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平平，曾用名“余平”，男，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巧琴，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分有，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万连，化名“宋佳”，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湄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0日临时羁押在浙江省湖州市看守所，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平平、周万连、万分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赣0103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平平、万分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余平平、万分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彭妙（已判决）为偿还对外债务，在明知无合法融资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融资。在张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与帮助运作下，于2014年9月4日在本市西湖区注册成立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展辉公司）。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张某负责业务团队帮助彭妙的展辉公司以发放传单、开推介会等方法向社会公众集资，双方约定对所吸收的投资款，张某团队分成40%，彭妙分成60%，至2015年4月张姓团队离开展辉公司。2015年4月2日，彭妙和黄小成（另案处理）在江西省宜春市注册成立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下称宜春展辉分公司），由黄小成负责宜春展辉分公司管理运营；同年12月9日，彭妙和李良达（另案处理）在江西省赣州市注册成立南昌展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下称赣州展辉分公司），由李良达负责赣州展辉分公司管理运营。分公司成立后，彭妙、李良达、黄小成组织展辉公司业务员在南昌、宜春、赣州三地，以派送宣传单、召开公司宣传大会、组织投资者旅游参观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公司在吉安县、东乡县等地的果蔬种植基地、水产养殖基地、水果连锁店等项目，并夸大宣传公司的利润收益率，谎称因公司发展需要而向社会群众高息融资，并许诺给予年息18%-24%不等、月息15%-20%不等的高额利息。 2014年11月始，被告人余平平受雇于展辉公司成为业务员；2015年2月始，余平平成为业务经理；2015年5月始，余平平成为业务总监，其管理的业务员有：徐某（已判决）、周游（已判决）、陈某1（已判决）、曾琴（另案处理）、周阳光（另案处理）、万分有、周万连等人。2015年始，被告人周万连受雇于展辉公司成为业务员；2016年4月始，被告人万分有受雇于展辉公司成为业务员。余平平伙同周万连、万分有等人以派送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群众宣传展辉公司果蔬等项目，向社会群众高息融资。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余平平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30人集资共计133万元，造成损失115.58万元；其管理的业务员被告人周万连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27人集资共计159.7万元，造成损失151.455万元；被告人万分有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30人集资共计101.2万元，造成损失96.8万元；徐某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39人集资共计191万元，造成损失157.4365万元；陈某1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33人集资共计103万元，造成损失95.0675万元；周游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35人集资共计102.5万元，造成损失87.78万元；曾琴等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34人集资共计130.5万元，造成损失119.32875万元。 截止至案发，被告人周万连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27人集资共计168.7万元，造成损失160.425万元；被告人万分有为展辉公司在本市向42人集资共计134.2万元，造成损失129.08万元。 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余平平在本市东湖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万分有在本市红谷滩新区被抓获归案；7月19日，被告人周万连在杭州铁路公安处自动投案。同年8月9日，侦查机关暂扣万分有违法所得11万元。 另查明，业务员徐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5万元；业务员周游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9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2018）赣0103刑初684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马某的陈述、报案笔录、辨认笔录、认购股权协议书、收据、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报案笔录、借款合同、收据、领款计划表、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罗某、黄某、吴某等的报案笔录、借款合同、收款收据、领息表、身份证复印件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彭妙、徐某、陈某1、周游的供述、辨认笔录、另案被告人黄小成、李良达的供述、被告人余平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周万连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万分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以及归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暂扣款票据复印件、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司变更通知书、公司章程、选举证明、涉案水产养殖基地、果园基地照片、展辉公司宣传册、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平平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228人吸收资金人民币920.9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23.44775万元；被告人周万连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27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68.7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0.425万元；被告人万分有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42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34.2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9.08万元，余平平、周万连、万分有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余平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万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分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对象大部分为老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余平平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92.70425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其中与被告人周万连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1.455万元；与被告人万分有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5.8万元（已扣除万分有退缴的违法所得11万元）；与同案犯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3.5865万元（已扣除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13.85万元）；与同案犯陈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95.0675万元；与同案犯周游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1.8865万元（已扣除周游退缴的违法所得5.8935万元）万元。被告人周万连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0.425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万分有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8.08万元（已扣除万分有退缴的违法所得11万元）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平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周万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万分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余平平、周万连、万分有按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退赔给各被害人。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10000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余平平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其离职时间不当。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余平平的辩护人辩称，1、余平平不应认定为主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万分有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余平平、万分有、原审被告人周万连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余平平提出，原审认定余平平离职时间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证明余平平于2016年9月离开南昌展辉公司的事实。被害人郑某、董某、陈某2、熊某2、张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30日前，他们经余平平向南昌展辉公司投资的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余平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的事实。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平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余平平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920.9万元，万分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4.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余平平、万分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余平平、万分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大部分为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万分有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侦查机关扣押万分有违法所得。原审法院根据余平平、万分有的犯罪数额和量刑情节，作出对余平平、万分有的量刑，并无不当。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平平的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余平平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余平平在南昌展辉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监，在公司作为管理者，管理多名业务员，余平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法院认定余平平系主犯，并无不当。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平平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228人吸收资金人民币920.9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23.44775万元；上诉人万分有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42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34.2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9.08万元；原审被告人周万连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共计27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68.7万元，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0.425万元；余平平、周万连、万分有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余平平、万分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余平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万连、万分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周万连在原审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余平平、周万连、万分有犯罪对象大部分为老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余平平、周万连、万分有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其他共同犯罪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兵 审 判 员  李 成 审 判 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万 辉 书 记 员  熊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