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正松，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虎，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祥，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金明子，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朝鲜族，延吉市太平洋保险公司职员，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虎，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正松因与被上诉人李茂祥及原审被告金明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正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茂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逾期利息应从李茂祥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金正松于2009年从李茂祥处借款30万元后，于2011年偿还了李茂祥17万元，自2015年2月至2019年止共偿还了5.9万元。双方从未约定还款期限、利息及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利息，所以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关于借款逾期利息,金正松认为，李茂祥从未向金正松主张过借款利息，那么逾期还款时间与逾期利息应从李茂祥向法院起诉之日（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而一审法院判决金正松支付自2011年4月7日开始至今的的利息是完全错误，且金正松不清楚一审法院判决中的利息结算点2015年4月16日是如何认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李茂祥能够举证证明经催告金正松仍不偿还全部借款的，可自催告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如无法举证证明起诉之前是否催告,李茂祥向法院起诉视为催告，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7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2.即使是判决金正松支付利息，在违约行为持续状态下的利息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中李茂祥直到2019年8月7日提起诉讼时第一次主张自2011年开始的利息，金正松认为不应当支付期间的利息。但是如果法院最终认定金正松自2011年开始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借款利息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金正松的违约行为是一种持续状态,违约金的计算与违约时间成正比关系，金正松已在一审中明确提出李茂祥主张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只保护起诉前三年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不是主债务不适用诉讼时效不应支持的观点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金正松的上诉请求。李茂祥辩称，1.借款期限和利息是有约定的。当初金正松向李茂祥借钱，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到期后高利连本代息一次性还款，并签订了借款协议。李茂祥与金正松是借贷关系，并不是投资和合作的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高额连本代息偿还方法，而是支持了按国家贷款利率计算并判令金正松支付利息，说明金正松与李茂祥约定了还款期限与利息。2.关于时效的问题。借款协议到期后，经多次催讨，金正松陆续间断地还了一部分欠款，并一次次保证还款时间，但又一次次违约，拖欠十年之久，因此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李茂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金正松偿还李茂祥剩余借款17.7万元；2.请求金正松承担诉讼费。庭审过程中，李茂祥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金正松、金明子支付13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1年4月至2015年4月按国家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金正松、金明子支付本金7.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开始按国家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完本金为止）;3.诉讼费由金正松、金明子承担。事实与理由：金正松在2009年承揽大连市三栋高层住宅楼地暖工程项目，由于没有启动资金向李茂祥借了30万元人民币做为启动资金，并协议在一年内偿还本金加利息70万元，二年后金正松在2011年偿还李茂祥17万元，之后金正松一直没有偿还剩余借款。由于金正松一直在外施工，找不到金正松本人，因此只能电话短信联系。直到2015年一月份，李茂祥在牡丹江找到了金正松，双方并签署了一份协议确认了金正松还欠李茂祥23.6万元的协议。从2015年二月份到2018年春节前金正松分四次偿还了李茂祥5.9万元，至今还欠李茂祥17.7万元，由于李茂祥多年的慢性病发展到糖尿病引发肾功能衰竭严重程度，医院要求马上住院治疗，因李茂祥无资金能力住院，只好请求金正松马上偿还欠款，请求法院给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7日金正松向李茂祥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在2011年4月份之前金正松一次性给李茂祥17万元，金正松于2015年4月16日还李茂祥2万元；于2017年9月1日还2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还1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还9000元；于2019年4月通过金正松的朋友还5000元。借款到期之后到现在为止李茂祥一直不间断的跟金正松主张了权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收条、协议及李茂祥与金正松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1.李茂祥与金正松双方约定利息不明确，视为没有约定利息，金正松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偿还李茂祥借款已违约，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李茂祥主张国家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金正松辩称从2011年4月至2015年4月的利息因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李茂祥的主张，本院认为，利息不是主债务不适用诉讼时效，金正松的抗辩不成立；3.金正松主张于2009年通过别人还李茂祥5万元，于2011年之前还李茂祥1.4万元，李茂祥否认收到此两笔款项，金正松也无证据证明此事实，本院不支持金正松的主张；4.李茂祥要求金明子共同承担偿还义务，金明子辩称本案中所有借款、还款行为均为金正松的个人行为，应当被认定为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金明子的抗辩意见成立，支持金明子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正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李茂祥13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金正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李茂祥7.1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金正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李茂祥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至全部偿还本金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李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0元（李茂祥已预交3840元），1432元由金正松负担，2408元由李茂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茂祥与金正松于2011年4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了剩余借款本金为13万元，应得利润为10.6万元；2015年1月13日，李茂祥与金正松又一次签订协议确认双方对2011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2.利息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问题。金正松与李茂祥于2009年4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但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因金正松未履行还款义务，李茂祥于2011年、2015年与金正松签订协议，确认了2009年的借款事实和剩余借款金额，并催告金正松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金正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向李茂祥支付逾期利息。金正松的借款期限于2010年4月6日已到期，但李茂祥起诉时仅主张2011年4月份之后的逾期利息，且放弃了2015年4月16日之后的部分本金的逾期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时间并无不当，金正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利息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金正松于2010年至2019年间陆续向李茂祥还款64000元，且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份。在此期间，因金正松的还款行为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屡次中断，致李茂祥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逾期利息作为借款本金的附随义务适用主债务的诉讼时效规定，金正松主张利息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正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结论，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金正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成日审 判 员 朴美兰审 判 员 池东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 记 员 李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