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2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浙江大裕兰花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政府附属二楼。法定代表人：金仲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国赢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南路1128号8幢120室。法定代表人：吴彩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茗，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浙江大裕兰花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花公司）因与上海国赢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3个月，受新冠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兰花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国赢公司应支付给兰花公司股权转让款5244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涉讼的款项系股权转让款，并非是目标公司债务承担的款项。理由如下：第一，《股权转让合作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各方一致确认同意按每亩120万元人民币确定项目成本，以目标公司现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面积218.5亩计算，共计26220万元人民币，并作为计算股权转让款的基价。据此，国赢公司和案外人上海中油投资有限公司两方共应支付（承担）兰花公司和案外人沈建斌的股权转让款为18616.20万元。第二条约定，各方明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4条所约定的乙、丙两方对目标公司的尽职调查、资产及债务清理等，均系乙方财务操作所需，不论结果如何，均不得改变各方根据本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已经确定的股权转让款的计价方式和结果。因此，涉案的款项性质应为股权转让款，并非目标公司债务承担的款项。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款项是目标公司债务承担的款项错误。第二，《股权转让合作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据此，乙、丙两方共应支付（承担）甲、丁两方的股权转让款为18616.20万元，具体为：1.按比例承担《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目标公司负债13427.52万元；2.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5188.68万元，溢价款3893.9808万元。因此，第1、2小点的内容是就国赢公司如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承担方式作了具体约定，并非是对目标公司债务承担的重新约定。原审法院将第1小点的内容单独割裂并认定为是对目标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显与协议的内容相违背。第三，涉讼的款项系国赢公司应支付给兰花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非目标公司债务承担的款项，目标公司是否存在债务与兰花公司是否可获得股权转让款两者不存在任何关联，而且兰花公司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给了国赢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原审判决认为涉讼款项与兰花公司无涉，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对国赢公司至今尚欠兰花公司股权转让款3782.4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因国赢公司共应支付给兰花公司股权转让款5244万元，至今尚未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小点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在扣除已支付的1461.6万元后，国赢公司至今尚欠兰花公司股权转让款3782.4万元。三、原审判决对国赢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第7.3条约定，乙、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中股本金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丁方支付违约金。乙、丙两方未按本协议第4.5款规定的时间支付该款项并逾期30天以上的，丁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兰花公司与国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时至今日，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国赢公司既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亦未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兰花公司，给兰花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国赢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第7.3条的约定，构成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兰花公司对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且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诉讼请求的成立，原审适用证据不足的法律条文判决驳回兰花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涉讼的款项系股权转让款性质的款项，国赢公司至今尚未全额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依法予以纠正。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国赢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兰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依据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国赢公司应支付其股权转让款5244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61.6万元，尚有3782.4万元未付，因而请求判令国赢公司支付该剩余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迟延支付责任，故本案的讼争关键在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股权转让款支付约定的理解。在2010年6月28日沈建斌（甲方）、上海中油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国赢公司（丙方）、兰花公司（丁方）签订第一份《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之后，各方于2010年6月30日又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合作补充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合作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各方按120万元每亩确定项目成本，并在此基础上计算股权转让款基价，共计26220万元人民币，“据此，乙、丙两方共应支付（承担）甲、丁两方的股权转让款为18616.2万元人民币，具体为：1.按比例承担《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目标公司负债13427.52万元人民币；2.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5188.68万元人民币，溢价款3893.9808万元人民币。”即依该补充协议约定，国赢公司和上海中油投资有限公司取得股权的对价包括了承担目标公司债务、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溢价款三部分。补充协议第三条则进一步明确了承担目标公司债务的方式：“三、关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第2.1条项下负债，甲、乙、丙三方确认:1、自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三个月内，由变更后的公司股东通过融资方式清偿上述债务。如在上述期限内完成确有困难的，经协商一致后，方可适当延长期限。2、甲、乙、丙三方承诺按股权比例，对公司的上述清偿债务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如变更后的公司不能在上述期限内清偿上述债务，则甲、乙、丙三方应按其在变更后的公司中所占的股权比例，根据债权人的要求，直接向债权人承担清偿义务。”即协议明确约定股东依约承担的目标公司债务的方式是通过融资方式清偿，如公司不能清偿则由股东按股权比例直接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说明针对该部分以承担目标公司负债形式构成的股权转让款，即使后期股东无法通过融资帮助目标公司清偿，也是股东直接向公司债权人承担清偿义务，而不是转化为股权转让金直接支付给股权出让人兰花公司。因此，兰花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国赢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3782.4万元，缺乏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原审驳回其诉请，正确。至于兰花公司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不予准许。综上，兰花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浙江大裕兰花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胤佐·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