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3刑初689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玉昌，曾用名陈五星，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河南星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郑州市惠济区。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民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从河南省商丘监狱解回,羁押于郑州市看守所，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20年1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党青、李帅飞（实习），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今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昌及其辩护人李党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玉昌在担任河南星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苑园林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期间，通过编造虚假工程承揽合同和虚假苗木购销合同的方式，于2014年1月29日在郑州市二七区华健大厦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主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主路支行500万元贷款。现赃款未追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陈玉昌供述；证人张某3、秦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魏某1、谷某、张某1、魏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工程承揽合同、苗木购销合同、工商管理局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玉昌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玉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公安机关在没有对陈玉昌立案时对陈玉昌进行取证，程序错误；2、涉嫌骗取贷款的是星苑园林公司，不是陈玉昌；3、陈玉昌的行为未给郑州银行造成损失；4、陈玉昌骗取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不足；5、郑州银行未报案；6、侦查机关选择性执法；7、陈玉昌系自首；8、陈玉昌系立功；9、陈玉昌系偶犯，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玉昌在担任河南星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期间，通过编造虚假工程承揽合同和虚假苗木购销合同的方式，于2014年1月29日在郑州市二七区华健大厦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主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主路支行500万元贷款。2019年1月，在河南省商丘监狱服刑的被告人陈玉昌向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举报他人的犯罪事实时，在举报信中其交代了自己骗取贷款的事实。201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据此对其进行了调查。现赃款未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玉昌的供述与辩解，2004年，其从他人手里买了星苑园林公司，公司法人变更为其，后变更为张某3、陈某2，但这些都是自己让他们帮忙担任的，其一直是星苑园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郑州银行民主路支行的信贷部经理谷某和魏某1，开始操作贷款，贷了两次均按照约定还款完毕。2014年其又通过谷某和魏某1在郑州银行民主路支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其向银行提供了四部分材料，第一部分是星苑园林公司工商档案材料等，第二部分是星苑园林公司银行对账单和财物报表，第三部分是星苑园林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合同，第四部分是担保人相关材料。关于第三部分材料涉及的16份合同，黄河园林艺术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办公室人员找黄河园林艺术有限公司的人加盖的；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其哥陈某1开的，其趁他们公司的人员不注意，自己偷偷加盖的；剩余的合同都是伪造的印章，其安排秦某和陈某2编造虚假的合同，其通过网上查到伪造公章的人，把打印好的虚假合同邮寄给对方，对方加盖好印章再邮寄给其。担保人签字时只有徐爱花没有在场。其公司不符合银行的贷款要求，为了达到银行贷款的必备条件，其才安排秦某去伪造工程合同或协议。现在公司也没有偿还能力了。因为郑州银行的500万元贷款必须汇到第三方账户，其就编造了一份星苑园林公司与陈某3的苗木购销合同。银行将500万元汇到陈某3账户，其当天又转到了陈五星账户，然后转到张某3账户，其中100万元偿还张某1，100万元偿还魏某2，300万偿还徐金友。2、证人张某3的证言，1998年，其到陈玉昌的河南消安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后来又到陈玉昌的星苑园林公司上班担任会计，这两个公司法人都是陈玉昌，他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他一个人的公司。大概2013年，陈玉昌说星苑园林公司因发展，需要增资到1000万元注册资金，让其以股东身份增资730万元，同时变更其为公司法人。增资和变更法人都是陈玉昌安排的，其没有出资。其作为公司法人需要在星苑园林公司向郑州银行民主路支行贷款500万元的合同上签字，其就签了，该笔借款用途是购货。3、证人秦某的证言，2010年10月份，其到星苑园林公司办公室担任文员，2016年底离职。2012年10月29日，其成为了星苑园林公司的股东，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不投钱，不享有利益和好处，只是挂名，是陈玉昌安排的。星苑园林公司向郑州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前，陈玉昌交给其和陈某2许多枚其他公司印证，让其根据印章的公司制作工程承揽合同或购买商品合同，其和陈某2根据陈玉昌提供的印章、资料和合同金额做了六份合同，后来银行依据合同发放贷款了。4、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玉昌是其舅舅。2014年初，其到星苑园林公司办公室担任文员。2014年6月25日，其当了星苑园林公司的法人和最大股东，但只是挂名，是陈玉昌安排的。关于陈玉昌让其制作合同的证言与证人秦某的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徐某的证言，其和陈玉昌关系很好。陈玉昌想从郑州银行贷款500万元，其出于帮忙，为该笔贷款进行了担保。事后得知，陈玉昌向郑州银行提供的项目合同都是虚假的，担保人徐爱花的签名也是张某3冒用徐爱花的名字签的。6、证人魏某1的证言，2006年6月至2016年底，其在郑州银行民主路支行担任市场部经理，其负责调查借款人经营状况、财务、管理和经营项目的合法性，写出调查报告。谷某是审查岗，对其前期工作进行审查，签署自己的意见，然后其和谷某找行长汇报情况，行长签字后将借款资料、手续、报告等报郑州市银行小企业金融事业部，总行派人再实地调查，后向审贷委汇报，批准后会有批复，其依据批复提出的要求、条件，完善后放款。关于2014年1月29日星苑园林公司5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该贷款主要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中的购货，其让借款人星苑园林公司、担保人河南华讯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工商材料、购销合同、纳税凭证、银行流水、股东个人的机动车行车证和购车发票、办公用房等，其还去查询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征信状况。其去核实了星苑园林公司和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绿化工程合同，其他合同其没有去核实。根据星苑园林公司提供的苗木购销合同，郑州银行将500万元贷款转账至一个叫陈某3的银行账户。星苑园林公司的500万元到期后，没有偿还郑州银行。7、证人谷某的证言与魏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了星苑园林公司500万元贷款的性质、用途，贷款资料、手续，贷款流程。8、证人常某的证言，2003年5月至2015年，其在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档案管理员。2014年12月19日至今担任郑州中房绿云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没有从事任何经营业务。其不清楚郑州中房绿云建材有限公司与星苑园林公司签订的合同。2012年9月份，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星苑园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没有查到2013年9月1日与星苑园林公司签订合同。2013年9月1日这份合同上的陈某1不是陈某1本人所签，且这种合同都是副总工签，陈某1一般不签。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0年5月其成立了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0月其将公司转让给了赵坤。其和陈玉昌是亲兄弟。2013年9月1日，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星苑园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其本人所签，其没有见过该合同，但星苑园林公司的确承包了该项目的部分绿化工程，造价七八万元。10、证人陈某3的证言，陈玉昌是其叔叔。其在陈玉昌的公司河南省消安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当采购员兼司机，2014年年前离职。星苑园林公司与陈某3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其不知道是不是其本人所签，字迹有点像，但其从来没有经营过苗木，也不存在苗木购销业务。2012年或者2013年，公司让其办浦发银行卡，后该银行卡和U盾一般放在公司财务处，公司说是用于购买消防材料或发工资。其知道2014年1月29日有500万元转账至该银行卡，其没有使用过。11、证人魏某3的证言，其父亲是魏某1，陈玉昌和其父母认识。2014年，陈玉昌向其家人借过100万元，还款时通过张某3的账户将100万元打到了其账户。12、证人樊某的证言，其和魏某1是夫妻关系，2014年1月9日，魏某1让其给张某3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张某3用他的银行卡给其儿子转了100万元。其给张某3转的100万元是向何胜利借的。1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年1月10日，其借给张某3100万元。2014年1月29，张某3偿还了这100万元。其不认识张某3、陈玉昌。14、郑州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证明星苑园林公司向郑州银行民主路支行贷款情况。15、星苑园林公司向郑州银行民主路支行提供的工程合同等协议、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证明、民权林业局证明及连卫国证言、河南盛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等，证明星苑园林公司向郑州银行民主路支行提供的工程合同等协议不真实。16、郑州银行贷款出账通知书，证明郑州银行民主路支行于2014年1月9日向星苑园林公司放款500万元。17、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月29日，星苑园林公司账户向陈某3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日陈某3账户向陈五星账户转账4999990元，同日陈五星账户向张某3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日张某3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100万元、向魏某2账户转账100万元、向陈玉昌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日陈玉昌账户向徐金友账户转账300万元。18、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徐金友现下落不明。19、星苑园林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该公司法人变更情况、股东变更情况等基本信息，与被告人陈玉昌的供述、证人张某3、秦某、陈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相印证。2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玉昌于2018年10月23日被民权县人民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21、受案经过，证明徐某到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举报称星苑公司涉嫌骗取贷款。22、举报信，证明陈玉昌于2019年1月4日举报郑州银行工作人员魏某1、谷某帮助其骗取贷款。23、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于2019年1月收到陈玉昌的举报书，公安机关遂到监狱对陈玉昌进行讯问，陈玉昌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对陈玉昌第一次讯问之前，公安机关不掌握陈玉昌的活动去向。24、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工商档案材料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玉昌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玉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州银行工作人员明知被告人陈玉昌提供的工程合同等协议不真实，仍放贷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银行工作人员是否明知工程合同等协议不真实，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被告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了特别重大损失，骗取对象系银行，而非银行工作人员。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没有对被告人立案时对被告人取证，刑事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公安机关发现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应当按照管辖范围，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9月30日对星苑园林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陈玉昌作为星苑园林公司实际控制人，可以对其进行调查取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玉昌骗取银行贷款主观故意不足、诈骗主体是星苑园林公司，而非陈玉昌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被告人陈玉昌明知其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伪造贷款材料，骗取贷款后也未用于公司经营。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郑州银行未报案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举报，徐某向公安机关举报星苑园林公司涉嫌骗取贷款，公安机关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应当立案。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选择性执法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选择性执法，且是否选择性执法与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没有关联。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玉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侦查机关出具材料，证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举报人涉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玉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500万元，给银行造成500万元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玉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玉昌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玉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此前被告人陈玉昌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玉昌退赔被害单位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民主路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君人民陪审员  李志娟人民陪审员  王月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海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