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承海，男，汉族，1956年10月27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现居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电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开发区长兴民营科技园二期综合大楼二楼206-208.诉讼代表人：任一民，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业、丁锂娜，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承海与被上诉人浙江天电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电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伍华红、王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标的数额小，陈承海又居住在天津，考虑差旅费问题，经征求陈承海的意见，陈承海要求本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陈承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承海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天电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电通公司解散，股东一致决定公司自行清算，由包括陈承海在内等5人留下参加清算，历经约3个月后因股东王强向法院提出申请，才改为强制清算。近3个月的自行清算，完成了催收欠款300万、14名员工遣散解约补偿和社保转移、公司对外合同提前解约谈判和合同期费用的固定、公司财产登记、保管等一系列工作。董事长陈明先生明确此阶段的工作费用全都集中在陈承海这里，暂时由陈承海垫付。共计：21549.4元。三个月的自行清算工作费用从未在公司报销过。一审法院只认可6849.7元，陈承海认为审核中有欠缺判决不公平。对“本院认为”中的四项不予报销部分提出异议，并做详尽的补充说明。(一)对原审“本院认证”部分的补充说明如下：1.天电通公司与韩洪亮、兰垛的合同提前解约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交接工作，全部由陈承海完成的。陈承海于2013年6月24日向清算组移交了，该合同项下应结未结的事项及发票金额共41091元。王德兰律师接收的，之后清算组继续完成了未完成部分。第二阶段的委托设计半成品实物移交是由陈承海交清算组戚律师接收的。2.天电通公司给陈承海一张盖有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的叁万元现金支票，并非一审法庭描述的转账支票。现金支票从某种意义上讲视同现金，谁拿在手上就是谁的钱。它的收款人一栏必须填写出票单位的名称，而不是写个人名，又因为银行要求很严格要求用印刷体填写日期和收款人，所以，陈明董事长给在陈承海现金支票时只填了叁万元金额一栏，其他项空着，由陈承海到银行后交由银行工作人员打印上去，再提走现金。陈承海提供此据目的是证明公司同意报销其为公司垫付的款项。(二)对原审“本院认为”中的四项不予报销部分提出异议，并做详尽的补充。(a)为公司与韩洪亮、兰垛提前解除《委托开发气体测试仪协议》善后事宜而支出的差旅费4138.70元不能报销提出异议，并补充解释如下：韩洪亮、兰垛开发气体测试仪的设计工作地点在北京，之后，产品的线路板和外壳磨具加工地点在福州。公司宣布解散后，由本人负责解约谈判、乙方在合同期间费用的了结、乙方设计未完工的半成品的接收和最终移交清算组的全部工作。时间跨度是从公司宣布解散的2013年2月28日至交接完成6月30日止。天电通公司说此费用已经结过，只是前半部陈承海从天津到北京的谈判、合同期间乙方费用固定与了解的差旅费，并未包含去福州了结线路板和磨具和半成品接收和回来与清算组交接的差旅费。4138.37元票据是陈承海两次从天津、北京到福州洽谈终结线路板生产和磨具打样以及半成品交接的差旅费，其中有杭州到福州的票，是因为当时长兴县还不通高铁，必须从长兴到杭州乘高铁到福州。到半成品交接完成时，时间已到了2013年6月份，超出了与公司劳动合同解约时间。陈承海与公司劳动报酬纠纷一案6月份的工作报酬虽然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但并不代表为公司移交付出的差旅费也应由陈承海支付。所以，该费用是为了公司事务的差旅费理应由公司承担。(b)关于700元通信定额发票不予报销问题提出异议，并补充解释如下：通信费用700元是公司解散后委派陈承海留下处理事务三个月电话费即：2013年3-5月的办公电话费。陈承海在任总经理期间每月通信费大约在200元，公司解散后的电话要比通常多些，至于为什么使用定额发票，是因为陈承海的电话123××××4910是天津地区的卡号，到浙江就算漫游，3G时代没有手机自动充值这一功能，当时营业厅也不接受异地卡缴费充值，所以只能买定额票充值或者透支打电话到欠费停机。此700元话费，陈承海认为生效的(2015)浙民终字第13号判决这3个月其是在为公司工作。由于公司解散财务报销已停止，公司的所有费用支出都是由我代垫，况且陈承海从公司解散到解除劳动合约3个月中并没有报销过通信费，所以，公司就应负担我这700元通信费。(c)关于陈明董事长、王孔辉监事在2013年3月21日、3月22日在福建、上海两地往返的机票(2128元)和长兴县住宿费(891元)问题。共计3019元不能报销提出异议并补充解释如下：该笔费用发生在公司强制清算前，公司宣布解散后的第一个月，按公司约定二位掌管公司印鉴的董事、监事必须按时来长兴公司处理遣散14名公司员工、发放补偿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转移社保盖章等事务。至于为什么没有上海到长兴县之间的车票凭证？原因是公司派车从上海至长兴县接送造成的。而且二位掌管公司印鉴的董事、监事是长期居住在福州的，公司解散，解除十多名员工事务管印鉴的人不到场是解决不了的。此项工作已经顺利完成，公司账上他们二位又从未报销过这一时期的差旅费，所以，此费用应由公司负担。陈承海首次申报债权时上述这些票据在董事长陈明手上还没有交给陈承海，迟交的原因是因为陈明董事长遭歹徒袭击受重伤住院，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报销票据所致，这些原因陈承海早已向清算组解释多次。(d)对王孔辉监事陪同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来湖州差旅费5791元不能报销提出异议，并补充解释如下：(1)2013年4月17日公司因清算事宜与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清算合同。委托代理费10万元，签署当天以汇款方式支付了5万元代理费，合同约定律师长途差旅费、住宿费由天电通公司负责报销。合同是由董事长陈明决定并在福州签署。签署后陈明电话告诉陈承海大体内容，并要陈承海在长兴负责配合律师的工作。(2)发生的5791元律师差旅费票据当时都在陈明董事长处保管，后因陈明董事长遭歹徒袭击的原因，差旅票据滞后向清算组申报，推迟原因都已经向清算组说明清楚。公司与福建远东大成律所签约以来律师工作的差旅费从未在公司报销过。至于为什么有一笔差旅费发生在强制清算立案之后的日期？其主要原因是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得到强制清算组的公告通知，从福州专程来到长兴县与清算组交接情况并解除与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所以，有一笔差旅费日期发生在强制清算组成立后。(3)上述陈承海家住天津，与公司虽然发生过几场诉讼，都是聘请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并没有聘请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一审判决说福建律师是其个人所雇这点并非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其差旅费发生的时间，是与天电通公司委托代理合同时期吻合，本案并未涉及福建远东大成律师所与天电通公司解约后的差旅费报销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报销凭据认定有欠缺，判决结果对陈承海是不公平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纠正。陈承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电通公司支付陈承海垫付的2013年5月28日前公司发生的办公费用1296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电通公司承担;在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电通公司支付陈承海垫付的2013年5月28日前公司发生的财务办公费用21549.40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8日，天电通公司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一份，载明各股东一致同意，鉴于公司经营不善，按照法律程序清算，解散公司。同时还形成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一份，决定公司自行清算，工作由法人、董事长陈明牵头，董事陈承海、监事王孔辉、监事王强和个别与公司清算有关的员工留下参加，清算具体任务由董事陈承海负责实施。3月11日、12日，经陈承海催收，天电通公司收回应收款项300万元。5月，股东王强向长兴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天电通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同月20日，长兴县人民法院出具裁定，认为天电通公司已解散，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未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股东王强对公司申请强制清算符合规定，而决定受理。并于同日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陈承海在长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于2013年5月28日向清算组领取了材料4份，分别为天电通公司清算组通知、债权申报材料、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6月26日陈承海第一次债权申报时，认为公司结欠其工资、辞退补偿金、公司购置气体传感器样品定金，并要求支付2013年3月以后陈承海和其他股东的差旅费、办公费22381.40元。后因天电通公司对公司强制清算案提出级别管辖异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查立案，长兴县人民法院将公司强制清算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11月13日该院经审查裁定立案。12月2日，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成员。该院审理清算案件过程中，陈承海于2014年2月16日申报债权时，认为双方仍未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共欠工资10万元。6月24日主张其工作费用和差旅费用报销凭证应继续有效，同时补充申报因清算工作而发生的交通和差旅费5552元。8月26日，天电通公司清算组向陈承海寄送债权确认表，认为陈承海5月份的工资为11000元，扣除应该由公司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和税款790.60元，还需向申报人支付10209.4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8830元，核定2000元气体传感器定金发生于2013年1月25日，系用于公司经营，其余费用均发生在2013年2月28日之后，故不予确认。9月5日陈承海对天电通公司清算组的债权确认表提出异议，并向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决定，对陈承海的申请不予受理并移送湖州中院管辖。陈承海遂于2015年1月9日向湖州中院起诉请求判令天电通公司支付工资23万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57500元。该院判决天电通公司支付陈承海10209.6元。陈承海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承海又就天电通公司自行清算期间的垫付费用，提起本案诉讼。经核算确认，陈承海在公司解散后，劳动关系终止前曾为公司垫付差旅费、办公费等6849.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费用是否为陈承海为天电通公司垫付的办公费用？陈承海主张其在2013年5月28日前为天电通公司垫付费用21549.40元。该院认为，陈承海在天电通公司解散后，天电通公司留用处理公司善后事宜。其劳动关系应至天电通公司向其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即2013年5月28日起终止。在公司解散至2013年5月28日前，其因公司利益而垫付的费用，应由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陈承海亦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关于陈承海主张要求支付的费用，该院审查认为：（1）关于陈承海主张的委托开发气体测试仪的后续处理而支出的差旅费4138.70元。陈承海提交的委托开发气体测试仪协议，仅能证明该公司确实存在该委托开发事项。天电通公司质证认为，陈承海主张的交付气体测试仪发生的差旅费，已审查并支付完毕。陈承海提交的报销凭证中的2105.30元是2013年5月30日至6月11日，陈承海在杭州、长兴、天津、北京、福州之间往来的高铁票、出租车发票，上述差旅费发生在清算组进入及陈承海收到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后，亦不能显示用于该事项往来；另有2033.40元是其在福州、天津、杭州、长兴之间往来的高铁票、航空行程单、出租车发票等，仅凭上述发票中不能反映是用于该事项处理的，不能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相关费用不予认定。（2）陈承海主张在清算过程中发生的通信费用700元。陈承海并未提交其通信费用应由公司承担的依据，且提供的报销凭证其中600元是移动公司的定额发票，看不出时间、付款人、充值卡号，不能证明是陈承海在此期间的通讯费用支出；其中100元显示陈承海在2013年3月3日对其139××××4910卡号充值100元，但并不能证明其在主张期间为公司用途支出的通讯费数额。故对该通讯费主张，不予支持。（3）陈承海基于与公司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探亲时间而支出的交通费2693.20元。该院认为，其在2013年5月28日劳动关系终止前，有权按劳动合同约定享有每月1次往返天津探亲休假的旅费报销的福利待遇，结合陈承海提供的证据9中的附件16，其中两次系为陈承海工作地长兴与住所地天津之间的往返交通费用，可认定系探亲实际支出的差旅费2089.70元。（4）关于陈承海提出的因公司印鉴使用需要而支出董事长陈明和监事王孔辉的差旅费7279元。2013年2月28日股东大会纪要明确，公司全部印鉴、银行网银密钥交由公司法人和监事双控管理。从该纪要看，在公司自行清算期间使用印鉴、密钥也有其合理性，且当日办理了印鉴移交手续。原告提交的其中4260元报销凭证是陈明、王孔辉在2013年2月27日、3月1日，从福建至上海的往返机票和通行费、出租车发票、保险费等。虽然在案证据没有陈承海代为垫付相关支出的证据，但考虑到该单据原件已由陈承海交管理人，王孔辉等人也未将该款项申报债权，故认定为陈承海代为垫付较为妥当；另有3019元的报销凭证是陈明、王孔辉在3月21日、3月22日在福建、上海两地往返的机票（2128元）和在长兴的住宿费发票（891元）。陈承海虽主张该往来系使用印章所需，但仅凭机票、住宿费发票不能反映系为该事项支出。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5）关于王孔辉陪同福建律师来湖州的差旅费、住宿费、交通费5791元。（2015）浙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承海与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联系的事项是个人行为。且陈承海虽主张股东陪同两位律师处理债权事宜，而上述两位律师到长兴的时间是2013年5月22日至23日，已是长兴县人民法院强制清算立案之后，其作为股东已无法处理公司清算中的债权债务问题，因此相关费用也不应认定为公司开支。（6）5名留守员工的交通费、办公费用947.50元。根据2013年2月28日的股东大会纪要证明，公司自行清算工作由法人、董事长陈明牵头、董事陈承海、监事王孔辉、监事王强和个别与公司清算有关的员工留下参加。考虑到该公司经营期间的实际支出情况，酌情认定支出500元。综上，对于陈承海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电通公司支付陈承海垫付款6849.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陈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天电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元，由陈承海负担231元，天电通公司负担108元。二审中，陈承海提供新证据图片2张，证明迟交报销凭证的原因是因为陈明董事长遭歹徒袭击受重伤住院，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报销票据所致。天电通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外，另查明部分详见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一）关于陈承海代表公司与韩洪亮、兰垛商谈解除《委托开发气体测试仪协议》善后事宜而支出的差旅费4138.70元的报销问题。韩洪亮、兰垛开发气体测试仪的设计工作地点在北京，产品的线路板和外壳磨具加工地点在福州。公司宣布解散后，由陈承海负责解约谈判、乙方在合同期间费用的了结、乙方设计未完工的半成品的接收和最终移交清算组的全部工作。时间跨度是从公司宣布解散的2013年2月28日至交接完成6月30日止。天电通公司主张此费用已经结过，陈承海解释已结费用只是前半部陈承海从天津到北京的谈判、合同期间乙方费用固定与了解的差旅费，并未包含去福州了结线路板、磨具和半成品的接收及回长兴与清算组交接的差旅费。案涉的4138.37元票据系陈承海两次从天津、北京到福州洽谈终结线路板生产和磨具打样以及半成品交接的差旅费。半成品交接完成时，虽时间已到了2013年6月30日，超出了陈承海与公司劳动合同解约时间。但从工作的连贯性角度考虑，该项解除合同的扫尾工作由陈承海完成符合情理。且天电通公司也未举证去福州了结线路板、磨具和半成品接收和回来与清算组交接系其他人员完成。据此，陈承海为公司解约移交工作而付出的差旅费应由公司承担，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二）关于700元通信定额发票报销问题关于通信费用700元，陈承海解释系公司解散后委派其留下处理事务三个月电话费即：2013年3-5月的办公电话费。本院认为陈承海的上述解释符合情理，除非天电通公司能举证陈承海有其他通信费报销，否则该700元应予以报销。（三）关于陈明董事长、王孔辉监事在2013年3月21日、3月22日在福建、上海两地往返的机票(2128元)和长兴县住宿费(891元)，共计3019元的报销问题陈承海解释该笔费用发生在公司强制清算前，公司宣布解散后的第一个月，按公司约定二位掌管公司印鉴的董事、监事必须按时来长兴公司处理遣散14名公司员工、发放补偿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转移社保盖章等事务。而且二位掌管公司印鉴的董事、监事是长期居住在福州的，公司解散，解除十多名员工事务管印鉴的人必须到场。现此项工作已经顺利完成，对该项差旅费应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符合情理。当然，该笔差旅费本应由董事长陈明来报销，但其既已交陈承海报销，考虑减少讼累，本案中一并处理，由陈承海与董事长陈明自行解决。陈承海称首次申报债权时上述这些票据在董事长陈明手上还没有交给陈承海，迟交的原因是因为陈明董事长遭歹徒袭击受重伤住院，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理报销票据所致。(四)关于王孔辉监事陪同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来湖州差旅费5791元能否报销问题：陈承海已举证2013年4月17日公司因清算事宜与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清算合同。委托代理费10万元，签署当天以汇款方式支付了5万元代理费，合同约定律师长途差旅费、住宿费由天电通公司负责报销。合同是由董事长陈明决定并在福州签署。签署后陈明电话告诉陈承海大体内容，并要陈承海在长兴负责配合律师的工作。至于发生案涉这笔5791元律师差旅费在强制清算立案之后的日期，陈承海解释系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得到强制清算组的公告通知，从福州专程来到长兴县与清算组交接情况并解除与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上述5791元律师差旅费票据当时都在陈明董事长处保管，后因陈明董事长遭歹徒袭击的原因，差旅票据滞后向清算组申报，推迟原因都已经向清算组说明清楚。陈承海要求公司报销上述费用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陈承海提出的上述费用应由公司报销，有相应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初57号民事判决；二、天电通公司支付陈承海垫付款20497.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天电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陈承海负担39元，天电通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元，由天电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伍华红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