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4民初5689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精艺精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韦家碾一路118号1栋5楼30号。 法定代表人：樊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海，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金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德源镇红旗大道北段146号弘吉雅居10栋2单元1001、1002、1003室。 法定代表人：罗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阳，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懋，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精艺精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艺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金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依法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进行了庭前本反诉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精艺精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海、法定代表人樊云、被告金箭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阳、一般代理人何继懋、法定代表人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艺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金箭公司赔偿精艺精公司1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5日精艺精公司与金箭公司签订冲压件定作《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精艺精公司按照合同要求的生产能力添置模具、设备等，并已经具备生产350万件的生产能力。2019年4月-8月期间，金箭公司给精艺精公司下单的金额均未达到350万件。2019年8月16日，金箭公司来函要求终止《合作协议》。金箭公司的以上行为造成精艺精公司投资回报严重失衡，蒙受巨大损失。为了维护精艺精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金箭公司辩称并提出反诉，1、精艺精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合作协议》签订后，精艺精公司未能按约定图纸和技术参数交付定制产品，第三方客户多次检测判定为不合格并拒绝与金箭公司继续合作。精艺精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要求，给金箭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精艺精公司并未实际投入用以增加生产定制产品的生产线，并且即使需要也仅是投入模具，无需增加设备。3、精艺精公司违约造成金箭公司可预期利益受损，根据合同约定，精艺精公司未能依约交付货物的，逾期10日以上，按预定的350万件，每件0.1元计，每年420万元，按10%承担违约责任即42万元，金箭公司主动降低赔偿额为35万元。金箭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反诉，请求精艺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5万元。 关于金箭公司的反诉，精艺精公司辩称，1、金箭公司诉称案涉样品验收不合格缺乏事实依据，且赔偿损失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按照双方之前9次交易习惯，支付货款即视为产品合格。3、金箭公司存在延期支付货款的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精艺精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1、合作协议、通知函、何继懋与樊云的通话记录，能够证明精艺精公司与金箭公司签订了案涉定作协议，并且金箭公司收到精艺精公司发去的通知函，但通知函内容系精艺精公司单方陈述、制作，虽金箭公司在其陈述中没有认可精艺精公司的函告内容，但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力的问题，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定。2、与金箭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敏的短信、电话纪录、加工明细、通告函，证明金箭公司一直违约。本院认为与罗敏的通话纪录可以证明精艺精公司与金箭公司有就合同的履行进行沟通；定作物下单统计表虽为精艺精公司单方制作，但可以证明金箭公司的部分付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18日、5月8日、6月8日、7月16日、8月9日；金箭公司对通告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在认为部分述及。3、9份送货单、与汪维树的通话记录，拟证明精艺精制作的产品符合金箭公司要求。关于9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在认为部分述及；关于与汪维树的通话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等规定。本案中精艺精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不属于以上情形，该录音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设备统计表、购销合同及付款依据、设备图片，关于精艺精公司与成都焕越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焕越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焕越公司方的签章为发票专用章，不符合合同签订的形式要件，此外精艺精公司仅提供焕越公司出具的预付款收据一张且为现金支付，不符合财务制度要求。精艺精公司与苏州市芗城区扬力机床经营部（以下简称扬力经营部）签订的《冲床买卖合同》仅有买卖合同，没有付款凭证、送货凭证、运输凭证等证据材料，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精艺精公司的实际购买该设备。空压机、存气罐的购买，精艺精公司仅提供收据一张，虽有发达电动工具有限公司盖章，但缺乏该公司的注册信息，没有购买单位名称，没有联系人以及联系方式，无法证明实际购买情形。关于佛山市顺德区精粹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送货单上显示的数控送料机NC200的收货单位为成都鑫腾飞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腾飞公司），非精艺精公司，且精艺精公司与鑫腾飞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确认。此外，在模具统计单中显示的吊顶角片连续模总费用达135397.4元，精艺精公司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购买记录；内锻气动冲床（二手）、齿轮高精送料机、整平机两台、自动送料架、直径23圆片模具，精艺精公司称系其2019年2月合同签订前公司已有设备，不存在因新添置设备造成损失的问题。关于设备照片，没有设备名称等详细资料一一对应，本院无法对其进行核对。故以上证据存在瑕疵，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存疑，本院均不予确认。5、模具图、加工费、开支费用及依据、照片图。模具图上未有任何描述信息，不能证明其为金箭公司设计图纸。加工费用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关于模具开支费用及依据，7张抬头为成都佳利佳钢材有限公司销货清单，购货单位为樊云的，没有产品名称，无法对产品进行一一对应，且单据上均未有该公司的签章。4张微信截图转款依据，无法与前述购销清单进行对应；3张鸿妙真空热处理送货单，仅有送货单，没有转款凭证等其他交易依据，系孤证。3张客户名为精艺精公司的送货单，没有送货单位签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19张艺华模具销售单以及4次给艺华模具的转款凭证，转款记录与销售单记录的转款时间无法对应，证据存在部分瑕疵，能够证明精艺精公司在艺华模具购买相关商品，但是无法确定购买金额。1张功本模具弹簧送货单，客户名称为成都鑫腾，并非精艺精公司。1张温州亘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销售单，客户显示为淘宝客户且没有相应淘宝购买记录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模具照片没有名称、用途等相关介绍信息，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6、利润统计表、转账记录，关于利润统计表，本院通过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比对，仅能确定各型号产品的销售单价，每月生产350万件的表述无法与利润表及合作协议中的单位“吨”“克”进行对应，也无法计算明确的合同金额，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与前述购销单以及收款单位、收款账户进行对应，故其关联性无法确认。 关于金箭公司提交的证据（本反诉证据一致）：1、采购单、记账凭证、银行转款电子银行回单，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金箭公司与精艺精公司有过交易记录，但购买的是否为金箭公司所称的通用角片无法确认；2、合作协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在认为部分述及。3、3次射钉成品验收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3次验收记录系由第三方四川南山射钉紧固器材有限公司提供，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在认为部分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精艺精对其微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就产品生产、质量等问题进行过沟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在认为部分述及。4、库存图片、采购订单、通知函，精艺精公司对库存图片、采购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本院在认为部分述及。通知函，精艺精公司质证收到过该份通知函，但认为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以及证明力的问题在认为部分述及。5、购销合同、委托加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本院在认为部分述及。 精艺精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1、牟光彬微信朋友圈及类似产品图片，拟证明金箭公司定作的产品具有特定性。本院认为牟光彬的微信朋友圈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内容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类似产品的图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精艺精公司提供的第二组反诉证据在本诉中已经提交，本院不再赘述。3、金箭公司延期付款记录明细，虽系精艺精公司单方制作，但可以通过与本诉9张送货单证据予以对应，同时可以证明金箭公司已经履行9张送货单的付款义务，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精艺精公司提供的视频证据，拟证明其具备先进生产能力，本院认为该视频仅能证明精艺精公司的生产现状，无法确认其生产技术是否先进，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其生产的产品能否满足金箭公司要求无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5日，金箭公司作为甲方与精艺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二、合作内容产品名称、型号、金额以及供货事件数量：M8规格U型角片，单位为1吨，单价6600元，含100%材料票；M6U型角片，单位为1吨，单价6600元，含100%材料票；M8Z型角片，单位为1吨，单价6600元，含100%材料票；M6Z型角片，单位为1吨，单价6600元，含100%材料票；M10Z型角片，单位为1吨，单价6600元，含100%材料票；直径23圆型角片，单位为万个，单价550元，含100%材料票。三、产品、产能、供货时间及包装方式1、每月供货量需按甲方提供订单按时供货，甲方应提前给乙方下采购计划及明确确定约需要总数量不低于350万件，以方便乙方采购原材料及安排生产。由于乙方在原有的设备和模具基础上短时间不能满足甲方生产需要，双方应当相互协商。2、供货时间，根据甲方的订单，和乙方生产进度确定供货时间……4、如甲方业务等原因，造成乙方产能过剩，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为前提，乙方可以供货给第三方。四、验收标准1、根据产品图纸进行验收，进行检验。2、重量及厚度要求：所有角片厚度应达到1.95-2.0之间，Z型角片重量应达到16g-16.5g，U型角片重量应达到15.5g-16g之间，由于原材料生产原因个别产品重量有轻微差别甲方不应计较。3、外观要求：金属表面应镀普通白锌，镀锌颜色跟产品接近，不能有生锈，半点。五、合作结算方式……2、甲方在收到乙方货后，甲方应立即组织验收，并在收到货物即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款。六、违约责任1、……如乙方生产能力或者产品规格不齐全，不能满足甲方生产需要情况下，甲方应在告知乙方后可以采购第三方相关产品，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将无条件支付与对方违约金100000元，甲方达到规定的数量乙方不能向第三方提供协议内物品。2、甲方收到货物后检验，合格后由甲方出具合格凭……3、乙方不能交货（除不可抗力以外），逾期10日以上，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向甲方赔偿10%的合同金额作为违约金。4、甲方按订单收到乙方货后，应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支付乙方货款，（法定期限顺延）如甲方不能在本协议约定期内支付乙方货款，每超出10日，乙方将在合同总金额上增加5%作为违约金。6、甲方有权到乙方工厂，检查产品质量及生产进度……八、合同期限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止。” 合同签订后，精艺精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3日向金箭公司送货圆角片212500个、U型M8角片1.2吨，合计金额19607.5元；4月12日送货圆角片48250个，合计金额25093.75元；4月23日送货圆角片625000个，合计金额34375元；5月10日送货U型M8角片，合计金额14876.4元；5月21日送货U型M8角片，合计金额28459元；5月31日送货U型M6角片，合计金额23499元；6月27日送货Z型M8角片，合计金额19114.2元；7月11日送货M6Z型、M10Z型角片，合计金额20821元；7月20日送货Z型M8角片，合计金额16595元。精艺精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金箭公司已支付上述货物款项。 2019年8月15日，精艺精公司向金箭公司发函称，精艺精公司已经于2019年4月依约完成设备和模具添置，但金箭公司下单数量一直未达到350万件，现告知3日内务必向精艺精公司下单350万件，否则视为金箭公司在解除承揽合同并赔偿精艺精公司添置设备、模具损失非45万元以及可预见利润至少70万元。同年8月16日，金箭公司回函称，1、精艺精公司6次送样，其产品质量和尺寸均不满足第三方客户需求，给金箭公司造成损失保留追偿的权利。2、其他产品依约订货的情况下，精艺精公司在产品的交付周期上未能按时交付且出现部分质量问题，造成多次停工待料，造成损失，保留追究权利。3、在此情形下，金箭公司仍向精艺精公司订货约20吨其他产品，在精艺精公司未能满足品种以及客户需求的情况下，金箭公司仍未向第三方公司采购。4、8月14日的订货，精艺精公司未作响应，自主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现通知精艺精公司终止双方合同，并要求赔偿金箭公司损失。 本院认为，精艺精公司与金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秉持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精艺精公司要求金箭公司赔偿合同解除的损失，应以金箭公司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为前提。金箭公司要求精艺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需以精艺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要件。根据精艺精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反诉答辩意见以及金箭公司的反诉请求以及本诉答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金箭公司下单量是否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而导致合同解除。2、精艺精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因质量不合格而构成违约。 一、关于是否因金箭公司下单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而导致合同解除 精艺精公司拒绝接受金箭公司订单系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每月供货量需按甲方提供订单按时供货，甲方应提前给乙方下采购计划及明确确定约需要总数量不低于350万件，以方便乙方采购原材料及安排生产。由于乙方在原有的设备和模具基础上短时间不能满足甲方生产需要，双方应当相互协商。”该条约定了每月供货量需以金箭公司提供订单为准，且同时说明精艺精公司短时间内无法满足金箭公司生产需要，双方应当相互协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2月到7月的下单供货中，金箭公司采购量不高，系与精艺精公司之间约定的缓和期，精艺精公司应当在达到金箭公司要求的生产水平时通知金箭公司增加订单数量，精艺精公司直至8月12日短信询问金箭公司罗敏增加订单事宜，8月15日才函告金箭公司其早在4月就已经完成设备和模具的添置工作。故应当认定金箭公司自收到该函件之日即2019年8月15日起，应按照合同约定下单量不低于350万件。因此，《合作协议》解除的原因不是金箭公司下单量未达到合同要求，而系精艺精公司拒绝接受金箭公司于8月14日的下单导致。 金箭公司对合同解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条既规定了定做人的任意解除权，同时规定了其应承担赔偿承揽人损失的责任。但是但是合同解除后的损害赔偿责任应以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为前提。因此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以定做人行使任意解除权为唯一要件，而应根据合同具体履行情况以及定做人行使任意解除权的原因，判定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精艺精公司未能及时通知金箭公司其已经达到约定的生产能力，从而导致金箭公司2-7月的订单量未能达到约定的数量，过错不在金箭公司。金箭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系精艺精公司拒绝接受金箭公司订单导致，违约方并非金箭公司。因此案涉合同虽因金箭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而解除，但其对合同解除不存在过错，精艺精公司要求金箭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精艺精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否因质量不合格而构成违约 精艺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金箭公司提供多张第三方公司的验收记录拟证明精艺精公司产品不符合第三方公司要求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四、验收标准1、根据产品图纸进行验收，进行检验。2、重量及厚度要求……3、外观要求……”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中并未包含由第三方公司进行验收的情形；其次，金箭公司提供的金箭公司与精艺精公司的微信沟通记录仅能证明双方针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最后，根据《合作协议》“六、违约责任1、……如乙方生产能力或者产品规格不齐全，不能满足甲方生产需要情况下，甲方应在告知乙方后可以采购第三方相关产品”，精艺精公司生产能力不合格，不能满足金箭公司生产需要的情况下，金箭公司可以告知精艺精公司后采购第三方相关产品。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精艺精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金箭公司损失，故金箭公司要求精艺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箭公司答辩称样品验收从3月持续到7月均不合格，给金箭公司造成损失，本院认为精艺精公司产品不符合金箭公司要求的情况下，合同约定了救济途径，金箭公司可以依约从第三方公司购买相关产品，避免损失的发生，但金箭公司在长达5个月的验收过程中均未提出向第三方公司购买此类产品的要求，不符合常理，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艺精公司辩称金箭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本院认为迟延付款行为与精艺精公司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无关，也不是其拒绝金箭公司订单的理由，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精艺精模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金箭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案收取本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四川精艺精模具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成都金箭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冉 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方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