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7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林，曾用名李韧，男，藏族，大专学历，原系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事业工勤人员，1990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炉霍县，住四川省炉霍县新都镇商业街10号。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炉霍县看守所。 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0日以炉检诉刑诉字(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仁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四川省炉霍县农牧农村和科技局（原农牧和科技局，以下简称农牧局）开始实施“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2012年，农牧局要求辖区内可享受该政策农牧户统一办理银行卡用于草补资金的拨付（以下简称草补卡），并核定该乡可享受“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的农牧户为268户。2012年后卡娘乡“草原生态补助奖励”直接拨付在村民的草补卡上。 2012年底，卡娘乡草场未确权，卡娘乡政府开会商议决定由乡政府统一保管草补卡，以人为单位进行平均分配，并通过会议形式告知全乡村干。 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卡娘乡工作人员何某某暂时负责该乡草补资金的发放和草补卡的保管。2013年8月，经卡娘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由被告人李林担任该乡草管员，负责草补工作，即全乡草补资料的上报及汇总、相关草补资料的归档、草补卡的保管、草补资金的发放等相关职责。 2014年至2017年，李林从四川省炉霍县农村信用社共计4次集中提取卡娘乡2013年至2016年的草补资金。期间，2017年11月，李林借调至县政府办公室工作，卡娘乡因单位人手不够，安排李林继续负责卡娘乡草补工作。 2014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1日，李林在保管卡娘乡草补卡期间，利用管理全乡草管卡的职务之便以及单位上管理存在的漏洞，持续使用户名为桑某（2）、加某、亚某某某、里某、米某、洛某、翁某、秋灯、其某9位村民的草补卡，通过银行转账和ATM机取现的方式，提取草补资金97300元。除2014年12月18日从户名为其某和桑某（2）的草补卡中向自己尾号为82971的农行卡分别转账2000元和1200元外，其余资金均通过ATM机提取，共计68100元用于个人消费。 经四川建科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建科司法二字（2019）第005号鉴定，被告人李林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4日从加某、其某、亚某某某等人账户中支款973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在案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卡娘乡人民政府草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从统一保管的草补卡中支取草补资金68100元用于个人消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林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四川省炉霍县农牧局开始实施“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2012年，卡娘乡政府统一办理草补卡276张，经农牧局核定该乡可享受此政策的农牧户为268户。2012年后，卡娘乡“草原生态补助奖励”直接拨付在村民的草补卡上。2012年底，为便于管理，卡娘乡政府开会商议决定由乡政府统一保管草补卡并按人均分配草补资金。 2011年8月22日至2016年1月6日，马建强同志（已故）任卡娘乡党委书记；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卡娘乡工作人员何某某暂时负责草补工作；2013年8月，卡娘乡党委政府决定由被告人李林担任该乡草管员，负责全乡草补卡统一保管、草补资料的上报及汇总、相关草补资料的归档、草补资金的发放等相关工作。同月，李林与何某某进行工作交接，在交接过程中何某某告知李林草补卡中有部分余额不足50元及部分名字或身份信息错误无法交易的卡（简称“废卡”）。之后，李林在办理草补工作中通过ATM机查询“废卡”，发现部分“废卡”尚有资金，自2014年1月12日至2015年12月30日，李林利用草管员的职务之便和单位上管理存在的漏洞，从户名为加某、其某、亚某某某、桑某（2）、洛某、翁某、米某的草补卡中，通过ATM机提取40800元，向自己尾号为82971的农行卡转账3200元，其中13600元用于个人消费。 2016年1月6日，马建强同志调离卡娘乡。2017年11月，李林借调至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但因卡娘乡人手不够，借调期间李林仍然负责卡娘乡草补工作。2016年2月9日至2018年1月4日，李林再次利用草管员的职务之便和单位上管理存在的漏洞，从户名为其某、米某、桑某（2）、亚某某某、加某、里某、秋灯的草补卡中，通过ATM机提取54500元并全部消费。 经鉴定，李林担任卡娘乡草管员期间，从卡娘乡草补卡上私自取款、转账的总金额为98500元，其中1200元因用途存疑，李林涉嫌职务犯罪的公款金额为97300元。 综上，被告人李林担任卡娘乡政府草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支取草补资金共计68100元用于个人等消费。 2018年1月11日，李林按照卡娘乡政府安排将草补工作移交给七某某某，在移交草补卡时私自将桑某（2）、亚某某某、米某、里某、加某的5张草补卡藏匿于四川省炉霍县安心工程第五期七单元3-2号宿舍。 另查明，2019年8月，卡娘乡人民政府在清理一卡通工作时发现全乡草补卡张数不够、草补资金流失等情况；同年8月26日，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发现李林涉嫌贪污卡娘乡草补资金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2019年10月28日，李林经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李林的家属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11日向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问题线索分办呈报表、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甘孜州农村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炉霍县信用社回执、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1日至9月4日，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在监督检查中发现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草补工作存在以下问题：一是该乡草补卡张数不够；二是2015年、2016年、2017年县农牧局拨付给卡娘乡草补总金额与卡娘乡实际兑现给农户草补总金额之间差额较大。2019年7月15日，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发现四川省炉霍县政府办事业工勤人员李林在担任卡娘乡草管员期间工作失职，导致卡娘乡草补卡丢失15张，卡娘乡草补资金172817元去向不明。2019年8月22日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在炉霍县农村信用社查询了卡娘乡268张草补卡自开户以来的银行交易流水（电子档）。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2019年8月26日成立了案件初核组，对李林涉嫌严重违纪的线索进行初步核实，经初步核实，发现李林涉嫌贪污卡娘乡草补资金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2019年10月28日李林经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 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林的身份情况。 3.炉人社发【2011】596号、炉人社发【2011】484号、甘孜州人事局聘用合同书、卡娘乡人民政府证明、炉人社发【2018】832号。证实被告人李林于2011年9月29日分配到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下属综合服务站工作；2012年10月转正定级；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在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工作；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11日负责卡娘乡草补工作；2017年11月借调至四川省炉霍县政府办下属事业单位工作；2018年9月调至四川省炉霍县政府办工作。 4.关于给予李林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炉纪发【2019】45号）、关于给予李林开除处分的决定（炉监发【2019】12号）。证实2019年12月27日中共炉霍县纪委给予被告人李林开除党籍处分、开除处分。 5.取证笔录、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为机关法人。 6.中国农业银行炉霍县支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林的家属分别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11日向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上交被告人李林违纪款80000元、18300元。 7.川农业【2016】27号、川农业函【2018】477号、甘府函【2012】220号、甘府函【2013】148号、甘府函【2014】149号、甘草补办【2015】16号、甘草补办【2017】1号、甘农牧【2017】99号、甘农牧【2018】21号、关于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资金情况说明、卡娘乡2012年草原生态补助资金到户情况汇总表、卡娘乡2013年--2018年牧户补助资金分户表、四川省炉霍县草补办证明、四川省炉霍县信用社关于卡娘乡所有草补卡从开户至2019年11月4日在四川省炉霍县农村信用社的银行交易明细、四川省炉霍县信用社关于卡娘乡阿伯等49张草补卡在ATM机上的取款记录等查询金融财产相关材料。证实（1）按照省级、州级相关文件要求，四川省炉霍县农牧局开始实施“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2012年办理草补卡276户，经核定卡娘乡实际草补户数268户，并每年实际向268个草补卡账号兑付草补资金；（2）自2012年开始支付政策资金，2012年至2018年应拨付卡娘乡草补资金合计7292358元，实际拨付7292358元；（3）2013年至2018年卡娘乡从草补卡统一取款6762270元；（4）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11日，卡娘乡所有草补卡统一取款3746620元，被告人李林在ATM机非正常取、转款98500元。 8.甘孜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炉霍信用社情况说明。证实炉霍信用社目前有4台ATM机具运行，机具编号为：972024、982022、972025、972017；49张草补卡附件所示编号888888为其他行ATM机具，网点无法查实。 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炉霍县运行编号888888取款机交易流水清单。证实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所示ATM机机具编号888888在炉霍县中国农业银行自助设备交易59700元。 10.四川省炉霍县农牧局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印发《中共财政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农【2011】532号）第一条的规定，四川省炉霍县自2011年起开始实施的“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政策”的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资金属于为了促进增收而兑付的补助奖励资金。 11．中共炉霍县委组织部炉组干【2008】8号、炉组【2011】115号、炉组干【2016】10号。证实2008年7月31日，马建强同志任中共卡娘乡党委副书记；2011年8月22日，马建强同志任中共卡娘乡党委书记；2016年1月6日，马建强同志调至朱倭片区工委工作。 12.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2019年8月23日，马建强因交通事故死亡，户籍予以注销。 13.交接清单。证实2018年1月11日，李林将261张草补卡交给七某某某。 14.被告人委托书、搜查证、搜查笔录、谈话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干警的协助下，姚靖受被告人李林委托带领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根据李林交代的位于四川省炉霍县安心工程第五期七单元3-2号宿舍，在客厅鞋架里的一双灰色休闲鞋内取出5张橙色银行卡，银行卡号分别为6210332010003463228、6210332010002366844、6210332010 002367834、6210332010002366646、6210332010002371380，经姚靖核对后，进行封存并予以扣押。 15.被告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当庭辨认，被告人对5张银行卡分别进行辨认后，确认系自己私藏于四川省炉霍县安心工程第五期七单元3-2号宿舍的银行卡。 16.四川建科司法二字【2019】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建科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李林从卡娘乡草补卡上非正常取现和转账98500元。 17.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系卡娘乡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乡长，2011年卡娘乡的草补资金开始造花名册，2012年办理草补卡，草补卡是由卡娘乡政府按照草补卡花名册上的草补户统一出具户籍证明到农村信用社办理的。卡娘全乡一共9个行政村，因为乡草场没有确权，乡上开会商议为了方便更好的开展工作，决定将全乡草补卡都在卡娘乡政府草管员处统一保管，每年年底将草补卡中的钱全部取出来带到乡政府，然后乡政府召开全乡村民大会，在大会上将草补资金按人头平均分配各村，再由各村分配到各户。卡娘乡从2012年至今已经更换了四任草管员，他们分别是程雅军、何某某、李林和七某某某。2013年乡上要发放草补资金时，由于程雅军不在炉霍，也经常不正常上班，草补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原卡娘乡党委书记马建强带了何某某和一个女干部从程雅军母亲处将草补卡取回并安排何某某将草补资金取出后发放，之后马建强书记让何某某暂时保管草补卡。直至2013年9月草补工作由李林负责，2017年李林借调去政府办工作，因为乡上人手不够，就让李林继续负责草补工作，2017年底至2018年初李林正调后就安排七某某某负责草补工作。 2018年，草管员七某某某取草补资金时，发现存在掉卡和废卡的情况，向其汇报这一情况后，其安排七某某某去县农牧局核实具体情况，经核实后，发现下发资金和实际取卡资金有差距，后县纪委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草补卡一直是草管员在统一保管，平时其他人接触不到草补卡。在这期间，其给李林打电话问是否动过草补资金，李林回复没有动过。当时卡娘乡政府也查不清到底什么地方出错了，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将钱追回，一直等县上来调查处理。 在这件事上，卡娘乡党委政府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首先其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平时没有加强对草补卡、草补资金、草管员的管理；其次没有每年核对数据，每年的取款草补卡数量、草补资金到账与取现数量没有核对；再次没有对下属进行监督，导致下属有机会私自拿卡取钱。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调至卡娘乡任党委书记，卡娘乡有9行政村。在其调入卡娘乡工作之前，草补卡就已经在卡娘乡政府统一保管了，听说是因为草补卡中每年的资金数量不同，老百姓之间容易引发矛盾，为了避免老百姓之间的矛盾，乡政府和各村共同决定将全乡的草补卡都由乡政府统一保管、平均分配，其调入卡娘乡工作后就延用了这个工作模式。每年年底草补资金到账后卡娘乡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与草管员一同将所有的草补卡拿到信用社取款，将草补资金拿回卡娘乡政府，然后乡政府召开全村村民大会，在大会上将草补资金按人头进行分配到各村，再由各村分配到各户。 在2018年的时候，州纪委出台了一个限期主动说明问题的政策。在8、9月份，卡娘乡统一清理一卡通时发现草补卡的总数不对，经核对发现15张草补卡丢失，这些草补卡中的资金也被人取走了。因为草补卡一直是草管员统一保管，平时其他人员接触不到，所以其和卡娘乡副乡长斯某某某、纪委专职副书记尼某某某就找到卡娘乡历年的草管员进行了谈话，但是谈话没有达到效果，他们都不承认是自己工作期间造成的草补卡丢失，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最后将此事上报县纪委。 （3）证人尼某某某的证言。证实系卡娘乡人民政府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2011年卡娘乡集体办理了村民的草补专用银行卡，并由乡政府统一保管。统一保管是因为全乡草补卡中草补资金数额不同，为了避免老百姓之间的矛盾，每年的草补资金都平均分配，老百姓对此也没有意见。每年草补资金到账后由卡娘乡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与草管员一同到四川省炉霍县信用社取款，将所有草补卡中的钱全部取出来带回乡上，然后政府召开全乡村民大会，在大会上将草补资金按人头平均分配到各村，再由各村村干平均分配到各户。卡娘乡从2012年至今更换了四任草管员，他们分别是程雅军、何某某、李林和七某某某，他们交接工作的时候乡政府没有安排人员去监督。2018年8月，在全乡清理一卡通工作中，卡娘乡与农牧局的原始草补数据比对后存在出入，卡娘乡统一管理的草补卡差15张，后来乡党委书记陈某、乡长许某、草管员七某某某和其到信用联社对丢失的15张卡进行了取款明细查询，发现其中14张有异常的取款记录，1张卡没有取款记录，其马上对历届草管员自己保管的取款小票进行了核实，有3张卡的小票在何某某或李林保管的小票中出现过小票存根。作为乡纪委副书记，对工作存在监督不力的责任。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至2018年9月在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工作，2013年春节收假后，大概是3月20多号，马书记打电话让帮忙去程雅军家中取草补卡，把资金兑现给老百姓，之后其与马书记、韩某一起去了程雅军租住在税务局的房屋外，马书记去程雅军家里取了一个鞋盒子出来，卡在鞋盒里，放在车子后排座。之后去了林业局茶楼，其被安排开会去了。过了几天，即2013年4月2日早上，马书记打电话说已经和信用社约好了，让其帮忙取草补资金，其在信用社对公柜台处取了三天（2013年4月2日、4月3日、4月4日）草补资金，共计791150元。马书记每天下午来取钱，在清点完当天的金额后都会签字。当时有256张卡可以取出钱，还有4、5张卡金额少于50元，还有4、5张名字或身份证错误，总共大概有10张左右，当时其把不能交易的卡分开标注了。2013年4月4日下午取完草补资金后，马书记将草补金和卡一起放入乡政府公务用车后备箱中，到达乡政府后，其将草补卡一并交给书记，并说明了草补卡的具体情况，包括成功交易和不能交易的，当时马书记说过一段时间再安排专业草管员到信用社核实情况。当天晚上马书记就安排各驻村干部上报名单，按照人均划定标准，大概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就把草补资金平分给全乡村民了。发完草补资金后，马书记让其把卡带回县上暂时保管，其到马书记宿舍取卡时，看到草补卡盒子打开放在桌子上，口袋也拆开了，卡是捆好的，就没有进行清点，之后一直将卡放在家中。2013年7月底8月初，李林打电话说马书记让他取卡，其在家里将草补卡交给李林的时候，卡就装在原来的口袋里，其从马书记那里取了后一直没有动过，其没有和李林办理交接手续。在其保管草补卡期间，没有人问其要过卡，其也没有使用过。 （5）证人七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今在卡娘乡政府工作，2018年1月11月从草管员李林处接管卡娘乡草管工作，当日李林交给其一个U盘、261张草补卡，李林说其中有9张废卡，有252张草补卡是可用的。2018年1月12日，其去四川省炉霍县农村信用社取2017年草补资金时，发现草补资金不对，于是去县农牧局核对，发现乡上的草补卡应该有268张，但是手上的草补卡少了16张，于是其将李林交给的9张废卡全部拿到银行试着取款，发现其某的银行卡不是废卡，可以取钱。所以李林交的261张卡里应该是8张废卡，253张可用卡。根据农牧局的原始数据应有268张卡，所以其认为是丢失了15张卡，其就将此事向书记陈某和乡长许某汇报了。 （6）证人桑某、拥某、加某、德某、洛某、米某、里某、亚某某某、尼某、藏某、益某某某、呷某某某、修某、四某某某、呷某、扎某某某、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以前，草补资金都是现金发放的；每年全村村民发放的草补资金金额是一样的，乡上开会时说过草补资金是按照人头平均分配的；不清楚乡政府是否为其办理过草补卡，自己及家人均没有亲自办理过草补卡；不清楚卡里的资金往来。 （7）证人布某、登某、麻某、汪某、秋某、四某、次某某某、土某某某的证言。证实每年年底乡党委政府开全乡总结大会的时候，乡党委政府按照各村统计的人口数将草补资金进行平均分配并向群众公布，将各村的草补资金以现金方式发放到各村村干，然后村干再发放给群众；村民都没有亲自办理过草补资金卡。 18.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又名李韧，2013年负责卡娘乡的草补工作，主要是保管草补卡，取钱后集中发放，这些草补卡的密码都是一样的。2013年冬天，在何某某居住的出租房门口，何某某交给其卡娘乡所有草补卡共计264张，其中9张卡标明为“废卡”。 2014年1月，第一次去取全乡草补资金的当天，取完255张卡上的草补资金后，把这9张废卡在四川省炉霍县农村信用社逐一查了一遍，发现其中6张县农牧局每年都要存入草补资金，其余3张确实没有钱，是废卡。其将6张废卡里有草补资金的事情汇报给马建强书记了，马书记让其别管，把乡上取出来的钱发放了再说。在发现这些废卡里面有钱之后，就把这些卡放在自己家里或者带在身上，没有和其他正常卡放在一起。 2014年1月12日，从桑某（2）的卡（卡号62103320100 02366646）上支取的1200元，这笔钱取出之后就拿回乡上和第一天取的草补资金一同发放了；2014年1月17日，马建强给其打电话让把卡里的钱取出来，其就从身上带的草补卡内取了一张卡，是加某的，其到农行的ATM机上查询余额后，将卡内可以支取的3400元取出来，交给马建强3000元，剩下的400元个人开支了；2014年1月22日，马建强打电话让取钱，其从单独保管的6、7张草补卡中取了2张，从其某的卡（卡号6210332010002366760）中支取了1900元，从亚某某某的卡（卡号6210332010002366844）中支取了1900元，两笔共计3800元全部交给了马建强；2014年12月18日晚上8时左右，在康定溜溜城的一家KTV，马建强让其去取钱，其在加某的卡（卡号6210332010003463228）的卡上支取了3400元，然后从自己身上拿了100元，凑够3500元一起交给了马建强。同时又在其某的卡上向其农业银行卡（银行卡尾号82971）转账了2000元，在桑某（2）的卡上向其农业银行卡转账1200元，这3200元个人开支了。 2015年1月1日在洛某的卡（卡号621033201000237145 5）上支取了1000元个人开支了；2015年1月4日从洛某的卡上支取了2000元个人开支了；2015年1月17日马建强打电话让其取钱，其从米某的卡（卡号6210332010002371380）上支取了5000元，从翁某的卡（卡号6210332010002370606）上支取了1000元，共计6000元交给了马建强；2015年2月6日，快要过年了，马建强开车到双流后给其打电话让取钱，其从洛某的卡上支取了3000元，又支取了300元，从米某的卡中支取1900元，从翁某的卡上取了2300元，总计7500元，交给了马建强5000元，留了2500元个人开支；2015年12月1日从翁某的卡上支取的2000元、2015年12月2日从米某的卡上支取的1000元、从翁某的卡上支取的1000元、2015年12月4日从米某的卡上支取的1000元，这5000元记不清楚具体是自己用了还是交给了马建强；2015年12月17日在米某的卡上支取的1000元个人开支了；2015年12月18日在米某的卡上支取的500元个人开支了；2015年12月29日从米某的卡上支取的3000元个人开支了；2015年12月30日从洛某的卡上支取的2000元、1000元，共计3000元都是马建强让取的，取后都交给了马建强。 2016年2月9日从米某的卡上支取了400元、从其某的卡上支取了1900元，共计2300元都个人开支了；2016年2月16日从桑某（2）的卡上支取了1200元、从亚某某某的卡上支取了3900元，共计5100元个人开支了；2016年2月19日从加某的卡上支取了1500元，是马建强打电话让取钱，其取后都交给了马建强；2016年3月16日从加某的卡上支取的300元、2016年3月21日从加某的卡上支取的1500元、2016年11月20日从其某的卡上支取的2000元，三笔共计3800元是个人开支了；2016年11月28日从里某的卡（卡号6210332010002367834）上支取的4000元个人开支了；2016年12月2日从加某、亚某某某的两张卡分三次支取的6100元，是马建强打电话后让取的，按照以往的取钱习惯，将6000元交给了马建强，剩余的100元个人开支了；2016年12月20日从米某的卡上支取的1000元、2017年1月4日从秋灯的卡上支取的1000元、2017年1月16日从米某的卡上支取的2000元、2017年1月18日从米某的卡上支取的1200元，这五笔共计5200元个人开支了；2017年1月30日从桑某（2）的卡上支取的1000元、从米某的卡上支取的5000元，两笔共计6000元都在炉霍交给了马建强；2017年11月12日从桑某（2）的卡上支取的1000元个人开支了；2017年11月24日从亚某某某的卡上支取的2000元个人开支了；2017年11月29日从米某卡上支取的3900元，交给了马建强3000元，个人开支900元；2017年12月5日从米某卡上支取的5000元、400元，两笔共计5400元个人开支了；2017年12月13日从里某卡里支取的4100元个人开支了；2018年1月4日从加某卡里支取的4100元交给了马建强。 以上交易都是其支取的，ATM机上支取地点没有固定，炉霍信用社、农行、康定等地都取过。有4张卡在私自取款后就还回统一保管的所有卡娘乡草补卡中了，2017年11月在向七某某某移交工作的时候，剩余的5张草补卡没有向她移交，其私自存在家中的一双鞋子里面。 19.自述材料、悔罪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林自2013年担任卡娘乡草管员工作以来，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从草补卡中支取草补资金，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2011年9月被告人李林在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参加工作，确定为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经卡娘乡党委政府决定，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李林担任卡娘乡草管员，承担卡娘乡草补卡保管、草补资金发放等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林系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卡娘乡人民政府统一管理、保管的草补资金应视为公共财产。 在马建强任中共卡娘乡党委书记期间，被告人李林在发现部分所谓的“废卡”中可以支取草补资金后将此类卡单独存放，利用职务之便及乡上未对草补卡数量、草补资金拨付与实际发放金额进行核对、管理的漏洞，多次私自支取草补资金13600元用于个人消费；在马建强调离卡娘乡之后，被告人李林在明知马建强对卡娘乡草补资金已无管理、支配职权的情形下，仍利用草管员的职务之便支取草补资金54500元并全部消费，故被告人李林应对支取的此笔资金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李林作为有固定收入的公职人员，在具有明显归还能力的前提下从未归还支取的草补款，且在移交草补工作时藏匿已私自支取的部分草补卡，被告人李林主观上对支取的草补资金总计68100元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林于2019年10月28日经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其行为并非自动投案，同时根据全案证据来看，被告人李林贪污68100元事实的线索，办案机关于2019年8月26日对被告人李林进行核查时已掌握，故被告人李林到案如实供述的情形属于坦白，而非自首。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成立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已退还全部赃款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本院决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公诉机关应当就主刑、附加刑提出量刑建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林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林贪污的赃款人民币68100元，由扣押机关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由卡娘乡人民政府退赔给卡娘乡可享受“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的村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雪 康 审判员 翁  姆 审判员 唐 小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志玛青初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受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