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龙，男，1977年10月7日生，满族，大专文化，群众，河北省平泉市城管局环卫处科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住平泉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平泉市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瀚祺、孙宏玉，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冀0823刑初1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玉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因平泉市高铁新区建设需要，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需征收位于平泉镇猴山沟村的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坤商贸）占用的土地及附属物。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万先波，但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王玉龙。 2016年3月25日平泉县委、县政府《平泉县高铁站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关于企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规定：根据经营规模，以纳税额与税率推算出营业额，再按当地同行业利润率推算利润，一次性给予6个月补偿；未纳税的，依当地该行业营业收入情况协商补偿。 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属于不纳税单位。 2017年9月8日，平泉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高铁站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煜坤商贸各项损失共8164087.00元，协议书所附《高铁新区项目房屋安置补偿价格表》显示，补偿款分“评估及政策奖励项目”和“协商项目”两项，其中营业损失（6244536-3526950）÷3×6＝5435172.00元列在“协商项目”中。 平泉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煜坤商贸的拆迁补偿档案中，有王玉龙向房屋征收办公室提供的15张进货增值税发票，107张销货发票，均系复印件。经承德顺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15张进货发票中有10张变造了发票内容，将实际进货229.0441吨变造为进货407.69842吨，变造后的进货吨数与107张出货发票的吨数相符。以变造前的进货吨数计算，6个月应得补偿款1，407，771.52元，变造发票内容后实际得补偿款5435172.00元，差额为4,027,400.48元。 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财务科已付清煜坤商贸全部拆迁补偿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28日17时，平泉市公安局在查办刘海兰控告王玉龙涉嫌诈骗案过程中，发现王玉龙利用变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增大进货数量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遂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玉龙的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玉龙系传唤到案。 （4）2014年《平泉县高铁周边综合开发一期土地收储项目企业征收补偿方案》、2016年《平泉县高铁站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高铁新区企业补偿方案》情况说明，证实平泉县政府关于高铁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河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有关规定，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经营规模，以纳税额与税率推算出营业额，再按当地同行业利润率推算利润，一次性给予6个月补偿；未纳税的，依当地该行业营业收入情况协商补偿。 （5）高铁站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煜坤商贸营业执照、评估表及工资表，证实煜坤商贸法定代表人万先波，位于高铁周边拆迁范围，2017年9月8日平泉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该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各项补偿款共8164087.00元，其中营业损失5435172.00元列在“协商项目”中。 （6）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财务科文件，证实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财务科已将煜坤商贸拆迁赔偿款全部付清。 （7）王玉龙提供给拆迁办的煜坤商贸进货、出货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侦查机关从漯河双汇食品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同编号发票及进货清单，证实王玉龙提供给拆迁办用于计算营业损失的15张进货发票、107张出货发票复印件，其中10张进货发票上“单位、数量、单价”为手工填写，另5张发票上相关项目为机打。107张出货发票均真实。 侦查机关从漯河双汇调取的与王玉龙提供的相同编号的10发票，“单位、数量、单价”项目系空白，但每张发票后均附有进货清单，王玉龙手写进货量比所附清单上的进货量多178，654.32公斤。 （8）办案说明，证实王玉龙涉嫌诈骗案件中，刘海兰控告的其他案件线索，平泉市公安局正在进行调查核实。如果构成犯罪将依法予以处理。 证人证言 （1）刘海兰证言，证实刘海兰的志宏菌业与王玉龙实际控制的煜坤商贸因拆迁补偿款分配的事有纠纷，举报煜坤商贸骗取拆迁补偿款，从业人员补偿和营业损失的补偿款存在疑点，一个200多平的冷库不可能达到每个月90万的利润。 （2）王某证言，证实王某系王玉龙父亲，志宏菌业的法人代表，但没参与过志宏菌业的实际活动，都是王玉龙弄的。王玉龙经营的双汇冷鲜肉过年的时候进出货量大一些，平泉每天要从冷库中出来十吨、八吨的，这不包括直接从厂家发来的鲜货，但也有连续几天不出货的时候。平均来算每天出货量一吨左右。 （3）张某证言，证实张某在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负责房屋拆迁前期及后期补偿。煜坤商贸拆迁补偿由张某负责计算，燕某负责审核，其中营业损失补偿款由王玉龙提供的冷鲜肉进出库增值税发票差额来计算，王玉龙提供了三个月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三个月的入库总金额与出库总金额的差额除以3个月再乘以6个月，补偿金额为5435172.00元。核算王玉龙提供的发票时，有人工填写的内容，张某当时问怎么回事，王玉龙说复印的看不清楚，他自己按原样写上去的。当时燕某主任也在场知道这件事。后期经过公安机关调查得知，王玉龙提供有人工填写内容的10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上数量和单价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总数量比实际情况多了170多吨，这样政府肯定是给王玉龙多补钱了。拆迁办都是按照王玉龙的进货、出货增值税发票进行补偿的，小额的可以进行协商，大额的必须要增值税发票。张某没有跟王玉龙协商过营业损失。 （4）燕国福证言，证实燕国福是平泉镇康杖子村治安协管员，与康坤同村。康坤常年不在家，燕国福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康坤了。 （5）燕某证言，燕某为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证实煜坤商贸拆迁补偿时，是王玉龙代表该公司与房屋征收办公室张某和燕某谈的补偿款，一共八百多万，包含经营场所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停业期间工人生活补助，停业损失以及按时拆迁奖励。停业损失是根据平泉县政府制定的高铁新区企业拆迁补偿方案进行补偿的，依据经营情况，一次性补偿六个月的停业损失，按照他们提供的税票和经营凭证进行计算，计算方法是按照他们的出项税票上的单价减去进项税票上的单价，再乘以经营数量，再扣除相应的成本。当时是张某负责计算的。 燕某证实，当时与王玉龙协商过两次，但两次都是协商的补偿政策。王玉龙要两千万左右，自己和他讲拆迁政策和补偿方案、补偿方法，不是他想要多少就是多少，告诉他固定资产按照评估，工人工资和停业损失让他提供什么东西，提供给业务科室，算出来多少就是多少。在没签协议之前自己没答应过王玉龙具体补偿他多少损失、让他按照这个数额提供相应材料。当时就是让王玉龙提供相应的东西进行计算，算出来多少是多少，是张某具体负责的业务。自己不知道王玉龙提供给拆迁办的发票里，其中十张进项发票有人为填写的内容，也没有让王玉龙往发票上手工填写数量、单价等内容。 3.被告人王玉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煜坤商贸法定代表人为万先波，但实际控制人是王玉龙。煜坤商贸被拆迁的位置在平泉镇猴山沟志宏菌业有限公司院里。拆迁中，是王玉龙和拆迁办谈的，给拆迁办的有关煜坤商贸的手续是王玉龙提供的，包括增值税发票、营业执照和一些证明类的文件。侦查机关从平泉房屋征收办公室调取的15张进项发票复印件都是他提供的。 王玉龙跟拆迁办谈拆迁补偿事宜过程中，因为实际停产停业损失拆迁办只认可按照进项、销项发票计算，而实际上进项发票都有，销项的发票并不全，一些零售摊点和批发户是没有发票的。但煜坤商贸一年的利润确实有一千多万，虽然有相应的进出库单，但拆迁办不认可出库单，所以销项方面的数额没法改变了，只能通过缩小进项的数额来增加进项与销项间的差额。 王玉龙和拆迁办工作人员以谈好的价格是一千零五十万，然后推算的半年停产停业损失五百余万元，在他提供的进、销项增值税发票中的十张进项发票的单价数量是他手写填上去推算好的数字，并不是双汇集团开具的原始随货清单。他提供了多出许多数额的发票给拆迁办完全是为了配合拆迁办燕某主任，事先协商好给他的一千零五十万的拆迁补偿款数额。这种发票的提供是经过拆迁办燕某确定和认可的，其余的无票销售的钱，拆迁办不予认可和补偿。燕某让他找进销项差价五百万的单子，他没找到，就自己推算好了以后填上的。 王玉龙认为补偿他的这些数额，都是和拆迁办提前谈好的，即便是他提供的发票有问题，也是通过拆迁办审核通过的，和他没关系。他们和房屋征收办算账的时候，为了迎合拆迁补偿不超过五百万的数额，王玉龙在进项发票里挑出十张总金额为二百五十多万的发票，张某说进项和销项重量得一致，但是这十张发票随货清单没有了，王玉龙就按照金额推算的单价和重量，自己在进项发票上填写上了重量和单价，正好吻合了赔偿款的数额。 4.承德顺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书，证实按王玉龙提供的107张销货发票复印件的销售数量406,198.57公斤计算，王玉龙应得补偿款1，407，771.52，实际得补偿款5435172.00元，多得补偿款人民币4,027,400.48元。 5.庭审中被告人王玉龙提供的证据：2019年8月19日北京彬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从福满家平泉超市购货增值税发票、小票各一张、王某从平泉宽广超市购货增值税、机打小票各一张，拟证实猪肉现在销售价格。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判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玉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变造据以确定其拆迁补偿款金额的进货票据，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人王玉龙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玉龙犯罪所得4,027,400.48元依法予以追缴。 被告人王玉龙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依据平泉县委、县政府《平泉县高铁站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规定：未纳税的，依当地该行业营业收入情况协商补偿。上诉人实际控制的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为免纳税企业，应适用“依当地该行业营业收入情况协商”的方式进行补偿。上诉人认为如果同行业的平均收入情况等于或高于上诉人所得补偿数额，那么上诉人所得的补偿就符合法律和政策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同行业营业收入数据支撑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属于主观归罪。实际上上诉人的营业损失要远远高于补偿所得的5435172.00元。本案中，上诉人尽管变造了部分发票，但其主观目的是弥补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并非非法占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虽然变造了部分发票，但对于获得补偿款数额系与燕某协商确定，并未采取欺骗手段。本案补偿标准系征收办与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协商达成的，燕某的证言虽不承认曾协商过金额，但在笔录中陈述上诉人要求补偿两千万左右的事实，燕某对两千万元的损失是不认可的，这点恰恰能够证明上诉人与燕某就补偿金额进行过协商。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协商确定补偿金额这一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认定上诉人采取欺骗手段构成诈骗罪。由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1、辩护人向二审提交一份由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2013年-2015年肉制品零售行业毛利水平分析报告》，该报告结论为：肉制品零售行业（不含养殖屠宰）毛利率约在25%-30%，并根据地域、分销渠道和品牌影响等因素略有调整。同时辩护人向二审提供了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9月的销售凭证（包含有发票的销售收入计22893426.31元，无发票销售收入计2644894.76元），总计销售收入为：25538321.07元。依据以上毛利率计算得出利润应在6384580.27元-7661496.32元之间。王玉龙的营业损失应以上述区间范围为基础标准而协商确定。以上事实说明王玉龙的补偿款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并没有虚构事实多要补偿款。2、因无发票销售和无发票进货的客观存在，使得本案一审作为定案依据的承德顺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书对王玉龙停业损失数额方面的鉴定结论完全错误。该鉴定报告完全忽略了无发票销售部分，仅依据王玉龙按拆迁办的要求提供三个月销往平泉市场的销售发票而计算的销售金额，而王玉龙的销售金额要远远大于鉴定报告体现的数据。由于销售数据的严重缩水，以销售数据为基数计算出的王玉龙半年的营业损失自然也就随之缩水，因此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二审中，王玉龙的家属通过搜寻进货单据，整理出405948.76公斤的进货票据，这些进货单据显示平均进货单价为12.89元，远低于鉴定报告中的每公斤进货单价15.64元。另向二审提交的王玉龙半年销售发票记载销售总重量为1337758.48公斤。由此计算王玉龙半年有发票的销售盈利5995320.41元。这些有票销售的数据就足以超过王玉龙领取的停产停业补偿款数额，还不包括许多无票销售情况的存在。因此，尽管王玉龙采取了变造票据的方式，但其主观目的只是用这种方式弥补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并非非法占有。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2013年-2015年肉制品零售行业毛利水平分析报告”及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月的销售凭证和2014年3月-2015年2月的原始进货单据，用以证明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半年的实际毛利润区间为6384580.27元-7661496.32元和2014年4月-9月的销售产品总重量为1337758.48公斤远高于王玉龙向拆迁办提交的销售发票上记载的销售重量及2014年3月-2015年2月进货平均单价为12.89元远低于鉴定报告中的每公斤平均进货单价15.64元的事实。经查，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2013年-2015年肉制品零售行业毛利水平分析报告”是以全国肉制品行业内三家主要上市公司公布的数据并参考其他因素对三年国内肉制品零售行业的毛利水平所作分析。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月的销售凭证和2014年3月-2015年2月的原始进货单据也为该公司在一定时期全市范围内（包括市区、其他县等地）的全部进、销货情况，与平泉县委、县政府《平泉县高铁站周边区域房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依当地该行业营业收入情况协商补偿”的规定缺乏关联性，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变造据以确定其拆迁补偿款金额的进货票据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王玉龙明知其变造进货票据可增加进销项差额多领取拆迁补偿款还将变造的票据提供给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作为计算拆迁补偿款的依据，其主观上具有骗取拆迁补偿款的故意。根据证人燕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由王玉龙提供的冷鲜肉进、销货增值税发票差额计算，当时让王玉龙提供一年最少半年的增值税票，但王玉龙提供了三个月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对企业停产停业补偿小额的可以进行协商，大额的必须要增值税发票。由此证实王玉龙自己按照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的要求整理的承德煜坤商贸有限公司在平泉的冷鲜肉进、销货增值税票据并提供给房屋征收办公室，其提供的销售票据营业额应符合该公司在平泉县的实际销售业务。另外，对无发票销售部分，平泉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对煜坤商贸公司采取与其他被拆迁企业同样政策对待，不存在补偿上的不公。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煜坤商贸公司的营业损失要远远高于补偿所得的5435172.00元，上诉人尽管变造了部分发票，但其主观目的是弥补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并非非法占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王玉龙获得的补偿款数额系与燕某协商确定，并未采取欺骗手段，变造进货票据是为了迎合商定的补偿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据证人燕某、张某的多份笔录证实，在双方没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前，没答应过王玉龙具体补偿他多少损失和让他按照具体的补偿数额提供相应材料，而是告诉他提供符合要求的材料，算出来多少就是多少。二人的多份证言连续稳定，具有客观性。上诉人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王玉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要求依法宣告其无罪的请求给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王凯旋 书记员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