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1，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朝鲜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2（系金某1弟弟），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龙井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龙井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金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服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5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孙某被金某1所有的牛撞伤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胜地村六组除金某1外有于喜河及其弟弟、该村书记、崔京男养牛，且该村是以散养的方式养牛，牛都聚在一起，无固定的放养地点。发生事故时攻击孙某的牛是否为金某1家的牛，除两名证人以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两名证人作为其他养牛的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客观性。金某1在事故发生时进行了积极救治，但不能因该行为就推定金某1所有牛造成了孙某的损失。2.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其他养牛村民为被告，查明案件事实。3.孙某作为同村村民应知该村常年以散养方式放牛的事实，且应履行注意义务，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一定责任。孙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某1向孙某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医疗费1046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日×100元/日）、误工费17653.2元（120日×147.11元/日，误工费按照2019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农民标准计算）、护理费9715.80元（60日×161.93元/日，2019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外购药380元、拐杖1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41517.53元，并从中扣除金某1先行垫付的1000元，孙某实际主张40517.53元；2.诉讼费由金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9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孙某在田边道路上正常行走，突然被金某1家的一头牛从后面顶倒在地，金某1家的其他牛同时围过来一起顶孙某,导致孙某人身遭受损害。孙某因伤在龙井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被医疗机构诊断右侧外踝骨骨折、左侧胫骨远端骨折、距骨骨折、左侧第六肋骨骨折等伤。支付医疗费10468.53元，其中金某1为孙某垫付医疗费1000元。现孙某与金某1就人身损害赔偿事项不能达成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9日，孙某在乡间道路行走时，被金某1饲养的牛撞伤，金某1听见牛叫后，与其子赶到事发现场，发现孙某受伤倒地，金某1的儿子将自家的牛赶回家并圈起来。当日，孙某与金某1一同前往龙井市人民医院进行诊疗，并在龙井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8日），花销医疗费10468.53元（门诊费1497.50元、住院费8971.03元）。出院诊断为：右侧外踝骨折、左侧胫骨远端、距骨、跟骨骨挫伤、左足距跟骨间韧带损伤、左侧第6肋骨骨折、头部外伤、全身多处挫伤。出院医嘱：1.休息治疗1个月；2.继续石膏托外固定；3.功能锻炼；4.1、3、6个月时复诊；5.病情有变化随诊。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孙某的申请，本院经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鉴定，鉴定意见为：1.孙某本次损伤不构成伤残；2.本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日；3.本次损伤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60日。孙某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前，孙某主要生活来源为上山采山货。另查明，金某1垫付孙某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孙某被金某1饲养的牛顶撞受伤，金某1为牛的饲养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诉讼过程中，孙某请求金某1向其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外购药费用、拐杖费用，孙某虽主张是在主治医生建议下购买，但其未能提供相应书面医嘱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具体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赔偿。孙某因本次事件在龙井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日，花销医疗费共计10468.53元，并经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评定为需1人护理60日，以上有龙井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书、住院医疗票据、门诊票据、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故孙某请求金某1赔偿医疗费1046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日×19日）、护理费9715.80元（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居民服务业标准，161.93元/日×60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赔偿。诉讼过程中，经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本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本案中，孙某主张其以打工以及上山采山货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请求按照2019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农业日标准，即147.11元/日计算误工费，金某1应向其赔偿误工损失17653.2元（147.11元/日×120日）。首先，对于孙某主张生活来源中存在打工收入，但孙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实际存在因本次事件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孙某生活在农村，是农民，其主张上山采山货作为生活来源，但考虑到上山采山货会受到季节的影响，收入存在不稳定性，因此本院认为按照2019年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标准的日平均值计算误工损失为宜。综上，金某1应向孙某赔偿误工费12623.67元（38397元/年÷365日×120日），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赔偿。孙某因本次损伤，向本院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定程序经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孙某先行垫付鉴定费1300元，诉讼过程中孙某请求金某1如数进行赔偿。但鉴定结论中，孙某的损伤未评定为伤残，因此孙某应自行负担该部分的鉴定费700元，金某1应向孙某赔偿鉴定费600元。综上所述，金某1应向孙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4308元（医疗费1046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2623.67元+鉴定费600元-金某1先行垫付的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金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孙某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34308元。案件受理费813元，由金某1负担731元，孙某负担8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某主张其被金某1饲养的牛撞伤，并提供证人证言，金某1对此抗辩称撞伤孙某的牛群中除5、6头牛是自己家的牛之外，还有其他村民家的牛，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孙某受伤后，金某1第一时间陪同去医院，打电话让其弟弟也到医院，并垫付1000元医疗费用，同时，金某1亦认可撞伤孙某的牛群中有5、6头牛是自己家的牛，故可以认定孙某的受伤与金某1饲养的牛有一定的关系。综合上述事实，孙某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金某1提供证据的证明力，金某1饲养的牛对孙某进行攻击而造成孙某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孙某系被金某1家饲养的牛致伤的事实予以确认。金某1主张应与该村其他养牛人员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金某1对自己饲养的牛管理不善及安全防范不到位，造成孙某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金某1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孙某被牛撞伤是由于孙某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等过错行为所致，故金某1主张孙某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金某1对孙某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上诉人金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花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申爱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