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5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云，男，生于1972年9月9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渠县宏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经我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建涌，四川宕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艺，女，生于1978年1月7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大专文化，四川长虹集团公司职员，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渠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蒲鹏生，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冉雨洁，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德华，男，生于1949年7月12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文盲，无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渠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郑杰，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公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以及渠检公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书，指控被告人唐云、唐艺、单德华犯窝藏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速裁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长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云及其辩护人刘建涌、被告人唐艺及其辩护人蒲鹏生、冉雨洁、被告人单德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唐云的父亲唐路长（1947年4月17日出生，现年72岁）犯罪后逃亡重庆长达10余年，2011年10月唐路长被渠县公安局列为上网追逃人员。2015年唐路长到被告人唐艺所在的绵阳市租房居住。2016年，渠县城东派出所原所长陈善钊告知被告人唐云，其父亲唐路长系在逃人员并要求规劝其投案自首。被告人唐云在得知其父亲唐路长居住在绵阳市期间，明知其父亲系在逃人员的情况下，仍资助唐路长每年2000余元的生活费及药费。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唐云到绵阳为其父亲祝寿，并驾驶川S56A97轿车将唐路长送至居住地。2019年7月，被告人唐云在成都一起吃饭并给其生活费。 2016年，被告人唐云将其父亲唐路长系在逃犯的信息告知了其妹妹唐艺，唐艺于2016年帮助其父亲唐路长在绵阳市租房居住，有时到唐路长居住地看望并给其生活费，送衣服等。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唐艺在绵阳市，组织其他亲属为唐路长祝寿。 2016年，被告人单德华在明知其丈夫唐路长系在逃人员的情况下于2016年到绵阳与其一起，照顾唐路长的生活，并将现金给唐路长使用。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书证、证人证言、勘查、检查笔录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唐云、唐艺、单德华明知唐路长系在逃犯罪人员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云、唐艺、单德华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唐云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唐艺、单德华处二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发表实质性的辩解意见,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悔罪，希望从轻处理;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唐云与唐路长系父子关系，其每年给予唐路长的2000元钱系出于情理关系,合理的尽赡养义务;2.唐云到案后，对其父亲投案自首起到了协助、促进作用3.唐云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得到了其亲属的谅解;4.建议对唐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发表实质性的辩解意见，同时表示认罪认罚，希望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唐艺不宜定罪处罚。（1）本案被窝藏对象唐路长未被法院判决有罪，被告人唐艺依法不构成犯罪；（2）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唐艺主观上明知其父亲系网上追逃人员，2011年公安机关虽将唐路长列为网上追逃人员，但对其并未公开发布通缉令，也未采取任何方式告知过唐艺；（3）被指控期间，唐艺与唐路长建立的联系，不是以帮助其藏匿为目的，没有证据证明唐路长知道自己被网上追逃，故唐艺也就没有帮助其逃匿、躲避抓捕的基础，唐艺作为唐路长的赡养义务人，对唐路长探望、偶尔买衣服、生日聚餐等是尽自己的赡养义务，不是帮助其逃匿，躲避抓捕；（4）因其舅舅归案，唐艺对其父是否被办案机关采取措施有质疑，因矛盾心理，其有意识规避与父亲建立联系，故意不对父亲提供帮助，并鉴于内心谴责不敢和家人谈论，符合趋利避害的人性特点。无证据证明唐艺有为其父亲租房、交付租金、提供生活费及用品的行为发生，证人李某华和蒋某明的证言不具有足够证明力。 2.即使指控被告人唐艺窝藏罪成立，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免予处罚情节。（1）唐艺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平时工作表现良好；（2）其窝藏对象是其年事已高的父亲，虽违背法律，但符合自古以来的人伦道德，属情节轻微；（3）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4）唐艺尚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且具有稳定工作，没有继续犯罪可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甚至定罪免处。 被告人单德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窝藏发生在亲属之间，与一般窝藏有区别，单德华后来主动陪同丈夫唐路长共同投案自首；2.单德华认罪认罚，未受过刑事处罚，主观恶性不深，偶犯；3.不识字，法律意识淡薄，且系老年人犯罪。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管制。 经审理查明，唐路长（生于1947年4月17日）系被告人唐云、唐艺亲生父亲、被告人单德华丈夫。1998年3月唐路长涉嫌伙同抢劫犯罪被渠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1年9月27日渠县公安局提请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唐路长，同年10月4日渠县公安局将唐路长列为网上在逃人员予以追逃。唐路长犯罪后逃亡重庆长达10余年，2015年唐路长联系被告人唐艺，并叫唐艺在绵阳市帮其租房子，后唐路长来到被告人唐艺所在的绵阳市租房居住，唐艺并陪同唐路长租房。 2016年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原所长告知被告人唐云，其父亲唐路长系在逃人员并要求规劝其投案自首，被告人唐云得知其父亲唐路长居住在绵阳市，其明知父亲系在逃人员的情况下，仍资助唐路长每年2400余元的生活费及药费。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唐云到绵阳为其父唐路长祝寿后，并驾驶川S56A97轿车将唐路长送至租房居住地。2019年7月，被告人唐云在成都与唐路长等一起吃饭后并给唐路长生活费。 2016年被告人唐云将其父亲唐路长系在逃犯的信息告知了其妹妹唐艺，2017年2月，唐艺协助唐路长、单德华在绵阳市李某华处租房居住，并开车将唐路长、单德华及生活用品送至租房处，平时到唐路长、单德华居住地看望并给其生活用品等资助。唐路长生日和过年过节时被告人唐艺在绵阳市组织其他亲属团聚。 2016年被告人单德华在明知其丈夫唐路长系在逃人员的情况下于2017年到绵阳租房与其一起居住，照顾唐路长的生活，并将现金给唐路长使用。 另查明，2017年2月唐路长在绵阳市李某华处租房时改名为“李友”。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必要性说明、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诉讼法律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办案机关的侦办程序合法。 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唐云、唐艺、单德华及被窝藏人员唐路长的相关身份信息。 3.2011年9月27日渠县公安局渠公刑捕字〔2011〕210号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唐路长1998年3月14日因涉嫌抢劫犯罪，2011年10月4日被上网追逃。 4.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城东派出所原所长陈善钊通过在城东派出所办公室、唐云家中多次做工作，劝唐云的父亲唐路长投案自首。唐云没有规劝父亲唐路长投案自首。2016年9月，城东派出所陈善钊、聂某军、蒲某、张某荣在绵阳抓捕在逃人员唐路长未果。 5.刑事判决书五份，证实：1998-2012年期间，唐路长涉案的同伙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及三被告人窝藏唐路长时与唐路长吃饭、并用私家车转移唐路长的情况。 7.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关于唐路长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3月唐路长涉嫌抢劫罪，2019年9月29日到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并移交刑警大队办理。 8.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7日15时许，城东派出所民警在渠县天星镇解放街唐云家中将唐云口头传唤至城东派出所办案区，配合民警执法，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同年9月27日18时许，城东派出所民警在绵阳市长虹厂区将唐艺带至当地派出所询问相关情况，唐艺态度一般，能供述相关事实；同年9月29日5时许，单德华主动到城东派出所来供述相关事实，配合民警执法。 9.常住人口登记卡、房屋产权证、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唐艺家庭人口情况、居住房屋面积小及其女儿出生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即单德华到绵阳为唐艺带小孩的原因相吻合。 10.证人唐某志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唐路长是父子关系，一直知道唐路长是在逃人员，他一个人住在一边，有时候靠捡垃圾为生，唐路长想的时候就打电话在绵阳见面，一年见两次，今年7月份在绵阳见了一次面。 11.证人蒋某明的证言，证实：我与唐艺是夫妻关系。唐艺的父亲叫唐路长，大约2015年唐路长来绵阳居住的，他把房子租好才告诉我们的，租金及生活费是他三个儿子共同提供的，我们只是平时照顾下他，先是他一个人过来的，2017年我岳母单德华才过来和他一起住的，单德华过来帮我带女儿才过来的。2015年，唐艺告诉我他父亲在老家出了事才跑出来的，她只是说的钱的事情。我劝唐路长投案，我二舅哥唐云说拖一天算一天，唐艺叫我不要管这个事情，有时候来我家，唐艺会给他做饭，平时有时也去他出租屋看一下他，有时也会给他钱用，有时会买衣服给他送去。 12.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唐路长，他给我们说叫“李友”。2017年2月份的一天，唐路长与一个老太婆来我这里看房子，房子看起后，约定租金1920元一年，一年一付，当时他说我在我女儿那里拿钱给你，后她女儿也来看了房子，也觉得可以，过了几天，唐路长的女儿开车把他送到这里的，还搬的东西。唐路长搬进来了后，1920元的租金也给了，他给我说叫李友，并说没有身份证，我想他是老太爷就没有在意，后来几年唐路长是按时交了房租的。他说房租钱是他女子给的。唐路长居住期间他女儿开车来看过几次。他女儿每次来时，都是开车过来，还带了一些生活用品，一般两三个月来一次，下午来，晚上吃了饭才走。2018年的一天，我在外面耍，接到陌生电话问我，你给我看一下我老太爷李友在家没有，我说我没有在家就把电话挂了的，还有一次，唐路长的女儿及亲人四五个人（有几个男的）来看过唐路长。2019年10月份，唐路长的女儿和老太婆来退房，唐路长的女儿开车来搬东西，我还给老太婆退了几个月房租。 13.李某华与唐路长房屋租金清单，证实：唐路长租用李某华房屋给付租金的情况。 14.证人李某华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华辨认出唐艺是经常到唐路长租房处来照顾、照看唐路长的人。 15.证人唐路长的证言，证实：自己因抢劫逃亡时，最初在通盛厂里打扫卫生两年多，之后我在重庆南坪区七小区美心厂作绿化工人和清洁工，做了12年，余钱寄给妻子单德华的，其余时间在老水泥厂捡废品，大约有两年时间，余钱存入了银行。大约2015年，我到绵阳捡垃圾，去找的女儿唐艺，然后租的房子至今。2015年，儿媳妇肖映起51岁，回的渠县祝生，吃过午饭回的重庆。逃亡期间一般与妻子单德华联系，跟娃儿联系少，在绵阳曾与妻子单德华住到一起的，居住的时间少，跟妻子单德华、女儿唐艺联系多一些，聚得比较少。唐云和我一起吃饭时每次大约给我四五百元，一年大约2000元，在成都搬新房子时唐云给了1000元或800元。唐某志给了有点钱，具体不多，几百元。这些钱拿来作了生活费和药费。 16.被告人唐云、唐艺、单德华在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唐云、唐艺、单德华认罪认罚。 17.被告人单德华的供述，证实：自己与唐路长系夫妻，我一直在天星镇生活，2015年至今，在绵阳生活带外孙。大约两三年前就知道唐路长是在逃犯，具体是谁告诉我的记不清楚了。今天陪唐路长来公安机关自首。我和唐路长一路到绵阳去的，住了两年多，我跟女儿唐艺住在一起带小孩，唐路长在一边租的房子，有时也和唐路长住在一起，唐艺房子小，居住不下那么多人。平常逢年过节所有的儿子、女儿、儿媳、女婿都要在一起吃饭，有时人不齐。平常唐路长靠捡垃圾为生，唐某志和唐云给我钱，说唐路长没有钱用了就问我拿。好像他们每人给的1000元，钱是唐路长作了生活费，唐路长租房子我垫了点钱，不多，因为是老头，互相做个伴。 18.被告人唐艺的供述，证实：我要检举揭发，提供父亲唐路长的情况，经过长时间深思熟虑，帮助你们找到父亲，让唐路长早日归案，现在马上联系我丈夫蒋某明去找唐路长，我保证让丈夫带唐路长明天早上到城东派出所投案自首。唐路长是大约三年前到绵阳，来后我和父亲一路去看的房子，父亲给的租金，每年1800元。妈妈和爸爸居住在一起的，我一般给我妈妈联系，与父亲联系少，平常给父亲买衣服少，拿的也少。我母亲平常在帮我带小孩，基本上在我家住，平时给我母亲拿些钱，很少和父亲聚会，偶尔给父亲买过衣服，我父亲来我家吃过饭。一般是大哥、二哥打电话说，父亲过生，到绵阳，我联系地方，我们一起吃饭。兄妹中，大哥唐某志、唐云资助多一些。每次父母亲过生或过节的时候，唐某志、唐云就要给父亲现金，叫他吃好点。他们大约一年给3000元。唐艺当庭表示对唐云的供述表示无异议。 19.被告人唐云的供述，证实：2016年，陈善钊所长喊我到派出所，并告诉我父亲唐路长是在逃人员，叫我让父亲唐路长主动投案自首。之后，我通过妹妹唐艺联系父亲唐路长，叫他回来自首，他不回来，就一直继续逃亡生活。当时陈所长给我联系后，我给唐艺说，父亲是在逃人员，叫父亲回来，陈所长说可以搞取保候审，年龄都这样大了，把事情说清楚，没有好大的问题。唐艺说，我就劝一下父亲，之后，我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父亲在绵阳耍与唐艺联系多一些，没有去挣钱，有时候擦皮鞋。我与哥哥唐某志一年支付唐路长4800元（每人每月200元）。母亲过生日，我给过2000元，平常聚会、吃饭主要是唐艺在组织，也是在她那里集中，一年大约聚三四次。唐路长在绵阳与我母亲单德华住到一起的，我去过一次。2019年5月20日，因父亲过生，我驾驶汽车到了绵阳，22日0时许，我驾驶黑色大众越野车将父亲送到居住的地方。居住的是农村两层楼房子，住在二楼，外墙是灰色。 20.唐某山、谭某英对唐云的谅解书及核实笔录，证实：唐路长案的被害人唐某山、谭某英对唐云表示谅解，希望对其从宽处理。 上述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唐路长涉嫌抢劫犯罪系在逃人员，被告人唐云、唐艺、单德华明知唐路长系在逃犯罪人员而为其提供现金、生活用品、协助租房、转运生活用品、开车接送到居住地等资助，帮助唐路长逃匿、躲藏，三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窝藏罪的法律特征，构成了窝藏罪，公诉机关指三控被告人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其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唐云、唐艺、单德华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处以刑罚。案发后，被告人单德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艺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三被告人能协助督促唐路长自动投案，且均与唐路长有特定的亲属身份关系，同时自愿认罪认罚，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三被告人可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如下： 一、三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与唐路长具有特定亲属身份关系，出于情理，其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审查认为，三被告人与唐路长具有特定的亲属关系本院在量刑时对该情节已经做了考量，但其身份特定不等于情节轻微，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唐云、唐艺的辩护人提出唐路长年纪较大没有劳动能力，唐云、唐艺给钱或生活用品等资助是合理尽赡养义务。本院审查认为，窝藏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并没有将犯罪的人的配偶、子女等排除在外，同时《刑法》并没有将年龄大作为免责条件。被告人唐云、唐艺明知唐路长系是犯罪后的潜逃人员，仍为其提供资金、生活用品、协助租房等帮助行为，让唐路长躲藏生活，规避法律对唐路长追究刑责，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不属于合理尽赡养义务的范畴。 三、被告人唐艺的辩护人提出唐路长未被法院判决有罪，唐艺依法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窝藏罪侵害的客体是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特别是办案机关的侦查活动，同时窝藏罪系行为犯，犯罪的人不应仅指罪犯，还应包括在逃犯罪嫌疑人等，这样才能有利于在逃人员归案，保证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进行。同时唐路长涉抢劫犯罪，已被依法起诉至人民法院，故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唐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艺主、客观上为唐路长躲藏提供帮助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2016年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所长陈善钊明确告知唐云其父是网上在逃人员，希规劝其投案自首，唐云亦将这一情况明确告诉了唐艺，且唐艺当庭表示对唐云的供述无异议；同时，与唐艺本来就关注其父唐路长事情的心态相吻合，还与证人蒋某明证实唐艺告诉过他，其父在老家出了事才跑出来，房东李某华证实唐路长以“李友”名义租房相一致。客观上，唐艺为其父唐路长在绵阳市躲藏期间提供了协助租房、用车接送，并转运生活用品等帮助行为，且证据充分，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被告人唐艺的辩护人提出若唐艺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处罚以及被告人单德华的指定辩护人建议对其免予处罚或适用管制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唐路长在绵阳市潜逃躲藏三年多时间，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管制的法律规定，其处理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六、三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云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唐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单德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多寿 人民陪审员  苏小芳 人民陪审员  王华利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尹灵灵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