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卜承辉，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建仁，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承辉因与被上诉人曾建仁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卜承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与被上诉人曾建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承辉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2019）湘1322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且用于非农业建设，进行商业经营活动，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租赁合同依法无效”。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项下土地属于旧宅基地，并非农业用地，312省道改建之前，属于村民旧房屋，省道312改建之后，最先为宇轩石材店。上诉人承租搭棚后没有对该土地进行任何改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得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而本案中涉及的土地没有用于非农业建设，只是利用土地临时搭建棚子，棚子可以随时拆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建设项目”和“地质勘查”需要临时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根据该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不是“建设项目”，更不是在城市规划区内临时用地，并且得到了所在中一村村委会的同意认可且加盖了公章。因此，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且还符合国家的新农村建设的政策，也利于盘活或发挥农村闲置地的功效为农民增收。故本案的合同应认定为有效。（2）新化县公路局作出（2018）第11060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程序违法、处罚对象不是上诉人、且选择性执法，因此该《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不具有合法性，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新化县公路局在作出（2018）第11060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时未经调查，未对当事人卜承辉的实际情况调查核实，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曾令娥下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且曾令娥与本案的上诉人卜承辉没有任何关联。在同一路段,有多人多处搭建临时棚子经营，甚至在政府已征收的公路两旁土地上搭建钢材、砖墙结构的房屋，此类房屋都在正常经营，未见公路执法部门去执法。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拆除经营的棚子事实上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但损失的产生是因行政机关已责令限期拆除所致，并不能归责于被告”。因新化县公路局作出的（2018）第11060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不具有合法性，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无故违约、毁约，故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对因被上诉人无故违约、毁约造成的损失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以简易房屋无合法审批手续为由，终止鉴定是违反法律程序。在马路边搭建一个临时性的简易棚子，不需要审批，更何况村委会及相关部门都知晓上诉人在搭建临时棚子。因此原审法院终止鉴定不当。曾建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涉案的租赁土地性质系农民集体所有。被答辩人租赁答辩人的土地修建建筑物用于商业经营，无论是从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内容还是被答辩人实际使用上来看，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答辩人在一审时就被答辩人提起的诉讼提出了反诉，并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本案的纠纷就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都会依法主动查明涉案合同的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2.被答辩人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而提起的。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直到被答辩人在一审提起诉讼时还没有生效和履行。也就是说，被答辩人拿一份还没有生效和实际履行的合同来约束答辩人并以此来要求答辩人赔偿,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前，并没有签订其他任何租赁合同，也就是说，在《土地租赁合同》生效之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租赁行为是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而被答辩人是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后主动搬离的，因此，被答辩人因此产生的任何损失也与答辩人无关。3.被答辩人在公路控制区内搭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新化县公路管理局向被答辩人的经营场所发出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被答辩人理应将违法搭建的棚子拆除。被答辩人是在收到《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后主动将所销售的货物搬离，答辩人也是得知被答辩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后才向被答辩人说明情况。因此，被答辩人搬离货物的行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被答辩人将所销售的货物自行搬离了，其价值并没有消除，因此也不存在任何损失，就算有损失也与答辩人无关。4.新化县公路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中的对象之所以为曾令娥，是因为曾令娥系被答辩人的母亲，新化县公路局在发现被答辩人违法情况进行调查了解时，是被答辩人的母亲曾令娥在现场，故将通知书的对象写成曾令娥。其实这是针对被答辩人在公路控制区内违规搭棚并进行商业经营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答辩人在上诉中如果认为该《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不具有合法性，可以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卜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7280元（食品损失20000元，烟草损失28000元，水果损失16000，租金6000元，办证费用980元，货物搬运600元，其他搭棚材料费、人工费25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曾建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人曾建仁与被反诉人卜承辉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被反诉人卜承辉返还不当得利1293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卜承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有：第一条约定、被告租给原告的土地位于洋溪镇至旁、国家电网左侧，面积约200平方米，及公路对面40平方米。第二条约定：土地用于搭棚建设，个人承包经营。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十年，自2019年5月18日至2030年5月18日止，租期内土地经营权属原告，所有权属被告。第四条约定：土地租期内费用为每年10000元，按年支付，第五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每年增加1000元。第七条第2款约定：如被告重复发包该地致使原告无法经营，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其违约责任由被告承担，违约金为50000元，另原告的一切损失由被告赔偿，并退还所承租全额租金。合同签订当天，原告给付了被告租金6000元。合同签订时，该租赁土地上堆放有他人的物品，不久后，原堆放物品搬离，原告在该土地上搭棚建店，同年6月12日，原告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食品、水果、日用百货、卷烟零售。同年7月4日，原告办理了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经营场所：新化县。同年7月30日，原告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自此，原告在此进行允许范围内的经营。2018年11月6日，新化县公路管理局经查原告在Ｓ312线165Ｋ至＋700ｍ至165Ｋ至＋800ｍ公路左侧在公路控制区内搭建厂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56条的规定，向原告的该经营场所发出（2018）第110601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在2018年11月9日前自行拆除，但原告未自行拆除。2019年3月，被告与其家人多次到原告的经营场所，要求原告拆除其所建棚子，原告由此难以经营，只得拆除所建经营棚子，将未销售的食品、水果、日用百货、卷烟等货物搬离。2019年6月，原告申请对：1、搭建和拆除简易房屋的人工费用；2、搭建和拆除简易房屋的材料费用；3、烟草损失费用；4、超市内商品折价损失费用等四项进行鉴定，法院司法技术室经审查查明：原告搭建的简易房屋无合法审批手续，商品损失无实物认证，无法鉴定，决定终止本案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即只有依法成立的合同，才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无效合同由于具有违法性，由此决定了法院对无效合同的主动干预，也就是说，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后，无论当事人是否请求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应该主动审查合同是否具有无效的因素。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建设项目施工和地质勘查需要临时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其中，在城市规划区内的临时用地，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土地使用者应当根据土地权属，与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原告租赁给被告的土地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明确了自2019年5月18日起生效，该合同在起诉时还未生效，但在该合同生效前，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将位于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租给原告用于搭棚建设，此时至2019年5月18日的租赁期间，虽无书面租赁合同，但原告给付了租金，进行搭棚经营，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原告临时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但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且是用于了非农业建设，进行商业经营活动，明显违反了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租赁合同依法无效。因原告在公路控制区内搭建厂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新化县公路管理局向原告的该经营场所发出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原告依法应当自行拆除。后被告与其家人要求原告拆除所建棚子，原告难以经营后，拆除了所建经营棚子，将未销售的货物搬离。由此，事实上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但损失的产生系因行政机关己责令限期拆除所致，并不能归责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因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未生效，且是无效合同，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该合同无效，被告由该合同取得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回租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回被告不当得利12936元，但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以证实，且本案中原告经营办理了相关证照，属合法经营，亦未造成被告的损失，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曾建仁返还原告租金6000元。二、驳回原告卜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曾建仁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3246元，由原告承担3100元，由被告承担146元，反诉费62元，由被告承担62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卜承辉向本院提交3份证据。证据1，新化县信访局来访事项转送单1份。拟证明是公路局执法人员违法执法，上诉人到信访局上访，信访局已受理。证据2，抖音视频1份。拟证明同一地点已征土地上的违章搭建的棚子仍然在正常经营。证据3，视频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多次去店内吵闹，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曾建仁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卜承辉所提交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且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范围。对证据1，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相关信访条例，无论信访是否合理，都应接访。对证据2，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属于行政法规的范畴，若不服应当及时提出异议。对证据3，由于未看到该视频，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并未去店内吵闹，只是将公路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曾建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卜承辉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双方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上诉曾建仁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卜承辉的损失；3.一审法院终止本案鉴定是否违反法律程序。关于本案双方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建仁出租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诉人卜承辉租赁该土地尽管与被上诉人曾建仁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上诉人卜承辉在该土地上搭棚从事商业经营活动，且所搭建的棚子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规定，新化县公路管理局对其违法行为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处理。双方所签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租赁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以双方所签《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卜承辉上诉提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曾建仁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卜承辉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建仁因签订合同所得的租金，依法应予返还，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曾建仁返还上诉人卜承辉租金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卜承辉明知该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仍租用该土地进行商业经营，并且搭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其有较大的过错，因此，对其经济损失应承担较大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曾建仁在本案中亦有过错，但土地失耕也有一定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作出判决亦无不当。对一审法院终止本案鉴定是否违反法律程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卜承辉虽于2019年6月10日申请一审法院对搭建和拆除简易房屋的人工费用、超市内商品折价损失等四项进行鉴定，但所搭建的简易房屋部分已被拆除，经营的商品已搬离现场而无法进行实物勘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湖南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细则（试行）》有关规定，终止本次鉴定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卜承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终止本次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案件的定性问题。上诉人卜承辉与被上诉人曾建仁基于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曾建仁基于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卜承辉返还经营期间的利润，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及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属于定性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卜承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上诉人卜承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