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忠常，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周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宇青，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忠常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郑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粤20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对附带民事判决均未提出上诉，现已生效。原审被告人何忠常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5月31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何忠常与朱某、田某、杨某、赵某、李某1、宋某1、宋某2（七人均已判刑）分别乘坐两辆摩托车，在途经中山市大涌镇中新公路卓山中学门口处时，田某挑逗两名骑车女子，招致被害人郑某1等人不满，双方发生争吵、打斗。过程中，杨某及赵某、李某1等人持木棍击打被害人郑某1的头部等部位致其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符合颅脑损伤致死）。何忠常与朱某、宋某1、宋某2参与打斗。双方打完架后，何忠常与田某等人乘坐何的摩托车逃离现场。2018年12月12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将何忠常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忠常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何忠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何忠常的亲属代其赔偿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20000元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忠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责令被告人何忠常与同案人杨某、赵某、李某1、朱某、宋某1、宋某2、田某连带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郑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九万零七百七十八元。上诉人何忠常上诉提出，本案既没物证，又无相互印证的口供认定其参与打斗，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何忠常参与打斗的事实不清，何忠常不应对故意伤害致死的加重后果承担责任，且何忠常具有从犯、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1日23时许，上诉人何忠常与同案人朱某、田某、杨某、赵某、李某1、宋某1、宋某2（七人均已判刑）分别乘坐两辆摩托车，途经中山市大涌镇中新公路卓山中学门口时，田某用言语挑逗两名路过的骑车女子，被被害人郑某1等人制止，双方发生争吵。赵某、李某1、杨某等人持木棍与何忠常、朱某、宋某1、宋某2对郑某1等人实施殴打，致郑某1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郑某1符合颅脑损伤致死。2018年12月12日，何忠常在深圳市宝安区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赵某的供述：2011年5月31日22时许，我们八人从大涌镇岚田文田飞人溜冰场出来，我与“海军”、“红军”坐田某开的一辆黑色摩托车，“李某2”、“杨敢”及二位不知姓名的男子坐一辆红色摩托车，红色摩托车走前面，我们的摩托车走后面，当去到卓山中学大门时，看到有两名女子骑着摩托车，田某就挑逗她们，这时有7名男子开摩托车经过，他们就骂我们。“红军”和“海军”先下车与对方打起来，这时前面的红色摩托车又倒回来，差点撞到我，我刚下车就被对方用石块打到头和左手小指。“李某2”他们也与对方打起来了。“李某2”当时在路边捡了两条木棍，见到有人追我就给了我一条木棍，我拿木棍打那名男子的腿一棍，木棍打断了，“李某2”也冲来打了那名男子头部一棍，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李某2”还准备去打，我就推开叫他不要再打了，之后“李某2”拿木棍去追对方其他男子时，“杨敢”也跑来用木棍打了倒在地上的男子几棍，打到什么部位我没看到。当时我看到田某骑着黑色摩托车在路边等我们，“红军”、“李某2”、“杨敢”已经坐在摩托车上了，我跑过去坐上摩托车，之后田某就开着摩托车搭我们一起去到敦煌家园出租屋。我看到其他人都参与了打架，“红军”有动手打对方的男子，当时田某一个人在旁边看没有动手。经混杂照片辨认，赵某辨认出李某1是“李某2”，何忠常是“红军”，杨某是“杨敢”，以及宋某2、田某、宋某1，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及遗留在现场的凶器木棍和摩托车。2.同案人杨某的供述：2011年5月31日晚上11时许，“猪毛”开着自己的摩托车载着我、“李某2”及一名我不知姓名的男子，田某开着一辆外地摩托车载着宋某1、赵某及“红军”，“猪毛”开车走在前面，田某则在后面，来到大涌镇卓山中学门口路段，我们后面的宋某1、赵某及“红军”跟别人打起来，“猪毛”开摩托车返回到打架的地方，摩托车倒地，我们一起摔倒在地上，后我们与对方打起来了。我看到“李某2”、赵某他们手里已经拿着一根木棍冲上去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李某2”、赵某两人将一名男子打倒在地，赵某用木棍打了那名男子的头部，“李某2”用木棍打那名男子的脚，“红军”跑过去用脚踢那名倒地男子，我拿木棍对着倒地男子的头部打了一棍，随后扔掉木棍跑到田某摩托车上，赵某、“红军”也跑上田某的摩托车，田某就开车将我们送到新壹加壹商场对面的敦煌家园，之后“猪毛”对我们说，那名男子被打倒在地上时，他踢了那名男子胸部一脚。我看到“红军”拿石块与对方的男子打架，“猪毛”说他也拿了石块打别人。“红军”踢那名倒地男子什么部位我没看到，踢了几脚不清楚。经混杂照片辨认，杨某辨认出宋某2是那位不知姓名的男子，朱某是“猪毛”，李某1是“李某2”，何忠常是“红军”，以及田某、宋某1、赵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及遗留在现场的凶器木棍和摩托车。3.同案人宋某1的供述：2011年5月31日23时许，我和赵某、“何某”三人坐“白皮”的车，“杨敢”、宋某2、“李某2”坐朱某的车，至新世纪酒店门口对开路段时，因我们这辆车上的人说想认识两名骑助力车的女孩，与五、六名陌生男子发生冲突。我看见赵某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开车在前面的朱某等人也回来帮忙。后我见朱某他们和对方打起来，就跑到附近家私厂的铁棚处想找点工具，但没找到，我就躲在铁棚里了。大概3分钟后，我出来跟朱某一起往九龙门牌坊方向走，到附近时我打电话叫“何某”接走我和朱某，去到了敦煌家园与“白皮”他们碰头。后来说起打架的事，“李某2”说他拿了两根木棒给了赵某一根，他和赵某把一名男子打倒在地，朱某说他也往该男子的胸口踩了一脚。“白皮”当时坐在摩托车上没参与打架，我和其他人都参与了。我挣脱抱住我的男子后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扔对方。我没留意其他人如何参与打架，我没有打倒地的男子。经混杂照片辨认，宋某1辨认出李某1是“李某2”，田某是“白皮”，何忠常是“何某”，杨某是“杨敢”，以及宋某2、朱某、赵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及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4.同案人田某的供述：案发当晚我开着“红军”的外地摩托车载着宋某1、赵某、“红军”，姓朱的男子则开着自己的摩托车载着李某1、杨敢及一名姓宋的朋友，来到卓山中学门口路段时，有一名陌生男子开着一辆红色女装助力车载着两名男子和我们同向行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和宋某1、赵某、“红军”他们对骂起来，对方到正在修路的地方捡起石头就砸我们，石头砸中赵某的头部。我将车停下来，宋某1、赵某、“红军”冲上去与对方的人用拳脚对打，我则坐在摩托车上看。这时对方又来了一辆助力车及一辆红色摩托车，这五名男子一到就动手打我们的人。我没看清是谁手持木块走到一名站着不动未跑的男子正面用木块在他的头部打了一下，该名男子没倒地，跟着赵某手持木块也走到该名男子正面，用木块在他的左腹部和右腹部各打一下，杨敢也手持木块在该名男子的头部打了下，该名男子就仰面向后倒地，这时候姓朱的朋友也走到倒地男子身边，用脚在倒地男子的头部连踢了两脚，跟着又跳起来对着该名男子的胸部连踩两下。随后我开着摩托车载赵某、“红军”及一名姓宋的朋友回到新壹加壹商场对面的敦煌家园，后我就将摩托车交给“红军”。经混杂照片辨认，田某辨认出宋某2是姓宋的朋友，朱某是姓朱的朋友，何忠常是“红军”，杨某是“杨敢”，以及李某1、宋某1、赵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及遗留在现场的凶器木棍和摩托车。5.同案人朱某的供述：当晚我开着车牌为粤Ｊ×××××的摩托车载着“宝宝”和两名刚刚认识的老乡，“白皮”开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载着“红军”、“海军”和一名刚刚认识的男子跟在我车后面。当我开到卓山中学大门路段时，“白皮”他们和其他人打起架来，我调头回去因紧急刹车摔倒了，后被对方一名男子用石头砸到我头部和腰部，我也捡起石头砸对方，但没砸中。“白皮”那台车的人只有“白皮”没动手，其他人都冲上去同对方的人打了。我看见“海军”和另外两名男子各拿着一条木棍殴打已经倒在地上的一名男子，狠狠地往他身上打去，打得他一动不动了。我也跑过去踩了他一脚，记不清踩到胸部还是腹部了。随后我跑到大业工业区路口时，“红军”开着之前“白皮”开的那台黑色摩托车把我接回新壹加壹商场对面的敦煌家园，我听他们说将对方的人打得很伤，就不敢回去取车了。经混杂照片辨认，朱某辨认出宋某2是“宝宝”，宋某1是“海军”，何忠常是“红军”，田某是“白皮”，赵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及遗留在现场的凶器木棍和摩托车。6.同案人宋某2的供述：当时就我和“白皮”没有打架，仅在旁边看，其他人都参与打架了。赵某与宋某1各拿了一根木棍将对方的一名男子打倒在地。至于“红军”和“杨敢”以及那位不知名的男子，我只知道他们有参与打架，但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行为。我们有两个人的头部被对方用石头砸伤了，对方有一个人被打倒后一直躺在地上。“朱明”的红色男装摩托车遗留在现场。经混杂照片辨认，宋某2辨认出朱某是“朱明”，何忠常是“红军”，田某是“白皮”，杨某是“杨敢”，赵某、宋某1，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及遗留在现场的凶器木棍、助力车和摩托车。7.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我当时看见宋某1、“红军”及那位不知名的男子三人与对面六名男子在打架。“猪毛”说他用脚踩了那名倒地的男子，重庆男子说他拿木棍打了那名倒地的男子，田某没参与打架，“红军”有动手打对方的男子，后我看到田勇开摩托车载着宋姓老乡、“红军”及重庆男子往大涌村方向走。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1辨认出宋某2是姓宋老乡，朱某是“猪毛”，何忠常是“红军”，杨某是重庆男子，田某、宋某1，并指认了作案现场及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8.上诉人何忠常的供述：当时姓朱的男子开车在前面，我的车在后面，发生打斗时我和姓田的男子没有动手，我看到宋某1第一个用木棍打对方倒地男子，然后赵某和姓李的男子用木棍打他，姓朱的男子也拿木棍上去了，但我不清楚他有没有用木棍打。不知道谁还踢了倒地男子几脚。后来我看到自己的摩托车停在路边，就一个人开车离开，去到大业工业区路边时，我方两个人上了我的车，我忘记是谁上了我的车，然后就回宿舍了。经混杂照片辨认，何忠常辨认出田某就是姓田的男子，并指认了作案现场。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涌镇中新公路卓山中学正门口对面路段。地面有三截木棍，沾有血迹，予以提取。木棍周围地面上散落有少量滴落血迹，现场提取三处。木棍西侧有一辆车牌为粤Ｊ×××××的红色男装摩托车，车头朝西，车头下方见一块黑色脚踏垫和一个银色防盗锁，摩托车西侧地面上见一块带血的石块。10.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粤Ｊ×××××车架上血迹”、“粤Ｊ×××××车左后视镜上血迹”、“现场地面上1号血迹”、“现场地面上2号血迹”来自宋某2。（2）“棍子上血迹3”、“棍子上血迹2”来自赵某。（3）“石头上血迹1”、“石头上血迹2”、“石头上血迹3”、“石头上血迹4”和“现场地面上3号血迹”共五处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4）上述生物物证均排除为被害人郑某1所留。11.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住院记录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郑某1符合颅脑损伤致死。12.公安机关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郑某1的心血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治螟磷、乐某等毒物成分。1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1年5月31日23时30分许，我途经卓山中学前门路口时，看见郑某1的助力车停在路边，附近有几处血迹和木棍、石块，不远处还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倒在地上。我想郑某1可能出事了，于是打他手机，一个自称中医院的工作人员接电话说机主受伤了。我就同郑某1的孩子和妻子到中医院急诊室找到了郑某1，当时郑某1躺在一张病床上，头部太阳穴的位置肿了一个很大的包，头顶部多处受伤。经混杂照片辨认，王某1辨认了郑某1，指认了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助力车、木棍。14.证人敬某的证言：2011年5月31日23时30分许，王某1打电话问我丈夫郑某1回来没有，我说没有回来，过了几分钟，王某1又打电话告诉我郑某1被人打伤，已被送到中山市中医院。我到医院时郑某1已在医院急诊室被抢救了，郑某1被打伤了头部。6月8日上午9时20分许，郑某1在医院里死亡。经混杂照片辨认，敬某辨认了郑某1。15.证人关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卓山中学路段看护挖掘机。晚上11时许，我看见十几个男子在用拳脚对打，一方男子逃跑，另一方则用路边的水泥石块去砸，一名男子在和两名男子用拳脚对打没有逃走，而且还被推倒趴在地上，打他的一名身材比较瘦的男子拿着一根木方对着他的背部和头部使劲地连打三下，被打的男子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不久就有警察和120救护车过来了。我没看清楚打架人的模样。证人关某指认了遗留在现场的助力车。16.证人吴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卓山中学正门处值班，我走出岗亭看见对面马路有两名男子在打架，手中都拿着石块往对方身上砸。之后我被马路上的树遮住视线，就回到岗亭内，10多分钟后有警车和120急救车来到。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何忠常的归案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员指纹卡证实，何忠常的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何忠常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能否认定何忠常参与打斗及是否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责的问题。经查，同案人赵某、杨某、宋某1、田某、朱某、宋某2、李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忠常参与了和被害人一方打斗并共同致被害人郑某1死亡的事实。何忠常与同案人系共同故意伤害犯罪，故应对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对何忠常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综合考虑何忠常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对何忠常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忠常即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何忠常不是致人死亡的凶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何忠常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忠常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东宇书记员冯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