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牛山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庆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延长段新盛综合楼1#-1-312室。法定代表人：蔡金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层，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男,该公司清欠办负责人。上诉人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被上诉人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层、王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二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新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了2004年9月10日徐州市体改委的文件记载的事实，即“并承担其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的事实，却忽略了承担企业改制职责的徐州市国资委（2009)6号文件记载的“……列入企业改制资产范围内的债权债务”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了2005年11月2日的协议内容，即“原二建”与上诉人为同一法人单位，却忽略了原审被告200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记载的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等事实，即400万元的折旧是对800万元设备出资计提的，且忽略了同样在工商登记中记载的2009年9月8日被上诉人的股东即完成了800万元出资的事实。3.原审法院认定了徐州市工商局〔2005)第2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原二建对被上诉人虚假投资，因被上诉人在账务上作虚假处理而被罚款的事实，但却忽略了本案原审原告代理人王昕也是被上诉人股东之一的事实，同时忽略了泉山法院（2003)泉执字第941号执行裁定记载的王昕出资不实的事实。4.原审法院根据（2010)徐执异字第007号裁定认定上诉人只是名称上的变更，但却忽略了原二建作为标的物被代表国家的机构予以出售的事实。5.原审法院认定了（2004)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对被上诉人虚假投资账而未见反映、未含被上诉人资产的事实，但却忽略了被上诉人建设项目用地包含在改制资产范围内的事实。6.原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处于吊销状态的事实，但却忽略了吊销原因、吊销后是否依法成立清算组予以清算的事实。7.原审法院忽略了原审原告巨额销售收入和没有清算即分配财产的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既然原审原告因未年检而营业执照被吊销，即表明原审原告不再经营，予以解散，则根据《公司法》183条的规定，由原审原告的股东成立清算组，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理。如果认为“因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资不到位，损害了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权益”，则只能有被侵害权益的股东提起诉讼，故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2.根据资产评估报告，既然对被上诉人的应当投资在账面未见反映，未包含被上诉人资产，则出售原二建公司时，买受人就没有享受该权利。应当履行的出资义务或者负债，如果纳入改制资产，则必然是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原审法院竟然认为“被告不能就此证明其主张的（2004)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中所涉设备不包含原公司准备出资的设备”！由于实物出资必须转移所有权，所以，这些设备无论如何不能是原审原告的资产！以此逻辑，原审被告接受了改制资产中的土地和设备，就应当承担并未列入改制资产的出资义务。该逻辑不通，实难让人信服！3.随着2005年11月2日三方协议的签订和2006年2月6日股权转让的完成，原二建公司对原审原告及包括王昕在内的受让股东的出资义务及其他权利己经归于消灭，对合同当事人和股权受让人均具有约束力。所以原审原告提起的该案诉讼，是违反诚实信用的表现，其诉请依法应当驳回。4.既然原二建公司对原审原告没有出资，该债务没有在评估报告中表现，应当视为是出售原二建公司的国家机构“隐瞒或遗漏”了该债务，则根据最高院法〔2001)105号，出售该企业的机构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依法不是适格主体，判决原审被告承担实体责任更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原审原告的诉讼不具有正当性，原审判决无疑是对原审原告非法利益的保护。被上诉人新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了七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但这些陈述中没有一条能够说明其为何应缴纳出资而未缴纳，也未对其虚假出资的情形进行举证说明，只是不断的就一些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无法核实的事件进行陈述。上诉人的这些陈述在其他关联案件中也反复提及，已被(2009)徐法执异字第10号裁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上诉人不服该裁定申请省高院复议，省高院经审查后认定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了上诉人的复议。故上诉人在本次上诉中反复陈述意欲推翻多份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及认定无任何意义，不影响上诉人承担法定出资虚假的责任。既然上诉人的陈述不应作为影响本案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也不存在任何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本案审查的关键事实为上诉人应否出资以及是否存在虚假出资。2000年11月6日，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发起成立新盛公司，后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二建有限公司，但更名前后均未对新盛公司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公司更名等不影响承继原公司的债权债务，2004年9月10日徐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发布了《同意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第二条明确规定企业改制后承担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因此从法律规范及政府规章来说，上诉人承担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不存在任何法律法规瑕疵。上诉人人承担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不仅于法有据，即使是上诉人本身也认可其就是原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应概括承受。2005年11月2日，在原九里区法院鉴证下，新盛公司与上诉人签署的协议，该协议中已明确载明上诉人即原二建，并由上诉人加盖公章，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于其就是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是认可的，并且以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继者的身份承继了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权利，其当然也应当承担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出资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5年6月8日，因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通过弄虚作假隐瞒真实情况虚假出资，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虚假出资做出了行政处罚。该证据为确定生效的公文书证，足以证明上诉人虚假出资的事实。同时，上诉人虚假出资并应当承担责任已经多份生效裁定文书如省高院(2009)苏执复字第0026号民事裁定书、徐州市中院的(2010)徐执异字第007号民事裁定书、(2009)徐复执字第0006-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确认。因此，上诉人的虚假出资行为不仅经行政机关确认行政处罚的公文书证，更经省高院及市中院多份生效裁定认定上诉人虚假出资并应当承担出资责任。上诉人的虚假出资及承担出资责任是无可争议的，上诉人的陈述和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被采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更是无稽之谈。上诉人只是不断就其认为的一些事件进行不断重复，完全不能说明具体适用错误的法律规范，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说明，当然不应采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基本义务，也是形成公司财产的基础，不得虚假。无论公司经营状况如何以及是否将股权转让，均不能免除股东的出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对于股东的出资义务也进行了明确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方面无任何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虚假出资并应当承担出资责任已经工商管理处罚决定及多份生效裁定文书的确认，因此上诉人应当履行出资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建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240万元，诉讼费由二建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1976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成立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4年9月10日，徐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发布了《关于同意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一、同意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二、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徐州二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600万元。该公司改制后为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法人实体，并承担其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2005年1月13日，徐州市财政局发布徐财国[2005]第8号《关于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方案的批复》，确认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按政策以全部国有资产进行抵扣职工安置费用，不足以全额抵扣，尚差781.32万元，同意按零资产出售。2005年3月28日，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新盛公司于2001年1月3日经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原注册资金1000万元，原股东为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资450万元（出资方式土地房屋）、徐州市第三建筑设计研究院出资50万元（出资方式现金）、江苏新都集团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出资方式固定资产设备）。2000年11月7日，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兴会验三[2000]67号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第三项实际出资情况为，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合计投入450万元，于2000年11月6日投入实物资产（房屋）价值18万元，于2000年11月6日投入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价值4411730元，合计4591730元，其中45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其余记入应付款项。2002年3月4日，新盛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减少200万元，变更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中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原以土地房产出资450万元变更为设备出资420万元，江苏新都集团有限公司原出资500万元变更为380万元，徐州市第三建筑设计研究院减少出资款50万元。2002年6月6日，新盛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江苏新都集团有限公司原出资500万元变更为380万元并转让给王昕。同日，新盛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明确江苏新都集团有限公司不再担任公司股东，王昕为公司股东，徐州市第三建筑设计研究院不再担任公司股东。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资额为420万元，以设备形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2.5%；王昕出资额为3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7.5%。2002年6月14日，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兴会验办[2002]353号验资报告，确认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中包括抽回原投入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实物资产等，合计620万元，改投起重机等设备价值420万元。经审验，截至2002年6月12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42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0%。2005年6月8日，江苏省徐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徐工商案（2005）第2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处罚当事人名称为新盛公司，经查：“当事人注册资本800万元，由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自然人王昕共同出资组成。其中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资420万元，占52.%；王昕出资380万元，占47.5%。经调查落实，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已经进行改制，改制评估由徐州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评估报告（徐天华资评报字[2004]第003号），该评估报告经徐州市国资委进行了确认，并下发了徐财国[2004]130号文件。在评估报告中，揭示了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当事人的投资是虚假投资。我局调查人员又对当事人相关财务帐册进行了查询复制，并询问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当时的投资是虚假投资的情况属实。当事人在2004年度检验中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以上事实有书证为实。你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限九十日内改正，决定处罚如下：罚款三万元上缴国库。”2005年11月2日，二建有限公司（甲方原二建）与新盛公司（乙方）、王昕（丙方）在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二建商业综合楼用地（出让用地）转让过户给乙方，转让费390万元，甲方不再享有原协议综合楼分成，实际土地面积以该综合楼规划用地测绘图为准；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支付20万元土地转让费，乙方支付20万元土地转让费后本协议生效；因乙方以现款支付甲方土地转让金有困难，甲方同意乙方以售房还款或用房产抵债方式支付；剩余转让费370万元支付时间为：按照乙方售房进度，九里区人民法院应保证按售房款的80%优先付给甲方。但最长付款期限应自甲方办理完土地出让手续之日起180日内付清甲方全部转让费；因乙方原是由甲方（原二建）与王昕两个股东出资成立的，为避免产生纠纷，甲方同意退出乙方。本协议由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九里区人民法院给予鉴证后，六十日内乙方、丙方为甲方办妥甲方（原二建）退出乙方的股东出资的工商变更手续，手续变更完毕后，原二建公司与王昕及乙方所签订的协议自行作废。该《协议》签订后，协议乙方于2005年11月9日交至徐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20万元。自2007年5月24日至10月24日，协议乙方向协议甲方陆续支付190万元，尚余180万元未予支付。2006年2月6日，新盛公司制定章程修正案，将股东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王昕变更为王昕、王广田，其中王昕出资7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王广田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18年12月10日，新盛公司以诉称理由提起诉讼，在抵销180万元出资款后要求二建有限公司给付出资款24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新盛公司目前工商企业状态为吊销。一审庭审中，新盛公司为证明二建有限公司应对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概括承受，提供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徐执异字第007号、（2009）徐复执字第0006－3号、（2009）苏执复字第0026号民事裁定书。二建有限公司提供2004年1月10日徐州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徐天华资评报字（2004）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摘要载明：“……四、评估结论列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评估对象，房屋建筑物帐面价值17145490.82元、设备帐面值829557.53元、……五、特别事项说明……2、本次评估资产价值中含已被铜山法院、泉山区法院封存尚未执行的房屋、机器设备计726214元；……5、经落实，对徐州新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虚假投资帐面未见反映，此次评估中未含徐州新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资产”；提供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徐国资函[2009]6号《关于徐州市建筑资产经营公司有关问题请示的意见》，该意见解释：对有关原徐体改办发[2004]38号批文中“该公司改制后……承担其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是指按照国有企业改制政策的规定，经中介机构评估、有权部门核准，列入企业改制资产范围内的债权债务。以证明新盛公司主张的资产属于未纳入改制资产的部分，故改制后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新盛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新盛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虽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该事实并不影响股东继续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法律亦未明确限制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形下，涉及股东出资的相关纠纷须先通过清算程序解决。故，新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二建有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经查明，二建有限公司系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企业改制变更而来，且在变更后于2005年11月2日与新盛公司、王昕在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签订《协议》，该《协议》加盖有二建有限公司公章，且《协议》甲方处特别注明为“原二建”，之后二建有限公司亦收取了新盛公司陆续支付的款项。因而可以证明二建有限公司承继了原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且签订该《协议》时原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仍为新盛公司股东。故，新盛公司起诉二建有限公司主体适格。三、关于新盛公司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基于投资关系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故，二建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新盛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二建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出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02年6月新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兴会验办[2002]353号验资报告确认，新盛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中包括抽回原投入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实物资产等，合计620万元，改投起重机等设备价值420万元。也就是说此时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作为原告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以价值420万元的设备进行实物出资。首先，经徐工商案（2005）第2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新盛公司公司的股东并未就价值420万元的设备进行实际出资。虽二建有限公司提供的徐州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徐天华资评报字（2004）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摘要载明：“此次评估中未含徐州新盛房地产有限公司资产”，但该摘要同时还载明被列入本次评估范围的评估对象中包含有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房屋建筑物、设备和已被铜山法院、泉山区法院封存尚未执行的房屋、机器设备。因此，二建有限公司不能就此证明其主张的（2004）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中所涉设备不包含原公司准备出资的设备；其次，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企业改制后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自然人股东应当充分了解原企业的投资状况，却在改制时隐瞒对新盛公司出资不实情况，二建有限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出资义务；再次，二建有限公司辩称新盛公司的新股东注册资金800万元已出资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实。但因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资不到位，损害了新盛公司的其他股东权益，且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二建有限公司对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应概括承受。因此，二建有限公司亦应当履行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出资义务。综上所述，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出资款240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新盛公司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新盛公司虽处吊销状态，但主体资格仍然存续，法律并未限制在此情形下，涉及股东出资的相关纠纷需先行通过清算程序解决，故本案中，新盛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股东出资纠纷，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二建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二建有限公司应承担出资责任。首先，徐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文件中表明，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二建有限公司，该公司改制后为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的法人实体，并承担其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其次，市工商局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二建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28日经核准由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二建有限公司。市工商局作为法定的公司登记、管理机关，对企业的设立、变更进行的核准登记具有法律上的公示力和公信力，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改制由原来的国有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即二建有限公司，并非新设立的企业，其法人资格一直存在。第三，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新盛公司投资虚假的事实，已被市工商局于2005年6月8日作出的徐工商案（2005）第2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第四，二建有限公司亦在改制后于2005年11月2日与新盛公司、王昕签订协议约定将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王昕，徐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退出新盛公司，不再是新盛公司的股东。第五，已有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二建有限公司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二建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二建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