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滨，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古交市，汉族，初中文化，西山煤电集团屯兰矿洗煤厂工人，户籍地山西省古交市，住山西省古交市。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武欣欣，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汉族，高中文化，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业务经理，户籍地山西省原平市，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滨、武欣欣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8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游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游滨在明知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山西臻顺机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乔峰从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发票代码:1400174130,发票号:01541382-01541387、00486830-00486835）；从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01045257-01045266)；从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01049174-01049183、发票号:01087152-01087161）。发票金额总计4151765.98元，税额总计695870.22元,税价合计总计4847636.2元，被告人游滨以票面金额的8.2%收取开票费。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学府园区税务局认证抵扣，被告人游滨从中获利1万余元。2019年2月，被告人游滨在明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与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白建宏（已逮捕）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发票代码1400184130，发票号00106509-00106527,00106529-00106605），票面金额9480324元，税额1516851.84元，税价合计10997175.84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盂县税务局认证抵扣，被告人游滨从中获利1万余元。2019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武欣欣（系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业务经理）通过被告人游滨介绍，在明知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与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3份(发票代码：1400183130，发票号：00298295-00298373、00076140-00076203)，发票金额14166541.93元，税额2266647.07元，税价合计16433189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被告人游滨从中获利2万元。2019年8月30日，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向盂县税务局补缴税款1641302.99元；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向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学府园区税务分局补缴税款840565.3元；2019年12月16日，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补缴税款269266.76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0日上午11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古交市迎滨路铁通宿舍2单元603室，将被告人游滨抓获。2019年5月9日上午10时许，该队民警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山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将被告人武欣欣抓获。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游滨与武欣欣、乔峰、马楠通过微信联系确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名称、单价、开票金额及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数。3、增值税专用发票底账信息、增值税抵扣票流，证实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3份，发票金额14166541.93元，税额2266647.07元，税价合计16433189元。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金额总计4151765.98元，税额总计695870.22元,税价合计4847636.2元；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票面金额9480324元，税额1516851.84元，价税合计10997175.8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4、国家税务总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码：01049174-01049183；发票代码：1400181130，发票号码：01087152-01087161）合计20份，已全部认证抵扣。5、税收完税证明及缴税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30日，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向盂县税务局补缴税款1641302.99元；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向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税务局学府园区税务分局补缴税款840565.3元；2019年12月16日，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补缴税款269266.76元。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游滨辨认出微信好友“WM”就是被告人武欣欣；同案犯乔峰辨认出被告人游滨就是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游滨、武欣欣的身份。8、同案犯***的供述，证实我是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主要做煤炭和化工原料的贸易业务，我通过高海军认识游滨。后通过游滨介绍，我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了1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大约900多万元，税款230万元左右。9、同案犯乔峰的供述，证实我和游滨通过网络认识，我专门介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的下游客户都是游滨介绍的，我不直接接触客户，游滨以票面金额8%的价格向我购买。我再联系“老许”从上游公司开具发票，我从中挣取差价。“老许”开出发票后，由游滨那边的人直接找“老许”拿票，拿到票以后游滨将钱打给我，我扣除自己挣的点以后再打给“老许”。我给游滨介绍过从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开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从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开给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游滨找我介绍开具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下游公司之间都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10、同案犯刘小鹏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份左右，我与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有煤炭业务往来，要给该公司供应煤炭。我的上游供应商提供的煤炭不带发票，但下游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需要我提供发票。我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会计杨润英商定以票面金额12%的价格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税专用发票。后来我主动找了游滨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游滨告诉我他的上家叫白建宏，出票公司是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2月26日，游滨把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给了我，一共96份，票面金额1000万元左右，税额约150万元。我将发票给了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并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游滨3万元好处费。11、同案犯杨润英的供述，证实我是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出纳。2019年2月底，我公司购买了刘晓鹏的煤炭，刘晓鹏从山西华融馨怡有限公司给我公司开具了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约1000万元，税额150万元左右，该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我不清楚该发票是刘晓鹏虚开的。12、同案犯白建宏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底，游滨在微信上联系我，想要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购票公司为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我联系了“小王”，“小王”说他叔叔的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可以开票。2019年2月底，我和游滨、“小王”谈好开票的价格、定金问题。次日，“小王”就将开好的发票给了游滨，游滨给了刘小鹏。事后，游滨给了我2万元的介绍费，我不清楚发票的金额及数量。13、被告人游滨的供述，称2017年底的时候，“马哥”（马楠）找我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说好以票面金额8%收取开票费，他同意我的报价后，提供了开票信息，购买方名称为山西仙佑物流有限公司。我将“马哥”提供的信息发给乔峰，让他操作出票。乔峰出票后通知我拿票，我拿到票后直接送到“马哥”公司。之后，“马哥”只要需要增值税发票就会联系我，我总共介绍给山西天佑物流有限公司虚开过三、四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40份左右，票面金额400多万元，开票公司有山西新新利渝能源有限公司、山西臻顺机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军何辉门商贸有限公司，我从中获利1万元左右。2019年2月份，一名微信名称为“哥，傲视群雄”的人（刘小鹏）联系我，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开进项票，我通过微信联系了白建宏，白建宏给我提供了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的销项票121份，发票金额1400万元。实际上该两个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我们都是作为中间人相互介绍，我从中获利1.4万元。2019年3月份左右，微信好友“WM”（武欣欣）通过微信联系我，说有一个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需要购买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联系了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老总***，并将“WM”公司的相关要求跟***说了一下，***说他公司可以给出票。之后我就将“WM”的微信推荐给***，让他们自己联系。过了几天，***以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了10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大约1000多万元，双方交易成功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我2万元介绍费。14、被告人武欣欣的供述，称我是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担任公司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煤炭业务。2018年1月份左右，我通过微信（微信名称：WM）认识给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游滨。2019年2月份，我通过游滨介绍找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负责人***为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以票面金额12%的价格支付***开票费，向***购买了1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500万元左右，税额230万左右，给了***170万元的开票费。我拿到发票后在迎泽区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游滨、武欣欣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被告人游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武欣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游滨的辩护人提出，游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游滨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到重要作用，不宜被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游滨辩称，介绍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没有获利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游滨、武欣欣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游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武欣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游斌非法获利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游滨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游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武欣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查实了上诉人游滨的犯罪事实，且据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游滨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