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珊珊，女，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巷，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霞，女，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义霞，女，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雯，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珊珊、刘丽霞因与被上诉人马义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珊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巷、刘丽霞，被上诉人马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范玉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珊珊、刘丽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裁定驳回马义霞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洪珊珊、刘丽霞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显属错误。洪珊珊、刘丽霞在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担保书是这样表述的：若期间存在资金安全问题，由禾中集团团队长刘丽霞和业务经理洪珊珊承担。该表述的意思是，马义霞在禾中的投资款，在投资期间的六个月内，不会出现资金安全问题，如果出现资金安全，导致禾中公司不能支付马义霞的投资款，洪珊珊、刘丽霞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根据该法律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明显属于一般保证，洪珊珊、刘丽霞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显属错误。本案中洪珊珊、刘丽霞的保证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洪珊珊、刘丽霞免除保证责任。马义霞有两次投资，第一次是从2018年3月19日到2018年9月18日，第二次是从2018年4月4日到2018年10月3日。马义霞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马义霞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最后时间是2019年4月2日。马义霞在期间内即没有向合同的相对方深圳康智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智源公司）主张权利，也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认定保证期间内，马义霞放弃追索，洪珊珊、刘丽霞免除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马义霞于2019年3月24日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网上预约立案，从而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同时马义霞的民事诉状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9日，如果已网上预约立案，民事诉状签署的日期应在3月24日之前，怎么可能是在4月9日。三、一审直接判决洪珊珊、刘丽霞承担担保责任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马义霞没有向康智源公司主张过权利，直接以洪珊珊、刘丽霞为被告起诉，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四、本案中原主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应当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康智源公司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案件正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应等待刑事诉讼程序履行完毕，再审理民事案件。如果刑事案件确认主合同无效，那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自然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洪珊珊、刘丽霞的上诉请求。马义霞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洪珊珊、刘丽霞认为一般保证，马义霞认为这是连带保证，认为的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洪珊珊、刘丽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主要是在担保书上面写明，若期间存在资金安全问题，刘丽和业务经理洪珊珊承担，可以告知两个信息：第一，若出现资金安全问题，由洪珊珊、刘丽霞承担；第二，在该句的表述当中，并没有特别提到资金出现安全问题应当首先由康智源公司承担连款责任，没有载明首先由康智源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就是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洪珊珊、刘丽霞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依照法律规定，如果约定引起歧义或约定不明，应当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诉讼时效问题，马义霞在期限内多次找过康智源公司，也多次找过洪珊珊、马义霞。马义霞于2019年3月24日通过网上立案，在保证期间内未超过期限。对于中止审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当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人及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是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义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洪珊珊、刘丽霞共同偿还马义霞本金20万元及收益2万元，计22万元；2、判令洪珊珊、刘丽霞按照年利率6%向马义霞支付逾期利息至款息清止(自2018年10月3日暂至2019年4月3日共产生逾期利息6600元；3、由洪珊珊、刘丽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等）。截至起诉时第1、2项诉请共计226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委托人（甲方）马义霞与受托人（乙方）康智源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将其所有的10万元投资于森林黑土稻花香-禾中集团铁力有机大米产业链，委托期限6个月即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取得分红收益，并在本协议约定期满5个工作日内，赎回投资本金。第五条1、投资收益：甲方投资预期年化收益率：6个月期产品10%……2、收益发放：甲方的收益在委托投资资金汇入“禾中米良壹号投资基金”的专用账户后开始计算，按月付息，期满后兑付本金及剩余收益。3、赎回方式：基金封闭期满后，委托投资人于5个工作日内收回投资本金。4、返还甲方委托投资本金及收益账号：甲方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淮谢支行户名：马义霞账号：62×××32。同日，马义霞将10万元转给康智源公司。2018年4月4日，马义霞又与康智源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向康智源公司投资10万元，委托期限6个月自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其他条款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一致。同日，马义霞将10万元转入康智源公司账户。2018年5月18日，刘丽霞、洪珊珊向马义霞出具《担保书》，约定：马义霞，女，身份证于2018年3月19日到4月份共在禾中米良壹号做基金资金达到20万元半年，若期间存在资金安全问题由禾中集团队长刘丽霞和业务经理洪珊珊承担。刘丽霞、洪珊珊签字按手印并注明身份证号。马义霞自认两笔投资款按照年利率10%各收了前两个月的收益。两份协议约定投资委托期限到期后，康智源公司未依约向马义霞返还投资本金20万元及收益，马义霞遂于2019年3月24日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网上立案申请，该院于2019年4月10日予以立案，后刘丽霞、洪珊珊提出管辖权异议，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洪珊珊、刘丽霞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二是保证期间是否超过。现逐一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担保书约定：若期间存在资金安全问题由禾中集团队长刘丽霞和业务经理洪珊珊承担。担保书没有明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方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洪珊珊、刘丽霞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洪珊珊、刘丽霞辩称担保书的意思是马义霞在禾中的投资款在投资的六个月内不会出现资金安全问题，若出现资金安全问题导致禾中公司不能支付马义霞的投资款，洪珊珊、刘丽霞才承担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马义霞与洪珊珊、刘丽霞双方之间的约定明显属于一般保证，洪珊珊、刘丽霞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本案中，洪珊珊、刘丽霞出具的担保书并未作出上述法律规定的约定，上述答辩意见系洪珊珊、刘丽霞个人的解读，不能就此认定是一般保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基金封闭期满后，委托投资人于5个工作日内收回投资本金。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委托期限为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依约康智源公司最迟应当于2018年9月25日（其中9月22日、23日为周末休息日）将委托投资款返还给马义霞，保证期间于2019年3月24日届满。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委托期限为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经计算该笔债务保证期间于2019年4月9日届满。马义霞于2019年3月24日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申请网上立案起诉洪珊珊、刘丽霞，说明马义霞在保证期间内通过起诉的方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关于马义霞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合同有约定的按照洪珊珊、刘丽霞应当连带偿还马义霞本金20万元。关于收益2万元，马义霞自认两笔投资款均各自收了两个月的收益计3333元（20万元×10%÷12月×2月），已经支付的收益应当扣除，故一审法院调整支持16667元（20000元-3333元）。关于逾期利息，康智源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没有依约返还投资款及收益，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利息，故马义霞主张逾期利息有法律依据，但按照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委托期限到期后，康智源公司有5个工作日的返还时间，马义霞计算利息期间有误，一审法院调整为从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4日至10月7日为假期，应扣除）起算。故一审法院对马义霞主张的利息调整为6126元（216667元×6%÷365天×172天，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4月3日），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4月4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马义霞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洪珊珊、刘丽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马义霞本金200000元及收益16667元，合计216667元；二、洪珊珊、刘丽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马义霞逾期利息6126元，后续利息以216667元中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4月4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马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马义霞负担79元，洪珊珊、刘丽霞连带负担462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洪珊珊、刘丽霞提交了一份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的立案决定书，证明康智源公司已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马义霞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立案决定书是在一审判决前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马义霞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在保证责任期间，马义霞要求洪珊珊、刘丽霞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马义霞同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马义霞的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洪珊珊、刘丽霞质证意见：证人做了虚假陈述，马义霞代理人存在诱导性发问，证人的证实是不可信的。本院对微信聊天截图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洪珊珊、刘丽霞提供的担保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三、本案是否超过保证期间。针对争议焦点一，经查，洪珊珊、刘丽霞向马义霞出具的担保书载明：若期间存在资金安全问题由禾中集团团队长刘丽霞和业务经理洪珊珊承担。洪珊珊、刘丽霞上诉称该保证为一般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洪珊珊、刘丽霞出具的担保书中的表述与上述规定不一致。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洪珊珊、刘丽霞称其承担的是一般保证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洪珊珊、刘丽霞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洪珊珊、刘丽霞上诉称康智源公司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案件正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应等待刑事诉讼程序履行完毕，再审理民事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洪珊珊、刘丽霞提交的立案决定书虽系复印件，但从该复印件看，即使康智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也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洪珊珊、刘丽霞应按照担保书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三，依据委托投资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基金封闭期满后，委托投资人于5个工作日内收回投资本金。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委托期限为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依约康智源公司最迟应当于2018年9月25日（其中9月22日、23日为周末休息日）将委托投资款返还给马义霞，保证期间于2019年3月24日届满。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委托期限为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经计算该笔债务保证期间于2019年4月9日届满。马义霞于2019年3月24日向法院申请网上立案，该行为表明其已于该日通过法院向洪珊珊、马义霞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洪珊珊、刘丽霞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洪珊珊、刘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642元，由洪珊珊、刘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兴辉审判员  焦 波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