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822号 原告：李某，男，200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李新，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与原告系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陈欣，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苏林，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告二：李燕平，女，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第一、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黄晓华，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义乌市欣欣小学，住所地：义乌市稠江街道松门山4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志斌，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平，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为与被告苏林、李燕平、义乌市欣欣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季文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李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被告李燕平及第一、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平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目前已花费的医疗费人民币1688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0元（20日×30元/日）、交通费人民币400元（20日×20元/日）、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66720元（45840元/年×20年×40%）、护理费人民币6750元（45日×150元/日）、营养费人民币5400元（90日×60元/日）；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上述总计426756.52元。 事实与理由：法定代理人李新系原告李某的监护人（父亲）。原告与案外人苏某某就读于义乌市欣欣小学，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系案外人苏某某的父母。2018年10月9日中午，案外人苏某某在课间活动时用瓶子将原告砸伤，导致原告脾脏受伤被切除，花费了大量的医疗费，并给原告今后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不便。第一、第二被告作为案外人苏某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第三被告未尽到管理职责，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经原告法定代理人多次与三被告协商，三被告互相推诿，拒不承担责任，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被告苏林、李燕平共同答辩称：一、被告欣欣小学应承担原告自身责任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首先，原告受伤产生于学校课间休息时间。监控显示，中午11时50分至12时20分，教室过道内学生长时间拥挤，摆满了凳子，原告及其他三、四位同学在拥挤的人群里摔水瓶长达11分钟（11：58:40至12:09:45）。在这11分钟内，班主任和值周老师均没有出现在现场。欣欣小学相关安全管理制度要求，加强值周老师的管理力度，维护课间秩序，教师应重视学生课间休息活动的安全，值周教师应加强课间巡视，及时发现和处理危机学生安全的因素，严禁在楼道内追逐打闹和奔跑，不急行、不拥挤。欣欣小学的规章制度至少三次提到不能太拥挤，但上述规章制度只是做表面文章，学校教师未能很好负起责任。案发时，过道过度拥挤、摆满凳子、秩序混乱，属于管理混乱、有明显不安全因素。学校将过道当做学习场地使用，是诱发李某受伤的重要因素。《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第1款、第2款规定，学校场地有明显不安全因素，学校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学校应承担责任。其次，李某在2018年11月20日做的询问笔录里，陈述自己被苏某某扔到瓶子后，身体不舒服，肚子很疼、想吐，告诉班主任后，班主任没有在意，只是简单的让李某去吐掉。班主任没有让李某去看医生，也没有将疼痛情况告诉李某家长。班主任对李某的疼痛没有进行及时救护、妥善处理，班主任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未成年人保护法》第24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第8款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在校内发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应当及时救护，妥善处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学校应承担责任。 二、原告李某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人员拥挤的过道上和多位同学不停的扔水瓶达11分钟。12:09:35，李某明显的将水瓶长距离扔向认真看书的苏某某，扔水瓶距离至少3米，引起了认真看书的苏某某本能反应的将水瓶扔回李某，李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10月9日，李某被苏某某扔水瓶后，身体不舒服，肚子很疼、想吐，但没有和爸妈说，直到10月18日才去医院治疗，李某对损害的扩大有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三、被告苏林、李燕平不应承担责任。苏林、李燕平来自贵州山区，有两个小孩要养育，苏林父母被政府认定为精准扶贫户。虽然家境贫穷，但苏林、李燕平仍然坚持让儿子苏某某接受教育，教导苏某某好好学习。课间休息期间，很多同学都在玩耍，而苏某某却在安静认真地看书，说明苏林、李燕平已尽到监护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四、苏某某扔回水瓶给李某的时间是10月9日，李某在医院治疗的时间是10月18日，时间间隔9天，两者不具有因果关系。10月18日的病情与10月9日苏某某扔水瓶给李某的行为无关，被告苏林、李燕平有合理理由怀疑李某在10月18日受的伤是其他外力所致，非苏某某所致。 五、综上，欣欣小学将过道当做学生集中学习的场地，在拥挤不堪的过道上放任学生玩耍，过道上人多、凳子多，课间活动管理松散、混乱，李某向班主任告知自己肚子很痛后，班主任没有让李某去看医生也没有通知李某家长，导致了医疗时机的延误，病情恶化。欣欣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原告自身责任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李某对损害的发生及扩大有故意、过失，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被告苏林、李燕平来自贵州偏远的穷困山区，需要抚养两个11岁、13岁小孩，家庭经济条件极差；被告苏林父母是政府认定的精准扶贫户；同学黄某在询问笔录里证实苏某某扔了水瓶后，苏某某走过去跟李某道歉说对不起，说明苏某某品学兼优。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因素，本着《侵权责任法》保护苏某某等限制行为能力人的宗旨，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苏林、李燕平的诉讼请求。 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答辩称：义乌市欣欣小学已尽到管理义务。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老师始终把每个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时刻把学生的安全教育放到首位。学校固定会对所有的老师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以及开展各种形式的安全教育。老师也固定会对学生进行安全教导。事情发生后，学校本着积极处理的态度，主动报警并配合原告家长的要求，查清事实，并及时组织各方进行调解，没有任何的推诿。原告与苏某某发生的打闹行为，是课间时间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且并非属于学生之间打架斗殴行为。且原告受伤的原因，也不是学校的校舍场地或者教学、生活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所致。原告的受伤属于意外，未成年学生天生好动，特别是长时间坐在教室里学习。对于学校来说，学生课间休息期间在教室外的走廊做点风险不大的活动，没有干预、制止的理由。本案的打闹行为是发生在较短的课间时间内，即使有危险，因老师不在场，也无法及时制止。因此，学校既无侵权，也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二、原告自身有过错。本次事件的缘由是原告在打闹过程中，先将水瓶扔至苏某某身上从而引起的。原告的父母在平时的监护过程中，未尽到监护教育义务，导致被监护人实施打闹行为，从而导致本次事件的发生，故由于原告自身的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 三、原告脾脏受到损害的结果，与苏某某将水瓶扔至原告身上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正常来讲，脾脏破裂后，一般会导致马上疼痛难忍，并有可能脾脏出血，从而引起严重后果。本次事件当中，扔水瓶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0月9日，如果原告脾脏破裂的原因确系苏某某扔水瓶导致的，那么原告当时应该会感到明显不适才符合常理。而原告当时并没有明显不适，直到原告2018年10月18日就医时，才发现脾脏破裂。故答辩人认为原告脾脏受到损害的结果，与苏某某将水瓶扔至原告身上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欣欣小学的诉讼请求。 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补充提供书面答辩状称：本案中欣欣小学已尽到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本案事发时属于课间休息时间。教师不是神，也只是常人，常人难以办到的事，教师也无能为力。作为学校，不可能在课间休息时间，在每个学生后面都安排一个老师跟着，更不可能在每个学生的身上栓根绳子，时刻紧盯着每一个学生的一举一动。若只要发生在学校的学生伤害事故，不论学校有无过错都由学校承担责任，势必加重学校的责任，打击教师研究教学的积极性，这样既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也不利于我国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 二、从举证责任上看，原告未有证据证明欣欣小学存在过错。根据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原告已满十二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生活学习期间遭受人身伤害的，教育机构承担普通过错责任。本案并不适用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内受到损害时，教育机构承担过错推定的责任。故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原告须举证证明欣欣小学存在过错，才能让欣欣小学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本案中欣欣小学与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不存在共同赔偿的基础。根据《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根据最高院《民通意见》第二十二条，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因被监护人的侵权行为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由监护人承担，但另有约定的除外。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但法律有规定的或者学校依法接受委托承担相应监护职责的情形除外。故监护人将未成年学生送至学校学习，其监护职责并未转移至学校，监护人未与学校达成明确的委托约定，不能认为学校接受监护人的委托，对未成年学生承担起部分或者全部监护职责。故本案苏某某的监护人仍属其父母，而不是欣欣小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监护人，即苏某某父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欣欣小学已尽到相应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户口本一份，证明李新系原告的监护人（父亲），系李某的法定代理人。 证据2、就读证明一份，证明李某就读于义乌市欣欣小学。 证据3、李某的询问笔录一份； 证据4、苏某某询问笔录一份； 证据5、视频光盘一份；证据3、4、5共同证明2018年10月9日中午12时左右，案外人苏某某在课间活动时用瓶子将原告砸伤，第一、二被告作为案外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第三被告未尽到管理责任。（该视频系从派出所调取，视频内容是第三被告的监控，原件在第三被告处） 证据6、义乌市中心医院CT报告单一份、病理诊断报告单一份、出院记录一份，证明因案外人苏某某在课间活动时用瓶子将原告砸伤，致使原告脾脏包膜破裂、伴出血，原告脾脏被切除的事实。 证据7、医疗费票据15份、医疗费用汇总清单一份（5页），证明原告为治疗脾脏包膜破裂，目前已经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6886.52元的事实。 证据8、黄某、曾某、李新、李某乾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2018年10月9日中午12时左右，案外人苏某某在课间活动时用瓶子砸向原告腹部，导致原告脾脏包膜破裂的事实。 被告苏林、李燕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3中李某的询问笔录的部分真实性有异议，李某陈述案发时边上有三、四个同学在玩，他没有参与，该表述与视频显示的李某在扔水瓶的事实不符。 对证据4苏某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5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视频显示，当时过道极度拥挤达30分钟，摆满凳子，秩序混乱，而苏某某却在安静的看书，说明第一、二被告已经尽到了监护责任。 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伤害与10月9日的扔水瓶是否有直接的关联并未体现。 对证据8中黄某的笔录无异议，但提醒法庭注意，黄某提到：苏某某看到后就走过去跟李某说对不起。对曾某的笔录真实性部分有异议，曾某说：李某和黄某、苏某某三人在玩扔瓶子，与监控视频显示的事实不符。对李新的笔录的真实性部分有异议，李新陈述：后来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个矿泉水瓶砸到肚子，与监控视频显示不符。该水瓶是先由李某远远的扔向苏某某，苏某某再本能的扔回去。对李某乾的笔录真实性部分有异议，李某乾提到：苏某某和李某互相在踢瓶子玩，与视频不符。 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无异议。 对证据3、4、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苏某某的笔录中提到，李某并没有向老师及时报告说肚子疼，且视频当中的过道拥挤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不能证明第三被告没有尽到管理职责。 对证据6、7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受伤所花费的费用并不必然是由苏某某扔水瓶所导致的。 对证据8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苏某某扔瓶子的行为与导致原告脾脏破裂的事实因果关系存疑，原告需进一步举证该因果关系。 经庭审质证，被告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学校安全管理制度汇编一份（17页）、小学安全工作制度一份（5页），证明义乌市欣欣小学对学校的安全管理制定完善的管理制度的事实。 证据2、悬挂于教导处的安全管理细则照片打印件两张、悬挂于教室内的中小学生守则照片打印件一张、悬挂于教室内的中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照片打印件一张、视频光盘一份，证明义乌市欣欣小学针对教师和学生都尽到了安全宣传教育义务及安全管理义务的事实。（视频3的内容是欣欣小学根据义乌市教育局的要求，针对学生开展的安全教育，该学习方式为欣欣小学通过义乌市教育局制定的安全教育平台网站向学生播放安全教育课件，授课完毕后由学生完成相应的作业再上传至该网站） 证据3、欣欣小学校内外安全协议一份，证明欣欣小学对学生家长尽到了安全宣传教育的义务，并和学生家长签订了安全协议的事实。 证据4、“平安校园”创建活动领导小组组成及职责分工一份，证明欣欣小学针对安全方面的工作，专门成立了工作领导小组的事实。 证据5、原告所在班级的班会记录一份（22页），证明原告所在的班级每周的班会都针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的事实。 证据6、全体教师会议记录一份（34页），证明欣欣小学每周的全体教师会议都针对全体教师进行安全教育的事实。 证据7、安全工作台账一份（38页），证明欣欣小学针对安全工作建立了完善的台账，尽了安全管理的职责的事实。 证据8、证明一份，证明欣欣小学安全教育工作不存在隐患，安全教育工作落实到位的事实。 证据9、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一份，证明义乌市欣欣小学已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4、6、7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从证据内容上看，这些内容都是非常形式的，比较空洞的，是无法起到较好的安全教育警示作用的。而且在学生的日常活动中，学校是否真正做到及时的对学生具有危险系数的行为作出了指正，无法核实。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是学校保障学生安全的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要提供安全隐患的空间，该证据无法证明第三被告为学生提供了安全的生活环境。而且从原告提供的视频就可以看出，第三被告对于学生的安全是置之不理的。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格式条款的协议。从内容上看，学校是在逃避自己应尽的主要义务，因此协议本身是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的。该协议也未对本案的处理进行明确，与本案没有关联。 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上，义乌教育监察大队是否进行了监管，以何种方式进行监管，未明确。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是一个客观事实，而且安全隐患本身是可以发生变化的，因此应当以发生事故的当时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来评定，而不应以几次安全检查时的情况来评定。而且从义乌教育监察大队的表述上来看，只是说未发现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并非是没有安全隐患。综上，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上，该证据可以说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第三被告处发生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苏林、李燕平对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至证据7统一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7组证据均是书面材料，从上述证据中恰恰可以看出教师安全意识淡薄，对学生的教育淡化，值周教师未能很好负其责任。所以，制度的制定与实际的履行是不一样的，欣欣小学对安全问题的履行情况是不好的。 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安全台账等材料的制作是静态的，安全日常管理是动态的，教育监察大队无法对学校日常安全的所有情况予以证明，该证据证明力是不足的。 对证据9的三性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苏林、李燕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李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金明司【2019】临鉴字第0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原告李某外伤致迟发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手术后，构成七级伤残，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90日。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为与被告苏林、李燕平的儿子苏某某均就读于义乌市欣欣小学。2018年10月9日中午，原告在玩扔瓶子时扔到在看书的苏某某身上。苏某某将瓶子扔回给原告李某时，砸在原告身上。后原告因身体疼痛，于10月18日才去医院治疗。经住院治疗，原告脾脏因受伤被切除，花费医疗费16886.52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原告李某外伤致迟发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手术后，构成七级伤残，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90日。 另查明，义乌市欣欣小学已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最高额为20万元。 本院认为，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受过其他伤害，原告受伤与2018年10月9日苏某某用瓶子砸伤原告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其中教育职责是进行保护儿童人身安全日常教育义务，管理职责是为保护不满十周岁儿童人身安全而应尽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本案原告受伤时未成年，对事务的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相对较差，过几天才和家长诉说受伤也属正常。欣欣小学虽然履行了部分安全日常教育职责，但是作为一个教育机构，应知下课时间是学校控制力较弱的时候，且低年级学生大部分都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更应该根据学生的年龄和认知能力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及时发现危险行为，将危险扼杀于萌芽阶段。原告在苏某某看书时将瓶子扔在苏某某身上，影响了苏某某的学习，原告自已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故本院综合全案事实，认为欣欣小学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及苏某某各承担15%的责任。结合鉴定报告，本案原告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688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0元（20天×30元/天）、交通费人民币400元（2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366720元（45840元/年×20年×40%）、护理费6750元（45天×150元/天）、营养费5400元（90天×60元/天）；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30000元。以上共计426756.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298729.56元（426756.52元×70%）； 二、被告苏林、李燕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64013.48元（426756.52元×15%）；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50元，鉴定费用19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5750元。由原告负担863元，由被告义乌市欣欣小学负担4024元，由被告苏林、李燕平负担8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季文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骆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