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恒，男，1997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斌、未上涛，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未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恒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燕、助理检察员周慧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恒及其辩护人吴斌、未上涛均到远程科技法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31日10时许，在邯郸市邯山区赵都新城13号地地下停车场，王平（另案起诉）指使苏野、李智栋、王某某、张聪海（均另案起诉）和被告人王志恒等5人，在被害人郝某准备驾驶汽车时（车牌号冀Ｄ×××××），通过暴力手段将郝某的车钥匙抢走并强行将车开走。经查，该车是郝某从郭腾龙处购买的抵押车辆，实际车主是王平，登记车主为王平的表妹杨某。被告人王志恒于2019年7月22日被抓获归案，王志恒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王志恒依法进行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志恒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志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志恒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志恒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1日10时许，在邯郸市邯山区赵都新城13号地地下停车场，王平（另案起诉）指使苏野、李智栋、王某某、张聪海（均另案起诉）和被告人王志恒等5人，在被害人郝某准备驾驶汽车时（车牌号冀Ｄ×××××），通过暴力手段将郝某的车钥匙抢走并强行将车开走。经查，该车是郝某从郭腾龙处购买的抵押车辆，实际车主是王平，登记车主为王平的表妹杨某。被告人王志恒于2019年7月22日被抓获归案，王志恒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郝某陈述，其通过郭海欢以47万元价格购买杨某名下一辆白色丰田牌陆地巡洋舰越野车，车牌照号为冀Ｄ×××××，郭海欢让其给他1万元，余款46万元转至王凯富账户内。郭海欢一直称车主没时间，所以尚未签购车合同。2018年7月31日9时，郭海欢让其将购买的前述车辆开至农林路××××街交叉口，说将车退还给车主，如车主不退就和其签卖车合同，其答应。其开车回到地下车库，准备将购买的陆地巡洋舰越野车给郭海欢开到指定位置时，一名男子走过来借用其电话，其担心该男子抢手机，向男子要过来电话号码给对方拔过去，之后从车库周围过来六七名男子，将其按倒在地，期间有人抢其手机，其没松手，他们中有人说是公安局的，有人说是邯山区刑警队的，说完将其车钥匙抢走后把前述车辆开走。其开车追至赵都××地东门北侧××米路东，将抢其车的其中一名男子拦截后报警。 2.证人李某证实，其征信有问题，通过正常渠道无法取得贷款。2018年3、4月份左右，其通过朋友结识王平。王平说他名下有一辆车，想过到其名下，用该车进行抵押贷款，贷款成功，他给其2万元，其同意。过了半月左右，王平让其到北环现代汽车城，他将车牌号为冀Ｄ×××××号陆地巡洋舰汽车过户至其名下。过了1个月左右，王平带着其及两名年轻男子四处跑贷款，其中一名男子叫郭海欢，郭海欢介绍王平到北京做贷款没有成功，还赔了几万元。2018年5月2日，王平通过郭海欢介绍，将前述车辆以37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郭海欢哥哥公司，但王平想贷出50多万元，郭海欢跟王平说剩余的钱他想办法，一个月内给王平。抵押出的37万元直接打至其邮政银行卡上，其又转至王平银行卡上，王平给其写了一张2万元欠条。抵押到期后，王平没钱偿还，又通过郭海欢介绍将车再次抵押至鲁金所公司，也是其签订的抵押协议，期限还是1个月，钱由鲁金所公司的候文龙直接转至郭海欢哥哥公司的工作人员账户内。到期后，鲁金所公司通知其和王平去赎车，王平还是没钱还，郭海欢又给王平介绍了郭腾龙，郭腾龙把王平欠鲁金所公司的钱偿还，其与郭腾龙签订了抵押协议，抵押了43万元，钱是郭腾龙公司的人直接转至鲁金所公司的候文龙。2018年7月，其曾与王平、郭海欢在友谊时代广场Ｂ座一评估公司，用前述车辆做贷款时，评估公司的人员说可以做贷款但车不能在其名下，于是王平让他的亲戚杨某把个人信息发过来，让评估公司工作人员看过之后，王平带着其和杨某做了一张假结婚证，并将车过户至杨某名下，这样做是为能方便贷款。 3.证人杨某证实，2018年7月份，王平跟其说他于2018年3月花50多万元购买了一辆白色陆地巡洋舰汽车，在他名下不方便，想过户至其名下，这样其办信用卡等业务也好办，其同意，原来的车牌号为冀Ｄ×××××,过户后变更为冀Ｄ×××××。过户后没几天，王平说他欠别人的钱，让其签一个协议，将车抵押给一名叫“小丽”的女子。王平曾带其去办理过户时，说办个结婚证就能办理过户业务了，并带其到附近的一地方照相，且和李某一起照的相，办理过户手续时，其见到李某的“结婚证”。 4.同案犯王平供述，2018年3月12日左右，其从二手市场张东东处以49.3万元价格购买车牌号为冀Ｄ×××××丰田陆地巡洋舰汽车，因其尚欠别人的钱，登记在其名下不好，便将车登记在好朋友李某名下。其通过朋友裴志军认识郭海欢，郭海欢做贷款，只押登记证书，不押车，并说车在李某黑户名下不好做。2018年4月份的一天，郭海欢给其打电话称到北京能做，去的路费、油费他都管。其开着车带着李某、裴志军、郭海欢去北京一贷款公司做抵押，说好抵押37万元，其将车交给贷款公司的人，公司的人带着李某到银行转账时说只转33万元，给中间人4万元，打李某征信资料时，发现李某是黑户，说其和李某骗他们的钱，最后贷款公司车不还，钱也不给，其就报警了。报警之后，派出所民警说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他们管辖。其通过裴志军的朋友和贷款公司的人协商，公司的人要求其退回4万元，并支付4.6万元违约金，加上给裴志军朋友0.5万元，其支出9.1万元，才将车开回邯郸。之后，其一直找郭海欢，让他将9.1万元的损失和消费给其，郭海欢答应承担一半，但现在没钱，需要李某配合他，用前述车辆抵押56万元，先从他哥郭海磊公司免息贷款37万元，其同意。将车抵押给郭海磊的公司后，郭海欢给李某写了一个条，注明1个月内用前述车辆抵押56万元给李某，如不够，让李某将车开走。李某在抵押协议上签字时，其没在场，李某也没给其说抵押协议上约定的抵押金额。郭海欢转给李某37万元后，李某将37万元转至其邮政银行卡上，其将前述车辆的车钥匙、登记证书、行驶证留给贷款公司。一个月后，其找郭海欢要剩下的19万元，他一拖再拖，并带着李某将前述车辆又抵押给一公司。6月份，再次抵押。7月份，又转至107国道联纺路一抵押公司，其担心李某将车再抵押或者卖掉，便将车过户至表妹杨某名下，车牌变更为冀Ｄ×××××。郭海欢答应给其的19万元一直未给，其让他要么给车，要么给钱，7月28日，其问郭海欢在哪，他说在赵都新城。7月29日，其到赵都新城郞和园地下车库找到冀Ｄ×××××车辆。7月30日，其和杨某找到李大佑，告诉他其有一辆车被别人开着，让他帮杨某扣回来，李大佑答应。7月31日8时许，其开车将杨某送至郞和园后离开，让她有事给其打电话。10时许，李大佑告诉其车已经放到五里铺，随后，其将车开走。因其尚欠刘晓莉50万元，将车抵给了刘晓莉,后来被公安机关扣押。 5.同案犯李智栋供述，2018年7月5日傍晚，其过生日时结识王平。过了5、6天左右，王平请其吃饭，说他有一辆车被亲戚骗走，让其叫身边的朋友帮他开回来，并说他在公安上班，不方便出面。之后，王平又给其打过几次电话，其觉得他说的靠谱，答应帮忙。7月13日左右，王平告诉其他找不着车，得先找车，其带着苏野、王某某、张聪海、“妖”等人，王平及一名女子开着东风面包车，四处找车。找车的过程中，王平和抵押他车的人联系上，电话里一直吵，对方让王平再给他10万元，他把车还给王平，王平带着其几人到友谊大厦没有见到电话里的人，其几人和王平分开。第二天，王平开车到小蜜峰酒店接上其几人至107国道联纺路一建材市场内，其看见一辆丰田陆地巡洋舰汽车，记不清车牌了，抵押王平车的男子也在，王平和抵押他车的男子说了二、三个小时的话后，王平给其打电话称没事了，对方再给他20万元后，他不要车了，并让其几人打车离开。接下来的十几天，王平请其几人吃了几顿饭，给了其3000元左右。7月30日晚上，王平给其打电话，让其和他见面，其和苏野在邯郸县一中附近见到王平，他穿着警服，王平说找到车了，让其几人第二天做好准备，配合他一起行动，将车开到一派出所即可。其和苏野到小蜜蜂酒店后与王某某、张聪海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事，当时王某某与其、苏野在一起，其联系的张聪海，张聪海带着“妖”。其告诉他们说王平穿着警服和其见的面，让其几人帮王平个忙，以后没准有事还得找王平。7月31日早晨8时许，王平给其打电话让其几人往赵都新城13号地那边走，其和苏野、王某某、张聪海、“妖”打车到了赵都新城13号地后，王平带着苏野和张聪海到地下车库看了看后，对其几人说车在地下车库停着。9时许，王平接到抵押他车的人的电话，称要和王平见面。王平对其几人说一会开车的人就是抵押他车的人，让其几人把抵押他车的人推到一边，把车开走，王平带着派出所的过来，其几人把车送到派出所院里，把车钥匙交给值班民警或者门岗，安排完毕之后离开。接着，其和苏野、王某某、张聪海、“妖”一起下到地下车库，看到白色丰田陆地巡洋舰车后就分开了。之后，一名男子开车过来停在前述车辆旁边，苏野过去借那名男子电话，那名男子把手机交给苏野，苏野用完还给男子后，那名男子从他车上拿出一沓纸质文件，欲开前述车辆，苏野上前向那名男子要前述车辆的钥匙，其和张聪海也跟过去把那名男子围住，说让他配合派出所的工作，并向他要钥匙。当时，那名男子拽住张聪海的头发，其和苏野、王某某让他放开，就把他拽开了，他倒地时衣兜里掉出一把钥匙，其几人捡起钥匙，其将“妖”喊过来，二人一起将前述车辆开走，苏野、张聪海、王某某分头走开。在路上，其给王平打电话，他说正在和抵押他车的人谈，一会再联系，其沿西环路将车开至北环，又开至学步桥附近接的张聪海和王某某，苏野给王某某打电话称被那名男子抓住了，那名男子让苏野问其几人在哪？其给王平打电话告诉他苏野被抓，并要把车开回去，王平告诉其几人没事，他能解决，其几人把车放至五里铺××中附近一巡车旁边，车钥匙通过弟弟“小飞”给了王平。其给王平打电话告诉他车停放位置，王平给其说他把车还回去，再给对方30万元，其几人就没事了，最后事情也没解决。 6.被告人王志恒供述，2018年7月29日晚，其与李智栋、张聪海饭后在附近买水过程中，李智栋说让其帮他去开一辆车，因为几人当中只有其有驾驶证，其说到时打电话。次日下午，其和李智栋、张聪海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赵都××附近转了圈后各自离开。后李智栋又让其找他们玩，其过去后李智栋说第二天帮他开辆车，当晚其与他们住在一起。7月31日早晨，其与李智栋、张聪海、苏野及不认识的男子打车到赵都××附近一小区地下停车场，苏野向一名中年男子借电话，李智栋、不认识的那名男子、张聪海与其先后过去跟中年男子喊不让他动手，紧接着李智栋他们和中年男子撕扯在一起，后李智栋用手中的钥匙打开旁边一辆车，从车上拿了另一辆车的钥匙，并让其跟他一起上了旁边的一辆越野车，当时李智栋让其开车，其没敢开，李智栋将车开至北环后，其心里害怕下车离开。 另有户籍证明、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志恒寻衅滋事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恒伙同他人以追讨债务为名，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志恒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王志恒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案发前几人共同预谋将被害人推至一边将车开走，案发时共同积极参与，虽所起作用不同，但上述行为环环相扣，缺一不可，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故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志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武宏伟 人民陪审员  徐桂云 人民陪审员  胡保中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谷亚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报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