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业压缩机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六团公路52号8幢205室。法定代表人：江卫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叶花，上海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奉贤四团镇农工商联合社，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川南奉公路8123号。法定代表人：瞿**，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业压缩机厂（以下简称压缩机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奉贤四团镇农工商联合社（以下简称农工商联合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压缩机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向农工商联合社支付土地使用费人民币（下同）124,678.80元，驳回农工商联合社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压缩机厂从未收到挂号信寄送的催款通知，仅收到2018年8月快递寄送的催款通知书，2016年12月31日前的土地使用费已过诉讼时效，压缩机厂不应支付。农工商联合社的挂号信函未注明具体寄送地址，该催款通知与压缩机厂收到的催款通知寄送方式及内容均不同，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被上诉人农工商联合社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不同意压缩机厂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工商联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判令压缩机厂向农工商联合社支付欠费332,476.80元。2、依法判令压缩机厂向农工商联合社支付欠缴滞纳金33,247.68元。3、依法判令压缩机厂向农工商联合社支付以332,47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2019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3月22日，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人民政府发文奉四府（2005）31号文件《关于加强转制企业有关费用征收与管理的若干意见》，规定：2004年前企业欠交的土地使用费、公共设施费、转制款截止交款日为2005年5月30日，提前足额交纳的享受10%优惠。转制款不属于优惠范围，逾期交纳加交10%滞纳金。2005年1月1日开始土地使用费公共设施费改为一费，即土地使用设施费为每平方10元，镇农工商联合社与企业重新签订协议，约定相关条款。按照先交款后使用原则，2005年土地使用费交费时间定为6月30日前交清，2006年开始为第一季度交清，以此类推。2007年12月18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沪奉府办（2007）137号文件《关于转发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的通知》，规定：凡改制企业集体土地性质未改变的，原则上按每年每平方米8元至15元幅度征收集体土地使用费，每三年调整一次。使用集体土地的单位或个人，必须按期缴纳土地使用费。逾期未缴的，按日加收欠缴额度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在征缴工作中要贯彻先缴费后使用的原则。2011年7月14日，农工商联合社（甲方）、压缩机厂（乙方）签订《土地使用费协议书》，约定：根据奉府办[2007]137号和镇政府(2005)31号文件规定，严格执行土地有偿使用制度，经甲乙双方磋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土地性质及用途为工业和集体。(二)土地面积及价格标准：1、乙方土地实用面积4,155.96平方米。2、乙方应交甲方土地使用费、设施费每平方米10元/年，合计41,559.60元/年。(三)交款期限：乙方在每年的第一季度内，一次性全额交纳土地使用费。(四)其他约定：协议期限为三年，起始日期为2012年1月1日，到期双方应续签土地使用协议并决定租金、租期及相关条款，若未续签协议则按原协议执行。……(五)违约责任：逾期交纳的按文件规定，以总额计算每天交纳10%的违约金；若长期欠交，则按有关法律执行。但是双方签订《土地使用费协议书》后，因为之前的拆迁补偿款等纠纷，压缩机厂未缴纳土地使用费，而农工商联合社自2013年起至2019年每年发挂号信向压缩机厂催讨约定的2012年开始累积的土地使用费、设施费，其中2018年1月5日所发的《对账及催款通知》中，催交的2017年12月31日前金额为249,600元。2018年8月29日，农工商联合社向压缩机厂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压缩机厂及时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的土地使用费249,600元及违约金25,000元。但压缩机厂至今未交，故农工商联合社于2019年9月17日起诉，案件进入诉前调解，因调解未成，本案正式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土地使用费、设施费的部分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农工商联合社提供了《对账及催款通知》及相应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以证明每年向压缩机厂催要土地使用费、设施费。压缩机厂对该组证据中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与《对账及催款通知》之间不能证明存在有对应关系；《对账及催款通知》手写笔记看上去为同一人所写，明显是事后补写；而且压缩机厂也没有收到这些《对账及催款通知》；而压缩机厂只在2018年收到农工商联合社于2018年8月29日发送的《催款通知书》，该《催款通知书》的内容与农工商联合社举证的《对账及催款通知》的格式、金额等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宗旨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现在农工商联合社举证的证据能证明农工商联合社每年向压缩机厂催交历年所欠土地使用费、设施费的事实，足以说明农工商联合社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每年中断，故法院采纳农工商联合社的主张。压缩机厂未能反证农工商联合社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所收寄的物品是别的而不是《对账及催款通知》，而2018年8月29日发送的《催款通知书》与之前的《对账及催款通知》并无矛盾，故对压缩机厂的主张不予采信。按照双方约定，于每年第一季度内支付全年土地使用费、设施费，压缩机厂积欠农工商联合社八年未付，还需支付违约金即滞纳金。压缩机厂提出的支付拆迁补偿款问题，与本案的土地使用费、设施费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以压缩机厂不足额支付拆迁补偿款为由而拒绝支付土地使用费、设施费。双方协议约定的每日10%的滞纳金过高，农工商联合社已经自行调整，计算到本案起诉诉调2019年9月17日之前，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9月17日开始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对农工商联合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金业压缩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奉贤四团镇农工商联合社土地使用费、设施费人民币332,476.80元；二、上海金业压缩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奉贤四团镇农工商联合社滞纳金人民币33,247.68元；三、上海金业压缩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奉贤四团镇农工商联合社以人民币332,476.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93元，由上海金业压缩机厂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农工商联合社补充提供：顺丰快递的快递单、2013年起挂号信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寄送催款函的地址为压缩机厂安置后的地址“XX牧场”，且每年均在催讨。压缩机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2014年1月，农工商联合社制作付款凭证，对外支付260元，付款原因为“寄2013年度土地使用费的对账及催款通知书（封号信）。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农工商联合社各支付挂号信的费用290元、250元、330元、290元、300元”。本院认为，压缩机厂承认收到的催款函（2018年8月29日）的地址是XX牧场，该地址是政府异地安置给压缩机厂的地址，也是压缩机厂一直在经营的地址。结合农工商联合社提供的每年催讨土地使用费的挂号信回执、支付挂号信费用的付款凭证等，可以推定压缩机厂收到了农工商联合社每年向其寄送的催款函。一审未采纳压缩机厂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拒付2013年至2016年土地使用费的抗辩理由，判决其支付，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压缩机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业压缩机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