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坚，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暂住浙江省余姚市。2011年9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月3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余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希晔，浙江同舟（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浙0271刑初1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日晚上，被告人李坚在余姚市住处和朋友姜某等人一起吃饭，期间被告人李坚、姜某等人每人喝了一斤左右杨梅酒。在21时10分许，被告人李坚驾驶浙Ｂ×××××号小型越野车（车上载乘姜某）去胜山西路上的“窜窜香”小饭店签订饭店转让合同。在余姚市家园小区内，先后与徐某1停放在小区内的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杜某停放在小区内的浙Ｂ×××××号小型轿车、祁某停放在小区内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四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坚未停车，继续驾驶车辆驶出小区，沿余姚市新建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南××路口处，与鲁某驾驶的等候放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电动自行车又与张某驾驶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被告人李坚驾驶浙Ｂ×××××号小型越野车又与沈某驾驶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被告人李坚驾驶浙Ｂ×××××号小型越野车倒车过程中把撞倒在地的鲁某及其电动自行车压到车底下，拖着鲁某及电动自行车行驶一段距离后（40米左右）停车，停车后，姜某和李坚先后下车，和被撞车辆的驾驶员以及其他路过车辆的驾驶员抬车救人，同时特警也到现场，一起抬车把受伤的被害人鲁某及其电动车拉出来。事故发生后，被撞车辆车主沈某的妻子徐红波报警，阳明派出所和巡特警民警到达南××路口处，发现被告人李坚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但其不承认饮酒开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被阳明派出所民警和特警控制住随同鲁某乘坐120救护车去余姚市人民医院救治。交警赶往医院对被告人李坚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其不予配合并语言威胁出警的交警，后民警对其进行强制血样提取。被告人李坚被交警带至余姚市公安局梨洲派出所，交警再次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检测结果为219mg/100ml。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送检的李坚血检材中检出乙醇成份且浓度为260mg/100ml,属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害人鲁某受伤后进行抢救，住院治疗6日，经诊断为右侧颜面部撕裂伤、右侧颧弓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7995.58元。 根据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余公交认字【2019】第H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被告人李坚赔偿车主杜某维修费人民币800元，赔偿车主祁某维修费人民币21000元，赔偿车主徐某1维修费人民币1700元，赔偿鲁某人民币34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363500元,取得了鲁某、杜某、祁某、徐某1、张某、沈某的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坚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李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且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有：1.在主观上，李坚供述其是存着侥幸心理开车出门，并不希望发生事故，在主观上不是故意而是过失，当时其因醉酒已根本未感觉到或意识到驶出小区时已发生刮擦或碰撞。本案唯一能勉强指控李坚在明知发生事故后还继续行驶并最后发生撞人事故的证据是同乘人姜某的证言，但姜某本人也喝了一斤白酒，感知处于模糊或麻痹状态，姜某所谓听到撞车声是真听到还是幻觉已无法确定，也无其他证据印证。2.在客观上，李坚未实施刑法所列的驾车冲撞人群的行为。李坚驾车出小区后在道路上左转弯时与等候放行的受害人相撞，是其当时醉酒后行为难以控制、转弯角度过小所导致，不符合“驾车冲撞人群”的行为特征，故将本案与刑法第114条规定的危险方法相提并论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处罚过重。其辩护人还认为，在事故发生后，李坚明知他人报警，仍一边积极抢救伤者，一边等候警方处理，无任何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综上，上诉人李坚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结合考虑李坚在犯罪后能主动坦白，积极赔偿各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以危险驾驶罪对李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祁某、杜某、徐某1、张某、沈某、鲁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姜某、傅某、徐某2证言，接警单详情、处警经过、执勤报告，现场视频光盘及照片截图、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呼吸酒精含量检测记录表及呼气式酒精测试仪测试结果单、照片说明、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酒交通违法处罚查询记录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车辆信息、驾驶证信息、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以及被告人李坚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李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定性。上诉人李坚明知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仍无视法律醉酒驾车，在小区内连续碰撞三辆汽车，肇事后仍继续驾车驶出小区，在道路上又先后碰撞了电动自行车、汽车，接着在倒车过程中又把上述撞倒在地的电动自行车及骑行人压到车底下拖行一段距离，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上述连续碰撞的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李坚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其行为依法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认定。上诉人李坚及其辩护人以李坚在主观上没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驾车冲撞人群等为由认为李坚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自首问题。处警经过、执勤报告、被害人张某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坚在公安民警进行事故现场调查时，拒不承认饮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公安民警控制并送医院，也拒不配合呼气式酒精检测，后被强制进行血样提取，被告人李坚对其拒不配合呼气和抽血检测并拒绝在相关单子上签字等事实也供述在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以李坚坐等归案、无拒捕、如实供述等为由认为李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上述相关证据证据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以及赔偿并取得谅解等具体情节对上诉人李坚所处的刑罚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钱 成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