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合正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绿景二路38号五座401房。 法定代表人：黄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西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慧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余箐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建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思玉，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容，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合正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简称合正和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双慧陶瓷有限公司（简称双慧陶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正和陶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7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合正和陶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慧陶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合正和陶瓷公司和双慧陶瓷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另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告知合议庭成员变更属程序违法。 双慧陶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正和陶瓷公司和双慧陶瓷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关系，双慧陶瓷公司收到的货物不是合正和陶瓷公司提供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理中的程序是否违法由二审法院认定。 合正和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慧陶瓷公司支付货款903309.5元；2、判决双慧陶瓷公司自起诉之日起向合正和陶瓷公司支付利息（以货款90330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的150%计息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双慧陶瓷公司负担。 合正和陶瓷公司合正和陶瓷原料公司系2009年7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陶瓷原料、釉料、化工原料等。双慧陶瓷公司系2017年2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购进原料生产，销售建筑陶瓷及煤焦油。案外人佛山市卓成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简称佛山卓成公司）自2017年7月份起向双慧陶瓷公司供应陶瓷原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供货方式为由双慧陶瓷公司组织车辆自行去夹江拉货回双慧陶瓷公司，货款满500000元付一次款。至2018年11月双慧陶瓷公司已支付佛山卓成公司货款6488800元。 2018年12月11日双慧陶瓷公司出具的《双慧陶瓷有限公司结算单》及付款单序时簿，内容有：“供货单位：佛山卓成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日期：20170730-20181103……，物料名称：钛熔块……单位：Kg，数量：2638050，结算金额：6192982.00，20170730-20181025双慧陶瓷已付卓成货款：6488800.00，应付款余额：-295818.00，佛山卓成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欠双慧陶瓷有限公司：-295818元”。 增值税发票9份，购买方均为：双慧陶瓷公司；销售方均为：合正和陶瓷公司，序号为：43588904、43588903、43588902、43588901、43623598、43623599、43623600、43623601、43623602，合计为903309.50元。 佛山卓成公司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2017年7月-2018年5月、2018年10月、11月的《卓成四川办应收账明细-双慧》，载明：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双慧陶瓷公司应付佛山卓成陶瓷公司货款903309.50元。 佛山卓成公司2019年6月17日《情况说明》，内容为：“佛山市卓成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所生产的喷墨熔块，是佛山市合正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销售给双慧陶瓷有限公司的，我公司与双慧陶瓷有限公司的结算视为佛山市合正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与双慧陶瓷有限公司的结算”。 《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份，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14日和2018年5月8日，金额均为50万元，均载明：票据状态：背书已签收……转让背书：背书人名称：双慧陶瓷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名称：佛山市合正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 合正和陶瓷公司陈述，合正和陶瓷公司向双慧陶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因佛山卓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票已经达到限额，就由合正和陶瓷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合正和陶瓷公司认可收到双慧陶瓷公司1000000元承兑汇票，该金额包含在双慧陶瓷公司已付佛山卓成公司的货款6488800元中。 双慧陶瓷公司陈述，双慧陶瓷公司均已收到合正和陶瓷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已申报进行了税收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合正和陶瓷公司与双慧陶瓷公司均认可涉案的货物系佛山卓成公司向双慧陶瓷公司供货，双慧陶瓷公司已向佛山卓成公司支付了货款6488800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正和陶瓷公司、双慧陶瓷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正和陶瓷公司主张佛山卓成公司向双慧陶瓷公司所供货物系合正和陶瓷公司所销售给双慧陶瓷公司的货物，双慧陶瓷公司尚欠合正和陶瓷公司货款903309.50元。双慧陶瓷公司辩称该货物系佛山卓成公司所销售给双慧陶瓷公司的货物，合正和陶瓷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合正和陶瓷公司虽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但没有向双慧陶瓷公司发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合正和陶瓷公司与双慧陶瓷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合正和陶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佛山卓成公司向双慧陶瓷公司所供货物的所有权为合正和陶瓷公司，及佛山卓成公司向双慧陶瓷公司提供货物的过程中，其出卖人为合正和陶瓷公司。合正和陶瓷公司提交的佛山卓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未告知双慧陶瓷公司，合正和陶瓷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向双慧陶瓷公司公司披露上述情况。合正和陶瓷公司提供的佛山卓成公司《卓成四川办应收账款明细-双慧》载明系双慧陶瓷公司应付佛山卓成公司的货款，《双慧陶瓷公司结算单》亦载明供货单位为佛山卓成公司，合正和陶瓷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合同的相对方为合正和陶瓷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具和抵扣与交易行为是否真实并无直接、必然因果关系，故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合正和陶瓷公司与双慧陶瓷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正和陶瓷公司亦认可双慧陶瓷公司所支付合正和陶瓷公司的1000000元承兑汇票在双慧陶瓷公司已支付佛山卓成公司的货款中。合正和陶瓷公司陈述由合正和陶瓷公司向双慧陶瓷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是因佛山卓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已达到限额，说明合正和陶瓷公司与双慧陶瓷公司并无实质性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合正和陶瓷公司主张双慧陶瓷公司支付货款903309.50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慧陶瓷公司支付给合正和陶瓷公司的1000000元货款，已计入双慧陶瓷公司应付佛山卓成公司的账款中，故双慧陶瓷公司要求合正和陶瓷公司返还1000000元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佛山市合正和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33元（已预交），由佛山市合正和陶瓷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正和陶瓷公司和双慧陶瓷公司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合正和陶瓷公司能否向双慧陶瓷公司主张债权。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合正和陶瓷公司主张与双慧陶瓷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合正和陶瓷公司未向双慧陶瓷公司供货，合正和陶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佛山卓成公司向双慧陶瓷公司所供货物的所有权为合正和陶瓷公司。合正和陶瓷公司提交的“双慧陶瓷有限公司结算单”及“付款单序时薄”均反映双慧陶瓷公司的供应商及支付货款对象为佛山卓成公司，合正和陶瓷公司亦自认其中双慧陶瓷公司向其支付的两张各500000元的承兑汇票是记入佛山卓成公司账目。合正和陶瓷公司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故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 关于焦点二。佛山卓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双慧陶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佛山卓成公司未到庭，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情况说明》仅陈述佛山卓成公司所生产的喷墨熔块是合正和陶瓷公司销售给双慧陶瓷公司，其与双慧陶瓷公司的结算视为合正和陶瓷公司与双慧陶瓷公司的结算，并未明确说明合正和陶瓷公司与其对案涉货物的销售是如何约定的，也未明确表示放弃自己的权利，故不能以此认定合正和陶瓷公司已经享有佛山卓成公司对双慧陶瓷公司的权利，合正和陶瓷公司向双慧陶瓷公司主张债权无法律基础。 另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告知各方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合正和陶瓷公司明确表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不申请回避，故一审法院并无程序不当的情形。 综上所述，佛山市合正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2833元，由佛山市合正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倩影 书 记 员 刘书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