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生于1972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霞，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慧（杜某1长女），女，生于1997年1月14日，汉族，务工，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曾用名安梅，杜某1次女），女，生于2002年9月15日，汉族，平昌县二中高二学生，住四川省平昌县。 法定代理人：杜某1,女,生于1972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萍，女，生于1972年8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勇，巴中市平昌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杜某1丈夫，张秋萍胞弟），男，生于1976年1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青（张秋萍、张兴母亲），女，生于1945年11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原审第三人：平昌县金宝新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谢其雄，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杜某1、安慧、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秋萍、张兴、杜永青、第三人平昌县金宝新区管理委员会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霞、被上诉人张秋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勇、被上诉人张兴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安慧、张某1、被上诉人杜永青、原审第三人平昌县金宝新区管理委员会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某1、安慧、张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昌县法院（2019）川1923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判令杜永清遗嘱无效；3.依法判令平昌县金宝新区管理委员会对思源怡城6栋1单元13楼1303号、6栋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拆迁安置还房所有权变更审批表无效；3.依法判令张秋萍返还思源怡城6栋1单元13楼1303号房屋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杜永青、张兴共有；6栋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兴共有；5.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认定2013年12月22日第三人金宝管委会与张林煕和被告杜永青签订《平昌县金宝新区规划区征地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事实是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不只是张林煕、杜永青，该合同书上明确记载六个人共同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即张林煕、杜永青、杜某1、安慧、安梅（张某1）、张兴六人共同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该安置房的所有权属六人所有。同时上诉人对两套房屋进行了装修，购置了家俱。第二，在张林煕病故后，杜永青并没有对房屋进行分家析产，也没有任何社区组织和证人、见证人参加分家析产，而是无条件把思源怡城6栋1单元13楼1303号房屋遗赠给张秋萍。第三，按照《平昌县金宝新区规划区征地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思源怡城6栋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所有权本属张兴、杜某1、安慧、张某1所有，不需任何人指定居住。第四，被上诉人杜永青2019年3月18日遗嘱是一份无效遗嘱。第五，被上诉人杜永青在遗嘱中将其丈夫张林煕生前的个人部份房产遗嘱送给被上诉人张秋萍所有，是一种侵权行为，应为无效。第六，被上诉人杜永青2019年3月18日立的遗嘱违反了我国继承法第18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杜永青的遗嘱上张兴签字不是张兴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兴的智力存在缺陷。2.平昌县金宝新区管理委员会对拆迁安置还房所有权变更审批表是违法侵权行为，房屋所有权变更应无效。3.平昌县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是占有物返还纠纷，而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第17条是错误的。本案不涉及夫妻分割共有财产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杜永青的遗嘱是一种违法行为，是一份无效遗嘱，况且对被上诉人杜永青的继承还未发生。 被上诉人张秋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是公正的判决；2.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表现在一是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是确认三原告在被告的拆迁安置房的份额，因诉争的安置房截止今天仍未被不动产机关登记确权，根据物权法规定，该不动产处于所有人不确定状态，故一审以诉争的标的物未确权登记驳回诉讼请求是于法有据的，二是一审三原告诉称的有各安置房30平方米，然而现在三原告与被告实际占有使用的是108.79平方米，超过诉状里的30平方米，所以在被上诉人的房屋中确认份额是没有依据的。三是原被告一家人按照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对安置房进行了合理分配使用并无不当，因三上诉人2012年，上诉人杜某1与被上诉人张兴认识后登记结婚，2013年第三人开始对房屋进行拆迁登记，根据财产的来源和本案实际，三上诉人和张兴共同使用108.79平方米住房是客观公平的。四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长篇罗列的第二项中谈到的是继承和遗嘱的效力，因本案三上诉人既不是继承人也不是合法财产所有人，故无权评判遗嘱的效力，遗嘱有当事人的亲友在场见证，也有社区居委会加盖印章，遗嘱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实际就是家庭析产。五是上诉状说到第三人的行为侵权，第三人基于析产协议和申请变更住房登记表在上面的盖章并无不当，因最终的审批意见是平昌县拆迁安置还房分配管理领导管理小组，管委会和居委会只是签字，没有起决定性作用，故第三人没有侵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变更案由占有物返还纠纷，变更诉讼请求是不恰当的，二审只是对一审请求进行审查，二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是不恰当的。 被上诉人张兴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 杜某1、安慧、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确认三原告在被告张秋萍（思源怡城6栋ｌ单元13楼1303号）和被告张兴（思源怡城6栋2单元19楼1901号）拆迁安置房中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林熙（已病故）与被告杜永青系夫妻关系，在位于平昌县金宝新区，被告张秋萍、张兴系其子女。原告杜某1与被告张兴2012年8月31日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12月22日第三人金宝管委会与张林熙和被告杜永青签订《平昌县金宝新区规划区征地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根据该安置合同约定，2016年8月张林熙和被告杜永青调换房屋两套即平昌县金宝新区思源怡城6栋1单元13楼1303号（74.80ｍ2）和思源怡城6栋2单元19楼1901号（115.78ｍ2），户主均确认为张林熙。张林熙和被告杜永青居住6栋1单元13楼1303号房屋，被告张兴和原告杜某1及女儿安慧、张某1指定居住6栋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至今。2018年8月张林熙病故，2019年3月18日被告杜永青在平昌县金宝新区竹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及证人杜某2、张某2等人见证下立下遗嘱，自愿将思源怡城6栋1单元13楼1303号房屋赠给女儿即被告张秋萍，被告张兴在遗嘱上签字同意父母的意见遂放弃了继承。根据被告的申请，第三人金宝管委会在《平昌县金宝新区安置房分配确认书》中将户主变更为被告张秋萍，同时将思源怡城6栋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的户主变更为被告张兴。原告杜某1、安慧、张某1遂要求确认其房屋份额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林熙作为户主病故后，在社区组织和证人见证下被告杜永青对房屋进行了分家析产，被告张兴签字同意表示其放弃继承；第三人金宝管委会根据申请将两套诉争房屋的户主分别变更为被告张秋萍和被告张兴。原告杜某1与被告张兴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分家析产所得的房屋归夫妻共同所有，且原告杜某1及其女儿即原告安慧、张某1居住至今，现原告杜某1要求确认其在房屋中的份额，是要将共同所有的房屋确认为按份共有，但该房屋目前没有颁发物权证，在没有夫妻双方协议的前提下，该房屋仍然属原告杜某1、被告张兴共同共有，故原告杜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属证据不力，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杜某1、安慧、张某1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19份证据：1.对张某2的调查记录。证明目的：杜永青书立遗嘱时他不在场，遗嘱写好后他加的名字。书立遗嘱时见证人和执笔人都是杜永青的直系亲属，违背了书立遗嘱的相关法律规定；证据2.对杜国林的调查记录。证明目的：案涉房屋思源怡城6栋1单元13楼1303号、2单元19楼1901号都是杜某1、张兴出资装修的，用去工钱9500多元，材料款另算；证据3.对石楚庄的调查记录。证明目的：石楚庄与杜某1签订了租房合同，时间2年，年租8000元，租期到2020.9.30日。2020.1.20日张秋萍瞒着杜某1将所租房屋钥匙收回，并收取租金2000元。所租的房屋就是思源怡城6栋1单元13楼1303号房屋；证据4.杜某1对6栋1单元13楼1303号交天然气发票。证明目的：6栋1单元13楼1303号一直是杜某1、张兴在管理使用；证据5.杜某1对2单元19楼1901号交天然气发票。证明目的：杜某1在一直管理使用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证据6.杜某1对2单元19楼1901号交水费的发票；证据7.杜某1对6栋1单元13楼1303号交电费的发票。证明目的：杜某1在一直管理使用两套房屋；证据8.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交电费发票。证明目的：杜某1对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的管理；证据9.1303、1901房屋的水费发票。证明目的：证明水费是杜某1交的；证据10.装修1901房屋材料清单（7张）。证明目的：装修房屋的材料是杜某1与张兴共同购买；证据11.1303、1901号房屋的购买地板砖发票。证明目的：杜某1自己购买装修的。清单写了张秋萍弟兄购砖是因为张秋萍与地砖老板是亲戚；证据12.装修1303、1901房屋购沙石水泥发票。证明目的：水泥沙石都是杜某1购买；证据13.1303、1901房屋的电器设备购买发票。证明目的：是杜某1和张兴购买的并使用案涉房屋；证据14.购买1303、1901房屋的家具发票。证明目的：均是杜某1购置的；证据15.贷款合同。证明目的：张兴和杜某1因装修贷款，并自己在还贷款；证据16.对颜真林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1303、1901房屋的鞋柜、酒柜都是颜真林做的，工钱都是杜某1出的；证据17.金宝新区安置房分配确认书。证明目的：根据（2013）3150号公证书将1303号房屋确认给户主张林熙的，确认书号是4092号，平昌县管委会又将房屋确认给了张秋萍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的；证据18.金宝新区安置房分配确认书。证明目的：根据（2013）3150号公证书将1901号房屋确认给了张林熙，确认书号是4093号；证据19.杜某1、张兴与石楚庄的租赁合同。证明目的：1303房屋租给了石楚庄，该房所有权是杜某1、张兴等6人共有。 被上诉人张秋萍对上诉人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的举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请求是确认安置房份额，上列证据不能肯定和否定三上诉人的份额。证据1张某2没有否认在遗嘱上的签名，说明张某2核实过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才签名的，不是被上诉人的造假，肯定了张某2的真实性，张某2知道签名的意义，该证据不能否认遗嘱的效力，张某2也不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按照习惯处理家务事请家里长辈来进行见证处理是合乎情理的。证据2、3因被调查人没有到庭，无法辨别该调查笔录是否是本人签名，且证明内容与诉争的权属没有关联。证据4、5、6、7、8、9水电气的缴费发票，该物权申请开户时是张林熙，整个发票都是张林熙的名字，说明张林熙是案涉财产的所有人之一，有权处分。证据10装修材料单，是上诉人在造假，表现在6-2-19-1是涂改的，且4张发票没有收款人签名，同时是联号发票74、75、76、77。证据10发票都是连续编号与前面的4张发票出自一本，2016.11.22日发票编号是4750607,2016.11.26日发票编号是4750602，发票编号顺序从时间上看是颠倒的，该证据不真实，不应当采信。证据11购买瓷砖发票没有写付款人。证据12、13、14、16、19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5贷款是否用于装修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放款单。证据17、18不能达到举证目的，在一审中不仅是有确认书，确认书的基础是审批表，都是县上审批登记确认的，实际是变更登记不是重复分配。上列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依法给了某一人，不能证明登记确权。 被上诉人张兴对上诉人的证据质证认为：与被上诉人张秋萍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确认意见为，针对证据1张能煕的调查笔录，只能证明张能煕在杜永青书立遗嘱时并不在场，并不能否定遗嘱的真实性，达不到证明遗嘱无效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4、5、6、7、8、9、10、11、12、13、14、15、16、19证据，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目的是案涉两套房屋是由上诉人装修、居住和所有，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及享有多少份额，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7、18安置房分配确认书，确认书是把案涉两套房屋确认给张林煕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三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故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三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两套拆迁还房的份额。共同共有是指每个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2013年12月22日，原审第三人平昌县金宝新区管理委员会与张林煕、杜永青的代理人张林煕签订了《平昌县金宝新区规划区征地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安置合同》，该合同并经平昌县公证处公证为合法有效。2012年上诉人杜某1与被上诉人张兴结婚，结婚后上诉人杜某1与前夫所生的二个女儿随其一起生活。三上诉人认为拆迁安置还房二套其享有人均30平方米的份额。安置方案是基于家庭人口保障每个人的基本居住权利，并非每个人都享有30平方米的产权份额，请求产权份额的基础系享有物权所有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拆迁房屋系2003年修建，公证书中载明被拆迁人为张林煕及共有人杜永青。上诉人2012年与被上诉人张兴结婚，上诉人及其二个女儿对案涉的被拆迁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亦没有对被拆迁的房屋的修建、装修、管理作出过贡献，故，三上诉人对拆迁的安置还房不享有所有权，其请求确认案涉两套房屋的份额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杜某1对案涉房屋的享有多少份额是基于与被上诉人张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继承的财产份额。张林煕去世前，没有书立遗嘱，亦未对案涉房屋作出分配，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杜永青、张兴、张秋萍对张林煕的遗产分割并没有书面协议，被上诉人张兴享有多少遗产份额未确定，根据2019年3月18日杜永清所立遗嘱，能证明张林煕死亡后，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杜永青、张兴、张秋萍对张林煕的遗产进行了处分，以及对杜永清的财产份额进行了遗嘱处置，杜永青、张兴、张秋萍均未提出异议，目前杜永清、张兴、杜某1、安慧、张某1居住在6栋2单元19楼1901号房屋（115.78ｍ2）内，杜某1仅能依据与张兴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兴所继承的财产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按2019年3月18日杜永清所立遗嘱处置情况，以及目前两套房屋在平昌县征地拆迁安置还房所有权变更审批表登记情况，均未减少张兴应继承房屋份额，张兴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权利，上诉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主张与被上诉人张兴共同继承张林煕的遗产份额不明确，且主体不适格。故，对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两套房屋的份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案涉两套房屋系其装修，请求被上诉人张秋萍支付装修费用，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系共有纠纷，上诉人杜某1对装修费用可另觅解决途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杜某1、安慧、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