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远市羊街水泥粉磨站，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羊街乡卧龙谷村。负责人：马明昌，系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利，云南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个旧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新冠路46号2楼。法定代表人：张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兴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个旧市金湖东路金水湖畔9幢。法定代表人：李亚东，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开远市羊街水泥粉磨站因与被上诉人个旧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云南兴富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羊街水泥粉磨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2、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2941866.9元，并按年息6%向上诉人支付至付清为止的利息（从2015年9月8日起算至起诉之日为683987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对与本案争议有直接利害关系的重要事实没有认定，属于事实不清。本案是以物抵债合同纠纷，双方之间于2015年9月7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被上诉人用二套房屋和七个7车位抵偿29.11866.9元的货款。这些房屋、车位目前的现状这个事实与本案争议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核心事实，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事实避而不谈，属于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书中对双方都已承认且有证据证明的涉案房屋、车位已无实际过户之可能，且属于无权处分的法律事实拒不认定，属于事实不清。①目前涉案房屋个旧市红河商业中心1幢1单元2802号、2幢1单元2803号房屋没有办理商品房合同备案，已被开远铁路运输法院查封的事实，且该两套房屋按被上诉人的陈述，在法律上也不属于其所有。涉案车位个旧瑞函新视界10、26、27、76、79备案在案外人孙玉莲名下，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事实。因此，以上财产不属于被上诉人，无过户可能。②景秀文华5幢2503号房屋和车位景秀文华负贰层864、865备案在被上诉人名下，但相关行政部门叫停了办理过户变更的任何行为事实。本案涉及的所有房屋、车位目前已经全部无法过户，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没有依法进行认定，属于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了“个旧市景秀文华小区所涉房产现己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这一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景秀文华小区的房屋无产权证，无法办理过户。法院认定事实应当以证据为依据，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个旧市景秀文华小区所涉房产现己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这一事实。法院也没有在判决书在说明是依据那一项证据能够得出这一结论。相反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景秀文平小区房屋及车位没有不动产证书，无法办理过户于手续（上诉人向法院出示的查询证明可实）。所有的法律事实都应，“经核实”之后才能认定，但“怎么核实？”“如何核实？”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示。一审法院不做任何说明而直接“经核实”得出结论的做法没有任何说服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依合同取得抵债房产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达到解除条件。1、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不等于义务人可以无限期拖延。涉案合同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时，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合理的期限”和第九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以达到合同解除条件。从合同签订之日至起诉之日已有4年，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1提出要求过户，但均未能实现。2019年4月上诉人依法向开远市人民法院起诉。诉讼中，被上诉人1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法官认为先调解，调解不成的话再依法移送到个旧市法院审理，同时建议双方调解，建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一点时间来履行合同。为了减少诉累，上诉人接受法院的建议，撤回诉讼。但过了3个月被上诉人依然无法履行。据此，上诉人认为己达到合同解除条件，上诉人再次向人民法院起诉。2、一审原被告双方都认可且有证据证明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无法过户的事实，已达到合同解除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承认是因为政府部门叫停了不动产的变更、过户登记工作。这一因素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已达到解除条件。3、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涉及的三套房子和七个车位中，目前只有一套房子和两个车位在被上诉人1名下。另外的两套房子在开发商名下，被开远铁路运输法院查封，五个车位在案外人孙玉莲名下。在被上诉人1名下的房了和车位没有产权证过不了户，另外的这些要么被查封，要么在案外人名下，怎么过户？如何继续履行合同？三、以物抵债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其本质是以物之价值抵偿所欠之债务，抵债不成，自然应当偿还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双方进行协商后拟用房产抵偿货款。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合同的从属关系来看，抵债合同是买卖合同的从合同，其性质是双方对货款支付方式的一个补充约定，即：将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以货币方式支付货款变更为以实物方式支付货款。在以物抵债合同中，债权人取得抵债物是“收到货款”而不是“买到东西”，抵债合同并非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不履行抵债合同或抵债合同没有完全，上诉人没完整取得抵债物的所有权，本质上是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定支付货款。据已查清的事实和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抵债物并未依约定过户，且根据目前的情况也能确定在可期待的期间内已无过户之可能。诉人有足够理由认为抵债不成功，有权依法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和利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同时根据在案证据、陈述，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个旧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云南兴富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远市羊街水泥粉磨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羊街粉磨站货款2.941.866.9元，并按年息6%向原告羊街粉磨站支付至付清为止的利息（从2015年9月8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止为683.98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兴富公司、恒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恒通公司多年来因生产混凝土需要，一直向原告羊街粉磨站购买水泥，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双方以先货后款的形式交易，但在供货过程中被告恒通公司经常拖欠原告羊街粉磨站货款。2015年9月7日，原告羊街粉磨站与被告恒通公司就双方多年来水泥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债务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恒通公司用坐落于个旧市红河商业中心1幢1单元2802号房屋和2幢1单元2803号房屋、个旧市景秀文华小区5幢2503号房屋和B64、B65两个车位及个旧市瑞函新视界10、26、27、76、79五个车位按原协议价共抵偿货款2.941.866.9元，被告恒通公司保证用于抵债的房产和车位无条件办理过户手续到原告羊街水泥粉磨站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并承担过户所产生的费用。被告恒通公司于2016年6月5日分立为被告恒通公司和被告兴富公司，各占原公司财产50%，2018年8月10日原告羊街水泥粉磨站向被告恒通公司发出《关于以房、车位抵货款的质询函》，通知被告恒通公司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恒通公司以现金形式归还货款未果，原告羊街水泥粉磨站于2019年4月22日向开远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恒通公司，后于2019年6月12日撤回起诉，2019年9月4日原告羊街水泥粉磨站再次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羊街水泥粉磨站未举证证明案涉房产、车位已无办理过户手续的可能，经核实，个旧市景秀文华小区所涉房产现已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该协议，原、被告双方仍应继续履行，而不应解除。故，原告羊街水泥粉磨站要求解除《补充协议》，由二被告现金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开远市羊街水泥粉磨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904元，由原告开远市羊街水泥粉磨站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9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经核实，个旧市景秀文华小区所涉房产现已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上诉人认为不能办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产、车位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故该《补充协议》，双方应继续履行，不应解除。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开远市羊街水泥粉磨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7元，由上诉人开远市羊街水泥粉磨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Ｏ二Ｏ年三月二十五日二Ｏ二Ｏ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