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福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任港船闸北首。 法定代表人：葛寒，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龙，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煜辉，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奇，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福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8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核对案件事实，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福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福娃公司与潘晓夏、金雷等人之间为委托、转委托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福娃公司与金雷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福娃公司与潘晓夏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潘晓夏接受福娃公司的委托，促成福娃公司与欧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公司）之间的合作。二、一审法院仅凭推断即认定“一开始就知道潘晓夏系通过金雷来完成此事的”、“金雷若促成此事应会有相应报酬”、“给予引荐人金雷适当报酬，也在情理之中”等结论，该认定有失公允，严重侵害了福娃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金雷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福娃公司510000元及所生孳息。金雷未能提供其获取福娃公司510000元款项的合法依据，其非法占有福娃公司的资产，导致福娃公司受损，依法应予返还。至于金雷主张其接受潘晓夏的委托从事居间服务，应另行向潘晓夏主张相应报酬。 金雷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福娃公司与潘晓夏、金雷存在委托、转委托的法律关系正确。根据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3431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庭审理笔录、民事裁定书，福娃公司的股东葛寒、陈静在该案庭审中对委托过程进行了陈述，福娃公司认可其与潘晓夏的委托代理关系，也知道金雷的存在，与涉案金额的款项路径也相吻合。显然，福娃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之前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且相互矛盾。2.委托事项是促成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福娃公司一开始就知道潘晓夏系通过金雷完成此事，且金雷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涉案510000元系金雷完成了委托事项应得的合理报酬。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与金雷无关，福娃公司无权要求金雷返还涉案款项。3.金雷取得510000元款项具有法律上的给付依据，福娃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举证义务的理由不成立。4.关于诉讼时效。在2015年4月10日之后至2015年4月24日之前，福娃公司已明确知道金雷的存在以及潘晓夏向金雷转账的事实，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雷返还福娃公司款项510000元及所生孳息（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娃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经注册登记成立，初始股东为葛寒、陈静。据福娃公司称，葛寒将60000元现金存入案外人潘晓夏的银行账户（存入时间不清楚）。2015年4月10日、4月24日，陈静通过银行向潘晓夏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000元、350000元（合计450000元）。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陈静又陆续向潘晓夏的银行账户转账多笔款项合计236615.28元。2015年8月26日，福娃公司将潘晓夏登记为股东，持有10%的股权。2015年3月17日、4月24日、4月27日、4月28日，潘晓夏通过网上银行向金雷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6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50000元（合计510000元），并在转账“附言”栏注明“欧尚新合同”、“欧尚合同开户”或“欧尚115部门合同开户”。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签订了《食品购销合同》三份，合同上载明福娃公司的供货商编号为26651，供应商分类为长期（其他三种分类为“促销”、“季节性”、“其他”），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年度的基础开票折扣为5.45%，等等。2017年10月18日，福娃公司以欧尚公司为被告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沪0110民初22869号]，请求判令：一、欧尚公司支付福娃公司货款813488.42元，并赔偿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欧尚公司赔偿因其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给福娃公司造成的损失83192.70元。福娃公司在该案起诉状中称：其与欧尚公司因合作需要达成了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食品购销合同》三份。根据合同约定，福娃公司的供货商编号为26651，由福娃公司定期向欧尚公司供应指定食品，货款月结，每月25日为付款日。截止2015年10月，欧尚公司累计欠付福娃公司货款695289.25元（不含税）。此后，欧尚公司单方终止合同，不再接受福娃公司供货，致使福娃公司为保证按时履行合同而储备的食品大量过期。虽然福娃公司采取了联系生产厂家折价退货等方式，但仍有83192.70元的食品无法处理。欧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信原则、单方违约、长期拖欠货款，给福娃公司造成了损失。在该案2017年10月27日第一次调解中，欧尚公司称：其实际应付给福娃公司的货款金额为500000余元，还应扣除开票折扣和品牌推广费，其中开票折扣率为5.45%，品牌推广费为186030元。福娃公司称：欧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福娃公司不应支付上述品牌推广费。欧尚公司系统显示应付福娃公司款项为568887.19元，扣除之前的开票折扣和品牌推广费外，还有10000多元的年返费用要扣除。在该案2017年11月10日第二次调解中，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均称对合同约定的样品费总计186030元应否从供货总额中予以扣除有争议，其他款项无争议。福娃公司称：双方合同确定的供应商分类为长期合作，其提交的合同合作期为一年，这只是双方合作期间签订的第一份合同，长期合作是扣除样品费的前提，故福娃公司不同意扣除样品费。根据合同约定，样品为供货商免费提供，且样品到店应签订书面文件。在合同履行期间，福娃公司未提供任何样品到门店，不应收取180000余元的样品费。当天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欧尚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福娃公司货款750000元；二、双方无其他争议；三、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计5650元，由福娃公司、欧尚公司各负担2825元。2018年8月2日，葛寒、陈静以潘晓夏为被告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沪0114民初13431号，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请求判令潘晓夏返还葛寒、陈静款项510000元及所生孳息（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潘晓夏在该案中答辩称：一、潘晓夏并非适格被告。潘晓夏是福娃公司的员工兼股东，当初确实从葛寒、陈静处以各种形式收取了510000元款项，但潘晓夏马上就转付给了金雷。委托事项系由金雷承办的，即使葛寒、陈静主张返还，也应由金雷承担返还义务；二、葛寒、陈静与金雷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葛寒、陈静所委托事项已办理完毕，所付款项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委托事项为帮助福娃公司进入欧尚超市销售产品即“开合同”，后福娃公司确与欧尚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葛寒、陈静回应称：一、潘晓夏作为被告主体适格。2015年8月26日开始，潘晓夏成为福娃公司的股东，持股10%，但并未出资，系作为潘晓夏介绍福娃公司成为欧尚公司供货商的一个报酬。发生委托事项时葛寒、陈静并不知道金雷，只知道潘晓夏，当时潘晓夏主动找到福娃公司商谈委托事项，报酬是每个月给予潘晓夏10000多元的工资及股东的身份。当时潘晓夏要求葛寒、陈静支付510000元是“开合同”（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费用，是要交给欧尚公司的。葛寒、陈静基于从业经验判断，认为510000元是合理的，遂委托潘晓夏转交给欧尚公司。2015年4月10日前共计160000元系潘晓夏主动垫付的，后潘晓夏将汇给金雷款项的汇款凭证给葛寒、陈静看，葛寒、陈静就陆续将相关钱款交给潘晓夏。二、受托人从事委托事务应当充分、恰当且合法。在之前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的诉讼当中，欧尚公司告之开合同费用150000元过低，是有人采用不正当手段让福娃公司进入欧尚超市供货商渠道的，后被欧尚公司发现后，合作了三个月就关闭了送货通道，欧尚公司不认可收到510000元，只确认收到150000元开合同费。该150000元在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的诉讼案件中已结算完毕。这时才发现潘晓夏并未将510000元交给欧尚公司，导致福娃公司未与欧尚公司建立长期、不限期的合作关系。潘晓夏并未完成委托事项，故应返还该510000元款项。欧尚公司对供货商要求高，竞争也比较激烈，需要有人引荐与欧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开合同费是超市合作正常收费，但按照行业惯例是不会在合同中体现的，且各家超市的金额也不一样，要自己去谈。潘晓夏回应称：只要“开合同”就行，对合同期限未具体要求，后未合作下去不是因开合同费用过低，而是因账扣比率过低，导致欧尚公司终止了合作。从相关款项的转账时间来看，葛寒、陈静一开始就知道金雷的存在，也知道整个委托事项最终都是委托金雷来完成的，金雷也完成了委托事项。葛寒、陈静在该案庭审中还称：潘晓夏于2015年3月17日汇出的160000元款项，其中100000元是潘晓夏个人垫付的。由于潘晓夏垫付在先，葛寒、陈静比较信任，认为金雷能够代表欧尚公司来接收这笔钱，且每笔转账都备注了欧尚合同开户费，所以葛寒、陈静当时就认可通过金雷来办理。但并未达成协议委托金雷办理，而是委托潘晓夏办理，最终报酬也都是由潘晓夏享有。欧尚公司与福娃公司之间的款项结算方式为欧尚公司可得款项从其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另有150000元的进场费在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且在双方最终货款结算中予以了扣除。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开票5.45%的开票折扣即进场费，最终双方在诉讼中通过协商确定150000元为进场费，在欧尚公司应付货款中进行了扣除。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合作期间应为2015年4月、5月、6月，之后欧尚公司陆续关闭了部分合作通道，至2015年10月彻底关闭了合作通道。潘晓夏称：金雷是其朋友，也是相关超市的从业人员，金雷与欧尚公司无关，但其有相关的从业经验和人脉，可以帮助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进行合作。金雷收到510000元款项后是否交给了欧尚公司或交了多少不清楚。该钱款是给金雷的中间费，不是给欧尚公司的进场费，这一点葛寒、陈静也清楚。至于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最终确定150000元的进场费，潘晓夏并不清楚。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起纠纷有很多原因，包括欧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福娃公司货物质量问题、返点问题等，不能直接归结为金雷未完成委托事项。葛寒、陈静在该案法庭辩论中称：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能否达成合作意向，是潘晓夏主动与葛寒、陈静协商，并由潘晓夏确定510000元合作金额，葛寒、陈静只是将上述钱款全部汇入潘晓夏的银行账户，其中100000元系由潘晓夏主动垫付。由此可见，潘晓夏促成委托事项的主观积极性，其主动垫付费用，肯定是基于其了解最终与欧尚公司达成合作的可能性。潘晓夏陈述葛寒、陈静与其共同委托金雷办理，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由潘晓夏完成了对接工作且与葛寒、陈静经过协商，达成潘晓夏完成委托事项之后的报酬内容。在整个事件中，葛寒、陈静未向金雷支付过任何款项，与金雷之前并不相识也无交往，故金雷不可能无偿为葛寒、陈静提供服务。至于潘晓夏将款项支付给金雷，是潘晓夏办理委托事项中进行的行为。最终欧尚公司与福娃公司未达成长久合作，故潘晓夏未完成委托事项。潘晓夏在2015年3月17日先行垫付100000元款项给金雷并向葛寒、陈静说明金雷可以完成此事，这是其履行委托事务当中的行为，而其向葛寒、陈静说明只是为了取得葛寒、陈静的信任，从而让葛寒、陈静继续向其汇款410000元。葛寒、陈静转账给潘晓夏而非金雷，说明葛寒、陈静是将委托事务委托给潘晓夏而非金雷办理。2018年9月21日，葛寒、陈静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潘晓夏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福娃公司认为自己利益受损而提起本案诉讼，故其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金雷通过案外人潘晓夏收取的510000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福娃公司称其通过股东葛寒、陈静将用于与欧尚公司“开合同”的专款510000元交给员工潘晓夏，潘晓夏再交给金雷，再由金雷转交给欧尚公司，但金雷收到款项后占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金雷则称其收到的510000元款项为其应得的居间报酬，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得利与他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他方得利没有法律根据。主张不当得利成立的当事人应对相关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福娃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只能证明金雷通过潘晓夏收到510000元款项的事实，而不能证明金雷收到款项欠缺法律上的原因，福娃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事实上，根据福娃公司诉称事实，涉案款项并不存在汇付对象错误或金额错误之情形，潘晓夏向金雷汇付款项时备注“欧尚新合同”、“欧尚合同开户”或“欧尚115部门合同开户”，这一事实本身就说明该些汇款具有法律上的给付原因。根据葛寒、陈静诉潘晓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庭审情况可清楚地看出，福娃公司原股东葛寒、陈静为能与欧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委托潘晓夏办理此事，潘晓夏又转委托金雷办理，而葛寒、陈静亦明确知道因欧尚公司对供货商要求高，竞争激烈，需要有人引荐与欧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一开始就知道潘晓夏系通过金雷来完成此事的（葛寒、陈静在该案庭审中自称2015年3月17日潘晓夏汇款160000元给金雷，其中100000元系由潘晓夏垫付，即另60000元系葛寒、陈静自付，同时潘晓夏向葛寒、陈静说明了金雷可完成此事），也知道金雷不会无偿办理此事，这说明金雷若促成此事应会有相应报酬。虽然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签订的《食品购销合同》无落款时间，福娃公司亦未说清合同具体签订时间，但福娃公司于2015年4月已开始向欧尚公司供货，说明此时福娃公司已与欧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陈静于2015年4月10日汇给潘晓夏100000元，潘晓夏扣抵了自己原先垫付的100000元款项，接下来陈静于2015年4月24日一次性汇给潘晓夏350000元，潘晓夏于2015年4月24日、4月27日、4月28日分三笔转付给了金雷，可见当时金雷应当是在已促成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的情况下，才最终取得了自己应得的全部报酬。据福娃公司称潘晓夏也由此获得了可观的报酬即取得福娃公司10%的股权和每月12000元的工资（不与业绩挂钩）及一辆汽车的使用权。员工潘晓夏都可取得如此可观的报酬，可见给予引荐人金雷适当报酬，也在情理之中，这也符合商事活动等价有偿规则，故福娃公司或葛寒、陈静完全应当知道510000元款项是通过潘晓夏给金雷的居间报酬，而非给欧尚公司的所谓“开合同费用”或“进场费”。在福娃公司诉欧尚公司（2017）沪0110民初22869号案件中，并未提到任何“开合同费用”或“进场费”问题，福娃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应给予欧尚公司510000元“开合同费用”或“进场费”。至于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后又终止的问题，福娃公司在其诉欧尚公司（2017）沪0110民初22869号案件中明确称系欧尚公司单方违约擅自提前终止合同所致，并未提到所谓“开合同费用过低”或“进场费过低”的问题，在本案中福娃公司亦称系因欧尚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开票折扣率过低而导致欧尚公司单方提前终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若欧尚公司单方无故提前解除合同，福娃公司完全可以依法要求欧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在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追究欧尚公司的违约责任，要求欧尚公司赔偿福娃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以弥补自己缔约中的损失，但福娃公司并未主张，而是与欧尚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并表明无其他争议，这是其权利自由行使的结果，如果还有缔约中的损失尚未弥补，也不能归咎于金雷。潘晓夏在葛寒、陈静诉其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亦称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起纠纷有很多原因，包括欧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福娃公司货物质量问题、返点问题等，不能直接归结为金雷未完成委托事项，510000元款项是给金雷的“中间费”，并非给欧尚公司的“进场费”。另外，福娃公司与欧尚公司于2015年4月至6月合作了三个月后，欧尚公司即陆续关闭了部分合作通道，而陈静此时仍在给潘晓夏付款，福娃公司仍于2015年8月将潘晓夏登记为股东，这说明关闭部分合作通道直至最后关闭全部合作通道，应并非潘晓夏或金雷的原因所造成。因福娃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给欧尚公司的所谓“开合同费用”或“进场费”，也无证据证明曾指示金雷将所谓“开合同费用”或“进场费”510000元转交给欧尚公司，故福娃公司主张金雷将所谓“开合同费用”或“进场费”510000元占为己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金雷通过潘晓夏收取的510000元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福娃公司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提出的要求金雷返还510000元款项及相应孳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南通福娃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南通福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福娃公司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金雷返还不当得利款510000元及相应孳息，举证责任在福娃公司一方。结合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款项支付的证据，涉案款项系当事人基于一定基础法律关系而进行的主动给付行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签订有书面协议而仅为口头约定，现双方对有关口头约定的内容及履行各执一词，在此情况下，福娃公司主张金雷取得涉案款项属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福娃公司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南通福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