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霞浦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福宁大道33号王龙名城1号楼1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674034840R。 负责人：李贵美，该服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星，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韶威，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城东路1-1号华景嘉园1幢301、302、401、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053003290。 负责人：黄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健，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尚友，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霞浦营销服务部（下简称安邦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郑尚友、骆健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邦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非营运车辆用于租赁，其使用性质、使用范围发生改变，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骆健未及时通知上诉人公司，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保险合同属于商事合同，其公司已对相关负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关于改变使用性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系以黑体加粗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标志作出提示。同时骆健在投保人声明页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上签字确认“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骆健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综前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答辩称：1、投保人骆健本人没有收到免责告知书及投保单，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上的两行字都不是骆健所书。且商业三者险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特别约定内容为“此车按非营业投保，如用于营业，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内容未能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以明显的标志作出提示，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骆健不具有约束力；2、投保时，上诉人没有尽到何谓“车辆营运”的改变使用性质的说明义务。营业运输是指由交管部门核发营运证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或未经交管部门核发证书，被保险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汽车租赁仅是将车辆作为一种设备、一种工具租赁使用，并未随车配备驾驶员，不向不特定的旅客、货物提供运输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也没有将汽车租赁纳入需要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道路运输经营范围。因此，汽车租赁不属于营业运输范围。故骆健并没有改变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涉案车辆事故是发生在保险期内，作为涉案车辆保险公司的上诉人，有义务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骆健答辩称：上诉人没有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故告知书送达给其，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上的两行字都不是其本人所写，上诉人并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将投保车辆入投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才是“用于营业”，其投保的车辆没有用于旅客客运或货物运输，出租他人不属于营运性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尚友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平安财保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郑尚友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车辆损失保险金37400元;2.依法判令骆健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安邦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平安财保公司主张，2019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郑尚友驾驶闽Ｊ×××××号小车途经霞浦县,与案外第三人黄家雄驾驶的闽Ｊ×××××号小车发生刮碰,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25日，霞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350921500000004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尚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家雄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家雄因闽Ｊ×××××号小车损坏支出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共计39400元,因郑尚友在扣除交强险财产损失保险赔偿2000元后拒绝赔偿剩余损失37400元，闽Ｊ×××××号小车所有人黄家雄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平安财保公司申请先行赔付车损保险金,平安财保公司依约于2019年4月19日向黄家雄先行赔付闽Ｊ×××××号小车车辆损失保险金,黄家雄向平安财保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平安财保公司取得向安邦财保公司、郑尚友代位追偿的权利。郑尚友驾驶的闽Ｊ×××××号车辆所有人系骆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于安邦财保公司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被告安邦财保公司、郑尚友、骆健对平安财保公司主张的本案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骆健所有的涉案车辆在安邦财保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骆健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安邦财保公司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骆健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应由安邦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安邦财保公司未及时赔付，造成黄家雄所驾驶的闽Ｊ×××××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平安财保公司先行赔付了黄家雄的车辆损失37400元，并取得代位追偿权，故平安财保公司有权向安邦财保公司追偿。平安财保公司主张安邦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其垫付的车辆损失保险金374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车辆损失金额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故平安财保公司要求骆健、郑尚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骆健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所签订的合同为安邦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特别约定内容为“此车按非营业投保，如用于营业，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骆健在合同特别约定下方横线处手写“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但因该特别约定内容未能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以其明显的标志作出提示，保险免责内容不能证明已向骆健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对骆健不具有约束力。营业运输是指经由交管部门核发营运证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或未经交管部门核发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汽车租赁业未被纳入需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道路运输经营的范围，汽车租赁仅是将车辆作为一种设备、一种工具租赁使用，并未随车配备驾驶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租赁者均未提供不特定的旅客、货物运输服务，所以，涉案车辆的租赁法律关系并不等同于《道路运输条例》规定的以及保险合同约定的营业运输性质，即汽车租赁行为不属营业运输范围。该涉案车辆虽出租给郑尚友使用，骆健仅是以车辆作为工具收取租金，该租金并非驾驶车辆运行而带来的收益，不属于运营收益，故涉案车辆出租行为并没有改变其使用性质。安邦财保公司认为该涉案车辆用于租赁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的范围的意见，因涉案车辆用于租赁，但没有证据证明将车辆用于营运，属于承租人自用范畴，并未改变其非营运的性质，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的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霞浦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车辆损失保险金37400元；2、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对涉案车辆出租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安邦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投保单中“特别约定”一栏内容为“此车按非营业投保，如用于营业，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特别约定”内容未能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以其明显的标志作出提示，不符合保险合同有关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明确提示义务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上诉人的解释，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霞浦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35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霞浦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富强 审判员  沈鸣鸣 审判员  林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彭杨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场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