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沙港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临沧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吴剑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遥，上海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炜清，男，1977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经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4975号。清算小组负责人：谢张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利，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沙港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炜清、上海经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显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沙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蔡炜清是沙港公司的员工，其与沙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由沙港公司为其发放薪资。虽然按照《有关人员安置协议》，蔡炜清协助马某收回货款，但其协助收回的款项应交给沙港公司，由沙港公司根据股东间的约定进行利润分配，而不应擅自将从XX公司处领取的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27,630元的四张汇票交给马某，更不应对沙港公司进行隐瞒，故蔡炜清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其次，经显公司与涉诉货款没有任何协议和实际的合作合同关系，其收取涉案的927,630元货款，毫无依据，其行为构成侵权。最后，2017年12月12日（2017）沪0112民初23739号调解书和庭审笔录中，双方未约定上述货款归经显公司或者马某所有，因此马某亦无权收取该货款，更无权将该钱款汇入经显公司。况且，沙港公司在调解协议达成时并不知晓蔡炜清已经将XX公司结算的四张汇票交给了马某，亦不知晓上述四张汇票已被马某陆续承兑。因此，上述货款不可能在调解案件中进行抵扣。而且，从四张汇票承兑情况看，马某存在伪造印章承兑汇票的行为。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蔡炜清与经显公司是共同侵权人，其共同侵权行为对沙港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应当承担连带的侵权责任，故其应共同承担返还涉诉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责任。原审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蔡炜清辩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经显公司辩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炜清、经显公司共同返还货款927,630元（原审法院笔误为“727,630元”，本院在此予以纠正）；2.判令蔡炜清、经显公司共同支付沙港公司利息损失（以4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以3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以87,63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以上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蔡炜清、经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沙港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3日，股东为吴剑忠、马某、高某。2016年9月8日，沙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剑忠。2016年12月5日，沙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某，同时沙港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剑忠、马某。2016年12月22日，沙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剑忠，同时沙港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剑忠。经显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4日，股东为谢张龙。2017年6月3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沙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某，同时经显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马某。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蔡炜清在沙港公司处担任销售业务员。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沙港公司与XX公司分别签订《沥青摊铺施工合同》共4份，XX公司将旭辉嘉定工业开发区11-05#地块、万科方松街道、旭辉松江车墩2-2#地块、旭辉洞泾等4个项目的沥青摊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沙港公司。蔡炜清作为沙港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在上述4份合同中代表沙港公司签字盖章。在上述合同履行过中，沙港公司与XX公司结算的货款总金额为1,613,724.60元。2017年1月30日、7月30日、9月1日、9月30日，XX公司分别向沙港公司开具4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42万元、34万元、87,630元、8万元，合计927,630元。时任经显公司股东马某指派蔡炜清至XX公司领取了上述4张汇票。2017年7月30日、2018年2月11日、3月12日、4月9日，马某分别将上述汇票承兑后全部汇入经显公司。2017年8月3日，马某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沙港公司及吴剑忠，要求沙港公司进行公司盈余分配。该案案号为（2017）沪0112民初23739号。在该案审理中，马某与沙港公司、吴剑忠于2017年12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即一、沙港公司支付马某公司盈余利润以2,350万元计，此款于沙港公司和吴剑忠银行账户解封后五日内支付马某1,000万元，在第一次支付后的一个月内再向马某支付1,000万元，余款350万元于第二次支付后的两个月内付清。上述款项应汇入户名为马某的农行上海洪山支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4879）内；二、吴剑忠对沙港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偿债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马某（包括上海经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沙港公司、吴剑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安置协议）已在上述公司盈余利润支付中进行了抵扣，双方再无其它任何争议；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9,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650元，由马某及沙港公司、吴剑忠各半负担。沙港公司和吴剑忠负担部分42,325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直接支付给马某。上述调解协议即日生效。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4月3日，吴剑忠分别支付给马某1,000万元、1,000万元、350万元，合计2,350万元。2016年12月7日，马某与吴剑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马某将沙港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吴剑忠。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关于人员安置的协议，双方约定自2017年2月1日起马某股权转让给吴剑忠后，由马某带来的人员安置等事宜。该协议中约定，蔡炜清按照销售人员待遇，由沙港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取得报酬，并协助马某回收料款，超过沙港公司规定的支出部分由马某签字沙港公司负责支付，支付的金额从马某的最后利润结算中扣除，协助马某收回利润。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货款系XX公司为履行与沙港公司签订的4份《沥青摊铺施工合同》而支付给沙港公司的合同款项，故该款项应属于沙港公司所有。蔡炜清作为沙港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在上述合同中代表沙港公司签字盖章，且根据沙港公司股东马某与吴剑忠于2016年12月7日关于股权转让后人员安置协议的约定，蔡炜清协助马某收回货款，其相应的报酬均由沙港公司支付，故蔡炜清受马某指派从XX公司处领取后者支付的上述合同项下货款汇票，属于沙港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蔡炜清将汇票交给马某的行为，亦系根据人员安置协议履行的行为，沙港公司无权要求蔡炜清归还上述货款。涉案货款系沙港公司应收账款，并在沙港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份应收账款周期表中已将该笔款项列明，且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沪0112民初23739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中，沙港公司分配的利润截止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双方均确认在该案中所处理的沙港公司利润已涵盖了涉案货款。而马某和吴剑忠在该案调解协议中明确沙港公司利润分配后，马某所得利润共计2,350万元；马某（包括上海经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沙港公司、吴剑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安置协议）已在上述公司盈余利润支付中进行了抵扣，双方再无其它任何争议。沙港公司亦当庭确认在该案调解协议中马某所得利润中已扣除了部分款项。此外，原审法院还注意到，涉案货款发生于2017年1月至9月间，而马某和吴剑忠于2017年12月12日才达成调解协议，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已对涉案货款进行了抵扣处理，现马某将蔡炜清代为收取的涉案货款汇入经显公司，并无不当，沙港公司要求经显公司归还涉案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沙港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76元，由上海沙港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蔡炜清与经显公司是否应返还涉案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首先，沙港公司与XX公司签订了四份《沥青摊铺施工合同》，涉案货款系XX公司支付给沙港公司的合同款项，故该货款当属沙港公司所有。蔡炜清作为沙港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在上述合同中代表沙港公司签字盖章，且根据沙港公司原股东马某与吴剑忠签订的有关人员安置的协议约定，蔡炜清协助马某回收料款，故蔡炜清受马某指派从XX公司处领取了上述合同项下的四张货款汇票并交给马某，系为职务行为，有合理依据。沙港公司上诉认为，蔡炜清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3739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该案中所处理的沙港公司利润已经涵盖了涉案货款，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三条亦明确，马某（包括上海经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沙港公司、吴剑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安置协议）已在上述公司盈余利润支付中进行了抵扣，双方再无其它任何争议。而且该调解协议签署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而涉案货款的汇票分别于2017年1月30日、7月30日、9月1日、9月30日开具，其时间均早于调解协议签署时间。同时，本院也注意到，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4月3日，吴剑忠陆续支付马某沙港公司盈余利润合计2,350万元。有鉴于上述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对涉案货款已经进行了相应抵扣。马某将涉诉四张汇票承兑之后全部汇入经显公司，系其自身处分行为，并无不妥。现沙港公司上诉认为，马某伪造公章，无权收取涉案货款，经显公司与蔡炜清构成共同侵权，请求返还涉案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沙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76元，由上诉人上海沙港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