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国忠，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元，女，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涛，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美艳，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河，河北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元、白国忠因与被上诉人于美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国忠、张桂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982民初3481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在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的前提下，其审判过程及事实认定结果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属于债权请求权，其构成要件为获利方获利没有法律依据，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这是认定不当得利的核心内容。具体到本案，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不当得利，其双方并未有任何形式的交易往来。即使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其主体应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白华。而在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事实查明中显示“另查明案外人白华系被告白玉忠、张桂元之子，在原告起诉时一并起诉白华为本案被告。后因故撤回了对白华的起诉。该段事实认定结合本案唯一证据《协议书》分析可知，在一审审理中，获利方债务人白华为应参诉而未参诉人员，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撤回对案外人白华的起诉申请，其后果必然会导致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中必要当事人的缺失，在必要参诉人白华未抗辩、未举证其是否占有涉诉款项，及相关款项是否进行归还的前提下，本案无论是不当得利债权的认定，还是保证责任范围的认定，自然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程度。（二）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共同，共同诉讼人对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该种权利义务具有共同性和不可分性，决定了所有权利人、义务人必须一同起诉、应诉，共同参加诉讼。具体到本案，分析本案仅有的《协议书》可知，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其一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白华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其二是在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确认债权的前提下，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第一点，如上所述由于必要参诉人白华未参与诉讼，因此相关事实在仅有的证据下不能形成证据链。一审认定不当得利的债权成立显属错误。就第二点，本案判决适用我国《担保法》的法律规定，根据该法律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保证人与债权人签定相关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此前提，保证人才有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中基础必要参诉人白华缺失，仅凭唯一证据《协议书》就认定不当得利的事实存在很难具有说服性。现本案基础事实认定不清，保证责任的认定必然存在错误。（三）因白华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必要参诉人，一审法院又依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认定不当得利成立，该认定客观上侵犯了案外人白华的诉讼利益，在其未参诉、抗辩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的认定实则剥夺了案外人白华司法救济的权力。同时一审法院以不当利立案审理，但在主文认定中又以保证合同纠纷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并未就该法律适用进行有效答辩，属于程序性错误。第二，本案就现有事实认定同样存在错误，认定结果损害二上诉人的权益。（一）本案中就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三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及损失，而事实是，本案二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白华并非款项的实际占有人。因本案中二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相关款项的交易方，结合起诉状第2页表述“将款项汇至中都国际治州门店李梅芳账户中，案外人白华和李梅芳为于美艳出具了收据”分析可知，被上诉人所谓的款项占有并非二被告，也并非案外人白华。在不当得利的相关事实认定中，应以实际款项的占有或使用作为认定依据，就现有证据，二被告不可能是款项的实际占有人，即使案外人白华，其是否为不当得利中的债务人本身也明显存疑。现当事人白华未参诉，相关事实及客观证据显然不能得出不当得利之债成立的结论。（二）本案不当得利之债的认定依据仅为二上诉人的当庭陈述，而该庭审笔录又存在重大错误。在笔录第3页中，二上诉人答辩称“原告的起诉不属实，我们承认涉案钱是我儿子日华拿的，但协议书的形成是在原告胁迫我们才签的字，但是我们现在经济非常的困难，也没有能力偿还该笔欠款”该段陈述被一审法院第3页事实认定中全部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因上诉人缺乏基本诉讼能力，在庭后核对笔录发现该段陈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述，故二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勘误申请，并表明其真实意思是不清楚涉诉款项是否为日华所拿。一审法院仅以曲解当事人意思表示的陈述作为认定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本案所涉唯一证据《协议书》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下所成，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该协议形成的背景是被上诉人非法拘禁案外人白华，在此前提下，二上诉人为解救其子白华而形成的协议，因此单凭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真实有效，仅凭协议陈述，在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显然也未达到事实认定清楚的证明程度。综上所述，本案程序上缺失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现有客观证据并不能佐证不当得利之债的形成，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基本利益。现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美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白国忠、张桂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二上诉人称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认为一审法院在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的前提下，其审判过程及事实认定结果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首先，二上诉人不是法律知识欠缺，就是意在偷换、混淆概念，因为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所谓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同一的共同诉讼，它要求共同诉讼人必须一同起诉或应诉，未一同起诉或应诉的，应予以追加，法院还必须合并审理作出合一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意见》的有关规定，能够引起必要共同诉讼的具体情形有九类，而本案显然不符合上列必要共同诉讼9类情形。本案二上诉人其子白华因不当得利之债按《协议书》约定三人向债权人于美艳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成为不当得利之债的共同的连带债务人，也就是民法规定的连带之债。按照《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二上诉人上诉称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是认识错误。所以，一审原告于美艳选择只起诉二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是对自身权力处分使然，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成立。当然，二上诉人建立在“第一”个上诉意见“必要共同诉讼”理论上的第（一）、（二）、（三）项下的上诉理由，基于被上诉人阐述的上述法律和法理依据亦概不成立。对本案是不是不当得利之债法律关系，因二上诉人表述既是又非，前后矛盾，不知所云。但就此一审判决已经清楚无误的依法予以阐述认定，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也在一审中确定无误的表示认可，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清楚、确实、充分无误。二、关于二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就现有事实认定同样存在错误，认定结果损害二上诉人的权益的意见。就此，本案始作俑者白华自始承认该款被其截留占有，因为他是中都国际沧州店的负责人，而且是白华亲自操作的。被上诉人在无奈状况下偿还了李潇潇款项后，就打电话给白华，告知如果不退回所截留款项，就到区公安机关报案。白华说肯定还钱，但暂时手里没钱，请求暂缓几日。后来白华及其父母来到任丘协商解决还款事宜，之后双方达成《协议书》。之后上诉人白国忠用留下的银行卡偿还了15500元，二上诉人及白华也没有提出任何争议和不妥之词。直到2019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去查询上诉人白国忠银行卡账户款额时发现，该卡已被挂失。被上诉人随即电话联系了上诉人，上诉人张桂元称白华因涉嫌诈骗罪被抓，其父白国忠也重病入院，钱是还不了了，于是被上诉人才拿起法律武器维权。本案很清楚就是一个因不当得利形成的纠纷，且通过接触白华及其父母也了解到，白华多年来一直行走在犯罪边缘，二上诉人作为其父母也不胜其扰，多次出钱为白华“平事”，本次也是一个例证。在接触中被上诉人发现二上诉人确实因为白华所作所为被搞得经济紧张，且三人再三致歉、态度诚恳，在上诉人坚持一次还清未果之后达成用二上诉人两个人的工资卡还账的方案后，被上诉人因心生恻隐最后只留下了白国忠的卡来慢慢偿还。所以本案本就是二上诉人之子白华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编造不实之词，违法占有了被上诉人的所偿借款，造成了被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在追索过程中，又是二上诉人与其子白华主动来任丘要求一同连带承担返还义务。所以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牵强附会，强词夺理，违约背信，意图达到赖账的目的，现在就是想“甩锅”他人，也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准确无误，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白国忠、张桂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及损失159500元（2019年5月20日之后依协议约定按照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2、支付违约金47580元（余款的30%）,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白华（二被告之子）及被告白国忠、张桂元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协议背景：2018年5月23日，乙方（原告）通过白华在中都国际沧州门店与出借人李潇潇签订了借款合同，乙方向出借人李潇潇借款人民币198000元，至同年5月25日，共计91天，并以原告白色奥迪Q5作担保。同年8年初，因乙方手头资金充裕，就打电话给被告白华问能否提前还款，白华称可以，并于第二天亲自来到任丘找到乙方，说可以提前还款给他，他再把款打给李潇潇。乙方于是就按照白华指示将借款打到中都国际沧州门店李梅芳账户，并由李梅芳和白华分别给乙方出具了收据。但是白华未按承诺将借款转给李潇潇，而是截留挪作私用，致使乙方李潇潇按照借款合同纠纷起诉，向乙方主张偿还借款225000元，并查封乙方账户资金225000元，此金额即为乙方的实际损失。鉴于此，经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白华本人及其父母沟通，白华已充分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的严重性，于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就乙方上述实际损失225000元（已还50000元），余款175000元，由白华及其父母连带偿还责任，余款未还清之前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以白华父母工资卡（卡号分别为：62×××90，中国银行195832）留置作为担保。签约双方如违反上述约定，违约方要向守约方支付未偿还剩余款的30%作为违约金，如因本协议发生纠纷，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被告白国忠偿还了原告15500元，剩余159500元，经原告催要至今未偿还。另查明，案外人白华系被告白国忠、张桂元之子。在原告起诉时一并起诉白华为本案被告，后因故撤回了对白华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白国忠、张桂元对其子白华占用原告款项拒不偿还的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自愿为该笔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白国忠、张桂元偿还其子占用的原告款159500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根据上述规定，依据协议约定原告主张在清偿之前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不超过上述规定的利率标准，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支付违约金47580元，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该协议是在“原告胁迫下我们才签的字”没有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白国忠、张桂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于美艳款159500元；自2019年5月20日之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3元，保全费1574元，由被告白国忠、张桂元负担3271元，原告于美艳负担50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勘误申请。证明2019.09.06日庭审笔录中有关白华与于美艳之间是否形成不当得利，二上诉人不清楚，二上诉人在法定期间提出勘误。2、营业执照报告信息。证明李潇潇是中都国际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法人，按于美艳起诉状中称，白华和李梅芳均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也确认收到该笔款项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于美艳汇款没有认知错误，白华和李梅芳即使存在被上诉人所述行为，其行为也应认定为公司行为，因此白华是否是不当得利之债债务人存疑。3、裁判文书。证明在2019年期间李潇潇在被上诉人所称的河南省瀍河区法院涉诉借贷案件中并没有被上诉人案件。被上诉人称，实际以案件中支付过225000元，并撤诉结案的事实存疑，且通过该裁定文书，可以证明李潇潇涉嫌职业放贷。4、判决书。证明李潇潇的行为已经被法院认定为职业业放贷，其所涉及的贷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以本金加利息225000元起诉，以及按月利息2%的主张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5、证人证言。证明相应协议形成情况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１，该意见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违背了客观事实，就是二上诉人与白华三人与被上诉人于美艳亲自面谈并形成协议，因为白华当场签的协议，现在二上诉人以是否是白华拿的这笔钱，她不是当事人不清楚，显然是推脱之言。对证据２，最后对方用了“存疑”，二上诉人只是存疑，没有证据。事实是白华承认所截留款项的数额，并同意本案的返还数额。对证据３，与本案无关，李潇潇诉于美艳是经该地法院依法调解结案的。对证据４，判决书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该证明目的不能成立。5、证人杨某所说还比较客观，卢子敬是于美艳的丈夫，杨某是白华的发小，有利害关系。但在庭审中面对白华的母亲即上诉人张桂元，我只做了简单的询问，从中可以听出白华是因为公司欠他的钱，所以白华才截留了这笔还款。杨某还说白华问是否把他接走，其实杨某已经了解了案子的情况，当时我在来之前了解卢子敬，杨某说你这样坑人家，你还欠我钱，竟干这事，我没脸管你的事。被上诉人提交一审开庭前被上诉人的丈夫和张桂元在9月5日通话录音，证明张桂元承认所欠涉案金额，也给了一部分，其中包括已经偿还的5万元。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录音资料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按证据规定提交电子证据应当提供原始载体，且未经过删减的内容进行证据提交。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未有原始载体，因此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该证据即使真实，主债务人也系白华，在白华债务尚不明确下，即使上诉人自认，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确已发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3月15日白华（二上诉人之子）及白国忠、张桂元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详细写明协议背景，同时载明：鉴于此，经乙方（于美艳）与作为甲方的白华本人及其父母沟通，白华已充分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的严重性，于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就乙方上述实际损失225000元（已还50000元），余款175000元，由白华及其父母连带偿还责任，余款未还清之前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并以白华父母工资卡（卡号分别为：62×××90，中国银行195832）留置作为担保。一审审理中，白国忠、张桂元对其子白华占用于美艳款项拒不偿还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自愿为该笔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以上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白国忠、张桂元偿还其子白华占用的于美艳的款项159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桂元、白国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元，由上诉人张桂元、白国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穆庆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