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649号 原告：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二段80号顺天国际财富中心26层。 法定代表人：刘宛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甘肃省兰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张苏滩573号八楼。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132号银亿外滩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荣，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富证券公司）为与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股份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8月2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富证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王伟斌，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起诉称：2015年12月24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行“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5银亿01，债券代码：112308），发行总额3亿元，单位面值100元，期限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起息日为2015年12月24日，2016年至2020年每年的12月24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票面利率为年7.28%。 《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第四条基本条款中，关于回售选择权约定，“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内第3个计息年度的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本期债券的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即为回售支付日”。《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三条“违约的相关处理”约定，“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5年12月24日，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购买了面值为20000000元的涉案债券。2018年11月12日，原告财富证券公司完成回售登记，选择将持有的全部面值为20000000元的涉案债券回售给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当按约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债券本金20000000元。但是，截至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起诉之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仍未支付涉案债券本金，已经构成违约。 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向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支付15银亿01债券本金20000000元；2.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向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支付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7.28%计算的利息；3.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向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支付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负担；5.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向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400000元。 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辩称：1.财富证券公司并非适格原告。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应由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向发行人即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提起诉讼的相关议案后，授权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本案债券持有人会议未通过向发行人即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提起诉讼的相关议案，也未通过由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诉讼的议案。2.如果财富证券公司系适格原告，对原告第一项诉请债券本金无异议，原告第二项诉请利息及第三项诉请违约金只能选择一项，原告第四项诉请诉讼费、保全费不应作为诉讼请求，原告第五项诉请律师费用在《募集说明书》中并无约定，缺乏合同依据，且原告未提交支付凭证，不应支持。 原告财富证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公告》、《募集说明书》、《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发行结果公告》）各一份，拟证明：（1）2015年12月24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行案涉15银亿01债券，发行总金额3亿元，附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票面年利率为7.28%；（2）《募集说明书》针对发行人的违约责任约定，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2.《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配售确认及缴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认购了面值为20000000元的15银亿01债券。 3.“15银亿01”债券回售登记系统操作流水截图、“15银亿01”债券回售登记截图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财富证券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进行了债券的回售登记。 4.《关于“15银亿01”未能如期足额兑付的公告》一份，拟证明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原告财富证券公司回售债券的回售本金。 5.《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财富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需要支付律师费。 6.《关于“15银亿01”票面利率上调和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拟证明2018年11月12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按照案涉债券的发行公告和《募集说明书》的要求，就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进行了提示性公告，明确：回售申报日为2018年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14日；选择回售的投资者须于回售申报日进行登记。回售登记的办法为投资者在回售申报日通过深圳证券交易所系统进行回售申报。 7.《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两份、《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一份，拟证明：（1）2018年11月11日，日终完成清算交收后，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持有案涉债券20000000元；（2）2018年11月12日，原告财富证券公司对其持有的20000000元案涉债券进行了回售登记。操作过程为：①原告财富证券公司先对尚处于质押状态的20000000元案涉债券做了解除质押操作并将其从质押券专用证券托管席位中移出（即序号3操作）；②案涉债券在解除质押之后被移入了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自营的托管席位（即序号1操作）；③财富证券对其自营托管席位中的20000000元案涉债券进行了回售报盘（即序号2操作），即进行了债券回售登记。（3）回售登记后，原告财富证券公司的债券持有数量显示为0。 8.《银亿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5银亿01”公司债券回售申报情况的公告》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19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确认案涉债券的回售申报总数量为2997330张，仅有2670张（票面金额合计267000元）未进行回售申报，从而印证了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所持有的案涉债券已进行了债券回售登记。 9.《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召开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的通知》一份，拟证明该议案明确载明，全体债券持有人对受托管理人的授权，不影响部分债券持有人以自身名义采取相关行动。故该议案未通过并不影响债券持有人直接行使诉权，原告财富证券公司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对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至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财富证券公司并非适格诉讼主体，律师费用在《募集说明书》中并无约定，缺乏合同依据，且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不应支持。 本院对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5《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金额，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财富证券公司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院在下文再做阐述。 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一、本期债券的相关情况 2015年11月12日，经中国证监会“证监许可[2015]2598号”文批准，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原名称为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更名为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获准发行不超过18亿元公司债券，采用分期发行方式。2015年12月24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行了15银亿01债券，债券代码112308.SZ。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本期债券基础发行规模3亿元，可超额配售不超过7亿元；债券面值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5日，起息日为2015年12月24日；本期债券的到期日和兑付日期为2020年12月24日，若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到期日和兑付日为2018年12月24日；主承销商、债券受托管理人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发行结果公告》的记载，本期债券发行工作于2015年12月25日结束，实际发行规模为3亿元，票面年利率为7.28%。 《募集说明书》中“声明部分”约定：投资者认购或持有本期公司债券视作同意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以及债券募集说明书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 关于债券利率，《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第四条“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将根据网下簿记建档结果确定，在债券存续期限前3年保持不变；如发行人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则未被回售部分债券在存续期限后2年的票面利率为债券存续期限前3年票面利率加上上调基点，在债券存续期限后2年固定不变；如发行人未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则未被回售部分债券在存续期限后2年的票面利率仍维持原票面利率不变；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调整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 关于债券回售，《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第四条“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内第3个计息年度的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本期债券的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即为回售支付日，公司将按照深交所和债券登记机构相关业务规则完成回售支付工作。 关于债券的还本付息方式，《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第四条“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本期债券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本金兑付日起不另计利息。若债券持有人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行使回售选择权，回售部分债券的票面面值加第3年的利息在投资者回售支付日一起支付；2015年至2020年每年的12月24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及政府指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 关于违约责任，《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三条“违约的相关处理”约定：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果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追索，并追究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 关于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募集说明书》第九节《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主要内容约定，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包括：在发行人不能或预计不能按期支付本期公司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不能按时将还本付息资金划付至偿债资金专项账户时，决定是否同意发行人提出的相关解决方案，决定是否通过诉讼等程序强制发行人偿还本期公司债券本息，以及决定是否委托债券受托管理人参与发行人的重组、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法律程序。 二、原告财富证券公司的债券持有情况 2015年12月24日，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购买了面值为20000000元的涉案债券。 三、本期债券的后续情况 2018年11月12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布了《关于“15银亿01”票面利率上调和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载明在本次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被告银亿股份公司选择上调票面利率至8.78%，即本期债券存续期后两年的票面年利率为8.78%，回售申报日为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4日，回售资金到账日为2018年12月24日。 2018年11月12日，原告财富证券公司就其所持有的面值为20000000元的15银亿01债券进行了回售登记。 2018年12月24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布了《关于“15银亿01”未能如期足额兑付的公告》，载明因短期内资金困难，致使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15银亿01”2018年已登记回售债券的本金。非回售部分应付利息为19437.60元，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已经根据《债券兑付兑息及手续费划款通知》中要求于2018年12月20日前划付至中国结算深圳分公司相应账户，回售部分应付利息21820562.40元划付至投资人账户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 截至目前，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持有“15银亿01”债券本金为20000000元，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已经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24日。 另，2019年1月8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布了《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未得到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但该议案载明：全体债券持有人对受托管理人的授权，不影响部分债券持有人以自身名义采取相关行动。 本院认为：案涉《募集说明书》是确定债券发行过程中发行人与投资者之间权利义务的载体，合法有效，相关各方应当遵守。 关于原告财富证券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募集说明书》将决定是否通过诉讼等法律措施列为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并约定受托管理人可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该约定是否构成原告作为债券持有人单独起诉的限制，双方说法不一。原告财富证券公司认为，原告作为本案债券持有人，有权提起诉讼。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辩称，债券持有人会议未通过向发行人即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提起诉讼的相关议案，也未通过由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诉讼的议案，财富证券公司并非适格原告。本院认为，原告财富证券公司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理由如下：1.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民事纠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赋予民事主体的法定权利。将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作为债券持有人单独起诉的先决条件，系对债券持有人诉权的不合理的限制或排除，违反法律规定，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保障诉权的司法理念相悖。涉案《募集说明书》将决定是否通过诉讼等法律措施列为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是对受托管理人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采取法律措施设置的前提条件，不应构成对债券持有人单独起诉的限制；2.《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未经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仅表示债券持有人不同意委托受托管理人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进行起诉，并未剥夺债券持有人自行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且该议案明确载明：全体债券持有人对受托管理人的授权，不影响部分债券持有人以自身名义采取相关行动。故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不能成为债券持有人起诉的前提条件，该议案未通过也不影响债券持有人单独行使诉权；3.《募集说明书》第五节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发行人违约，“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果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追索，并追究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可以反映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只有在债券持有人授权的情况下才有权提起诉讼。但该条约定的主旨是对受托管理人在取得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提起诉讼的授权后，履行起诉职责这一行为的监督。该条款既未限制债券持有人所享有的诉权，亦未将债券受托管理人怠于行使诉权作为债券持有人行使诉权的前置条件。综上，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关于财富证券公司并非适格原告的抗辩，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期债券赋予第3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原告作为债券持有人已经按约行使回售选择权，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回售部分债券的票面面值以及第3年的利息。但被告银亿股份公司仅按期支付前3年的利息，并未按期支付回售部分债券的票面面值，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募集说明书》约定，“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该约定包含了债券本金、期内利息、违约金、以及违约后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支付债券本金20000000元，并赔偿以债券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自逾期兑付日即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28%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支付以债券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自逾期兑付日即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400000元，但仅凭原告提交的《诉讼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不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金额，且《募集说明书》仅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其中并未特别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项下债券本金20000000元，并赔偿原告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债券本金2000000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28%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支付以债券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48531元，由原告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65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岚 审 判 员  水红东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