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辉，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青，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鲤南东路371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北大道1999号万辉写字楼10楼。法定代表人：李小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湖南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书院南路799号南湖东怡大厦A座2904房。法定代表人：李志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道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明月，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德辉、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辉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不以案涉《劳动合同书》和《开除声明》来确定上诉人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在报纸上刊登的开除上诉人《声明》，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审认定“周德辉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系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接受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的工作管理和指挥。就算上诉人接受了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的部分工作管理和指挥，原因也是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是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股东。在《劳动合同书》签订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并没有向上诉人按月支付劳动报酬。3、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系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的一人公司且财务混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辩称：周德辉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湖南公司不具备能力订立劳动合同，因为湖南公司无业务收入、无财产、无人事管理，因此涉案《劳动合同书》不成立。2、周德辉与湖南公司都没有订立劳动合同，就不存在由湖南公司解除，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解除与周德辉劳动关系，是在2018年11月21日，而非12月1日。3、周德辉系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一审超诉请裁判，处理不当。湖南光大成贤公司辩称：1、本案周德辉举证的《劳动合同书》不成立，该合同系周德辉利用自身支配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公章的职务便利伪造而成，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周德辉对《劳动合同书》由来经过的讲述前后矛盾，含糊不清。不能证明周德辉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2、湖南光大成贤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与任何工作人员签订过劳动合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由母公司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委派而来。周德辉的劳动关系在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周德辉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在报纸上公开刊登的开除周德辉的《声明》，不能证明周德辉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成立劳动关系。3、周德辉被开除是因为其严重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以及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规定，公司无需向周德辉支付经济赔偿金。4、在本案中，周德辉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事实并追究其刑事责任。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周德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周德辉承担鉴定费用，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德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依被上诉人未主张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作出判决错误，导致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导致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未对司法鉴定作出合理处理。一审判决未对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有效性作出认定，且对鉴定费用未予处理。3、周德辉是诉请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资、赔偿金，因此在本案中判令上诉人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支付工资、赔偿金没有诉请依据。上诉人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开除周德辉的事实和理由充分，即使周德辉另案主张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支付赔偿金，上诉人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也可依法不支付赔偿金。且周德辉在上诉人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还有大额借款未偿还，也应当扣除相关费用、不再给予支付。4、本案仍是一起典型的、性质极为恶劣的、涉及金额特别巨大的、社会危害性特别巨大、试图侵吞国有资产的虚假诉讼。周德辉辩称：1、自2018年3月1日起，周德辉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涉《劳动合同书》（约定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经鉴定机构权威鉴定结论予认定了签名的真实、有效性。虽然两上诉人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些许文字、图案等瑕疵，但该瑕疵鉴定人员已做出合理解释，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效力。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内容为“本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周德辉因个人行为于2018年11月8日被公司开除。周德辉今后的一切活动均属个人行为，其造成的后果均与我公司无关”的声明进一步证实了周德辉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劳动关系。2、湖南光大成贤公司违法解除与周德辉的劳动关系，应当依据案涉《劳动合同书》向答辩人支付报酬及经济赔偿金，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应当对前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从始至终没有证据证明周德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考勤制度。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周德辉5项违法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理由纯属诬告、陷害。周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向周德辉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工资750000元；2.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向周德辉支付赔偿金132000元（5500元×3倍×4个月×2倍）；3.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向周德辉支付2018年绩效奖励1000000元；4.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向周德辉支付项目奖励50000000元（5000000000元×1%）；5.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对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6日，周德辉入职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公司项目财务测算、风险控制等工作，2017年1月入职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工作。2017年10月18日，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将周德辉派往湖南事业部，并成立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周德辉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总经理。2018年3月22日，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向有关主管部门提交《入湘建筑企业驻湘负责人授权委托书》，声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授权我单位周德辉同志为公司驻湘唯一负责人，负责处理我公司在湘所有工程的一切事务。2018年4月26日，双牌县人民政府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签订《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阳明山旅游整体开发建设、景区内外的配套基础设施建设及经双方协商的其它项目；总投资金额为50亿元；合作期限30年；建设方式采用ＰＰＰ模式；其它约定以双方正式签订的协议为准。2018年6月26日，就上述《框架协议》，湖南阳明山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签订《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ＰＰＰ模式合作协议》，约定项目计划投资50亿元（以批准建设的项目投资额为准）；合作项目的内容主要为双牌县阳明山旅游景区提质升级（含旅游特色城镇开发和配套设施建设）、阳明山中国大熊猫饲养管理和公众教育基地、湖南省交通运输厅批准建设的省道343二级公路改建工程和新建阳明山至工程。2018年11月6日，湖南阳明山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招商引资合同书》，约定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总投资约1.2亿元；其中一期投资额约5375万元，引入大熊猫四只、小熊猫二只（以实际投资额为准）；第二期投资约6625万元，由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确定后，由双牌县委、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后再投资建设。根据湖南阳明山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于2018年12月作出的《关于解除的通知》以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对该通知作出的复函，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ＰＰＰ模式合作协议》已实际解除，双方对该《合作协议》均未进行实质履行行为。《双牌县阳明山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招商引资合同书》亦未实际履行。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湘光大中泽股字［2018］1号文件，发布股东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决定：撤销对周德辉董事长的提名，周德辉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1月19日，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作出《关于撤销周德辉同志职务的决定》，决定：撤销周德辉湖南事业部负责人的职务；撤销公司工程建设资质入湘备案对周德辉的所有授权。提请公司股东会撤销周德辉公司监事职务；提请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股东解除周德辉相关职务。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15日在报纸刊登周德辉开除公告声明，遗失公章及合同章声明。另认定，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周德辉的工资、补贴由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委托其股东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发，社保和公积金亦由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为缴纳。周德辉2018年5月到10月的工资未予发放，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缴纳至2018年10月。诉讼过程中，周德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落款签署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的由周德辉与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为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周德辉；2.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3.根据甲方工作需要，聘用乙方从事公司总经理岗位工作，全权负责甲方（包括甲方母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湖南省行政区域范围内的项目营销和管理；4.乙方基本年薪为100万元，每年底结算；绩效奖励：乙方当年如果在湖南省行政区域内替甲方承揽超过5000万元的合同，甲方一次次奖励100万元给乙方；项目奖励：按照甲方（因乙方功劳，包括以甲方母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签订）实际签订的湖南省行政区域范围内政府项目合同总金额的1%-3%奖励乙方（若因甲方或其母公司原因造成合同终止，不影响乙方奖金发放）。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申请对上述《劳动合同书》上“周德辉”的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以及“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当庭组织当事人抽签选定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复函一审法院对公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在现有标准和技术条件下，该中心不予受理。2019年6月1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8年2月8日的《劳动合同书》上“乙方：（签字）”处“周德辉”签名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与其所标注的“2018年2月8日”较为相符，其实际书写时间在2018年2月、3月左右。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并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询问。针对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该鉴定中心于6月28日出具《补正函》，补正如下：1.第二页“三、鉴定过程”中“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ＧＢ／Ｔ316534-2018）、《文件制作时间鉴定技术规范》（ＧＢ／Ｔ316533-2018）进行鉴定。”补正为“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ＧＢ／Ｔ37234-2018）、《文件制作时间鉴定技术规范》（ＧＢ／Ｔ37233-2018）进行鉴定。”2.《鉴定意见书》第6页补正为本《补正函》下一页所示图谱。还认定，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登记成立，并于2019年1月16日变更股东周焕丽、徐素敏为李小卯、朱爱国，变更法定代表人徐素敏为李小卯。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李小卯为朱爱国，李小卯担任董事及总经理。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11日登记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变更股东刘加恩、黄雄芳为河北顺德投资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3月14日变更股东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为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周德辉为李志威，于2018年12月1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光大信德（双牌）旅游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周德辉系法定代表人，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夏增云任监事。复认定，周德辉就诉争事项于2019年1月15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向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主张工资及奖励共计51916600元，后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撤回该仲裁申请并获准许。同年3月28日，周德辉就诉争事项再次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向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主张工资及奖励共计51882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19）第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周德辉系受股东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委派，代表投资方在其出资设立的子公司湖南光大成贤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行使经营管理的职权，其工作接受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的管理、指挥，其工资及社保、公积金亦由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发放与缴纳，周德辉在2018年3月1日至被开除之日系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其任职的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并不存在隶属主体之间以指挥和服从为特征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周德辉依据《劳动合同书》主张其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兼具财产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的双重属性。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以劳动力使用为核心内容,而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则是以经营管理为内容的委托关系,其职权职责由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包含选举和更换公司董事、监事，决定公司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周德辉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均是由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产生。周德辉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其与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了劳动报酬,而根据该公司章程,董事长的薪酬应当由股东会决定,且此时周德辉已经担任湖南光大中泽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身对公司的人事具有管理权,《劳动合同书》的签订以及薪酬的约定未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周德辉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公司达成了与其签订该《劳动合同书》及其合同内容的合意，故该《劳动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亦不能作为周德辉主张绩效奖励、项目奖励的依据。因此,对周德辉主张湖南光大成贤公司支付工资、绩效奖励、项目奖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劳动关系主体的认定，周德辉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系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光大成贤公司未发放周德辉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应当予以补足。庭审过程中，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自认周德辉在2018年3月至被开除之日的月均工资为18000元，但应当扣除公司为其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个人缴纳部分。该陈述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已发放给周德辉的工资补贴的银行流水凭证一致。经一审法院核算，周德辉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应得工资为127515元，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为周德辉支付个人所得税、社保及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共计25670元。以上两项相抵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还应当向周德辉补足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工资101845元。关于周德辉主张的非法解除劳动的赔偿金问题。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认为周德辉未经公司允许成立光大信德（双牌）旅游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并签订相关经济合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据此作出开除决定，但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光大信德（双牌）旅游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系周德辉本人私自设立以及设立该公司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证据，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据此开除周德辉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依法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周德辉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福州市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根据周德辉在成贤建设有限公司以及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工作的年限以及其本人在劳动合同解除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18245元，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应向周德辉支付赔偿金1109470元（（18245元／月×3个月×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周德辉支付工资101845元；二、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周德辉支付赔偿金109470元；三、驳回周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此，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与周德辉成立劳动关系的是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还是湖南光大成贤公司；二、周德辉主张的非法解除劳动的赔偿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在周德辉未主张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周德辉与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关于焦点一，周德辉依据《劳动合同书》主张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约定了劳动报酬。但根据湖南光大成贤公司的公司章程,董事长的薪酬应当由股东会决定,总经理的薪酬应当由董事会决定。本案中，周德辉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湖南光大成贤公司达成了与其签订该《劳动合同书》及其合同内容的合意，故该《劳动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亦不能作为周德辉主张绩效奖励、项目奖励的依据。且周德辉自入职以来，其工作均是接受光大成贤福建公司的管理、指挥，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为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为其缴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与周德辉成立劳动关系的是光大成贤福建公司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主张周德辉存在私自设立光大信德（双牌）旅游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并签订相关经济合同，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光大成贤福建公司解除与周德辉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并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判决光大成贤福建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上诉人光大成贤福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程序的处理不适当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德辉、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光大成贤（福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海 滢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 付 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本实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