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766号中天广场12048、12049房。法定代表人：刘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雪，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斌，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则英，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白沙路2号。代表人：文爱华，行长。上诉人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德斌、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10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楼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董俊弘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本案涉案交易中仅仅就被上诉人和会员单位的交易提供平台，交易对手方为被上诉人及其会员单位，一审判决致使上诉人替他人承受赔偿义务，于上诉人不公；2.银楼现货交易市场公司开展的是大宗现货交易，而并非非法证券期货交易，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非法证券期货交易从而认定本案交易无效是错误的；二、孙德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主选择现货交易，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每笔交易均自行决定和操控，开户、交易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交易合法有效。孙德斌具有风险辨别能力和防范意识，自主选择现货交易。孙德斌在开户交易前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投资行为收益和风险并存，能自行到交易平台注册，资源交易系其自主投资行为，其应当对投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孙德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德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银楼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778289元；二、银楼公司支付孙德斌资金占用利息，以7782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存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为6.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银楼公司经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农产品、沥青混凝土、贵金属制品、工艺品、锰矿石、美术品的销售；化工产品、纺织品及针织品、珠宝首饰的零售；有色金属、煤炭及制品、白银制品、铂金制品的批发；化工原料（监控化学品、危险化学品除外）销售；互联网信息技术咨询；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仓储代理服务；物流代理服务；投资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但不得从事吸收存欺、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及财政信用业务）。其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银楼公司采取会员制，通过加盟、合作等方式吸收会员单位。孙德斌通过网络在银楼公司交易平台上开设账号为13×××90的账户，并开通个人网上银行，以网上签约的方式，绑定一张建行银行卡通过银楼公司进行交易。其随后在银楼公司交易平台上买入和卖出各类交易产品，具体操作模式为，银楼公司通过其交易系统实时报出各类交易产品的价格，孙德斌根据实时价格选择时间下订单，决定买入或卖出。因价格在实时波动，故孙德斌如对“行情”判断准确，则有可能获利，否则就会亏损。在2016年6月30日至同年7月18日期间，其共亏损778289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2月3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清整联办〔2017〕29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载明对于违规交易场所，如果在2017年6月30日前整改规范，经省级人民政府金融办（局）组织清理整顿有关成员单位论证后真实发问认可（应为正式发文认可），并保（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的，商业银行可继续提供相关服务。对于逾期仍未完成整改规范的违规交易场所，一律停止提供相关金融服务。该函并列出违规交易场所名单，银楼现货交易市场公司名列其中，且显示涉嫌非法期货交易，正在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的内容可以确定，银楼公司在其交易平台开展的交易活动涉嫌组织开展非法证券期货活动，其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故属无效。进而，孙德斌在该公司交易平台上通过账号为13×××90的账户进行的涉案交易行为也属无效。银楼公司不具有合法的期货交易资质，却提供交易平台、制定交易规则、组织交易、负责监管，组织他人进行期货交易以获利，对孙德斌在交易中遭受的损失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孙德斌作为投资者，在交易过程中并非以实物交易为目的，应知交易行为已涉嫌非法期货交易，在投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但仍频繁操作，对造成的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比较双方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定由银楼公司承担孙德斌的损失80％，由孙德斌承担剩余的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孙德斌在银楼公司交易平台上通过账号为13×××90的账户进行的所有交易行为均无效；二、银楼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孙德斌返还投资款622631.2元（778289×80％）；三、驳回孙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德斌将资金转入银楼公司的结算账户，并通过该结算账户资金进行了多次交易，孙德斌虽未举证证明最终这些资金都为银楼公司所取得，但孙德斌的交易记录中从未显示其交易方，银楼公司提到的会员单位仅仅起到区分不同客户的作用，原审判决认定交易的双方为银楼公司与孙德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在银楼公司设立的交易平台上，银楼公司通过设立交易价格同时与多数客户发生买卖关系且可以同时买进卖出，实际上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而且，银楼公司明知其经营范围仅限于现货交易，但其在平台上吸纳众多人员集中从事非以转移商品所有权为目的，而以通过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之交易行为，意在规避法律，掩盖其非法目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诉交易行为无效，本院予以维持。银楼公司上诉称涉诉交易合法有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以银楼公司以现货交易之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为由认定银楼公司对孙德斌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以孙德斌自身未尽审慎义务为由对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综合考虑了市场交易中各主体的注意义务和注意能力以及当事人的过错，其结果处理妥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银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2223元，由上诉人湖南银楼现货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