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胜欢，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梅州市兴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坂田派出所抓获，同年12月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刁国辉，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万宁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万宁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刁国辉、刁胜欢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1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刁国辉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刁胜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刁国辉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经营物流中介。2018年11月初，丁某（另案处理）在广州番禺区冷冻批发市场购买20余吨价值1118579元无报关进口手续的冷冻牛肉制品后，找到被告人刁国辉运输该冷冻牛肉至山东省济南市威尔康大市场，双方约定运费13000元，货到后支付。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刁国辉安排员工被告人刁胜欢联系一辆冷冻货车，次日该货车将20余吨冷冻牛肉制品装车。11月15日，因该冷冻货车途经宿州市埇桥区时发生自燃被公安机关查获。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将冷冻货车上装载的该批冷冻牛肉制品依法扣押。该批冷冻牛肉制品无中文标识，外包装标识经翻译品名为冷冻去骨牛肉，产地巴拉圭，共1000箱。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鉴定，上述1000箱冷冻牛肉制品均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禁止输入的肉类及其制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微信及通话记录证明，刁胜欢、刁国辉联系刘某舰，由刘某舰将无中文标识等手续的冷冻牛肉运输至济南市；买主丁某与刘某舰多次通话记录、刁胜欢与刘某舰多次通话记录和微信联系记录，刁国辉与刘某舰多次通话记录；刁胜欢、刁国辉本人照片及多张该批冷冻牛肉照片等情况。 （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丁某于2018年11月12日分两笔转账给户名为邓小铃的银行卡1118579元用于购买该批冷冻牛肉。 （三）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票据和银行进账单证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暂扣丁某案件款90万元。 二、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冷冻牛肉22.27吨，白色、黑色苹果手机各一部。附冷冻牛肉的内、外包装照片。 三、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安徽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明，刘某舰车上的冷冻牛肉外包装标识为CONCEPCIONEAC冷冻去骨牛肉，外包装上标识的产地为PARAGUAY（巴拉圭），件数1000箱。经鉴定，上述冷冻牛肉制品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里，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禁止输入的肉类及其制品。 四、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舰辨认出刘志明为该批冷冻牛肉制品的发货人；刁胜欢是联系运输的“小刁”；刁国辉是联系运输的“老刁”；黄某斗分别辨认出刁胜欢、刁国辉是联系他给刘某舰倒货的人；刁国辉辨认出丁某是委托他运输冷冻牛肉的男子。 五、证人证言 （一）刘某舰证明，2018年11月4日，刁胜欢联系他运输货物，同月11日，刁胜欢把他手机号给装货人，装货人让他次日凌晨到东莞市大岭山装货。他出发后，刁胜欢和他联系，让他从广州绕道走全程高速。14日他到宿州家中，15日21时许，他准备开车从宿州南入口上高速时车辆起火。他给刁胜欢打电话，刁胜欢让他打119，别急着报交警。但他报保险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16日凌晨，消防人员把火扑灭，刁胜欢让黄某斗到现场，把货物转到黄某斗车上，他为了挽回损失，在黄某斗到之前把货物转移到朋友李某磊的车上。拉的货物是牛肉，他是电话联系货主，货主手机号是155××××1907，刁胜欢手机号是139××××7674，微信号是×××,微信绑定的电话是139××××4205，微信名是阿刁，后刁胜欢让他把通话记录全部删除。刁胜欢负责和他们联系货及送货目的地。这批货是从东莞市装车运往济南一个冷库。正常运牛肉要有卫生检疫许可证和报关单，刁胜欢和货主没有给他。他的运输费1万元，他给刁胜欢700元的信息费，他还没拿到运输费。刁胜欢跟着刁国辉干的，刁国辉手机139××××0698，微信号×××，微信名刁生。冷冻牛肉是透明的塑料薄膜密封，用纸箱子装着的，纸箱子外面用蛇皮袋套着，纸箱子上面是外文标签，每箱肉大概23公斤、25公斤、28公斤不等的重量。他跟刁胜欢和刁国辉合作运输三次牛肉。 （二）丁某证明，2018年11月初，他为了购买有手续正规的冷冻牛肉到广州番禺区冷冻批发大市场，在该市场他遇见一个自称叫阿明的男子，他告诉阿明自己想购买便宜的冷冻牛肉，然后双方相互留了电话。一周后，阿明说有一批冷冻牛肉41元一公斤约27吨，之后他联系广州自称老刁（指刁国辉），让刁国辉介绍一辆冷冻车拉27吨牛肉从广州到济南威尔康大市场，刁国辉要运费13000元。一个小时后，刁国辉给他发了司机名字和电话、车牌号，然后他发信息给阿明。11月12日，司机给他打电话说货不太好，他当时不想要了，于是打电话找阿明，阿明说等到济南再说。14日早上，他用155××××1907电话联系司机刘某舰，刘某舰说次日能到。15日晚上11时许，刁国辉给他打电话说车着火了，16日刁国辉打电话说货被公安机关扣了，需要进关手续，他打电话给阿明，阿明让他等一会，接着就联系不上阿明了。他知道该批牛肉是进口的，但他没问阿明是哪个国家的。他问阿明索要相关手续，阿明说价格低的牛肉没有任何手续，他想购买便宜进口牛肉能多盈利点。该批冷冻牛肉净重27.28吨，每公斤41元。他于2018年11月12日分两次从朋友于杰的农行尾号为4374账户转账给阿明提供的户名为邓小铃，账号为62×××79账号，第一次转账756800元，第二次转账361779元，合计1118579元。他购进的该批牛肉准备在济南威尔康市场销售，货被公安机关扣了，他没有将运费给刁国辉。他和刁国辉说了他卖的是牛羊肉，给刁国辉说他拉的是冷冻食品，刁国辉应该知道是冷冻牛肉。手机号155××××1907是他买的黑卡，刁国辉说牛肉被公安机关查扣了，他联系不到阿明，他怕公安查到，把手机和卡扔了。 （三）黄某斗证明，2018年11月15日23时许，刁胜欢打电话说刘某舰的车着火了，让他帮忙把车里的货倒出来。当时他在固镇，他和刘某舰联系，次日5时许，他到现场，一个小时后，装卸工到场搬了部分货警察就到了。车上装的牛肉用塑料薄膜包裹，外表套着纸质箱子和编织袋，纸箱上有外文标签。 （四）李某磊证明，2018年11月15日中午，刘某舰找他帮忙去山东送货，晚上9时许，他和刘某舰开车准备从桃园上高速，快到高速入口时货车失火了，刘某舰打119和保险电话，消防队把火扑灭了。刘某舰把他货车钥匙拿走了，当时他的车是空车，然后他在原地等保险公司的人。次日早上，刘某舰车上有一部分货，让他把车开到派出所。证人刘某证言与李某磊证言基本一致。 （五）颜某利证明，他没有办理过155××××1907的手机号。他身份证没有丢失，也没将身份证借给他人使用。他不认识使用155××××1907号码的人，也不认识丁某。 六、被告人供述 （一）刁国辉供述，他在广州市番禺区经营物流中介，有一个职员叫刁胜欢。2018年11月初一天，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指丁某）委托他拉约20至27吨冻品，具体拉什么货他没问。过了三四天，丁某联系他要辆货车，他让刁胜欢联系一辆冷藏车，后面运输事宜由刁胜欢处理，刁胜欢告诉他车是刘某舰的。到11月中旬，刘某舰打电话告诉他说车辆自燃，他让刘某舰报119，然后他打电话给刁胜欢处理。刁胜欢和刘某舰都给他发了车辆着火图片，因车不是他的，不想牵连其中，就把照片删除了。他记不清是否让刁胜欢删除车辆着火照片和视频。是刁胜欢问他车和货是否倒出来，他同意了。刁胜欢问他要报关单和动物检疫手续，他在大罗塘市场随意拍了两张报关单照片发给刁胜欢搪塞一下，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这批货是运货人和司机直接联系的，他不知道货运到什么地方，丁某当时介绍说姓高。他知道运输冷冻肉食品需要报关单和动物检疫手续。 （二）刁胜欢供述，他跟刁国辉在广东省番禺区做物流中介，公司由刁国辉负责，刁国辉发他工资，公司主要业务是冷冻食品运输。2018年11月11日，刁国辉打电话给他让他找车到东莞拉冷冻食品到山东济南。他电话联系刘某舰，还叫刘某舰装货时拍照片给他，后刘某舰拍了三张冷冻食品照片发到他微信上，照片上冷冻食品包装上是外文标签，他把刘某舰的车牌号和手机号告诉刁国辉，刁国辉和刘某舰单独联系。他和刘某舰商议运输费是1万元，货到付钱，刘某舰给刁国辉700元信息费。刘某舰的运输费由买方直接支付给刘某舰，他们只收取700元的信息费。他没有向刁国辉要进口报关证和动物检疫检验手续，因他只负责找车，刘某舰没问他要，他也没问刁国辉要。刘某舰于11月12日装货。2018年11月14日上午，他打电话给刘某舰，刘某舰说在安徽老家，次日22时许，刘某舰车失火，刁国辉让他打电话给刘某舰了解情况，并让他告诉刘某舰不要打110报警，先报火警，还让刘某舰把通话记录、图片全部删除。之后刘某舰把车辆失火的视频发给他，他又转发给刁国辉。刁国辉收到视频后让他在失火车辆附近找一辆车倒货，他打电话给黄某斗去倒货。后刘某舰给他说检疫部门检查进口肉食品需要进口报关证和动物检疫检验手续，他打刁国辉电话，刁国辉给他发了两张报关单照片，他把照片传给刘某舰，他不知道报关单真假。他找刘某舰拉过三次进口冷冻食品，都没有报关单和动物检疫检验手续。这批冷冻食品是刁国辉联系的。 七、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7日13时56分，接李浩报警称，宿州市埇桥区光明大道发现疑似冷冻牛肉等走私货物，遂案发。2018年11月26日23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坂田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君恺兴快捷酒店410房间将刁胜欢抓获；2019年4月8日9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桥南派出所民警在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将刁国辉抓获。 （二）户籍证明证明，刁国辉出生于1962年10月21日；刁胜欢出生于1983年12月1日等身份事项。 原判认为：被告人刁国辉、刁胜欢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刁国辉、刁胜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刁国辉、刁胜欢运输的涉案食品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进行销售，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刁国辉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刁胜欢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刁国辉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 刁胜欢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刁胜欢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涉案金额111857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刁胜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刁胜欢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刁胜欢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涉案金额111857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丁某证明，他以每公斤41元价格从阿明处购买了27.28吨冷冻牛肉，并于2018年11月12日分两次将货款1118579元从其朋友于杰的银行账户转给阿明提供的邓小铃银行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丁某于2018年11月12日通过于杰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给邓小铃银行账户1118579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丁某以1118579元购买20余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冷冻牛肉的事实。故刁胜欢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刁胜欢、原审被告人刁国辉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明知他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提供运输渠道的便利，共运输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冷冻牛肉20余吨，价值1118579元，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属“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刁国辉、刁胜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二人运输的涉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进行销售，属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刁胜欢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已充分考虑刁胜欢具有从犯、犯罪未遂、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适当。刁胜欢参与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重量20余吨，金额达100余万元，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应适用缓刑。故刁胜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赵文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