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3刑初28号 公诉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南，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雷梦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文检民行生态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南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2月20日以龙文检民公[2019]35060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慧茹、潘进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南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林志山、雷梦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0日左右，在未依法办理建设项目环评审批手续、也未配套建设生产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建南在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流岗村XX6号向他人借用的厂房内，安排工人进行不锈钢表层氧化层清洗处理，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车间塑料水管排放至加工厂外的化粪池内，再从化粪池通过塑料水管排入本村水沟，最终流入本区九十九湾内。2019年7月19日晚上，漳州市龙文生态环境局对该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在该加工厂车间清洗台排放口、车间排放口、加工厂总排放口各采取水样1瓶。经漳州市龙文环境监测站监测，总铬浓度分别达8.5ｍｇ／Ｌ、24.2ｍｇ／Ｌ、24.5ｍｇ／Ｌ,其中车间排放口总铬浓度24.2ｍｇ／Ｌ,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规定1.5ｍｇ／Ｌ的标准。 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王建南到漳州市龙文生态环境局接受调查，随后在现场被警察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建南自愿缴交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29040元。并当庭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调查取证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林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建南的供述与辩解；漳州市龙文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等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现认为，被告人王建南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总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排放标准3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南具有坦白情节，自愿承担并已缴交公益损害修复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建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个月，并处罚金。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王建南在未依法办理建设项目环评审批手续，也未配套建设生产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安排工人进行不锈钢表层氧化层清洗，擅自将未经处理的废水外排，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建南污染环境一案废水外排造成的环境损害为人民币29040元。因本案鉴定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上刊登公告，在公告指定期限内，无法律规定的机关或有关组织对被告人王建南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现提出以下公益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建南承担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29040元；2.承担生态修复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3.判令被告人王建南在市级媒体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王建南已缴交生态修复费用29040元。并当庭提供扣押决定书及其清单、询问笔录、水体功能说明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公告等证据。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建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建南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自愿缴交生态修复费用以及鉴定费用，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综上，请求对王建南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建南及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同意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0日左右，被告人王建南未依法办理建设项目环评审批手续，也未配套建设生产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在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流岗村XX6号向他人借用的厂房内，安排工人进行不锈钢表层氧化层清洗处理，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车间塑料水管排放至加工厂外的化粪池内，再从化粪池通过塑料水管排入本村水沟，最终流入本区九十九湾内。2019年7月19日晚上，漳州市龙文生态环境局对该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在该加工厂车间清洗台排放口、车间排放口、加工厂总排放口各采取水样1瓶。经漳州市龙文环境监测站监测，总铬浓度分别达8.5ｍｇ／Ｌ、24.2ｍｇ／Ｌ、24.5ｍｇ／Ｌ,其中车间排放口总铬浓度24.2ｍｇ／Ｌ,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规定1.5ｍｇ／Ｌ的标准。被告人王建南在不锈钢表层氧化层清洗加工过程中，获利人民币1000元。 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王建南到漳州市龙文生态环境局接受调查，随后在现场被警察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南向本院缴交相关款项人民币1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建南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现场调查取证说明、归案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询问笔录、收款收据公益流程图及产污环节示意图等书证；证人李某1、林某、李某2、章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南的供述与辩解；漳州市龙文区环境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认罪认罚具结材料等证据；辩护人提供的交款凭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王建南的犯罪行为，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建南污染环境一案废水外排造成的环境损害为人民币29040元。因鉴定需要，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2019年11月27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正义网》上刊登公告，在公告指定期限内，无法律规定的机关或有关组织对被告人王建南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可向被告人王建南主张赔偿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29040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并要求被告人王建南在市级媒体上就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 在案件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王建南已主动缴交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2904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建南向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缴交生态修复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建南及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均无异议，并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上述刑事方面的证据材料以及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水体功能说明、危险废物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公告等证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提供的交款凭证。上述证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南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总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排放标准3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应予追缴。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建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缴交生态修复费用、鉴定费以及其他款项，且自愿认罪认罚，量刑时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建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被告人王建南承担生态修复费用、鉴定费并在市级以上媒体就污染环境的行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据,且被告人王建南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建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二万九千零四十元、支付生态修复鉴定费用人民币一万元（均已缴交）。 三、被告人王建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其污染环境行为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四、被告人王建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已缴交），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宝兴 人民陪审员  郭少中 人民陪审员  张玉雪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艺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缴纳。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第二款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刑法三百三十八条实施第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刑法三百三十八条（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刑法三百三十八条（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刑法三百三十八条（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刑法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