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初168号 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双山街160号。 法定代表人：黄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秀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白塔镇小庄村。 法定代表人：周玉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滨，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绪军，男，1967年04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蒋绪军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秀旺，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滨，被告蒋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企业名称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内生产真空设备的知名企业，多次获得国家及省级奖项，生产的真空设备系列产品畅销国内外，是多家大型企业的采购供应商单位。原告及其生产的产品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多年来，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企业形象、产品质量进行提升，取得了不菲的业绩。原告及其生产的产品品质在市场上及广大用户中具有广泛、深入、持久的影响力。随着原告及其产品知名度的不断提高，市场上出现了大量假冒原告厂名的产品。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擅自使用原告名称，进行经营活动，引人误以为是原告的产品与原告有特定联系，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告公司侵犯其名称权主体不适格。被告公司从未实施侵犯原告名称权的行为，也没有授权或授意他人实施侵犯原告名称权的行为，蒋绪军实施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因此被告公司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起诉被告公司主体不适格。 蒋绪军辩称，被告自1984年-2017年在原告处工作，其中2005年在市场部工作，负责新疆市场，2017年8月份因各种原因从原告单位下岗失业。失业后，2017年10份在淄博市博山工人文化宫培训班学习。学习期间新疆中泰新鑫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员打电话来问，想要招标采购两台水环式真空泵，问被告本人能不能做，被告本人说其已不在原单位工作，如需要的话其可以给问一下哪个公司能做。采购单位已经5至6年时间没有和原单位有业务关系了。在自身生活所迫及经济压力下，对相关法律无知的情况下，按照对方的要求私自将淄博真空泵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双方单位均不知情，纯属被告个人行为。公安机关已就该违法行为做了处罚。至于这次招标任务，被告提供信息给海宝，挣点服务费，具体有海宝来操作完成。采购单位需要入网，变更函未起任何作用。业务也没有谈成，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经济影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单位自己书写的情况介绍一份，主要是证明原告单位企业是国内知名的企业，生产的产品是国内知名的产品。并且这份企业的介绍也是被告蒋绪军在担任原告单位业务员期间，对于所做业务时所进行的企业宣传内容；证据二、原告单位的部分证书23份，证明原告单位企业的知名度以及产品的质量，都具有持续的影响力。证据三、公证书一份，对被告蒋绪军向新疆中泰新鑫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所做的证据保全。证明两被告向新疆客户发出了擅自将原告名称变更为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名称的一个函件，侵犯了原告的名称权。证据四被告蒋绪军书写的悔过书一份，证明其向新疆公司发出名称变更函的过程，给原告企业造成了客户流失，以及相应的经济损失。证据五博山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向新疆公司发出的公司名称变更函，涉嫌违法行为，经过公安机关进行了行政处罚。证据六公证费发票一份，金额2090.00元，这主要是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所支付的公证费用。证据七是出差报销单及单价一宗，证明原告派人去新疆公司调查所产生的差旅费用2399.00元。关于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再根据证据四，就被告蒋绪军的陈述，新疆公司打电话要求原告公司去投标，但是被告蒋绪军却将投标项目私自转移给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后来新疆公司的招标部门人员打电话找到原告公司进行核查，问原告公司为什么变更成了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因为两个公司的注册资金差距很大，原告是6000万，被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是几百万，所以原告才知道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的客户流失。同时也造成了原告失去了这一笔订单可能的经济损失。实际损失是难以确定，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法定赔偿。 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经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属于自吹自擂。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一是认证书以及企业备案、登记表属于政府机关进行管理的时候，每一个企业必备的资料。二是有两本物资设备供应商准入证，该两份准入证恰恰证明原告企业已经严重萎缩，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的准入证审核到2015年度，2015年度之后已经不具备准入资格，而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仅仅办了准入以后，没有进行任何的年检审核，也就是说至少2014年之后就不再具备准入的资格了。还有其他有效的证书，大多数是2000年左右的证书。只能证明原告在2000年左右得到了相应的奖项，近十年之后，原告已经不具备当年的质量及在本行业的这种影响力。目前原告的企业不属于知名企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公证书中变更函上的被告公司印章并非被告公司盖章，因此被告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名称权。因为被告公司就没实施这个行为，公章不是被告公司盖的；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该悔过书如果是真实的，那么被告蒋绪军已经用其在原告的股金以及2017年5月份的提成和7月份的工资进行了赔偿。原告在被告蒋绪军已经对其进行了赔偿的情况下，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恶意缠讼，浪费司法资源；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证明了该行为系蒋绪军个人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证据六无异议；证据七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公证书记载是2018年4月20日，原告到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公证，而原告所提供的出差报销单是2018年3月19日至3月21日，时间不吻合，出差报销单上的费用不应当是原告就本案进行调查取证的费用。另外，原告所提供的出差报销单，本身也存在互相矛盾的地方，报销单注明的日期是2018年3月19日到3月21日，报销单后附的单据中有2018年3月23日的行李托运发票140元。同时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机票，是济南到新疆以及新疆到西安的，而原告提供的单据中有上海的出租车发票40元，综上，原告所提供的第二个赔偿的数额2399元，依法不应支持。原告所主张的由人民法院依法酌定赔偿的问题，被告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由人民法院依法酌定赔偿的法定情形，根据原告以及第二被告的陈述可以看出，虽然第二被告制作了一个虚假的文书，寄给了客户，但是客户并没有采用，因此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受到任何实际的经济损失。也就是说原告的经济损视为零。所谓的原告说他损失了客户，而根据原告自己的陈述，其自己的客户在发现有问题之后主动向其核实，这说明原告的客户并没有损失，其的客户仍然是他自己的客户，原告没有任何的损失。而在本案中，基于第二被告的行为，没有任何人盈利，这个事实是很清楚的，因为他这个行为把虚假的文书传递到客户那里，客户马上就否认了，所以这笔业务并没有进行下去。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从中盈利。侵权人的利润为零，而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由人民法院酌定损失资格的情形是在受害了被侵权人损失无法确定，侵权人的利润无法确定的情形下，显示被害人的损失能否确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再来侵权人的利润能不能确定。在前两项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酌定损失进行赔偿。而在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零，侵权人的利润为零，也就是说损失与利润均是确定的明确的是零。所以说本案不适用于人民法院依法酌定的情形。 被告蒋绪军经质证意见为：同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个章都是其个人行为，从公司资质证书上粘贴过来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悔过书是被告自己写的，其与原告双方协商，说让被告本人写这个，说被告本人认识到错误就不再追究了，现在有当成证据提交。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同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就是前面虽然说伪造了这个文件，但是后面其他的业务或者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执行下去，就终止了。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原告该宗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对证据六无异议，本院确认有效证据。虽被告对证据七有异议，但因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原淄博直空设备厂）始建于1959年，中国真空工业创始企业之一，2000年改制为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是原国家机械工业部重点企业，国家生产真空获得和真空应用设备的重点骨干企业，国家大型一类企业。多次获得国家及省级奖项，生产的真空设备系列产品畅销国内外，是多家大型企业的采购供应商单位。原告及其生产的产品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 2018年4月20日，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书重到新疆××自治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要求对新疆中泰新鑫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勇飞进入其电子邮箱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李媛媛随同申请人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书重，于2018年4月20日北京时间16:46时来到位于新疆××州阜康市新疆中泰新鑫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二车间（2）办公室，在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李媛媛的监督下，操作人员陈勇飞用其电脑进行如下操作：1、在桌面建立MicrosoftWord文档；2、登录账号为13×××68的QQ，并进入邮箱号为139×××＠ｑｑ.ｃｏｍ的QQ邮箱，并将其浏览的邮箱中的收件箱一栏中，找到发件人为“蒋绪军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138×××＠163.ｃｏｍ”、主题为“分享给你的文件”、时间为“2017/11/01”的邮件，陈勇飞打开该邮件，将该邮件中的普通附件“变更函”下载并进行浏览，并对其浏览的内容截屏保存至MicrosoftWord文档；3、陈勇飞将该MicrosoftWord文档的名称更改为“关于变更函的取证文件2018年4月20日17:37”。操作人陈勇飞浏览、截屏并保存完上述页面后，对上述操作过程中保存的截屏内容进行了打印，取得打印件共计十一页。公证人员对操作人陈勇飞操作电脑过程及显示的内容进行了全程摄像，后制作光盘一张并密封，具体内容见光盘。公证人员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共一页。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系现场打印取得。附件于公证书后的封存光盘与留存的光盘，内容系当时拍摄，与现场情况相符。2018年5月3日，新疆××自治区公证处并出具（2018）新乌法诺证民字第9684号公证书证实上述过程。 2018年7月被告蒋绪军曾向原告书写的悔过书陈述其向新疆公司发出名称变更函的过程。庭审中蒋绪军认可该变更函上公章是其私自请他人粘贴而成，并非原告及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加盖。 2019年8月3日，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博公（白）行罚决字［2019]2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11月日，蒋绪军伪造公文向新疆中泰新鑫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公司名称变更通知函”，将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变更为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原公司的一切业务由新公司相应接替。蒋绪军伪造公文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焦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蒋绪军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 原告以被告侵犯原告企业名称权，诉至法院判决如所请；庭审中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进行法定赔偿，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所支付的公证费用金额2090.00元，并派人去新疆公司调查所产生的差旅费用2399.00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是原告是否具有涉案起诉的权利；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三、原告主张涉案损失及合理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企业名称是企业依法拥有的在经营活动中表彰自己的特定标志性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构成,可以起到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防止消费者和社会公众混淆的作用。根据我国法律法规,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的是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企业名称经合法登记注册，其为保护企业名称，有权行使起诉权。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被告蒋绪军在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向新疆中泰新鑫化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递交变更函，企图使该公司认为是原告企业名称变更为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消费者及社会公众混淆,已构成侵犯原告企业名称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根据变更函和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的事实及被告认可变更函上公章是其私自请他人粘贴而成，变更函上公章并非原告及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加盖。原告主张被告蒋绪军侵犯其企业名称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侵权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蒋绪军所实施的行为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授意所为，故原告主张被告淄博海宝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侵犯其企业名称权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蒋绪军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蒋绪军因侵权行为而非法获利的数额亦无法查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企业的知名度,被告蒋绪军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程度及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具体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绪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 二、被告蒋绪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万元; 三、驳回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00元,由原告淄博真空设备厂有限公司告负担9150.00元，被告蒋绪军负担9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马士军 人民陪审员  邹玉凤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