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辉，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廷，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茹莓，女，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昌喜，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姣，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亚辉、赵廷因与被上诉人梁茹莓、朱昌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9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亚辉上诉请求：1.对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9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改判由朱昌喜向梁茹莓承担自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0月22日租赁物资损失及违约金；2.判令按照市场价格及租赁物成新度调整租赁物资损失赔偿单价；3.判令由朱昌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王亚辉与赵廷、赵廷与朱昌喜之间均是转包合同关系，且朱昌喜已在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3民初330号案庭审中对其与赵廷之间的转包关系进行自认。朱昌喜称其是“王亚辉班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说法，与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不符。梁茹莓确认朱昌喜不是承租方的原因是王亚辉、赵廷更具有支付能力。朱昌喜与梁茹莓签订的合同，应当由朱昌喜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未查清《租赁合同》各方签字的时间及各方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亚辉、赵廷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后，此时朱昌喜与梁茹莓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事实上履行完毕。2018年11月朱昌喜离开工地后，赵廷向梁茹莓租赁钢管的交易系赵廷与梁茹莓之间重新建立的合同关系。王亚辉、赵廷在已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上签订的目的是让梁茹莓向黄江勇结算租金，并非是作为合同一方承担所有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3.《租赁合同》中附件一《租赁物资缺损、丢失赔偿办法》、附件二《现行租赁物资价格表》未经王亚辉确认。梁茹莓于2019年6月要求结算时，王亚辉、赵廷签字时没有注意到合同有提及附件一、附件二，梁茹莓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条款正文中插入了附件一、附件二的表示，不符合合同书写的一般逻辑。且《租赁物资缺损、丢失赔偿办法》中确认的钢管损失赔偿价格远远高于当时新钢管的市场价，按照该标准计算赔偿价格有违公平原则。 赵廷上诉请求：1.对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9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改判由朱昌喜向梁茹莓承担自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0月22日租赁物资损失及违约金；2.判令按照市场价格及租赁物成新度调整租赁物资损失赔偿单价；3.判令由朱昌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王亚辉与赵廷、赵廷与朱昌喜之间均是转包合同关系。朱昌喜作为从赵廷处转包工程的一方，其对外与梁茹莓签订《架管租赁合同》，是其独立意思表示，应当由其承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2.一审法院未查清《租赁合同》各方签字的时间及各方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亚辉、赵廷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的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后，此时朱昌喜与梁茹莓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事实上履行完毕。在2018年11月，朱昌喜离开工地之前，赵廷并未参与钢管租赁的收货、还货事宜，并未在《租赁合同》及租赁相关原始单据上签字。2018年11月朱昌喜离开工地后，赵廷向梁茹莓租赁钢管的交易系赵廷与梁茹莓之间重新建立的合同关系。王亚辉、赵廷在已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上签订的目的是让梁茹莓赵黄江勇结算租金，并非是作为合同一方承担所有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3.《租赁合同》中附件一《租赁物资缺损、丢失赔偿办法》、附件二《现行租赁物资价格表》未经赵廷确认。梁茹莓于2019年6月要求结算时，王亚辉、赵廷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是作为向上游分包人黄江勇主张租金的依据，王亚辉、赵廷签字时没有注意到合同有提及附件一、附件二，梁茹莓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条款正文中插入了附件一、附件二的表示，不符合合同书写的一般逻辑。且《租赁物资缺损、丢失赔偿办法》中确认的钢管损失赔偿价格远远高于当时新钢管的市场价，按照该标准计算赔偿价格有违公平原则。 梁茹莓辩称，合同是经王亚辉同意补签的，朱昌喜确实没有签字，是赵廷打款给梁茹莓，合同相对方是王亚辉和赵廷。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朱昌喜辩称，租赁合同不是朱昌喜签字，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王亚辉和赵廷，不是朱昌喜，租赁费用及赔偿费用应当由赵廷和王亚辉承担。 梁茹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亚辉、赵廷、朱昌喜立即归还梁茹莓截止2019年6月30日架管租赁费92,805元（2019年6月30日后租金按42.551元/日租计算至归还日），损失赔偿架管98,790元、十字扣25,669元、活动扣12,176元、接头扣1,960元，清理费1,200元，工人上架工资+缺螺帽491元，违约金18,750元，计251,841元，扣除已交40,000元押金后，合计211,841元；2.诉讼费用由王亚辉、赵廷、朱昌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亚辉、赵廷作为甲方，与梁茹莓作为乙方，于2017年12月3日签订《架管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租用甲方架设工具（钢架管、扣件）、模板支撑体系（碗扣件、U型托），租赁器材种类、数量、日租金如有变更，以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发料单为准。租赁期间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因特殊情况和不可抗力双方协商顺延。2、钢架管租金为0.017元/天/米套租，转、直扣租金为0.011元/个/天，顶托租金为0.05元/根/天，按月结算租赁费，在合同期满后半个月内结清全部费用，甲方未按本合同支付租赁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欠租金总额日20%的违约金。3、押金10,000元，租赁期满，甲方返还租赁物并结清所有款项后，押金退还甲方。4、租赁物返还时如有损毁或丢失，无法返回时，按合同附件《租赁物资缺损、丢失赔偿办法》的标准进行赔偿。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赵廷向梁茹莓支付押金10,000元；2018年4月16日，赵廷向梁茹莓支付租赁费10,000元；2018年8月30日，赵廷向梁茹莓支付租赁费20,000元。自2017年12月3日起，王亚辉、赵廷分批次向梁茹莓承租钢管、十字扣、直接、转扣、螺丝等物，后经双方口头协商租赁期限延期到2019年6月30日；2019年6月25日，王亚辉与梁茹莓进行结算，王亚辉在钢管租赁价格表、钢管租赁明细表、钢管归还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7.12.3至2019.6.30总金额是：92,805元”，“属实，最终结算以原始出库单据为准”。同日，王亚辉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今有苏民路三标边坡防护租赁费用92,805元，从2017年12月3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费用，现委托黄江勇（四川立成劳务公司）将此款转入梁茹莓账户”。截止2019年6月30日，王亚辉、赵廷归还了部分租赁器材，尚欠梁茹莓租赁费用62,805元，清理费1,200元未支付，尚有钢管6586米、十字扣3667个、直接245个、活动扣1522个未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梁茹莓与王亚辉、赵廷签订的《架管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依约享有合同权利并应履行合同义务。王亚辉、赵廷未按时归还全部租赁物及按时支付租赁费用，现合同已经到期，对于梁茹莓要求王亚辉、赵廷支付尚欠租赁费62,805元【92,805元-30,000元（梁茹莓提交的发货单中载明“今天收到租金1万元”，“8.30号到账2万”，法院认定为租赁费）】，清理费1,200元，赔偿未归还租赁物造成的合理损失129,924元（架管6586米×15元/米=98,790元、十字扣3667个×6元/个=22,002元、活动扣1522个×6元/个=9,132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人上架工资+缺螺帽491元，接头扣损失1,960元，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梁茹莓已主张未归还租赁物的损失赔偿，故王亚辉、赵廷不应再支付未归还的租赁物的租赁费用。王亚辉、赵廷逾期支付租赁费，至今尚有部分租赁物未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考虑到双方约定的每日20%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王亚辉、赵廷未支付的租赁费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违约金适当降低调整为12,561元（62,805元×20%）。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茹莓自认于2019年11月14日收到案外人黄江勇代王亚辉支付的租赁费85,000元，并表示如有超出则作为损失赔偿；据此，王亚辉、赵廷应支付梁茹莓的租赁费62,805元已支付完毕，品迭后，还应赔偿损失97,729元【129,924元-（85,000元-62,805元）-10,000元（梁茹莓要求抵扣押金，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昌喜不是订立租赁合同的主体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梁茹莓庭审中明确表示朱昌喜不是承租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昌喜不应承担责任，法院对朱昌喜的辩解予以采纳。王亚辉辩解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是朱昌喜与梁茹莓，其不应承担责任，法院认为，根据王亚辉签署租赁合同，出具委托书要求案外人向梁茹莓付款，发货单上签名，在钢管租赁价格表、钢管租赁明细表、钢管归还明细表上签名确认等情况，足以认定王亚辉与梁茹莓之间订立租赁合同的事实，故，法院对王亚辉的辩解不予采纳。赵廷辩解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是朱昌喜与梁茹莓其不应承担责任，法院认为，根据赵廷签署租赁合同，发货单上签名，支付押金、租赁费等情况，足以认定赵廷与梁茹莓之间订立租赁合同的事实，故，法院对赵廷的辩解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亚辉、赵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茹莓110,290元（其中钢管、十字扣、活动扣损失97,729元，违约金12,561元）、支付清理费1,200元，合计111,490元；二、驳回梁茹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元，减半收取计2,239元，诉讼保全费1,579元，合计3,818元，由梁茹莓负担1,809元，由王亚辉、赵廷负担2,009元（此款梁茹莓已预交，由王亚辉、赵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梁茹莓）。 本院二审期间，王亚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亚辉与赵廷《马边县苏民路桥涵公路工程（三标段）边坡坡面防护工程施工合同》；2.赵廷与朱昌喜的《马边县苏民路（三标段）坡面挂网喷浆工程施工协议》，拟证明王亚辉与赵廷系转包关系，赵廷与朱昌喜系转包关系；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9）川11民终1294号判决；4.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3民初330号判决，拟证明赵廷与朱昌喜转包关系事实已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朱昌喜在庭审中对转包关系已经自认；5.王亚辉、梁茹莓聊天信息截图，拟证明王亚辉2019年6月后才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签字目的系为方便梁茹莓找黄江勇计算。 赵廷对王亚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朱昌喜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三方是转包关系；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亚辉出具的委托付款书的认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不予质证。 梁茹莓质证认为，证据1、2的转包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截图中说的补签不是补签本案租赁合同，补签的是押金4万的合同，因为赵廷没有签字，所以没有提交。 赵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亚辉与赵廷《马边县苏民路桥涵公路工程（三标段）边坡坡面防护工程施工合同》；2.赵廷与朱昌喜的《马边县苏民路（三标段）坡面挂网喷浆工程施工协议》，拟证明王亚辉与赵廷系转包关系，赵廷与朱昌喜系转包关系；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9）川11民终1294号判决；4.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3民初330号判决，拟证明赵廷与朱昌喜转包关系事实已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朱昌喜在庭审中对转包关系已经自认；5.收款收据、成都市金牛区鹏通鑫建材经营部送货单，拟证明赔偿标准不应该按照合同计算，而应该按照市场钢管价格来计算。 朱昌喜质证认为，只选取了两家的报价情况不能证明市场价格。 梁茹莓质证认为，应该参照购买新钢管来赔偿。 本院审查认为，因王亚辉、赵廷、朱昌喜对《马边县苏民路桥涵公路工程（三标段）边坡坡面防护工程施工合同》、《马边县苏民路（三标段）坡面挂网喷浆工程施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1月3日，王亚辉与赵廷签订《马边县苏民路桥涵公路工程（三标段）边坡坡面防护工程施工合同》，以总价包干、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马边县苏民路桥涵公路工程（三标段）边坡坡面防护工程转包给赵廷。2018年4月14日，赵廷与朱昌喜签订《马边县苏民路（三标段）坡面挂网喷浆工程施工协议》，将锚杆和挂网喷浆工序分包给朱昌喜施工。二审庭审中，王亚辉、赵廷、朱昌喜均认可本案案涉租赁物用于上述工程施工。 二审另查明，赵廷通过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23日向梁茹莓转款10000元、2018年4月16日转款10000元、2018年8月30日转款20000元。 案外人吴成广等人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向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王亚辉、朱昌喜、李小春、四川立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成公司），要求支付劳务款。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33民初330号判决，认定因王亚辉、立成公司并未与吴成广等人建立合同关系，吴成广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王亚辉、立成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故王亚辉、立成公司不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朱昌喜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租赁合同相对方是谁？2.租赁物赔偿的计算标准。 针对争议焦点一、租赁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案中，梁茹莓提供的《架管租赁合同》上载明出租方梁茹莓、承租方王亚辉、朱昌喜、赵廷，因梁茹莓陈述朱昌喜的名字是其代签，梁茹莓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租赁合同相对人是王亚辉、赵廷。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赵廷通过银行转账向梁茹莓支付款项。王亚辉在钢管租赁价格表、钢管归还明细表上签字并出具了委托付款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梁茹莓，承租方为王亚辉、赵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王亚辉、赵廷上诉认为租赁合同中的签字是补签，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亚辉、赵廷均认可租赁物用于其承包建设的马边县苏民路桥涵公路工程（三标段）边坡坡面防护工程，王亚辉、赵廷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行为所要承担的后果有明确判断，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至于王亚辉、赵廷、朱昌喜之间的转包、分包关系，属于三人内部关系的认定，不能对抗本案租赁合同出租方梁茹莓。 对于王亚辉、赵廷上诉称根据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认定，其不应当承担支付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案件审理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案外人要求支付的是劳务费用，王亚辉、赵廷与案外人并无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但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王亚辉、赵廷均在租赁合同中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出租方梁茹莓有权要求王亚辉、赵廷承担支付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二，租赁物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价款或者对价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可以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本案《架管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按照该标准计算租赁物赔偿款并无不当。现赵廷认为应当按照现在市场价格计算赔偿款，即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亚辉、赵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上诉人王亚辉负担2506元，上诉人赵廷负担25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