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负责人：张帆，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勤，女，195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丽，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磊，河南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会勇，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原审原告：张超强，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亢，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书铭，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书勤、张朝丽、袁会勇，原审原告张超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多承担的97,277.9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书勤、张朝丽、袁会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事故中，司机袁会勇对本案所涉事故负同等责任。张**的死亡是交通事故和××共同作用致使，其中交通事故损伤为主要原因，××为次要原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应为70%，一审计算方法错误。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袁会勇、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553009.04元、营养费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护理费74523.38元、误工费3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93.17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86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931.28元、交通费1,720元、鉴定费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593478.17元，按照60%的责任比例，共计主张1004086.9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下优先赔付；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袁会勇、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2018年8月10日，张**驾驶五星钻豹牌二轮电动车沿郑州航空港区梁州大道生物科技二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东海路交叉口时，与沿东海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告袁会勇驾驶的豫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受伤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受害人张**与陈书勤系夫妻关系、与张朝丽系父女关系、与张超强系父子关系，豫Ａ×××××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1．根据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提交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费、门诊费票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张**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8天，花费医疗费435101.26元，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花费医疗费89849.08元，后张**因病情恶化于2019年8月16日死亡；根据张超强委托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张**符合交通损伤（主要为脊髓损伤）、××（××）共同作用死亡，交通损伤为其主要死因，××为其次要死因；2．根据河南佐今明大药房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张人血白蛋白发票、河南佐今明大药房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东大街店出具的1张人血白蛋白发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1张人血白蛋白发票，可以证明受害人张**生前为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22,830元，此项费用计入医疗费项下；3．根据河南硕元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1张医用防褥疮气垫床发票、徐州世纪时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1张轮椅发票、衡水速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1张护理床发票，可以证明受害人张**生前为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3,528元；4．根据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提交的郑州市金水区心灵美家政服务部的营业执照、2份家政服务合同、护理人员金腊芳、刘翠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金腊芳出具的护理证明、郑州市金水区心灵美家政服务部出具的7张护理费发票，可以证明受害人张**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2日支出的护理费为58080元；5．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提交的河南安信医药有限公司航空港区万科店出具的9张发票、西安溱丰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1张发票、郑州京东优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2张发票及清单、京东大药房泰州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1张发票及清单，显示日期是在受害人张**死亡之后；3张购物小票、合同管理费收据、网络购物截图、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6．根据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提交的户口本，可以证明受害人张**生前居住地已划归港区，属城镇建制，对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第三人中原农业向受害人张**垫付医疗费206188.89元，包含在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的诉讼请求中；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以及保险公司均同意将该笔垫付费用直接返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本次事故是由张**驾驶非机动车通过路口未按规定让行以及袁会勇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共同造成，双方均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根据袁会勇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由其对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受害人张**死亡的主因为交通损伤，次因为××，故对于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袁会勇在60%的赔偿责任下，按照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其驾驶的豫Ａ×××××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就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提交的票据，该院依法认定受害人张**花费的医疗费为547780.34元；2．营养费，受害人张**共住院治疗172天，营养费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4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张**共住院治疗17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8,600元；4．护理费，受害人张**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2日由护工护理，对于该期间的护理费该院依法认定为58080元；对于受害人张**自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护理费，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主张参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6143.38（45677元/年÷365天×129天）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共计74223.38元；5．误工费，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张**在事故发生前具有固定收入，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1524.5（45677元/年÷365天×172天）元；6．交通费，受害人张**共住院治疗172天，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主张交通费1,7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参照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998.5元；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主张的丧葬费已包含相应的殡葬费用，故对其另行主张的殡葬服务费该院不予支持；8．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张**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37483.8（31874.19元/年×20年）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经济发展水平，该院依法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书勤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根据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该院依法认定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支出的鉴定费为5,0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提交的发票，该院依法认定为3,528元。综上所述，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381298.52元，已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和死亡伤残限额，未超出商业险限额，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商业险下按照60%的责任比例赔偿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725423.29［（1381298.52-120000）×60%×80%+120000］元。因第三人中原农业向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垫付有医疗费206188.89元，对该部分费用具有独立请求权，为避免诉累，由保险公司将其中206188.89元直接返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将剩余519234.4（725423.29-206188.89）元赔偿给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主张损失过高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共计519234.4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6188.89元；三、驳回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36元，减半收取计6,918元，由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负担1,920元，由袁会勇负担4,998元。本院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确认袁会勇对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称根据张**死亡原因其对陈书勤、张朝丽、张超强诉请损失承担70%的比例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