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丽，女，1985年2月10日生，水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加荣，男，1985年11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月，贵州紫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蝶，贵州紫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独山县百泉镇中华南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5692178020。 法定代表人：刘龙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蒙丽、白加荣因与被上诉人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林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蒙丽、白加荣上诉请求：撤销（2019）黔2726民初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蒙丽、白加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对证人证言进行认定不当。本案庭审过程中，蒙丽、白加荣向法庭申请了证人蒙某、吴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出庭作证后，一审未对该二人的证人证言进行认定。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对福林公司逾期交付房屋应当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违约金的期限进行约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以福林公司要求蒙丽、白加荣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期限来推定蒙丽、白加荣要求福林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意思自治的民法原则。三、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蒙丽、白加荣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约定福林公司应当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违约金的履行期限，即福林公司可以随时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违约金,蒙丽、白加荣也可以随时要求福林公司支付违约金。四、一审判决驳回蒙丽、白加荣要求福林公司将办理案涉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对逾期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违约金的期间及标准的调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已经对福林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了认定，而违约金是对违约行为存在期间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赔偿，本案中福林公司的违约行为一直从2015年2月1日持续至今，而一审判决却以3年来计算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明显不合理。（二）本案中，福林公司并未请求一审法院对逾期办证的违约金进行调整，且该违约金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计算的，即该违约金是法定的，故一审法院不能对该违约金进行调整。六、蒙丽、白加荣在一审提起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福林公司以3792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福林公司将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至2019年2月1日，该违约金为118337.54元）”，一审只将该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并说明此后的违约金，可在福林公司将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后一次性主张不当，该判项限制了蒙丽、白加荣的诉讼权利，增加了蒙丽、白加荣的诉累，未实际解决蒙丽、白加荣的诉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蒙丽、白加荣的上诉请求。 福林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蒙丽、白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林公司将办理独山县福林铭城第Ｂ区（4）号1单元16层4号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2.判令福林公司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止期间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14792.19元；3.判令福林公司以3792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福林公司将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至2019年1月16日，该违约金为118337.54元）;4.由福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林公司开发的福林铭城商业小区项目分为Ａ、Ｂ两个商业小区，虹桥路从西向东穿行而过。2012年11月10日，蒙丽、白加荣与福林房开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Ｚ006）。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第三条基本情况，蒙丽、白加荣向福林公司购买位于独山县福林铭城第Ｂ区（4）号1单元16层4号的商品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34.6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13.88平方米；第七条计价方式与价款，该商品房总价款为379287元；第八条付款方式及期限，蒙丽、白加荣在签订合同之日向福林公司交付首期房款129287元，余款250000元以银行按揭支付；第十条逾期付款责任，买受人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逾期超过30日，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后，合同继续履行，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2.5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5日内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交付时间和条件，福林公司应当在2014年5月31日前向蒙丽、白加荣交付该商品房；第十三条逾期交房责任，逾期交房超过30日，蒙丽、白加荣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福林公司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计算向蒙丽、白加荣支付全部己付款万分之2.5的违约金，未约定福林公司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该违约金的具体期限。第二十二条房屋登记，福林公司负责在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申请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未约定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期限，也未约定因福林公司的原因致蒙丽、白加荣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福林公司应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违约金。蒙丽、白加荣与福林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向福林公司支付了首期房款129287元，又以银行按揭的方式向福林公司支付了购房余款250000元。福林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将该商品房实际交付给蒙丽、白加荣。一审另查明，福林公司逾期交房除自身原因外，还有独山县政府要求福林公司将Ｂ区负一层的停车场更改为商铺用于原独山县工业品批发市场整体搬迁至福林铭城和新建虹桥路。由于福林公司将Ｂ区负一层的停车场更改为商铺用于原独山县工业品批发市场整体搬迁至福林铭城，改变原有的设计功能和用途，Ｂ区地下部分未通过消防验收，至今未取得独山县住建局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导致Ａ、Ｂ两个商业小区至今都没有办理得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福林公司正在办理中。一审庭审中，蒙丽、白加荣主张多次向福林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福林公司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蒙丽、白加荣、福林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蒙丽、白加荣依约定交清了购房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福林公司依约定应于2014年5月31日前交房，其于2014年11月3日将该商品房实际交付给蒙丽、白加荣，属于违约。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逾期交房超过30日，蒙丽、白加荣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福林公司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计算向蒙丽、白加荣支付全部己付款万分之2.5的违约金，虽未约定福林公司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该违约金的具体期限，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买受人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5日内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的约定，福林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将该商品房实际交付给蒙丽、白加荣，蒙丽、白加荣向福林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16年11月3日。蒙丽、白加荣主张多次向福林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福林公司不认可，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中止情形。本案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于2016年11月3日届满，蒙丽、白加荣于2019年1月7日向法院起诉请求保护民事权利，已经超诉讼时效，福林公司提出了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蒙丽、白加荣已丧失了胜诉权，故不予支持。合同只约定出卖人负责在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申请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未约定出卖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期限，也未约定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福林公司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福林公司将B区负一层的停车场更改为商铺用于原独山县工业品批发市场整体搬迁至福林铭城，改变原有的设计功能和用途，B区地下部分未通过消防验收，至今未取得独山县住建局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导致A、B两个商业小区至今都没有办理得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因涉案商品房至今未取得独山县住建局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但其他所涉主体以及许多分项均已验收合格，福林公司仍在积极办理竣工验收报告，当前证据不能证明何时能办理竣工验收合格报告，蒙丽、白加荣亦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而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涉及行政许可，故蒙丽、白加荣诉请判令福林公司将办理独山县百泉镇南通南路第B区(4)号1单元16层4号的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暂不能支持。蒙丽、白加荣诉请判令福林公司以3792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向蒙丽、白加荣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福林公司将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至2019年2月1日，该违约金为118337.54元)，福林公司未能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除自身原因外，还有独山县政府要求福林公司将B区负一层的停车场更改为商铺用于原独山县工业品批发市场整体搬迁至福林铭城，导致B区地下部分未通过消防验收的其他合理原因。且福林公司何时将涉案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时间不能确定，结合相关法律和本案实际情况，逾期办证违约金截止至2019年11月5日法院作出判决之日止，以3年时间计算，并以年利率2%标准为宜。所以逾期办证的违约金为22757.22元（379287元×2%×3年）。此后的违约金，可在福林公司将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蒙丽、白加荣后，一次性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蒙丽、白加荣支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违约金22757.22元；二、驳回蒙丽、白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蒙丽、白加荣负担1200元，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6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购房者诉请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未支持购房者提出的交付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文书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3.逾期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标准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中约定，逾期交房超过30日，购房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福林公司自约定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计算违约金。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前，而福林公司实际交付的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故，截止2014年11月3日，应由福林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已经明确，此时购房者理应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侵害，应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以实际交付的时间起算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购房者在一审庭审阶段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拟证实其曾向福林公司主张过权利，但福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购房者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据此未采信该两名证人的证言，并无不当。由于购房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中止情形，在义务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购房者诉请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涉案商品房至今未取得独山县住建局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导致福林公司开发的福林铭城房开项目A、B两个商业小区至今未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而房屋的验收具有科学性、专业性和规律性，涉案商品房是否能够通过验收也是由相关行政机关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因此，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何时能办理竣工验收合格报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购房者提出的交付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文书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中虽未约定出卖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期限和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之规定，购房者向福林公司主张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福林公司交付涉案商品房的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自2015年2月1日起，福林公司应承担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违约责任。虽然福林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但是鉴于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违约金，属于继续性债权，故，应以每个个别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虽然购房者是在福林公司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期限届满超过三年后才起诉主张违约金，但鉴于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违约行为仍在继续，故，对于购房者自起诉之日起倒推三年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超过三年的部分，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福林公司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违约金应自2016年1月8日起开始计算，截止一审作出判决时，为3年9个月零29天，一审以判决作出的时间倒推三年计算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关于违约金的标准问题。虽然购房者主张本案的违约金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并非法定违约金的标准，且福林公司未能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购房者，除其自身原因外，还存在当地政府要求福林公司改变原有设计和用途等其他客观原因，一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福林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标准，计算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截止一审判决作出时，福林公司应向购房者支付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违约金为：29049.23元（379287元×2%×3年+379287元×2%÷12个月×9个月+379287元×2%÷365天×29天），至于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即2019年11月6日起的违约金，为了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和节约审判资源，督促福林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宜以购房总价款3792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福林公司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一审判决驳回购房者主张后续违约金的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蒙丽、白加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6民初7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蒙丽、白加荣支付从2016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至的逾期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金29049.23元，并以购房总价款3792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11月6日起至被上诉人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向上诉人蒙丽、白加荣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期间的违约金； 三、驳回上诉人蒙丽、白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上诉人蒙丽、白加荣清负担2310元，被上诉人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元，上诉人蒙丽、白加荣负担2310元，被上诉人独山县福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明锋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郑晔 书记员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