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再27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鼎飞，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培忠，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华，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鼎飞因与被上诉人吴培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鼎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吴培忠已还清在案借款是错误的。吴培忠在还给上诉人上述3万元前，上诉人借给其两笔3万元，除本案3万元借款外，上诉人还借给其另外3万元。吴培忠还的3万元是前面的3万元借款，不是本案的3万元。故请求二审改判吴培忠归还本案3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吴培忠不同意顾鼎飞的上述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被上诉人只借过本案3万元，未向上诉人借过其他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作判决均是正确的。顾鼎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顾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培忠归还顾鼎飞借款30,000元及自出借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吴培忠向顾鼎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姓名：吴培忠，性别：男，出生日期：1974年8月8日，家庭地址：XX镇XX村XX组XX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电话：1801709XXXX。今向顾鼎飞借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整，特立此据为凭。”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顾鼎飞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吴培忠向顾鼎飞借款的事实，吴培忠至今未能归还借款，显属不当，故顾鼎飞要求吴培忠归还借款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顾鼎飞要求吴培忠支付自出借之日起的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顾鼎飞主张借款之日。吴忠培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吴培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鼎飞借款30,000元；二、吴培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鼎飞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吴培忠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7）沪0112民初3426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驳回原审原告顾鼎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吴培忠向顾鼎飞发送短信“阿四我脚不方便能让小阿弟过来拿瓦，钱放心我小吴不会做垃戏额事体”。2015年11月11日，吴培忠向顾鼎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姓名：吴培忠，性别：男，出生日期：1974年8月8日，家庭地址：XX镇XX村XX组XX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电话：1801709XXXX。今向顾鼎飞借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整，特立此据为凭。”顾鼎飞以现金形式交付30,000元。2016年2月5日，吴培忠向顾鼎飞转账归还30,000元。2016年3月19日、4月27日，顾鼎飞两次向吴培忠发送短信“小吴什么意思不按电话，回电话”。吴培忠分别于当日回复“今天困了一天刚起来，阿4侬再给几天我下礼拜肯定给你解决”“刚刚拉吃夜饭不方便接电话，钱偶还没搞定，差的部分还在想办法”。2016年5月17日、6月4日、7月3日，吴培忠又分别发送短信称“昨晚朋友回来太晚了没拿到”“中午汇”“两个月，现在我只按尽快找到工作的情况下”“晚上8点见面，现在我有事”。2016年7月4日，顾鼎飞再次向吴培忠发送短信“如果你在不给说法，我把单子买了，后果自负”；吴培忠回复“什么说法，昨天不让你8点来拿钱的”；顾鼎飞回复“你在哪里，现在见面”。2017年10月18日，顾鼎飞起诉来院。庭审中，顾鼎飞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为三笔，分别为3万元、3万元、1万元，吴培忠共归还39,000元，除2016年2月5日转账归还的3万元外，还以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分别归还4,000元、5,000元，3万元的借条已归还。吴培忠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为三笔，分别为1万元、1万元、1万元，累计为3万元后向顾鼎飞出具了《借条》，另外归还的4,000元、5,000元系该笔借款的利息，双方没有其他债务纠纷，其没有取回3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顾鼎飞提交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借条》作为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吴培忠提交浦发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作为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于2016年2月5日履行还款3万元的义务。《借条》与还款记录金额一致，时间间隔也较为符合未明确约定借期的短期借款的特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吴培忠已经履行《借条》约定的还款义务。顾鼎飞主张双方之间还存在另外两笔金额分别为3万元和1万元的借款合同，但无法提供债权凭证或交付凭证，仅提供短信记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从双方之间的短信内容来看，在吴培忠归还3万元后，2016年3月至7月期间，顾鼎飞仍在持续催讨欠款，吴培忠亦多次承诺还款，但历次短信均未提及具体的借款时间、金额等，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另有一笔金额恰为3万元的借款，如顾鼎飞持有其他债权凭证可另案起诉。此外，顾鼎飞主张收到3万元还款后已退还相应的借条，因此无法进一步举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还款后，出借人退还借条，出具收条，或由借款人自行保留转账记录等都是民间借贷中留存还款证据的常见方式，无法推知顾鼎飞当然地退还了借条。如依顾鼎飞所言两人之间恰有两笔金额同为3万元的借款，出借人应当更审慎地保管、留存证据，而非简单地退还借条，由此造成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顾鼎飞关于吴培忠尚余3万元未归还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亦未约定借款期限，现吴培忠举证证明其已经归还了借款，顾鼎飞主张自出借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吴培忠未能归还借款的事实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据此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沪0112民初342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顾鼎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顾鼎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顾鼎飞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材料：案外人肖某的书面承诺书，欲证明肖某知道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借本案款项外还借过3万元未还。被上诉人吴培忠质证认为，上述肖某书面证言上肖某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内容不符合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本案经审核认为，上述署名肖某的书面证言因未依法申请肖某到庭作证，无法确定证言的真实性，其内容在肖某一审当庭作证时未提及，并与一审作证内容有不符之处，并对一审中未作陈述未作合理解释，也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吴培忠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系争被上诉人吴培忠出具的《借条》项下的借款是否已全部偿还或系争吴培忠支付给顾鼎飞的3万元是否归还本案借款。对此，首先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其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为支持各自主张所举证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和程度看，顾鼎飞作为一审原告虽然举证的证据证明了其借给吴培忠系争借据项下借款的事实，吴培忠对此也未否认。但吴培忠反驳主张其已归还了该借款，对此，其提供了银行划款凭证予以证明。从其举证的划款凭证并结合本案事实分析，因借据明确吴培忠只需一次性还清本金，并未约定需支付利息，且划款的时间也在借据出具之后，符合常理。故无论从还款金额和时间均与上述借据的约定无不符之处。在此，如上诉人不能举证反驳吴培忠该划款非归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则被上诉人吴培忠的举证已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即其证明已还清本案借款的事实应予认定成立。然而，上诉人反驳主张被上诉人的该划款不是归还本案借款，而是归还双方间其他案外借款。对此，上诉人只举证了相关短信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述付款给上诉人后还有还款的表示，但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在系争还款前还存在其他借款等债务。即使存在其他借款等债务，上诉人应达到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上述还款3万元钱前，还欠上诉人3万元以上的借款等债务的证明标准。但上诉人的上述举证包括证人证言均满足不了该标准。因此，顾鼎飞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即使诚如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有关证据显示在系争还款后，顾鼎飞仍在向吴培忠催讨欠款，吴培忠并多次承诺还款，但如上所述，上诉人未达到证明存在确切的债务事实。只是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债务的可能，如上诉人能继续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事实确实存在，还可另循救济途径实现其对吴培忠的其他债权，并不会因本案的判决结果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顾鼎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顾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纬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