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140号原告：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罗马省罗马市孔多蒂街11号。法定代表人：科斯坦佐·拉波内，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扬，女，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蔡庆贺，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鲜枝，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加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宝格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8801号关于第6085778号“宝格丽音乐咖啡BALCARYMUSICCOFFE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蔡庆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宝格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扬，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第三人蔡庆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鲜枝、解加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宝格丽公司针对蔡庆贺名下的第6085778号“宝格丽音乐咖啡BALCARYMUSICCOFFEE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宝格丽公司在本案的主张分别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本案中，宝格丽公司提出本案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距诉争商标注册日2011年11月7日已满五年，宝格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主张已超五年期限，应予驳回。二、宝格丽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第3811212号“宝格丽BALGAR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曾被认定在2011年10月14日前在装饰品（珠宝）、表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该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同时，宝格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2007年6月4日前，引证商标一经宝格丽公司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表等商品差异较大，不致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不得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宝格丽公司诉称：一、宝格丽公司是“宝格丽”“BALGARI”“BULGARI”商标真正的所有人。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宝格丽公司已在中国广泛注册“宝格丽”“BALGARI”“BULGARI”等系列商标。原告最早将“宝格丽”作为“BALGARI”“BULGARI”对应中文音译商标指示其商品和服务来源。宝格丽公司拥有的“宝格丽”“BALGARI”“BULGARI”商标在奢侈品行业具有极高知名度，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一在第14类装饰品（珠宝）、表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并给予宝格丽公司驰名商标有效保护。二、诉争商标是对宝格丽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和翻译，其注册和使用将误导公众，致使宝格丽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宝格丽公司的“BALGARI宝格丽”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宝格丽公司早在2001年就已跨界进入酒店服务提供行业，并在酒店服务行业具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宝格丽公司在第42类注册的第G761853号“BALGAR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构成混淆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将使消费者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侵犯宝格丽公司在先商号权，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之规定。五、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恶意，第三人以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诉争商标的注册，其在实际使用中与宝格丽公司在先驰名商标“BALGARI宝格丽”产生混淆，若维持其注册将鼓励商标抢注行为，违背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损害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蔡庆贺述称：一、驰名商标的认定是按需认定，宝格丽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相差较大，两者的相关公众不重合，无需对其是否驰名进行认定。二、诉争商标注册时引证商标一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并非就不相同或者不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商标，其注册和使用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三、宝格丽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也不类似，宝格丽公司的引证商标二并非驰名商标，其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时间超过五年期限。四、诉争商标申请在先，在诉争商标申请之日，宝格丽公司在“宝格丽”上没有商号权，蔡庆贺并未侵犯宝格丽公司的任何在先权利，诉争商标的申请和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五、第三人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完全是其自身商业需求，主观上没有任何恶意，客观上也没造成任何混淆。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宝格丽公司的诉讼理由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宝格丽公司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蔡庆贺2．注册号：60857783．申请日期：2007年6月4日4．注册公告日：2011年11月6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鸡尾酒会服务；酒吧；茶馆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宝格丽公司2．注册号：3811212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仿金制品；镀金物品；贵重金属合金；贵重金属盒；家用贵重金属容器；厨房用贵重金属容器；装饰品（珠宝）；贵重金属艺术品；银饰品；贵重金属塑像；表；钟；钟表盒；表带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宝格丽公司2．注册号：G7618533．基础注册国：意大利共和国4．基础注册日期：2001年7月2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18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提供食品和饮料；提供临时膳宿；提供医疗、卫生和美容服务；提供兽医和农业服务；提供法律服务；科学和工业研究；计算机编程2017年4月12日，宝格丽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宝格丽公司中国官网及相关杂志对宝格丽公司的介绍；2．《中国商业新闻》《北京青年报》等杂志关于宝格丽及其珠宝产品的介绍，但具体内容模糊,且缺少记载发行时间等信息的封面等；3．2005年-2013年网络媒体对宝格丽公司及其“BALGARI宝格丽”品牌宝石、手表的报道，其中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报道有海报时尚网《宝格丽（BALGARI）品牌故事》、腾讯网《宝格丽珠光闪耀中国[组图]》《Bvlgari宝格丽-诠释精致生活》《宝格丽未亏损过的三不主义》、新浪网《宝格丽赢了》《（意）宝格丽Balgari：罗马帝国的光辉》；4．国家图书馆2015年2月9日的检索报告，内容为以“宝格丽orBALGARI”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和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上检索2008年-2014年的文章；5．宝格丽公司专卖店分布情况介绍、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2008年-2013年审计财务报告及商定程序报告；6．《Beauty》《时尚好管家》《风尚杂志》等杂志及网络刊登的关于宝格丽公司的“宝格丽”、“BVLGARI”、“BULGARI”品牌珠宝和手表、香水等产品的广告，但杂志及网络报道时间或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或发表时间无法辨认；7．题为《BALGARI宝格丽“永恒与历史之间”1884-2009意大利珠宝的125年》的报道以及关于“125年意大利经典设计艺术展”的网络报道，发表时间或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或无法辨认；8．其他关于宝格丽公司“宝格丽”、“BVLGARI”、“BULGARI”品牌活动的报道，但发表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或无法辨认；9．在先行政裁定、与认定驰名相关的法务通讯及在先判决等；10．在百度搜索“宝格丽酒店”的检索页面及对宝格丽酒店、公寓的新闻报道，但报道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11．互联网上搜索“宝格丽咖啡”及“北京宝格丽酒店”所得结果页面和“北京宝格丽酒店”百度百科词条；12．国家图书馆2012年1月30日的检索报告，内容为以“宝格丽orBVLGARI”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上检索1998年-2011年10月31日的文章共458篇，其中2001年-2007年6月的文章约50篇，内容为对宝格丽公司及其“宝格丽”和“BVLGARI”品牌的珠宝、手表产品的报道；13．宝格丽公司在中国的子公司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2006年、2007年的财务审计报告，该公司2006年、2007年主营业务收入约为0．5亿元、1．5亿元；14．宝格丽香港子公司在2004-2007年间的纳税额统计；15．关于宝格丽公司及其珠宝、手表产品的2007年6月之前的文章报道36篇（初检目录）；16．宝格丽公司2004年至2007年在香港、澳门地区的营销投入统计表；17．互联网上对宝格丽酒店的介绍、宝格丽酒店装潢与蔡庆贺经营的宝格丽咖啡的装潢照片。在商标评审程序中，蔡庆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1．蔡庆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完税证明；2．蔡庆贺定制餐巾、手提袋、筷子套、披萨盒等及销售结账单、POS签购单等相关经营证据；3．杂志、微博及微信公众号对宝格丽音乐咖啡厅的介绍和评价；4．宝格丽公司名下商标的商标信息页及变更公告、宝格丽公司及蔡庆贺的商标申请信息。在诉讼阶段，宝格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新证据：1．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认定宝格丽公司“宝格丽BVLGARI”商标在第14类装饰品（珠宝）、表商品上为驰名商标的在先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商标局作出的在先不予注册决定，但在先裁定或决定所涉的争议商标申请日均晚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2．国家图书馆2019年4月18日的检索报告，内容为以“BALGARIor宝格丽”为检索词检索2003年1月1日至2007年6月4日期间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标题及内文字段检索到文章372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中全文字段检索到文章162篇；3．宝格丽公司及其中国分公司2006-2014年获奖证书及材料；4．宝格丽公司专卖店分布情况介绍、中国自营店租赁合同、中国特许加盟店及手表专柜租赁合同、中国专卖店及专柜照片、宝格丽意大利门店照片，显示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自2006年起在北京、上海、沈阳等地商场租赁场地开设专柜、商铺；5．宝格丽公司新加坡分公司与国贸建设（香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6．宝格丽公司2005年9月4日在中国的第一单销售发票和银行刷卡单、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2006年6月1日在中国的第一单销售发票和银行刷卡单，营业执照显示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26日；7．在先商标异议裁定及法院判决；8．蔡庆贺名下注册商标明细。另查，在庭审中，对于被诉裁定认定宝格丽公司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主张已超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宝格丽公司明确表示认可。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11年11月6日被核准注册公告，宝格丽公司于2017年4月2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该时间距诉争商标注册日已超五年。宝格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主张已超过五年期限，应予驳回。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据此，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不受五年时间限制的条件有二：一是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二是商标申请人恶意注册。根据2001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本案中，宝格丽公司要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为在第14类装饰品（珠宝）、表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宝格丽公司提交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大量期刊、杂志对其“BVLGARI”“宝格丽”品牌珠宝、手表的宣传和报道，宝格丽公司的子公司自2006年起在北京、上海、沈阳等地大型商场租赁场地开设专柜和商铺，该公司2006年、2007年主营业务收入已达0．5亿元、1．5亿元。虽然宝格丽公司自称2005年在中国大陆地区才进行第一笔交易，但考虑到在此之前，针对其“宝格丽BVLGARI”商标已有大量的媒体报道，其中国子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经营情况，可以认定其“宝格丽BVLGARI”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此外，宝格丽公司的“宝格丽BVLGARI”商标在第14类装饰品（珠宝）、表商品上亦有多份认驰记录，虽然认定驰名的时间晚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但可以对引证商标一在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的知名度在一定程度上予以佐证。综合考虑宝格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宝格丽公司的引证商标一在第14类装饰品（珠宝）、表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中文“宝格丽音乐咖啡”、外文“BALCARYMUSICCOFFEE”及徽章图形构成，其中“音乐咖啡”使用在咖啡馆等服务上显著性较弱，因此诉争商标中文文字“宝格丽”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由中文“宝格丽”和外文“BVLGARY”构成，且中文“宝格丽”为臆造词，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的中文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中的外文“BALCARY”与引证商标一的外文“BVLGARY”仅两个字母不同，字母构成、外观、呼叫高度近似，难谓巧合。据此，可以认定蔡庆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因此宝格丽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不应受五年期限的限制。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如前所述，宝格丽公司的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第14类装饰品（珠宝）、表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的中文完全相同，且诉争商标中的外文“BALCARY”与引证商标一的外文“BVLGARY”亦高度近似，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馆、酒吧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赖以驰名的装饰品（珠宝）、表商品，服务或销售对象均是一般消费者，均是日常生活中的常见商品或服务。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咖啡馆、酒吧等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宝格丽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不正当借用宝格丽公司在长期经营过程中建立起来的引证商标一的商誉，从而可能损害宝格丽公司的利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情形，系指商标标志本身或者其构成要素具有欺骗性，以虚假信息掩盖了商品真实情况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系指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标志或其构成要素存在上述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四、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之情形本案中，宝格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系采取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的注册，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宝格丽公司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部分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撤销。但鉴于本案系采信宝格丽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所致，因此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宝格丽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8801号关于第6085778号“宝格丽音乐咖啡BALCARYMUSICCOFFE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蔡庆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