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002行初5号原告张国祥，男，汉族，1956年3月14日出生，金溪人，个体户，住金溪县。委托代理人林金香，女，汉族，1960年9月30日出生，金溪人，系原告张国祥妻子，住金溪县，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吴光辉，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启良，男，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研法规股股长。委托代理人赵德林，男，汉族，1971年8月12日出生，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监管股股长。原告张国祥诉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金香，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李金林副局长作为单位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黄启良、赵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9日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市监特罚决字[2019]1号），认为张国祥在未取得《气瓶充装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单位的充装活动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五)不得将移动式压力容器直接向气瓶充装；…”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二款、《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决定予以处罚：1、对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气瓶充装活动的行为予以取缔，没收小气瓶（有液化石油气）：40瓶（规格：14.5公斤/正负0.5公斤）、小气瓶（空瓶）：86瓶（规格：14.5公斤/正负0.5公斤）;2、对将移动式压力容器直接向气瓶充装的行为，处以罚款20000元上缴国库。原告张国祥诉称，2019年10月17日下午16点30分被告特种设备科几名工作人员到金溪县城西郊加油站对面原瓦窑厂废弃养猪场我经营的换气点下达了强制措施决定书和安全监察指令书，扣押了我空气瓶68只，带气瓶40只。理由是为用户瓶与瓶之间导液化气，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一、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为用户导气，被告10月17日下达强制措施决定书和安全监察指令书，事后补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及收集的证据违反行政诉讼证据规定属于非法证据。二、处罚决定书依据的举报人10月24日提供的三段视频系伪造的证据，10月17日以后气瓶和导气设备均被锁在被告仓库里，哪来的三段视频资料。三、被告10月17日下达了安全监察指令书，其内容是停产停业，没收气瓶行政处罚，12月9日再次下达没收气瓶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一事不得再罚原则。四、被告拒绝我的陈述申辩权后又下达告知通知书等于未告知。10月29我到被告吴光辉局长办公室提出书面陈述、申辩理由，他当场拒绝了我的陈述申辩。12月3日被告工作人员又向我下达陈述、申辩告知书，违反《行政处罚法》的31条规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第41条规定该行政处罚不能成立。五、被告10月17日下达强制措施决定书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就是行政处罚，12月3日又下达处罚告知书，属于先处罚后告知，违反《行政处罚法》的31条规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第41条规定属于无效处罚。六、由于我10月29日陈述申辩导致比别人多罚2万元的结果，被告的处罚行为违反《行政处罚法》第32条规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第41条规定该处罚不能成立。七、被告变相剥夺本人听证权利。12月3日我要求听证，由于偷拍视频者用户均不参与听证，失去听证的意义，本人只好放弃听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金市监特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张国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2、安全监察指令书；3、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4、行政处罚告知书；5、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6、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7、送达回证（12月3日）；8、涉案清单；9、询问通知书；10、送达回证（10月22日）；11、处罚听证公告；12、陈述申辩听证理由书；13、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14、场所财务清单；15、身份证，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明全案的经过，证明原告受到了被告的行政处罚。16、2019年10月16日购买导气泵电机的收款收据，证明之前购买的移动性导气泵尚未安装电机，并未实际使用。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答辩人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金市监特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原告于2010年5月27日经答辩人核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代用户灌气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住址：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秀谷镇宝山路7号。可见，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经批准后可以开展的是代用户灌气服务的劳务活动，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从事气瓶充装活动，更不得将移动式压力容器直接向气瓶充装石油液化气。2、原告在未取得《气瓶充装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0日从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钢瓶检验所购买了126瓶液化石油气空瓶，规格：14.5公斤/正负0.5公斤。又于2019年10月1日从他人液化气站以2.6—2.7元/公斤的价格购进了1车液化石油气（能充装70瓶液化气）。尔后，聘请一名工作人员在金溪县秀谷镇西门加油站对面租用的房屋内将移动式压力容器内的液化气通过移动充装设备，并用软管枪连接液化气空瓶直接充装并销售给用户。至案发之日止，原告已销售了30瓶（规格：14.5公斤/正负0.5公斤）液化气，库存的40瓶已经充装好的液化气（规格：14.5公斤/正负0.5公斤）尚未销售以及86瓶未充装液化气的空瓶（规格：14.5公斤/正负0.5公斤）被答辩人依法扣押。可见，原告作为只能提供代用户灌气服务的个体工商户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气瓶充装活动，并将移动式压力容器直接向气瓶充装石油液化气后进行销售。3、原告实施的上述违法行为有“抚州12345”政务热线诉求工单、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现场照片（8张）、视频资料和刻录光盘、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涉案财物清单、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询问笔录、营业执照、身份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答辩人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金市监特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二、答辩人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金市监特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移动式压力容器或者气瓶充装活动的，予以取缔，没收违法充装的气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同时，《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充装许可证”。在本案中，答辩人已经充分考虑到原告身患疾病以及家庭经济困难等实际情况，于2019年12月9日依法对原告作出从轻处罚，即：一是对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气瓶充装活动的行为予以取缔，没收小气瓶（有液化石油气）40瓶（规格：14.5公斤/正负0.5公斤）、小气瓶（空瓶）86瓶（规格：14.5公斤/正负0.5公斤）；二是对将移动式压力容器直接向气瓶充装的行为，处以罚款20000元上缴国库。2.答辩人在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依法全面收集了案件相关证据材料，于2019年12月3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金市监特罚告字[2019]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金市监特听告字[2019]1号），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向答辩人提交一份《陈述申辩听证理由》书面材料的同时，提交了一份放弃听证的《声明》，因此，答辩人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金市监特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机关负责人出庭证明；4、授权委托书；5、身份证。证明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6、诉求工单；7、检查记录；8、监察指令书；9、现场照片；10、光盘视频情况说明及视频光盘；11、决定书和审批表；12、涉案财物清单；13、决定书，审批表，送达回证；14、询问笔录；15、营业执照；16身份证（张国祥）。证明行政处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7、案件来源登记表；18、立案审批表；19、终结报告；20、案件审核表21、告知审批表；22、行政处罚告知书；23、听证告知书；24、送达回证；25、陈述申辩听证理由；26、声明；27、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28、行政处罚决定书；29、行政处罚案件信息摘要；30、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85条，《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23、59条。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15证据无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了原告的营业范围为代用户灌气服务，证据16认为无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的主体资格没异议。证据6诉求工单的日期有涂改，不认可真实性。证据7、8、9真实性无异议，照片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我们是在充气，用户是来换气的，没有关联性。证据10有异议，这是事后取证且举报人未到庭。证据11、12、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4询问笔录是本人签名。笔录是事后取证，强迫我签字。笔录的内容有些是事实，有些不是事实。证据15、1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7-21都是伪造的，事后补充的。证据22-2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7是事后补充的。证据2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合法，是事后补充的。证据29是事后补充的，我之前没有见过。证据30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1-15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收款收据不是正式税务发票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被告提供的证据6不存在日期涂改问题予以确认，关于证据10，根据《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接受举报的部门应当为举报人保密，且证据10视频资料系被告人作出行政处罚前向举报人调取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该证据14是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前收集的证据，不属于事后取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7至21、证据27系被告办理行政案件的内部流程审批材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9行政处罚案件信息摘要系涉案行政处罚后的信息资料，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抚州12345”政务热线诉求工单“DH201910170135”号举报，反应金溪县县城老二中西门加油站斜对面瓦窑上坡的养猪场的平房内非法充放液化气等行为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安排工作人员到现场检查，执法现场发现一台液化气充装设备软管连接气瓶，若干只液化气瓶。当天被告下达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金市监特令[2019]第180号），经检查认为原告张国祥存在无液化气充装许可证，无管理人员证件，无充装操作人员、无充装管理制度、责任制度、处理措施等问题。上述问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责令立即停止或停用有关特种设备、未经许可、擅自将移动式压力容器或者气瓶倒装违法行为，予以取缔，没收（扣押）违法充装气瓶、非法充装器具。当天又下达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金市监特强制[2019]23号），并制作扣押清单，将一台液化气充装设备，40个有气的液化气瓶，86个空液化气瓶扣押至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仓库内。2019年10月23日被告对原告进行问话，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9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一份陈述申辩材料，并出具一份放弃听证的声明。2019年12月9日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移动式压力容器或者气瓶充装活动的，予以取缔，没收违法充装的气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及《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充装许可证”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市监特罚决字[2019]1号），该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为：“当事人在未取得《气瓶充装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0日从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钢瓶检验所购买了126瓶装液化石油气（能充装70瓶液化气）。尔后，当事人聘请的一名工作人员在金溪县秀谷镇西门口加油站对面租用的房屋内将移动式压力容器内的液化石油气通过移动充装设备，并用软管抢连接液化气空瓶直接充装并销售给予用户。”原告张国祥于2010年5月27日经金溪县市场监督局核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代用户灌气、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张国祥未办理气瓶充装许可手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五条：“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全国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特种设备安全实施监督管理。”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是金溪县辖区内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被告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主体资格。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经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许可，方可从事充装活动：（一）有与充装和管理相适应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之规定，气瓶充装单位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且经相关部门许可方可实施气瓶充装活动。原告的营业执照范围仅仅是为用户提供灌气劳务，原告未取得充装许可，是不得从事气瓶充装活动。原告是否违法实施气瓶充装活动，被告认为根据照片和视频资料足以认定违法事实，但被告提供的照片和视频资料由于拍摄角度问题仅能证明在原告经营场所存在液化气充装泵和软管连接气瓶的现状，现场未发现除气瓶之外其他移动式压力容器。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聘请的一名工作人员在金溪县秀谷镇西门口加油站对面租用的房屋内将移动式压力容器内的液化石油气通过移动充装设备，并用软管枪连接液化气空瓶直接充装”，现场照片和视频资料之外被告未进一步调取其他证据核实原告是否实施了气瓶充装活动。故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在依法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违反本法规定和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行为或者特种设备存在事故隐患时，应当以书面形式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责令有关单位及时采取措施予以改正或者消除事故隐患”之规定，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超越法律规定范围作出没收气瓶和充装器具的指令，该行政行为应予以纠正。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未予纠正的前提下又重复作出没收气瓶和充装器具的处罚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和《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移动式压力容器或者气瓶充装活动的，予以取缔，没收违法充装的气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第八十五条规定是针对未取得充装许可的擅自充装活动进行处罚。而《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是规范取得充装许可的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单位的充装活动要求。《江西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充装许可证”。该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是针对取得充装许可的不规范充装活动进行处罚。被告针对原告未取得充装许可的非法充装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同时适用两种不同处罚条件的法律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特种设备违法使用易造成人身和财产较大危险性，被告应加强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工作，进一步调查核实原告是否存在擅自从事气瓶充装活动等违法行为，依法作出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市监特罚决字[2019]1号）。案件受理费50由被告金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规定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户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抚河支行，账号：14×××29，款项：上诉费），自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 晔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一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