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26民初3894号原告：凌卫国，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兰，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平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熊胖才，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江县。被告：平江县全覆盖保洁洗涤厂，住所平江县三阳乡南尧村湾屋组269号。经营者：凌园平，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岳阳楼区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凌卫国与被告熊胖才、平江县全覆盖保洁洗涤厂（以下简称全覆盖洗涤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熊胖才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共计108619元，要求被告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然后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熊胖才及其所在单位全覆盖洗涤厂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4日9时30分，被告熊胖才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平江县三阳乡南尧村路段进入道路时，恰逢原告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三阳乡平源村往南尧村方向行驶，凌卫国在避让熊胖才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时侧翻到路边水沟，造成凌卫国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被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天，花费20024.18元，熊胖才垫付9000元，其他的钱都是原告自己支付。2019年6月18日原告伤情经鉴定为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后期治疗费为1500元，鉴定费2830元。经查，被告熊胖才系全覆盖洗涤厂员工，肇事车辆系被告洗涤厂所有，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熊胖才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原告是避让被告车辆时发生侧翻，没有跟被告发生碰撞，原告受伤后被告还采取紧急救援措施，跳到水里去将原告救上来送到医院。被告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对原告的损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全覆盖洗涤厂辩称：熊胖才与洗涤厂之间无任何劳动及雇佣关系及事实。熊胖才并非洗涤厂的员工，从未受雇于洗涤厂提供劳务。事故中熊胖才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非洗涤厂所有，也非洗涤厂提供，该车与洗涤厂无半点关系。原告与熊胖才之间的交通事故更与洗涤厂无任何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洗涤厂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凌卫国与熊胖才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熊胖才对此有异议，认为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当，事故是凌卫国避让车辆时因驾驶技术生疏才发生侧翻，熊胖才没有与其发生碰撞，在事故中没有责任。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并未认定两车发生碰撞，而是认定凌卫国在避让熊胖才的车辆时发生侧翻。但交警部门认为熊胖才进入道路时未让已在道路内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据此认定凌卫国与熊胖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供的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两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凌卫国受伤后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所作的检查为胸左侧第7-9肋骨骨折，但进行鉴定时检查胸左侧第3-9肋骨骨折，其中第3-6肋骨骨折怀疑不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此作出说明，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此作出补充说明：“根据肋骨骨折愈合过程影像上的体现，受伤时肋骨骨折，因拍摄时伤者体位、呼吸运动及隐匿性骨折等原因，影像上是不一定能完全检查的出来，肋骨骨折愈合一段时间后，骨痂会开始形成，影像检查就能够比较明显的显示出肋骨骨折情况。通过阅凌卫国受伤当时ＣＴ片，受伤当时ＣＴ显示左第4、7、8、9肋骨骨折，其复查ＣＴ片显示左侧3、4、5、6肋局部骨质密度增高，明显骨痂形成，其骨痂密度均一致，故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符合同一时期受伤所致。根据以上肋骨骨折情况，被鉴定人凌卫国左侧第3-9肋骨骨折符合2019年3月4日交通事故所致”。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被告并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对此予以采信。3、对凌卫国提供的房产证、国土证、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以及所从事的职业。两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本院认为，凌卫国就上述证据均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后又补充提供了平江县城关镇百花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凌卫国自2011年在县城居住并在县城经商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4、对凌卫国提供的证人凌某1、凌某2的证言，用以证明熊胖才系全覆盖洗涤厂员工的事实。两被告对此均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不是事实，且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凌某1只是证明事故发生后看到的事实；证人凌某2证明多次看到熊胖才开车为洗涤厂拖运被单等物品。两位证人均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5、对凌卫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摩托车损失，两被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凌卫国已提供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在城镇，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已提供证据证明自2011年在县城经商，主张按居民服务业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凌卫国受伤后前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确是事实，本院酌情认定为200元；摩托车损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6、对全覆盖洗涤厂提供的承包合同、资产盘底表，用以证明本案中熊胖才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不是全覆盖洗涤厂所有。凌卫国与熊胖才对此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承包合同无法证明摩托车的权属，而资产盘底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比较单一，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7、对全覆盖洗涤厂提供的证人凌某3、彭某的证言，用以证明为全覆盖洗涤厂从事洗涤物品运输的车辆均非洗涤厂提供或所有。凌卫国、熊胖才对证人凌某3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凌某3是本次交通事故后才到全覆盖洗涤厂上班，与熊胖才没有可比性，且认为其证言中陈述工资直接与酒店结算、还可以从事与全覆盖洗涤厂无关的其他运输业务与事实不符；对彭某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凌某3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才到全覆盖洗涤厂从事运输工作，无法证明之前洗涤厂与熊胖才等人是何种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彭某的证言真实可信，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陈述和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4日9时30分许，熊胖才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平江县三阳乡南尧村路段进入道路时，恰逢凌卫国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三阳乡平源村往南尧村方向行驶，凌卫国在避让熊胖才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时侧翻到路边水沟，造成凌卫国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凌卫国与熊胖才在事故中负有同等责任。凌卫国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0天，花去医疗费20024.48元。2019年6月18日，凌卫国伤情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情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误工费为4个月，护理期为2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后期治疗费为1500元。凌卫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本院审核认定为：医疗费16514.68元（前段医药费20024.48元，后段医药费1500元，共计21524.48元，凌卫国同意核减保险公司报销的5009.8元）、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6056.4元、护理费10062元、误工费20124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830元，共计118187.08元。熊胖才在事故发生后已向熊胖才支付9000元。另查明，全覆盖洗涤厂前身系平江县靓洁洗涤厂，由凌园平、凌和平、凌团平等家族成员合伙投资成立，为个体工商户性质，从事洗涤服务，2013年3月6日登记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凌和平。2014年8月8日注销登记。2015年5月22日又重新注册登记，登记经营者为凌团平。熊胖才自该厂成立起一直为该厂从事运送洗涤物品的工作，原来车辆由洗涤厂提供，熊胖才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自2017年3月1日起，靓洁洗涤厂承包给第三人夏某经营。夏某经营后期，改变了对熊胖才等人的管理模式，不再每月发放固定工资，每月在运送物品的洗涤费中提取16%作为司机的报酬，熊胖才等人需自行提供车辆并自己负责车辆的一切开支费用，洗涤厂原提供的车辆有的折旧抵给司机，如证人彭某驾驶的车辆。2018年5月22日，靓洁洗涤厂注销工商登记。2019年3月1日，洗涤厂与夏某解除承包合同，改由凌园平经营。凌园平对熊胖才等人仍然沿用夏某的管理模式。2019年3月15日，凌园平将该厂重新注册登记为全覆盖保洁洗涤厂。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熊胖才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没有牌照，已无法查明车辆所有人，但在夏某承包经营期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由熊胖才使用。该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期间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熊胖才正在为洗涤厂运送洗涤物品。凌卫国户籍所在地为平江县，但自2009年起在平江县经营食品店，并于2011年在平江县购买房屋一套，此后一直居住在该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中谁应是熊胖才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2、熊胖才与凌园平经营的洗涤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熊胖才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已无法查明其车辆所有人，但该车辆一直由熊胖才使用，且根据洗涤厂与熊胖才的管理模式，运输车辆的一切开支费用由熊胖才自行负担，所以熊胖才系该车辆的管理人，对该车辆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因此，凌卫国请求熊胖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熊胖才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96442.4元（包括残疾赔偿金66056.4元、护理费10062元、误工费20124元、交通费200元）。医药费项目中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8914.68元及鉴定费2830元，共计11744.68元，按照双方的责任大小，由熊胖才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872.34元。因此，熊胖才应当赔偿凌卫国各项损失共计112314.74元，抵减熊胖才已支付的9000元，还应赔偿103314.74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凌卫国主张熊胖才与全覆盖洗涤厂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要求全覆盖洗涤厂对熊胖才因为洗涤厂运送洗涤物品时发生的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洗涤厂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未进行工商登记，后被经营者凌园平登记注册为全覆盖洗涤厂。经营者凌园平对本人自2019年3月1日接手洗涤厂后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全覆盖洗涤厂承受没有异议。但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在劳务关系中，双方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具有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本案中熊胖才用自有的运输工具为洗涤厂运送洗涤物品，自行负担车辆的一切开支费用，每月在运送的物品洗涤费中提取16%作为报酬，自行决定自己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在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与洗涤厂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熊胖才因为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洗涤厂作为托运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所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熊胖才虽正在为洗涤厂运送洗涤物品，但洗涤厂对熊胖才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凌卫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要求熊胖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全覆盖洗涤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熊胖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凌卫国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3314.74元(已扣除熊胖才已支付的9000元)；二、驳回原告凌卫国对被告平江县全覆盖保洁洗涤厂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72元，由原告凌卫国与被告熊胖才各负担12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莲芳审 判 员  李春兰人民陪审员  徐园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争光书记员朱铭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