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久长镇。法定代表人：杨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波，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2248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远，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5808。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西外乡狮堰村。法定代表人：曾小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律师，执业证号：1510620151087526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林，四川和创律师事务律师，执业证号：15106201910088841。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堂春，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律师，执业证号：1510620151087526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林，四川和创律师事务律师，执业证号：151062019100888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前，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奇峰公司）与上诉人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被上诉人蒋永前合作经营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奇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因拖欠煤炭款项被四川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给付货款并承担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和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债务利息和执行费的请求，明显不当。二、关于息烽县永靖镇狮子山砂石厂石灰石货款100850元，原判已查明购买石灰石的时间为2016年4月7日至12月31日，该时间系三被上诉人租赁场地期间，同时，三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与息烽县永靖镇狮子山砂石厂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甲方签字人员“朱学军”系三被上诉人从四川成都聘请的管理人员，根本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所盖“贵州奇峰公司”印章系三被上诉人私自刻制，不能代表贵州奇峰公司。三被上诉人离场后，债权人狮子山砂石厂找到上诉人讨要货款，上诉人为平息矛盾、化解纠纷，主动垫付了货款100850元。该款项系三被上诉人租赁场地期间产生，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上诉人依法有权向三被上诉人追偿。三、资金占用费应当从本案立案之日起算，按照年息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白象白公司、刘堂春二审答辩称：迟延履行的利息、执行费是由奇峰公司的原因造成，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转嫁他人。二、案涉的煤炭、石灰石、环保设备等款项是奇峰公司自己对外产生的，不应转嫁与白象白公司或者刘堂春，三、本案中，不应当适用民间借贷未约定违约金按百分之六的利息。白象白公司、刘堂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驳回贵州奇峰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贵州奇峰公司起诉的（2017）黔0123民初1752号案一、二审中，贵州奇峰公司已经依据《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主张了租金、垫付款、违约金等50万元，大部分诉请在上述案件中已经获得支持，现其再行依据《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主张垫付款，在前诉已经终审的基础上增加赔偿金额，实质上系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诉讼，应予以驳回；2.由贵州奇峰公司签订合同、接收税务票据并予以进项抵扣购买的煤炭、石灰石、环保设备，相关案件中也认定系贵州奇峰公司与供货方的买卖关系。原判突破合同相对性，将民事责任转嫁给上诉人明显不当。3、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涉煤炭、石灰石、环保设备系上诉人经营使用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贵州奇峰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利、诉求被驳回的后果。（2017）黔0123民初1752号案件查明并采信修文县久长镇政府出具的《通知》载明：白象白公司2016年年初已经停止生产，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于2016年1月到期，贵州奇峰公司的水泥生产经营许可证于2016年1月到期。因此，2017年之后的煤炭、石灰石等不可能系上诉人使用。同时，贵州奇峰公司认可从事工矿贸易和销售。显然，案涉煤炭、石灰石系被上诉人贵州奇峰公司经营处置，具有高度盖然性。奇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白象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白象白公司认为我方主张的租金与垫付款在前面的案件中已经处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之前的案件中我方主张的租金是白象白公司承包厂房、设备和场地产生的费用，垫付的是工人工资，与本案主张的垫付款和资金占用费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一审程序合法，审判是公证的。应驳回白象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永前未作答辩。贵州奇峰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蒋永前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债务款项665602元及资金占用费（以665602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蒋永前对上述债务承担互换连带责任。原判查明：原告贵州奇峰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蒋永前作为乙方于2015年1月3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1.2甲方负责提供现有资质，文件、印章等相关资料，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新增特种水泥的增项手续以及生产所需设备的投入，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1.3甲方提供修文县久长镇贵州奇峰工贸有限公司水泥的生料和旋窑车间的设备及场地，并负责对外协调当地员工及周边村民等关系，尽力保障乙方再次生产和经营。乙方主要负责生产经营，以及合理、安全使用甲方所提供的相关设备和场地。……1.8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如产生与乙方无关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与乙方无关，如因甲方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则由甲方按乙方的直接损失赔偿。……”，第二条约定：“2.1合作期限：2015年1月3月至2016年1月2日，以生产许可到期时间为限。……”；《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年固定收益：玖拾伍万元整（人民币95万元），本协议生效后的10个日历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度的固定收益95万元（此款不因乙方经营之赢利或者亏损原因而变化，新增特种水泥-白象白生产许可证获得许可并发证后的五年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年固定收益95万元金额不变），此后，应当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固定收益，乙方应在对应的第二年度到期前的10日内支付给甲方”，第二条约定：“乙方对外开具200吨以上的（含本数）水泥大单（乙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外出具的水泥单应当注明提货时间“不得超过30日提货”和“本单必须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字样），均应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签字认可”。双方因年固定收益等事宜发生争议，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270046元、垫付工人人工工资150076元及违约金5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黔0123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出具《通知》一份载明：2016年1月25日至今，我镇群工中心、安监站先后接到你公司职工、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及材料供应方（游文才等）反应贵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供货款等事宜。……鉴于你公司现处于停产状态。对于来访人员反映事项无法与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详细核实导致无法处理……。2017年5月5日，原告在贵州省贵阳市公证处公证员的见证下，向被告四川广汉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各一份。同日，原告向蒋永前直接送达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的营业期限为：2006年6月5日至2030年12月24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普通硅酸盐水泥、特种水泥、水泥熟料、石灰石等。……被告刘堂春、蒋永前与案外人李成良于2015年8月17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15年7月3日的合作协议精神，由于合伙人曾小勇放弃股权认购，现三位合伙人刘堂春、蒋永前、李成良达成三方合作出资的增资扩股补充协议……”、“本院认为，尚欠原告2017年01月03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固定收益。……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固定收益320046元；二、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150076元；三、被告四川省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一审宣判后，被告白象白公司与刘堂春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黔01民终589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依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仅为提供设备和场地，且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不得参与生产管理，否则便属于被上诉人违约。故，《合作经营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关系，实为各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及被上诉人为出租人，将其设备及场地出租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蒋永前进行生产经营。且《合作经营协议》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向上诉人交付设备及场地的义务，上诉人也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5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日的租金。……对于被上诉人垫付的雇佣工人工资，系基于上诉人与其雇佣工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对上诉人产生的支付工资义务，应由上诉人自己履行”，并判决：“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欠付租金320046元；三、驳回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2018年3月27日，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作为本案原告的贵州奇峰公司支付欠付煤炭款467663.53元及利息，原告在该案中辩称与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公司既没有向本案原告供应煤炭，本案原告也未曾支付过货款。2018年10月24日，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725民初8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从原告给被告四川供货的过程，被告工作人员收货的过程、签收、入账的过程，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企业相关登记资料，以及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部分增值税发票，以及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其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具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工作人员蒋永前、唐宗永给原告手写了10月份供货收到的发票票号……被告工作人员刘堂春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38万元，被告另行为原告垫付了站台费、转运费等费用4231.72元，计算为原告应收款，原告共计已收到货款384231.72元……”，并认定双方在2016年供应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判决：“被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67663.53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从2018年3月27日起以467663.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宣判后，本案原告提起上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川17民终15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上诉人贵州奇峰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上诉人也未生产。是刘堂春、蒋永前等人组织生产，并与被上诉人之间可能发生买卖关系。刘堂春、蒋永前等人仅是利用了上诉人的场地收货，甚至可能存在虚假诉讼。刘堂春并非上诉人单位职工，而是广汉白象水泥公司的投资人。一审称上诉人通过其工作人员刘堂春支付给被上诉人38万元货款。刘堂春的支付行为不代表上诉人单位，而是基于其自身与上诉人单位的买卖关系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看，被上诉人开具已付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为开具增值税发票，提供了上诉人公司的营业执照、纳税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并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其买卖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上诉人贵州奇峰工贸公司称与刘堂春等案外人之间是租赁关系，买卖行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租赁关系是属于内部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范畴，更不能对抗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刘堂春系上诉人贵州奇峰工贸公司员工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0日，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向本案原告作出（2019）川1725执305号《执行通知书》，告知本案原告即日起履行生效判决，向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7663元、资金利息36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510元、案件受理费4157元、申请执行费7522元，共计519752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现本案原告已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第一笔执行款。2016年4月12日，案外人息烽县永靖镇狮子山砂石厂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之后双方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截止至2019年1月18日，原告贵州奇峰公司向案外人息烽县永靖镇狮子山砂石厂支付石灰石款100850元。2015年8月6日，案外人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贵州奇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环保设备合同书》，贵州奇峰公司向案外人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订购LPM96-6型号的布袋除尘器壹台，设备价款为280000元，并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合同中乙方代表为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小勇。后因货款发生争议，案外人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本案原告向其支付尚欠的设备款81600元。2019年2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黔0123民初12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之前向原告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45000元；……”。同年3月1日，原告贵州奇峰公司向案外人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汇款45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对之前支付的环保设备款系由谁支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该环保设备系谁在使用，安装在哪里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现场勘查后，该设备安装地点已经发生变动，无法核实原安装地点。2016年10月29日，原告向修文县安监局发出通知，明确原告决定特种水泥（白水泥）于2016年11月01日停止生产。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询问，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对为什么被告刘堂春支付前期煤炭款和为什么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小勇在《环保设备合同书》上签名，答复为“环保设备、煤炭的合同票据都由原告持有保管，均是原告的自身行为，被告白象白公司和刘堂春对相关煤炭和设备没有印象，不清楚这些相关事情”，原审法院再次询问后，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答复“是盖的原告公章，是原告签署，不是被告签署”。原告认可原告在将场地租用给被告方后原告从事工矿贸易和销售。原判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贵州奇峰公司依据原、被告所签《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主张代替被告向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息烽县永靖镇狮子山砂石厂及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偿还519752元、100850元、45000元，共计665602元，现主张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款，实质系原告向三被告主张追偿，故应确认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根据《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负责提供现有资质，文件、印章等相关资料，积极配合三被告办理新增特种水泥的增项手续以及生产所需设备的投入。虽然原、被告双方经生效裁判认定为名为合作经营关系实际系租赁合同关系，但是不排除双方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存在三被告用原告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的可能。关于原告主张垫付的款项。其中，第一笔关于原告与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煤炭款519752元事宜，经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和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虽然认定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贵州奇峰公司与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但同时也否定了被告刘堂春系原告贵州奇峰公司员工的身份。由于该笔款项产生的时间尚在原、被告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在原、被告双方均未对该笔煤炭实际系谁在使用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煤炭实际系被告方在使用，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主张其已经停产，该笔煤炭与其无关。经法院审查后，无证据能够显示被告方在此期间已经停产，且被告刘堂春已经向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煤炭款380000元，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对为什么支付前期煤炭款没有进行合理解释说明，如被告方不是实际使用人那其支付煤炭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认为虽然对外以原告名义购买煤炭，但对内实际系三被告使用上述煤炭，故对原告主张由三被告向其返还垫付的该笔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返还金额问题，因为该笔款项包含向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7663元、资金利息36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510元、案件受理费4157元、申请执行费7522元，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并不是一定会产生的，这两笔费用系原告未按照法院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导致的款项，不应由三被告承担。故原审支持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的煤炭款507820元（货款467663元、资金利息36000元、案件受理费4157元）。第二笔关于原告与案外人息烽县永靖镇狮子山砂石厂石灰石货款100850元事宜，由于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并支付货款，合同中均未涉及本案被告。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货物系三被告实际使用，故对原告主张该笔费用由三被告予以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笔关于原告与案外人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5000元事宜，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环保设备合同书》上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小勇作为原告代表人签名，由于该笔款项产生的时间尚在原、被告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在原、被告双方均未对该设备实际系谁在使用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对为什么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小勇在《环保设备合同》签名没有进行合理解释说明。原告主张前期的设备款是被告方支付的，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主张前期的设备款应该是原告支付的，但是如系原告支付的，原告只向被告方主张后期小部分的设备款，而不主张前期大部分支付的设备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认为虽然对外以原告名义购买环保设备，但对内实际系被告购买上述设备，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其返还垫付的设备款45000元，予以支持。以上三被告共计应返还给原告的垫付款为5528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三被告占用原告资金，确实会导致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垫付款返还的时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三被告催要的事实，但原告起诉后，三被告仍未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法院支持以尚欠的垫付款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次日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三被告作为合伙人共同与原告签订合同，租用原告的场地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规定，对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与刘堂春提出其已于2016年年初停产，不可能购买上述产品，本案系重复起诉的主张，因被告四川白象白公司与刘堂春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款项55282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二、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对上述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6元，减半收取计5228元，由原告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6元，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共同负担4342元。二审诉讼中，贵州奇峰公司提供：一、朱学军的身份证复印件；二、修文县公安局久长镇派出所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关于朱学军身份情况的“证明”，内容为：朱学军（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06811966××××××××，住址四川省广汉市雒城镇郑州路西段10号1栋1单元）不是修文县久长镇常住人口，是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租赁贵州奇峰工贸有限公司期间带来的外来流动人口；三、奇峰公司出具的证明；四、群工中心出具的证明；五、2015年1月10月奇峰公司出具（群工中心确认）的公告；六、白象白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朱学军与刘伟是受承包人白象白公司、蒋勇前的委托，从事管理组织生产经营，买卖及相关材料，代表白象白公司及蒋勇前的意思表示，案涉货款应当由白象白公司承担。贵州奇峰公司另又提交两份银行转账支付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贵州奇峰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12月18日支付至四川渠县法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共计40万元（两笔款项均为20万元）。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质证认为：委托书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白象白公司使用案涉煤炭和环保设备；对于转账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向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奇峰公司支付欠付煤炭款467663.53元及利息，2018年10月24日，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725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奇峰公司向原告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7663.53元及资金利息。该判决生效后，2019年4月10日，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725执305号《执行通知书》，告知奇峰公司即日起履行生效判决，向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7663元、资金利息36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510元、案件受理费4157元、申请执行费7522元，共计519752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奇峰公司与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奇峰公司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先后于2019年5月30日、8月28日、12月18日向支付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执行案款519752元。2016年4月12日，案外人息烽县永靖镇狮子山砂石厂与奇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狮子山砂石厂向奇峰公司供应石灰石，单价为29.3元/吨（不含运输及发票），每月结算一次，次月1-10日付款，在“甲方”签章栏记载有“朱学军”的签名和奇峰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截止2019年1月21日，奇峰公司向狮子山砂石厂支付石灰石款100850元。2015年8月6日，案外人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与奇峰公司签订《环保设备合同书》，约定：奇峰公司向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订购LPM96-6型号的布袋除尘器壹台，设备价款为28万元，并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合同中“乙方代表”处加盖了奇峰公司印章并有“曾小勇”的签名。后因货款发生争议，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奇峰公司向其支付尚欠的设备款81600元。2019年2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黔0123民初12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奇峰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之前向原告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45000元。同年3月1日，奇峰公司向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000元。另查，朱学军系白象白公司的工作人员。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奇峰公司诉请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蒋永前返还案涉款项是依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而提出的，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作经营协议纠纷。原审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妥，本院予以指正。奇峰公司与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蒋永前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奇峰公司提供水泥生产设备、场地给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蒋永前生产经营，奇峰公司负责提供现有资质，文件、印章等相关资料，积极配合白象白公司办理新增特种水泥的增项手续以及生产所需设备的投入。虽然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名为合作经营关系实际系租赁合同关系，但是不排除双方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存在白象白公司等承租方使用奇峰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的可能。关于奇峰公司主张垫付的第一笔款项，即奇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煤炭款519752元，经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和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判决认定，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奇峰公司与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但同时也否定了刘堂春系奇峰公司员工的身份。由于该笔款项产生的时间尚在双方合作经营关系存续期间，在双方均未对该笔煤炭实际系谁在使用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奇峰公司主张煤炭实际系白象白公司使用，而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主张其已经停产，该笔煤炭与其无关。经审查，无证据能够显示白象白公司在此期间已经停产，而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双方合作关系于2017年5月5日解除，且被上诉人刘堂春在煤炭款诉讼纠纷之前已向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煤炭款38万元，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对于为什么支付前期煤炭款没有进行合理解释说明，如白象白公司不是实际使用人则其支付煤炭款，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认定对外以奇峰公司名义购买煤炭，但对内实际系白象白公司等三承租人使用上述煤炭，故奇峰公司主张由白象白公司等三承租人向其返还垫付的煤炭款项，事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返还金额问题，因为该笔款项包含向案外人四川筠祥鑫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67663元、资金利息36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510元、案件受理费4157元、申请执行费7522元，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并不是一定会产生的，这两笔费用系奇峰公司未按照法院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导致的款项，不应由白象白公司等三承租人承担。故原审支持白象白公司等三承租人向奇峰公司返还垫付的煤炭款507820元（货款467663元、资金利息36000元、案件受理费415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笔款项即奇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息烽县永靖镇狮子山砂石厂石灰石货款100850元。经审查，该款项虽系奇峰公司与案外人狮子山砂石厂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并支付的货款，但合同签章栏有白象白公司的工作人员“朱学军”的签名，诉讼中白象白公司对于“朱学军”在合同上签名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该合同订立于双方合作经营协议履行期间，可以推定合同约定的石灰石系白象白公司等三承租人使用受益，因此，白象白公司等三承租人应当返还奇峰公司垫付款100850元。关于案涉的第三笔款项即奇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环保设备款45000元，因奇峰公司与贵阳天碧兰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环保设备合同书》上白象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小勇作为买受方代表签名，而该合同的订立与履行尚在奇峰公司与白象白公司合作经营协议存续期间，《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乙方（白象白公司）负责自行出资添置环保设备或维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添置的环保设备所有权归甲方（奇峰公司）。在双方均未对该设备实际系谁使用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对于为什么白象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小勇在《环保设备合同》签名没有进行合理解释说明。奇峰公司主张前期的设备款是白象白公司支付的，白象白公司及刘堂春主张前期的设备款应该是奇峰公司支付的，但是如系奇峰公司支付的，奇峰公司只向白象白公司等三承租人主张后期小部分的设备款，而不主张前期大部分支付的设备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确认对外以奇峰公司名义购买环保设备，但对内实际系白象白公司等三承租人购买并使用上述设备，并无不当。白象白公司、刘堂春、蒋永前理应返还奇峰公司垫付的设备款45000元。综上，奇峰公司关于石灰石货款的主张，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奇峰公司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白象白公司上诉否认白象白公司与刘堂春、蒋永前系案涉煤炭款、石灰石款和环保设备款的责任主体的主张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于煤炭款、环保设备款的责任主体的认定正确，但对于石灰石货款责任主体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款项65367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三、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对上述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6元，减半收取5228元，由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共同负担5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6元，由贵州奇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四川省广汉市白象白水泥有限公司、刘堂春、蒋永前共同负担10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