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4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3(自报，绰号“大牙”、“牙哥”)，男，1991年8月21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大专文化，上海坤科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暂住上海市虹口区柳营路XXX弄XXX号XXX室；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朱2，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二部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3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沪嘉检三部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月3日对被告人郑3追加指控合同诈骗事实。本院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中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6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3及其辩护人朱2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起，沈爱建、朱伯元(另案处理)等人以上海轶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轶毓公司”)、上海宏衍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衍公司”)、上海沐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勒公司”)、上海坤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科公司”)等文玩藏品交易公司的名义，通过电话、微信软件联系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号XXX栋XXX区XXX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华拓大厦15楼、上海市嘉定区高潮路XXX号XXX号楼XXX楼、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XXX弄XXX号楼2楼等办公场所，由公司业务员接待，马佳驹(已判刑)等人冒充买家等身份进行欺骗，使客户误以为藏品价值不菲且能被高价收购。在与客户达成收购协议后又以需要先行鉴定、登记为由，带客户至上海箍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挂牌名为“中国文化产业规划院”等公司进行鉴定，鉴定公司根据文玩藏品交易公司相关人员的授意出具虚假的鉴定报告，后上述文玩藏品交易公司以藏品不能私下交易等为由拒绝收购，骗取鉴定费用、拍卖展览服务费等费用。其间，被告人郑3于2018年4月下旬至坤科公司工作，在明知公司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况下，仍按照领导指示行使职务，负责核账、发送鉴定报价等信息、协助负责鉴定公司的前期工作等。2018年4月26日至案发，共计骗取鉴定费、拍卖展览服务费等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99,600元。各被害人被骗数额具体如下：郑某116,800元、王某118,600元、吕某125,600元、魏某某10,000元、张某133,000元、王某216,800元、田某某31,200元、郑某221,600元、侯某某13,800元、林某某39,800元、李118,800元、华某13,600元、冯某132,600元、柯某某5,800元、张某290,000元、於某某32,800元、唐某某13,600元、王337,000元、顾某131,800元、黄某112,500元、黄227,600元、杨某137,600元、冯某215,000元、钱某某30,600元、吕216,500元、张318,500元、杨某218,500元、周某某16,400元、李211,500元、杨某315,600元、张420,000元、刘某126,000元、赵118,600元、刘某218,500元、杨某410,800元、刘某321,800元、薛某某21,500元、闫某某18,800元、张某526,800元、朱某126,000元、王某423,800元、葛某某22,500元、赵某215,000元、顾某26,00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郑3被公安机关抓获，郑3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同案人员马娟退出案款44,300元，同案人员许浩退出案款74,800元，同案人员张凡省退出案款5,276元，同案人员张梅子退出案款2,000元，同案人员郑小光退出案款50,00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郑某1、王某1、吕某1、魏某某、张某1、王某2、田某某、郑某2、侯某某、林某某、李1、华某、冯某1、柯某某、张某2、於某某、唐某某、王3、顾某1、黄某1、黄2、杨某1、冯某2、钱某某、吕2、张3、杨某2、周某某、李2、杨某3、张4、刘某1、赵1、刘某2、杨某4、刘某3、薛某某、闫某某、张某5、朱某1、王某4、葛某某、赵某2、顾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杜某某、宋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复印件、POS机签购单、转账记录、收据、POS机相关信息及交易明细、收款方为“和谐”的支付宝交易明细及光盘、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国艺术品信息实名认证登记，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U盘，现场勘查笔录及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代管款收据，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员马佳驹、张凡省、许浩、张梅子、胡曼、昝永飞、李伟、陈登齐、刘江鹏、马娟、吴世灵、李婷婷、易银银、贾亚、何丹丹、郑小光、宋阳、陈百强、杨培领等人的供述，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郑3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3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3能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郑3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郑3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3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通过家属退出部分钱款，建议对被告人郑3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起，沈爱建、朱伯元(另案处理)等人以“轶毓公司”、“宏衍公司”、“沐勒公司”、“坤科公司”等文玩藏品交易公司的名义，通过电话、微信软件联系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号XXX栋XXX区XXX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华拓大厦15楼、上海市嘉定区高潮路XXX号XXX号楼XXX楼、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XXX弄XXX号楼2楼等办公场所，由公司业务员接待，马佳驹(已判刑)等人冒充买家等身份进行欺骗，使客户误以为藏品价值不菲且能被高价收购。在与客户达成收购协议后又以需要先行鉴定、登记为由，带客户至上海箍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挂牌名为“中国文化产业规划院”等公司进行鉴定，鉴定公司根据文玩藏品交易公司相关人员的授意出具虚假的鉴定报告，后上述文玩藏品交易公司以藏品不能私下交易等为由拒绝收购，骗取鉴定费用、拍卖展览服务费等费用。其间，被告人郑3于2018年4月下旬至“坤科公司”工作，在明知公司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况下，仍按照领导指示行使职务，负责核账、发送鉴定报价等信息、协助负责鉴定公司的前期工作等。至案发，共计骗取鉴定费、拍卖展览服务费等费用999,600元。各被害人被骗数额具体如下：郑某116,800元、王某118,600元、吕某125,600元、魏某某10,000元、张某133,000元、王某216,800元、田某某31,200元、郑某221,600元、侯某某13,800元、林某某39,800元、李118,800元、华某13,600元、冯某132,600元、柯某某5,800元、张某290,000元、於某某32,800元、唐某某13,600元、王337,000元、顾某131,800元、黄某112,500元、黄227,600元、杨某137,600元、冯某215,000元、钱某某30,600元、吕216,500元、张318,500元、杨某218,500元、周某某16,400元、李211,500元、杨某315,600元、张420,000元、刘某126,000元、赵118,600元、刘某218,500元、杨某410,800元、刘某321,800元、薛某某21,500元、闫某某18,800元、张某526,800元、朱某126,000元、王某423,800元、葛某某22,500元、赵某215,000元、顾某26,00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郑3被公安机关抓获，郑3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同案人员马娟退出案款44,300元，许浩退出案款74,800元，张凡省退出案款5,276元，张梅子退出案款2,000元，郑小光退出案款50,000元。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郑3通过家属退出案款30,0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1、王某1、吕某1、魏某某、张某1、王某2、田某某、郑某2、侯某某、林某某、李1、华某、冯某1、柯某某、张某2、於某某、唐某某、王3、顾某1、黄某1、黄2、杨某1、冯某2、钱某某、吕2、张3、杨某2、周某某、李2、杨某3、张4、刘某1、赵1、刘某2、杨某4、刘某3、薛某某、闫某某、张某5、朱某1、王某4、葛某某、赵某2、顾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害人经电话联系、网上咨询后，携藏品至文玩藏品交易公司，由公司的业务员接待后带至鉴定公司做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的事实，以及相关辨认情况。2.同案人员马佳驹、张凡省、许浩、张梅子、胡曼、昝永飞、李伟、陈登齐、刘江鹏、马娟、吴世灵、李婷婷、易银银、贾亚、何丹丹、郑小光、宋阳、陈百强、杨培领等人的供述、证人宋某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等，证实坤科公司相关人员向被害人谎称有买家高价收购藏品等为由，假冒买家等身份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后带被害人至鉴定公司进行鉴定，鉴定公司与坤科公司等合谋出具虚假报告，骗取鉴定费等费用的事实，以及证实被告人郑3是“坤科公司”人员等相关辨认情况。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沐勒公司”、“坤科公司”与鉴定公司合谋，以收购藏品为名骗取客户鉴定费的事实。4.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复印件、POS机签购单、转账记录、收据、POS机相关信息及交易明细、收款方为“和谐”的支付宝交易明细及光盘、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国艺术品信息实名认证登记等，证实各被害人在鉴定公司被骗取钱款的具体金额等事实。5.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U盘，证实对各被告人手机中的通话、微信、QQ聊天记录等进行数据恢复和固定的情况。6.现场勘查笔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号华拓大厦1502室的台式电脑等进行勘查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涉案手机、POS机、合同、印章、收据等被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情况。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的判决情况以及马娟等人的退款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3的身份情况、本案案发及郑3到案的经过。10.被告人郑3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郑3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郑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作案的手段、危害后果、退赔情况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郑3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 忠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