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道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明，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31日被江永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1125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于2020年1月6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8日下午，恶势力犯罪分子杨某甲（另案处理）指使同伙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均另案处理）到道县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查看是否在采矿，杨某丙将其轿车停放在某公司大门口堵门，与某公司人员发生争执，后杨某乙等人自行离开某公司。当晚，某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司食堂吃饭、喝酒的过程中，与某公司员工杨某戊等人谈论到杨某甲多次带人在某公司堵路、阻工闹事的行为，心生怨恨，遂打电话约杨某甲单挑。杨某甲接李某甲的约架电话后与李某甲发生互相辱骂、挑衅，并同意应战，双方在电话中约定好在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207国道进某公司入口处见面单挑（打架）。当晚20时许，李某甲纠集被告人李某乙以及杨某戊、杨某己、周某甲、左某甲等10余人率先赶到约定地点，在此过程中，李某甲多次电话催促杨某甲到场，当晚21时许，杨某甲纠集好杨某乙、杨某丙、杨某庚（另案处理）、杨某丁（另案处理）等10余人携带棍棒、管杀等器械赶到约定地点，杨某甲与李某甲见面后便发生互相谩骂、挑衅等口头争执，随即李某乙冲到李某甲身前冲杨某甲叫嚣道：“你要搞就跟我来搞！”双方人员随即发生斗殴，后被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干部制止。双方斗殴致使周某甲、李某乙、杨某甲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周某甲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乙、杨某甲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乙于2019年4月30日被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9年5月8日向道县祥霖铺镇人民政府举报杨某甲涉嫌敲诈勒索、聚众哄抢的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线索，祥霖铺镇人民政府将举报材料转送道县公安局祥霖铺派出所，后由祥霖铺镇党委、派出所工作人员向道县4.8专案组反映了杨某甲等人敲诈勒索的犯罪线索，道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1日对周某乙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伤情照片。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病历、CT检查报告单、内窥镜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不起诉决定书、道县祥霖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道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祥霖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书证。3、证人杨某戊、左某甲、欧某甲、杨某己、何甲、何某甲、张某甲、杨某丁、周甲、杨某辛、杨某一、杨某二、张某乙、周乙、陆某甲、邓某甲、杨某三的证言。4、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及同案犯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供述与辩解。5、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6、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8、辨认笔录。9、李某甲、左某甲通话详单2份。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甲涉嫌聚众斗殴罪一案，由道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某甲作为犯罪嫌疑人于2019年5月8日向祥霖铺镇人民政府举报祥霖铺加油站周某乙被杨某甲、杨某乙等人敲诈勒索数十万元的犯罪线索，线索转递道县公安局后，经查基本属实，并被立为“周某乙被敲诈勒索案”侦查，可以认定为立功。李某乙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为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并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其立功情节应属于重大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甲举报杨某甲、杨某乙等人敲诈勒索周某乙案，不属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情形”，其情节应认定为立功，对其提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李某乙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该案的起因是恶势力犯罪分子杨某甲等人在上诉人李某甲的公司门口堵路而引发矛盾，李某甲主动约架进一步激化矛盾，引发本案，鉴于上诉人有立功表现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某甲的定罪及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李某甲的量刑；三、上诉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勇审 判 员  蒋胜毅审 判 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曹 江书 记 员  刘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