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徐怀，男，汉族，1961年11月18日生，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芸，女，汉族，1987年2月16日生，住汤阴县。系徐怀之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诉人）：张雷，男，汉族，1987年6月6日生，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男，汉族，1957年8月1日生，住汤阴县。系张雷之父。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汤阴县国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古贤镇古贤村。法定代表人：王花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芸，女，汉族，1987年2月16日生，住汤阴县长虹路北8巷西3排2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怀与被上诉人张雷、一审被告汤阴县国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052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张雷不服，向汤阴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汤阴县人民检察院向汤阴县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豫052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再审后作出了（2019）豫0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徐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芸，被上诉人张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一审被告国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维持一审法院（2018）豫052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2、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一审法院错判为月利率，应予纠正。事实与理由：1、张雷的父亲张保国将款出借给了代庆敏，代庆敏书写收款单据后由国亚公司盖章，表示国亚公司向代庆敏借款而非直接向张雷借款；2、国亚公司与代庆敏之间的借款利率均是年利率而非月利率；3、我已出资到位，不应对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雷辩称：1、单据上明确载明“经手人徐怀”，并加盖有国亚公司的印章，徐怀所称系代庆敏向我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月息1.2%；3、徐怀应当与国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被告国亚公司述称，同意徐怀的意见。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国亚公司、徐怀共同偿还原告张雷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息1.2%计算）。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张雷诉称被告国亚公司和徐怀向其借款150000元，提交有三张单据，编号分别为2511602、2511603、2511604，时间均为2016年3月15日，内容均为：今收到张雷现金伍万元，利息1.2%，期限一年，￥50000元。上述单据上“单位盖章”处加盖有国亚公司公章，经手人处有被告徐怀的签字。原告张雷当庭称，此笔借款中的第一笔借款50000元是在原告张雷家中给付的，第二笔借款50000元是在国亚公司的办公室给付的，因为被告徐怀与原告张雷之父比较熟悉，所以当时没有出具借据；第三笔借款50000元是被告徐怀到原告张雷家去拿的，将前两次借款的手续一并出具，共计150000元，所以单据的出具时间为同一日。被告国亚公司、徐怀对上述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本案所涉款项为代庆敏的集资款。经原审法院调阅该院（2017）豫0523刑初65号刑事卷宗，在该院刑事案件认定的代庆敏吸收的189户群众名单中并没有原告张雷。原告张雷以被告徐怀系被告国亚公司股东，与被告国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花琴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徐怀也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被告徐怀称自己在单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国亚公司向原告张雷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张雷提交的加盖有国亚公司印章及被告徐怀作为经手人签字的单据在案予以证实，故对原告张雷要求被告国亚公司给付其借款1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徐怀作为经手人在单据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原告张雷要求被告徐怀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在该院刑事判决认定的代庆敏非法集资案群众名单中并没有查到原告张雷，故对被告国亚公司和徐怀主张本案款项系非法集资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汤阴县国亚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雷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本案借款实际履行或执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汤阴县国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国亚公司为徐怀、王花琴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徐怀出资80%，王花琴出自20%，徐怀、王花琴系夫妻关系。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国亚公司向张雷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有张雷提交的加盖有国亚公司印章及徐怀作为经手人签字的单据在案予以证实，徐怀作为经手人在单据上签字虽说系职务行为，但又是该公司股东之一。徐怀无证据证明夫妻财产进行分割,且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构成混同。对于混同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应由股东徐怀就公司财产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证明的，夫或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张雷要求徐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由于刑事判决认定代庆敏非法集资案群众名单中并没有张雷，故对徐怀主张本案款项系非法集资款，不予采纳，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再审应予以纠正。判决：一、维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汤阴县国亚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雷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本案借款实际履行或执行完毕之日止）；二、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徐怀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汤阴县国亚机械有限公司、徐怀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徐怀向本院提交了国亚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徐怀系该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对外经营及管理事务。张雷质证意见：该《证明》不能免除徐怀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怀于一审法院再审期间提交的答辩意见书，拟证明徐怀在一审法院再审期间在进行答辩时书面认可“对法院原审判决结果无异议”；2、汤阴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3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申2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国亚公司向张庆忠借款的利息也是月息1.2%，且生效判决判令徐怀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徐怀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案件。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徐怀所称本案借款属于代庆敏非法集资款的问题。借据上加盖有国亚公司的印章，载明“经手人徐怀”字样，且经本院查询代庆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卷材料，代庆敏非法吸收189户存款的明细表中并不包含本案款项，故徐怀该项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借据存根联上虽然显示“年息1.2%”，但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认定月息1.2%，徐怀并未提出上诉，且在原审法院再审期间，徐怀在答辩意见书中明确表示“对法院原审判决结果无异议”，其上诉所称年息1.2%，显著低于银行利率，与张雷出借目的相悖，且与国亚公司向其他出借人约定利率为月息1.2%也不一致，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怀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徐怀占有国亚公司80%的股份，王花琴占有国亚公司20%的股份，国亚公司虽然名义上是二人公司，但徐怀与王花琴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徐怀与王花琴共同出资设立公司，但其在本案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也未举证证明设立登记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将徐怀与王花琴作为国亚公司的出资共同体，适用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国亚公司建立了规范的公司财务制度、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判令徐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徐怀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柴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