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辉，女，196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石家庄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树伟，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女，198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红，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桂华，女，195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伯，男，195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红，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体育北大街157号。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孟辉因与被上诉人孙红、颜桂华、孙华伯、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执行笔录不是裁判文书，不能成为执行依据，并以此为由判决“停止对石家庄市房屋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29日作出的（2013）裕执字第00275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依据是2011年1月3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石民一终字第0079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不过是明确了该调解书可执行的内容而已；第二,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在先，且已经拥有该房屋的产权。根据（2010）石民一终字第0079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二、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同意孟辉以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机关人员团购房购买价格购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59号院新建住宅一套，和其他拆迁户一起挑选房号，享受机关人员团购房待遇。三、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负责为孟辉办理该回迁房及团购房的房屋产权证。2013年11月20日，在裕华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四套房子，孟辉挑选了其中的一套即石家庄市作为团购房，现已交清全部购房款。交付购房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12月17日4000元、2015年4月24日96000元、2019年7月9日702525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涉案房屋自（2010）石民一终字第0079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执行笔录选定房号之时，已经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即已由上诉人拥有产权。第三,第三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已确权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又恶意将该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是典型的“一房二卖”，不能对抗上诉人的执行。第四，孟辉申请执行的依据是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选定了房号，使得2011年的民事调解书不仅具有强制执行力，而且具有了可供执行的具体内容，此时孟辉对涉案房屋获得了所有权。2019年7月9日，孟辉交清全部房款，一审法院作出（2013）裕执字第0027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登记在神龙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过户至孟辉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这个裁定具有物权变动的效力，孟辉据此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第五，孟辉是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孟辉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针对涉案房产的特定权利人，不是普通的债权人，同时孟辉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为房屋所有权人，其他任何普通债权人均不能排除执行。孙红购买房屋没有履行合理注意义务，忽略孟辉及生效法律文书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本身具有过错，无论其是否实际占有房屋、是否付清房款，作为普通的债权人享有的普通债权不能对抗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也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第六，神龙公司明知孟辉依据生效调解书享有合法权利，在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情况下出售房屋，涉嫌恶意逃避执行，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的非法行为。61号执行裁定书是正确的，不应当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综上，（2019）冀0108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驳回理由充分有效，裕华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时正确的，不能解除查封，不能停止执行。 颜桂华答辩称，被上诉人只是通过中介公司购买案涉房屋的，不清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他们之间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也已经履行完毕，至于没有过户是因为法院的违法查封。上诉人认为他们根据法院的（2013）裕执字第0027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获得了所有权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民事调解书没有指向案涉房屋。无论是调解书还是执行笔录，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履行在法律上都属于非金钱债务，也就是行为的履行，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五条规定，对于行为的执行，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的措施，是不能进行查封、冻结、扣押财产的措施的，（2013）裕执字第00275号执行裁定书明显违法了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 孙红、孙华伯答辩称，一、同意颜桂华的答辩意见；二、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同意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据以执行的生效的法律依据；2、关于案涉调解书，没有明确执行的金额数量以及其他具体的内容；3、关于上诉人提出拥有涉案房屋的产权，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我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孟辉与我司之间达成从未存在过任何形式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一终字第0079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调解书期间，我司从未与上诉人孟辉在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签订关于案涉房屋的和解协议，裕华区人民法院也从未向我司、上诉人孟辉就案涉房屋制作过执行阶段的和解笔录，且我司也从未与上诉人孟辉达成过房屋买卖合同，即裕华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不具有法律所规定的依据。这一点本案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我司认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我司与被上诉人颜桂华、孙华伯、孙红等三人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我司与被上诉人颜桂华、孙华伯、孙红等三人系依据法律规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被上诉人颜桂华、孙华伯、孙红等三人依据合同也实际交纳了房款、物业费等必要的费用，我司也向其实际交付了案涉房屋。被上诉人颜桂华、孙华伯、孙红等三人已经实际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目前该房产仅因为被裕华区人民法院的查封无法办理所有权证书。而上诉人孟辉并未向我司支付房款等费用，且我司也从未与上诉人孟辉达成过房屋买卖合同，故我司只能依约向被上诉人颜桂华、孙华伯、孙红等三人交付案涉房屋。我司在此中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颜桂华、孙华伯、孙红也不存在过错。三、执行笔录不能作为具有约束力的法律文书。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所制作的关于上诉人孟辉选定案涉房屋房号的笔录，并未明确房屋的价款、交付方式等，不具有可履行性。且我司在笔录形成以后，已经善意的通知了上诉人孟辉就案涉房屋交纳房款，并签订购房合同，但是孟辉拒绝交款、签订合同，故我公司系在上诉人孟辉拒不交纳房款、拒不签订购房合同的前提下，向被上诉人颜桂华、孙华伯、孙红三人出售的案涉房屋。因此我司在孟辉不购买案涉房屋的前提下出售房屋，行为正当，即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案涉房屋属于不当。综上所述，我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颜桂华、孙华伯、孙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石家庄市房屋停止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确认石家庄市房屋权利人系原告孙红、颜桂华、孙华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日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59号危陋住宅改造小组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新建住宅面积除安置原搬迁户外，多余面积必须交原产权单位，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办公室，由办公室按有关政策卖给本单位职工，不许开发商对外出售。”2013年10月1日《通知》载明：“但截至今日，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已交全款的各户也未能签订备案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同时也未达到装修条件……。各户请携带原协议及已交款收据原件到财务处核定应交房款金额后，将款项交至100147734162的银行账户。 在之后履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孟辉将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及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后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1年1月31日作出（2010）石民一终字第0079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为具体落实2009年12月9日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孟辉三方签订的《产权变更协议》，三方同意在石家庄市危房拆迁改造过程中至拿到房屋产权证为止，对孟辉和其他拆迁户同等对待。具体落实如下：一、根据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孟辉双方签订的《石家庄市危房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书》，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孟辉的回迁房选购原址3单元17层01号房。二、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同意孟辉以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机关人员团购房购买价格购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59号院新建住宅一套，和其他拆迁户一起挑选房号，享受机关人员团购房待遇。三、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负责为孟辉办理该回迁房及团购房的房屋产权证。四、孟辉在办理入住手续和事项过程中，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与对其他拆迁户一样对待孟辉。五、为了顺利办理房产证，本协议签订一周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30万元（叁拾万元）人民币担保金汇至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账户，作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本协议担保，本协议履行完毕，由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退还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金。如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义务，担保金归孟辉，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所有义务。六、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对本协议负有同等履行责任，并相互对各自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双方本案其他纠纷互不追究。” 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孟辉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笔录显示申请执行人孟辉选择了案涉房屋，被执行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表示同意，并且双方同意选房后自行交接交房手续。在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孟辉请求确认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就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团购价是3300元/平方米产生纠纷，2015年11月3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裕民一初字第009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孟辉的诉讼请求。后孟辉不服提起上诉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1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孟辉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3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申31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孟辉的再审申请。 被告孟辉庭审中提交了显示日期为2010年12月17日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金交款单，金额为4000元，款项来源为孟辉交房款。孟辉提交了显示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的业务受理单，在业务摘要部分显示交易金额为96000元，收款单位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摘要：购房款。孟辉提交显示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三张收据，交款单位为4-802，价款数额分别为683元、450元、3000元，收款事由分别为装修管理费（含垃圾清运费）、三个月物业费、装修保证金，且该三张收据上都有石家庄市飞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孟辉提交的2014年9月17日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孟辉，收款方式为现金缴款单，数额为183479.90元，收款事由为房款，该收据上有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还提交了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9年7月19日，孟辉将70.5252万元转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账户，用途为孟辉交购房款。第三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2010年12月17日交付的4000元购房款认可；对2015年4月24日交付的96000元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交付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对2019年7月19日向裕华法院账户支付的款项第三人认为没有得到通知，执行笔录没有约定房款价格，也没有约定被告可以直接向法院账户支付，对裕华法院收取该款项不认可。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的《房产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甲方（卖方）陈丽双自愿将坐落于石家庄乾坤，该房屋建筑面积136.6平方米，成交价款1229400元整，乙方于2015年5月20日付给甲方定金15万元，购房定金在付房款时抵作房款，甲方于收到定金的同时交给中介售房保证金15万元，待甲方带乙方在开发商处签订购房协议或合同后，当日中介方将此保证金退还给甲方，乙方于2015年6月20日左右将房款107.94万元交到甲方。 原告提交了一份载明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的《预购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了甲方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孙红）为新建住房团购户、丙方为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该协议书载明了代建房情况、乙方（买受人）预购住房的基本情况、所购住房形态及交付日期、购房定价、付款方式、各方的责任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但该协议书中没有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的签章。提交了一份《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书》该备案书载明了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为原告三人，位置为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59号隆兴苑住宅楼04单元0802，建筑面积136.6平方米，价款为802525元，签约日期为2015年7月1日。提交了一份《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买受人的基本情况、房屋的基本情况、价款、交付条件、违约责任、物业管理、合同备案等信息。原告提交了用电、天燃气、供热的证明材料。2017年12月12日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孙红为案涉房屋的业主。 原告2015年5月22日向第三人支付购房定金15万元，第三人出具收据；2016年6月23日向第三人支付购房款652525元，第三人出具收据。 庭审中，第三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10日向被告孟辉发出的通知，载明：孟辉团购的四单元802只交过0.4万元，没有按规定时间和数额交纳购房款......，你现在欠我公司房款79.9891万元，就是按均价5900元计算的。......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接到本通知后15日内交清所欠房款，这套住房仍销售给你，否则我公司将收回这套房产自行销售，退还原交的房款4000元和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另查明，2015年7月29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查封了石家庄市的房屋，2018年6月1日续封了该房产。目前案涉房产网签在孙红、颜桂华、孙华伯名下，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案涉房屋总价款为802525元，合同签约日期为2015年7月1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出卖人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5070111481139736。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的是对执行标的是否继续执行的问题。关于本案中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59号隆兴苑4单元802号房屋能否被继续执行牵涉执行依据问题。任何案件的执行依据均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案执行依据系2011年1月3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石民一终字第00797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内容，二、河北省国防工业局同意孟辉以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机关人员团购购买价格购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59号院新建住宅一套，和其他拆迁户一起挑选房号，享受机关人员团购房待遇。三、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负责为孟辉办理回迁房及团购房的房屋产权证。该调解书生效后，孟辉申请执行，2013年11月20日在法院调解下，孟辉挑选了位于石家庄市；依据该执行笔录，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裕执字第0027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位于石家庄市。该房屋的执行依据的是裕华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执行笔录，但该执行笔录并不是生效的裁判文书，不能成为采取强制措施的执行依据，故原告申请停止对石家庄市房产停止执行及解除查封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确认案涉房屋权利人系原告的请求，原告庭审中提交的《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房款数额与《房产买卖契约》约定的交付的数额不一致，且《房产买卖契约》、《预购住房协议书》、《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买人、付款人、收款人存在不一致情形；但庭审中，第三人认可原告购买的该案涉房屋，且房屋的确权登记应以行政部门的登记为准，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停止对石家庄市房屋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二、驳回原告孙红、颜桂华、孙华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孟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但是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法律文书确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2011年1月31日，本院作出（2010）石民一终字第0079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为具体落实2009年12月9日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孟辉三方签订的《产权变更协议》，三方同意在石家庄市危房拆迁改造过程中至拿到房屋产权证为止，对孟辉和其他拆迁户同等对待。具体落实如下：一、根据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孟辉双方签订的《石家庄市危房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书》，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孟辉的回迁房选购原址3单元17层01号房。二、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同意孟辉以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机关人员团购房购买价格购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59号院新建住宅一套，和其他拆迁户一起挑选房号，享受机关人员团购房待遇。三、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负责为孟辉办理该回迁房及团购房的房屋产权证。四、孟辉在办理入住手续和事项过程中，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与对其他拆迁户一样对待孟辉。五、为了顺利办理房产证，本协议签订一周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30万元（叁拾万元）人民币担保金汇至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账户，作为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本协议担保，本协议履行完毕，由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退还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金。如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义务，担保金归孟辉，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所有义务。六、河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对本协议负有同等履行责任，并相互对各自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双方本案其他纠纷互不追究。”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孟辉申请执行。2013年11月20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孟辉挑选了位于石家庄市，一审法院对此制作执行笔录。依据该执行笔录，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3）裕执字第0027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位于石家庄市。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执行笔录不属于生效的裁判文书，同时，该执行笔录对于案涉房屋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等主要内容未进行约定，故权利义务并不明确，因此，原审认定该执行笔录不能成为采取强制措施的执行依据并无不当。 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期间，孟辉向一审法院交付702525元，一审法院作出（2013）裕执字第0027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登记在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裕华区不动产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孟辉名下。（130103196812231842）”，孟辉据此认为已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本院认为，（2013）裕执字第00275-1号执行裁定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案涉房屋也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且孙红、颜桂华、孙华伯对（2013）裕执字第00275号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故本案仅应就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产行为是否正确进行审理。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问题，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关于神龙公司是否为恶意出售案涉房屋，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孟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孟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侯轶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