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骏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松谷路西、翠微路北东海花园（一期）1幢11B。法定代表人：王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受斌，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新公路99号。法定代表人：许作名（HSU,TSO-MI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合肥骏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骏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合同标的额178万元。双方之间不存在技术指导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技术指导服务，被上诉人收取14万元的技术报酬金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说明》系复印件，上诉人不认可，且其中并未表示过其已付款中包含技术报酬金。会计账册系被上诉人单方编制，内容不真实，上诉人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178万元，并没有开具所谓的技术报酬金发票，不应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认定包含了技术报酬金。骏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永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骏诚公司偿付永大公司货款153,000元；2.骏诚公司支付永大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5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双方签订《合约书》（《电扶梯供货合同》）一份，合约书编号：031507017-1，约定骏诚公司向永大公司采购电梯13台，合同总金额1,780,000元，其中货款89,000元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712,000元应于出货日前60日内支付；712,000元应于出货日前30日内支付；余款267,000元应于电梯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合同第3.6条约定，为保证安装品质，本合同项下之电梯控制板将另行出货，具体详见《技术指导协议书》之相关规定。第5.0条约定，骏诚公司按合同及技术指导协议书之约定付清相应款项后，方可与永大公司办理货物交接。第9.1条约定，除不可抗力的原因之外，骏诚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付款的，骏诚公司应向永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日按逾期货款总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同日，永大公司和案外人Z公司签订《合约书》（《技术指导协议书》）一份，合约书编号：031507017-2，约定就双方签订的编号为031507017-1的合约书项下的电梯，由永大公司授权Z公司与客户或最终业主签订《电（扶）梯安装合同》，并授权其承担电梯的安装工作。Z公司承诺于出货前15天内向永大公司支付技术报酬金及合约所有货物运输费计140,000元及安装保证金13,000元（1,000元/台X13台）。电梯安装工程结束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由永大公司全额无息退还安装质保金。协议第十四条约定，若超过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后十五天，永大公司仍未收到Z公司支付的技酬金及安装保证金，则本协议自动失效。2016年2月19日、2月24日，双方合约书项下电梯设备陆续出货。同年9月26日，合约书项下13台电梯安装调试竣工并经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并于2016年10月25日、11月10日分批将电梯及相关附件移交骏诚公司。另查明，2016年2月19日，永大公司向骏诚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共计1,780,000元，发票中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注明为“电梯”。骏诚公司已向永大公司支付1,780,000元，其中：一、永大公司会计账册电算化系统查询单显示：1.2015年11月27日骏诚公司付款89,000元，汇款摘要载明“XX豪庭设备订金”，缴款明细载明款别及名称为“01-合约订金”；2.2015年11月30日骏诚公司付款1,577,000元，汇款摘要载明“XX豪庭”，缴款明细载明款别及名称为“02-二次款”712,000元、“03-出货前款”712,000元、“18-技术报酬金”140,000元、“G1-委托押金”13,000元，附件为“付款说明”，备注为“出货应付款项全额收齐，附件含计酬金和委托押金付款证明”；3.2017年7月11日骏诚公司付款114,000元，汇款摘要载明“XX豪庭设备余款”，缴款明细款别及名称为“07-机件验收完款”，备注为“网点资金紧张，合约剩下欠款正在追缴中”。二、骏诚公司会计账册显示：1.2015年11月26日骏诚公司付款89,000元，摘要载明“XX豪庭电梯设备款”，会计科目载明“预付账款”；2.2015年11月27日骏诚公司付款1,577,000元，摘要载明“XX豪庭电梯设备款”，会计科目载明“预付账款”；3.2017年7月10日骏诚公司付款114,000元，摘要载明“XX豪庭电梯设备余款”，会计科目载明“预付账款”。审理中，永大公司提供2015年12月1日骏诚公司向永大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复印件一份，载明对于编号为031507017的合约书项下后期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指导协议书中向永大公司应付的一切款项，均由骏诚公司一并支付，请永大公司公司予以入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大公司提供的电梯安装竣工移交证明书，可以证明涉案13台电梯于2016年9月26日经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骏诚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日前付清全款，现骏诚公司已向永大公司支付货款1,627,000元，余款153,000元骏诚公司应继续向永大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骏诚公司辩称，骏诚公司已向永大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为1,780,000元，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永大公司无权向骏诚公司主张尾款。对此，法院认为，骏诚公司已付款金额1,780,000元由三部分组成，包括货款1,627,000元、技术报酬金140,000元及安装保证金13,000元，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约书》（《电扶梯供货合同》）第3.6条、第5条的约定，合同项下电梯的安装具体详见《技术指导协议书》，同时约定付清供货合同及协议书相应款项后方可办理电梯的交接手续，现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了技术报酬金和安装保证金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且电梯已交付、安装并验收完毕。其次，骏诚公司分三次向永大公司付款1,780,000元，其中第二次付款即2015年11月30日1,577,000元，与供货合同第3.2、3.3条约定的货款1,424,000元和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技术报酬金140,000元、安装保证金13,000元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上相匹配。再次，骏诚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对2015年11月27日付款1,577,000元，仅在摘要载明“XX豪庭电梯设备款”，会计科目载明“预付账款”，但永大公司会计账册电算化系统查询显示，该笔款项明细为“02-二次款”712,000元、“03-出货前款”712,000元、“18-技术报酬金”140,000元、“G1-委托押金”13,000元，附件为“付款说明”，备注为“出货应付款项全额收齐，附件含计酬金和委托押金付款证明”。最后，虽然《技术指导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永大公司和案外人Z公司，但骏诚公司向永大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1日付款说明中载明，就供货合同和协议书项下的款项由骏诚公司一并支付。虽然付款说明为复印件，但永大公司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骏诚公司已付款金额包含货款、技术报酬金和安装保证金，故骏诚公司关于已付款均为货款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骏诚公司又辩称永大公司已向其开具1,780,000元货款发票以此证明货款已结清。对此，法院认为，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但仅从货款发票已交付无法证明货款已结清。现永大公司对货款发票全部开具并交付骏诚公司不持异议，至于其余发票未开具的问题，骏诚公司可另择其他途径解决，骏诚公司的该节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支持。法院注意到，协议书约定电梯安装工程结束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安装保证金应予以退还，现永大公司庭审中同意在诉请金额中扣除安装保证金13,000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骏诚公司未能按约向永大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永大公司有权要求骏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永大公司计算违约金的期限及方法并无不当，但违约金的基数有误，法院相应调整为140,000元，即永大公司要求骏诚公司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骏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骏诚公司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骏诚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合肥骏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货款140,000元；二、合肥骏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3元，减半收取2,371.50元，由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负担97.50元（已付），合肥骏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骏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技术指导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其已经支付的178万元中是否包含《技术指导协议书》的款项？根据《电扶梯供货合同》的约定，合同项下的电梯控制板将另行出货，具体详见《技术指导协议书》。鉴于电梯控制板为电梯必需设备，在没有相反证据条件下，应当认为双方另行签订了《技术指导协议书》。虽然永大公司提交的《技术指导协议书》系由其与案外人签订，但结合骏诚公司的付款金额和时间、永大公司提供的《付款说明》、会计账册，足以形成证据链，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可以认定《技术指导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应由骏诚公司负担，骏诚公司也已实际支付。骏诚公司主张其支付的178万元全部系《电扶梯供货合同》项下的货款，认为《技术指导协议书》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电扶梯供货合同》约定货款89,000元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712,000元应于出货日前60日内支付；712,000元应于出货日前30日内支付；余款267,000元应于电梯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本案电梯实际于2016年9月26日经检验合格，而骏诚公司早在2015年11月即已经支付了1,666,000元（89,000+1,577,000），超出在付款当时按照合同约定需支付的1,513,000元（89,000+712,000+712,000），而超出的金额恰好是《技术指导协议书》约定的153,000元，支付时间也与两份合同约定的“出货前”相符。骏诚公司对此认为仅仅是巧合，显然缺乏说服力，本院不予采信。其余理由，原审均已阐述详尽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据此，骏诚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应向永大公司付款并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骏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3元，由上诉人合肥骏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