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怀成，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日兵，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大显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养育巷149号。法定代表人：吴文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晓锋，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倩，女，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高怀成与许日兵、苏州大显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显居家公司）、戈晓锋、张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怀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日兵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高怀成与许日兵、大显家居公司是劳务（雇佣）关系。二、高怀成受伤原因是雇主没有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三、许日兵在公安机关陈述前后矛盾。四、即使认定本案是承揽关系，许日兵忽视施工安全管理，楼梯扶手被拆除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许日兵、大显居家公司、戈晓锋、张倩二审未作答辩。高怀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许日兵、大显居家公司、戈晓锋、张倩连带赔偿损失合计246748.67元。审理中高怀成明确，对其损失愿自负其中的20%，由四被告承担8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10时30分42秒，高怀成于相城区房屋内擦墙面时不慎从二楼摔至一楼受伤，高怀成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后，经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7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怀成因外伤致右股骨近端骨折，骨折线累及粗隆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怀成的误工期为八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高怀成现为赔偿事宜诉至本院。又查明，坐落于相城区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戈晓锋、张倩（系二人共同共有）。2017年11月17日戈晓锋与大显企业管理服务公司就该房屋的装修签订《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一份。另查明，大显企业管理服务公司的企业名称后变更为大显家居公司。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当事人身份材料、工商登记信息、报警说明、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鉴定意见书、《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高怀成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其与许日兵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其拟证明其中有一笔3000元系许日兵支付其的报酬，系许日兵雇佣的其，后许日兵不愿意赔偿，其遂提起诉讼。经质证，许日兵、大显家居公司认为，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经质证，戈晓锋、张倩认为，对该聊天记录无异议。大显家居公司为反驳许日兵之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其公司（甲方）与许日兵（乙方）签订的《苏州大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承揽管理施工协议》一份[其中载明“兹有乙方许日兵自愿参与承揽、承包甲方（苏州大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项目、施工（项目经理）工作……一、承包工程地址：望馨花园161号……”]及《安全责任书》一份（其中载明“乙方的装修工作人员在甲方施工期间必须购买人身保险，费用甲方承担百分之六十”），其拟证明其与许日兵之间系转包关系，其公司仅收取管理费，现场施工管理由许日兵负责。经质证，高怀成认为，该协议系公司内部管理的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施工管理是公司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许日兵是公司的员工、项目经理，且，施工协议中，施工人员包括油漆工、木工、泥瓦工等，其中还有施工人员工资一栏，虽内容均是空白，但模板已经写好。根据《安全责任书》，乙方人员要给装修工人购买保险，费用由甲方承担60%，且根据该责任书内容显示，其也是工人，是为大显家居公司提供劳务，是大显家居公司雇佣的其，具体出面负责是许日兵，许日兵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具体由法院认定，至少不是承揽关系。经质证，许日兵认为，其与大显家居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张倩认为，对该组证据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审理中，一审法院前往公安机关调取事发后许日兵、刘昆、王建党三人的询问笔录，其中，许日兵陈述道：“我是大显装饰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望亭镇望馨花园161幢的房主找到我公司说要做他们别墅的硬装，我们公司和房主签好合同，公司然后把这个项目转给我让我做的，我的工资也是公司发的……高怀成主要做墙面油漆这一块，我和他没有签到劳动合同，他跟我做工程做了十多年了，他也在外面接活的，我这边有活了，我就打电话叫他来了，他在望馨花园161幢做了十多天了。工资是我和高怀成谈好一次性多少钱把这个所有活做完，等把活做完了，我一次性把钱结给他，给的工资是公司的钱给我，我再给他……”，刘昆陈述道：“我是瓦工……我来望亭镇望馨花园161幢做了四五天，油漆工好像姓高……我们都是项目经理许日兵招过来干活的……项目经理招的油漆工，他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王建党陈述道：“……当时我看到一个人在用沙皮擦墙……我就听到动静，就见到那个男的掉到一楼去了……我没有看到那个男的有什么安全措施，也没有带安全帽……”。经质证，高怀成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反映其是在案涉房屋干活过程中受伤，同时，对于其跟随许日兵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许日兵是自认的。经质证，许日兵认为，对三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其与高怀成之间系承揽关系，无书面协议，双方合作已经有十几年。如果其在苏州有项目需要油漆工，其会和高怀成谈好总价格，一个项目多少钱，双方之间系一个项目一结算，有时候几个月无项目的情况都有。一般完工后，一次性将钱支付高怀成，如高怀成在此过程中有生活费的要求，一般会先预支2000元左右。本案项目高怀成的漆墙总价是14000元，已付12000元还是12500元记不清楚了，因高怀成后还有些没有做，后来其找他人收尾的，与高怀成就费用已经结清。对高怀成在工作时的工具，系其提供的现场的凳子，油桶、油漆、砂皮纸、羊毛刷是公司提供的，批刀和尺子则是高怀成自己的工具。每日的工作都是高怀成自行安排，只要高怀成将工作做完就行。另，高怀成与大显家居公司无关系，高怀成是其找的，报酬也是其支付的，也是其和高怀成洽谈的，大显家居公司没有找过高怀成。其与大显家居也没有劳动关系，大显家居公司也没有给其交纳过社保，也没有给其发过工资。与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不一致之处，以本案中的陈述为准。经质证，大显家居公司认为，对三份询问笔录无异议，但针对许日兵在询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应以其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准。其公司与项目经理及工人之间均无任何劳动合同，许日兵下面干活的人也是许日兵自行找的，所有的人工工资都是项目经理直接结算，其公司不给工人结算工资。另，所有工地的材料都是由其公司统一配送，材料费之后会在和项目经理结算时在装修款中扣除。经质证，戈晓锋、张倩认为，对三份笔录无异议。审理中，高怀成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表示，其与许日兵之间有直接的联系，系许日兵雇佣的其，与大显家居公司没有关系，每次都是许日兵给其发放报酬，之后其索要赔偿也是直接找的许日兵，但许日兵拒绝赔偿，其才提起的诉讼。许日兵给其结算报酬基本上均是在项目完成后发放，是按天计算报酬，系280元每天，可能工程完成一半给其一半的报酬，工程结束给其全部的报酬。审理中，高怀成在本案第二次庭审的法庭调查时又表示，其与大显家居公司无书面合同，与大显家居公司无联系，大显家居公司也未向其支付过款项，但许日兵是大显家居公司的员工（许日兵庭审时的陈述与许日兵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相冲突的，应该以许日兵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为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虽然与其联系及发放报酬的是许日兵，但其认为其与大显家居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与许日兵一般是等项目结束一次性结算，如果其有需要，会预支2000元生活费，许日兵将项目交给其做，其只要在一定时间内做完就可以了，具体怎么做其自行安排。案涉项目当时谈的时候是14000元，其受伤后，许日兵给了其10000元。其大部分工具是由许日兵提供的，小部分工具即批刀是其自己的。本案项目距离上一个在欧风丽苑项目仅三四天，以前做的项目中有过两个项目间隔几个月的情况，但此情况很少出现，其主要系帮许日兵做，很少帮别人做木工。审理中，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时，高怀成又表示，其系与许日兵是直接联系，许日兵又是大显家居公司的员工，其最终意见是许日兵与大显家居公司共同雇佣的其，以此意见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怀成与许日兵的陈述可知，许日兵将项目交予高怀成后，具体由高怀成自行安排完成，高怀成只要在一定时间内完成即可。双方之间对于报酬的支付一般系等项目结束后一次性结算，而高怀成为许日兵所做的项目中，前后两个项目有间隔时间较短的情形，亦有前后间隔数个月的情形，由此可知两人之间报酬的结算不具有相对固定性及继续性，故综上，高怀成与许日兵之间不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关系，双方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更为妥当。现有的证据尚无法证明许日兵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失，故许日兵对高怀成之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大显家居公司，其与高怀成之间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也未直接向高怀成支付过任何款项或对高怀成的工作进行过安排、指挥，故高怀成主张其与大显家居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因此，大显家居公司对高怀成之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戈晓锋、张倩，该二人系案涉装修房屋的共有权人，高怀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戈晓锋、张倩对其受伤存在过错，因此，高怀成要求戈晓锋、张倩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怀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63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933元，由高怀成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高怀成上诉主张其与许日兵、大仙家具公司是劳务（雇佣）关系。但根据双方在一审法院的陈述、许日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许日兵把墙面油漆项目交给高怀成施工，由高怀成独立完成。关于约定的报酬，高怀成在法院第一次陈述按天计算报酬，第二次陈述项目总报酬14000元，与许日兵的陈述一致，应认定其第二次陈述。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是承揽关系并无不当。高怀成上诉认为大显家居公司与许日兵共同雇佣无事实根据。至于戈晓锋、张倩将其所有的房屋交给大显家居公司装修，与高怀成并无法律关系，对高怀成受伤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高怀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元，由上诉人高怀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