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清雷，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珠山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四居委会343号，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海，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利，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珠海中路，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山东金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栾清雷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清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海，被上诉人王海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栾清雷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海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栾清雷替王海利垫付的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相关费用应当抵扣未支付的部分转让款，差额部分上诉人将向王海利继续追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涉及土地前期应缴纳的审图费、劳保费、设计费等直到办理完开工许可证之前所有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转让协议》涉及土地开工许可证颁发日期为2012年9月6日，在此期间上诉人共计替被上诉人垫付涉及土地各项费用2862983元，该数额已远远超出了上诉人未支付的转让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的交款人为青岛瑞利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利德公司），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瑞利德公司为转让协议涉及土地的使用权人，涉及土地各项费用只能由瑞利德公司缴纳，而在转让后，上诉人持有瑞利德公司大部分股份，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且所缴纳的上述费用实际上也是由瑞利德公司缴纳而由上诉人承担的，因此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的转让协议涉及土地相关费用应予抵扣。二、《付款协议》中约定抵顶的房屋，上诉人已按照约定抵顶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付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除将约定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外，还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112万元，上述款项大部分由毕顺泉收取，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且毕顺泉为瑞利德公司转让前股东，其对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亦享有利益，上诉人及瑞利德公司均有理由相信毕顺泉有权代表被上诉人行使相关权利义务，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正是毕顺泉通知瑞利德公司委托房屋销售公司将抵顶给被上诉人的房屋出售，因此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将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且应被上诉人要求将房屋出售，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三、本案当事人有遗漏，应当追加瑞利德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全部股东参加诉讼。从转让协议约定内容来看，转让方应当是瑞利德公司转让前的全体股东，受让方应当是瑞利德公司转让后的全体股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是转让方与受让方的代表人，而且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转让方其他股东是否享有利益，是否应当承担涉及土地相关费用等事实皆与本案有重大关联，因此应当追加瑞利德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全部股东参加诉讼。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王海利辩称，一、栾清雷主张其未支付的部分转让款应抵扣其为王海利垫付费用系偷换概念与事实严重不符。1、2009年10月23日王海利与栾清雷签订《转让协议》后栾清雷一直拖欠转让款达7年之久，2016年10月25日双方达成《付款协议》。如栾清雷在2012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替王海利实际垫付《转让协议》涉及土地相关费用高达280多万元，却从未向王海利主张过，在2016年10月25日《付款协议》中只字未提，至2018年最后一次还款的2年时间里也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王海利起诉，才提出垫付过土地款，严重不符合常理。2、事实是栾清雷在2009年10月23日受让了王海利的公司及两块土地后，因栾清雷与黄岛区土地上的村民有矛盾，导致村民上访，于是政府收回了此处土地（该土地现仍为村民菜地）。同时，栾清雷向政府申请又在黄岛区块土地。栾清雷上诉状中所称的2012年9月6日的施工许可证系为此块土地办理，并不是王海利转让给栾清雷的瓦屋村土地。栾清雷主张其交纳的相关土地费用均系其重新置换的朱家小庄村土地上的费用，与王海利2009年10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土地没有任何关联性。3、这一事实也与栾清雷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块土地相关费用只能交纳一次，如果王海利或第三人交纳了，栾清雷是不可能再交纳”的内容相互印证，即栾清雷所谓的交纳的280多万元的土地费用是其因自身原因导致政府收回转让协议所涉瓦屋村土地，而为自已后置换的朱家小庄村土地所交纳的费用，此费用应由栾清雷自己承担，让王海利承担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栾清雷偷换概念，违反了民法的诚信原则。二、栾清雷主张《付款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已抵顶给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栾清雷已自认所谓的“用于抵顶的房屋”已被其长期合作的房屋代理销售公司卖掉，但用于抵顶的房屋销售款仍在栾清雷公司账户上，一直未支付给王海利，房屋抵顶并不是栾清雷口头上的抵顶。栾清雷未按《付款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按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违约金。三、本案《转让协议》系王海利与栾清雷签订，且已履行完毕，涉及该协议的股权及财产转让前后瑞利德公司的所有股东均已知晓，并且所有涉及的股东均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及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手续，两份协议履行多年来未有任何股东提出任何异议，本案仅是转让后栾清雷未履行《付款协议》而欠付转让款的纠纷，追加公司转让前后股东参加诉讼是扰乱正常的法庭审理进度，浪费诉讼资源。综上，栾清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栾清雷偿还王海利转让款本金122万元及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2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8年11月12日为39.04万元；2.栾清雷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瑞利德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经工商登记依法注册成立，发起股东为王海利、张光德、徐立贵，后股东变更为王海利、毕顺泉、徐立贵，其中王海利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10月份，王海利、毕顺泉、徐立贵将其在瑞利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栾清雷、栾清刚、杜香、王宝刚，并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修改了公司章程，其中栾清雷担任股东变更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09年10月23日，王海利与栾清雷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王海利将瑞利德公司（工商，税务登记，房地产资质）及公司名下所属两块土地一并转让给栾清雷，转让款总价为1238万元，并且对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还约定王海利前期应缴纳的审图费、劳保费、设计费等直到办理完开工许可证之前所有的费用均由王海利负担，如有漏缴应及时补齐。该协议签订后，王海利按约履行了义务，截止2016年10月20日，栾清雷实际向王海利支付转让款1004万元，尚欠转让款234万元未付。 2015年7月份，瑞利德公司的股东由栾清雷、栾清刚、杜香、王宝刚变更为栾清雷、栾清刚、杜香、李冰，法定代表人仍为栾清雷。 2016年10月25日，王海利与栾清雷签订付款协议，约定栾清雷尚欠王海利的转让款234万元，由栾清雷采取顶房和还部分现金的方式给予一次性返还王海利；栾清雷将瑞利德公司开发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珠山文苑小区的两套房屋总价为1327040元抵顶给王海利用于还款；栾清雷负责给予王海利办理抵顶房屋的各项手续；房屋抵顶后剩余款1012960元由栾清雷于本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王海利50万元，其余部分512960元由栾清雷于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王海利；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和条款，如有违约王海利有权自签订本协议起按照每天千分之一向栾清雷收取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栾清雷又向王海利支付转让款累计112万元，余款122万元未付。 2018年11月14日，王海利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栾清雷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追加瑞利德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全部股东参加本案诉讼。 法庭审理中，王海利、栾清雷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 一、关于转让协议约定的审图费、劳保费、设计费等相关费用的缴纳问题。栾清雷主张王海利未按转让协议的约定交纳转让土地的相关费用，后瑞利德公司代交了转让土地的相关费用共计2862983元。为证明其主张，栾清雷向法庭提交了以瑞利德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缴纳费用的发票。王海利的质证意见为：该费用与王海利无关，而且该证据并不能体现所涉费用系为双方转让土地缴纳的费用。 王海利主张转让协议涉及土地的相关费用已在王海利受让该土地之前由转让方胶南海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交纳。为证明其主张，王海利向法庭提交了收款凭证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项目批复文件。栾清雷的质证意见为：收款凭证看不出与转让的土地存在关联性，海滨公司所缴纳的费用无法看出是为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所缴纳的费用，即使当时海滨公司所缴纳的该费用确实是为转让协议约定土地所缴纳，也不能反驳栾清雷的主张，根据土地部门的相关政策，一块土地的相关费用只能交纳一次，不能重复交纳，也就是说如果当时王海利或者海滨公司已经将涉案土地的全部费用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完毕，那么栾清雷以及转让后的瑞利德公司不可能再向政府交纳2862983元的费用。 二、关于付款协议约定抵顶的房屋是否已经实际抵顶给王海利。王海利主张双方约定抵顶的房屋并未实际抵顶给王海利，栾清雷对此予以否认，称栾清雷已将双方约定抵顶的房屋实际抵顶给了王海利，后王海利又委托栾清雷将该抵顶的房屋出售，销售款1209160元现在瑞利德公司处，尚未交付给王海利。 栾清雷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打印件，欲证明抵顶的两套房屋现已出售。2、瑞利德公司与青岛凯瑞不动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欲证明瑞利德公司委托凯瑞公司代理销售房屋，抵顶的房屋系该公司代为销售。3、毕顺泉与凯瑞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蒋水余之间的短信息聊天记录，欲证明毕顺泉委托凯瑞公司代为销售抵顶房屋的情况。4、证人证言。凯瑞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蒋水余出庭作证称，其与毕顺泉的短信息聊天记录内容属实，该公司受瑞利德公司委托代为销售该公司开发的房屋，王海利、栾清雷约定抵顶的房屋系毕顺泉通过电话委托凯瑞公司销售，销售款已交付给瑞利德公司。王海利的质证意见依次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约定抵顶的房屋系由栾清雷自行出售，栾清雷未将抵顶房屋交付王海利。2、栾清雷开发的房屋均委托凯瑞公司代理销售。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不能证明王海利委托栾清雷代为销售抵顶房屋。4、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栾清雷未按约定将抵顶的房屋交付给王海利，王海利亦未委托凯瑞公司销售王海利、栾清雷约定的抵顶房屋。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王海利的申请，于2018年11月28日依法查封栾清雷位于原胶南市铁山东路x号x栋x单元x户的房屋一处，查封期限为三年，并且于2018年11月23日、11月27日冻结了部分银行存款。王海利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栾清雷主张其代王海利缴纳的相关费用应否由王海利承担；二、栾清雷是否已将双方约定抵顶转让款的房屋实际抵顶给王海利；三、应否追加瑞利德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全部股东参加诉讼。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海利提交的收款凭证中包括审图费、劳保费等费用，而且栾清雷提交的缴费发票中的费用亦无法证明系缴纳的王海利、栾清雷转让土地的相关费用，退一步来讲，即使是交纳的双方转让土地的相关费用，因交款人为瑞利德公司，栾清雷亦无权要求王海利承担该费用。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栾清雷主张其已将双方约定抵顶转让款的两套房屋交付王海利，后又应王海利要求委托案外人将该房屋出售，因栾清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约定抵顶的房屋实际交付给王海利，而且其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系受王海利委托而销售抵顶房屋，同时，双方约定抵顶房屋的销售款现实际在瑞利德公司处，故应当认定栾清雷并未将双方约定抵顶转让款的房屋实际抵顶给王海利。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瑞利德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全部股东对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情况均知情，而且股权转让情况亦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与公司章程修改，而王海利、栾清雷签订的转让协议发生于2009年10月份，多年来无人提出异议，并且转让事实已查清，故栾清雷申请追加瑞利德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全部股东参加诉讼，对于本案的审理并没有必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王海利有权要求栾清雷支付尚欠转让款122万元。至于王海利主张的违约金，虽然栾清雷在答辩中未明确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但是根据其答辩意见，实质上是对王海利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王海利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结合本案案情，栾清雷依法负担的违约金，应当以尚欠的转让款12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再乘以1.3倍，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2018年11月12日为15479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栾清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海利转让款122万元；二、栾清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海利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2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再乘以1.3倍计算，截止2018年11月12日为154798元）；三、驳回王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294元，由王海利负担2121元，栾清雷负担221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王海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370284200807160101）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将公司及土地转让给上诉人之前就涉案的位于黄岛区土地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必须是交齐该块土地上的所有相关税费才可以办理。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该土地的交费单据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上诉人之前已全部交齐所有相关税费，并不存在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土地费用的情况。 证据二、监理中标通知书（青招胶南备字第QJY200805023号）及工程中标通知书（青招胶南备字第QSY200805026号）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将公司及土地转让给上诉人之前就涉案的瓦屋村土地进行了监理及工程施工的招投标。至此阶段，被上诉人此块土地是不可能还有未交纳的税费，否则也不会进行到招投标阶段。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2000-13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70223200801031号）及各种收费凭证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就涉案的瓦屋村土地已交纳全部税费并办理了全部用地及工程开工手续，并不存在上诉人需要补交费用的可能性。 证据三、原胶南市国土资源局与瑞利德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合同复印件（调取自胶南市国土局），证明：1、2012年5月14日上诉人将其2009年10月23日受让的瑞利德公司名下的瓦屋村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南国用[2007]G082303号、地号GD-10-12、面积8296平方米）置换为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朱家小庄村土地（宗地号为GD-60-7，面积14113平方米）；2、上诉人一审时陈述的其于2012年5月开始交纳的土地费用是该置换后的朱家小庄村土地的费用，并不是转让协议项下的瓦屋村土地的费用。3、该合同中第四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置换后的土地上产生的一切税项及其他费用由上诉人分摊。因此，上诉人因该置换土地交纳的一切费用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 证据四、南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上诉人栾清雷收到上述土地使用证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是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瓦屋村土地的使用证，上面记载的地号、使用权面积与证据3中上诉人与政府置换土地中的“置出土地”系同一块土地。2、该国有土地证的原件上诉人已于2009年10月23日收到。 证据一、二、四是被上诉人手中的复印件，原件均交给上诉人。 上诉人栾清雷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原件，且该份证据与上诉人办理的施工许可证不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补充证据一、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监理中标通知书（调取自青岛西海岸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上诉人栾清雷通过电子邮件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王海利的主张，理由如下：1、虽然施工许可证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在此之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向相关政府部门缴纳的费用其已经缴清。被上诉人应当提交付款凭证、缴费发票证明其已经缴纳全部费用。2、政府部门收取的相关费用只能收取一次，不可能存在重复收费的情形，如果被上诉人已经缴纳全部费用，政府部门不可能再次向上诉人收取，而事实是，上诉人又向政府部门缴纳了280多万的相关费用。 二、栾清雷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记账凭证、发票、相关的支票存根一宗，证明：实际缴纳的办理置换后土地施工许可证应当缴纳的相关费用，合计2862983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宗证据仅能证明其为2012年5月置换后的朱家小庄的土地新建工程所缴纳的费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上诉人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置换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是等价值进行土地交换，也就是说上诉人在取得置换后的朱家小庄村土地是不需要再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仅需对其置换后的土地上的新建工程缴纳相关费用。经被上诉人咨询建设局相关部门，土地置换后新建工程需要重新缴纳相关费用，上诉人重新为其置换后的土地上新建工程按规定缴纳了相关费用是正常程序，并不能以此来证明被上诉人2009年10月转让给上诉人的瓦屋村土地上的工程未缴纳费用，这是严重不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2009年10月受让瓦屋村土地后已进入场地开展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与当地村民发生矛盾，进而引发冲突升级，导致村民集体上访，刑事案件发生，而后上诉人才向政府申请置换土地，可见是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土地置换，且上诉人申请政府土地置换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将涉案的瓦屋村土地转让给其3年之后，足以看出上诉人在2012年缴纳的相关工程费用，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系其自身应承担的费用。 本院认定如下：对王海利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栾清雷提交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0年12月26日胶南市计划委员会就南侧开发公寓楼6栋作出《关于青岛海滨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珠山花园项目的批复》。2006年10月8日胶南市滨海街道办事处向胶南市城乡建设局提交《胶南市滨海街道办事处关于成立青岛瑞利德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请》。一审期间王海利提交了付款人为胶南市海滨房地产公司，付款时间为2003年至2004年期间的劳保费、墙改节能费、施工图审查费、工程质量监督费、检测费、招标交易费等凭证1宗拟证明其已缴纳了案涉土地相关的费用。 2008年7月16日胶南市城乡建设局向建设单位瑞利德公司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就位于滨海街道办事处驻地工程名称为“珠山花园1#A、1#B、2#A、2#B、3#A、3#B楼”准许施工，该许可证中载明“建筑行业劳保费用已缴”。 2009年10月23日王海利向栾清雷交付地号GD-10-12的南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瑞利德公司，坐落在滨海街道办事处，使用权面积为8296㎡，栾清雷出具“收到土地使用证地号GD-10-12”的证明。栾清雷二审庭审中认可2009年10月23日其与王海利签订转让协议受让的其中一块土地即上述瓦屋村土地，建设的工程即珠山花园，在签订协议后交接过资料，但否认收到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2年5月14日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甲方、出让人）与瑞利德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合同》，载明：经胶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的批示》（字34号）批准，瑞利德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南侧的面积为8296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南国用（2007）第××）与甲方拥有的位于1411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置换，因置换产生的一切税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分摊，受让人同意于2012年8月24日之前开工。栾清雷在瑞利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 栾清雷二审庭审中认可因当地村民上访对瓦屋村的土地进行了上述置换，其提交的相关凭证载明的瑞利德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缴纳劳保费、2012年5月至9月期间缴纳土地测绘费、勘察报告审查费（14111㎡）、服务费、审图费、气候评价费、配套费、防雷技术服务费、评标公证费、交易服务费、管理费、供热入网费、墙改费、散装水泥专项资金等均系土地置换后发生的费用，置换之前拟在瓦屋村土地上建设珠山花园，后在置换的土地上建设的工程名称仍为珠山花园，并主张置换之前向政府缴纳的相关费用置换之后无需向政府另行缴纳，因此，上述费用均系为被上诉人垫付。 对于《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款约定的被上诉人前期应缴纳的审图费、劳保费、设计费等费用，被上诉人主张设计费是设计施工图纸的费用；审图费是对工程图纸进行审查的费用；劳保费是建设单位支付给政府用于保障建筑工人合法权益的费用，办理施工许可证之前必须具备相关设计图纸，应当缴纳设计费、审图费等，栾清雷对此不持异议，并认可土地置换后不能适用置换前土地的设计图纸，后上诉人委托设计公司及人员重新设计施工图纸，置换后土地的审图费、设计费应由上诉人缴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栾清雷主张从其尚欠王海利的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相关费用是否应由王海利承担。 栾清雷提交相关凭证一宗拟证明其为王海利垫付了涉案土地的各项费用，应予抵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款约定王海利前期应缴纳的审图费、劳保费、设计费等直到办理完开工许可证之前所有的费用都由王海利负担，如有遗漏应及时补齐。王海利向栾清雷转让的瓦屋村土地于2008年7月16日已经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上明确载明劳保费已缴，一审期间王海利亦提交了劳保费的相关缴费凭证，虽缴款人显示为胶南市海滨房地产公司，但从珠山花园项目相关的政府批复文件等一系列证据来看，可以与施工许可证中载明的劳保费已缴的相关信息相互佐证，证明案涉土地的劳保费已经缴纳。对于审图费、设计费，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栾清雷受让了瑞利德公司及土地后，2012年以瑞利德公司名义将瓦屋村土地进行了置换，因置换后土地与之前土地面积等均不一致，又重新进行了图纸设计及审图，因栾清雷并无证据证明土地置换系因被上诉人原因所致，因此，置换后土地的设计费、审图费等均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其主张的劳保费等前已述及置换前土地的劳保费已实际缴纳，置换后的土地涉及的劳保费亦应由栾清雷自行承担。至于栾清雷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形成时间亦显示为2012年之后，栾清雷亦认可均为置换后土地所产生，且栾清雷在2016年10月25日签订付款协议时并未有任何提及，反而在付款协议签订后又陆续支付了转让款累计112万元，对上述费用的支付亦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本案王海利提起诉讼，因此，栾清雷主张上述费用应由王海利承担，并从所欠转让款中予以抵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房屋抵顶问题，因房屋的相关销售款项栾清雷并未实际支付给王海利，栾清雷主张房屋已实际抵顶不能成立。 再次，关于瑞利德公司转让前后的其他股东应否参加诉讼的问题，因2009年10月23日王海利与栾清雷签订转让协议距今已达十年之久，栾清雷受让后公司股东亦已经过工商变更登记，栾清雷并无证据证明瑞利德公司转让前后的股东对此提出异议，现王海利依据其与栾清雷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付款协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栾清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3元，由上诉人栾清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