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丽，女，1980年5月3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蒙古族，小学文化，原系中国平安保险巴林右旗分公司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什克腾旗看守所。辩护人宋希海，内蒙古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新，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诈犯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辩护人郑云龙，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文，女，1965年7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辩护人程利慧，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内0423刑初字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被告人张亚丽通过王秀梅（已死亡）得知可以以原塔布花煤矿及原绒毛公司正式职工和临时工名义办理养老保险，便对外宣称可以给没有单位的人员办理职工养老保险。2017年年初，被告人李玉新从张亚丽处得知此消息后，想为被告人李玉文办理职工养老保险，并将李玉文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手机号交给张亚丽后回家等待消息。2017年4月份，李玉新、李玉文将阿鲁科尔沁旗双胜镇陈桂兰、杨文军、韩凤军等25名想办理养老保险的村民介绍给了张亚丽，张亚丽告知李玉新办理养老保险的村民每人需交纳6000元的办事费。之后李玉新与李玉文二人商议每人收取10000元好处费，将其中的6000元交给张亚丽，多收取的4000元归二人使用。除被害人钟某、李某3每人交纳6000元外，其余23名被害人每人向李玉新交纳10000元的好处费。2017年4月3日，李玉新将包括李玉文在内的26个人每人6000元好处费，共计15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张亚丽提供的户名为侯某、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内，后张亚丽以改档案为名又向李玉新索要了2000元，张亚丽收到上述钱款后并没有实际给被害人办理养老保险事宜，剩余多收取的92000元被李玉新留下。因一直未办理养老保险，在被害人多次催要下，张亚丽自2018年年底开始向李玉新、李玉文共计退款50000元。李玉新、李玉文案发前共向被害人退还217000元。被告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共同骗取他人2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玉新、李玉文将25000元退还给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侯某等证言；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非法为他人办理养老保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新、李玉文在案发后将人民币25000元退还给被害人，没有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李玉新、李玉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亚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玉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玉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张亚丽以“我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我是听王秀梅说能办理养老保险，就以为她真的能办。李玉新、李玉文主动和我联系的，是她俩找的被害人，她俩多收的钱，我不知道。我没有获取任何好处费，我只是传达王秀梅的信息，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判处缓刑或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亚丽系从犯，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比照另外两名被告人，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原审被告人李玉新以“本案是张亚丽称能办理养老保险，轻信了她，不然也不会花6000元为李玉文办理养老保险。是张亚丽让李玉文找被害人，张亚丽用他人的银行卡收钱，是有预谋的诈骗，我和李玉文收取的是中介费，张亚丽明知办不成还继续欺骗我，并拒绝退款。我和李玉文将全部款项退还给全部被害人，并得到谅解，综上我也是受害者，我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玉新不构成诈骗罪，她是听了张亚丽能办理养老保险的谎言，才上当受骗。本案真正的骗子是张亚丽，上诉人和李玉文收取的每位4000元钱是中介费。被害人的钱款大多数是上诉人与李玉文退还。如果上诉人构成犯罪，根据其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观点。原审被告人李玉文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受害人，不是诈骗罪的共犯。上诉人是相信张亚丽能办养老保险，自己也将6000元交给了张亚丽，上诉人不知道张亚丽是进行诈骗，上诉人收取的每人4000元，是好处费，而非主观上的非法占有。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玉文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李玉文主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只是没有认识到张亚丽承诺能办养老保险是诈骗行为，上诉人也是被害人。上诉人积极退赔，被害人没有损失”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诉人张亚丽通过王秀梅（已死亡）得知，可以以原塔布花煤矿及原绒毛公司正式职工和临时工名义办理养老保险，便对外宣称可以给没有单位的人员办理职工养老保险。2017年年初，上诉人李玉新从张亚丽处得知此消息后，将上诉人李玉文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手机号交给张亚丽，让其为李玉文办理养老保险，张亚丽告知李玉新每人需交纳6000元的办事费。2017年4月份，上诉人李玉新、李玉文对阿鲁科尔沁旗双胜镇陈桂兰、杨文军、韩凤军等25名村民称，张亚丽能为他们办理养老保险，办不成保证全额退款，上述村民表示同意。李玉新与李玉文商议每人收取10000元好处费，将其中的6000元交给张亚丽，多收取的4000元归二人所有。除被害人钟某、李某3每人交纳6000元外，其余23名被害人每人向李玉新交纳10000元的好处费。2017年4月3日，李玉新将包括李玉文在内的26个人每人6000元好处费，共计15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张亚丽提供的户名为侯某、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内，多收取的92000元被李玉新留下。张亚丽以改档案为名又向李玉新索要了2000元。张亚丽收到上述钱款后并无能力为上述人员办理养老保险，在办事长期未果，被害人多次催要钱款的情况下，张亚丽自2018年年底开始向李玉新、李玉文共计退款50000元。李玉新、李玉文案发前共向被害人退还217000元。综上，上诉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共同骗取他人钱款25000元。案发后李玉新、李玉文将25000元退还给被害人，并取得了本案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7日，被害人王某1到巴林右旗公安局报案称，李玉新、李玉文以能办理社保为名，骗取她10000元。公安机关于当日受案，2019年3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案发后归案的情况。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张亚丽是她嫂子，几年前，张亚丽让她办理一张银行卡，张亚丽说要用，她就在额托克旗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的银行卡。办完后给张亚丽邮寄过去了。她们家在一直在鄂尔多斯市生活，逢年过节才回大板镇看看。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阿鲁科尔沁旗华夏保险公司上班，他不认识李玉文，没给王某1等人介绍过李玉文能办社保，王某1跟他咨询过李玉文办社保有没有把握，他说李玉文要是办不成就把钱退回来，就有把握。具体王某1怎么办的社保他不知道。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王秀梅的丈夫，2018年1月15日，王秀梅因交通事故去世。他认识张亚丽，他不清楚王秀梅和张亚丽是否给别人办理过巴林右旗煤矿的职工养老保险的情况。他和王秀梅没有向张亚丽借过钱。王秀梅的银行卡他都清楚，他没见过侯某名字的银行卡。6、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她们听说李玉文能办理社会保险，李玉文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等证件交给李玉新，对她们这些人讲，李玉新是她姐姐，上边有人，能办理社保，办不成将每人交的1000元或6000元好处费退还。2017年下半年，她们这些人见社保办不成，要求退钱了，李玉新将大部分好处费退还。她因为丢了10000元的收据，李玉新拒绝退款，后她到公安机关报案。7、收据、谅解书证实，李玉新、李玉文在公安机关立案前退还各被害人总计217000元，立案后退还被害人25000元。将所有被害人收取的好处费全部退清。各被害人出具谅解书，证明了李玉新、李玉文将钱款全部退赔，表示谅解，希望对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8、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7年4月3日，李玉新将包括李玉文在内的26个人每人6000元好处费，共计15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张亚丽提供的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内。9、银行卡卡主证明，证实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户名为侯某。10、李玉新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玉新将收取的好处费156000元转入户名为侯某的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的情况。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的住址及自然身份情况。12、上诉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张亚丽、李玉新、李玉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新、李玉文案发后积极退赔，没有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李玉新、李玉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亚丽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只是传达王秀梅能办理养老保险的信息，没有收取好处费，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张亚丽系从犯，比照另外二上诉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的观点。经查，上诉人张亚丽明知为没有单位的农民办理养老保险是违反国家政策规定，仅凭其同事王秀梅的描述能找人办理，便以此对外虚构事实，虚假承诺办不成全额退款，且用并非王秀梅本人的银行卡收取众多被害人钱款，在其诈骗行为暴露后，经李玉新等人多次催要，仍不能全部及时返还被害人钱款，其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完全具备了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亚丽在犯意的提起、虚假事实的编造，收取被害人钱款等犯罪环节中起的作用明显比另外二上诉人作用大，原判据此对其处以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亚丽的诈骗行为社会危害性大，结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情节等综合认定，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故上诉人张亚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李玉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玉新依法不构成诈骗罪，李玉新是听信了张亚丽能办理养老保险才给李玉文等人办理的，她和李玉文收取的每人4000元，是好处费等观点和理由。经查，上诉人李玉新与张亚丽素不相识，仅凭他人及张亚丽本人能办理养老保险的说法，便与李玉文合谋商议每找一人额外收取好处费4000元，并虚构张亚丽有能力办理养老保险，办不成全额退款的事实向社会散布，致使众多不明真相的受害人被骗。故上述观点及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的如李玉新构成诈骗罪，请求判处缓刑的观点，经查，上诉人李玉新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此观点不予采纳。上诉人李玉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玉文是被害人，是听信了张亚丽的谎言，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和观点。经查，上诉人李玉文虽然为办理养老保险向张亚丽交了6000元，但在其养老保险未实际办理完成的情形下，上诉人李玉文与李玉新即虚构张亚丽能办理，并收取好处费，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上诉人李玉新、李玉文的量刑已充分考虑了其法定、酌定从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英凡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