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德飞，女，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周红，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仰芬，女，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亭，系黄仰芬配偶，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屠德飞因与被上诉人黄仰芬、苏国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7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屠德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屠德飞与黄仰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1.截止2008年3月12日，屠德飞出借给黄仰芬的借款金额为205万元。一审法院因屠德飞手包被偷丢失了收条和借条，在没有任何根据情况下，以推理的形式来否定借贷关系是错误的。2.涉案《情况说明》已明确205万元系借款。屠德飞一审中提供的三份收款收据上载明的内容可以判断出黄仰芬系借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屠德飞出借款项没有借条就不符合常理的推断是错误的。屠德飞出借款项没有借条是出于对黄仰芬的信任，并不能因此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三、黄仰芬与宁波天汉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汉公司）存在550万元借款关系与屠德飞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205万元属于屠德飞出借，显然是错误的。从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可以看出，黄仰芬出借给天汉公司的款项并非来源于屠德飞。黄仰芬与天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结算等均与屠德飞无关。屠德飞是事后才知道黄仰芬与天汉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在屠德飞看来，黄仰芬与天汉公司之间所谓的借款关系是欺骗屠德飞；四、一审法院对屠德飞、黄仰芬提供的证据采用双重标准是错误的，屠德飞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五、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程序上随意、混乱、违法。 黄仰芬答辩称：黄仰芬与屠德飞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其也没有向屠德飞出具过205万元的借条，屠德飞也没有催讨过。黄仰芬与屠德飞、王某合作将钱出借天汉公司、华伟君、兰儿达公司等，具体由黄仰芬负责操作，收取的利息在扣除成本后平均分配。该事实在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已陈述得非常清楚。屠德飞提起本案诉讼后，黄仰芬已向公安机关、扫黑办等部门反映过。因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如果有必要，二审法院可以向公安机关调取三人的笔录，也可以对屠德飞与黄仰芬进行测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国亭答辩称：其没有参与本案的资金往来。涉案款项也非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屠德飞起诉请求：黄仰芬、苏国亭立即向屠德飞清偿借款205万元，支付利息533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并自2018年11月27日起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日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屠德飞通过案外人王某与黄仰芬相识。自2007年起，屠德飞、王某与黄仰芬有持续的资金往来。屠德飞、王某汇款给黄仰芬，黄仰芬将收取的款项以其名义对外出借。案外人天汉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23日、2007年10月29日、2007年12月28日出具交款人为黄仰芬的收据三份，总计收到款项550万元，款项性质系天汉公司借款，其中屠德飞在该550万元中出资205万元。后天汉公司不能对相关债权人清偿债务。2018年11月7日，屠德飞持天汉公司的收据复印件找到黄仰芬，由黄仰芬在2007年10月29日的收据复印件下方签名并写有“借款人”字样。同时查明：黄仰芬、苏国亭于2003年12月2日登记结婚。 另查明：屠德飞有多年及多次对外出借款项及形成诉讼的事实，已形成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中，屠德飞出借款项均有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是屠德飞与黄仰芬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发生应由出借人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合意，对借款金额、借期、是否支付利息等事项进行书面或口头约定，并交付款项，方可认定借贷事实成立。本案中，首先，屠德飞与黄仰芬在发生资金往来时并不熟悉，屠德飞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将巨额款项陆续交付给黄仰芬，但并未要求黄仰芬出具借条，且屠德飞称对于黄仰芬将款项出借给天汉公司不知情，屠德飞的行为与陈述不仅与一般常理有悖，也与屠德飞长期从事放贷的通常做法不相符；其次，屠德飞将巨额款项交付给黄仰芬，如系黄仰芬借款，但并没有黄仰芬按固定金额、固定时间支付利息的事实，自2008年起此后将近十年时间黄仰芬没有向屠德飞还过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屠德飞向黄仰芬进行过催讨，或者与黄仰芬进行结算，亦与通常的借贷情况有悖；最后，现有证据证明，屠德飞曾经在2018年11月找到黄仰芬交涉涉案的205万元款项，但仅由黄仰芬在其中一份收据复印件下方签名及写有“借款人”三个字，如款项确系黄仰芬向屠德飞所借，历经十年尚未清偿，仅简单写有上述内容，均未涉及如何清偿借款，屠德飞的做法更有违常理。故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定，屠德飞的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不能证明屠德飞就其主张的205万元款项与黄仰芬存在借贷合意，屠德飞主张与黄仰芬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成立，对屠德飞要求黄仰芬清偿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屠德飞要求被告苏国亭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从数位证人的证言中有反映出屠德飞曾经在2008年向广西合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催讨债务的情况，但此时并不确定屠德飞向黄仰芬提出过明确的清偿债务的主张，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所涉款项约定过清偿期限，仅有2018年11月7日屠德飞要求黄仰芬在收据上签字，故屠德飞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最早应自2018年11月7日起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黄仰芬、苏国亭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屠德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屠德飞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屠德飞与黄仰芬之间是否存在本案205万元的借贷关系。首先，从涉案《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难以认定讼争205万元系黄仰芬向屠德飞所借。《情况说明》载明该205万元系2007年到2008年期间以不同的形式（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吉菲儿服饰印花厂等方式）多次交付。如系借款，一般来说，理应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据。屠德飞并未提供任何一笔款项的借条，与常理相悖，也不符合屠德飞多年及多次对外出借款项所形成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中，均有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的习惯。屠德飞上诉称因手包被偷丢失了收条和借条，如果屠德飞的陈述属实，即之前的借款均有借条，那么在借条丢失后，屠德飞会更加迫切要求黄仰芬在《情况说明》中对款项的性质和债务人等事项予以明确，但事实上，《情况说明》中并未如此。《情况说明》同时载明黄仰芬加上其他借款把总计550万元分三次出借给天汉公司以及屠德飞的205万元没有偿还的事实，该事实与证人王某陈述“屠德飞为起诉讼争205万元，将拟好的《情况说明》交由王某、黄仰芬签字”的证言可以相印证。其次，从借款利息的支付、借款的催讨等情况来看，也难以认定讼争205万元系黄仰芬向屠德飞所借。本案款项如系黄仰芬所借，理应由黄仰芬向屠德飞按期支付利息，但自2008年起此后将近十年时间黄仰芬没有向屠德飞还过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屠德飞向黄仰芬进行过催讨，或者与黄仰芬进行结算，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以及屠德飞作为长期从事放贷人所应有的警觉。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屠德飞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屠德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60元，由上诉人屠德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方资南 审 判 员 赵文君 审 判 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