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5674832267。法定代表人：杨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喆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306937437X。法定代表人：车双燕，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158756033XR。法定代表人：候仁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淳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BXXA57E。法定代表人：赵廷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民达，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济南沐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97037542D。法定代表人：阮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玉，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东镁铝鑫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5MA3CGYRG67。法定代表人：常维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喆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瑞公司）、原审被告四川鑫炬新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炬公司）、济南沐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杰公司）、山东镁铝鑫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铝公司）、山东淳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时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喆瑞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两审诉讼费均由喆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喆瑞公司作为持票人并未证明其背书取得涉案汇票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背景。在一审庭审中，喆瑞公司（持票人）仅提供了与其前手镁铝公司之间的《沥青买卖合同》及合同非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件，其无法提供证明其交易行为的发货凭证、验收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等，一审法院责令其庭后三日补齐并予以双方质证，其均未提交。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喆瑞公司对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但是喆瑞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履行证明责任且鑫炬公司、淳时公司、沐杰公司均未出庭，无法证明其相互间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喆瑞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将取得的票据通过银行票据系统以背书方式取得，无论取得的形式还是载体均受国家保护，票据取得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根据一审双方确认的票据，票据的背书是连续的，且均是在银行票务系统完成，在一审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我公司作为持票人，中节能公司主观上认为我公司的票据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只是主观上的猜测和推测，其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中节能公司未对我公司取得本案票据提出证据，依据票据无因性，应认定我公司享有票据权利。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与镁铝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第二天提交了发票，综上所述，所涉票据被拒付款后，我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向前手享有追索权，我公司请求中节能公司支付票据。鑫炬公司、沐杰公司、镁铝公司、淳时公司未陈述意见。喆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节能公司、鑫炬公司、沐杰公司、镁铝公司、淳时公司向我公司共同偿还500万元，并承担2019年1月15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中节能公司、鑫炬公司、沐杰公司、镁铝公司、淳时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为了实现权利而造成的律师费损失1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中节能公司、鑫炬公司、沐杰公司、镁铝公司、淳时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票号为：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4311、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2192、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1180、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52141、230811002319020180116149445968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承兑人为中节能公司，收票人为鑫炬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每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5日，承兑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出票后，上述共计5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均由鑫炬公司背书转让给淳时公司、淳时公司背书转让给沐杰公司、沐杰公司背书转让给镁铝公司，镁铝公司背书转让给喆瑞公司。汇票的出票及背书均签章齐全。喆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了提示付款。2019年1月18日，各汇票均被“拒绝签收”，拒付的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另查明，喆瑞公司与镁铝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由喆瑞公司向镁铝公司供应沥青。2018年6月5日，经双方结算，镁铝公司尚欠喆瑞公司货款共计5807260元。上述事实有喆瑞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结算书》、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25日，喆瑞公司通过背书自镁铝公司取得上述五张汇票。镁铝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票据系无因证券。依据票据的无因性，持票人在主张票据债权时，无须证明原因关系的存在，只要依票据上的记载内容即可向票据债务人主张相应的票据权利。如果票据债务人欲对抗权利人的权利主张，则需举证证明存在符合票据法规定的，足以对抗权利人权利主张的抗辩事由。只有在票据债务人提出抗辩且举出相应证据后，票据持票人才需举证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原因关系。本案中，喆瑞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取得本案所涉的票据，并已支付了对价，足以认定喆瑞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其前手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其再前手。持票人也可以同时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通知的，持票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损失的，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所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在规定期限内将通知按照法定地址或者约定的地址邮寄的，视为已经发出通知”。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结合本案，案涉票据被拒绝付款后，作为持票人的喆瑞公司即依法享有向票据债务人即背书人、出票人等前手行使追索权的票据权利。中节能公司、鑫炬公司、淳时公司、沐杰公司、镁铝公司支付喆瑞公司票面金额500万元，符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喆瑞公司未举证其在收到拒付通知后书面通知其前手，应承担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的损失。喆瑞公司被拒付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镁铝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喆瑞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履行了通知其前手镁铝公司的义务，故涉案汇票金额的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2019年3月2日。对于喆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公告费，不在法律规定的追索权范围内，不予支持。鑫炬公司、淳时公司、沐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节能公司、鑫炬公司、淳时公司、沐杰公司、镁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喆瑞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款500万元；二、中节能公司、鑫炬公司、淳时公司、沐杰公司、镁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喆瑞公司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喆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2300元，由中节能公司、鑫炬公司、淳时公司、沐杰公司、镁铝公司负担47923元，由喆瑞公司负担14377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喆瑞公司提交入库单、出库单各一份，拟证明其购入沥青后销售给前手镁铝公司，双方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中节能公司主张入库单、出库单上均是喆瑞公司签章，并非运输公司的签章，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次，该凭证的信息无法体现其针对的是哪一份合同，看不出与合同的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喆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单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向镁铝公司交付了单据中载明的货物，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喆瑞公司主张其与镁铝公司之间存在沥青买卖关系，因镁铝公司欠喆瑞公司货款5807260元，镁铝公司将本案所涉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喆瑞公司用于清偿货款。对该事实镁铝公司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中节能公司上诉主张喆瑞公司取得本案所涉的汇票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背景，喆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合法取得本案所涉的汇票，但喆瑞公司主张其与镁铝公司之间存在沥青买卖关系，因镁铝公司欠喆瑞公司货款5807260元，镁铝公司将本案所涉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喆瑞公司用于清偿货款，对喆瑞公司主张上述事实，镁铝公司并无异议，故应认定喆瑞公司从镁铝公司取得本案所涉的商业承兑汇票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作为持票人的喆瑞公司，在汇票被拒绝付款时，其享有向其前手追索的权利，故一审判决中节能公司向喆瑞公司支付票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上诉人中节能工业节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