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铎，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方，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华，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十西路1-1号（2门）。法定代表人：韩东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川，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海，男，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祖奡，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铎、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绍海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铎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李铎与被上诉人李绍海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李铎为承揽装修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认为在此项法律关系下，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李绍海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具有过错行为。1.被上诉人具有多年从业经验，在本次施工中并没有出现任何违规操作的行为，因此没有出现因自身疏忽造成的过错行为。2.踏板问题。首先，导致被上诉人摔伤的踏板是在上诉人到达施工现场后即存在的，是有上诉人提供的，这些安灯的必要工具并不是李绍海带过去的。其次，上诉人称木搭板是用来放东西的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因根据常理，有木搭板，也有铁搭板，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关于脚手架上放置要求是“木跳”或者“铁跳”。最后，李铎和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并没有告知放置在脚手架上的“木跳”和“铁跳”哪个是不能踩踏的，并且李铎在李绍海和其工友整个劳务活动过程中有多次机会告知李绍海但李铎并没有，所以可以认定李绍海和其工友踩踏在不管是“铁跳”或者“木跳”，都是正当合理的，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李绍海提供劳务受害的事实。综上，若是因为踏板的原因造成的事故，其赔偿责任也是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的，因为不管是踏板质量有问题，还是未告知被上诉人，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李铎并没有为被上诉人李绍海提供相关的施工安全保护措施，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二、被上诉人李绍海和上诉人李铎间的关系应为雇佣关系。1.劳务专属性。雇佣合同中以雇员提供的劳务作为计付报酬的基础，雇员仅仅是向雇主提供单纯的劳务，而承揽合同中以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作为计付报酬的基础。本案中，被上诉人本人亲自为雇主提供了劳务，安装的灯、脚手架都是由上诉人李铎和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提供的，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安装灯的简单劳务活动。2.报酬的支付标准。雇佣关系中雇工的工资系计时工资，按照工人的劳动时间支付的工资，而承揽法律关系中承揽人的报酬则系计件报酬。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李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约定为“两个人每人200元，若一个人是300元”，而并不是以每个灯安装为多少元去确定报酬的支付标准。至于双方聊天记录中的15个灯的表述，是对劳务活动的一个大体概括性描述。同时，李绍海找第三人来共同施工是经李铎同意的，并不是李绍海雇佣第三人来为李绍海提供劳务活动，而是和李绍海一起为李铎提供劳务活动，因为涉案安装灯的劳务活动按照常理也是两人共同搭配会更省时省力。3.被上诉人李绍海在劳务活动中接受上诉人李铎的监督、指导和指挥。若李绍海与李铎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是无须接受李铎的监督、指导和指挥。在本案中，李铎全程在李绍海提供劳务的地方即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提供监督指导并指挥，中途也多次出去为李绍海提供的劳务活动购买材料，可以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综上，被上诉人李绍海与上诉人李铎间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三、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与上诉人李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一审中已经明确两上诉人签订的是装饰装修工程交易合同，半包形式，两上诉人间是否是承揽关系，均不影响两上诉人共同承担对被上诉人李铎的连带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将装饰装修等施工活动交付给不具有施工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李铎及李绍海去完成，没有提供安全的施工工具，没有对李绍海进行合理的安全告知及监督，都是存在过失的，故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当与上诉人李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李铎与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承担对被上诉人李绍海的连带赔偿义务，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李绍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绍海和另一位工友杨景立受李铎雇佣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从事室内装修工作。2019年2月28日，李绍海正在工作时，因脚手架的横担突然断裂，导致李绍海意外坠地摔伤左脚，经医院诊断，李绍海左脚跟骨粉碎性骨折。事发后李绍海被送至沈阳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15日，实际住院11天，均为二级护理。沈阳骨科医院连续开具多张诊断书，自2019年2月28日诊断伤肢不可负重，每半个月或一个月复查，至今仍不能正常生活、工作。医疗费中有部分为李铎、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承担，但后期不再支付。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为发包人，应对赔偿事宜承担连带责任。1、判令李铎、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3349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7218.39元、残疾器具费1000元、误工费暂计23415元、交通费1000元、衣服及鞋等损失500元、复印费80元（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后续费用待鉴定结束后另行计算）；2、李铎、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与李铎签订《装饰装修工程交易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将自己位于沈阳市2门网点，装修面积120平方米，以半包形式交给乙方（李铎）装修，工程总造价40000元，工期为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20日等条款。该合同签订后李铎进场施工。2019年2月27日晚李铎用微信问李绍海，明天能安灯不？在，120平，15个灯，两个人也行，半天完事，约快越好。李绍海微信回复，可以，并说一天一个人300，二个人得400元，半天。李铎让李绍海问问后，李绍海找了其工友并告知李铎。第二天李绍海与其工友杨景立到现场安灯，二人在脚手架木跳板上布线、安装，工作时木跳板折段，二人摔下，李绍海受伤。工程现场有铁制跳板。李绍海受伤后当日被送往沈阳市骨科医院治疗。李铎为李绍海支付门诊医药费919元。并为李绍海交住院押金2200元。李绍海支付门诊医疗费1716.08元。李绍海于2019年3月4日住院于3月15日出院住院11天，主要诊断为左跟骨骨折（粉碎性），并行钢板内固定手术。住院期间长期医嘱为二级护理，普食。总计支付住院医疗费29809.36元。出院诊断书记载“休息1个月，1周门诊复查。”2019年4月15日起，每半月开一次诊断休息半个月，休息到7月25日。李绍海于2017年3月20日在沈阳市皇姑区租房居住至今。李绍海没有电工证件。一审法院认为，李绍海主张与李铎系雇佣关系，李铎主张与李绍海系承揽关系，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本案的焦点。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用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时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工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李绍海为李铎承包的工程安装灯具，什么时间安装由李铎决定，工作地点是确定的即南十西路1-1号2门的门市房，原李铎工程施工中原有的脚手架、跳板供李绍海使用，安装灯具调试需用门市的电源，安装过程中李铎有监督、管理权，安装后有验收权，双方按日计算报酬，根据上述的特征，应认定双方为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绍海受雇于李铎，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伤，要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门诊医疗费1716.08元，住院医疗费2980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器具费1000元予以支持。李绍海主张营养费5000元，因无医嘱，故不予支持。李绍海主张的护理费17218.39元，因出院后无护理的医嘱，故出院后不予支持。李绍海主张误工费234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2019年建筑业在岗平均工资56196元，每月工资为4683元。4683*5个月，即3月到7月工资）李绍海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住院11天，出院后复诊7次，按600元支持李绍海。李绍海主张复印费80元，予以支持。主张衣物损失500元，因无证据，故不予支持。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将装修工程承包给无资质的李铎，李绍海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绍海2019年3月初手术，2019年5月21日起诉时便申请伤残鉴定，因手术至申请时间较短，且手术有钢板、钢钉，故对李绍海的该请求，本案不予处理，李绍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铎赔偿李绍海住院医疗费29809.36元(已垫付2200元)；二、李铎赔偿李绍海门诊医疗费1716.08元；三、李铎赔偿李绍海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四、李铎赔偿李绍海护理费1283元；（3500元除以30天乘以11天）；五、李铎赔偿李绍海器具费1000元；六、李铎赔偿李绍海误工费23415元；七、李铎赔偿李绍海交通费600元；八、李铎赔偿李绍海复印费8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对以上的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李绍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李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铎提供李铎与李绍海之间微信截图一份。证明李绍海在接受按灯的承揽工程后，明确表示自己带登高马凳进行作业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认定聊天双方真实身份，不能确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其次在一审中，二上诉人均承认安装灯具的工具由二上诉人提供。即使被上诉人说按灯我带的马凳，但事实上工具也并未由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绍海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铎主张的本案应该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并非雇佣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对于承揽合同定义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给付报酬和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为对价，都既享有权利同时又承担义务；承揽合同是诺成合同，承揽合同的成立以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准；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提出一定的标准和要求来约定承揽工作的具体事项，由承揽人完成工作并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托付由承揽人完成工作时会对定作物提出具体的标准和要求，承揽人完成工作必须符合定作人的要求；劳务合同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提供劳务一方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和要求，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在接受劳务一方的控制下完成工作，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内容可由接受劳务一方随时调整；提供劳务一方利用接受劳务一方提供的生产条件、场所等，以接受劳务一方的名义从事劳动；提供劳务一方的劳动义务不能转移，必须亲自履行；提供劳务一方劳动所产生的成果一般对接受劳务一方所有；劳务关系中，工资的支付一般有相当稳定的周期，工资额也一般有相当于该行业比较固定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李铎要求被上诉人李绍海在一定的时间内为其安装灯具，工作的场所、材料、设施等均为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实际需要的是被上诉人为其提供电工的专业技能，在工作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绍海也要接受上诉人或发包人的监督和管理，同时，上诉人李铎于李绍海之间也并没有承揽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为雇佣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铎主张的被上诉人李绍海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李绍海在为李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损害，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绍海常年从事相关电工工作，需要经常登高进行作业，其应当有较高的安全保护意识，在进行作业前应当对梯子、搭板等工具进行安全检查以查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但其在本案中并未进行相应检查和查看，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李铎应承担被上诉人李绍海损害结果的6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绍海自身承当其损害的40%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李铎应承担的损害赔偿为：住院医药费15685.62元（29809.36×0.6-2200），门诊医疗费1029.65元（1716.08×0.6），伙食补助费660元（1100×0.6），护理费770元（3500÷30×11×0.6），误工费14049元（56196÷12×5×0.6），器具费600元（1000×0.6），复印费48元（80×0.6），交通费360元（600×0.6）。关于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在装修过程中知道上诉人李铎没有相应资质，可能存在安全生产隐患，因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李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九、十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铎赔偿李绍海住院医疗费15685.62元（29809.36×0.6-2200）；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铎赔偿李绍海门诊医疗费1029.65元（1716.08×0.6）；四、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铎赔偿李绍海伙食补助费660元（1100×0.6）；五、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铎赔偿李绍海护理费770元（3500÷30×11×0.6）；六、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李铎赔偿李绍海器具费600元（1000×0.6）；七、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李铎赔偿李绍海误工费14049元（56196÷12×5×0.6）；八、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李铎赔偿李绍海交通费360元（600×0.6）；九、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7958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李铎赔偿李绍海复印费48元（80×0.6）；十、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至九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驳回李铎、李绍海、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及抗辩主张。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李铎负担885.6元，李绍海负担5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上诉人李铎负担885.6元，上诉人沈阳恒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476元，被上诉人李绍海负担5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