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蓝旗智德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商都镇乃日音希热2区369-21号。法定代表人：窦某，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蓝旗智德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导致本案的承包合同部分无效是因被上诉人无权代理行为造成的，故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有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的期待利益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如果上诉人承包的合同适当履行的情况下，可获得经营利益，由于被上诉人无权代理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上诉人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另外支付被上诉人土地承包差额款150000元，也属于被上诉人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被上诉人应予返还。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期待利益损失752760元、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张某1的损失563040元、土地承包差额款150000元。被上诉人除了违约金外应承担其他损失715800元。杨某答辩服判。原审原告智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违约金750000元以及原告的其他损失4228376.91元。前述两项共计4978376.9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3日，案外人张某1与案外人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签订一份《肉牛养殖项目协议书》，案外人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将苏木草原站的饲草饲料地500亩发包给了案外人张某1，承包经营期自2006年8月13日至2027年8月12日，共21年，土地用途为草场。上述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张某1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草牧场经营活动。另查明，2014年4月12日，案外人张某2、路某和被告杨某（被告杨某以张某3的名义）与原告智德农业公司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智德农业公司承包了位于赤峰市××旗亩土地（此面积为双方实际测量面积）经营管理，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即2014年3月25日至2023年12月25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为50元，合计671500元。另外，约定了其他双方的权利义务。签订合同后，原告智德农业公司将承包费已全部付清。又查明，在案外人张某1向法庭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甲方为张某2、路某、张某3，而在落款的甲方签字处只有张某2和张某3的名字，乙方签字处被告智德农业公司董事长窦某签字并加盖了公章。但是原告智德农业公司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甲方为案外人张某2、路某、张某3，而在落款的甲方签字处有张某2和路某、张某3（杨某）的名字，乙方签字处被告智德农业公司董事长窦某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还查明，被告杨某（被告杨某以张某3的名义）和案外人张某2、路某承包给被告智德农业公司的1343亩土地中包括案外人张某1从巴林右旗幸福之路苏木政府承包的饲草饲料地500亩，案外人张某2和路某的843亩土地，没有被告杨某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被告杨某将案外人张某1承包的上述500亩土地承包给被告智德农业公司时，在没有征得案外人张某1的同意或其委托的情况下，自主承包给了被告智德农业公司。另外，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甲方处张某3并非是被告杨某父亲杨宝玉。再查明，2016年7月1日，案外人张某1向法院起诉被告杨某、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请求法院确认案外人张某2、路某、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的名义与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案外人张某4500亩土地转包的部分无效。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法院作出（2016）内042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张某2、路某、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的名义与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名义将案外人张某1的50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智德农业公司的内容无效。2017年10月11日，案外人张某1起诉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以“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四年，原告智德农业公司非法耕种其306亩喷灌地”为由，要求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赔偿其306亩喷灌地经济损失563040元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内0423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违法承包案外人张某1的500亩饲草饲料基地后，自2014年至2017年经营了4年，2014年、2015年、2017年三年，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自己耕种土豆，2016年1月13日，原告将500亩中的306亩喷灌地承包给案外人王某、庞某、丁某三人，每亩获得460元，案外人要求原告智德农业公司可利用土地306亩的损失，每年每亩460元，共四年，计563040元。法院认为，原告智德农业公司非法经营案外人张某1500亩饲草饲料基地的侵权事实存在，给案外人张某1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共侵占500亩饲草饲料基地，但案外人张某1认可其中可利用的土地共有306亩喷灌地，且原告智德农业公司承包给案外人王某、庞某、丁某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能佐证承包费为每亩460元，故案外人要求按306亩，赔偿4年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应予以支持。判决结果为：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赔偿案外人张某1侵占306亩饲草饲料基地的经济损失563040元（306亩×460元×4年）。再次查明，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与案外人张某2、路某和被告杨某（被告杨某以张某3的名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智德农业公司承包了位于赤峰市××旗亩土地后，原告智德农业公司投入资金，在其被告杨某手承包的案外人张某1500亩土地外，安装了变压器、建设了彩钢房，水井上安装了水泵等设施设备，现在完好无损，正在使用中。一审法院认为，法院作出（2016）内042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案外人张某2、路某、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的名义与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名义将案外人张某1的50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智德农业公司的内容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涉及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名义将案外人张某1的50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智德农业公司的内容无效，因此，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也无效。故原告智德农业公司按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杨某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某因无效合同取得的承包费应当如数返还给原告智德农业公司。原告智德农业公司向被告杨某主张的其向案外人张某1赔偿的侵占306亩饲草饲料基地的经济损失563040元是原告智德农业公司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范畴，所以，不应被告杨某赔偿的范围。故原告智德农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主张的其转包给案外人王某、庞某和丁某的306亩喷灌地6年的期待利益损失752760元是因已经认定涉及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名义将案外人张某1的50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智德农业公司的内容无效，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以支持。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主张的其已支付给案外人张某2、路某名下的土地的剩余6年的承包费损失252900元的诉讼请求，因认定涉及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名义将案外人张某1的50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智德农业公司的内容无效不影响其与案外人张某2和路某之间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与履行，且原告智德农业公司安装的变压器、彩钢房、水井设备设施仍由原告智德农业公司正在使用中，故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主张的土地承包费差额款234000元，因被告杨某有异议，认为涉及的390000元是劳动报酬款，并非是承包费差额款，且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其每亩承包费为50元，双方始终认可，故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要求被告杨某返还土地承包费差额款234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要求除了其转包的306亩喷灌地外的剩余1037亩土地的剩余6年的期待利益损失，因其中的194亩土地是被告杨某以案外人张某3名义将案外人张某1的500亩土地后，被确认无效的500亩土地的一部分，该194亩土地的合同仍然无效，其余843亩土地承包合同是有效，并在履行中，故要求被告杨某赔偿剩余6年的期待利益损失255102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要求被告杨某赔偿其投入建设的变压器、彩钢房、水井等设备设施损失474656.91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建设的变压器、彩钢房、水井等设备设施没在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从被告杨某手承包的案外人张某1的500亩土地之内，且设备完好无损，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使用中，也不影响原告智德农业公司的继续使用，因此，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要求被告杨某对其投入建设的变压器、彩钢房、水井等设备设施损失474656.91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要求被告杨某退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500亩土地的承包费25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杨某应予以退还给原告智德农业公司。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要求被告赔偿的合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和赔偿原告智德农业公司投入的设备设施损失、案外人张某1500亩承包地期待利益损失、案外人张某2、路某剩余6年的承包费损失和期待利益损失、原告智德农业公司赔偿给案外人张某1的306亩喷灌地损失等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智德农业公司主张的土地承包费差额款234000元，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杨某退还给原告正蓝旗智德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其收取的案外人张某1500亩饲草饲料基地承包费250000元。二、驳回正蓝旗智德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部分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期待利益损失问题。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合同有效的情况下，通过履行可获得的利益，因合同无效并无可期待利益损失，上诉人主张可期待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2017）内0423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张桂芹损失56万余元，是上诉人使用张某1的土地获得的收益，属于上诉人应返还的部分，上诉人并未提供实际存在损失的证据，因此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土地差价款问题。上诉人称在承包土地时给被上诉人转了土地差价款15万元，但被上诉人对此款的性质并不认可是土地差价款，且上诉人转款时注明是好处费，一审亦明确释明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正蓝旗智德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3元，由上诉人正蓝旗智德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二〇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