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03民初216号原告孙巧云，女，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代理人王庆贤，男，许昌市建安区法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住所地许昌市许南公路七公里处。诉讼代表人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自耀，男，汉族，系建安区商务局副局长，任春秋酒厂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李晓魁，男，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孙巧云诉被告许昌春秋酒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巧云的委托代理人王庆贤，被告许昌春秋酒厂的诉讼代表人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自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巧云诉称，原告2002年9月从县饴糖厂调入国营许昌春秋酒业（原许昌县酒厂）工作，是被告许昌春秋酒厂的正式职工。2009年，因酒厂经营问题，停产解散，后申请破产。当时根据政策，原告和厂里其他工人一样，保留和厂里的劳动关系，下岗回到社会自谋生路。2019年，被告正式进入破产清算注销程序。在清算程序进行中，被告无视法律和事实，以种种理由拒不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从而否认原告是其单位职工的身份，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许昌春秋酒厂的诉讼代表人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辩称，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于2009年12月份已由许昌县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宣告破产之日，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与所有职工的劳动关系即已解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而不是劳动争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建安区仲裁委（2019）5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案诉讼已经仲裁前置程序。2、工人履历表、许昌春秋酒厂职工名单一组（来源于建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原告系被告许昌春秋酒厂的职工。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工人履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其仅能够证明原告同许昌县食品厂存在劳动关系，而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中的许昌春秋酒厂职工名单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当庭向被告许昌春秋酒厂的原法定代表人徐纪臣核实，徐纪臣称“其本人是1982年在许昌县商务局下属的许昌县食品加工厂工作，该厂对外还有许昌县酒厂的名称，一个经营场所，两个名称。经营场所在许昌县屯里汽修厂南隔壁，习惯称之为老厂。1988年其担任副厂长职务，当时厂里有糖果车间、白酒车间、淀粉车间、饴糖车间。1992年之后，经许昌县财政局和省财政厅共同出资建造新酒厂，地点位于许南路七公里处，就是现在的许昌春秋酒厂，习惯称之为新厂。老厂的白酒车间不再生产白酒，职工从老厂分到了新厂6、7个人（有的工人嫌远，不愿意去），当时分过去的职工是闫新怀（副厂长）、魏国安、李军明、杜德恒、郑玲花等人，后来老厂的工人陆续往新厂去的也有。老厂、新厂都是许昌县商务局的下属企业，从老厂分往新厂属于许昌县商务局内部人员调整，人劳局就没有办理调动手续。其是2002年从许昌县食品加工厂调至许昌春秋酒厂，是许昌县商务局下的任命书，任命其为许昌春秋酒厂厂长，也没有到人劳局办理相关调动手续。2002年其任厂长以后也曾组织过生产了一段时间，当时生产形势并不好，厂里也使用不了那么多人，大部分员工已经下岗，其中下岗员工包含孙巧云在内，厂里剩了6-7个人看厂。2009年法院宣告许昌春秋酒厂破产，同时成立了破产清算组，破产清算组成立后，当时不好开展工作，清算工作一直处于停滞状态。2016年许昌县商务局与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参与进来。2018年11月，建安区人民法院下发决定书，确定破产清算组的人员，指定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申请时，许昌春秋酒厂向法院递交的手续是其经手办理的，当时递交的在册职工（包含退休人员）名单是70个左右。后来，许昌春秋酒厂一些爱管事的职工自发出面作为职工代表参与此事，他们自行向破产管理人提交了50个职工的名单，仅向人劳局查询了该50名职工的人事档案，对其他十几名职工的人事档案就没有查询。孙巧云在新厂（许昌春秋酒厂）成立前，就在老××（许昌县食品加工厂）白酒车间工作，分到新厂后还是从事白酒生产至下岗，对她的职工身份无质疑。根据庭审质证情况，经综合分析，本院对原告孙巧云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中查明的有关情况，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2年9月，原告孙巧云自许昌县食品饴糖厂调入被告许昌春秋酒厂工作。后因被告许昌春秋酒厂经营形势不好，包含原告孙巧云在内的诸多职工均下岗。2009年间，许昌春秋酒厂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同年12月16日，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许昌春秋酒厂破产，后指定许昌春秋酒厂破产清算组为许昌春秋酒厂的破产管理人。2018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09）许县民破决字第137—4号民事决定书，决定对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的组成人员进行变更，确定了新的破产管理人组成人员，开始进行破产清算工作。2019年11月20日，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称许昌春秋酒厂资产依法处置后的金额为307598.3元，而截止到该日已累计产生破产费用347861.45元，且后续仍会继续产生破产费用，破产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请求终结许昌春秋酒厂的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于同日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在清算中，涉及到对原告孙巧云的职工身份确认问题，导致纠纷产生。孙巧云于2019年10月8日向建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审查后认为，其申请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并于同日作出建安劳人仲案字［2019］5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孙巧云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出具安置方案，对于2009年12月16日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前欠付的职工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用及经济补偿金，由破产管理人统一补缴到社保局或发放给职工本人；对于2009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职工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用由建安区商务局向职工直接发放或直接交到社保局。2019年11月1日，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向法院递交工作报告称：春秋酒厂职工安置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由于目前尚有14名职工身份无法确定，对于该14名职工的安置问题，待其身份确定后根据具体确认情况，按照上述安置原则予以解决。破产程序终结后，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继续存续并继续工作，处理14名职工的身份认定问题。因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管理人向法院申请终结破产程序。2019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孙巧云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焦点二是被告许昌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之日，其所属职工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针对焦点一，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孙巧云自2002年9月调入许昌县商务局下属的被告许昌春秋酒厂工作。后因许昌春秋酒厂经营形势不好，包含原告孙巧云在内的诸多职工均下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工作，因本案现有在卷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孙巧云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二，2009年12月16日，许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许县法破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许昌春秋酒厂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孙巧云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12月16日终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虽然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12月16日终止，但被告许昌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后，因破产管理人各成员单位工作调动等原因，近十年未完成破产清算、职工安置等工作，2018年7月30日，新的破产管理人确定后，对职工安置方案已出具意见：“对于2009年12月16日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前欠付的职工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用及经济补偿金，由破产管理人统一补缴到社保局或发放给职工本人；对于2009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职工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费用由建安区商务局向职工直接发放或直接交到社保局”，且对身份确定的职工已经按照安置方案进行安置完毕，对职工身份尚未确定的人员，管理人表明待职工身份确定后按照上述安置原则予以安置解决。本院综合考虑职工诉求的合理性、职工待遇的平等性、法律及政策的公平与公正性，认可2009年12月16日之后涉及的职工安置问题，原、被告双方可按许昌春秋酒厂破产管理人职工安置方案协商办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巧云与被告许昌春秋酒厂自2002年9月至2009年12月16日（即被告许昌春秋酒厂被宣告破产之日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孙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许昌春秋酒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恒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任世杰书记员杨景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