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星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灵海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孙克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义，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晗，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威利专用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珠海街道办事处袁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建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源，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敏，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源，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德，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青岛星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威利专用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利公司）、被上诉人张建敏、被上诉人孙传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义、李梦晗，被上诉人威利公司、张建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传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星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韩忠坤与张建敏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欠款金额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张建敏系威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录音中认可欠款，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其在录音中作出付款的意思表示，符合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威利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一审没有采纳《出口订货单》错误，孙传德有权代表张建敏签署订单。上诉人与威利公司及张建敏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已形成固定交易习惯。一审对双方的交易习惯未作出认定，认定双方无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委托他人付款的行为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威利公司、张建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上诉人欠款。3.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张建敏的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未查明欠款主体，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威利公司、张建敏共同辩称：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从未发生过业务，不存在欠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本案诉讼已经黄岛法院及青岛中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上诉人针对同一事实另行起诉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交付过任何货物，即使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其未交付货物也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星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威利公司给付星润公司货款本息138万元（20万美元）；2.张建敏、孙传德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威利公司、张建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敏系威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5年8月22日注册登记成立。威利公司为孙传德缴纳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的企业养老保险金。 星润公司主张其与威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称自2009年期至2015年期间，孙传德通过传真件向其发送《出口订货单》并提交订货单，订货单中“张建敏”系孙传德代张建敏签名，并非张建敏本人所签。张建敏亦称该签名并不是其本人所签，是谁所签不清楚。 另，星润公司提交中国银行回单证明威利工具制造有限公司（香港企业）与青岛璟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香港企业）曾代威利公司向其支付过货款，未显示支付货款金额，星润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威利公司及张建敏对此不予认可。 韩忠坤（星润公司的股东）与孙传德的通话录音显示，孙传德说：“我们发完就交回去，别的俺不管。我回去给你说说，不该俺的事，我们只管发货，回去给你说说”。威利公司及张建敏称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其对此均不予认可。 韩忠坤（星润公司的股东）与张建敏的通话录音显示，张建敏说：“上次叫你不出了不出了”“我当时找你，你都同意了，让你不要出”“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事给处理好了在”。韩忠坤说：“你看什么时候把这二十多万美金付了”。张建敏说：“等你把我这个事给了了，我就给你钱”。威利公司及张建敏称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其对此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查明，星润公司基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已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建敏，要求张建敏支付货款及垫付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鲁021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依法判决驳回星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星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鲁02民终56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星润公司已基于相同事实和理由起诉张建敏要求其支付货款及垫付费用，一审法院一审判决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均驳回星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星润公司与张建敏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关于孙传德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星润公司明知孙传德只是经办人而不是实际买方，星润公司亦未要求其签署个人姓名，显然星润公司明知孙传德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由此产生的责任依法不应由孙传德个人承担。 关于星润公司与威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星润公司提交的《出口订货单》系传真件，星润公司明知签名均不是张建敏本人所签张建敏对此签名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组《出口订货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星润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回单可以证明威利工具制造有限公司（香港企业）与青岛璟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香港企业）曾向星润公司支付过款项，但是款项金额及用途均不明确；双方无书面或口头合同，无法证明系代威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再次，星润公司以韩忠坤与张建敏的通话录音证明欠款金额为二十多万美金，星润公司主张按20万美元计算，该通话录音中只有韩忠坤陈述“你看什么时候把这二十多万美金付了”时提到金额，张建敏对此未认可亦未明确欠款金额，该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欠款金额。韩忠坤与孙传德的通话录音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最后，星润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威利公司或张建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金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均不予采纳。综上，星润公司主张与威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青岛星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20元，由青岛星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其自2012年至2015年应收账款明细账簿，拟证明自2012年起对编号张建敏的历次出货的品名、数量、单价、总价、核算金额等均明确记录，且还记录了货物的出口提单号及相应货代公司及发货核对明细的传真件原件和收据等，均有孙传德签字，由此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长期业务的真实性和欠款真实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是按月结算。其次，该账簿是原始的，且账簿形成过程是上诉人长期发生业务的真实记录，没有任何拆动涂改，因此该账簿可以反映上诉人长期以来业务的真实情况，虽然该账簿是上诉人的单方制作，但该账簿如实记录，涉案欠款之前的业务均已结清，说明双方均认可该种交易模式和结算方式，从2015年应收账款核对明细账足以得出被上诉人尚欠2015年7、8、9、10、12月合计欠款为188051.5美金，在明细账附件“张经理发货核对明细”对方还有828美金的港杂费，合计188879.5美金，因这是2015年的欠款，后来上诉人加上了利息，认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20多万美金，录音中也是20多万美金，本案中上诉人仅主张20万美金。 被上诉人威利公司、张建敏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账簿没有页码，不符合财务记账的规定，该证据系伪证。2、上诉人所称孙传德在账簿中签字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写有孙传德名称的报价回传字样内容的材料以及一份孙传德为收款人的拖箱费单据，该份证据与上诉人第一次开庭时所陈述的国内发生的所有港杂费、运费均由上诉人支付明显不相符，该收据中显示系孙传德向上诉人收取了拖箱费，而并非是上诉人自行向相关部门支付相关费用。3、该账簿并非实时发生的记账材料，而是上诉人对一段时间内所发生业务的自行统计，不能反映业务发生的真实情况，不能反映被上诉人存在欠款的事实。4、上诉人提供账簿中显示的欠款金额为188879.5美金，与其起诉的20万美金数额不相符，其辨称系利息，与事实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不相符，众所周知美金在我国不存在利息概念。5、上诉人提供的发货核对明细，该明细中既无张建敏也无威利的字样，也未经过两被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认可，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6、在本次庭审中上诉人将会计凭证中8至12月的明细自行拆卸并向法庭提交，拆卸会计凭证的行为本身是违反会计管理制度的，更加辅证其提交的是伪证。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星润公司提交证据的分析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其制作的账簿佐证其主张，但该账簿中记载的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并不一致，且综合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尤其是供货、付款等合同履行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提交的《集装箱设备交接单/装箱理货单》、报关明细、发票、付款单据等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驳回星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星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青岛星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