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新兵，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爱珍，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佳成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宁津街道办事处马家寨村。法定代表人：张晓，总经理。上诉人于新兵、肖爱珍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佳成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新兵、肖爱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佳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佳成公司称2013年10月于新兵多次向其购买鱼货，并提交无于新兵签字的划码单、佳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的叔叔及其职工的证言、2019年张晓与于新兵、肖爱珍的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划码单系佳成公司自制，对于新兵、肖爱珍不发生法律效力，证人与佳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录音资料也不能证实于新兵、肖爱珍与佳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支持佳成公司的主张明显不当。于新兵、肖爱珍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真正的买受人另有其人，于新兵仅系介绍人，且鱼货价格并未确定，但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业务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0月，至今已六年多，自欠款之日就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庭审中佳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佳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佳成公司的权利不应得到保护。3.于新兵、肖爱珍虽系夫妻，但无证据证实肖爱珍对案涉业务知情，一审判令肖爱珍承担责任错误。佳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佳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鱼货款87438元、塑料鱼箱款34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晓与被告于新兵相识多年。现原告以被告于新兵在2013年10月多次购买其鱼货，尚欠款90838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付清货款。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佳成水产食品有限公司鱼货划码单三张，原告称该三份划码单系由其当时的记帐人员张某记载。其中一张2013年10月18日的划码单用黑笔载明：“450船10.14号小于鲅鱼7567斤（中鲅42箱1271，小的208箱6296斤）4.4。450船10.23号小于鲅鱼7737斤（中鲅90箱2569斤小的181箱5168斤）4.4。490船10.17号小于鲅鱼14194×4.8﹦6813111.5450船鲅3307斤×5.5﹦18189”。原告称以上为被告购买其鲅鱼的数量及双方协商价格的记载，共计货款153657.60元。2013年10月19日标注为净总数划码单上的记载，原告称系自己又收购被告的长脖鱼等，扣除杂质后净重9433斤，算帐时按被告所报的重量9740元计算，按当时市场价格每斤3元计算，折货款29220元。另一张2013年10月18日的划码单，原告称为被告拉走及送回的鱼箱记录，累计显示尚欠170个箱子。该划码单在记载10月18日送箱子数量的同时，在括号里注明交款3.7万。在第一张划码单的右下角有蓝笔记载的以下内容：共计153657.6﹣已付37000总帐﹣长脖9740×3=29220欠87438+箱170个。经庭审质证，被告以该三份划码单系原告单方记载为由不予认可。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其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晓的叔叔，在原告处从事卸货的划码工作，原告提交的三份划码单均是由其书写。2013年10月18日、19日，原告的船停靠在宏泰渔业公司码头，被告前来购买，被告与法定代表人商量好单价，鱼货过磅后，对重量双方认可后，划码单一式二份，给被告一份，原告处留存一份。然后被告雇车连鱼带箱子一并拉走。此后，被告回来送鱼箱时，给了其37000元货款，其就记录在划码单上了。证人唐某到庭作证称，其系原告的职工，职责是鱼船到港后负责看船、卸货、看鱼。2013年，被告于新兵有三、四次到宏泰渔业公司码头收购原告的鲅鱼、鱿鱼。原告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张晓2019年与二被告的谈话录音，在录音中被告肖爱珍称于新兵多年联系不上，埋怨张晓多次到其经营的门市、打电话索要货款。张晓称将鱼货卖给于新兵后，其将电话号码也换了，所以打其家里的电话要款。被告肖爱珍又称自己和于新兵到张晓处去算帐，去了在那等，张晓说在别处打麻帐，没回来，就又走了。被告于新兵称去了两趟。张晓拿着划码单将相关帐目数字讲了一下，要求被告于新兵签字，于新兵称不用签，这几天把事给解决，并要求把鲅鱼和长脖鱼的价格调整一下，并称就是上法院去，我也得承认这码事。在此后的电话录音中，被告于新兵向张晓讲述了查找第三方李海等的经过，并称“实在不行，人跑了，那就咱俩解决”。在通话中，被告于新兵称第三方给其通电话称，找张晓，张晓说不朝着他们算帐，朝着于哥算帐。被告于新兵又称从其弄收购船起，李海就卸他的鱼，并讲在同李海通电话时，李海要求“不朝你（指张晓）算帐，朝我算帐”。二被告提交李海的录像视频一份，视频中李海称其通过于新兵联系在原告处购鱼货，对鱼货的价格有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根据李海的陈述，不能认定其所陈述的是诉争的鱼货买卖。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原告的鱼货售出而未收回货款，原、被告均予以认可。对被告于新兵在该买卖合同中属购买方还是介绍人，原、被告存有争议。原告提供的划码单，明确载明购货人为小于。划码单对鱼货的名称、数量、价格及鱼箱的数量均有详细记载，划码单的制作人张某亦出庭作证，对该划码单的形成作出了合理的解释。现场证人唐某亦出庭作证，对该买卖合同的经过作了陈述。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第三方李海与被告于新兵有多年业务往来。张晓找其要款，被告于新兵对其应与原告结算并不否认，只是要求原告给其宽限期以便查找第三方并索要款项。在该录音中，被告于新兵承认张晓曾对第三方明确表示只同其算帐，而不与第三方算帐。第三方亦通过电话要求与其直接算帐，而不与原告算帐。综上，原告提供的划码单、录音证据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互相印证，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于新兵相熟，而与第三方并不熟悉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于新兵系买卖合同的购买方，被告提供的李海的视频陈述，不能认定系其直接从原告处购货。二被告辩称于新兵仅系买卖合同的介绍人，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划码单已明确载明鱼货的价格，且被告亦未有证据证明该价格背离当时的市场价格，故对原告主张的鱼货价格，予以认定。被告于新兵购买原告鱼货共计款153657.60元，已付现金37000元，以长脖鱼折抵货款29220元，尚欠货款87437.60元，被告尚欠原告鱼箱170个不能返还，按每个20元计算，为3400元。被告共应支付原告欠款90387.6元。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原告在被告购买鱼货后，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主张权利，故二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013年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于新兵的经营系为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被告肖爱珍应负共同偿还责任。被告肖爱珍以不知情为由拒不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所诉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于新兵、肖爱珍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付给原告荣成市佳成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货款90837.60元及利息（以90837.6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于新兵与佳成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佳成公司要求于新兵、肖爱珍支付鱼货款应否予以支持。从佳成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划码单明确载明购货人为“小于”，划码单也详细记载了鱼货名称、数量、价格等，证人张某及唐某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了案涉鱼货买卖、出具码单的过程，在与张晓的录音中，于新兵并未表明不同意向佳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相反却称“这几天把事给解决”、“实在不行，人跑了，那就咱两解决”、“就是上法院去，我也得承认这码事”等，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佳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于新兵与佳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于新兵欠付佳成公司鱼货款等90387.6元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佳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从划码单载明的内容看，虽然载明了鱼货的名称、数量、单价等，但并未明确付款时间，且从佳成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看，佳成公司多次向于新兵、肖爱珍索要过案涉鱼货款，故佳成公司于2019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案涉鱼货款是否属于于新兵、肖桂珍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债务发生在于新兵、肖爱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佳成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看，肖爱珍也称曾就案涉鱼货款到佳成公司处算过账，因张晓在别处打麻将未能对账，本案中肖爱珍又以其对案涉业务不知情为由提起上诉，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元，由上诉人于新兵、肖爱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