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9234号 原告：刘佰开，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嵊州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英，嵊州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新法，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曙光，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日明，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叶黎波，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陈洁锋，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佰开为与被告李新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先进行诉前调解。后因调解不成，本院于同年9月23日立案受理。根据原告刘佰开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林日明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佰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被告李新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曙光，被告林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佰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39015.45元；2.本案诉讼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刘佰开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李新法、林日明连带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39015.4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下旬，原告受被告李新法雇佣到余姚市林场做伐木工，当时约定劳务工资按照砍伐木材数量每斤2分计算，每天约250元。同年4月5日11时许，原告根据被告李新法指派在余姚市林场下属的东岗山林场山坡用汽锯砍伐杉木时，被在上坡伐木的徐某（被告李新法雇佣的伐木工）砍倒的杉木倾压在身上，造成原告背部受伤。受伤后，原告被送至医疗机构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之伤为L1椎体爆炸性骨折伴椎管狭窄、脊髓损伤，双下肢不全瘫，L4椎体骨折等。出院后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原告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为：医疗费71555.31元、误工费182元/天×180天=32760元、护理费182元/天×90天=16380元、营养费40元/天×90天=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5天=450元、交通费809元、残疾赔偿金60134元×20年×40%=4810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712元×5年×40%÷7=10489.14元、鉴定费1900元；此外原告由于身体受伤残疾，精神遭受极大损害，故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639015.45元。原告认为，原告受被告李新法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在从事被告李新法指派的工作中受伤，被告李新法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新法的伐木工作是从被告林日明处转包，被告林日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李新法辩称，原告诉称的部分事实需要纠正。被告李新法是介绍人，与原告无雇佣关系，只起到介绍、牵线作用。从原告受伤的原因来看伐下的木材距原告20米，不知道原告如何受伤，本被告并未看到经过。因此被告李新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被告林日明赔偿。本案最关键的是被告李新法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李新法基于介绍人身份以及被告林日明与原告、徐某不认识等原因，出于好意垫付了10万元左右的费用，但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李新法、林日明另外共同再赔偿639015.45元是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的。从雇佣关系的角度来看，本案真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是被告林日明，原告是直接受雇于被告林日明而不是被告李新法。故本案的法律关系以及基本事实是被告李新法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被告李新法是替被告林日明与原告以及徐某三方之间介绍工作事项和工作内容，是出于好意为他们牵线搭桥，应当驳回对被告李新法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日明辩称，对原告受伤过程因不在现场而不清楚。从法律关系上说，被告林日明购买立木后找工人伐木，与被告李新法是承揽关系，双方按0.2元/斤结算。由于被告林日明无过错，与原告受伤没有因果关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受雇于被告李新法，工资支付、工作任务均由被告李新法安排。此外原告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外配药品没有处方而不应认定，误工费及护理费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 原告刘佰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被告李新法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被告李新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当时是原告的儿子把被告李新法以及证人接到原告代理人所在的法律服务所，该情况说明也是由原告方打印制作后让其签字，用意为了原告能够到被告林日明处多赔偿；再加上原告是被告李新法叫去替林日明干活的，被告李新法的文化程度不高，在此情况下签的字；说明的内容不真实，事实上原告受伤时被告李新法不在现场，对真实的受伤经过并不清楚，只是听说原告受伤后被告李新法赶紧联系救护车送去治疗，而且实际上包括医疗费在内全部费用约10万元；此外，被告李新法当时只是给被告林日明介绍了工作人员；对原告所要证明的本案基本事实即受伤经过等存有异议，对具体经过并不清楚。被告林日明认为，从地点来看能够证明原告以及徐某两人都是受雇于被告李新法到林场当伐木工，该事实与原告起诉状的陈述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对其中的具体过程被告林日明不清楚，仅凭情况说明直接认定具体的受伤过程系证据不足。因被告李新法承认自己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且被告李新法在出具时不存在被胁迫、欺诈等情形，对合法性亦予采信；但该说明实质上系被告李新法的陈述，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定。 2.对被告李新法的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被告李新法认为当时是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意将自己接到法律服务所里，说受伤的事可以找被告林日明，到时候可以赔到100万元左右，意思是让被告李新法与徐某帮助、配合原告，并表示今后不会与被告李新法牵扯，被告李新法出于这样目的就按照他们的指示签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并不是被告李新法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林日明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整个过程是原告跟被告李新法之间形成，但从内容来看就是原告与徐某两人确实是被告李新法雇佣，工资也是由被告李新法支付；被告李新法长期在林场从事伐木工作，而被告林日明主要是从事买树、再把伐下来的树去加工的工作，并不是伐木的行为。因被告李新法承认自己在该笔录上签名，本院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且被告李新法在出具时不存在胁迫等情形，对合法性亦予采信；但该说明实质上系被告李新法的陈述，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认定。 3.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徐某的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被告李新法有异议，认为当时是为了配合原告，而且笔录中提到徐某与刘佰开认识多年、在一起从事伐木工作与事实不符，被告李新法不知道原告之前从事何种工作。被告林日明认为自己未参与形成过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其内容来看提到徐某是被告李新法雇请去余姚林场伐木的，而且提到工资是被告李新法支付的。因被告李新法申请徐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将结合证人证言一并予以认证。 4.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患者个人信息更改审批单、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费用汇总清单1组，拟证明原告伤后治疗情况及医疗费用。被告李新法对事后原告治疗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林日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认为其中有4份外购的药物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的处方证明，不应当认定为合理范围内的医药费。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结合原告的伤势以及治疗情况，结合被告李新法陈述医院要求外配的内容，本院对关联性亦予采信。 5.交通费发票1组，拟证明原告因治疗花费交通费用。两被告要求法院酌情认定。根据原告的受伤及治疗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确有产生交通费的必要性与合理性，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 6.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受伤后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7级、三期的时间以及花去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两被告没有意见，本院审核后予以采信。 7.户口簿1本，拟证明原告的户口性质。两被告没有意见，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8.嵊州市前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聘用合同书、企业信息各1份，拟证明原告受伤之前长期从事非农工作。两被告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聘用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本案发生于2018年4月5日，按照聘用合同书载明应当是在公司工作，如果是这样的话同一份证明里月工资先是4800元、后是4600元，而且起始时间也对应不上，如果真要证明原告与嵊州市前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还需要提供工资发放清单、缴纳个人所得税以及社保等材料才能相应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经审核，该组证据之间内容基本符合，本院予以采信。 9.村委会证明1份、陈招弟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扶养人情况。被告李新法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事实上原告与母亲是各自生活的。被告林日明对具体情况不清楚，请法院结合证据酌情认定。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纠纷丧失劳动能力以及需要扶养他人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李新法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提供了下列证据： 1.收据1份，拟证明被告李新法垫付费用70085.78元。原告无异议，认为收到款项为70405.53元。被告林日明对真实性不清楚。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原告自认的收款金额70405.53元大于收据记载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2.证人徐某证言，拟证明原告受伤的经过。原告认为徐某的证言大部分是真实的，但有两点没有客观陈述，一是当初在法律服务所对其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时完全是根据徐某的陈述总结、打印的，事后调查笔录由徐某阅读并由另一位代理人宣读，徐某表示没有异议后再签名；二是原告从来没有早晨喝酒的习惯，在中午和晚上有这个习惯，所以徐某这一陈述不真实。被告林日明认为证人证言应当以当庭陈述为准，结合证人陈述的情况，能证实证人徐某受雇于本案被告李新法，包括参与到伐木业务中的过程以及工资支付情况、带去现场衔接工作、提供住宿、餐饮等相关工作辅助配套体系；证人徐某不认识被告林日明，这与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关于受伤过程被告林日明不清楚具体的经过，但证人徐某陈述原告倒地的地方与树木根基的距离将近二十米，也不清楚到底什么原因会倒在那里，所以原告主张因为砍树导致其受伤的因果关系，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是不清晰的。经审核，证人徐某关于被告李新法通知其前往余姚市东岗山林场从事伐木工作，在与原告一起伐木过程中因徐某砍下的树木压住原告并导致原告受伤，以及被告李新法提供工具并向其支付工钱等陈述，与原告诉称的事实以及被告李新法在证明、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与被告林日明相关陈述相符，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徐某认可自己在证明及调查笔录中的签名真实性，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亦予采信。 被告林日明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余姚市新法林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各1份，拟证明被告林日明与被告李新法之间结算承揽费用的事实、总计金额60300元，以及被告李新法注册有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林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伐木经验以及资质。原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举证目的以及款项究竟是承包还是其他费用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李新法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笔款汇过来的时间点都是在本案原告受伤以后，是被告林日明应当支付给伐木工人的钱以及骡子费用，均是用于伐木开支；事后被告林日明也是明知的，因为原告受伤后与被告林日明联系过，该款项是被告林日明垫付的意思，并不是与被告李新法进行结算；对基本信息认为没有关联性。经审核，本院对银行交易明细予以采信，因本案中并不涉及余姚市新法林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对基本信息不予采信。 对本院出示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8年3月，被告林日明向余姚市林场下属的东岗山林场购买林木以用于经营。因需要进行林木的砍伐以及运输，被告林日明就该事宜联系被告李新法，双方口头约定以每市斤0.2元进行结算，价格包含人工费、骡子运输费用等。 同年3月下旬，被告李新法组织原告刘佰开以及案外人徐某前往东岗山林场伐木，并用汽车将两人送到该林场，同时准备了食物供两人食用以及汽锯等伐木工具。同年4月5日上午10时左右，徐某与原告在林场伐木期间，由于徐某在山坡上方用汽锯砍下的树木倒下时压住了站在下方的原告背部，导致原告倒地受伤。徐某当即电话联系了被告李新法，被告李新法又联系林场工作人员，后由林场工作人员拨打急救电话，原告由救护车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20日，原告从该医院出院，被诊断为L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椎管狭窄、脊髓损伤，双下肢不全瘫，L4椎体骨折，L5/S1椎间盘稍突出，右侧气胸，双侧胸腔少量积液，两肺挫伤，右侧多肋骨折，T7、8椎体及T12右侧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 根据原告的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佰开2018年4月5日因故致L1椎体压缩粉碎性骨折伴截瘫（双下肢肌力4级）的损伤情况，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2.根据被鉴定人刘佰开的人身损伤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李新法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致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佰开因故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伴椎管狭窄，脊髓损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4级，定其致残等级为七级伤残；2.建议刘佰开伤后的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休养期为3个月。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李新法已向原告支付70405.53元。2018年年底，被告李新法按每日25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伐木工资1500元。2018年4月26日、5月19日，被告林日明以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李新法支付603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两被告与原告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原告的具体损失。 首先，判断雇佣关系，应当从是否存在隶属关系以及劳务的实际受益者等综合分析。根据各方当事人以及证人徐某的陈述，原告及徐某与被告林日明之间并不相识，该两人均是由被告李新法召集，报酬亦与被告李新法洽谈并由其实际支付，工作期间所需的食物、劳动工具等也是由被告李新法提供。同时，被告林日明与李新法约定，将林木砍伐与运输工作以每市斤0.2元的价格委托给被告李新法，由被告李新法联系伐木工人及运输需要的骡子、车辆等。因此，从隶属关系以及实际受益者角度分析，与原告以及徐某构成雇佣关系的是被告李新法，而被告林日明与被告李新法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受被告李新法雇佣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李新法认为自己仅是从中介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当事人以及证人徐某的陈述，原告系在伐木过程中被徐某砍下的树木压倒受伤，由于徐某在伐木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没有确保伐木现场安全，因操作不当造成原告受伤，其行为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原告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徐某为被告李新法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受伤，应当由雇主被告李新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原告在伐木时没有注意周边情况，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李新法的赔偿责任。而法律法规对伐木并未规定须具备一定的资质，被告林日明没有选任过错，且其没有在现场，故对原告受伤不存在过错。综合本案原告与被告李新法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李新法承担70%的责任。 第三，本院审核后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71555.31元；2.误工费28800元：因原告提供的单位证明显示其在受伤前的月收入为4800元左右，结合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6个月，误工费计算为28800元；3.护理费7230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3个月，按住院期间182元/天计算15天，出院后60元/天计算75天，计7230元；4.营养费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6.交通费800元；7.残疾赔偿金481072元：经鉴定原告因本案造成七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81072元；8.鉴定费1900元；以上损失合计594507.31元。 另原告因本案受伤并造成七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痛苦，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000元。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新法雇佣的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了原告受伤，应由被告李新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由于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李新法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日明对原告受伤并不存在相应过错，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新法赔偿原告刘佰开医疗费71555.31元、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723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481072元、鉴定费1900元，计594507.31元的70%即416155.12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合计430155.1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0405.53元后，尚应支付359749.59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 二、驳回原告刘佰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90元（原告起诉时申请缓交），减半收取5095元，由原告刘佰开负担1747元，被告李新法负担3348元；鉴定费2470元由被告李新法负担，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局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一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严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