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鄂忠发，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田林县，暂住广东省江门市。因犯强奸罪于1993年6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12月25日刑满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小红，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鄂忠发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等六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粤07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鄂忠发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鄂忠发与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邓某认识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期间，鄂忠发将其打工的工资交由邓某保管。2019年3月5日，鄂忠发因要去广东省珠海市找工作需要路费而打电话向邓某要钱，但邓某却一直没有将钱交给鄂忠发。在多次催促未果的情况下，鄂忠发于2019年3月6日15时许驾驶一辆电动车到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西龙里35号李某1夫妇经营的麻将馆找邓某拿钱。在麻将馆门口，鄂忠发见到李某1与邓某便下车向邓某要钱，并用手拉住邓某不让其离开。李某1见状即上前抓住鄂忠发的衣领欲将其推开，鄂忠发则用手拍打李某1的手，二人发生肢体冲突。鄂忠发随即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李某1腹部捅了3、4刀，致李某1腹部受伤流血。李某1紧接着从麻将馆门口处拿起一个铁质晾衣架追打鄂忠发，鄂忠发见此即持刀逃离。李某1因未追上而返回麻将馆，后搭乘邓某驾驶的摩托车去医院。二人行至杜某南街路中心幼儿园路段时，被正好逃至此路段的鄂忠发看到，鄂忠发遂主动上前将摩托车拦停，致摩托车及车上的邓某、李某1倒地。鄂忠发随即持刀向倒地的李某1的身体捅刺数下，期间邓某进行劝阻。随后，鄂忠发又从路边捡起一块木板敲打李某1，木板被邓某抢走后，鄂忠发又在路边捡起一块砖头，举过头顶用力砸向李某1头部后逃离现场。李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30分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受锐器作用致心脏冠状窦破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鄂忠发于2019年3月6日17时30分许主动到江门市公安局杜阮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伤害李某1的作案经过。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鄂忠发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鄂忠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鄂忠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鄂忠发因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给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鄂忠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鄂忠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李某4、李某7、李某5、李某6、李星辉赔付经济损失人民币54251.5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李某4、李某7、李某5、李某6、李星辉的其他诉讼请求。鄂忠发上诉提出：1.邓某一直宣称单身，欺骗其感情；2.作案刀具是在麻将馆门口砧板旁获取，并非其随身携带，其不是故意拿刀捅人而是临时起意拿刀防卫；3.李某1存在过失，李某1伙同其妻邓某诈骗钱财；第一次打斗后，李某1与邓某一起驾车追击，报复上诉人。4.邓某骗取其工资十多万元和部分储蓄二万元。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及邓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2.鄂忠发具有自首情节。3.鄂忠发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的情节。建议改判鄂忠发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鄂忠发与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邓某认识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之后，鄂忠发将其打工的部分工资交由邓某保管。2019年3月5日，鄂忠发因要去广东省珠海市找工作需要路费而打电话向邓某要钱，但邓某却一直没有将钱交给鄂忠发。在多次催促未果的情况下，鄂忠发于3月6日15时许驾驶一辆电动车到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西龙里35号李某1夫妇经营的麻将馆找邓某拿钱。在麻将馆门口，鄂忠发见到李某1与邓某便下车向邓某要钱，并拉住邓某不让其离开。李某1见状即上前抓住鄂忠发的衣领欲将其推开，鄂忠发则用手拍打李某1的手，二人发生肢体冲突。鄂忠发随即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李某1腹部捅了3、4刀，致李某1腹部受伤流血。李某1从麻将馆门口处拿起一个铁质晾衣架追打鄂忠发，鄂忠发逃离。李某1因未追上而返回麻将馆，后搭乘邓某驾驶的摩托车去医院。邓某驾车行至杜某南街路中心幼儿园路段时，被逃走至此路段的鄂忠发看到，鄂忠发遂上前将摩托车拦停，致邓某、李某1倒地。鄂忠发持刀向倒地的李某1的身体捅刺数下，又从路边捡起一块木板敲打李某1，木板被邓某抢走后，鄂忠发又在路边捡起一块砖头，用力砸向李某1头部后逃离现场。李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30分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受锐器作用致心脏冠状窦破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上诉人鄂忠发向江门市公安局杜阮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电子数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江门市公安局杜阮派出所于2019年3月6日15时10分接到报案后，受理、立案及鄂忠发自动投案的经过。2.公安机关调取的2019年3月6日的110值班日志，证实15时10分，事主用134××××5013（李某1电话）报警称在蓬江区杜阮村篮球场附近被人打伤，已通知杜阮医院出车。15时11分通知杜阮派出所处理。15时21分杜阮派出所回复已到场处理。3.公安机关调取的身份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鄂忠发的基本身份情况。（2）鄂忠发曾因犯强奸罪于1993年6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12月25日刑满被释放。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电子数据物证相片（录像）制作说明、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邓某的iPhone手机（号码158××××3620），经电子证物检查，以拍照、录音录像的方法提取了包括邓某与鄂忠发2019年3月1日至6日微信聊天记录在内的数据，以及发还情况。其中，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显示：鄂忠发称呼邓某为“老婆”，在上述期间多次向邓某要钱及要求见面，邓某均拒绝见面并冷淡回应鄂忠发；邓某于3月1日发给对方一个微信红包，3月2日转账给对方500元、3月3日转账给对方200元。鄂忠发在3月6日12时44分发送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照片给邓某；邓某13时39分回复：“就你说的了，我把你放的那点钱全部拿给你，你我两清，还要钱去你那边说清楚么”；邓某13时46分回复：“你么时候走，我有空才把钱打给你”、“不想多说、再也不见”；邓某13时52分回复：“以后你不用在电话微信我都拉黑，从此分开”，鄂忠发回复：“我不想说多了，发钱给我就是了”；鄂忠发在17时11分发送微信：“现在你在知道其爱你为了你就是给其死今天”，邓某17时17分回复“你为什么”，鄂忠发回复“知道后悔了”。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电子数据物证相片（录像）制作说明、聊天记录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鄂忠发持有的特步牌长袖羽绒外套1件、灰色长裤1条、棕色皮鞋1双、白色VIVO手机1台的情况。（2）经电子证物检查，侦查人员使用拍照、录音录像的方法提取了鄂忠发上述被扣押手机中短信、通话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与案件相关的信息资料，鄂忠发对上述内容签名确认。6.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杜阮镇卫生院提供的《杜阮医院120急诊及出车记录簿》、江门市人民医院医务科提供的李某1的急诊病历复印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江门市人民医院处方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李某1于案发当天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救治,后经医治无效于16时30分死亡的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无法找到鄂忠发伤害李某1所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8.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查找鄂忠发工作单位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查访鄂忠发曾工作过的五间工厂，只找到两间工厂证实鄂忠发是该厂临时散工，工资均以现金形式发放。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3日，鄂忠发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进行指认，因鄂忠发不会书写文字，侦查人员现场打印鄂忠发的指认情况并将该文字字条贴于截图下处。（二）证人证言1.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李某1婚后育有两儿一女。2008年起我与李某1从广西来到江门市杜某务工至今。2014年2月左右，我与鄂忠发成为男女朋友。后因我不想同鄂忠发在一起，鄂忠发便开始通过发送包含杀死我，或者他死，或者一齐死，杀死我丈夫和儿女等内容的信息威胁我和李某1。李某1知道鄂忠发与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叫我同鄂忠发分手。鄂忠发自做散工几年来，放在我处有约12000元现金。但从我认识他4年时间，鄂忠发吃住等都是用我的钱，每个月我用在他身上约3000元，这12000元早就用光。2019年3月6日14时许，鄂忠发打电话叫我拿1万元给他去珠海，我称没有那么多钱。之后，鄂忠发驾驶电池车来到我和李某1经营的麻将馆。当时我同李某1一起在麻将馆门口见鄂忠发，我对鄂忠发讲把这10000元给他就不再来往了，鄂忠发听我这样讲，便言语攻击污辱我，我不愿纠缠便要走开，却被鄂忠发拉住衣服，李某1见状就上前伸手要分开我与鄂忠发，鄂忠发马上用手推开李某1，并随身拿出一把刀向李某1腹部捅了3、4刀后向对面公路跑去。李某1遂拿起放在铺门口里面的一个铝制晾衣架追出去。但因李某1被捅数刀致腹部流血，追出几米远因追不上便返回。李某1用手机（号码134××××5013）报警后，我马上开摩托车载李某1去杜阮卫生医院。行至杜阮中心幼儿园路段时，鄂忠发一手拿着刀站在路中间想拦住我的摩托车。我没有停车的意思，当时我开车的速度不到20公里每小时，鄂忠发一手持刀，一手一下子按住我的摩托车车头中间位置，致使摩托车倒地，我与李某1也摔倒在地。我很快爬起来，这时，鄂忠发持刀向仰面倒地的李某1腹部和大腿处捅去。我叫鄂忠发不要捅了，鄂忠发就拿刀朝我左肩处捅了一下导致我也受伤流血。随后，鄂忠发又在路边地上捡起一条长约一米，宽约10公分的木板向李某1头部用力敲打3、4下，我当时就冲过去抢了他手上的木板，并拦开他们。鄂忠发就向杜阮叱石方向路段跑步离开。当时，李某1被鄂忠发敲晕，躺在地上不动，也不会叫喊。约1、2分钟后，鄂忠发又跑回来，手上拿着一块从路边地上捡起约5、6斤、带有水泥沙的石头，举起石头砸到李某1头部。随后，鄂忠发朝一条小巷跑走。这时有路人帮忙报警、打120，李某1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案发那天，鄂忠发分别在两个地方用同一把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捅伤李某1，刀长约13厘米，刀柄、刀刃各长约6、7厘米，刀宽约2厘米。鄂忠发每天都带这把刀，经常拿这把刀威胁我。我的手机号码158××××3620，微信号是“离离”，但我在鄂忠发的手机微信里面显示的微信号是“友”，鄂忠发手机号码159××××5209、183××××9662，微信号：×××，微信昵称：相信自己。李某1手机134××××5013。邓某辨认出鄂忠发；邓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指认鄂忠发是用这样的刀捅伤李某1。2.何某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5:30左右，我驾驶摩托车搭乘母亲行驶到杜某中心幼儿园门口往杜阮市场方向约二三十米路段时，见路中间有两男一女打架。于是我调头开到杜阮中心幼儿园门口，让母亲先下车离开，我就叫幼儿园门卫打电话报警。经过打架的位置时，我看到路边有一男一女，女的站在那里哭，男的坐在路边地上。我正准备骑车离开时看到一个男子从路的另一边冲出来，手上拿着一块砖头，拿砖头的男子举起砖头向坐在地上的男子砸下去。3.唐某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5时许，我儿子开摩托车搭载我经过杜阮中心幼儿园时，见到两男一女打架，我看到女的在和一个男子拉扯，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下。当时那名女子是迎面挡着那名男子，防止该名男子继续伤害躺在地上的男子。案发现场在新建房子工地斜对面，距我约50-100米。4.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蓬江区鸿心大药房的销售，2019年3月6日15时20分许，一名声称自己被菜刀弄伤的男子到鸿心大药房向我要止血贴，要求帮他清洁右手食指伤口并包扎。李某2辨认出鄂忠发就是要求其包扎伤口的男子。5.黄某1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5时许，我在杜阮镇杜阮村沙县小吃的棋牌室打牌时，听到棋牌室门外有三人吵架，见一名男子用拳头殴打男店主，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语言。整个过程大概持续2分钟，然后该男子离开。6.黄某2的证言：2019年3月16日16时许，我和另外两人在麻将馆门口打牌。之后见老板跟他老婆走出去门口说话，大概谈了15分钟左右，一名身材偏瘦、高约165厘米、年约40岁的短发男子骑电瓶车过来跟老板谈话，谈了大概10分钟就开始吵架，我见该名男子使用了一把长约15厘米的小刀。后来，麻将馆老板走回来拿铁架又追出去时，我见老板腹部有伤。7.赵某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5时许，我在棋牌室内观看他人打牌，之后听到棋牌室店主夫妇与一名身材偏瘦、高约160厘米，30来岁的短发男子在门外吵架，吵了不到1分钟就见男店主左大腿上一点的地方被刺伤，然后男店主就在棋牌室门口拿了一条长约1.5米，直径约4-5厘米的不锈钢管去追那名男子，追到斜对面的小卖部就没有追了。之后女店主就骑摩托车载男店主去医院。8.黄某3的证言：我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杜阮村委会12号摄像枪2019年3月6日15时13分至15时16分，18时43分至19时50分的监控录像视频。监控视频的实时时间比标准北京时间快5分钟。（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杜阮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6日18时45分至19时45分对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西龙里35号的沙县小吃店进行现场勘查。该现场位于杜阮镇南街路中心幼儿园侧现场东南面，相距321米。经勘查提取现场门前地面血痕1份等痕迹物证、在大门口南侧原物提取长170厘米的铁衣架1个。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杜阮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6日16时30分至18时30分对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南街路中心幼儿园侧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在现场地面提取血痕10处（编号1-9、12），提取石块、木板各一个（编号分别为10、11），砖头两块（编号15、16)，棕色右脚皮鞋一只（编号13)，黑色助力车一辆（编号14）。民警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上述血痕，并原物提取上述石块、木板、砖头等。（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蓬公（司）鉴（法尸）字〔2019〕03001号鉴定书，证实李某1系心脏冠状窦破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均已通知被害人家属邓某、被告人鄂忠发。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DNA）字〔2019〕03048号鉴定书，证实案发当天鄂忠发所穿羽绒服和长裤上、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到的8处血痕经检验与李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蓬公（司）鉴（法活）字〔2019〕03012号鉴定书，证实邓某左肩部见一处长1.5cm缝合创，其损伤符合受钝性物体所致，损伤程度已达到轻微伤。（五）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视频，证实鄂忠发于2019年3月6日15时许，分别在麻将馆门口、南街路与李某1发生打斗的情况；视频显示案发时段的打斗经过主要有：鄂忠发与李某1、邓某发生口角；李某1进入店内拿出长铁条追打鄂忠发；鄂忠发拦截摩托车致李某1、邓某倒地；鄂忠发使用刀具向倒地的李某1捅刺数下；鄂忠发捡起木板敲打李某1；鄂忠发走进建筑工地侧的小路又小跑回到李某1倒地的位置，几秒钟后逃走等。整个打斗期间不时有群众及车辆路过。（六）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鄂忠发的供述及辩解：我手机通讯录里备注“老婆”即邓某，“老头”即邓某的丈夫李某1。李某1知道我跟邓某之间的情人关系。我与邓某是在2014年发展成为情人，邓某愿意嫁给我，我先后在杜阮多间无牌五金厂做临时散工，领取的工资是现金，除留一点作为自己的生活费外都交给邓某保管，花钱时就找邓某拿。而邓某会给我钱用作交房租、买衣服等日常开支。后来，因我想去珠海找工作但身上没有钱，便在案发前一天19时许打电话问邓某要去珠海的路费500元，邓某说明天再说。第二天，即2019年3月6日9时，我再打电话给邓某要钱，邓某叫我把银行账号发给她，等她转账给我，我通过微信把邮政银行账号发给邓某，但很久没有收到转账信息。直到14时许，邓某让我到我出租屋楼下等她拿现金给我，我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邓某过来。于是我打电话跟邓某说亲自过去麻将馆找她拿钱。到麻将馆后，我见邓某和李某1都站在麻将馆门口处，之后我让邓某快点拿500元钱给我去珠海找工作。但李某1问我拿什么钱，并说有钱也不会给我。邓某当时没出声，还准备转身走开。我伸手拉住邓某的手，问她想去哪里，快点拿钱给我去珠海。那时，李某1伸手抓住我胸前的衣服要把我推开，我就用手拍李某1抓我衣服的手，李某1一巴掌打在我右脸上。我本来因邓某不给钱已经很恼火，还挨了李某1的巴掌，于是我见麻将馆门口砧板旁边地上放有一把黑色尖头单刃折叠水果刀，就立即拿起并打开水果刀，右手持刀用力朝李某1腹部连续乱捅2、3刀。随后，李某1就在麻将馆门口墙边拿上一条方形铁管朝我打，我被打了一下腿部就拿着水果刀往外逃跑。李某1追了约10米远没追上。当我到一间幼儿园旁边一条小巷时，听到后面的摩托车声，扭头见邓某开着摩托车载李某1过来，我以为他们是来追打我，于是站在路中间，一伸手就一下子把摩托车拦住，摩托车倒地，邓某和李某1也倒地。这时，李某1就要爬起来，我就到倒地的李某1身边蹲下，持刀朝李某1身上乱捅，大概捅中他腿部5、6刀，躺在地上的李某1就用脚踢我。期间李某1一直没有爬起来，捅了几下后我将刀丢在地上。之后我就往回跑了约几米远的路边，拿了1块木板跑回李某1身边，举起木板要打李某1，但没打中，反而被邓某抢走。我又回到拿木板的地方捡了1块砖头，跑回李某1身边朝李某1头顶上砸去。我见李某1身上有流血，但不知道具体伤势。然后我朝幼儿园反方向逃跑。后来在一间药店买了止血药，并叫卖药女子帮我包扎受伤的右手食指和左手拇指。当天17时30分，我到杜阮派出所投案自首。我之所以用木板砸倒地的李某1是因为我当时就想打他。还用砖头砸倒地的李某1是因为只有砸到李某1动不了，我才方便逃跑。我电话号码159××××5209、微信昵称“相信自己”。邓某的微信号×××，手机号码158××××3620。鄂忠发指认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伤害李某1的是其本人；辨认出编号2折叠刀与其用于捅伤李某1的作案刀具相同；指认了伤害李某1的案发现场。对鄂忠发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鄂忠发与被害人李某1之妻邓某均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关系，以致引发本案。案发当日，鄂忠发在向邓某索要费用时，因双方言行激烈而引发针对李某1的伤害行为，李某1对本案的引发没有过错；没有证据证实鄂忠发所持刀具是从现场所取。2．李某1在第一现场受伤后，其夫妇驾车前往医院治疗，鄂忠发中途拦截并第二次伤害的事实，有证人邓某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鄂忠发上诉称李某1夫妇驾车追赶报复，与事实不符。3．没有证据证实邓某伙同其夫李某1诈骗鄂忠发的钱财。4．鄂忠发自首情节属实，原审已认定。上诉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鄂忠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鄂忠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鄂忠发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不能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向玉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