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林，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志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6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志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0月，扬州问天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问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问林因公司资金链断裂，为躲避债务离开高邮并切断通讯联系方式，该公司停产。2017年1月，被告人周志林为非法占有扬州问天公司财产，在明知该公司已经停产的情况下，采用在盖有扬州问天公司行政章的空白纸张上伪造工资结算单等手段，捏造其在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期间每月应领取工资人民币6000元合计人民币164200元的事实，以扬州问天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劳动报酬164200元等。该民事诉讼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志林虚构其得到钱问林留用而处理扬州问天公司后续房产变现及其他财产变现的事务，故而产生工资等事实，隐瞒工资结算单系其伪造等真相，致使原审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于2017年2月13日以（2017）苏1084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扬州问天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志林工资164200元；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被告扬州问天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负担。2017年6月，原审法院受理申请人对扬州问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基于上述生效判决，扬州问天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18年1月23日向周志林支付1642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志林的供述，证实其曾借钱给钱问林，2014年10月21日钱问林被高利贷逼得跑路失联后，公司不开了，2017年其就在盖有问天公司章的空白纸上写了工资结算单，时间从2014年10月21日到2017年11月，每个月6000元，共计164200元，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22日，然后在高邮法院开发区法庭起诉，2017年2月13日法庭判决扬州问天公司给付其工资164200元，在债权清算之后其拿到了这笔钱。2、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钱问林的陈述，证实2013年其通过朱某和向周志林借钱。2014年10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其出去躲债，欠周志林的钱一直没还，后来扬州问天公司申请破产，高邮法院对公司进行债权登记，把公司资产进行拍卖，周志林也进行了债权登记。其出去躲债时公司的公章、合同章等都在公司的会计王某那边，后交给开发区招商局。其没有盖空白的公司章给周志林。周志林不是其公司员工，2013年底，周志林每天11点钟就到其厂里吃饭，实际上就是看着其，其公司善后处理事宜是其姐姐委托丁某律师处理的，其没有委托周志林处理公司相关事宜。周志林起诉扬州问天公司2014年到2017年的工资是不存在的，当时公司已经关闭了，不可能欠周志林工资。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弟弟钱问林的扬州问天公司在2014年10月份资金链断裂，其弟弟出去躲债，其和弟弟委托丁某律师全权处理公司债权债务问题，其没有委托周志林处理公司后续事宜。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钱问林跑了之后，开发区管委会没有委托周志林处理扬州问天公司后续事宜，他们无权委托，周志林也无权处置。扬州问天公司后续事宜处理工作中，工作组没有委托周志林处理任何事情。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钱问林的姐姐到其工作的楚汇律师事务所，委托其代理扬州问天公司厂房及其附属设备处理等后续工作。3月份，钱问林和他姐姐与其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等。其受委托全权处理扬州问天公司厂房及其附属设备用以清还工人工资及债权债务清理。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扬州问天公司负责外勤。2014年10月份钱问林外逃，公司所有行管人员和工人到2014年11月份全部解散。周志林此前借钱给钱问林，天天看着钱问林，在公司里面吃喝，其没有看到他为公司做过任何工作，其不知道周志林私下跟钱问林谈拿多少钱一个月。钱问林走后大概个把月，其和王某、钱问林姐夫朱在松、钱问林家属陈志芳四人一起将问天公司印章交给开发区招商办的王全副主任保管。之后公章一直在开发区政府，钱问林外逃之后，肯定没有打过工资结算单给周志林。因为要打公司欠条肯定要盖公司章，公司章由开发区政府的王全保管，如果用到公司章必须通知钱问林亲属及王某到场才能使用。7、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钱问林公司上班，2014年10月份钱问林逃跑，行管人员多留了一个月后解散。其不清楚周志林在公司里面上不上班。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此前在钱问林公司上班，是他的驾驶员。周志林放贷给钱问林，为防止钱问林逃掉，天天在公司里面守着钱问林，其没有看到他做什么工作。钱问林2014年10月份外逃后，大家都不在问天公司上班了。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扬州问天公司担任总账会计。周志林跟钱问林之间有借贷关系，周志林天天跟着钱问林，防止他跑掉。2014年11月份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已经全部离岗，但周志林还是以继续上班的理由向法院起诉扬州问天公司，最终法院判决从2014年10月起至2017年1月22日的工资，共计16.42万元，这个肯定不合理。工资结算单（周志林）上写着扬州问天公司欠164200元中的章应该是真章，可能是在之前私盖的空白章，后来周志林自己手写的。2014年10月21日钱问林失联后，他的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已经全部交到开发区招商局王全那边保管，约定由其、钱问林、开发区工作人员三方到场签字盖章才有效，并且用完之后立刻封存。周志林盖空白章其不知情。问天公司被破产清算的时候，其发现清算小组列出的清单上面多了周志林在2014年10月份之后的一笔工资，其在开会的时候就提出，周志林悄悄跟其说不关其事，还说要帮其再弄一份工资出来去起诉，其说不要。钱问林在2014年10月21日失联前一、二天没有跟其拿扬州问天公司行政章使用，章一直在其处保管。9、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扬州问天公司做会计，年底离职。周志林不是问天公司行管人员，问天公司没有办公室主任。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7月底到扬州问天公司上班，周志林和老板经常在一起，他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11、证人卢某之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8日，周志林等人将其带到周志林家中，要其还钱并打欠条，其偷偷上厕所开了录音后打了条子。高邮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录音光盘，证实卢某之提供的录音情况，其中涉及周志林通过扬州问天公司会计王某盖章虚增债务，让王某将公司印章等物控制住等内容。12、证人朱某和的证言，证实周志林曾经借40万给钱问林，其是证明人，周志林还说了一下利息为月息4%，并且听说把之前两个月利息扣掉了，实际上钱问林拿到手的是36.8万元。2014年10月21日，钱问林因为欠高利贷跑了，周志林就到法院起诉其。13、高邮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谈话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书，证实钱问林委托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丁某处理公司善后事宜的事实。14、高邮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扬州问天公司用章记录，证实扬州问天公司印章于2014年10月24日下午三点被封存以及此后用章情况。15、高邮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原审法院结案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工资结算单、债权申报表及明细、支付记录证实原审法院根据周志林制作的虚假的工资结算单判决由扬州问天公司支付给周志林工资164200元且已执行完毕，周志林工资结算单上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16、高邮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借条、欠条、收条，证实原审法院判决由扬州问天公司向周志林支付其它欠款情况。17、扬州问天公司人员工资、债权登记表、仲裁调解书、原审法院结案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实扬州问天公司拖欠工人2014年7月起至2014年10月的工资及债务，工人工资经仲裁并已经执行完毕以及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受理扬州问天公司被申请破产清算案件。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19、被告人照片及基本信息，证实其自然身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志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志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周志林向被害单位扬州问天汽车内饰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64200元。上诉人周志林上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为：1.其确实接受钱问林委托处理扬州问天公司后续事宜；2.其于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期间为扬州问天公司提供劳动，应当获得工资，对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有异议；3.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未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志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以虚假诉讼方式实施诈骗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周志林所提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10月21日扬州问天公司即已停产，该公司工作人员均离开单位，此后扬州问天公司已委托他人处理善后事宜，并将公司印章交付政府保管，并未委托上诉人处理公司相关事宜。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钱文林的陈述、证人钱某、丁某、顾某、王某、高某、张某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在与扬州问天公司无劳动关系的情形下，通过伪造工资结算单、提起诉讼、申请参与破产财产分配等方式骗取钱财，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当以诈骗罪定罪惩处。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圣勇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