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园丽，女，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辉林，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权，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纪林，男，1950年3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依（系方纪林女儿），住同方纪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建（系方纪林女婿），住同方纪林。上诉人杨园丽、吴辉林因与被上诉人方纪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园丽、吴辉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纪林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借条，仅是说明杨园丽收到了相应款项，并非是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实际是委托理财，方纪林还参加过理财项目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2）刑事案件发生后，杨园丽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表明涉案款项是受方纪林之托而购买理财产品，也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范围内，故涉案款项已经在刑事案件中予以处理，杨园丽为此已经受到刑罚制裁，民事纠纷中不应再行处理。（3）吴辉林并未在借条上签名，电话录音也是断章取义，涉案款项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方纪林辩称：（1）方纪林与杨园丽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委托理财，杨园丽将钱款用于何处与方纪林无关。当时参加旅游，并非是方纪林一人，还有其他一些杨园丽的亲属，属于家庭旅游的性质。（2）杨园丽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与本案无关，方纪林从未报过案，也并非杨园丽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公安机关也从未找过方纪林了解情况。故方纪林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方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园丽、吴辉林归还方纪林借款人民币1,13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杨园丽、吴辉林支付方纪林借期内利息131,250元；3、判令杨园丽、吴辉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到期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园丽系上海XX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XX公司）员工。杨园丽、吴辉林系夫妻关系，方纪林系杨园丽舅舅。2017年3月10日，杨园丽向方纪林出具借条言明，今向舅舅借款320,000元，年利息11%，到期利息35,200元。期限：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到期本金加利息355,200元。当天，方纪林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账户XXXXXXXXXXXXX6156账户向杨园丽XXXXXXXXXXXXXXX8579账户转账320,000元。当日，杨园丽将上述款项转至唐志明账户，并以其个人名义与XX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杨园丽购买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32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年化收益率12%。2017年4月15日，杨园丽向方纪林出具借条言明，今向舅舅借现金210,000元，借款日期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利息收入12%，到期25,200元，到期本金加利息235,200元。2017年4月13日，方纪林通过其上述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账户向杨园丽上述账户转账42,000元。方纪林称剩余以现金方式给付。杨园丽一方称系之前的理财到期后利息等转入合计所得。2017年4月14日，杨园丽转账70,000元至唐志明账户，在2017年5月6日以其个人名义与XX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购买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6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6日，年化收益率11.5%；2017年4月14日，杨园丽转账150,000元至钟某账户，在2017年4月14日钟某与XX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购买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70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年化收益率12%。2017年4月30日，杨园丽向方纪林出具借条言明，4月27日146,000元，4月30日224,000元，合计370,000元。今向舅舅借现金370,000元，利息12%。年化44,400元。期限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本金加利息414,400元。2017年4月27日，方纪林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账户向杨园丽上述账户转账146,000元。方纪林称剩余款项系之前的借款连本带息再借出，加自有现金14,000元，合计224,000元。杨园丽一方称除转账钱款外，剩余钱款系之前的理财到期后利息等转入。2017年4月27日，杨园丽转账支付唐志明150,000元，并以其个人名义与XX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杨园丽购买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15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年化收益率12%；2017年4月30日，再次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了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13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年化收益率12%；2017年5月9日，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了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10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年化收益率11.5%。2017年10月23日，杨园丽向方纪林出具借条言明，今借到舅舅现金110,000元，年化收益率11.5%。期限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利息12,650元，合计本金加利息122,650元。方纪林称之前借款100,000元连本带息再借出。杨园丽一方称是之前的理财钱款到期后利息的转入。2016年10月23日，杨园丽转账100,000元至唐志明账户，并以其个人名义与XX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杨园丽购买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10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6年10月23日至2017年10月23日，年化收益率12%。2017年10月23日，杨园丽转账200,000元至唐志明账户，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了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31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年化收益率11.5%。2017年10月25日，杨园丽向方纪林出具借条言明，今借到舅舅现金120,000元，年化收益率11.5%。期限：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利息13,800元，到期本金加利息133,800元。当天，方纪林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账户向杨园丽账户转账120,000元。当日杨园丽将120,000元转账至唐志明账户，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了XX公司的财富宝项目，出借金额为120,000元，资金出借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5日，年化收益率11.5%。上述款项均未归还。2019年1月31日，杨园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该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2016年，唐志明分别成立“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及XX公司，向公众销售“财富宝”、“月月息”、“双季赢”、“季度丰”等非法理财产品吸收资金。2019年6月28日，方纪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吴辉林谈话，方雪依表示“这是小阿姐借的呀”吴辉林表示“哎呀，这个是夫妻两共同财产……”“有生之年我只要有本事就逐步逐步还掉”。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依法保护。杨园丽一方辩称，本案系委托理财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但是方纪林对于委托理财事实予以否认，其认为提供杨园丽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借期、利息，借款事实明确，至于杨园丽将款项用于何处，其并不清楚。杨园丽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均系杨园丽以自己名义或他人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相关款项系经杨园丽账户转入案外人账户，此系杨园丽在收到方纪林借款后对借款资金的处分，与方纪林无涉，杨园丽与案外人间通过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方纪林、杨园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杨园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系经方纪林授权或确认，且《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与借条出借时间、金额、年利率等并非完全一致，杨园丽一方主张双方并非借款关系，依据不足。吴辉林辩称，上述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其无关。但从录音中可以明确其知晓此事，且杨园丽将借款用于理财系为了家庭财产增值，录音中，吴辉林表示愿意承担相关责任，故对方纪林要求吴辉林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予以确认。对于利息损失，借款期限内，按双方约定计算；逾期借款利息，方纪林自愿以年利率11%计算，于法无悖，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一、杨园丽、吴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纪林借款人民币1,130,000元；二、杨园丽、吴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方纪林上述借款借期内利息131,250元；三、杨园丽、吴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方纪林逾期还款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始；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始；以2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始；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始；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始；以上均至实际还清日止，按年利率11%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5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076元，由杨园丽、吴辉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成立，一是要有借款之合意，二是要有款项之交付。本案中，方纪林为主张借款关系存在，提供了借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杨园丽一方对于签署借条并收到相应款项并无异议，故双方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成立。杨园丽一方主张其签署借条仅是表明收到相应款项，双方实际系委托理财之关系，并无借款合意，但双方借条对于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均有明确规定，称无借款意思，与约定不符；而且，在方纪林明确否认存在委托理财的情况下，杨园丽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委托理财关系之存在。杨园丽一方还称，涉案款项在刑事案件中已经被纳入犯罪金额，民事纠纷不应再行处理，然在案并无证据显示方纪林系杨园丽非吸刑事案件的受害人、涉案款项已经纳入杨园丽的犯罪金额。因此，在方纪林与杨园丽之间存在借条且钱款实际交付、相关理财产品均由杨园丽以本人名义购买、现杨园丽未予清偿的情况下，方纪林主张与杨园丽存在借款关系，要求杨园丽返还本金并偿付相应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款项用途及吴辉林曾作出之承诺，认定吴辉林应与杨园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金额之计算，亦属准确，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杨园丽、吴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52元，由杨园丽、吴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