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军，男，1977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烨，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学刚，男，1968年9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阁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杭州路34号。 法定代表人：黄智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建军与上诉人官学刚、原审第三人东阁办事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建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依法改判第三人在应付给官学刚的拆迁补偿款范围内支付周建军搬迁补助费17522.7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17522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官学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第一、关于周建军有权主张补偿费的面积认定错误。虽然周建军与官学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建筑面积为570m2，但是在租赁范围中已经进行了补充约定为:“整体车间加上东厢、西厢、加上大院”，实际上就是将官学刚修建的厂房及院落全部出租给周建军。周建军有权按照涉案房屋全部面积也即584.09m2主张相关权益。本案之所以出现约定面积570m2与征收补偿查明面积584.09m2的区别，是官学刚在出租时丈量出现误差。因为官学刚未办理涉案建设用地使用证、房产证，没有官方面积，周建军也无法核实实际或真实面积。但是从租赁合同中租赁范围以及由周建军承担全部土地使用费等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厂房全部租赁给周建军。第二、关于周建军有权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的面积认定错误、具体金额有失公平。如上所述，首先周建军有权按照补偿的全部面积584.09m2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并非仅能按照合同中字面面积570m2主张。其次，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给付周建军6个月显失公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照每月每平方米30元标准，一次性计发10个月。截止到双方2019年5月27日、28日双方协商补偿款的给付问题乃至2019年6月13日周建军审立案时，官学刚都不存在任何停产停业损失，因为2019年4月1日后，周建军又向官学刚支付一个季度租赁费7000元因此至2019年7月1日前共3个月的相关停产停业和租金损失都实际由周建军承担，官学刚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即便之后产生损失，也是因官学刚不支付周建军相关补偿等原因造成，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官学刚二审答辩称：1、周建军虽然作为官学刚所建房屋的承租人，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房屋的承租人并非征收当事人，因此，周建军主张征收补偿过程中的利益于法无据，也无权对拆迁补偿面积进行认定。2、停产停业损失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可得利益损失范畴，可得利益损失属于净利润损失，而根据周建军经营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增值税申报表、利润表等证明，该公司在前述期间负债较多，无任何利润，一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厂房面积计算上诉人10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是错误的。综上请求驳回周建军的上诉，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官学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3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依法判决驳回周建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改判由原审第三人支付的搬迁补助费17522.7元归官学刚所有。2、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3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四项，依法判决驳回周建军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改判由原审第三人应支付的给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75227元全部归官学刚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周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建军已经获取设备搬迁补偿费68532元，搬迁补助费17522.7元应该归官学刚所有，与周建军无关。案涉的厂房是官学刚投资建设的，所有权归官学刚所有，周建军租用官学刚进行非法生产经营，需要搬迁的主要是11台小型设备，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3民初5629号民事判决支付其设备搬迁费用68532元已经是照顾周建军，周建军不能再重复主张要求厂房的整体搬迁费归其所有，厂房的整体搬迁与周建军无关，厂房搬迁补助费1752.7元应该归官学刚所有，与周建军无关。二、周建军开办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共有需要搬迁的生产设备只有11台，而且属于小型设备，在诉讼过程中周建军将遗留的2台设备搬走，花费半天的时间。拆卸搬迁非常简单，一个周的时间足以搬运完毕并调试设备正常运转。高铁项目在2018年7月开始发拆迁通告，并要求案涉厂房所在区域及时搬离，高铁项目已经给所有的被拆迁人足够的准备时间周建军有非常充裕的时间完成搬迁。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停产、停业损失。周建军开办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是规模很小的高污染企业，该企业无印刷品许可证、无环评报告、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周建军开办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的生产是非法的。高铁项目共支付10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费，是对官学刚因自建的案涉厂房被征用拆迁，失去的是永久性的租赁经营利益的补偿。法院判决10个月中的6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费支付给周建军，显然显失公平，明显偏袒周建军，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6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依法应当驳回。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官学刚的上诉请求。 周建军针对官学刚的上诉答辩称：1、搬迁补助费应归周建军所有。周建军承租的是整个厂房，官学刚的厂房内除已经废弃的铝合金门窗，废弃磅秤外，占地面积不足一平米，再无其他物品。需要搬迁的物品均是周建军之物。故应判决全部搬迁补助费归周建军所有。2、官学刚不符合受领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条件，且并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第三人给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是基于周建军开办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且周建军开办的企业存在停产停业实际损失。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应判决由周建军所有。官学刚向第三人递交的，用于受领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凭据是周建军开办的企业材料。由此可见，官学刚并没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也就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而实际在搬迁房屋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是周建军，存在停产停业损失的是周建军。官学刚的厂房被拆迁，第三人已就厂房及土地均给予了合理补偿，官学刚拿到房屋及土地补偿可立即置换新的等价厂房进行出租，且周建军的租赁费已经交至搬迁的最后日期，官学刚不存在租金损失。如果官学刚拿到房屋及土地补偿没有立即置换房屋，其补偿款也产生利息收入，所以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同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的给付，并不以实际搬迁耗时为依据。搬迁设备可能耗时时间有限，但前期和后期都需要更长的时间进行准备及安置，还有场地登记变更、新址环评、人员安置等问题，因此，官学刚在上诉状中关于停产停业补偿款的陈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周建军开办的企业“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属于合法经营。官学刚亦将周建军开办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税凭证复印件递交给第三人。综上，请求驳回官学刚的上诉，支持我方上诉。 第三人二审中未陈述意见。 周建军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官学刚与第三人将房屋装修补偿款50000元、设备搬迁补偿款68532元、搬迁补助费17522.7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175227元，共计311281.7元付给周建军。2、本案诉讼费由官学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日，周建军租赁官学刚房屋，双方签订了为期1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24年4月1日，前五年房租为每年28000元，后五年按市场价格交纳。合同签订后，周建军在承租房内经营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现因高铁建设需要，涉案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官学刚在未经周建军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全部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故提起诉讼。 官学刚一审中辩称，1、官学刚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全部腾出之后，第三人在7个工作日内将补偿款支付给官学刚。因周建军至今没有腾出涉案场地房屋，官学刚至今未获得补偿款，周建军要求官学刚支付补偿款的条件不成就。2、官学刚虽将涉案场地房屋租赁给周建军使用，但因该场地房屋是官学刚用来租赁经营的，官学刚也有很多财物存放于涉案场地房屋内，根据平度市人民政府关于房屋拆迁的补偿规定，周建军主张的房屋装修款、设备搬迁补助费、搬迁补助费以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均不应由周建军全部获得。考虑周建军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且已使用了五年，根据公平原则，官学刚同意给予其20%的补偿。设备搬迁补偿费和搬迁补助费，应大部分给周建军，小部分给官学刚。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因涉案场地及房屋是官学刚用来租赁的，结合平度市政府文件的规定以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例，周建军最多分得30%。 第三人东阁办事处辩称，1、周建军要求第三人支付装修补偿款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建军诉状中称其租赁官学刚的房屋，说明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官学刚，根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条、第17条规定，周建军请求的补偿款第三人应依法支付给官学刚，因为官学刚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法律界定的被搬迁人，根据《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31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只有在补偿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搬迁腾房的，征收人才给予搬迁补助费，平政发（2018）18号文第2条也明确规定了本案所涉的拆迁区，各类房屋所有权人为被拆迁人。2、2018年7月份开始，第三人已经在拆迁区发布公告，2018年7月至2019年,第三人多次联合被拆迁区所在村委通知周建军及时做好搬迁工作，已经给予周建军充分的准备时间，周建军主张停产停业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所涉的拆迁区，其他租赁户已早早搬离，只有周建军迟迟不搬，影响了高铁工程的进展速度，第三人保留要求周建军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周建军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7日，经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官家上观村委、尚家上观村委同意，官学刚从李君处受让官家上观村西北角、尚家上观村东北角土地一宗，后官学刚出资填平该宗土地并建设厂房、院落，但未办理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房产证。2014年4月1日，周建军、官学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官学刚将上述场地厂房（建筑面积570平方米）租赁给周建军使用，租赁范围：整体车间加上东厢、西厢、大院。租赁时间：2014年4月1日至2024年4月1日，前5年租赁费每年28000元，后5年租赁费按市场价格交纳，周建军于每年4月1日前向官学刚交纳全年的租赁费。在厂房租赁使用期间，如遇国家统一规划，要服从国家需要，补偿部分由周建军、官学刚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官学刚即交付涉案场地房屋，周建军对房屋进行安装天棚、门、建隔断等装修，并按约定交纳了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租赁费，此后周建军又付给官学刚租赁费7000元。2016年4月1日，周建军在涉案场地房屋注册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经营至今。2018年7月4日，因高铁建设需要，平度市人民政府发文，制定并通过《平度市综合交通工程房屋搬迁补偿方案》，涉案场地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方案规定：搬迁补助费，正在用于生产经营的房屋根据确认的建筑面积，按照每平方米30元的标准计发。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正在用于生产经营并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载明地点相一致且近三年内有纳税记录或免税证明的合法房屋，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根据确认的经营面积，按照每月每平方米30元标准，一次性计发10个月。2019年5月17日，官学刚与第三人签订《平度市潍莱高铁项目企业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官学刚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补偿协议约定：官学刚无证件房屋应补偿的厂房建筑面积及用于经营的建筑面积均为584.09平方米，房屋重置费用补偿款为440145.37元，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费为187039.4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补偿款为175227元（584.09元×30元×10个月），搬迁补助17522.7元（584.09元×30元），电话移机费200元。签订本协议后，官学刚7日内须完成搬迁腾房并将房屋交给第三人拆除。第三人已将安置补偿款存入银行账户，专款专用。官学刚取得《搬迁腾房验收合格单》后，第三人7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补偿款付给官学刚。2019年5月27日、5月28日，周建军、官学刚多次协商补偿款给付问题未果，后提起诉讼。因周建军、官学刚对补偿费用的归属产生争议，涉案房屋至今未拆除，第三人至今未向官学刚发放拆迁补偿费。一审法院勘验现场时，北侧车间及东西厢房内物品大部分已搬走，北侧车间留有周建军的两台小型机器，西车间南侧留有周建军一铺床，西车间与北车间夹道内有官学刚堆放的铝合金门窗、废铁等，西南角厕所处有官学刚堆放的杂物及床垫一个，大门口处有官学刚的磅秤一个。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建军对官学刚与第三人补偿合同中约定的涉案场地房屋的设备搬迁补偿费68532元、搬迁补助费17522.7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75227元予以认可，周建军、官学刚确认周建军投入房屋装修的补偿款为45000元。周建军的律师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到平度市轨道交通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调取了涉案场地房屋补偿相关资料，该资料显示，官学刚在申请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时提交的是周建军经营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完税证明等材料。庭审中，周建军、官学刚与第三人均同意官学刚应付给周建军的损失补偿费由第三人从应支付给官学刚的补偿款中直接支付给周建军。 一审法院认为，周建军2014年4月1日租赁官学刚场地房屋经营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涉案场地房屋被政府高铁项目征用，因拆迁造成周建军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迫中断，基于公平、诚信原则，周建军因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获得补偿。周建军提供的拆迁部门建筑物拆迁核量表中设备搬迁补偿费68532元列明的设备均是周建军经营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的设备，周建军、官学刚确认周建军投入房屋装修应得的补偿款为45000元，上述两笔费用，官学刚应当付给周建军。关于搬迁补助费17522.7元，因周建军、官学刚租赁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为570平方米，而官学刚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偿方案中该笔费用是按照584.09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计算的，周建军要求官学刚支付超出合同约定面积的搬迁补助费422.7元（14.09平方米×3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官学刚在涉案场地内堆放的物品占用一小部分面积，一审法院酌定该面积为10平方米，故官学刚应当付给周建军搬迁补助费16800元（17522.7元-422.7元-10平方米×30元）。周建军、官学刚在厂房租赁合同中对因拆迁而产生的停产停业损失如何分配没有约定，现行法律法规对此亦无明确规定。周建军在租赁合同期限内，因拆迁造成不能继续履行合同，需另寻场地经营，必然存在经济损失，官学刚也因拆迁造成租金损失。周建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拆迁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剩余租赁期限、官学刚按照拆迁补偿协议能够获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周建军已将大部分设备搬离、周建军的停产停业损失、官学刚的租金损失等情况，结合租赁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拆迁补偿方案中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官学刚付给周建军6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02600元（570平方米×30元×6个月）。周建军超出上述数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建军、官学刚与第三人均同意上述周建军应得的补偿费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周建军，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在应付给官学刚的拆迁补偿款范围内付给周建军设备搬迁补偿费6853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在应付给官学刚的拆迁补偿款范围内付给周建军房屋装修补偿费4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在应付给官学刚的拆迁补偿款范围内付给周建军搬迁补助费168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平度市人民政府东阁街道办事处在应付给官学刚的拆迁补偿款范围内付给周建军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026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周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9元，减半收取2984.5元，由周建军负担751.5元，官学刚负担2233元。 二审中官学刚提交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记录、增值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申报表、总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官学刚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周建军经营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期间未实际经营，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年度利润为0，所得税为0，因此周建军无权主张停产停业损失。同时，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属于非法组织生产，非法利益不应当得到保护。周建军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依法进行工商登记，进行纳税申报，经营活动是合法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计算，与企业的状况无关，企业只要经营就存在水、电、工人工资等基本支出，所以官学刚主张无利润无收益就无损失是不成立的。第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公司登记情况不能等同于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获得经营性补偿的前提是实际经营行为，经营性补偿的计算，也与公司的净利润不能等同，因此对官学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建军是否有权获得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及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时的经营情况、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综合确定。在租赁合同中，因征收房屋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产生经营损失补偿，应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没有约定的，应考虑剩余期限以及出租人接受补偿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本案中，周建军、官学刚在厂房租赁合同中对因拆迁而产生的停产停业损失如何分配没有约定，但依据一审中查明的证据显示，在双方争议发生前，双方对周建军在涉案场地经营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并无异议，且官学刚亦向第三人提交了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作为获得停产停业损失的依据。因此，本院对周建军经营的青岛丝瑞特印务有限公司使用涉案场地经营予以认可。同时根据一审勘验情况，官学刚也占用使用部分场地。周建军在租赁合同期限内，因拆迁造成不能继续履行合同，需另寻场地经营，必然存在经济损失，官学刚因拆迁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必然产生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剩余租赁期限、房屋占用情况、停产停业损失计算标准等综合考虑，酌定官学刚付给周建军6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02600元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周建军、官学刚对经营补偿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搬迁补助费用，工厂生产经营的搬迁并非简单的设备搬迁，根据一审勘验情况，官学刚仍占用、使用部分面积，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对搬迁补助费予以酌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周建军、官学刚对搬迁补助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周建军、官学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建军、官学刚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周建军预交1634元，由周建军负担；官学刚预交1054元，由官学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鹏 书记员王若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