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鸿，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恩元，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英，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书利，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男，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法定代表人：汪怀菊，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法定代表人：桂金良，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恩元、石书利、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书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巩恩元、石书利、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部分。巩恩元仅仅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身份证信息显示为农村。且村委会的证明，无法核实签字人的身份，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石书利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事故车辆驶离事故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将该条款向投保人作了特别提示。一方面该部分条款在整个合同条款中通过字体加黑的方式对投保人作了提示；另一方面，投保人在在保险单中已经通过加盖印章的方式，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表示充分理解并接受。一审法院认定驶离现场包含肇事逃逸和不知情驶离两种情形，这就和保险条款中的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一致，无论发生以上两种情形中的任一种，都符合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情形，不存在理解有争议的情形。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保险条款将该类行为作为除外责任，合法、合理、倡导公序良俗，所以，应当适用免责条款。否则将付出更大的代价。若法院支持巩恩元的诉请，则会引导或鼓励如涉嫌醉(酒)、毒驾、无证驾驶人员肇事后离开现场，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在巩恩元未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支持了巩恩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请求，以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使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承受了不应有的损失。案件事实应当严格按照证据规则进行认定，请求二审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望判如所请。巩恩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章丘区取消农村户籍和城镇户籍，且巩恩元正值壮年，在外打工，有稳定的收入，因此一审中巩恩元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并申请了两个同村村民出庭作证，证实他常年在外打工，收入主要是外出打工，在建筑业打工，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免赔的观点，我方认为石书利是在事故发生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属于免赔的情形。根据事故认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认定石书利是在明知发生事故后仍驾车驶离现场。现实生活中也存在驾驶人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继续前行的情形，驾驶员驶离现场的就不赔与保险条款约定的初衷相悖，明显减轻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因此不能认定石书利驾车驾驶离现场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石书利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一、石书利对于案涉交通事故不知情,不清楚具体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程，石书利驶离现场并非故意，系“不知情驶离”，主观上没有逃离事故现场和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也不存在逃逸的客观事实，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条款均未认定石书利有肇事逃逸的行为。二、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不知情驶离”也属于保险条款中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免赔情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方面，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与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中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条款，“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不是保险公司所理解的免责情形，而是投保人理解的非免责的情形，即“不知情驶离”不属于免赔情形；另一方面，对于通常的解释而言，无论是投保人还是保险公司，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目的本身是以保险合同来分担投保人因事故而产生的赔偿风险，而对于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约定，事实上是对投保人在发生事故后未进行事故后续处理即离开现场有可能造成赔偿风险加重的一种警示，该约定设定的前提应当是因投保人的故意而造成赔偿风险加重，在此情况下保险公司不为投保人的违法后果承担合同赔偿义务。本案事实并不符合这样的合同目的。因此，就本案而言，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的“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与本案中的“离开事故现场”显然不尽相同，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巩恩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书利、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赔偿巩恩元医疗费2711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鉴定费1300元、伤残赔偿金474588元、误工费13002元、护理费9751.5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损1000元、交通费1000元、假肢费用279000元、假肢维修费44640元、安装假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安装假肢期间误工费2708.75元、首次安装假肢期间功能训练费3000元、假肢费用鉴定费4000元，以上共计883405.4元；2.诉讼费用由石书利、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5日22时03分许，巩恩元驾驶电动二轮车沿省道321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21线142公里刁镇前刘卫生室路段时，适遇石书利驾驶鲁KN1603鲁NKA9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至此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巩恩元受伤，电动二轮车损坏，事发后重型半挂牵引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石书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巩恩元无责任。以上事实，由巩恩元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事故发生后，巩恩元先后在章丘区刁镇巩家村卫生院、章丘区医院(住院8天)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7115.15元。巩恩元提供住院病案、诊断证明、急诊病历各1份、章丘区医院医疗费单据3份、章丘区刁镇巩家村卫生院处方笺3份为证，石书利和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对章丘区刁镇巩家村卫生院的3张处方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处方笺记载内容为巩恩元出院后就近就诊所产生的医疗费，与其受伤后治疗存在时间的连续性及必要性，故对巩恩元的医疗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经巩恩元委托，2019年7月18日，济南章丘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巩恩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左上肢毁损伤自肩关节缺失评定为伍级伤残，该伤误工期为伤后至评残之日止，护理期为伤后90日，需壹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90日。巩恩元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辩称鉴定费用不在理赔范围。经审查，上述事实由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鉴定费系巩恩元为确定其损害赔偿数额的必要支出，系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此项辩驳意见不予采信。4、巩恩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8天)，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巩恩元主张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巩恩元主张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营养费标准过高，主张按30元/天计算。经审查，一审法院酌定巩恩元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6、巩恩元主张由其侄子巩报进行护理，要求按其收入计算护理费9751.5元(39549元/365天×90天)，并提供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村委出具的证明各1份为证。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巩恩元主张的护理人员产生的损失计算标准，符合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巩恩元主张其从事建筑类小工工作，要求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35元/天计算误工费为13002元(108.35元×120天)，为证明其工作性质及收入来源，提交章丘区刁镇巩家村出具的证明2份，并申请证人王守义、巩传利出庭作证。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巩恩元工作性质，收入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04天。经审查，综合巩恩元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费按山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35元/天计算，合法有据，但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应为11268.4元(108.35元×104天)。8、巩恩元主张交通费1000元。经审查，结合巩恩元居住地、就医地及住院天数，其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9、巩恩元主张残疾赔偿金474588元(39549元/年×20年×60%)，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综合巩恩元职业等信息，其非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巩恩元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9月30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假肢配置费用：31000元；2.假肢更换期限：假肢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不满一次按照一次计算；3.假肢维护费用：假肢每次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维修费为假肢单价6%；4.假肢更换次数：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5.假肢训练时间：首次装配假肢需进行功能训练25天、功能训练费120元/天，以后装配不需要假肢训练，不需要功能训练费。巩恩元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上述事实由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巩恩元主张假肢费用279000元(31000元×9次)【(80岁-47岁)/4年】，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假肢费用应按7次计算，平均寿命为76岁。经审查，山东省人均平均寿命为76.46岁，一审法院将巩恩元假肢费用调整为248000元(31000元×8次)【(76.46岁-47岁)/4年，不满一次按照一次计算即为8次】。12、巩恩元主张假肢维修费44640元【31000元×6%×(80-47-9)年】，根据一审法院调整后的假肢费用，假肢维修费一审法院认定40920元【31000元×6%×(76.46-47-8)年，不满一年按照一年计算即为22年】。13、巩恩元主张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误工费2708.75元(108.35元×25天)，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均不予认可，主张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未实际发生，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的误工费没有鉴定意见。经审查，巩恩元安装假肢期间需要住院进行功能训练，必然会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的损失，虽尚未实际发生，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法有据，应予确认；关于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误工费，因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对受害人进行相应的赔偿，但巩恩元因假肢功能训练不能从事相应的劳动以取得相应收入，对于期间的误工费损失应予支持，但应扣减其在残疾赔偿金中已获赔偿的部分，故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误工费为1083.5元[(39549元：365天-39549元：365天×60%)×25天]。14、巩恩元主张首次安装假肢期间功能训练费3000元(120元×25天)，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巩恩元此项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5、巩恩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石书利、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过高。经审查，巩恩元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严重伤残，其生活、工作造成影响，故其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7000元为宜。16、巩恩元主张车损1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巩恩元的电动二轮车损坏，虽巩恩元未提交受损数额的证据，但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也未尽基本的定损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车损为500元。17、石书利驾驶的鲁NNK1603牵引车挂靠在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鲁NKA98挂重型半挂车挂靠在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其中鲁NNK1603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上载明认可保险人已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免赔条款中：第二十四条(二)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对上述条款情况下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石书利已支付巩恩元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巩恩元与石书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巩恩元受伤，由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系公安部门专业执法人员依法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认定书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石书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巩恩元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确认石书利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投保，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的商业险免赔条款是否适用本案双方存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应当区分行为人驾驶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是否存在主观故意，也即驶离现场包含有肇事逃逸和不知情驶离两种情形，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条款，均未认定石书利存有肇事逃逸行为，且综合事故发生时间为晚22时03分，石书利所驾车辆为重型拖挂车辆，故石书利应为不知情驶离。因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提供免赔条款系其单方格式合同条款，在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主张的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巩恩元要求石书利、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数额及责任比例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巩恩元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711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含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2351.9元(含安装假肢功能训练期间误工费)、护理费9751.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300元、残疾赔偿金474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车损500元、假肢费用248000元、假肢维修费40920元、首次安装假肢期间功能训练费3000元，共836826.55元。因上述损失可在保险范围内获足额赔付，石书利支付巩恩元垫付款3万元应予返还。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巩恩元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医疗费17115.1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巩恩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巩恩元残疾赔偿金103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残疾赔偿金371588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巩恩元车损5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误工费12351.9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护理费9751.5元；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鉴定费5300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假肢费用248000元；十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假肢维修费40920元；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首次安装假肢期间功能训练费3000元；十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营养费4500元；十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十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巩恩元交通费500元；十六、巩恩元返还石书利垫付款30000元；上述第一至第十六项金钱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14元，由石书利、临邑县明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综合一审中巩恩元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能够认定巩恩元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并无不当。并且，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对巩恩元的残疾赔偿金等亦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依据商业保险免赔条款中第二十四条（二）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主张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石书利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系肇事逃逸行为，双方对其不知情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是否属于免赔情形存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本案所有保险条款均由保险人制作并提供,属于格式条款，双方对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免赔情形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保险公司的解释，故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