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嘉华（外号小虎），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大专文化，个体户，家住大理市。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伟，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丘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7月18日被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4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家住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严天厅，男，1986年4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丘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4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6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嘉华、朱伟、严天厅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2901刑初4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嘉华、朱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10月12日，被告人杨嘉华打电话给被告人朱伟，让朱伟到大理市帮助其接手酒店，并称因正在经营酒店的人不愿意让出酒店的产权，让朱伟邀约数十人到大理帮助其撑场面，并向朱伟承诺事后付给其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数万元。朱伟遂邀约被告人严天厅及易某2、莫某某到大理帮助杨嘉华。莫某某又邀约了任某2、翁某某等二十余人于10月13日到达大理市。当晚，杨嘉华将朱伟等人安顿在酒店。10月14日9时许，被告人杨嘉华带领朱伟、严天厅等人驾车行至大理市320国道南侧的大理市温泉度假酒店内，在大理州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温泉度假村的综合楼、接待楼、左翼楼、右翼楼、员工宿舍等房屋的所有权及房屋内属产权人的设施从当日起移交给执行申请人叶某3后，杨嘉华以受叶某3委托接管酒店为名，安排人员砌砖封堵酒店各入口、带人在酒店内驱赶工作人员、安排人员使用其事先订购的商砼破坏经营设备和设施，并向朱伟、严天厅等人分发钢管，要求“对方来人就干！”。同日12时许，当时温泉酒店的经营人赵某1（另案）通过赵某2（另案）邀约吴某2（另案）组织彭某2、张某2、杨某8、奎正林、王某2、罗某2、罗某1、谢某（上列八人均另案）等数十人持械到达温泉度假酒店，在酒店VIP大厅内遇杨嘉华带领的数名持械人员，双方发生打斗，杨嘉华被吴某2带领的人员打伤。经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嘉华头部外伤遗留瘢痕、全身多处外伤遗留肢体瘢痕分别达轻伤二级。案发前后，被告人杨嘉华共向朱伟支付120000元，朱伟将其中20000余元用于其邀约人员的吃饭、路费等开支，将剩余款项分给一同前往大理的人员。案发当天，被告人杨嘉华电话报警，但到案后只承认被打，拒不供述聚众参与打斗的事实。被告人朱伟接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严天厅接到同案人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阶段未供述犯罪事实，到审查起诉阶段、庭审中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二、2018年10月30日2时许，被告人杨嘉华到大理市海湾国际酒店地下停车场入口附近，先用锐器刺伤被害人李某1（已判决），后于逃离过程中，被李某1及同伴金某、彭某3、赵某4（均已判决）持棒球棍、铁撮箕追打致伤。经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面部鼻右侧皮肤裂伤为轻伤一级，右肩部至胸部、左肘部外侧的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伤后，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16542.63元。出院医嘱：在保护下行患肢功能锻炼，继续悬吊右上肢一月。2018年11月23日至30日，到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行疤痕切除术，支出医疗费20000元。并支出鉴定费3000元。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嘉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朱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严天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由被告人杨嘉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115.19元。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嘉华以“原判对其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认定其持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李某1等人持械追打过程中其持车钥匙进行防卫，系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改判无罪；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朱伟以“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2日，被告人杨嘉华邀约被告人朱伟到大理市帮助其接手酒店，并让朱伟邀约数十人到大理帮助其撑场面，承诺事后付给朱伟一定报酬。朱伟遂邀约被告人严天厅及易某2、莫某某到大理帮助杨嘉华。莫某某又邀约了任某2、翁某某等二十余人，10月13日，朱伟、严天厅一行人到达大理市，杨嘉华将朱伟等人安顿在酒店。10月14日9时许，被告人杨嘉华带领朱伟、严天厅等人驾车行至大理市320国道南侧的大理市温泉度假酒店内，在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将温泉度假村的综合楼、接待楼、左翼楼、右翼楼、员工宿舍等房屋的所有权及房屋内属产权人的设施从当日起移交给执行申请人叶某3后，杨嘉华以受叶某3委托接管酒店为名，安排人员砌砖封堵酒店各入口、带人在酒店内驱赶工作人员、安排人员使用其事先订购的商砼破坏经营设备和设施，并向朱伟、严天厅等人分发钢管。当日12时许，温泉酒店的经营人赵某1通过赵某2邀约吴某2组织彭某2、张某2、杨某8、奎正林、王某2、罗某2、罗某1、谢某（均另案处理）等数十人持械到达温泉度假酒店，在酒店VIP大厅内遇杨嘉华带领的数名持械人员，双方发生打斗，杨嘉华被吴某2带领的人员打伤。经鉴定，杨嘉华的损伤达轻伤二级。案发前后，被告人杨嘉华共向朱伟支付12万元，朱伟将其中2万余元用于其邀约人员的餐费及交通费等开支，将剩余款项分给一同前往大理的人员。2018年10月30日2时许，被告人杨嘉华到大理市海湾国际酒店地下停车场入口附近，用锐器刺伤被害人李某1（已判刑），后在逃离过程中被李某1及同伴金某、彭某3、赵某4（均已判刑）持棒球棍、铁撮箕追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被害人李某1伤后到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16542.63元。2018年11月23日至30日，到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行疤痕切除术，支出医疗费20000元，支出鉴定费3000元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朱伟归案情况说明、押解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身份证明材料、丘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易某1、莫某、彭某1、安某、田某、翁某、杜某1、杨某1、张某1、周某、叶某1、陈某1、方某、王某1、任某1、邓某、左某、杨某2、吴某1、杨某3、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杨某4、段某、杨某9刘某3、李某3、耿某、熊某、李某4、杨某5、袁某、李某5、许某、李某6、叶某2、李某7、李某8、吴某2、彭某2、罗某1、张某2、陈某2、谢某、毕某、荣某、自德宣、项某、高某、汤某、杨某6、骆某、李某9、浦某、夏某、吴某3、胡某、肖某、刘某1、白某、黄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杨某6提供的租赁财产移交清单、民事判决、执行公告、执行笔录、大理栖谷温泉提供的信访材料、现场勘验工作记录及照片、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报告、监控视频、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害人李某1的报案及陈述、公诉申请、证人赵某4、金某、彭某3、杨某7、彭某4、廖某的证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法医学DNA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搜寻笔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视频资料、李某1等人故意伤害杨嘉华的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医院证明、费用清单、医疗、鉴定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嘉华、朱伟、严天厅对以上事实作了供述和辩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嘉华、朱伟与原审被告人严天厅纠集数十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嘉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嘉华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中，上诉人杨嘉华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朱伟受杨嘉华邀约后又邀约多人参与，严天厅受朱伟邀约后积极参与，在本案中均起重要作用，是积极参加者；且纠集数十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惩处。原判根据杨嘉华、朱伟、严天厅在聚众斗殴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朱伟、严天厅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杨嘉华、朱伟提出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等意见，不予采纳。朱伟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经查，朱伟、严天厅均系公安民警发现二人系网上追逃人员后规劝二人投案，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朱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严天厅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均可以自首论。朱伟、严天厅虽有自首情节，但原判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已属从轻，二审不再考虑。上诉人杨嘉华提出“原判认定其持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李某1等人持械追打过程中其持车钥匙进行防卫，系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1、赵某4、彭某3、金某的证言均证实李某1的伤系杨嘉华持刀所致，且案发后李某1即被送到了医院，医院医生廖某的证言亦证实李某1的伤口是新鲜伤口，认为是锐器伤，有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的伤可能为锐器损伤所致，有视频资料证实杨嘉华与李某1等人发生过打斗，民警从现场及李某1的车子里提取的棒球棍、铁撮箕、伸缩甩棍上的血亦经鉴定有李某1、杨嘉华的血迹，且有大理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1、赵某4、彭某3、金某与杨嘉华发生打斗，致使杨嘉华受轻伤，李某1等四人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判处刑罚，以上证据证实杨嘉华与李某1等人发生打斗，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杨嘉华致伤李某1致轻伤、李某1等四人致伤杨嘉华致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嘉华的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杨嘉华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杨嘉华提出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所确定民事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 全审判员  李月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李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