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04民初8773号 原告：何亚富，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平波,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一薇,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水根，男，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现住上虞区。 被告：杨婉珍，女，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现住。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长，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亚富与被告王水根、杨婉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632.34万元。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约定王水根将其持有的嵊州市圣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都公司）47.8%（实际占50.5%）股权（股权款564.4万元）及对圣都公司借款债权3375.6万元，合计约3940万元转让给何亚富。何亚富通过债务抵扣，以圣都公司可售商品房、车库等抵偿给王水根及妻杨婉珍，何亚富汇款等方式合计已付3790万元，扣除股权转让款564.4万元，已支付债权转让款3225.6万元。《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签订及履行后，圣都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与王水根的往来账目进行专项审核后发现，其他应付款王水根账面为借方余额负值543.664万元，即3375.6万元借款不存在。何亚富经与王水根多次交涉，王水根辩解当初圣都公司各方股东按比例筹资共457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该款未入账，其按占比50.5%计筹资2307.85万元，扣除应出资股本金564.59万元，其余1743.26万元应计作借款，因资料缺乏，是否属实暂时无法查清，但其余差额王水根无法说明原因。何亚富认为，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包括两个转让合同关系，一是股权转让、一是债权转让，王水根履行债权转让合同不符合约定，转让给何亚富的对圣都公司借款债权短少1632.34万元（王水根辩称的购买土地时其按比例筹资借入款1743.26万元一节存疑何亚富暂不主张），造成何亚富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婉珍系王水根妻子，其依照《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获取抵偿商品房，应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何亚富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两被告辩称，1、何亚富诉称已通过债务抵扣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3225.6万元不属实，根据嵊州法院（2017）浙0683民初3528号判决及绍兴中院（2018）浙06民终2330号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何亚富尚需支付141万元及何亚富、圣都公司应协助办理29套抵偿房屋和15个车库的产权至王水根及其指定人员名下，目前刚开始申请执行。2、何亚富诉称3375.60万元借款不实，早在（2018）浙0683民初2668号案及（2018）浙06民终2211号案中提出并主张撤销，被生效判决驳回；且还在绍兴市上虞卡特卡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卡丹公司）作为原告、何亚富及圣都公司参加诉讼的（2019）浙06民终3183号债权人撤销权一案中，再次以借款不实提出抗辩，也被生效判决驳回，何亚富在本案以与之前诉讼相同的事实理由再次起诉，违背一案不二诉的诉讼原则。3、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系圣都公司，理应由圣都公司提出抗辩，但圣都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已在执行债务，也未出现借款债务不能实现的基础事实，何亚富无权直接主张赔偿责任。4、何亚富系圣都公司一直以来的股东，圣都公司财务均由所有股东确认，何亚富对于圣都公司欠付王水根借款情况自始清楚，早对借款债务尽到合理注意，不存在误解。至于圣都公司委托会计所的专项审核，系何亚富作为圣都公司唯一股东及控制人后为申报股权过户税费制作的材料，非圣都公司的真实财务情况，不应作为实际借款债务抗辩的有效证据。5、何亚富作为《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的合同义务人，仅可通过撤销权或合同效力进行抗辩，但均被生效判决驳回。故在合同确认有效的情形下，何亚富无权直接向王水根索赔，何亚富不具有赔偿的民事请求权。6、杨婉珍非《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合同责任。综上请求驳回。 何亚富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转让圣都公司股权及债权的事实；被告质证三性无异议； 2、东方豪庭住宅及车库抵偿清单； 3、银行业务回单； 证据2、3拟证明何亚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债权转让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证据2抵偿开票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开票履行情况已经嵊州法院（2017）浙0683民初3528号案及绍兴中院（2018）浙06民终2330号案查明，抵偿尚未履行完毕，而且抵债履行主体系圣都公司非何亚富；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股权转让及债权转让款支付情况均在前述两案判决查明； 4、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王水根转让给何亚富的债权不实；被告质证三性有异议，审计报告所载会计师证件没有及时年检，超期不具有资质，且审计未基于全面的财务信息缺乏客观性，被告王水根对圣都公司的投资借款情况已经其他证据证明，有关实际出资均由相应股东签订的协议及备忘录确认； 5、圣都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及附件（询证函），拟证明王水根在2016年7月9日确认截止2016年6月30日尚欠圣都公司511.4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缺乏关联性，询证函系为办理股权转让过户完成税务缴纳按何亚富要求配合制作，而且询证函对应的财务对圣都公司与王水根之间的进出帐分两块制作，股东对圣都公司有投资，股东同时也有需要向圣都公司借款，在《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第二条第1点也确认并抵销处理了王水根向圣都公司借款1040万元； 6、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王水根在2014年11月12日股东会议纪要中确认欠圣都公司1228.6万元；被告质证此证据系王水根在嵊州法院（2018）浙0683民初6842号案件为抗辩提供，目的是说明圣都公司与卡特卡丹公司及何亚富走账的情形，且股东与公司之间款项出借与借入是两条线，王水根向圣都公司的借款已在《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进行处理，与本案无关； 7、借据、还款保证书，拟证明王水根于2011年5月25日向何亚富借款的事实；被告质证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 两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8、2015.8.2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证明涉案协议签订由来；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已被2016.6.1《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替代； 9、2015.9.7《补充协议书》，系在涉案《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签订后，何亚富与王水根、案外人达成履行合意的事实；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系对证据8的补充； 10、承诺书两份，拟证明何亚富承诺履行《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款项的事实；原告质证未提出真实性异议，系基于当时认知认为股权及债权无瑕疵表示继续履行； 11、（2015）绍虞商初字第1426号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因何亚富不履行证据8所涉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王水根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何亚富提出和解并形成涉案《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王水根撤回该案起诉的事实；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 12、2016.6.1《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拟证明何亚富、王水根经前述洽谈形成涉案协议；原告质证无异议； 13、（2016）浙0683民初653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证据8所涉协议中除本案当事人就转让价款作出调整外，何亚富与其他股东就股权转让均已履行；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何亚富与其他股东达成调解履行与涉案转让债权不实不具有关联性； 14、嵊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及转账凭条8张，拟证明王水根在圣都公司设立之前出资购买开发的楼盘土地，垫资4570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未提供原件，该证据王水根在嵊州法院（2018）浙0683民初2668号案件中举证过，但当时也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有异议； 15、嵊州法院（2018）浙0683民初2668号判决、绍兴中院（2018）浙06民终2211号判决，拟证明何亚富就涉案《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提出撤销权之诉，被判决驳回且中院维持的事实；原告质证撤销权之诉被判决驳回系基于超过期限，与债权不实不具有关联性； 16、绍兴中院（2018）浙06民终2330号判决，拟证明在王水根起诉何亚富及圣都公司主张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纠纷，法院判决何亚富及圣都公司应当履行义务；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判决何亚富履行《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对价支付，与本案不构成一案两诉； 17、绍兴中院（2019）浙06民终3183号判决，拟证明卡特卡丹公司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何亚富及圣都公司参加诉讼，卡特卡丹公司主张借款不实，该争议经由绍兴中院判决确认的事实；原告质证三性无异议，但该案卡特卡丹公司已经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被受理。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同证据1，本院亦予认定；证据2、3，原告系为证明《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对价履行情况，该履行已由法院判决确认，对该事实本院将结合被告举证的判决书综合认定，对证据2、3不作认定；证据4-6，原告举证为证明《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转让的债权不实，该争议事实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及案情综合论证；证据7被告异议成立，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11、13、15-17，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4，被告说明在绍兴中院（2019）浙06民终3183号案中出示过原件且经过质证，但该判决仅记录卡特卡丹公司的质证意见，未记录何亚富及圣都公司质证意见，绍兴中院也未作认定，因被告在庭审限定的补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原件，本院对证据14不作认定。 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何亚富与王水根原均系圣都公司股东。2015年8月2日，两人及圣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载明王水根实际持有圣都公司50.5%股权（登记持有47.8%，另2.7%为屠志东代持）转让给何亚富，何亚富应支付王水根股权转让款及圣都公司（何亚富自愿作债务加入）应归还的借款两项合计3993.17万元，具体借款金额由圣都公司财务核实，借款之外部分双方一致认可作为何亚富应付给王水根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双方及圣都公司并约定股权转让款及借款的支付方式。2015年9月2日、9月7日、9月11日，何亚富就款项支付出具承诺并达成补充协议 后王水根因何亚富未按约支付款项，向法院起诉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诉讼过程中，何亚富与王水根于2016年6月1日达成《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王水根撤诉。《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载明，王水根将所持圣都公司50.5%股权作价3940万元，其中股权款564.4万元及借给圣都公司折合借款3375.6万元转让给何亚富，圣都公司为何亚富付款义务以房代偿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7年，王水根请求何亚富、圣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协助办理抵偿给王水根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等。经一审后，二审（2018）浙06民终2330号案中，何亚富及圣都公司提出，《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载明王水根借给圣都公司折合借款3375.6万元不实应驳回王水根诉请，法院经审理认为借款事实已经有《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及之后的补充协议及履约行为印证，何亚富应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何亚富及圣都公司再提出，圣都公司为何亚富提供付款担保并以房抵债损害公司利益构成股东抽回出资，法院认为圣都公司在《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事实中系主债务人，其提供担保并以名下房屋抵偿欠王水根的借款债务不构成抽逃出资，亦不予采纳。 2018年3月26日，何亚富起诉王水根、圣都公司（第三人）请求撤销2016.6.1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经一二审，法院以撤销权主张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判决驳回。 2018年8月，卡特卡丹公司起诉圣都公司、何亚富、王水根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请求撤销2016.6.1《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中关于圣都公司负责清偿何亚富股权转让款并提供担保的条款约定等内容。经一、二审，法院在（2019）浙06民终3183号判决认为，圣都公司系《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主债务人，其以名下房屋抵偿所欠王水根借款，不构成抽逃出资，驳回卡特卡丹诉请。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王水根将其持有的圣都公司50.5%股权作价款3940万元，其中股权款564.4万元及借给圣都公司折合借款3375.6万元转让给何亚富，根据庭审双方一致确认，及（2018）浙06民终2330号、（2019）浙06民终3183号判决认定，本院确认《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约定包括股权转让及债权转让两块，且本案争议的系债权转让部分。根据约定，王水根为借款债权人，圣都公司为债务人，何亚富系债权受让人，何亚富所提债权不实实质为主张王水根转让债权质量违约。但在（2018）浙06民终2330号案，王水根诉请何亚富、圣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及履行房屋抵偿，圣都公司及何亚富均已提出债权不实以对抗何亚富对价支付诉请，并提供证据(同本案证据4、5)，二审法院对该主张已作审理，并在审理后判决认为圣都公司欠王水根的借款事实已经有《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及之后的补充协议及履约行为印证，何亚富应全面履行对价支付义务，对债权不实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在（2019）浙06民终3183号案，二审法院再次肯定圣都公司借款负债的事实。故一则，圣都公司在何亚富与王水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上盖章为何亚富担保并代偿债务，可知圣都公司认可欠债事实，再加上两份生效判决亦认定圣都公司为《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主债务人，应认定圣都公司借款负债属实。债务人暨认可债务，作为债权受让人的何亚富应向圣都公司主张权利，其单方提出债权不实向出让人主张违约赔偿缺乏依据；二则且重要的是，关于借款不实，何亚富已在（2018）浙06民终2330号案提出抗辩主张并举证并经法院审理作为生效判决，何亚富再以同个事由提出本案主张，实为否定（2018）浙06民终2330号裁判结果，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何亚富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剑波 审判员  袁丽鸣 审判员  俞宜学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谢宛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三）驳回起诉；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