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志，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翔，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叶，女，192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雁，河南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高红志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红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依法查清被上诉人所花费用是否系因交通事故产生，并对上诉人应赔偿数额正确判决（不服金额为39574.8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被上诉人王爱叶的各项损失予以审查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应当按照该意见书中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对双方的责任比例计算所承担的费用进行划分，对参与度的剩余比例相应的扣减，而一审法院未按照鉴定意见书对王爱叶的各项损失予以审查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王爱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鉴定意见所涉及的是王爱叶在因交通事故治疗中所产生的医疗费，而不涉及王爱叶一审诉讼中所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上诉人将此鉴定意见书扩大适用至王爱叶各项损失实属错误。尽管鉴定意见书中对相应治疗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评估为60%-80%或10%-30%，但上诉人仍应按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对王爱叶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医疗费用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可知，交通事故责任案件中，赔偿费用是否应当扣减的依据是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高红志在人行道上倒车时未尽注意义务，未确保安全撞伤正常步行的王爱叶，王爱叶对整个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虽王爱叶年龄较大，××变，但自身年龄或特殊体质并不属于相关法律所规定的法定意义上的过错。不能据此对因交通事故所产生各项费用予以相应扣减。王爱叶因伤情和治疗时用药与病情之间的相互矛盾而继发所产生的相关病症，此损害后果和交通事故这一致害行为之间存在不可分割的直接因果关系。虽经鉴定在本次事故住院治疗中有针对王爱叶自身老年性病症而进行相应治疗，但这些用药和治疗均是医院根据病情及治疗或康复所需而必须进行的相应治疗，并非王爱叶及家人主动要求或非因治疗事故伤情所需而产生的相应费用。这些费用虽不是治疗事故所致直接病症而产生，但却是因治疗康复事故所致伤害病症而必须产生的，该费用上诉人理应全部承担。综上，尽管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对相应治疗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评估，但上诉人仍应按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对交通险赔偿范围之外的医疗费用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更不能将此针对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评估鉴定扩大适用于王爱叶的各项损失。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爱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416624.77元、护理费2338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369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395元、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492922.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8月15日16时40分许，高红志驾驶豫Ａ×××××小客车自本市秦岭路与岗坡路交叉口往东约10米路南侧人行道上由东向西倒车时与行人王爱叶推着手推车沿岗坡路由西向东步行时发生碰撞，致王爱叶摔倒在地受伤。高红志倒车时未观察清路况，未确保安全，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爱叶无责任。2、高红志驾驶的豫Ａ×××××小客车登记所有人系宋双振；宋双振为该机动车在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审理中，原告王爱叶放弃对宋双振的起诉。3、王爱叶受伤后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28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44天；于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25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7天；于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17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2天。以上，王爱叶共计住院93天（44天+27天+22天）。审理中，王爱叶提供郑州市中心医院于2018年9月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载明，出院诊断：1.重症肺炎、Ⅱ型呼吸衰竭；2.××、急性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心律失常：室性早搏；3.××反应综合征、多脏器功能障碍；4.营养不良：中度贫血、低白蛋白血症；5.电解质紊乱；6.双侧胸腔积液；7.脑梗塞；8.右肱骨外科颈骨折；9.肋骨多发骨折；10.多发软组织伤；11.双膝关节置换术后；12.胆囊切除术后；13.白内障术后；14.泌尿道感染；15.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王爱叶支出住院及门诊医疗费用计477924.77元（住院311298.82元+116571.25元+43995.10元+门诊840元+840元+840元+840元+420+420元+420元+420元+93.60元+骨科医院门诊786元+140元）；被告高红志垫付医疗费用61300元。在审理中，根据王爱叶申请，经该院委托，郑州陇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爱叶构成伤残等级九级；同时出具评定意见，误工期为出院后90日，护理期为出院后30日，营养期为出院后30日。王爱叶支出司法鉴定费1300元。在审理中，根据高红志申请，经该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根据现有病历，综合分析认为：（一）2017年8月15日，王爱叶因交通事故受伤，至郑州市中心医院就诊，入院时精神差，右侧胸廓压痛明显，右上臂近端肿胀，触痛、压痛，可触及骨擦感，皮温稍高，右上臂可见局部皮下淤斑，右肩关节活动受限，急诊査X线示：右肱骨外科颈骨折;CT示:多发脑梗塞，部分软化灶，右侧少许液气胸，右侧第3-8肋多发骨折，周围皮下软组织内积气。既往史:20年前于煤机职工医院行“胆囊摘除术”，9年前博爱医院行“白内障手术”，8年前于郑州骨科医院行“双膝关节置换术”。入院后行相关辅助检查，并于住院期间被鉴定人发生急性心梗转ICU行抗凝抗聚等生命支持治疗，根据相关检査结果被鉴定人存在泌尿感染，脓毒症，多脏器功能障碍，双侧小腿肌间静脉低回声充填(考虑血栓形成)，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Ⅱ型呼吸衰竭2.××急性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心律失常:室性早搏3.××反应综合征多脏器功能障碍4.营养不良：中度贫血、低白蛋白血症5.电解质紊乱6.双侧胸腔积液7.脑梗塞8.右肱骨外科颈骨折9.右侧肋骨多发骨折10.多发软组织伤11.双膝关节置换术后12.胆囊切除术后13.白内障术后14.尿道感染15.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二）根据鉴定申请书提出的在2017年8月15日交通事故中治疗非事故所致的自身××和既往××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关于既往××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根据病历记载“20年前于煤机职工医院行‘胆囊摘除术’，9年前博爱医院行‘白内障手术’，8年前于郑州骨科医院行‘双膝关节置换术’”，被鉴定人的既往××为双膝关节置换术后、胆囊切除术后、白内障术后。××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其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经审阅送检的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患者汇总清单，××的治疗。××产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1.重症肺炎、Ⅱ型呼吸衰竭2.××急性心肌梗死心功能不全心律失常:室性早搏3.××反应综合征、多脏器功能障碍4.营养不良:中度贫血、低白蛋白血症5.电解质紊乱6.双侧胸腔积液7.脑梗塞8泌尿道感染”，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经影像学检查提示:右侧少许液气胸，右侧第3-8肋骨折，周围皮下软组织内积气，行胸腔闭式引流术，说明被鉴定人因车祸致右侧肋骨骨折，且导致右肺损伤，故被鉴定人王爱叶右侧胸腔积液存在损伤基础，符合交通事故所致。因病情进展及被鉴定人自身年龄等因素，综合考虑认为其重症肺炎、Ⅱ型呼吸衰竭，××反应综合征，双侧胸腔积液，泌尿道感染，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参与度为60％-80％，故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患者汇总清单中记载的1.伏立康唑片2.注射用美罗培南3.氨茶碱注射液4.氨溴索注射液5.地塞米松注射液6.氟康唑胶囊7.特布他林雾化液8.吸入用丙酸倍氯米松混悬液9.吸入用布地奈德混悬液10.吸入用乙酰，半胱氨酸溶液11.依替米星氯化钠注射液12.注射用多索茶碱13.注射用去甲万古霉素14.注射用替加环素15.注射用头孢哌酮钠舒巴坦16.注射用哌拉西林钠他唑巴坦17.血必净注射液18.痰热清注射液19.螺内酯片20.注射用甲泼尼龙，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参与度为60％-80％。2)大量的研究已证明，绝大多数的急性心肌梗死是由于不稳定的粥样斑块溃破，继而出血和管腔内血栓形成，而使管腔闭塞。其诱因有晨起6时至12时交感神经活动增加、饱餐后、重体力活动、休克、脱水、出血等。被鉴定人伤后出现的急性心梗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参与度为15％-25％。故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患者汇总清单中记载的1.阿司匹林肠溶片2.硫酸氢氯吡格雷片3.艾司洛尔注射液4.单硝酸异山梨酯，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参与度为10％-30％。3)××、脑梗塞等为被鉴定人的自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患者汇总清单中记载的1硝酸甘油注射液2.阿托伐他河钙片3.比索洛尔片4.长春西汀注射液5.地高辛片6.复方甘草酸苷注射液7.注射用丹参多酚酸盐，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六、鉴定意见王爱叶因交通事故致伤，在医院住院治疗中使用的医疗费用除分析意见中的第(二)项酌情考虑外，其余费用均符合本次外伤医疗所需。申请人高红志支出司法鉴定费用2400元。在审理中，原告王爱叶、被告高红志对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双方均表示异议，被告高红志认为原告王爱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均应按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作为赔偿比例予以认定。经该院审查认为：①鉴定机构出具的因果关系所体现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该院予以认定。②因果关系的参与度系数比例并不能简单理解为各项赔偿事项的赔偿比例；参与度系数比例应理解为交通事故前病情与事故发生时及发生后病情的参与度数。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中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产生的医疗费用，经原告王爱叶、被告高红志核算，分别为5552.01元、5552.10元，可按王爱叶计算的5552.01元予以认定为宜。④高红志支出的司法鉴定费2400元，可按王爱叶承担30%的比例计720元（2400元×30%）予以认定为宜，折抵高红志赔偿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爱叶与高红志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处理，认定高红志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爱叶无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因事故给原告王爱叶造成的人身损害，被告高红志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爱叶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医疗费，扣除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医疗费用5552.01元后，计472372.76元（477924.77元-555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住院93天×50元/天）；营养费2460元[（住院93天+出院30天）×20元/天]。以上，原告王爱叶可获得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479482.76元（472372.76元+4650元+2460元）。原告王爱叶住院期间（93天）是否需两人护理，医疗机构未出具明确意见，但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载明陪护一人，可认定王爱叶住院期间（93天）及出院后30天一人护理为宜。王爱叶按上一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39522元/年标准主张护理费予以认定，其可获得赔偿的护理费计13318.37元[（39522元/年÷365天×（93天+30天）×1人]。原告王爱叶系本市居民，于1928年8月5日出生，并于2019年4月15日定残，其定残时已年满80周岁，可获得的赔偿年限为5年，其因本次事故致九级伤残，可获得赔偿的伤残赔偿金计31874.19元（31874.19元/年×5年×20%）。原告王爱叶因本次事故受到一定的精神损害，其可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10000元认定为宜。原告王爱叶支出司法鉴定费1300元，该院予以认定。原告王爱叶按住院期间每天15元的标准主张交通费1395元，该院予以认定。以上，原告王爱叶可获得赔偿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7887.56元（13318.37元+31874.19元+10000元+1300元+139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王爱叶各项损失10000元，在伤残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王爱叶各项损失57887.56元，共计67887.56元（10000元+57887.56元）；被告高红志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王爱叶各项损失407462.76元（479482.76元-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垫付医疗费61300元-王爱叶应赔偿的司法鉴定费7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王爱叶各项损失67887.56元；二、被告高红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王爱叶各项损失407462.76元；三、驳回原告王爱叶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4元，原告王爱叶负担384元，被告高红志负担8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用减轻机动车一方承担的赔偿责任。虽然王爱叶患有××，但自身年龄或特殊体质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据此对因交通事故所产生各项费用予以相应扣减。王爱叶因交通事故受伤多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结合涉案鉴定意见书扣除治疗与事故伤情无关的医疗费5552.01元，虽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重症肺炎、Ⅱ型呼吸衰竭，××反应综合征，双侧胸腔积液，泌尿道感染，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参与度为60％-80％。急性心梗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拟参与度为15％-25％，但王爱叶治疗交通事故伤病过程中需根据医院治疗具体情形涉及对上述疾病的综合治疗，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鉴定意见酌定的王爱叶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高红志在人行道路倒车时未尽注意义务，未确保安全撞伤王爱叶，王爱叶作为行人对事故无过错；上诉人高红志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上诉人高红志上诉称应扣减王爱叶医疗费39574.87元，被上诉人王爱叶对此不予认可。高红志的该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高红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元，由高红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