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8行初118号原告田荣振，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9号。负责人赵成革，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霍一雄，副所长。委托代理人刘佳，男，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民警。委托代理人伊波，女，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西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龚宗元，区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滨，副区长。委托代理人谷雪聪，女，北京市密云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志勤，男，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荣振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十里堡派出所（以下简称十里堡派出所）作出的京公密（十）不罚决字[2019]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告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密云区政府）作出的密政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17日向被告十里堡派出所及被告密云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组织原告田荣振、被告十里堡派出所、被告密云区政府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荣振，被告十里堡派出所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霍一雄及委托代理人刘佳、伊波，被告密云区政府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滨及委托代理人谷雪聪、张志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十里堡派出所于2019年4月12日对原告田荣振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2月17日9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王各庄棚改指挥部会议室内，田荣振以大声喧哗、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管理等方式，破坏了十里堡镇王各庄社区推选居民小组长、居民代表的现场选举秩序。为此，被告十里堡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田荣振不服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4日向被告密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密云区政府于2019年9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对田荣振的处罚适当、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原告田荣振诉称：2019年2月17日9时30分，原告所在第21居民小组户代表进入小会议室准备选举本组居民代表和小组长。主持人是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李某1，其他现场工作人员系镇政府工作人员及部分警察。原告在会议开始前及过程中，分别向主持人提出几个关键性问题：1．要求选举委员会出示《王各庄居委会2019届换届选举工作方案》；2．主持人要求每位户代表签署承诺书的法律依据是什么；3．选举委员会推荐居民代表和小组长的“建议候选人”法律依据是什么；4．主持人、镇领导、警察均禁止各个户代表拍照摄像选举过程的法律依据是什么。主持人拒绝出示选举方案、拒绝回答法律依据，在场的镇级领导没有纠正该错误行为。在法律依据存在缺失的情况下，本组选举继续进行。本组户代表先行通过举手表决的形式否定了选举委员会的“建议候选人”，主持人请示镇级领导后，改为不记名投票方式继续选举，结果是原告5票，位居本组第一。主持人请示后宣布无效，后被告十里堡派出所在原告及几位户代表正常询问申辩时以涉嫌扰乱会场秩序为由传讯，将原告及田某3二人强行押解离开会场。11时左右，原告被强制押解至十里堡派出所。原告手机被强制收缴。在传讯过程中，原告听到手机响要求接听，但是被告十里堡派出所不让接听。直至17时后释放原告，但是选举已经完成。原告提出的上述四点关键性问题是具备法律依据的。第一个问题的依据是《北京市居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五款。第二个问题选委会诱导居民签署承诺书缺少法律依据，违背民主选举精神，违背公权力“法无授权不可为”原则，违反《北京市社区居民委员会选举指导规程》第四章第四节。被告十里堡派出所无视原告及其他户代表的正当诉求而多次粗暴的禁止选民正常的表达权、监督权，系违法违规参与、干预选举的具体行政行为。第三个问题“建议候选人”缺乏法律依据，违背民主选举精神，有悖于居民（村民）自治原则。第四个问题被告禁止选民摄像照相缺乏法律依据，明显违背了《宪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三条、《宪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告依法提出的质疑合法合理，被告十里堡派出所认定原告扰乱选举秩序无法可依，其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行政执法公示制度执法全过程记录制度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制度的指导意见》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精神及相关规定。原告在小组选举现场提出的关键性问题与本次选举有直接关系，符合《宪法》第四十一条赋予的批评权和建议权等表达权，属于居民自治合法表达诉求范畴。原告说话声音大是先天赋予和职业养成的，声音大并不违法。视频证明会议过程中原告没有叙说与选举无关的内容。在原告被十里堡派出所强制押离选举现场之前，原告以5票位居班组票数第一，说明原告未影响正常选举，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的管理，选举秩序正常，同时证明选举结果不符合选委会指定人选，此举涉嫌操纵选举。原告虽然在现场言辞激烈，但不存在辱骂选举工作人员，打架斗殴，撕毁票箱等对他人实施侵害或者恶意阻止选举无法进行的行为。因原告选举胜出而被被告十里堡派出所以大声喧哗、不服从现场管理为由采取强制传唤带离选举现场，实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以貌似合法的形式，实际知法犯法，滥用职权。被告十里堡派出所非法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剥夺原告的政治权利，为接下来选委会指定人选创造选举机会。被告十里堡派出所认定事实错误，给原告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是整个案件的真正事实，前后两次选举具有因果关系，证明了原告的合法性及被告十里堡派出所的违法性，结合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视频资料不难看出，因涉案十里堡镇王各庄选举委员会的产生是违法的，因此未能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做好选举工作，依法制定选举方案，选举过程多处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定规程。原告对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中陈述的事实认定部分不服，对不予处罚的结果认可。要求对违法干扰选举的十里堡派出所部分警察依法追究行政责任，并恢复原告名誉。请求：1．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确认被告十里堡派出所滥用职权，违法违规现场干预选举，在选举过程中利用“传唤”名义并强制押解原告离开选举现场，剥夺了原告的发言权、申辩权、监督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行政行为违法；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田荣振在证据交换时提供并出示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户籍在十里堡镇王各庄村，有选举权；2．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延期审理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属于违法行为；3．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第十届社区居民委员会选举工作方案，用以证明王各庄居民委员会制订选举工作方案有违法违规的行为；4．光盘3张及文字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在调查、采取行政措施上严重违法，知法犯法，滥用职权。原告田荣振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1、尹某、田某1、张某1、胡某、王某1、孙某、田某2、李某2、晁某、张某2、王某2、朱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通知，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原告田荣振同时申请李某3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3与本案无关联，不予准许。原告田荣振向本院申请执法人员王某3、张某3出庭说明情况，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通知，王某3、张某3到庭说明了情况。原告田荣振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年2月17日10时30分至19时期间，涉及田荣振在十里堡派出所接受传唤的完整询问现场监控录像”，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经调取，将未能取得该证据的情况向原告田荣振予以告知并说明了原因。原告田荣振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年2月17日13时至17时30分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王各庄村棚改棚户区改造指挥部（2019年选举现场），田荣振所在21小组选举现场监控实录”。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田荣振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决定不予准许。原告田荣振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田荣振的申请，维持原决定。原告田荣振于2019年12月15日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执法记录仪的视频监控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田荣振的申请超过了举证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准许。被告十里堡派出所辩称：被告十里堡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适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十里堡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在证据交换时出示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北京市公安局案件公开工作权利义务告知书，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于2019年2月17日9时30分许接到报案，予以受理并告知权利义务；2．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用以证明原告以及田某3涉嫌破坏选举秩序案经审批延长办案时间至60日；3．被告知人为田荣振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被告知人为田某3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京公密（十）不罚决字[2019]00001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依法作出了不予处罚决定，并向原告及报案人进行了送达、且告知了原告权利、义务；4．日期为2019年2月17日、被询问人为田荣振的询问笔录2份，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在口头传唤原告后，对其进行了询问查证；5．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被询问人为田荣振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依法告知了原告办案时间延长至60日；6．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被询问人为田荣振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对原告进行了补充询问；7．询问笔录15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17日王各庄居民委员会选举当日，确有大声喧哗、争执吵闹、扰乱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8．工作记录，用以证明2019年3月13日十里堡派出所依法告知了田某3涉嫌破坏选举秩序一案的办案时间延长至60日；9．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的接受证据清单及所接受的证据材料17页、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的接受证据清单及所接受的证据材料40页，用以证明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王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选举工作系依法合规；10．到案经过4份、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1张，用以证明调取的录像显示原告于2019年2月17日王各庄居民委员会选举当日，确有大声喧哗、争执吵闹、扰乱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被告密云区政府辩称：被告密云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密云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并在证据交换时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田荣振的身份证复印件、邮寄查询单，用以证明密云区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密云区政府通知十里堡派出所对原告的复议申请进行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十里堡派出所的答复情况；4．延期审理通知书2份、送达回证2份、邮寄查询单、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2份、邮寄查询单，用以证明密云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十里堡派出所及被告密云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并在证据交换时出示的证据除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为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外，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形式的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反映其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过程，本院予以采纳。执法人员王某3、张某3出庭说明的情况以及原告田荣振提供并在证据交换时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9时许，原告田荣振在参加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王各庄社区推选居民小组长、居民代表的过程中，因质疑选举程序，在选举现场实施了大声喧哗、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管理等行为。后选举委员会工作人员李某1报警。被告十里堡派出所当日受理案件后，进行了调查取证。2019年3月11日，被告十里堡派出所呈请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批准，将办案期限延长至60日。2019年4月12日，被告十里堡派出所履行了告知义务后，对原告田荣振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予以了送达。原告田荣振不服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4日向被告密云区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密云区政府于2019年6月5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6月11日向被告十里堡派出所作出密政复字[2019]1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十里堡派出所于2019年6月14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密云区政府作出答复。2019年8月2日，被告密云区政府作出密政复字[2019]1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原告田荣振及被告十里堡派出所予以了送达。被告密云区政府于2019年9月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告密云区政府向原告田荣振及被告十里堡派出所送达了被诉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公安机关及人民警察负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和财产权的法定职责。对于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应规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被告十里堡派出所接报案后，予以立案并向相关人员调查取证，认定原告田荣振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王各庄社区推选居民小组长、居民代表的过程中，大声喧哗、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管理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之构成要件的证据确凿。被告十里堡派出所以原告田荣振的违法情节特别轻微为由，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妥。被告密云区政府收到原告田荣振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履行了审查、告知、送达等义务，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原告田荣振所持起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驳回。另，原告田荣振提出的“确认被告十里堡派出所滥用职权，违法违规现场干预选举，在选举过程中利用‘传唤’名义并强制押解原告离开选举现场，剥夺了原告的发言权、申辩权、监督权、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行政行为违法”之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一并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荣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田荣振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希福审 判 员  李慧杰人民陪审员  韩文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海香书 记 员  李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