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初154号原告：西双版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宣慰大道142号。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上海霖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海霖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西双版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与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斌，被告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新、李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天公司赔偿超额诉讼保全造成其损失共计18198685元。2.本案诉讼费由海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6日，海天公司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将盛泰公司起诉到本院，审理中，海天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其价值120000000元的财产，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云民初78号民事裁定，并于2016年10月26日查封、冻结其“江南翡翠项目”的房产163套，江南翡翠酒店一幢（面积为21478.29平方米），以及银行存款12281749.8元。盛泰公司认为海天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属于超标的查封，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司法评估价为172194217元，故认定存在超标的的查封，于是作出（2017）云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在价值30000000元的范围对盛泰公司被查封的财产解除查封。2018年5月15日，本院依法解除了“江南翡翠项目”65套房的查封。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云民初78号民事判决，判决支付工程款29314417.92元。海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付工程款52444417.92元及利息。海天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盛泰公司的财产总额为184475966.8元，但法院最终支持其诉讼请求仅为52444417.92元及利息，其超标的诉讼保全数额达132031548.88元，如此巨大的不当保全额，给盛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9年9月23日，盛泰公司向海天公司发函，要求其向法院申请解除超额部分的诉讼保全，但海天公司不同意解除，导致盛泰公司的损失继续扩大。盛泰公司认为，海天公司因作为一个专业的建设工程施工企业，对于自己施工的工程造价是非常清楚的，但在起诉时故意提高诉讼标的，并且申请诉讼保全盛泰公司的远远高于其可能获得判决书支持的财产，使得盛泰公司不能出售大量的可以向市场出售的商品房，错过了景洪市的一波好房价的销售机会，故意增大了盛泰公司的损失，盛泰公司的损失是海天公司行为导致的，海天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海天公司辩称，海天公司诉盛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案，按照双方约定涉案工程造价应以海天公司报送的结算价即320892421.16元作为依据，然盛泰公司按月汇入海天公司银行账户的工程款仅有186700000元，故海天公司起诉时有理由认为欠付工程款近1.4亿元，并要求对盛泰公司名下1.2亿元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无不当。盛泰公司如认为保全裁定错误的，依法应当申请复议，然盛泰公司并未依法提出复议。且盛泰公司自愿按照司法评估价172194217元下浮20%，即137755373.80元计算保全财产价值，不存在所谓超标的诉讼保全数额达1.3亿元的事实。保全期间至今西双版纳房价总体上涨明显，并不存在所谓损失，反而从中获益，而且盛泰公司存在擅自处分保全财产的行为，故在无法确定盛泰公司擅自处分保全财产具体范围的情况下，是无法判断是否存在所谓超额保全的。依法纳税是盛泰公司的法定义务，不依法纳税义务应当缴纳滞纳金，向海天公司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盛泰公司至今未自觉履行二审生效判决，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不断增加。盛泰公司主张的所谓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且均不是直接损失，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诉讼中，盛泰公司提交了8组证据。海天公司提交了4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认可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能否证明各自欲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评析。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9月26日，海天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99361230.84元，并确认海天公司就前述工程款对涉案工程的折价款（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盛泰公司赔偿海天公司经济损失暂计47684340.11元（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3.判令盛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盛泰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6）云民初78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认为，双方在结算问题上发生分歧后，并未在结算审核期内进一步磋商；海天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时，结算审核期亦未届满，故海天公司关于应当以其报送结算总价320892421.16元为最终结算价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186700000元，除此之外盛泰公司提出已付工程款还应包含以下几笔......经审查，确认盛泰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42259224元，最终盛泰公司尚欠海天公司工程款为29314417.92元（司法鉴定工程造价271573641.92元-已付工程款242459224元）。就海天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违约金，系其依据《补充协议》认为盛泰公司有5项违约行为，每次需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故应承担；因盛泰公司未依约支付进度款700万元，故应依约承担200万元违约金；对其他违约行为因海天公司无证据证明工程量结算及核算系盛泰公司单方原因所致，故不予支持。就海天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47684340.11元，系工程进度款利息和工程结算款的利息；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核对是双方义务，海天公司无证据证明工程量核对未能完成系盛泰公司的单方责任；故对海天公司主张的进度款利息不予支持，对结算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利息29314417.9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判决：1.由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9314417.92元及利息（以此数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海天公司在工程款29314417.92元范围内就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盛泰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4.驳回海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海天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载明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关于盛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吴斌尧的38200166元中的2313万元不能认定为是已支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成立。盛泰公司还应向海天公司支付工程款52444417.92元（29314417.92元+2313万元）。海天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对已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予以确认。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决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为52444417.92元及利息（以此数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海天公司在工程款52444417.92元范围内就其施工的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海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在案件审理中，海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盛泰公司价值120000000元的财产。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云民初78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盛泰公司价值120000000元的财产，并据此于2016年10月26日查封、冻结盛泰公司所有位于景洪市的“江南翡翠项目”的房产163套，江南翡翠酒店一幢（面积为21478.29平方米），以及银行存款12281749.8元。盛泰公司认为海天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明显属于超标的查封，于是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云执异28号执行裁定，载明本院认为，根据评估报告载明的结论，初步判定本院在执行（2016）云民初78号保全裁定过程中查封的财产价值为184475966.8元，（即房产评估价172194217元，银行存款12281749.8元）。由于评估结论只是一种参考，考虑到市场波动及其他不确定因素，为更加公平的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可以对查封资产评估价作出适当调整。异议人盛泰公司在向本院提交书面处理意见中也同意在评估报告估值172194217元的基础上，下浮20%，即以137755373.6元作为参考价判定评估资产价值。综合本案情况，本院最终判定查封资产价值150000000元，故存在超标的查封。综上裁定：在价值30000000元的范围对盛泰公司被查封的财产解除查封。海天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最高法执复55号执行裁定，载明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云南高院在评估报告载明查封的房产评估价172194217元的基础上，考虑到市场波动及其他不确定因素，为公平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又对查封资产的评估价值下浮20%，即以137755373.6元作为参考价判定评估资产价值，加上已冻结的银行存款12281749.8元，最终判定全部保全资产的价值为150000000元，比保全裁定载明金额1.2亿元超出3000万元，并无不当。本案云南高院异议裁定主文表述为，在价值30000000元的范围内对异议人盛泰公司的查封财产解除查封，并未明确应解除查封或冻结的具体资产。此种裁定内容相当于授权执行实施部门在落实异议裁定过程中对解除查封或冻结的资产项目加以具体确认，虽未彻底解决争议问题，但尚不能认定为错误。复议申请人主张若解封，仅应解封江南翡翠酒店部分楼层，因为住宅比酒店更好拍卖变现，存款便于执行。对此，云南高院在落实解封过程中应当充分考虑财产保全的目的和资产变现的便利性等因素，结合案件实际和保全标的具体情况，并适当兼顾被保全人的利益进行裁量。裁定：驳回海天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云南高院（2017）云执异28号执行裁定。2018年5月15日，本院依法解除了“江南翡翠项目”65套房的查封。（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海天公司因盛泰公司未自动履行，申请法院执行。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版纳中院）作为执行法院依法将已冻结的银行存款12281749.80元扣划至海天公司，并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云28执142号之四执行裁定，载明版纳中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最高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盛泰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查明，被执行人盛泰公司名下有房产。裁定：查封盛泰公司在景洪市“江南翡翠”项目的88套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9月23日，盛泰公司以海天公司保全财产数额已超过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数额为由，向海天公司发出《解除财产保全告知函》，要求海天公司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超额保全部分的保全措施。2019年9月26日，海天公司向盛泰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一、因贵公司至今未自觉履行已生效的（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故我司有权继续查封。二、若贵司能按照上述民事判决书内容全部履行完毕的，则我司会在贵司全部履行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争议焦点是：盛泰公司是否存在超额诉讼保全的过错并应向海天公司赔偿超额诉讼保全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保全标的额超出生效裁判支持结果作为判断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通常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本院从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分析，本案中盛泰公司关于海天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第一，从行为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来看，海天公司为盛泰公司施工修建“江南翡翠”一期二期项目工程，期间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海天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有四项；其中，第一项诉请支付工程款99361230.84元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2条约定，以其报送的金额320892421.16元作为最终结算价，减去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186700000元；第二项诉请赔偿经济损失暂计47684340.11元系工程进度款利息和工程结算款的利息；第三项诉请违约金1000万元系其依据《补充协议》认为盛泰公司有5项违约行为，每次需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第四项诉请系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盛泰公司承担。根据海天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海天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损失及违约金均有双方合同约定为依据，属于正常诉讼行为，并未恶意行使权利，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第二，从行为是否存在违法性来看，诉讼中，海天公司申请要求对盛泰公司价值1.2亿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了担保。海天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的数额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海天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性。随后，本院依据（2016）云民初78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了盛泰公司所有的位于景洪市的“江南翡翠项目”的房产163套、江南翡翠酒店1幢（面积为21478.29平方米）以及银行存款12281749.80元。盛泰公司认为查封资产价值远超海天公司申请保全1.2亿元的范围，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对此，经过本院、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分别作出（2017）云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2017）最高法执复55号执行裁定书，均确认由于房产评估价172194217元只是一种参考，考虑到市场波动及其他不确定因素，为更加公平的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可以对查封资产评估价作出适当调整。异议人盛泰公司在向本院提交书面处理意见中也同意在评估报告估值172194217元的基础上，下浮20%，即以137755373.6元作为参考价判定评估资产价值。综合本案情况，最终判定查封资产价值150000000元，故存在超标的查封，裁定在价值30000000元的范围对盛泰公司被查封的财产解除查封。2018年5月15日，本院依法解除了“江南翡翠项目”65套房的查封。本院认为，前述超标的额查封的情况并不是海天公司申请保全行为所导致，而是案涉保全的不动产在法院查封财产时没有一个基准的评估价值，且双方对该不动产价值多少存在争议，最终系经本院依法委托进行司法评估确定的案涉保全的不动产价值为172194217元。在此基础上，考虑到市场波动及其他不确定因素，为公平保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对查封资产的评估价值作出适当调整；且盛泰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处理意见中，也同意在评估价值172194217元的基础上下浮20%，即137755373.60元作为参考价，判定评估资产价值。从法院查封、盛泰公司提出超额保全异议，本院依法委托司法评估，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执行裁定，以及解封等过程看，双方当事人均系依法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故海天公司的相应诉讼保全行为不存在违法性。第三，从是否存在损害事实来看，盛泰公司提出本案超额诉讼保全损失额是18198685元。该数额是184475966.80元（保全不动产评估价值172194217元+冻结银行存款12281749.8元）扣减52444417.92元（二审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工程款数额）等于132031548.88元；盛泰公司取整数以1.3亿元为依据计算其损失，具体包括：3000万元被查封的损失（从2016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止）3000万元×4.75%÷12×19月=2256060元；1亿元被查封的损失（从2016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止）1亿元×4.75%÷12×37月=14645833元；税务滞纳金1296792元；上述三项合计为18198685元。盛泰公司主张的超额保全损失数额主要是以保全不动产评估价值172194217元+冻结银行存款12281749.8元之和184475966.80元，扣减二审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工程款数额52444417.92元之间的差额为基数来计算其损失数额。但如前所述，该差额产生的原因与海天公司提出1.2亿元财产保全申请无关，且海天公司的相应诉讼保全行为不存在违法性，不能仅以二者之间存在差额来认定盛泰公司存在损失。并且，盛泰公司在执行异议阶段书面同意在评估报告估值172194217元的基础上，下浮20%，即以137755373.6元作为参考价判定评估资产价值；但现却将此下浮20%部分仍然作为损失数额，要求海天公司进行赔偿，有违诚信原则。第四，从因果关系上来看，如前分析，盛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其超额诉讼保全损失，与海天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此外，盛泰公司称税务滞纳金1296792元损失是其银行账户被冻结而导致其不能缴纳产生的，但对此却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损失主张不予支持。（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盛泰公司既未自动履行，又未以保全财产数额已超过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数额为由向执行法院提出解封申请，却向海天公司发出《解除财产保全告知函》，要求海天公司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超额保全部分的保全措施。而海天公司向盛泰公司发出《回复函》明确，因盛泰公司至今未自觉履行已生效的（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故其有权继续查封；若民事判决书内容全部履行完毕的，则其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鉴于盛泰公司至今未履行二审生效裁判文书，而二审生效裁判文书除要求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52444417.92元外，还要求盛泰公司支付利息（以52444417.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200万元，以及法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在盛泰公司未自觉履行已生效的（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且仅是其单方主张而没有客观、具体超额保全部分价值的情形下，海天公司不同意盛泰公司的解封要求并无不当，不存在对盛泰公司造成侵权以及侵权损失。同时，本院注意到，在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最高法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中，版纳中院作为执行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云28执142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盛泰公司在景洪市“江南翡翠”项目的88套房产。现双方当事人对法院查封的房产价值是否超过海天公司依据二审生效判决最终应获得的全部债权数额存在争议，盛泰公司应在自觉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义务的同时，可以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由执行法院综合财产保全的目的和资产变现的便利性等因素，结合案件实际并适当兼顾被保全人利益进行裁量。综上所述，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西双版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92元，由西双版纳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周惠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