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泉，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宏炜，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生春，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亮，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书民，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怀勇，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办事处姚家庄20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怀利，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来荣，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梅蕾，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仲红，女，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芙荣，女，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姚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振英，村主任。上诉人王成泉因与被上诉人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怀利、姚来荣、牛仲红、姚芙荣、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遥墙街道姚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家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案涉《土地租赁协议》共涉及56亩土地，除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外，应当追加另外43位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出租人)为本案被告。(一)本案56亩土地的出租人除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外，尚有43位出租人。经办人姚来荣在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中已将全部出租人列明。本案《土地租赁协议》系在姚家庄村委会组织下签订，出租人除已签字村民外，尚有其他43位出租人。本案协议签订及租金支付主要由当时姚家庄村委会主任姚来荣经办。2019年5月l3日，姚来荣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上已列明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出租人)，王成泉在一审中已据此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二)王成泉已依据协议约定向包括另外43位村民在内的全部出租人支付2013年至2016年的土地租赁费。王成泉已依据协议于2013年9月10日、2014年8月22日、2015年8月27日、2016年8月28日按800元／亩支付上述土地租赁费，并由姚家庄一片片长姚民春(姚全春)或村主任姚来荣收取后支付给全部出租人。姚来荣出具的《证明》记载了租金收取及支付的过程，且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怀利在原审中亦认可其每年的租赁费均是通过姚民春(姚全春)或姚来荣领取。据此，本案其他出租人虽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但其实际收取租金的行为表明其认可案涉《土地租赁协议》。另，刘长亮虽否认其协议中签字为本人所签，但其在庭审中已认可收到过至少三年的租金，该行为亦表明其认可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三)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亦可确定本案涉及的其他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出租人)。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提交的6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承包的南湾土地中，姚怀勇东至姚圣福、西至姚怀利；姚怀利东至姚怀勇、西至刘长明；刘长亮东至姚圣荣、西至胡乃祥；姚书民东至刘长明、西至姚书民；姚生春东至姚忠荣、西至姚圣荣；姚来荣东至姚书臣、西至姚德成。其中，姚圣福、刘长明、姚圣荣、胡乃祥、姚忠荣、姚圣荣均是姚家庄村南湾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亦在姚来荣出具的《证明》所列出租人之列。(四)案涉《土地租赁协议》的签订、该协议所涉及的出租人、租赁费的收取等问题，均需通过追加43位出租人为本案被告后方能进一步查明。如前所述，本案租金的支付数额、姚来荣出具的《证明》及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租赁协议》涉及本案之外的其他当事人，且作为姚家庄村委会当时的村主任及经办人的姚来荣出具的《证明》已明确列明本案所涉的其他出租人。王成泉已穷尽全部举证义务，为查明本案事实，本案应当追加其余43人为被告。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土地租赁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系因出租人抢种土地致王成泉无法继续耕种，而非王成泉未支付2017年土地租赁费。（一）王成泉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于2017年8月26日将租赁费支付给姚来荣。如前所述，王成泉通过姚家庄片长或村主任支付租赁费系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出租人亦未对该支付方式提出异议。王成泉已经完成了支付2017年租赁费的义务。(二)2017年9月19日，因出租人抢种土地，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9年5月13日，遥墙派出所出具《关于证明报警(报案)的函》一份，载明：“2017年9月19日12时28分，遥墙所接到王成泉报警称：承包姚家村56亩地，有合同，姚家村民种上东西，现姚家村民要收回土地。民警出警后告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得违法。”(三)姚来荣在《证明》中亦称，因出租人要求继续耕种土地，拒绝领取上述租赁费，致该部分租赁费至今由姚来荣保管。结合遥墙派出所出具《关于证明报警(报案)的函》及姚来荣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系因出租人要求耕种土地，拒绝领取租赁费所致。此外，该部分事实亦可通过追加被告进一步查明。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怀利、姚来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依法驳回王成泉的上诉请求。牛仲红、姚芙蓉未作答辩。姚家庄村委会未作陈述。王成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协议》；2．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赔偿王成泉损失(暂以600元／亩为标准，共计336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承担。一审庭审中，王成泉明确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泉于2013年10月开始承租位于姚家村南湾一片56亩土地。王成泉于2013年9月10日、2014年8月22日分别支付当年租赁费44800元，并由姚家村一片片长姚民春(姚全春)代为收取：2015年8月27日、2016年8月28日、2017年8月26日支付当年租赁费43800元，并由姚家庄村委会当时的村主任姚来荣代为收取。2017年8月26日支付的租赁费未实际支付至5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手中。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涉案《土地租赁协议》所约定的5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并未全部签署该协议，且该协议中已经签字的“王长亮”非本人签写，且本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而王成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所涉56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均认可该协议，且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在协议中签字的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能够代表所涉56亩土地的其他承包经营权人进行土地的处分。其次，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王成泉将涉案土地承包费用交付给姚来荣，其本人并不清楚所涉费用是否交付给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及具体交付给了谁。虽王成泉申请追加被告，但就其申请追加的人员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追加被告申请不予同意。最后，本案中，王成泉为承租人，其有义务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支付土地租赁费用，且有义务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收到租赁费用，而其仅是将租赁费用交于其中之一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不能免除其督促、保证所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收取到租赁费用的义务，故导致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收回土地，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过错在王成泉，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本案中，王成泉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与其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明确的相对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所涉《土地租赁协议》的有效性，且因2017年土地租赁费用未发放到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手中致使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收回土地，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对于王成泉主张的要求牛仲红、姚芙荣、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来荣、姚怀利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牛仲红、姚芙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成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元，由王成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成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关于证明报警报案的函，证明2019年5月13日姚墙派出所接到报警。证据2、2019年5月13日姚来荣及原审被告、姚家庄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2016年由姚来荣发放给其他村民，村民拟自行种地，姚来荣出具了出租人名单。证据3、（2019）鲁01民终20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911号一案，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该案系上诉人王成泉与姚家庄其他村民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法院提起的另一起诉讼，该案除被告不同外，与本案基本事实一致。在该案中亦存在由姚家庄村民代收租赁费，并另行支付给其他村民的情形。证据4、快递单，证明上述三份证据在本案一审时通过邮寄于2019年5月15日签收。经质证，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怀利、姚来荣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另本案所涉56亩地的土地承包经营人，都是相互独立的，相互间不存在家庭关系，任何人的行为都不能代表其他人，不能证明姚生春、刘长亮、姚书民、姚怀勇、姚怀利、姚来荣强占土地。证据2真实性不知情，但王成泉应当申请姚来荣出庭作证，土地租赁合同上“王成泉”的名字是姚来荣代签，姚来荣是其代理人，两人存在利害关系，不应被采纳。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不能证明法院收到日期。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3、4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2，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土地租赁协议》所约定的5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并未全部签署该协议，没有证据证明其他未签署涉案《土地租赁协议》的承包经营权人授权或委托他人对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进行处分，王成泉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所涉56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均认可该协议。同时，王成泉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所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收取到租赁费用，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并收回土地。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并判令驳回王成泉关于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协议》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另，王成泉主张应追加另外43位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以王成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申请追加的人员为本案适格被告为由，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同时，是否追加其他承包经营权人，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也非属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故王成泉关于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成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王成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