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8601行初633号原告银川市金凤区均烨综合超市，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通达北街金凤新华联广场华美汇潮流广场一层B区001-076号、C区001-065号。经营者左艳霞，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告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金凤区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220号。法定代表人黄海泉，该分局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史军，该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辉，该分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婷婷，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新华西街236号。法定代表人马少红，该局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陈明星，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金总利，该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婷婷，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银川市金凤区均烨综合超市（以下简称均烨超市）不服被告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金凤区分局（以下简称金凤区分局）作出的市场监督行政处罚及被告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银川市场监管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均烨超市的经营者左艳霞，被告金凤区分局副局长史军及委托代理人王辉，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副局长陈明星及委托代理人金总利，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3日，被告金凤区分局作出银市监金罚字[2019]6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均烨超市（左艳霞）销售无中文标识的进口食品SwisseCHILDRENSSMARTFISHOIL（Swisse儿童鱼油/宝宝鱼油）3瓶，保质期至2018年1月前，每瓶实际零售价格125元，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bioislandZINC(bio锌片)3瓶，每瓶零售价格165元，获取非法所得870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对均烨超市（左艳霞）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没收超过保质期的食品SwisseCHILDRENSSMARTFISHOIL2瓶，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bioislandZINC(bio锌片)6瓶；二、没收违法所得870元；三、罚款50000元。2019年11月15日，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银市监行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金凤区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均烨超市诉称,被告金凤区分局根据孙德勇的投诉，于2018年4月18日对金凤区新华联广场华美汇潮流广场的全球购进口商品馆进行检查，发现两瓶Swisse儿童鱼油/宝宝鱼油超过保质期，据此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但实际上，王文清与左艳霞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将全球购进口商品馆转让给左艳霞，约定接手前店铺的一切债务与左艳霞无关。孙德勇购买货物后向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赔偿诉讼，最终由王文清与孙德勇协商赔偿结案，且原告均烨超市的注册登记时间是2018年5月4日，故2018年4月26日之前全球购进口商品馆的负责人是王文清，该店铺发生的一切经营责任均与原告均烨超市无关，故被告金凤区分局对原告均烨超市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被处罚主体确定错误。原告均烨超市对行政处罚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银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也错误地予以维持。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金凤区分局作出的银市监金罚字[2019]6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银市监行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金凤区分局辩称，一、行政处罚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金凤区分局在2018年4月18日对全球购进口商品馆进行检查，当场制作《现场笔录》并拍照取证。2018年5月7日，左艳霞委托王帅全权处理，向被告金凤区分局提交了均烨超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左艳霞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王帅的身份证复印件、左艳霞与银川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王帅在询问笔录中对违法行为予以确认。被告金凤区分局于2018年5月31日调取了均烨超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于2019年8月19日调取了左艳霞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上述材料足以确定原告均烨超市的违法事实。二、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被告金凤区分局于2018年4月17日收到孙勇德的举报，于2018年4月18日现场检查后予以立案，在处罚前向原告均烨超市进行了事先告知，根据申请进行了听证，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延期办案审批手续，处罚决定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孙勇德的民事案件处理结果不影响被告金凤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中被处罚主体的认定。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宁0106民初4255号民事案件调解笔录中，没有对全球购进口商品馆的经营者进行确认，且王帅在接受左艳霞委托处理涉案行政处罚时，陈述王文清与左艳霞系夫妻关系，故王文清代替左艳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在情理之中。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均烨超市的诉讼请求。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辩称，原告提出复议申请后，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依法进行了受理。复议过程中，金凤区分局按期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处罚的案卷材料和法律依据，经审查，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处罚适当，遂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凤区分局为证明其行政处罚的合法性，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事实方面）：1、现场检查笔录1份、询问（调查）笔录2份；2、执法证件两份；3、取证单四份；4、购物小票1份；5、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左艳霞身份证复印件、王帅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商铺租赁合同两份、光盘1张（2019年7月12日向左艳霞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的均烨超市现场视频8段及手机通话录音3段）。证明原告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均烨超市对该组证据中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开业申请书、两份商铺租赁合同、手机通话录音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左艳霞称自己不认识王帅，没有向王帅出具过委托书，左艳霞与王文清不是夫妻关系。第二组证据（程序方面）：1、案件来源登记表和立案审批表；2、调查终结报告；3、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五份；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份、短信记录打印件；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听证处罚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王春毅律师证和身份证复印件；7、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笔录、听证报告、案件审理记录、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金凤区分局依据法律规定告知了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原告均烨超市对该组证据中委托律师参加听证的事项没有异议。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从复议程序方面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原告均烨超市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均烨在超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4月26日王文清与左艳霞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2、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民初4255号案件民事调解笔录；3、均烨超市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金凤区分局在2018年4月18日检查全球购进口商品馆时，左艳霞并非该店铺的经营者，案涉行政处罚的被处罚主体错误。被告金凤区分局对《店铺转让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王文清与左艳霞对店铺转让的债务约定属于民事法律范畴；对调解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营业执照予以认可。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金凤区分局一致。上述证据，经案件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金凤区分局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涉行政处罚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均烨超市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均烨超市当庭提交的证据，因其在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阶段均未提交，本院不将其作为审查案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被告金凤区分局通达市场监管所接到孙德勇的举报和提交的2018年3月27日全球购进口商品馆机打销售票据。被告金凤区分局2018年4月17日的《案件来源登记表》记载被举报人为王文清，事项为涉嫌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2018年4月18日17时，执法人员对金凤区新华联广场华美汇潮流广场的全球购进口商品馆进行现场检查和拍照，制作《现场笔录》，笔录记载内容主要为：1、当事人王文清；2、店铺工作人员关瑞在场；3、全球购进口商品馆的一排货架上有6瓶bio锌片，无任何中文标识和中文说明，瓶上标注BatchNo061584UseByJAN2018；4、另一排货架上放有强效退热贴儿童用（桃香2片×2袋）6盒，强效退热贴儿童用（弱酸性五香）4盒，全部无中文标识和中文说明；5、关瑞说无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6、店内三名工作人员全部没有健康证；7、关瑞称全球购进口商品馆所有人是王文清，经理王帅；8、现场扣押宝宝鱼油2瓶，bio锌片6瓶，现场提取价格标签。现场笔录由执法人员和店内工作人员关瑞签名。现场照片显示价格标签标注bio锌片销售价格165元/瓶，宝宝鱼油销售价格182元/瓶。2018年4月18日，被告金凤区分局《立案审批表》记载：当事人王文清，涉嫌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建议对当事人立案调查，机关负责人签署同意的意见。2018年5月7日，王帅来到通达市场监管所，提交均烨超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左艳霞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5月6日委托书、王帅的身份证复印件、左艳霞与银川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调查笔录中王帅陈述主要内容为：1、左艳霞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帅处理全球购进口商品馆过期食品一事；2、王帅提交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复印件与原件一致；3、左艳霞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起名“全球购进口商品馆”办理营业执照时不给核准名称，因此改为银川市金凤区均烨综合超市，于2018年5月4日取得营业执照；4、全球购进口商品馆于2017年9月开始营业；5、王文清与左艳霞是夫妻关系；6、认可举报人提交的2018年3月27日全球购进口商品馆机打销售票据与原票一致，儿童鱼油在2018年1月之前使用，已经超过保质期；7、全球购进口商品馆对货品销售没有进行人工记录，顾客购买后扫商品条形码结算；8、bio锌片零售价格165元/瓶，儿童鱼油零售价格125元/瓶。2018年5月30日，通达市场监管所再次王帅制作调查笔录，王帅陈述主要内容为：全球购进口商品馆SwisseCHILDRENSSMARTFISHOIL购进5瓶，销售3瓶，零售价182元/瓶，bioislandZINC购进9瓶，销售3瓶，零售价165元/瓶。2019年7月8日，承办人员出具《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7月9日，被告金凤区分局召开案件审理会议，形成《案件审理记录》。2019年7月11日，被告金凤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9年7月12日通过手机微信向原告均烨超市的经营者左艳霞进行送达。2019年8月7日，被告金凤区分局组织召开听证会，左艳霞委托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王春毅律师参加。2019年8月19日，被告金凤区分局调取《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记载名称由“银川市金凤区义乌全球购综合超市”手动更改为“银川市金凤区均烨综合超市”，经营场所为金凤区新华联华美汇潮流广场一层B、C区。2019年8月21日，被告金凤区分局召开案件审理会议，形成《案件审理记录》。2019年8月23日，被告金凤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于2019年8月26日送达左艳霞。2019年9月3日，被告金凤区分局作出银市监金罚字[2019]6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9月6日送达。原告均烨超市对行政处罚不服，提出行政复议，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金凤区分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被告金凤区分局于2019年10月8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案卷材料。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审查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银市监行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1月22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完毕。原告均烨超市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左艳霞与银川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两份，第一份合同约定租赁地点为金凤区新华联广场华美汇潮流广场一层B区001-076号，建筑面积1995.12平方米，租期八年，商铺名称为全球进口商品馆。第二份合同约定租赁地点为金凤区新华联广场华美汇潮流广场一层C区001-065号，建筑面积1812.68平方米，租期八年，商铺名称为义乌小商品馆。两份合同均约定若将商铺的部分转租、分租，需经甲方（银川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同意。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1号《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告金凤区分局作为县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对其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的调查处理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银川市场监管局享有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行政处罚程序和行政复议程序均没有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行政程序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行政处罚决定中被处罚主体的确定是否正确，即被处罚人是王文清，还是本案原告均烨超市。被告金凤区分局在2018年4月18日之前的《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现场笔录》中均载明涉嫌销售过期食品的店铺为全球购进口商品馆，未取得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当事人为王文清，该确认来自于举报人孙勇德和店铺工作人员关瑞的陈述。在2018年5月7日调查王帅的过程中，根据王帅提交的委托书、均烨超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左艳霞身份证复印件、王帅的身份证复印件、左艳霞与银川新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管理分公司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结合王帅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王文清与左艳霞是夫妻关系，全球购进口商品馆于2017年9月开始营业，左艳霞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后起名全球购进口商品馆办理营业执照时不给核准名称，因此改为银川市金凤区均烨综合超市，举报人提交的2018年3月27日全球购进口商品馆机打销售票据与原票一致”等内容，《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商铺地点和商铺名称与被告金凤区分局2018年4月18日现场检查情况相一致的情形，被告金凤区分局将涉嫌违法当事人变更为原告均烨超市，该变更所依据的事实存在，变更结果并无不当。原告均烨超市在2019年8月7日听证中提出“现场检查的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均烨超市的注册登记时间是2018年5月4日，王帅的委托书上不是左艳霞签字，被处罚主体确定错误”的意见，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该意见未发生改变，但在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交的行政起诉状中又提出“王文清在2018年4月26日将店铺转让给左艳霞，金凤区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审理中确定由王文清向顾客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因起诉状中陈述内容的发生时间均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前，在处罚决定结果对原告均烨超市不利的情形下，原告均烨超市未以该内容为由向行政机关或复议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也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原告均烨超市提出“被告金凤区分局对原告均烨超市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被处罚主体确定错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原告均烨超市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存在，被告金凤区分局依据该条款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正确，裁量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银川市金凤区均烨综合超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银川市金凤区均烨综合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建明审判员 严 辉审判员 沈丽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魏亚楠书记员 刘 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