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1民初10331号原告（反诉被告）：潘铮，女，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湖北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卡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218号鲁巷数码港四楼。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慧乐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文治街武昌府二期4#113、211-216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阳，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潘铮诉被告武汉卡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巴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慧乐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向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建明、人民陪审员张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潘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被告卡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潘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订立的英语课程教育培训合同无效；2、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缴纳的英语课程培训费26118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8354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初，原告（反诉被告）潘铮女儿、儿子先后在被告智慧公司接受英语课程的学习和培训，总计支付了学费26118元。原告（反诉被告）潘铮之子因授课老师在课堂上处置不当导致原告（反诉被告）潘铮丈夫与英语老师产生争执而遭到被告的停课，在调查走访洪山区教育局、工商局等行政机关之后发现两被告并无英语文化课程的培训资质，而且其开展的文化课教育培训并未取得相关的办学许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反诉被告）潘铮认为两被告无证办学，无资质办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其与两被告所订立的英语课程培训合同无效，两被告无资质办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潘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诉至法院。被告卡巴公司辩称：被告卡巴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潘铮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适格被告；原告（反诉被告）潘铮对其的全部诉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被告卡巴公司对其全部诉求不予认可，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潘铮的诉求与被告卡巴公司无关。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辩称：1、原告（反诉被告）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不足：从法律沿革上来看，对合同的无效认定采取越来越严格的标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没有严格的判断标准，违反了强制性规定不一定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关于办学许可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有司法案例大多认定此类行为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2、若认定双方合同无效，会助长恶意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对其诉求合同无效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潘铮签订的编号为4201022017123036B168的《卡巴kabba会员课程服务协议》（会员姓名：杨梓萌，课程有效期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英语课程）；2、解除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潘铮签订的编号为4201022018080807C084的《卡巴kabba会员课程服务协议》（会员姓名：杨梓豪，课程有效期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英语课程）。事实与理由：原告（反诉被告）潘铮的丈夫在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处打老师给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造成恶劣的影响，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双方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已停止了英语课程。原告（反诉被告）潘铮辩称：双方合同不只两份，每次培训都是一份合同，我们只提供了后面两次合同，我们不同意解除，解除的前提条件是合同有效，我们认为合同是无效的，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包括：照片、缴费单收据、《协议》、课本作业节选、付款的微信截图、报名课程及其剩余课程的网络系统截图、《卡巴课程服务协议》、现场视频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潘铮与智慧公司签订多份《卡巴kabba会员课程服务协议》，约定智慧公司向潘铮的儿子杨梓豪及女儿杨梓萌提供英语教育培训服务。部分课程已上完并结课，目前在读的课程是：杨梓豪英语课程（合同编号：4201022018080807C084）于2018年8月8日开始，有效期至2019年9月29日，学费为9122元，报名课次84次，已读8次，剩余76次；杨梓萌英语课程（合同编号：4201022017123036B168）于2018年5月1日开始，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学费为8164元，报名课次168次，已读128次，剩余40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英语课程教育培训合同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其无效的情形。原告（反诉被告）潘铮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是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进行了缩小解释，即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并非影响合同效力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规定，因此该规定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英语课程教育培训合同无效。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的解除权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课程协议详细条款》中第六条约定：“甲方认可若甲方在中心范围内与他人发生口角、暴力冲突、暴力行为等影响中心正常运作或造成恶劣影响的，乙方有权无条件取消甲方的会员资格。”本案中因原告（反诉被告）潘铮丈夫与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英语培训老师发生了冲突，合同解除的条件成立，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对退费进行了约定，为格式条款免除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的责任，加重原告（反诉被告）潘铮的责任，排除原告（反诉被告）潘铮主要权利，故该条款无效。且本案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合同解除后原告（反诉被告）潘铮未上课程应当予以退还。退还的金额为：(9122元÷84次)×76次=8253元，（8164元÷168次）×40次=1944元，合计10197元。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智慧公司未按法律规定进行审批和备案，成立培训机构收取培训费用进行教育培训存在过错，原告（反诉被告）潘铮在为其子女选择教育培训机构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没有仔细甄别、比较和考量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按利息计算赔偿金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潘铮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慧乐园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4201022017123036B168及编号为4201022018080807C084的两份《卡巴kabba会员课程服务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慧乐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潘铮英语培训课程费用10197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慧乐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潘铮损失（以101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潘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本诉受理费239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慧乐园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 真人民陪审员  王建明人民陪审员  张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祝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