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郁金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敏，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蕴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一村，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叶。上诉人郁金娣、秦蕴珍因与被上诉人龚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金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秦蕴珍、龚叶履行《买卖房产协议》，配合郁金娣将太仓市房屋过户至郁金娣名下；2.龚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秦蕴珍出售案涉房产系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秦蕴珍在《买卖房产协议》上代龚炳华签名得到了龚炳华的授权。案涉房屋出售时龚炳华患癌症晚期，治疗需要大笔医疗费，同时其还在农村建房，生意负债较多，急需资金周转，故秦蕴珍夫妻通过邻居顾月清母女介绍，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郁金娣以筹措资金。房屋出售后的第二天龚炳华便因病情危重送入上海振国医院治疗，秦蕴珍此后便常在医院照顾龚炳华。对秦蕴珍夫妻当时的境况以及二人均有意出售涉案房屋的事实，其亲戚朋友大多有所了解。一审中秦蕴珍夫妻的共同好友毛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向龚某（龚炳华妹妹，是龚炳华厂里的员工）作了调查，均可证明龚炳华有意出售案涉房屋。且《买卖房产协议》上还盖有龚炳华的私章，龚炳华的个人印章平时都其自行保管，龚叶并无证据证明秦蕴珍加盖龚炳华的私章未经龚炳华同意。相反，秦蕴珍持有龚炳华私章和在协议上加盖的行为可以证明经龚炳华同意并授权。2.郁金娣和秦蕴珍无需承担龚炳华生前对案涉房屋买卖进行追认的举证责任。郁金娣对当时秦蕴珍家的情况基本了解，又是通过邻居介绍购买案涉房屋，完全有理由相信出售房屋是秦蕴珍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秦蕴珍出售房屋前已经过夫妻商议，得到龚炳华授权，不需要事后追认。郁金娣和秦蕴珍都不是法律专业人员，对夫妻财产处理的授权代理等法律概念更不知晓。郁金娣本想在购买房屋后请秦蕴珍夫妻尽快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秦蕴珍家当时已处水深火热，便准备在龚炳华病情稳定、身体好转后办理过户，但未料到龚炳华2005年10月13日就病逝了。龚叶虽系龚炳华亲生女儿，但与龚炳华夫妻关系不和，秦蕴珍既要照顾病人又同时忍受着面临丈夫去世的精神折磨，根本无瑕顾及也根本不懂已售出的房屋是否存在授权形式上的瑕疵。秦蕴珍辩称：1.出售案涉房屋是龚炳华本人意愿。当时龚炳华住院急需用钱，他先后委托朋友、邻居帮忙介绍出售，也曾委托太仓市天泰拍卖行进行拍卖（时隔已久该拍卖行已找不到相关材料），还曾想抵偿部分欠款，足见龚炳华出售房屋的意愿的真切。龚炳华化疗时知道郁金娣有购买意向时，明确关照秦蕴珍去完成案涉房屋的交易。由于龚炳华病重无法亲自完成签约手续，就把章交给秦蕴珍供签约所用。郁金娣是善良之人，从未催促办理房产过户，让秦蕴珍、龚炳华以治病为先，才耽搁了过户。2.22万元的房屋出售所得均用于龚炳华的治疗及农村自建房，没有用于其他用途。秦蕴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郁金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秦蕴珍有出售本案房屋的代理权。证人毛某、龚某均证实龚炳华在生前提起过因经济困难要卖房子的事情，一审中秦蕴珍也提供了龚炳华生前欠款的证据及当时生病的相关材料。秦蕴珍作为龚炳华的妻子，在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时候，委托手续不可能像普通人之间的要求那么高，秦蕴珍已拿到龚炳华的私章盖在协议上，也可以看出该代理行为是有权代理，龚炳华在欠债、生病期间委托秦蕴珍卖掉案涉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郁金娣辩称:《买卖房产协议》合法有效，且出售案涉房产系龚炳华与秦蕴珍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毛某、公允花、顾月清的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后，已履行除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外的各自义务，在2005年7月20日签订协议当日，郁金娣向秦蕴珍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秦蕴珍向郁金娣交付了房屋钥匙及两证，郁金娣从2005年7月20日至今长达13年之久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产。龚叶对郁金娣、秦蕴珍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对于郁金娣、秦蕴珍之间虚假诉讼的高度嫌疑没有加大证据审查力度，本案虽名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实系秦蕴珍假借诉讼程序蓄意侵吞龚叶的遗产份额，请求二审法院进行审查，如查实本案系虚假诉讼，应进行惩戒。一、龚炳华生前经商有成，经济宽裕，从发现癌症到去世时间不久，并没有大额花费，案涉房屋系龚炳华生前居住房屋，不会轻易出售，龚叶作为龚炳华独生女，在龚炳华生病期间频繁探望，亦未听说要变卖房产。二、案涉房屋自龚炳华2005年去世以来一直处于空置状态，郁金娣2018年底突然主张所谓权利，秦蕴珍在一审中作为被告积极配合郁金娣制作谈话笔录，支持郁金娣，判决后又上诉要求支持郁金娣诉请，值得怀疑。三、案涉《买卖房产协议》及收条存在大量疑点。1.形式为手写件，且只有一句话，买卖双方都是代签。2.《买卖房产协议》中房屋面积与实际面积存在巨大偏差。3.收条落款日期均为签订《买卖房产协议》当日，但却有违常理地出具3张收条，3张收条所载总金额与《买卖房产协议》价格也不相符。4.秦蕴珍在谈话笔录中称付款系通过银行，但却未提供凭证。四、秦蕴珍有骗取一审法院判决的情况。秦蕴珍曾通过隐瞒继承公证的手段使得一审法院做出关于龚炳华位于太仓市的错误判决，后在过户时被房产部门查出。郁金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蕴珍、龚叶继续履行《买卖房产协议》，配合郁金娣将太仓市房屋过户至郁金娣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秦蕴珍、龚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蕴珍与龚炳华于1995年12月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龚叶系龚炳华与前妻所生婚生女。龚炳华于2005年10月13日病逝，龚炳华父亲去世已久，其母亲龚阿妹于2004年1月18日病逝。坐落于太仓市房屋系龚炳华于2004年购买，房产证号为太房权证沙溪字第××号，房屋面积为144.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8.2平方米。秦蕴珍提供《买卖房产协议》一份，内容为：“户主龚炳华，将所有房产沙溪镇北院新村364-2幢101室（98.2㎡）出售郁金娣，协议价格壹拾贰万元整，双方特立此据为凭。出售方签字：秦蕴珍、龚炳华购买方签字：郁金娣2005年7月20日”。该《买卖房产协议》出售人签字处另盖有“龚炳华印”字样印章，但“龚炳华”的签名系秦蕴珍所签，该印章也系秦蕴珍所盖；购买方签字处“郁金娣”的签名系郁金娣儿子胡剑平代签，但郁金娣在名字处捺印。郁金娣另提供秦蕴珍出具的时间为2005年7月20日的收条三份，内容分别为：收胡剑平房款现金贰万元正，收郁金娣房款壹拾叁万元正，收郁金娣房款伍万元正。一审中，秦蕴珍称因龚炳华生病住院，身体不便，故委托其出售涉案房屋。秦蕴珍申请证人毛某出庭作证，毛某称在龚炳华生病后，其看望龚炳华时，龚炳华说过钱不够要卖房子，但卖哪套房子并不清楚，因龚炳华房子多的。一审法院向龚某做调查时，龚某称听龚炳华说过要卖涉案的房屋。另，郁金娣以同一诉讼请求，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均申请撤回起诉。上述事实，由郁金娣提供的《买卖房产协议》、收条、户口注销证明、户表、房产证、土地证，本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首先，关于《买卖房产协议》及付款的真实性，龚叶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郁金娣所提供的证据系伪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郁金娣与秦蕴珍系恶意串通，郁金娣与秦蕴珍对《买卖房产协议》及付款亦作了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买卖房产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坐落于太仓市的涉案房屋系龚炳华与秦蕴珍婚后购买，应属婚后共同财产。秦蕴珍与郁金娣签订《买卖房产协议》，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郁金娣，其代龚炳华签名应获龚炳华授权，否则对龚炳华不产生代理的法律效力。房屋系特殊商品，不属家事代理的范畴，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秦蕴珍已获取了出售涉案房屋的代理权。另，因郁金娣及秦蕴珍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龚炳华生前对涉案房屋买卖进行了追认，而其去世后龚叶作为其继承人明确拒绝追认，故秦蕴珍的行为不产生有权代理的法律效力。再次，秦蕴珍与郁金娣签订的《买卖房产协议》虽属有效，但秦蕴珍仅为所有权人之一，并不能产生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果。龚叶作为龚炳华的继承人，其基于共有权可阻断登记义务的履行，郁金娣作为买受人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郁金娣多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坚持要求秦蕴珍、龚叶配合履行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郁金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郁金娣负担。二审中，郁金娣提交如下证据：1.顾月清谈话笔录一份，证明龚炳华夫妇通过邻居顾月清介绍，向郁金娣出售案涉房屋，签约交付时顾月清及其母亲均在场。2.案涉房屋照片五页，证明郁金娣购买案涉房屋后进行了装修，居住使用至今。秦蕴珍质证称，对谈话笔录及照片的真实性认可。龚叶质证称，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即可提供，不是新证据。1.顾月清的律师谈话笔录系证人证言，应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到庭并接受法庭询问，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从笔录内容来看，顾月清承认对龚炳华的卖房意思纯属猜测；顾月清既然自称为介绍人、在场人，对房屋买卖如何协商本该十分了解，对如何完成支付、一天出具三张收条且与协议金额对不上的情况更应记忆犹新。该笔录没有涉及上述情况，顾月清只能认为是郁金娣、秦蕴珍串通虚假诉讼的协助者。2.郁金娣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其装修入住事实。案涉房产是龚炳华生前居住，本有装修。根据用水纪录，龚炳华2005年去世后案涉房产一直没有使用迹象，直到2018年8月即郁金娣初次起诉前，该房屋才开始被使用。秦蕴珍提交如下证据：1.张茂龙证人证词一份，证明龚炳华去世前几年开始，因生意所需向张茂龙借款，一直未还清且想以案涉房屋抵债，张茂龙不同意，后由秦蕴珍帮去世的龚炳华向张茂龙偿还债务，直到2009年陆续还清。2.建房协议书、建房押金单、太仓市民房建筑工程合同、江苏省村镇工程建设许可证、欠条各一份、清单三页，证明2003年7月开始建造农村房屋，直到2005年9月9日款项尚未付清。3.无偿献血证，证明因龚炳华肺癌生病需要用血，秦蕴珍为节约用血费用，2004年11月29日无偿献血。郁金娣质证称，1.对证据1无异议，龚炳华夫妇当时经济情况确实不好，负有较多债务，在郁金娣购买案涉房屋前听说案涉房屋已在进行处理转让。2.对证据2无异议，郁金娣购买案涉房屋时听说龚炳华家在农村建房。3.对证据3无异议，据了解龚炳华生病时确系秦蕴珍陪伴照顾，秦蕴珍进行无偿献血以节约用血费用，符合常理。龚叶质证称，1.对证据1，秦蕴珍应在一审期间申请证人到庭并接受法庭询问，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证言内容未附任何凭据，完全可以随意捏造，不具有真实性。2.对证据2，该农村房屋建于2003年，是龚炳华生病前建造，属于拆迁建房，是在政府补偿基础上的异地再造，没有欠债理由和依据。不仅资料所列手写内容真实性无法证明，该建房事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3，献血行为是为符合医院相关政策，无论是否属实均与本案没有关联。龚叶提交公证书【（2016）苏太证民内字第1261号】一份，证明另一套房屋北院新村92-2号102室的龚炳华遗产部分由秦蕴珍、龚叶、秦煜共同继承，但秦蕴珍串通陈建亚以向法院提供购买时发票等凭证的手段，隐瞒上述继承公证事实，骗取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将该房屋过户给陈建亚的判决，在凭判决书过户时因上述继承公证书已在房产部门备案而被房产部门发现并告知法院。故秦蕴珍在本案诉讼前已通过虚假诉讼方式企图侵吞龚叶的遗产份额。郁金娣质证称，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龚叶的证明目的。秦蕴珍质证称，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房产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郁金娣要求秦蕴珍、龚叶配合履行过户手续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案涉《买卖房产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系龚炳华与秦蕴珍婚后购买，属于婚后共同财产，但房屋系特殊商品，不属家事代理的范畴，故案涉房屋的出售应取得龚炳华、秦蕴珍的一致同意。其次，秦蕴珍与郁金娣签订《买卖房产协议》，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郁金娣，其代龚炳华签名应获龚炳华授权。但秦蕴珍、郁金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郁金娣在签订合同时有充分理由相信秦蕴珍有代理权或龚炳华对该房屋买卖事宜知晓，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秦蕴珍已取得出售案涉房屋的代理权或事后龚炳华对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进行了追认，龚叶作为龚炳华的继承人之一亦明确拒绝追认，故秦蕴珍代龚炳华在案涉合同上签名盖章的行为对龚炳华不产生有权代理的法律效力。最后，郁金娣、秦蕴珍均认可案涉《买卖房产协议》及付款的真实性，案涉《买卖房产协议》系郁金娣、秦蕴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郁金娣、秦蕴珍发生法律效力。龚叶主张案涉《买卖房产协议》的签订系郁金娣、秦蕴珍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郁金娣要求秦蕴珍、龚叶配合履行过户手续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秦蕴珍与郁金娣签订的《买卖房产协议》虽然有效，但该协议仅能约束郁金娣和秦蕴珍。秦蕴珍仅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其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不能产生所有权变动的法律效果，龚叶作为龚炳华的继承人及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基于共有权可阻断登记义务的履行。故郁金娣作为买受人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对于郁金娣要求秦蕴珍、龚叶配合履行过户手续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郁金娣、秦蕴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郁金娣负担4600元，上诉人秦蕴珍负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