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军，男，汉族，1970年11月8日生，户籍地淅川县。现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东，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山，男，汉族，1962年6月1日生，住淅川县。上诉人李国军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6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玉东，被上诉人王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李国军尚欠王金山的劳务报酬为66000元”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被上诉人王金山在上诉人承建的房屋建设工地砌大砖墙，工程结束后，经上诉方的技术员梁某与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工程量和劳务费的核算，梁某给被上诉人出具了249332元的结算证明。截止2016年12月，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付清劳务费并收回结算证明书，此行为符合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通话内容认定上诉人李国军欠被上诉人王金山66000元劳务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9号和10月11号的通话中，双方的议题是上诉人用房屋抵账给被上诉人，但并未言明抵什么账，上诉人对此已作出书面说明。2013年，被上诉人王金山在上诉人承建的房屋建设工地砌大砖墙时，经上诉人的介绍，被上诉人又同时为第三人杜老六承建的房屋建设工地砌大砖墙，该工程完工后，杜老六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劳务费。此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说杜老六仍欠他六万多元劳务费，被上诉人找杜老六要钱，但杜老六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了。因上诉人是双方劳务关系的中间人，被上诉人便向上诉人索要劳务费。因上诉人与杜老六关系较好，上诉人便考虑用自己开发建设的小产权房抵给被上诉人，然后上诉人再向杜老六要钱。当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电话时，上诉人便说用房屋抵杜老六欠账。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金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请求。我是给李国军干活。杜老六将工程发报给李国军的。我应当找李国军要钱。王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国军偿还所欠的劳务费69332元；诉讼费用由李国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王金山在李国军承建的房屋建设工地砌大砖墙，工程结束后，经李国军方技术员梁某的计算，对王金山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王金山庭审陈述，当时结算的金额为249332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算账记录的复印件一份。证人梁某当庭作证：“当时说年底算账，然后作了总结，我给他们双方算账，应该提交的这份证明，但时间长了，我不确定”。就王金山劳务费的支付情况，王金山认为还有69332元没有支付。李国军称已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王金山的劳务费，李国军是否已全部付清；二是如没有付清，李国军还欠王金山多少劳务费。根据王金山提交的证据和李国军的质证意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认证规则，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李国军没有向王金山付清劳务费，有较大的可能性。本案中，就劳务费是否付清的问题，双方的主张都有一定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军没有向王金山付清劳务费的可能性较大。主要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王金山主张，劳务费“还有69332元没有支付”，并提交了技术员梁某给的算账记录的复印件和记录有原李国军的通话内容的U盘一个。李国军则主张，“已全部支付完毕”，理由是算账原件在付清后已经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军在庭审中陈述，大概在2016年11月或12月之前已全部付清了王金山的劳务费，并收回了算账原件，但又认可其与王金山在2019年10月9日及其之前通话的真实性。在多次通话中，双方的议题是李国军用房屋抵账给王金山，但李国军对抵（什么）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供有关证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除劳务费之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此种情况下，正常的理性人一般会理解为，双方协商的抵账，就是用李国军的房屋抵其欠王金山的劳务费。另，庭审中，李国军对算账复印件的质证意见是：“171600中的7是（涂）改的，24704元中7也有（涂）改的可能”，“最后一项11×12=132不认可”，“其他认可”。经查，算账复印件记载“1430×120=171600元”、“1544×16=24704元”，李国军在对算账复印件“其他认可”的情况下，171600元和24704元是算式计算的正确结果，在对算式无异议的情况下，171600元中的7和24704元中7不存涂改问题。综上，就劳务费是否支付清的问题，王金山提交证据（录音资料和算账复印件）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国军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对王金山提交的证据（录音和算账复印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军没有向王金山付清劳务费的可能性较大。（二）李国军欠王金山的劳务费应认定为66000元。王金山主张，劳务费“还有69332元没有支付”，向法庭提交了录音资料和算账复印件。在李国军与王金山的通话录音中，王金山多次提到李国军还欠其69000多元，李国军在通话中始终没有明确认可，但在2018年6月23日的通话中提出欠王金山66000多元，又在2019年10月11日的通话中称“你那是个6万块”。在王金山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军欠王金山的劳务费为66000元可能性较大。主要理由是：李国军在2018年6月23日与王金山通话，能一口说出欠王金山66000元，万位数和千位数脱口而出，说明记忆比较清晰。此后无证据显示李国军向王金山支付了款项。综上，王金山在李国军承建的工程中承揽了砌大砖墙工作，该工程早已投入使用，李国军应按双方的结算结果支付劳动报酬。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国军尚欠王金山的劳务报酬为66000元，李国军应当支付。王金山超出66000元主张，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李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金山66000元。二、驳回王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元、诉讼保全费720元，李国军负担1450元，王金山负担3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中双方对下欠数额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欠款的主体是李国军还是李国军所称的案外人“杜老六”，本案中王金山系受李国军指示从事劳务，从双方认可的电话录音上可以看出案外人“杜老六”欠李国军的数额远大于本案争议数额，王金山也一直在向李国军主张欠款，录音通话中并不显示是李国军帮王金山向案外人追要欠款的内容。李国军上诉称本案欠款系案外人“杜老六”直接将劳务包给王金山形成，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称其不是本案欠款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李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李君彦审判员王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