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弟，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良，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新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世茂江滨商业中心4幢2单元1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679870212F。 法定代表人：封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挺、黄晶晶，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良弟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新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7月18日，瑞安市授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乙方）与新联公司（甲方）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共计187间房屋作为宿舍，每间房850元/月，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同日，新联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自与瑞安市授智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按每间150元/月的标准给予吴良弟提成，如遇租金提高也做相应提高，租金到位后即予一次性支付。本承诺书不因本公司法人主体改变而消失其有效性。 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2013年9月4日，新联公司以吴良弟未按照约定850元/月的标准足额支付租金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吴良弟支付租金并支付违约金、利息、滞纳金。该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杭经开民初字第728号、72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租赁单价为850元/月，并据此部分支持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吴良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浙杭民终字第3571号、3572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案涉房屋的租赁单价为850元/月，并因新证据判决部分改变了一审判决金额。（2013）浙杭民终字第3571号、357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至今，吴良弟未按照判决结果向新联公司支付完毕款项。 吴良弟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主要理由为，首先，《承诺书》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房屋租金的调整。从文义看，该《承诺书》仅是新联公司给予吴良弟一定提成的承诺，且该承诺提成附有一定条件，即在租金到位后一次性支付，并非对房屋租金的直接调整。吴良弟对于《承诺书》中“提成”的主张，可通过另行诉讼救济。其次，《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尚欠租金系对2013年上半年拖欠租金的结算，吴良弟主张系对既往全部欠付租金的结算缺乏依据。综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3572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支持吴良弟的监督申请。以上事实认定，由吴良弟提交的《承诺书》《房屋租赁协议》两份、《补充协议书》《民事判决书》两份、《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加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提成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现新联公司是否应当向吴良弟支付提成。新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写明，按每间150元/月的标准给予吴良弟提成，如遇租金提高也做相应提高，租金到位后即予一次性支付。根据该《承诺书》，需租金到位后一次性支付。但至今，吴良弟未按照已经生效的（2013）浙杭民终字第3571号、3572号民事判决支付完毕租金，故提成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现吴良弟要求新联公司向其支付提成，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良弟主张案涉房屋的租金标准为700元/月，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相矛盾，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良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5元，减半收取6452.50元，由吴良弟负担。 宣判后，吴良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承诺书》，需租金到位后一次性支付，故提成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承诺书中“租金到位后即予一次性支付”的约定，应结合房屋租赁协议的条款以及租金支付情况进行理解。吴良弟与新联公司租金每月计算，半年一结。所谓的一次性支付，是吴良弟每半年支付租金后，新联公司一次性予以支付。按照通常理解，提成是按月进行计算支付的，但双方考虑到租金半年支付，因此双方才有了“一次性”支付的约定。因此，新联公司的提成是每半年、在租金到位后一次性予以结算支付。这也是符合双方一贯的结算方式的。而且，恰恰是因为双方每半年结算提成，才会有用提成冲抵部分租金的做法，最终以每间700元/月支付租金。该结算方式在补充协议书中也能得到验证。根据双方结算，2013年上半年拖欠房租721030元，该计算是以每间700元/月的标准进行结算的，说明新联公司也是认可在计算租金时，将提成一并计算，即提成系与租金一致，每半年租金到位后进行结算。退一步讲，即使理解为全额一次性支付，吴良弟至今已经支付了三个半年的房租，第四个半年通过补充协议约定以设备抵扣房租，即吴良弟实际上已经支付完毕所有房租，新联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吴良弟提成。二、原审判决认为吴良弟未按(2013)浙杭民终字第3571号、3572号判决结果向新联公司支付完毕款项，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中院计算吴良弟欠付的租金金额存在错误。（2013）浙杭民终字第3571号判决认为，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3年9月5日止吴良弟应支付租金数额为3439547.33元(739500/半年*4+621030元*145间+187间)。此处系中院计算错误。首先，租金起止点有误。根据租赁合同，双方的起租时间应为2011年8月20日；其次，判决已经认可《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对2013年上半年租金的结算，即经双方结算，2013年上半年租金的结算金额为621030元。而且判决书在计算租金金额时，按租赁协议又计算了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共4个半年，即2013年上半年租金被重复计算。而根据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了设备冲抵租金，判决书也未进行扣减，造成租金被多计算一年。(2013)浙杭民终字第3572号判决也存在同样的错误计算。由于中院判决的计算错误，造成吴良弟要向新联公司多支付款项高达134余万。原审判决认为，吴良弟应当先予支付这笔款项，这是极其不合理且不现实的，原审法院要求吴良弟按判决支付款项，再分别提起诉讼，分别要求新联公司支付提成和退回多付的款项。吴良弟只是为了理清与新联公司的资金款项，现资金款项计算已经明晰，法院却要求吴良弟先按错误执行，再通过其他方法拨乱反正，完全是本末倒置，浪费国家司法资源。2.本案双方均已届清偿期，应当进行债务抵消。按照850元/月计算，吴良弟实际欠付租金仅为10万余元，计算如下：(1)应付租金为2951171.67元。①2011年8月20日至2013年2月19日，187间，18个月；每间850元/月*18个月*187间=2861100元；②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双方结算为621030元(已冲抵)；③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9月5日，187间，17天；每间850元/月=30天*18728间*17天=90071.67元；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以187个房间内的自购设备全部抵押给新联公司冲抵2013年上半年剩余房租，此处的2013年上半年实际按租金计算的半年，并非自然月度。故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房租，双方已经冲抵完毕，不应再予以计算。故吴良弟应付的租金应为2951171.67元。(2)已付租金为2470800元(含押金)：100000+500000+300000+500000+500000+570800。(3)新联公司已经通过强制执行，获得执行款三十几万。因此，吴良弟欠付的租金仅为10万余元。根据原审判决理解，一旦吴良弟支付这剩余十万余元，新联公司支付条件即可成立。吴良弟认为，双方完全可以在互负的债务和债权范围内，进行抵消。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9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新联公司支付吴良弟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3年9月5日的房屋租赁提成689095元及利息损失221442.5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日，此后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止)，以上合计：910537.59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联公司承担。 针对吴良弟的上诉，新联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新联公司支付提成的前提条件系整个租赁期的租金支付完毕。直至今日支付提成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二、双方未约定用提成抵充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吴良弟应按照每间房屋850元每月的标准来支付租金，提成是独立于租赁合同关系之外另行约定的事项。三、债务的抵销不成立，债务抵消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但在本案中，吴良弟请求支付提成的债权尚未到期，不存在债务抵消的前提，且抵销需要通知对方，吴良弟也未履行通知的义务。四、吴良弟认为（2013）浙杭民终字第32号以及（2013）浙杭民终字第3572号判决生生效判决错误，其应当采取提起再审的方式进行救济，而不是提起一个没有权利基础的诉讼。综上，新联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吴良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联公司是否应支付吴良弟提成，吴良弟以《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要求支付提成，而新联公司则主张支付提成的条件没有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承诺书所载内容，提成系在租金到位后给予一次性支付，但现并未有证据证明吴良弟已经完全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且即使依据吴良弟所述的租金计算方式，其亦未全额支付租金，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吴良弟要求支付提成的前提件未成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5元，由吴良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晔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