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2517号原告：孙某1，女，195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2，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杨某，女，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3(系杨某之女)，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孙3，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孙某4，女，194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孙某5，女，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周某1，男，194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2(系周某1儿子)，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周2，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闻某某，女，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孙6，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孙7，女，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孙6(系孙7哥哥)，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孙某1诉被告孙某2、杨某、孙3、孙某4、孙某5、周某1、周2、闻某某、孙6、孙7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祁长宇、被告孙某2、被告孙3暨被告杨某之委托代理人、被告孙某4、被告孙某5、被告周2暨被告周某1之委托代理人、被告闻某某、被告孙6暨被告孙7之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杨浦区辽源新村XXX号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动迁款，原告分得六分之一，主张分得700,000元。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为私房，拆迁后共获得动迁补偿款4,862,927元，原告是系争房屋权利人孙某某、田某某之继承人，故要求分割遗产。被告孙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购买时被告出资了三分之一，且父母生前有遗嘱，说好系争房屋是给被告的。被告杨某、孙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由孙某某、田某某出资三分之二、杨某和孙某2出资了三分之一，购买此房是为了作为结婚用房，婚前孙某某夫妇就立下书面遗嘱(分家书)，表示系争房屋归孙某2所有，有家庭成员及证人一共十三个人签字同意。杨某是看到遗嘱才安心与孙某2结婚，一家三口自1987年至动迁一直居住在此。被告孙某4辩称，父母买房是为了给孙某2结婚使用，母亲没有文化、观念老套，认为房子是给儿子买的，死后就是给儿子的。当时家庭会议因被告在外地就没有参加，分家协议书是寄到外地给被告签字的，被告同意父母分房的意见，即通北路和乡下的房子给孙某某，系争房屋给孙某2，被告签字后寄回，是孙某2没有保管好。现被告认为房屋动迁款还包括了面积和补贴等奖励，所以要求孙某2给每个兄弟姐妹100,000元。被告孙某5辩称，父母写过分家协议书，被告不记得有没有签字，也不记得内容。关于遗嘱的事情是母亲生前随便一说，不清楚有没有书面材料。现要求依法判决分割动迁款。被告周某1、周2辩称，孙银凤生前没有说起过父母遗嘱的事情，被告也不清楚家庭协议的事。现要求依法判决分割动迁款。被告闻某某、孙6、孙7辩称，孙某某、田某某夫妇生前是说过通北路房屋给孙某某，系争房屋给孙某2，事实上系争房屋也由孙某2一家居住，现在房屋动迁了，应该先满足孙某2居住需要，但动迁补偿款包括其他奖励，所以孙某2给每个兄弟姐妹补贴10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权利人孙某某，孙某某(1999年12月29日报死亡)与田某某(2002年11月4日报死亡)共生育六个子女：孙某某、孙某1、孙某5、孙银凤、孙某2、孙某4。其中，孙某某于2014年2月28日报死亡，闻某某是其妻子，孙6、孙7是二人子女；孙银凤于2006年11月23日报死亡，周某1是其丈夫，周2是二人之子。2019年7月28日，乙方孙某某(亡)、孙某2、孙某4、孙某1、孙某5、周某1、周2、闻某某、孙6、孙7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辽源新村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底层24.7平方米、底层东灶间4.2平方米、二层5.3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0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底层49,540元/平方米、底层东灶间48,064元/平方米、二层49,520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0,025元/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974,486.50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710,855元、价格补贴为513,256.5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50,375元。乙方不属于居住困难户条件。装潢补偿款684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84,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273,6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按期签约奖471,000元，奖励合计1,681,6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4,662,927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乙方落款处由被告孙某2签字。当事人均确认动迁款尚未领取。审理中，1、孙某2、杨某、孙3出示《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自留)，内容为“本居委居民姚某2本人要求，由姚某2口述、张某某执笔。情况如下，姚某2身体状况健康、神志清思维好。1、在八十年代初，由表弟孙某某和弟媳田某某为了他小儿子要结婚无房而犯愁，正巧我隔壁232号下，他们全家要去金山工作，要将他家的房子卖掉，当时有我牵头作为中间人，有表弟和弟媳来看房子后觉得要买下来。当时出资3800元，我知道其中三分之一是小儿子孙某2出的。我记得当时说好房屋产权使用权全归小儿子孙某2所有，其他子女不得享用。内容是通北路XXX号房屋及乡下一间私房归大儿子孙某某所有，辽源新村XXX号楼下房屋的产权和使用权归小儿子所有，这时候由孙某某和妻子共同起草，他自己亲手写的一份(要分家书)，当时得到他家六个子女签字一致同意。当时还有他家亲戚和我也签名的。”落款签字：证明人姚某2、执笔人张某某、旁证人姚某1、王某2、张某某、黄某某，2010年9月24日。2、被告杨某、孙3申请证人张某某、王某1、姚某1到庭。张某某到庭证明，其与孙某2是隔壁邻居，同时其也是居委调解主任。2001年1月24日，孙某2夫妻因孙某2父亲生前写过的一张纸找不到了而吵架，居住在233号的居民姚某2到居委会来反映情况，并告诉证人，她和孙某2的父亲是表兄妹关系，孙某2的父亲写这张纸的时候她不在场，是孙某2的父母转述，姚某2未说清是遗嘱还是协议书，只说六个子女都签字了，主要是关于通北路的房子动迁后，大儿子、大女儿还有二女儿三个人都拿到动迁款了，所以写了一张纸，但具体写了什么，姚某2没说，只说到因为孙某2要结婚，所以他父亲拜托姚某2买房子，姚某2的邻居正好要搬家，就把这套房子卖给孙某2的父亲了，总共3800元，三分之一是孙某2出资的。姚某2还告诉证人，孙某2的父母说了这套辽源新村的房子，使用权和产权都是孙某2的。当日，证人调解时劝说孙某2夫妻，既然纸已经找不到了，也不要再争吵了，现有姚某2证明，故证人执笔写了一份证明。证人王某1到庭证明，其是孙某2的姨夫，孙某2的父亲曾写过遗嘱，具体书写的时间记不清了，遗嘱内容是辽源新村房子给孙某2，这套房子时孙某2父母买给他结婚用的，孙某2老婆出了三分之一，其他内容我记不清了。遗嘱书写时证人不在场，之前关于辽源新村房子的事情，家庭开会的时候证人在场，另外还有孙某2的哥哥和爸爸妈妈，一共四个人，开会内容主要是乡下的房子和通北路房子给孙某2的哥哥，辽源新村的房子给孙某2，达成协议后证人就回家了，当场没有写东西。一年后，证人再到上海，孙某2的父亲已经写好了遗嘱，而且父母和六个子女都签字了，证人是最后签字的。证人姚某1到庭证明，证人奶奶和孙某2他们是邻居，80年代证人出差到上海去看奶奶，正好看到奶奶在和其他几个人在看一张纸，证人也好奇就去看了一眼，抬头是遗嘱，纸上主要写了辽源新村XXX号楼下买房是为了给孙某2结婚用的，孙某2出了三分之一的钱；通北路XXX号和镇江老房子给孙某某，辽源新村XXX号楼下归孙某2所有，其他人不得享受，落款是孙某某签字，下面六个子女都签字了，证人记得最后一个签字的是孙某4。当时孙某某说既然看到了，也算证人，所以证人也签字了。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张某某是听姚某2所述，而姚某2也是传来证据，故张某某证词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人王某1肯定孙某某写的是遗嘱，并且六个子女都签字了，与庭审矛盾，孙某2本人也说是分家书，故王某1证言不可信。证人姚某1说80年代出差来上海看到的这份材料，实际概率非常低，且其将40多年前的细节内容表述清楚，超出常理，另外姚某1也说抬头是遗嘱，六个子女签字，与被告的庭审陈述不一致。被告孙某2认可证人证言。被告孙某4对姚某1所述80年代的时间表示记忆不清。被告孙某5认为张某某是居委干部，但不清楚父母生前有没有对他们说过，表示父母当时口头说过孙某2要结婚，买房子给他居住，但没有说过将来房子给他，否则当时买好了就应该写他的名字；王某1和姚某1说孙某5签过名，其表示异议，并表示不清楚所谓父母写过什么材料的事。其余被告表示对证人所述情况均不知情。3、被告孙某2提交2001年3月20日《关于辽源新村XXX号下房屋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原件自留)，内容为“辽源新村XXX号下房屋是80年代初由父亲孙某某、母亲田某某、弟弟孙某2共同出资购买的婚房。当时父亲将该房屋作为婚房赠送给孙某2结婚专用。房屋购买后，一直由孙某2一家居住至今。为了处理好家庭财产继承问题，父母曾经召开家庭会议，由六个子女、父母组成的家庭成员及亲戚一起共同协商的会议，由父母共同起草，父亲亲自执笔写了一份《分家书》。内容是通北路XXX号房屋及乡下一间私房归大儿子孙某某所有。辽源新村XXX号下房屋的产权和使用权归二儿子孙某2所有。分家书上六个子女同意后签名，在场亲戚签名作证。以上情况就是当时家庭协商会议的真实情况。落款处，孙某某、孙某4签名。”尾部有王某1书写“上海辽源新村XXX号房产权归孙某2所有权”并签字，签署日期2015年9月16日。对上述内容，原告表示父母在世的时候听他们说过系争房屋要给小儿子，但最后没有协议也没有签字。被告孙某2表示该份分家书(遗嘱)曾经存在，但现已找不到。被告孙某4认可该份证明，并表示曾在分家协议书上签过字。被告孙某5表示父母写过分家协议书，但其不记得有没有签字，也不记得内容了，之后又改称母亲生前曾随便说起过遗嘱的事情，有没有书面材料不清楚。被告周2表示不清楚经过。被告闻某某、孙6、孙7表示认可孙某某的证明。4、被告杨某、孙3提交2019年2月27日周某1签署《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大哥孙某某、大姐孙某4关于辽源新村XXX号下方为情况说明”内容与爱人孙银凤身前所说情况完全一致，孙银凤身前2001年作出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同意放弃辽源新村232下私房继承权，并签了字。今本人作以下承诺：本人自愿将我名下辽源新村XXX号下私房继承权赠送给孙某2名下并由孙某2主张行使这一份权力。今立此字据为证签字即刻生效不得反悔。”对此，原告认为孙银凤在2001年放弃继承，但田某某是2002年去世的，故孙银凤只能放弃继承父亲的部分，该份声明即便真实，关于母亲的遗产部分，周某1只放弃了自己的部分，周2没有表态。被告孙某2、孙某4、孙某5对材料是周某1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无异议。被告周2陈述承诺书是对周某1所写，但不知道是不是诱导的情况下书写，认为不是周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闻某某、孙7、孙6表示首次看见，不清楚情况。5、原、被告在审理中就系争房屋部分由孙某2扩建出资并使用无异议。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系私房，在原权利人死亡后发生继承。本案争议焦点一，孙某某、田某某生前是否留有遗嘱。法律对遗嘱的形式有明确规定，经审理，现书面材料原件无法提供，而当事人及证人均未能明确一致阐述孙某某、田某某生前留下的材料究竟是“分家协议”还是“遗嘱”？若是“遗嘱”，则该遗嘱是何种形式，由何人书写内容？鉴于现证人均非书写时的在场人，故对遗嘱的效力均不能证明。若是“分家协议”，则部分当事人否认签署，故协议对否认方的效力也无法证明。所以，本案仍按法定继承处理。争议焦点二，孙某某一户及孙某4在审理中一致认为系争房屋的权益留给孙某2是父母遗愿且有家庭协议，虽然现已无书面证据，但两户均认可当年存在协议，系重信守诺的行为，本院予以尊重。因动迁款中还包含其他奖励补贴，两户表示只要求10万元，其余满足孙某2的实际居住需求，亦符合实际情况，可以支持。争议焦点三，关于孙银凤和周某1的“放弃”意思的认定。孙银凤丈夫周某1确认，孙银凤在孙某某死后曾作出的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孙银凤放弃的父亲遗产部分由田敦荣的其他继承人继承。孙银凤逝于田某某之后，田某某的遗产由孙银凤的继承人转继承，现周某1表示放弃个人继承部分，并由孙某2继承，本院按此处理，至于周2认为周某1的意思表示是被诱导而无效，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四，孙某2一户主张对房屋出资三分之一，但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证人等均系听说传来之言，故本院难以采信。但孙某2对房屋的扩建及实际居住情节，本院应在分配动迁款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某1房屋征收补偿款550,000元；二、被告孙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某5房屋征收补偿款550,000元；三、被告孙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某4房屋征收补偿款100,000元；四、被告孙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周2房屋征收补偿款150,000元；五、被告孙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闻某某、孙6、孙7房屋征收补偿款100,000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051元，由原告孙某1负担4650元、被告孙某5负担4650元、被告周2负担1650元、被告孙某2负担11,1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梦芸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