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坦，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宁，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友华，北京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芳城园一区17号楼B-2903。法定代表人：李光耀，总经理。上诉人杨坦、蒋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鑫创国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坦、蒋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杨坦、蒋宁与鑫创国暖公司互负之债务在20.6万元的范围内抵销，一、二审诉讼费由鑫创国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津市金太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太阳公司”）对鑫创国暖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坦在受让债权后，鑫创国暖公司对杨坦负有支付合同款的义务，该债务与杨坦依据借条对鑫创国暖公司所负债务均为金钱债务，且均已到期，杨坦有权主张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杨坦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应当认定抵销生效；2.鑫创国暖公司主张的民间借贷债务系杨坦的个人债务，借款用途为支付其经营公司的场地租赁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不是杨坦、蒋宁的夫妻共同债务，蒋宁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偿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鑫创国暖公司对于杨坦、蒋宁的上诉，书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杨坦、蒋宁所提上诉主张。鑫创国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坦、蒋宁立即返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2、判令杨坦、蒋宁立即支付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利息6000元；3、判令杨坦、蒋宁立即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4、本案诉讼等费用全部由杨坦、蒋宁承担。杨坦、蒋宁一审辩称：不同意鑫创国暖公司诉讼请求；蒋宁不是适格被告，涉案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用于杨坦自营的企业，与家庭生活无关，故蒋宁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诉讼请求第一、二项认可，第三项不予认可，没有约定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鑫创国暖公司和杨坦的借款是因为鑫创国暖公司拖欠第三人金太阳公司45万元合同款，金太阳公司已经将债权债务转让给杨坦，且已通知鑫创国暖公司，债权转让之后，杨坦向鑫创国暖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鑫创国暖公司履行45万债权，故杨坦建议鑫创国暖公司拖欠杨坦的45万元与杨坦欠鑫创国暖公司25万及利息相互抵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鑫创国暖公司主张杨坦于2017年11月20日向公司借款20万元，该公司委托许彦华将上述借款转账到杨坦配偶蒋宁卡里，并提交了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借款说明为证，借条显示“今向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借款现金贰拾万元人民币。当于2017年12月20日归还本金及利息贰拾万陆仟元整。借款人杨坦。2017.11.20”，借条上还有许彦华等人签字；许彦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许彦华于2017年11月20日向蒋宁转账20万元；许彦华签字的借款说明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20日，杨坦向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借款后委托我本人当日按照杨坦的要求将上述借款20万元通过银行卡支付给杨坦的配偶蒋宁。上述转账为我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且已于2017年11月20日支付”；杨坦对鑫创国暖公司提交的借条真实性认可，称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杨坦认可其和蒋宁系夫妻关系，认可2017年11月20日其向鑫创国暖公司借款20万元的事实，认可蒋宁收到了该笔钱，但主张当时其向鑫创国暖公司借款系用于支付自己公司的房租及用于给鑫创国暖公司融资，并未用于其和蒋宁的夫妻共同生活；杨坦提交债权债务抵消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还款计划，主张因鑫创国暖公司拖欠金太阳公司合同款45万元，金太阳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杨坦，杨坦请求将该笔债权和其欠鑫创国暖公司的借款相互抵消；鑫创国暖公司不认可杨坦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主张鑫创国暖公司之前没有收到过上述材料，且鑫创国暖公司和金太阳公司之间不存在欠合同款问题，亦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无法抵消。一审法院认为：杨坦认可鑫创国暖公司提交的借条真实性，认可其于2017年11月20日向鑫创国暖公司借款20万元，一审法院对借条真实性及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因杨坦举债系发生在其和蒋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蒋宁代杨坦收款，故该笔借款属于杨坦和蒋宁的夫妻共同债务；鑫创国暖公司将蒋宁作为共同被告，存在依据；杨坦虽主张将其受让的金太阳公司对鑫创国暖公司的债权与本案借款相互抵消，但是鑫创国暖公司对此不认可且不同意抵消；因两种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故一审法院对杨坦抵消之主张，难以采纳；现杨坦未履行对鑫创国暖公司的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鑫创国暖公司要求杨坦和蒋宁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利息40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结合杨坦向鑫创国暖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关于利息之约定可知，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该院“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鑫创国暖公司要求杨坦和蒋宁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17年12月21日起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判决：一、杨坦、蒋宁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二、杨坦、蒋宁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借款利息4000元；三、杨坦、蒋宁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北京鑫创国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均应遵守相应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查，杨坦于一审中认可鑫创国暖公司提交的借条真实性，亦认可其于2017年11月20日向鑫创国暖公司借款20万元，一审法院已查明杨坦举债发生于其与蒋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由蒋宁代杨坦收款，亦已查明杨坦受让的金太阳公司对鑫创国暖公司的债权与本案借款这两种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对借条真实性及案涉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杨坦和蒋宁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杨坦所提其受让的金太阳公司对鑫创国暖公司债权应与本案借款抵消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杨坦、蒋宁所提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杨坦、蒋宁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