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华，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如果，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宇，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花，女，195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清，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明，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上诉人林立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华、李爱花、陈小清、陈小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立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琼9006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光华与李爱花是夫妻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立案后，上诉人于2019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调取被上诉人陈光华与李爱花是夫妻关系以及被上诉人陈光华与李爱花是被上诉人陈小明、陈小清的父母的证据，该院未予准许。四被上诉人一审未出庭应诉。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于庭后向万宁市民政局调取了被上诉人陈光华与李爱花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证明》各一份，并于2019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因此，事实上上诉人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光华与李爱花是夫妻关系，上述证据事关本案基本事实，应予采纳。二、被上诉人陈小明、陈小清是被上诉人陈光华、李爱花的儿子，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而且客观上上诉人确实无法取得相关证据。三、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文民永、林立忠的《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陈光华向上诉人购买钢筋建设家庭槟榔厂的事实，被上诉人未答辩、反驳，对该事实应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光华在本院上门送达时辩称，认可欠林立华钢材款，大概二十几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当初林立华说可以欠款拿钢材，等赚钱了再慢慢还，我们的厂经营亏损才没还上。厂是我们夫妻一起开的。 被上诉人李爱花在本院上门送达时辩称，厂是我们一起开的，但是我从来没有签过什么欠条。 被上诉人陈小明在本院上门送达时辩称，槟榔厂几百万元的钢材都是向林立华买的，一直在慢慢还款，现在具体还欠多少我不清楚，这个厂和我、我妈李爱花、陈小清都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陈小清未作答辩。 林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251520元及利息1万元（暂计额，实际利息数额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偿还全部款项为止，超过法院判决付款期限的按上述双倍利息计算）；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被告陈光华向原告林立华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兹有欠林立华材料款301520元。2016年2月7日被告陈光华向原告林立华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3万元，合计偿还材料款5万元，尚欠251520元未还。原告经催讨无果后，认为被告陈光华所欠上述材料款系陈光华及其妻子李爱花的共同债务，而陈小明、陈小清系被告陈光华子女，被告陈光华向原告购买钢筋是用于搭建家庭生产经营的槟榔加工厂，陈小明、陈小清作为槟榔加工厂的直接受益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以陈光华、李爱花、陈小明、陈小清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陈光华于2016年1月25日向原告林立华出具借条载明欠原告材料款301520元。之后，被告陈光华仅支付原告材料款5万元，尚欠251520元未还。故原告要求被告陈光华偿还所欠的材料款2515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林立华在诉讼中主张被告陈光华与被告李爱花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小明、陈小清系被告陈光华的子女，被告陈光华向原告购买钢筋材料是用于搭建家庭生产经营的槟榔加工厂，被告陈小明、陈小清是槟榔加工厂的直接受益者，因此被告李爱花、陈小明、陈小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但原告在庭审辩论结束时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光华与被告李爱花系夫妻关系，被告陈小明、陈小清系被告陈光华的子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材料款是被告陈光华购买钢筋材料搭建家庭生产经营的槟榔加工厂所欠的。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陈光华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至偿还全部款项止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四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主动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林立华材料款25152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自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材料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立华对被告李爱花、陈小明、陈小清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11元，由被告陈光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四被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核查上诉人林立华提交的证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人证言及一审证据万宁华联富硒槟榔种养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结合本院勘查现场时向被上诉人所作询问，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陈光华与被上诉人李爱花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8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上诉人陈小明、陈小清系二人子女。被上诉人陈光华向上诉人林立华购买钢材建设槟榔厂。该槟榔厂挂牌万宁华联富硒槟榔种养专业合作社，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包括陈小清、陈光华、陈小明、陈光文、陈小强。被上诉人陈光华、李爱花于询问时一致认可槟榔厂是其夫妻一起开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爱花、陈小明、陈小清应否对涉案251520元钢材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李爱花的责任问题。涉案251520元债务系被上诉人陈光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经营槟榔厂所欠，因被上诉人陈光华、李爱花一致认可夫妻一起开办槟榔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李爱花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关于被上诉人陈小明、陈小清的责任问题。涉案251520元债务系被上诉人陈光华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上诉人林立华进行钢材买卖而发生，上诉人林立华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上诉人陈小明、陈小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虽然被上诉人陈小明、陈小清是涉案槟榔厂所挂牌万宁华联富硒槟榔种养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该农民专业合作社为独立法人，对于成员之一陈光华以其个人名义在外所负债务，不能直接突破法人与合作社成员之间的关系，直接要求其他两名成员陈小明、陈小清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林立华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二审期间认定新证据、新事实，上诉人林立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李爱花对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林立华材料款25152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自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材料款付清之日止）”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林立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均由被上诉人陈光华、李爱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玉琳 审 判 员 杨 洁 审 判 员 林 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天石 书 记 员 蔡汝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 第五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