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现通知大辅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起解除与伟强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大辅公司在2018年12月30日前搬离，归还厂房。大辅公司于2018年12月23日签收上述通知。一审另查明，淀晨公司的股东为张晓东、凌百泉，此二人同时也为案外人上海宏益高分子材料合作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与案外人上海宏益高分子材料合作公司及大辅公司三方均为关联公司，大辅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宏益高分子材料合作公司向伟强公司付款，均系代第三人支付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伟强公司与大辅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上述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包括大辅公司是否存在欠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伟强公司是否可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于2012年7月4日约定年租金为186000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4日至2027年7月3日，租金每年支付，并约定出租人不交付或不按约定交付租金在一个月以上，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伟强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租金标准为186000元/年，此后租金标准变更，并提供了2017年9月26日由伟强公司开具给淀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金额均为73500元，均备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该发票系伟强公司开具给案外人淀晨公司，并无大辅公司签收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伟强公司主张与大辅公司存在变更合同合意无充分证据，对合同变更不予确认。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2日，按伟强公司合同约定应向大辅公司（一审笔误，应为“按合同约定大辅公司应向伟强公司”）支付资金（一审笔误，应为“租金”）为560650元，大辅公司在2018年3月7日前共向伟强公司支付租金为460000元，大辅公司存在拖欠伟强公司租金之违约行为。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伟强公司曾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1月18日及2017年1月25日与大辅公司就包括租赁房屋在内的电费及电损分摊费用进行清算，伟强公司并未提及大辅公司欠付租金，且双方对租金的具体支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伟强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书面通知即时解除合同，并未给予伟强公司（一审笔误，应为“大辅公司”）合理履行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伟强公司主张大辅公司欠付租金，核算至伟强公司起诉之日，大辅公司应向伟强公司支付租金为587658元，已支付460000元，尚欠伟强公司租金为127658元。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尚欠租金127658元。二、驳回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220元，合计12325元，由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435元，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负担289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伟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2019）苏0583民初87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淀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东实际签收租金发票，淀晨公司有权代大辅公司签收租金发票，则应视为大辅公司、伟强公司就租金标准已经达成变更。（2019）苏0583民初8730号一案中，伟强公司要求淀晨公司返还租金发票原因是既然法院认定伟强公司与大辅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则租金发票应由伟强公司开具给大辅公司，所以淀晨公司应返还租金发票。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发生纠纷后也由张晓东代表大辅公司处理，故张晓东有权代表大辅公司处理租金问题，进而证明张晓东签收租金发票应视为大辅公司、伟强公司就租金标准达成变更即从2015年11月1日以后变更为294000元/年。3.昆山市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淀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东代表大辅公司签收相关政府行政文书，证明目的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4.调查令申请书、快递单及快递签收证明，证明伟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大辅公司税务开票、社保缴纳情况，一审法院未予查明。5.电费增值税发票九张，证明诉争厂房实际使用人是淀晨公司，并非大辅公司。大辅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一（2019）苏0583民初8730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伟强公司主张前后自相矛盾。2.证据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伟强公司主张不成立。3.证据三行政执法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不能作为租金调整依据，并且也不是开给大辅公司，只能证明淀晨公司、大辅公司、宏益公司之间的关联企业关系。4.证据四调查申请书与其诉讼请求无关，伟强公司依据大辅公司拖欠租金向大辅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伟强公司于本案中也是请求法院确认合同解除，故与诉争厂房实际使用人事宜无关，法院不能超越解除合同通知所涉及的内容进行调查。5.电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伟强公司、大辅公司、淀晨公司之间开票不正规，与实际使用事宜无关，反而佐证伟强公司依据发票证明租金调整的理由不充分。大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打款凭证五张，证明大辅公司分三次向伟强公司打款，伟强公司两次退款，进而证明系伟强公司多次拒收导致租金尚有余额未支付，大辅公司不拖欠租金。伟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五张银行打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12月25日打款凭证显示汇款人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故伟强公司拒收；2018年12月26日拒收系因为伟强公司已向大辅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且大辅公司支付租金也不符合双方约定；2019年1月8日汇款同样拒收。二审调查后，伟强公司向本院邮寄如下材料：民事起诉状、（2016）苏0583民初1296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伟强公司曾于2016年8月16日起诉大辅公司支付拖欠租金事宜，后因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故伟强公司撤诉。大辅公司书面质证认为，伟强公司认可前案协商一致且撤诉，现又主张大辅公司欠租要求解除合同，违背诚信原则；伟强公司之前已认可与大辅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中途又起诉淀晨公司主张伟强公司、大辅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伟强公司、淀晨公司之间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后败诉，伟强公司起诉前后反复，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即便之前有拖欠租金事宜，伟强公司撤诉，放弃解除合同权利至今两年有余，加上后续大辅公司又支付了租金，合同继续履行，故伟强公司解除合同权利已经消灭。二审另查明：1.伟强公司以淀晨公司作为被告、大辅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确认伟强公司、淀晨公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2.淀晨公司立即迁出昆山市厂房；3.淀晨公司支付伟强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年29.4万元的标准计算）；4.诉讼费由淀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苏0583民初11858号民事判决，上述民事判决已经生效。（2018）苏0583民初11858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的合意，被告向原告的转账备注为货款，仅凭原告开具的发票尚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此外，一个租赁物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承租人，原告与第三人已经签订了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目前，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并未到期，原告主张该合同因双方之间的结算而解除，但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并未对此进行明确，同时双方至今未对租赁房屋进行交接，第三人对合同解除也持否认态度，第三人关于关联公司代付租金的解释也符合逻辑，故原告据此基础上认为其重新与被告建立了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关系依据不足。根据上述分析，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要求确认该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被告迁出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相关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伟强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向大辅公司邮寄合同解除通知书，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邮寄凭证显示上述通知于2018年12月23日送达大辅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黎萍。一审庭审中，大辅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合同解除通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伟强公司、大辅公司于2012年7月4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大辅公司向伟强公司承租诉争厂房至2027年7月3日。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伟强公司因合同解除事宜等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诉争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186000元/年。关于租金支付情况，伟强公司于一审中确认放弃主张2015年11月1日之前大辅公司欠付租金，且伟强公司、大辅公司就此后租金支付情况进行确认。虽2015年11月后租金支付主体并非大辅公司，而是由宏益公司、淀晨公司支付，但结合（2018）苏0583民初11858民事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系大辅公司，上述民事判决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上述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相关事实认定对伟强公司、大辅公司具有约束力，可以认定宏益公司、淀晨公司向伟强公司支付租金系代大辅公司向伟强公司支付。关于伟强公司主张租金标准变更事宜，伟强公司主张的依据系其向淀晨公司开具的租金发票，虽上述租金发票由淀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东签收，且大辅公司主张其与淀晨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但上述租金发票中载明款项与淀晨公司、宏益公司向伟强公司的支付金额、时间均不能形成相互对应关系，仅依据租金发票不足以证明双方就租金标准达成了一致变更。伟强公司上诉认为诉争厂房租金上涨为294000元/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在于，伟强公司是否具备合同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186000元/年、每年支付，如承租人不交付或者不按照约定交付租金达一个月以上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关于租金履行期限，诉争租赁合同虽约定每年支付，但对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约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大辅公司应当在租期每届满一年时向伟强公司支付当年租金，即大辅公司应当于2016年7月3日前向伟强公司支付租金124849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7月3日）、于2017年7月3日前支付186000元（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于2018年7月3日前支付186000元（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上述金额合计496849元。根据伟强公司、大辅公司一致确认的租金支付情况，2015年11月1日之后至2018年3月7日大辅公司通过宏益公司、淀晨公司向伟强公司支付租金46万元，此后截至2018年7月3日前未再支付租金，上述租金支付多次存在逾期。结合合同约定，大辅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一个月以上，伟强公司据此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伟强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2日向大辅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伟强公司请求法院确认诉争租赁合同解除，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结合上述合同解除通知书于2018年12月23日送达大辅公司的事实，本院确认诉争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23日解除。一审认定双方就租金支付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故伟强公司不能解除合同，与合同及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伟强公司诉请大辅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仅计取至2019年2月13日不当，应予纠正。结合本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日期，应由大辅公司向伟强公司支付房租（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及占有使用费（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1日）共计634948元，扣除大辅公司已通过淀晨公司、宏益公司代付的租金46万元，还应由大辅公司向伟强公司支付174948元。综上，上诉人伟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大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就合同解除事宜、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数额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与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23日解除；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北苑路239号厂房。三、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4月1日的房租及占有使用费共计174948元。四、驳回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5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220元，合计12325元，由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367元，由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负担2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8元，由苏州伟强制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440元，由昆山大辅帘布压延有限公司负担5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