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文，女，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刚，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新伟，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刚，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砂建筑工程（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南京路39号天津国际贸易中心办公楼29层08单元。负责人：並木祥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干，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津，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五大道街南京路189号津汇广场一号楼1804单元。负责人：石井律朗，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其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玲，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嘉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卉康道63号云锦观锦园13-1-2604A区。法定代表人：田文雨，董事长。上诉人赵玉文、卢新伟因与被上诉人高砂建筑工程（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高砂公司），原审被告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天津市嘉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文、卢新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高砂公司向二上诉人赔偿损失509091.28元；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高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赵玉文之夫、上诉人卢新伟之父卢振山受雇于高砂公司，其在履行职务中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高砂公司应当向二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对卢振山和高砂公司的责任划分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509091.28元，一审认定数额有误。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高砂公司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田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的案涉车辆虽登记在丰田公司名下，但丰田公司并不是实际的雇主。雇主和雇员的责任比例分担和赔偿数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嘉丰公司未出庭发表意见。赵玉文、卢新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砂公司、丰田公司、嘉丰公司赔偿赵玉文、卢新伟各项经济损失509091.28元；2.诉讼费由高砂公司、丰田公司、嘉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文之夫、卢新伟之父卢振山驾驶牌号为津Ｋ×××××的小轿车行驶至静海区交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卢振山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另一方为廉君驾驶的号牌为津Ｊ×××××小轿车。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卢振山和廉君负事故同等责任。赵玉文、卢新伟已就交通事故赔偿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津0118民初4099号判决，判令廉君投保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津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玉文、卢新伟医药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以上合计11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玉文、卢新伟医药费6150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护理费861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725560元、丧葬费33642元，合计823114.57元的50%，即411557.29元。卢振山驾驶的津Ｋ×××××小轿车登记在丰田公司名下，系案外人赵静通过与丰田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购买，2016年4月15日，丰田公司、赵静、嘉丰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赵静和丰田公司所签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正式转让给嘉丰公司，嘉丰公司开始正式使用该车。高砂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通过和嘉丰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从嘉丰公司所租，用于公司业务。双方关于相关费用在合同中约定，嘉丰公司负责车辆的保险、维修、保养、年检、车辆税费。高砂公司负责缴纳交通违法罚款、过路过桥费、停车费、燃油费、存车费及司机加班费。对于司机雇佣及工资双方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在实际执行中均由嘉丰公司每月发放。但双方合同第四条第7项约定，承租方应依约、合理合法使用车辆，自行负责车上人员及财产安全，承租方应持有中国大陆交管部门核发的并按要求审验的机动车驾驶证。嘉丰公司每月向高砂公司发送各车辆请求明细书，高砂公司按该明细支付所租车辆的各项费用（高砂公司在嘉丰公司除案涉车辆外还租赁了其他车辆），嘉丰公司提供的几份明细中除车辆租金、司机加班费用、加班费用税金外并无其他费用。另卢振山交通事故死亡后，高砂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未通过嘉丰公司直接从高砂公司账户转到卢振山账户9999元（过桥费、汽车维修费、加班费）。且在高砂公司和嘉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卢振山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始终由高砂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秉持诚实、恪守诚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振山为谁所雇用。综合本案全部事实分析，本案案涉车辆虽登记在丰田公司名下，但丰田公司既非实际车主，亦非车辆实际使用人与雇主，故丰田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高砂公司虽辩称卢振山的雇主为嘉丰公司，但从双方合同对交通罚款的缴纳，驾车人证照的约定，加班费的发放及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前高砂公司给卢振山发放工资等分析，卢振山应当系受雇于高砂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嘉丰公司的辩解予以采信，高砂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雇主责任问题，卢振山在交通事故中违反了交通管理法规，负同事故等责任，说明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一定过失，应当适当减轻雇主责任。关于赔偿项目的问题，赵玉文、卢新伟所主张的损失中停尸费、殡葬服务费属于丧葬费，不应单独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在另案中已经确认为25000元，并已得到全额赔偿，不应再行主张；关于保险拒赔部分，医疗费用已计算在总损失中，主张由本案高砂公司、丰田公司、嘉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其他合理费用，应在雇主责任范围内赔偿其未得到赔偿的部分。关于赵玉文、卢新伟的总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8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认定赵玉文、卢新伟一方损失为，医药费7150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天），营养费350元（7天），护理费861元（7天），死亡赔偿金805560元，丧葬费3364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总计938114.57元。关于责任比例，卢振山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自己应负部分责任，故在本案中酌定为40%为宜，高砂公司应承担60%责任。关于赔偿的计算问题，高砂公司所辩解的应在合理确认赵玉文、卢新伟总损失后，扣除赵玉文、卢新伟已获得的赔偿，剩余部分按雇主及雇员责任比例分担的意见较为公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赵玉文、卢新伟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获得医药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以上合计115000元的赔偿。加上在商业险中获得的50%的赔偿，赵玉文、卢新伟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获得526557.29元赔偿，故本案双方应分担的损失为411557.28元。另交通事故发生后，高砂公司共垫付抢救费用5439.77元，该费用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未计算在内，应当在高砂公司负担的数额中按比例扣除。即高砂公司应承担411557.28元的60%即246934.4元，再减去5439.77元的40%即2175.9元，高砂公司最终应承担246934.4元减去2175.9元，共计244758.5元。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砂建筑工程（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赵玉文、卢新伟各项损失总计244758.5元。二、驳回原告赵玉文、卢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高砂建筑工程（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2000元，赵玉文、卢新伟负担24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赵玉文之夫、上诉人卢新伟之父卢振山受雇于高砂公司，卢振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高砂公司应当对卢振山在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砂公司对诉争卢振山损失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已经认定在诉争交通事故中廉君负事故同等责任，卢振山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卢振山在提供劳务受到的损害中，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考虑案件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卢振山在本案中负40%的责任，高砂公司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赵玉文、上诉人卢新伟主张高砂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高砂公司承担赔偿数额问题，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8民初4099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卢振山在诉争交通事故中的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在内的各项损失进行了认定，一审法院对卢振山在诉争交通事故中的损失的计算数额以及对高砂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赵玉文、卢新伟的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玉文、卢新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6元，由上诉人赵玉文、卢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张津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