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来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集团沈阳千盛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刘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毅，系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来航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商集团沈阳千盛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来航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8、9、12月货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在2014年合同条款第2.2.3条约定按照合同期内定额考核，将每个月以省略标记表示，并非按照月清算。被上诉人有史以来一直是单月考核，合同期内结算的标准。上诉人所提供的被上诉人董事长影像的录音光盘中，该董事长承认是由于被上诉人更换名头内部矛盾引起拖欠厂家货款的事宜且不仅上诉人一家出现此类情况，同时董事长也表示货款不会不给。上诉人已在合同期内超额完成任务，而被上诉人故意歪曲合同内容，将合同2.2.3条省略杠说成是数字一的表示。2.上诉人在2014年9月完成了销售指标，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货款。2014年8月，上诉人销售额为18134元，虽未完成任务，但被上诉人也应返款，原审判决错误。3.原审虚列审判员，将人民陪审员列为审判员，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大商集团沈阳千盛百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诉主体不适格。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可以证明，案涉合同主体为大商集团沈阳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千盛百货购物中心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2.上诉人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合同期限从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于2019年4月25日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3.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定月考核，月结算的方式，且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根据《联销合同》第四条第三款“乙方同意以毛利目标与实际销售分成中较高者作为甲方的毛利并实施每月考核一次，次月累计清算，乙方对此无异议，其他约定：单月考核，合同期起算”中“单月考核，合同期清算”可以证明上诉人同意以毛利目标与实际销售分成中较高者作为被上诉人毛利，并实施每月考核一次，次月累计洗牌，即双方对于被上诉人的毛利计算方式为按照上诉人月销售额予以考核计算，并非上诉人所述按季度或年等其他期限作为考核期。故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请。4.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按年考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来航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合同期内完成合同签订70万定额，此处有笔误应当为90万元定额，理应返还2014年10月销售额29658.3元百分之二十八扣点剩余货款21353.98元及2014年12月末未完成计划扣款37100.04元，共计货款60454.02元；2.判令被告偿还2014年10月起货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60454.02元，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起诉来院。原、被告存在多年联销经营合同关系。2015年9月1日，双方签了《大商集团沈阳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千盛百货商购物中心联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提供位于沈阳千盛百货店三层爱登堡男装卖区柜位面积为38平方米的场地。该合同第1.6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该合同第2条2.1.1约定乙方在合同约定场地经营自产或正当渠道进销、代理的商品、品牌、品种范围为品牌男装，品种爱登堡。第2.2.1条约定，乙方将努力达成如下所示毛利、销售目标：2014年的9月为4万元、10月为7万元、11月为6万元、12月为19万元、2015年的1月为19万元、2月为5万元、3月为5万元、4月为6万元、5月为8万元、6月为5万元、7月为3万元、8月为3万元；第2.2.2条约定甲方倒扣乙方商品销售额的28%作为毛利。如乙方完成超额销售目标，超过部分销售额甲方倒扣%作为毛利。关于联销分成的特别约定：（内容空白）。第2.2.3条约定针对以上个月销售、利润目标达成情况，乙方同意一个月考核一次，每/个月清算一次。在未完成目标的情况下乙方同意以毛利目标与实际目标分成中较高者作为甲方的收益，乙方对此无异议。第2.2.4条约定乙方同意将双方约定的销售、毛利目标作为合作经营的基础。如果乙方连续两个清算期无法完成本合同2.2.1款所述销售目标或利润目标，甲方可对乙方所在的位置和面积进行相应的调整；如连续三个月无法完成销售目标或毛利目标，甲方可终止本合同。第4条结算方式4.3乙方销货款以结算当月月底为结算日，次月5日前双方对账，由乙方据本合同约定提成后的余额向甲方开具发票，上项金额甲方将于自结算起30日内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遇法定节假日顺延）。4.5乙方上项结算货款中如有甲方替乙方支付之待垫款或依合同或法律要求的费用、罚款或赔偿，甲方可在其中扣除，但应于扣除后附列扣款明细通知乙方。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2014年8、9月及12月经营目标没有完成但是全年总目标已经超额完成。为此，被告按约定的28%货款销售额中扣取了毛利60454.02元。原告认为被告不应当扣款，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签订的《大商集团联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买卖合同结算方式是按年度考核结算还是按月份考核结算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按月份考核结算，其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在合同中约定考核结算条款。表明双方已经作出同意以毛利目标与实际销售分成中较高者作为被告的毛利；其次，从双方约定的内容看，即第2.2.1—2.2.4条的约定内容均属于按月考核结算。合同第4条约定结算方式即第4.3条乙方销货款以结算当月月底为结算日，次月5日前双方对账，由乙方据本合同约定提成后的余额向甲方开具发票，上项金额甲方将于自结算起30日内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此条款表明双方按月结算考核；还有第4.5条约定乙方上项结算货款中如有甲方替乙方支付之待垫款或依合同或法律要求的费用、罚款或赔偿，甲方可在其中扣除，但应于扣除后附列扣款明细通知乙方。这也表明双方系按月结算；最后，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看，原告主张8、9及12月份三个月份的货款，正因为这三个月份没有完成合同约定额，才产生扣款，其他月份没有扣款，是因为其他月份经考核已经完成指标，这也说明不是全年结算考核，而是按月份考核计算。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结算考核是按年度结算。故在原告没有如约完成2014年8、9月及12月的享受业绩的情况下，被告依约定从应返还原告的货款中扣除毛利，并无不妥。被告对原告2014年8、9月及12月三个月份经营目标没有完成而从应当返还原告的货款中扣除毛利的行为属于被告履行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来航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35元，由原告沈阳来杭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联销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其他厂家约定的是单月考核，合同期内结算。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合同日期不符，每一年的合同均有变化，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为2016年的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当中手写部分不应当是我单位书写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合同期内联营汇总表（一月和五月）及欠款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付款额是2014年12月的另一张对账单销售额为50,357元，未付款为39,100.04元。另外，被上诉人拖欠合同期内完成定额后仍然扣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在前两次庭审中已经明确自认要求被上诉人所付的货款为2014年8、9、12月三个月份，其余月份款项均已付清。现上诉人又提出新的诉请，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不应予以支持。2014年12月的付款我方有证据证明已经付清。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购销结算单及付款凭证四份，证明：被上诉人以月结算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2014年8月、9月、12月份的货款，已经依约履行完毕。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本案争议焦点为按月结算还是按照年度考核结算，故上诉人提出2015年未付款的情形并未超过法定范围。2.2014年12月份，被上诉人扣款额为39,100.04元。在上诉人全年已经超额完成合同任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该项扣款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经过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8月、9月，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将货款给付了上诉人，不存在扣款的事实。2.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份，以上诉人未完成当月任务为由未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9,100.0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在审查案涉合同后，以双方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被上诉人为由，撤回被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案涉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大商集团沈阳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千盛百货商购物中心联销合同》第2.2.3条虽仅约定了考核日期为“每一个月考核一次”，对于清算日期未做出明确约定，但根据该合同第2.2.4条约定的“乙方同意将双方约定的销售、毛利目标作为合作经营的基础。如果乙方连续两个清算期无法完成本合同2.2.1款所述销售目标或利润目标，甲方可对乙方所在的位置和面积进行相应的调整；如连续三个月无法完成销售目标或毛利目标，甲方可终止本合同。”以及4.3条约定的“乙方销货款以结算当月月底为结算日，次月5日前双方对账，由乙方据本合同约定提成后的余额向甲方开具发票，上项金额甲方将于自结算起30日内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遇法定节假日顺延）。”、4.5条约定的“乙方上项结算货款中如有甲方替乙方支付之待垫款或依合同或法律要求的费用、罚款或赔偿，甲方可在其中扣除，但应于扣除后附列扣款明细通知乙方。”等条款可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考核及清算日期约定均为每月一次。在上诉人在2014年12月份未完成销售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照约定对其进行扣款的行为符合双方之间合同条款第2.2.3条的约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阳来航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元，由上诉人沈阳来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