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1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路西世茂医药办公楼1-3层。 负责人：李井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丽娜，女，汉族，1975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漯河市郾城区沙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杰，男，汉族，1980年1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广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建安路与药都大道交叉口路南。 法定代表人：王贞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丽娜、杨文杰、亳州市广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广业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财险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振，被上诉人孟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被上诉人杨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财险亳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1103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上诉金额合计15000元，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孟丽娜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非医保范围内用药部分费用及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部分损失不合法合理。1、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文杰尚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按照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该情形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商业险投保单、投保声明书，该投保资料已经投保人亳州广业汽运公司盖章确认，即上诉人已就免责事项尽到了充分提示说明的义务，免责声明应当有效。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号与投保人声明上的编号不一致为由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向投保人充分提示说明的义务既不合法、也不合情合理。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仅承担医保范围内医疗费，故孟丽娜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15%，若孟丽娜不同意扣减，上诉人将针对其医疗费项目申请医保范围内用药鉴定，超出医保范围内用药部分上诉人不承担。 孟丽娜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文杰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车损费、评估费等共计138129.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14时许分，杨文杰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SZ983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花桂庄园北约1500米处临时停车时，与同方向的孟丽娜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三轮电动车损坏、孟丽娜受伤的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于2018年10月4日作出第2018004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文杰、孟丽娜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孟丽娜受伤后即被送到漯河市郾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面部皮肤挫裂伤；2.左侧胫骨平台骨折；3.左膝部韧带损伤。孟丽娜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4日，共计住院61天，期间支出住院医疗费20020.63元、购买矫形器花费2800元。住院期间由闫俊华护理。出院时医嘱：1.院外加强护理，加强功能锻炼，3个月内限制体力劳动；2.继续在双拐保护下患肢部分负重下床功能锻炼；3.继续口服活血止痛等药物对症治疗；4.一月后来院复查，不适随诊。孟丽娜驾驶的吉祥如意牌三轮电动车经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评估维修费为1500元，孟丽娜支出评估费200元。 根据孟丽娜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漯河科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孟丽娜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评估，该所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漯科技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孟丽娜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头面部皮肤挫裂伤、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膝部韧带损伤”，现诉面部疤痕，影响面容；左膝关节疼痛伴活动受限等，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被鉴定人符合十级伤残标准二项。孟丽娜为该次鉴定支出鉴定评估费1300元，检查费952.7元。 杨文杰的驾驶证号为341281198011164698，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24日至2025年6月24日，驾驶证副页显示增加A2，实习期至2019年6月11日。皖Ｓ×××××号、皖SZ983挂号车登记在亳州广业汽运公司名下，皖Ｓ×××××号车在中华财险亳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亳州广业汽运公司辩称杨文杰系实际车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孟丽娜母亲杨先云生于1952年12月8日，父亲去世，父母共生育孟丽娜姊妹四人，其中兄弟已去世，姐妹三人健在。孟丽娜和丈夫李文武分别于1996年12月6日生育儿子李蓉基、2009年2月12日生育女儿李荣乐。孟丽娜母亲在农村居住生活。 河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392.01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责任承担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杨文杰驾驶机动车、孟丽娜驾驶非机动车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故杨文杰作为具有相对高度危险性的机动车驾驶人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孟丽娜自身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因孟丽娜要求被告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因肇事车辆皖Ｓ×××××号车在中华财险亳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保险限额内及约定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据此，孟丽娜作为本次事故受害人有权直接要求中华财险亳州公司赔偿各项合理合法的损失。综上，对孟丽娜要求赔偿合理合法部分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孟丽娜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及孟丽娜要求的损失项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确认孟丽娜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根据本案庭审举证情况，孟丽娜的医疗费应为20973.33元（20020.63元+952.7元）。2、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据此，本案中因孟丽娜的定残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其误工时间应从2018年10月4日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共计176天；因孟丽娜受伤前系在城镇居住生活，但因其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应按河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15369.47元（31874.19元/年÷365天×176天）。3、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据此，根据孟丽娜的自身状况和病情，住院期间需有人陪护，因孟丽娜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应按照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其护理费应为6605.05元（39522元／年÷365天×6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据此，本案中孟丽娜要求按照50元／天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未超过合理合法标准，故确认孟丽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50元（50元／天×61天）。5、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孟丽娜住院治疗期间加强营养是必要的，故其营养费应为1220元（20元／天×61天）。6、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孟丽娜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孟丽娜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0123.22元（31874.19元／年×20年×11%）。7、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孟丽娜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二项，这必然给其造成精神痛苦，其心灵创伤是客观存在的，故对孟丽娜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孟丽娜受伤的致残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考虑，孟丽娜要求7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稍微过高，对此确认5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孟丽娜母亲杨先云在孟丽娜受伤时66岁、同时孟丽娜姐妹三人，故孟丽娜母亲杨先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334.57元（10392.01元/年×14年×11%÷3）；孟丽娜受伤时其女儿李荣乐9周岁，故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389.63元（20989.15元/年×9年×11%÷2）；以上扶养费合计15724.2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10、交通费；因孟丽娜治疗损伤支出交通费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本案孟丽娜住院61天，按住院期间每天20元标准计算交通费，交通费应为1220元（20元／天×61天）。11、鉴定费1300元。12、车损费1500元、车损评估费200元。以上孟丽娜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5585.27元。三、被告各自承担的具体损失项目和数额。《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孟丽娜的该三项费用合计25243.33元（20973.33元+3050元+1220元）已超过10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故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项目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因孟丽娜的该部分项目费用118641.94元（15369.47元+6605.05元+1220元+70123.22元+5500元+15724.2元+2800元+1300元）已超过110000元的限额，故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110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承担本次事故的车辆损失为孟丽娜的电动车维修费1500元、车损评估费200元。以上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孟丽娜121700元（10000元+110000元+1700元）。（二）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在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具体损失数额为11942.64元［（145585.27元－121700元）×50%］。（三）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在以上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承担赔偿的各项损失为133642.64元（121700元+11942.64元）。由于孟丽娜请求杨文杰、亳州广业汽运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未超过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对肇事车辆皖Ｓ×××××号车的保险限额，故杨文杰、亳州广业汽运公司对孟丽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对于诉讼费，因孟丽娜及杨文杰、亳州广业汽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中华财险亳州公司拒绝理赔的依据，故对中华财险亳州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辩称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财险亳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丽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车损及评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33642.64元。二、驳回孟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0元，减半收取1535元，由孟丽娜负担45元，杨文杰、亳州市广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9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中华财险亳州公司提供保单、投保单、投保声明及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上诉人已就本案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孟丽娜、杨文杰均表示上述几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对孟丽娜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关于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财险亳州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尚在A2实习期内，而该行为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赔事由。一方面,“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免责的保险条款中，对于“实习期”是否兼指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有两种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此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没有关于增加准驾车型后实习期的规定，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故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行为，属于违反行政规章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而非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以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仍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财险亳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充分履行了这一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生效。中华财险亳州公司对孟丽娜的损失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财险亳州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15%，但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明细及价款，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华财险亳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昊 审判员 刘继伟 审判员 王路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