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文，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彬会，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现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五育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784227827F。法定代表人：况刚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娟，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姚新文因与被上诉人陈彬会、重庆市国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锦生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渝0242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新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被上诉人陈彬会，被上诉人国锦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新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彬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姚新文与国锦生物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陈彬会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其是与国锦生物公司签订的合同，即使按照陈彬会一审庭审中强调的是与姚新文达成的口头协议，此时的姚新文也是代表国锦生物公司与陈彬会订立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陈彬会只能起诉国锦生物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陈彬会所做工程尚未达到支付条件。陈彬会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做工程的计价标准，陈彬会在没有与国锦生物公司或姚新文就案涉工程的验收、计量、计价达成一致并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自行到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不能作为工程结算根据。陈彬会辩称，1.陈彬会是与姚新文建立的合同关系，姚新文应当支付欠付陈彬会的工程款。一是陈彬会知道国锦生物公司的经营状况，姚新文的业务委托人郭明明与陈彬会协商承包工程时，都是以公司承包人的身份进行。陈彬会是在得到姚新文的业务委托人口头承诺后才答应承包案涉工程。二是在工程验收以及陈彬会开具发票后，姚新文交付五万元承兑汇票作为工程款支付。三是2019年5月，姚新文的合伙人毛高曾经联系陈彬会对陈彬会与姚新文之间的债务问题进行过调解。陈彬会之所以将国锦生物公司列为连带被告是因为当时姚新文承包经营该公司，姚新文对外开展业务是以该公司名义进行。2.在工程施工完成后，姚新文委托供销部经理谢黎明组成的工程验收组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单上有验收组的人员签字确认。在工程验收合格后，经谢黎明应允，陈彬会开具发票交给谢黎明，并且姚新文所在公司已经入账。对此姚新文未就付款一事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姚新文称工程款支付条件未达到的理由不成立。国锦生物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是姚新文承包国锦生物公司期间与陈彬会签订的施工协议，该协议与国锦生物公司没有关系。2.在国锦生物公司承包给姚新文之前，国锦生物公司欠付陈彬会的费用98400元已经过诉讼，并且已经判决。3.陈彬会当时是知道国锦生物公司承包给了姚新文，不可能再找国锦生物公司付款。陈彬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新文、国锦生物公司支付工程款78800元；2.判令姚新文、国锦生物公司赔偿陈彬会因提起诉讼产生的一切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国锦生物公司（甲方）与姚新文（乙方）签订《国锦生物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国锦生物公司将其公司以其企业现状交给姚新文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期，乙方更换的设备设施及检修配套的设备设施费用由乙方垫支，甲方承担（人工工资由乙方承担），结算时，乙方凭相关依据连本带息（年息为总额的24%)向甲方结算。”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甲方应当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积极协助乙方变更国锦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新文自2016年7月19日开始接手国锦生物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国锦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8月10日由况定良变更为姚新文，于2017年8月11日由姚新文变更为毛高，又于2017年12月5日由毛高变更为况刚峰。在姚新文经营国锦生物公司期间，陈彬会与姚新文达成口头协议，由陈彬会对国锦生物公司的废水池防水及管道保温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11月20日，经结算，姚新文应付工程款128800元。一审庭审中，陈彬会自认姚新文支付了工程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彬会与姚新文口头协商由陈彬会对姚新文经营的国锦生物公司的废水池防水及管道保温工程进行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从陈彬会的举证来看，姚新文、国锦生物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表示无异议，只是对责任承担主体有异议，则对该发票载明的保温、防水材料工程款128800元予以确认。国锦生物公司保温施工增加部分面积统计与保温、防腐工程验收统计表上统计的增加工程量89.71平方米能够吻合，再结合国锦生物公司陈述的黄勇在国锦生物公司承包给姚新文之前是国锦生物公司的员工以及姚新文不否认陈彬会确实进行了施工的陈述，一审法院对陈彬会主张的施工、结算事实予以确认，其与姚新文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承包期，乙方更换的设备设施及检修配套的设备设施费用由乙方垫支，甲方承担（人工工资由乙方承担），结算时，乙方凭相关依据连本带息（年息为总额的24%)向甲方结算”的约定，在姚新文承包经营期间的设施设备及检修费用应当由乙方垫支，结算时再由甲方连本带息支付。陈彬会是在姚新文承包经营国锦生物公司期间与姚新文达成的口头协议，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责任应当由姚新文承担，对姚新文辩称应当由国锦生物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彬会虽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其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并验收，故陈彬会可参照工程验收单请求姚新文支付工程款。陈彬会自认姚新文已支付工程款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陈彬会主张姚新文支付工程款78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姚新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彬会工程款78800元；二、驳回陈彬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元（已减半），由姚新文负担并径行支付给陈彬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陈彬会提交的《保温施工增加部分面积统计》上有陈泽林、陈朝辉的签字，陈运新在该统计上签注“对苯二酚车间、硫酸车间核合计为捌拾玖点柒壹平方米”，陈彬会、姚新文均认可陈运新是姚新文承包期间的总经理。该备注的工程量与《保温、防腐工程验收统计表》中保温部分“第一次增加工程量89.71㎡”相吻合，《保温、防腐工程验收统计表》中有姚新文认可的其承包国锦生物公司期间的员工王其东、黄勇的签字。另查明，该表载明的工程量及工程计价计算出的工程价款与陈彬会提交的发票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姚新文应否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及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现就此评述如下：第一，陈彬会主张其系与姚新文达成口头协议承包案涉工程并进行施工，而姚新文主张其系代表国锦生物公司达成的该口头协议，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虽无确切证据证明本案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但陈彬会在姚新文经营国锦生物公司期间对该公司的废水池防水及管道保温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陈彬会有权主张工程款。结合姚新文与国锦生物公司签订的《国锦生物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承包期，乙方更换的设备设施及检修配套的设备设施费用由乙方垫支，甲方承担（人工工资由乙方承担），结算时，乙方凭相关依据连本带息（年息为总额的24%)向甲方结算”之约定，在姚新文经营公司期间设施设备费用由姚新文垫支，故陈彬会主张其系与姚新文达成口头协议承包案涉工程并进行施工与客观事实更为相符，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由姚新文向陈彬会承担支付责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至于姚新文与国锦生物公司之间就支付本案所涉款项存在的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评述，姚新文与国锦生物公司可另寻他途解决。第二，陈彬会为证明工程款数额，提交了《保温施工增加部分面积统计》《保温、防腐工程验收统计表》及相应发票。该《保温施工增加部分面积统计》上有陈泽林、陈朝辉的签字，陈运新在该页上签注“对苯二酚车间、硫酸车间核合计为捌拾玖点柒壹平方米”，陈彬会、姚新文均认可陈运新是姚新文承包期间的总经理，该备注的工程量与《保温、防腐工程验收统计表》中保温部分“第一次增加工程量89.71㎡”相吻合，《保温、防腐工程验收统计表》中有姚新文认可的其承包国锦生物公司期间的员工王其东、黄勇的签字，故对该《保温、防腐工程验收统计表》确定的工程量予以认可，该表载明的工程量及工程计价计算出的工程价款与陈彬会提交的发票金额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彬会所做工程款数额为128800元并无不当。扣减姚新文已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姚新文还应支付陈彬会78800元，本院对此予以明确。综上所述，姚新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姚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