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14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飗飗，曾用名汤溜溜，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旖晔，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一部刑诉〔2019〕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飗飗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除，本案于2020年3月23日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慧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飗飗及其辩护人范旖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被告人汤飗飗在给被害人贺某办理马来西亚永久居住权移民申请过程中，虚构需要提供银行流水等事由，分多次共计骗取被害人贺某人民币100万余元。 2019年3月14日至4月4日期间，被告人汤飗飗在给被害人华某办理美国移民申请过程中，虚构需要办理税务申报等事由，分三次共计骗取被害人华某人民币92500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华某、贺某的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出入境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汤飗飗的户籍证明及其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飗飗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汤飗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第二节诈骗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诈骗金额有异议，其辩称是收到过贺某100万余元，但其通过转换店转还给贺某50万元左右，贺某这节其实际诈骗金额是50万元左右。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第二节诈骗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认为根据被告人汤飗飗的供述，该款项给了香港、澳门的转换店，被告人汤飗飗的供述是否真实有待核实，因无法查实被告人汤飗飗境外账户，所以并不能就此认定贺某的转账款项就是被告人汤飗飗诈骗金额，仅以贺某转账100万余元就认定诈骗金额证据不足，被告人汤飗飗诈骗贺某的金额应为50万元左右。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被告人汤飗飗在给被害人贺某办理马来西亚永久居住权移民申请过程中，虚构需要提供银行流水等事由，分多次共计骗取被害人贺某人民币10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汤飗飗以帮其办理马来西亚居住权为由，共计向其诈骗人民币100万元左右，其分多次通过其本人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香港分行银行卡、工银亚洲银行卡、微信等向汤飗飗通过银行卡转账、微信转账汇款，截止到2019年5月28日，其一共收到汤飗飗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人民币4200元，其余款项均未返回给其，也未帮其办理马来西亚居住权，汤飗飗没有告诉其她通过他人转账方式把相关费用退还给其，其也没有收到过，这些在其提交的银行账单都可以看到的事实；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期间，贺某加其微信，说要找其办理国外居住权的事情，其建立了一个三人群，里面就是其、汤飗飗和贺某。2018年2月，汤飗飗还在微信上发了一些跟那个客户的聊天截图给其，说这个客户搞不定的，并且一直在微信上给她发一些虚拟货币的东西，不是诚心来办理业务的，后来汤飗飗有没有跟那个人在联系其不知道。之前其跟汤飗飗在一个宁波澳派公司上班，当时其在公司里面负责留学这方面的事情，汤飗飗负责移民这块的，后来在2018年1月份时，因为其感觉汤飗飗在工作上有问题，并且有一些澳门讨债的人上门，其就跟她协商分开，后来发现汤飗飗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骗了很多公司客户的钱，并且也挪用了很多公司里面的钱的事实； 3.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汤飗飗名下的招商银行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之间的交易明细情况； 4.贺某名下的工银亚洲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贺某提交的其名下的民生香港银行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转账记录；工银亚洲银行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2月4日的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转账记录；贺某与汤飗飗的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情况。根据以上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情况显示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贺某的银行卡并没有来自他人的大笔金额汇入的事实； 5.提取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民警从汤飗飗的苹果手机中提取的汤飗飗与微信昵称为“先知”（贺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微信昵称为“金沙城～雷”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微信昵称为“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汤飗飗微信交易记录，汤飗飗通过微信与贺某交流马来西亚移民相关事项及汤飗飗以支付服务费、开办马来西亚账户及美金账户、刷账户流水、垫付资金、个人借款等理由要贺某多次打款给汤飗飗个人账户，结合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汤飗飗将多笔贺某微信转账给其的款项到账后马上转账给“敏”换港币同时联系“金沙城～雷”在金沙城等赌博场地预订房间的事实； 6.关于被害人贺某的相关涉案资金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人汤飗飗的相关涉案资金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查询贺某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香港分行银行卡、工银亚洲银行卡、微信账户，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微信账户转账方式，向汤飗飗转账港币、人民币，按转账当日的汇率折算，共计向汤飕飕转账1044140元，扣除在此期间，汤飗飗通过微信向其转回4200元，共计向汤飗飗转账人民币100万余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公安机关经查询贺某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香港分行银行卡、工银亚洲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宝，均未发现汤飗飗向贺某打款的记录的事实； 7.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通过查阅扣押在案的汤飗飗的手机通讯录中罗小姐的电话，民警通过手机拨打罗小姐电话，罗小姐表示与被告人汤飗飗之前仅存在工作业务往来，并没有相关经济来往，且其并未帮汤飗飗或者找相关人员向贺某汇款过。通过查询汤飗飗的微信和贺某的微信，并未找到汤飗飗提到的相关收据的事实； 8.被告人汤飗飗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贺某由于其想要办理马来西亚永久居住权事宜，贺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其100万元左右，除了5万元左右的服务费，三四万元的证件开户公证费未退给对方，剩下的90万元左右其都退还给贺某。2019年3月开始其不负责贺某的事情，贺某有没有办成功马来西亚永居权其不清楚。被告人汤飗飗在第一次庭审中供述称：其收到过贺某100多万元，没有为贺某办理成功马来西亚居住权，后五六十万元转还给贺某，是通过两家转换店，其中一家转换店有一个员工叫罗小姐的人转还给贺某，其通过转换店打还给贺某每次大概10万元，其多次把钱给转换店后，转换店没有出具相关凭证给其，其没有等转换店的人当场将钱打入贺某账户后就离开，其把钱给转换店，转换店隔几天再打还给贺某。剩下四五十万元中有20几万元是服务费、认证费、开会费。被告人汤飗飗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称：其通过香港转换店把四五十万元转还给贺某，后又供述称50万元左右转还给贺某，其分多次通过香港转换店转还给贺某，每次金额不固定5万元、10万元都有，贺某这节其实际诈骗金额为50万元左右。 2019年3月14日至4月4日期间，被告人汤飗飗在给被害人华某办理美国移民申请过程中，虚构需要办理税务申报等事由，分三次共计骗取被害人华某人民币92500元。所得赃款被被告人汤飗飗用于澳门赌博等。 2019年5月27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汤飗飗在宁波市鄞州区星巴克内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华某的陈述，证实汤飗飗之前是宁波澳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这家公司是专门办理移民和留学业务。其之前EB5移民项目是汤飗飗经手办理。3月14日汤飗飗告诉其EB5移民项目的I-526已经获批，需要办理税务申报和资产规划，良好的报税记录对以后移民有好处，税务申报和资产规划五年一周期，收费5000美金，汤飗飗说会联系美国项目方下面的律师事务所律师Lulu和Vivienne给其办理，于是其就相信了并在当天通过微信转账给汤飗飗33750元的税务申报费用。3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汤飗飗33750元资产规划费用。当时其在表A排期，就是在广州面签有条件绿卡，汤飗飗说让其表A表B同时排期，于是其在4月4日转账给汤飗飗25000元用于排表B的费用。最近其听澳派的法人胡某说汤飗飗和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让其不要与汤飗飗有金钱来往，有其他客户被骗的情况出现。其向胡某了解到，I-526获批后不需要这么快做税务申报和资产规划，且表A表B不能同时排期。其觉得自己被汤飗飗骗了，一共被骗9250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汤飗飗的微信号×××的事实；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汤飗飗一起开了宁波澳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月6日公司里来了澳门讨赌债的人找她，后来其发现她以公司名义骗客户的钱，其就不和她一起开公司了。2019年4月9日其与一个美国移民项目方Leo一起吃饭，聊天中其发现这个人就是华某的移民项目方，其当时知道汤飗飗骗了很多客户，其就打电话提醒华某不要和汤飗飗有金钱来往，华某说两三周前汤飗飗问她要了9万多元用于资产规划和税务申报。其问Leo这个问题，他回答在I829下来之前是没法做资产规划和税务规划。其当时意识到华某被骗了就告诉了华某。华某以为汤飗飗会把钱还给她想私下解决，但汤飗飗说钱已经被移民律师拿走了，还给华某提供了律师和项目方员工Lulu的截图，其将截图给发给华某的项目方，对方回复Lulu的微信头像和邮箱都对不上，其就告诉华某截图是假的，之后华某向汤飗飗讨钱，汤飗飗拒绝支付。另外中国人移民美国申请一定是排表A的，只有长期生活在美国的中国申请人才排表B的事实； 3.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汤飗飗与被害人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的事实； 4.提取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6月14日，民警从扣押的被告人汤飗飗的手机中提取了汤飗飗和微信昵称为“JonCai”、汤飗飗和微信昵称为“VIVIENNE”、汤飗飗和微信昵称为“金沙城～雷”的聊天记录以及汤飗飗的微信交易记录。2019年3月14日汤飗飗收到华某33750元后马上转账给陈亮30730元（陈亮为澳门从事兑换货币的人）。2019年3月24日汤飗飗收到华某33750元后马上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给“火焰”的人33364元（同时汤飗飗与该人微信聊天约定在澳门浩天楼兑换38000港币）。2019年4月4日汤飗飗收到华某转账25000元后马上通过二维码付款给“小胡子”24500元。根据聊天记录显示汤飗飗将其与“JonCai”的微信聊天记录伪造成与“Lulu”的聊天记录。2019年5月27日民警用汤飗飗的微信询问“VIVIENNE”是否知道华某的事情，“VIVIENNE”表示从未提起、不知情。根据汤飗飗与“金沙城～雷”的聊天记录显示汤飗飗在2019年3月14日至4月4日期间在澳门赌博的事实； 5.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实从2018年2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汤飗飗多次出境至澳门和从澳门入境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汤飗飗处扣押白色苹果X手机1部的事实；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汤飗飗的到案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汤飗飗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汤飗飗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称骗的钱款大部分被其在澳门赌博输光。 针对被告人汤飗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汤飗飗诈骗贺某一节的事实，有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贺某名下的工银亚洲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记录，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关于被害人贺某的相关涉案资金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人汤飗飗的相关涉案资金说明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汤飗飗诈骗贺某这一节的事实，还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进一步予以分析：1.被告人汤飗飗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90万元左右转还给贺某，被告人汤飗飗在第一次庭审中供述称五六十万元转还给贺某，被告人汤飗飗在第二次庭审中先供述称四五十万元转还给贺某，后又供述称50万元左右转还给贺某。被告人汤飗飗在第一次庭审中供述称其通过转换店打还给贺某每次大概10万元，被告人汤飗飗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称每次打还给贺某的金额不固定5万元、10万元都有。被告人汤飗飗的供述反复不一，且对其供述反复不一的原因不能做出合理解释。2.被告人汤飗飗在第一次庭审中供述称其分多次把钱给转换店，转换店没有出具相关凭证给其，其也没有等转换店的人当场把钱打入贺某账户后就离开，转换店在收到其钱后隔几天再打还给贺某，被告人汤飗飗的上述供述不符合常理。3.被告人汤飗飗供述称其通过转换店转还给贺某，其通过其中一家转换店有一个员工叫罗小姐的人转还给贺某。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罗小姐表示与被告人汤飗飗之前仅存在工作业务往来，并没有相关经济来往，并未帮汤飗飗或者找相关人员向贺某汇款过。4.被害人贺某陈述，其除了收到被告人汤飗飗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4200元，其也没有收到过打回给其的其它款项，被告人汤飗飗没有告诉其她通过他人转账方式把相关费用退还给其，通过调取贺某名下的相关银行账户，并未发现被告人汤飗飗及所谓转换店人员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有向贺某打款的记录。5.被告人汤飗飗供述没有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将上述欠款还给贺某，结合被告人汤飗飗和贺某的聊天记录，贺某一直在向被告人汤飗飗催讨相关钱款，结合目前调取的银行流水等客观性证据和被告人汤飗飗最终未帮贺某办理成功马来西亚永久居住权的客观事实，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汤飗飗诈骗贺某100万余元的事实。综上，被告人汤飗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飗飗诈骗贺某的金额为50万元左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飗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飗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汤飗飗退赔涉案赃款给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露烟 人民陪审员  陈国忠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