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初3780号 原告:张林，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梅，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净薷，女，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都江堰市。 被告：郫都区圆一点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西部国际装饰石材城5-29号。 经营者：李净薷。 被告：都江堰市圆一点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蒲阳镇会元桥社区一组栏厢新街64、66号。 经营者：李净薷。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铁斌，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第三人：成都佳合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籍田街道粮丰村6组200号。 法定代表人：刘朗，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翰，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林与被告李净薷、郫都区圆一点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市圆一点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都江堰经营部），第三人成都佳合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张林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采取保全措施。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追加都江堰经营部作为被告、追加佳合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12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梅、被告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与被告李净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铁斌，第三人佳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支付张林砂石货款13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每月支付19500元的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因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需要购买大量砂石，故与张林达成 口头协议，由张林向其提供砂石货源并运送至其购买方佳合公司。张林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为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供货，期间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通过转账形式向张林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4月l日，张林与李净薷进行结算，李净薷尚欠张林货款1300000元。李净薷向张林出具了《借条》一份，确定的所欠的货款金额，并约定还款之前按每月19500元向张林支付利息。事后，李净薷未履行。因担心诉讼时效问题，李净薷于2019年4月l日将《借条》重新出具后，其也未履行。张林催收无果后，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共同辩称，一、事实情况：张林的合伙人王斌打听到别人向佳合公司供货赚到了钱，于是王斌与张林通过中间人找到李净薷提出意向希望共同做好佳合公司的供货业务,李净薷方拥有佳合公司的客户资源，由张林提供货源保证。李净薷在咨询佳合公司后如实告知张林与案外人王斌,说明签约前提是佳合公司要求前期须垫货达到300万，超过300万后佳合公司才能付超出300万的货款，如违约需赔佳合公司违约金50万。张林与李净薷商议后均同意佳合公司的协议内容，达成口头协议如下：满足佳合公司垫货300万，双方各自垫货150万，由张林向佳合公司负责送货，李净薷付款一半，原告负担一半，以达到佳合公司前期垫货300万的要求，鉴于李净薷的客户资源方面的有利因素，张林决定仍由李净薷与佳合公司签约，同时鉴于张林能够确保货源的有利因素，即决定由张林向李净薷保证佳合公司所需砂石货源的供应，并由张林负责送至购买方佳合公司，货源以映秀料为主，约定李净薷不能绕开张林另找他人供货。双方在明确各自垫货150万和得到张林货源保证的肯定答复后，李净薷才与佳合公司订立了供货协议。并非张林的诉状中所称因被告需要大量砂石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从2016年5月25日到2017年1月6日李净薷付给张林合伙人王斌及其妻子刘红英砂石货款共计1501780元，2017年2月在供货尚不足300万时，张林不再向佳合公司送货，主要是因张林资金紧张。李净薷指出张林是过错方，提出如违约则存在共同赔偿佳合公司50万违约金的风险。张林的合伙人王斌缺乏契约精神，说与佳合公司订合同签字的是李净薷，与张林无关。张林对此毁约的说法采取默认。在张林毁约后，为避免佳合公司50万违约金，李净薷万般无奈独自亏本高价调货。并于2017年3月10日李净薷即与张林对账后以（借条）形式明确了所欠砂石款账目1369000元，张林在诉状中刻意隐去此事。此后李净薷从建行和农行陆续给张林付款共计431499元。截止2019年4月3日尚欠砂石余款937501元，特别强调此时张林并未为总计额2870780元砂石货款纳税，也是张林毁约余款未付的根本原因，但张林对此也只字不提。二、张林诉状中请求的130万砂石货款的数额，存在计算错误。张林必须为砂石款2870780元的货款按4.36％纳税125166元（或者张林出具发票），李净薷应付给张林812335元。三、张林关于利息的依据就是2019年4月1日《借条》，但此借条不成立，首先，张林在庭审中承认从未发生过其给李净薷130万现金或存在其它转款给李净薷的实际交付事实，2019年4月1日的《借条》里李净薷所写的内容和该《借条》上的备注以及有关利息的说明在事实与法律上是不成立的；其次，张林在诉讼状中阐述借条的日期是2017年4月1日以及所欠货款额是130万，现在纠正时间应是2017年3月10日所欠货款额应是1369000元。即在2017年3月10日（借条）里张林与李净薷就有对所欠砂石货款的说明。即“借条今借到张林砂石款1369000元壹佰叁拾陆万玖仟元正，借款人李净薷2017年3月10日”是李净薷亲笔书写。此外，该借条里面所写“因我当日无现金……承担”是张林后来擅自添加。张林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且货款本不存在利息，只存在违约金，况且李净薷也从未按张林擅自定的每月1.5%的20535元付所谓1369000元货款利息。第三，《借条》的最长时效是20年，即使是3年，2017年3月10日也没超过时效，所以张林在诉讼状里的理由是因担心时效问题才让李净薷换的《借条》，显然是借口，更站不住脚；即使担心时效问题也应当是《借条》内容前后一致；张林在诉状中刻意隐去2017年3月10日与李净薷的对账事实，此举更说明张林利用李净薷法律知识的欠缺，意图达到混淆货款与现金的目的。四、张林在诉状中诉请的保全费与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本案诉讼因张林而起，根本原因是张林不履行纳税义务，李净薷的到期债权足以清偿张林的债务，完全不需进行诉前保全，所以诉讼费与保全费当由张林自行承担。 第三人佳合公司述称，本案是张林与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的买卖合同纠纷，与佳合公司无关，同时佳合公司不是适格的第三人，佳合公司跟郫都区经营部签订砂石买卖合同属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3日，佳合公司与李净薷经营的都江堰经营部签订《材料（砂石料）应急采购合同》，约定：1、都江堰经营部向佳合公司搅拌站供应产于汶川的机砂、碎石材料，佳合公司提前24小时电话通知都江堰经营部交货，都江堰经营部需按时将货物运送到达佳合公司指定场站；2、都江堰经营部一次性垫资300万元货款，佳合公司将应付都江堰经营部的300万元货款作为押金，货款超出300万元部分，按实际结算下月初支付，300万元押金待合同终止后60天内由佳合公司支付给都江堰经营部，佳合公司不向都江堰经营部支付任何利息。 2016年7月23日，佳合公司与李净薷经营的郫都区经营部签订《材料（砂石料）应急采购合同》，约定郫都区经营部向佳合公司供应产于映秀的机砂、碎石等材料，其他约定与2016年5月23日佳合公司与都江堰经营部签订的《材料（砂石料）应急采购合同》一致。 2016年12月13日，佳合公司与郫都区经营部再次签订《砂石料采购合同》，约定：1、郫都区经营部向佳合公司供应产于映秀的机砂、碎石；2、合同履行期限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3、佳合公司提前24小时电话通知郫都区经营部，郫都区经营部经需按时将货物运送到达佳合公司指定场站；4、郫都区经营部从第一次供货开始垫资达到300万元后，佳合公司将郫都区经营部超过300万元后的货款开始付款，每月末24日完成结算，次月的月底前支付扣除垫资款后的货款，以此类推，300万元垫资款待合同终止后60天内由佳合公司支付给郫都区经营部，佳合公司不支付郫都区经营部任何利息。 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张林以李净薷名义向佳合公司供应砂石料。2017年3月10日，张林与李净薷进行结算，李净薷向张林出具其书写并签名的《借条》一张，李净薷书写“今借到张林沙石款1369000元（壹佰叁拾陆万玖仟元）”并在借款人处签名，张林在《借条》正文中书写“因我当今无现金支付，愿按每月1.5%利息付给张林，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双方继续合作为止，每月底用现金支付，若不兑现，责任由李净薷承担”，李静薷助理在《借条》底部书写“备注：协议资金利息截止映秀料开始正式运转。” 2019年4月1日，李净薷再次向张林出具其书写并签名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林现金13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正。注：此款是张林给李净薷承运的砂石款以及运输费（其原有的运输协议以及票据已作废，以此借条为准，在未还款之前，李净薷愿按每月19500利息支付给张林）。借款人：李净薷，2019年4月1日。” 李净薷向张林付款的情况：1、银行账户转账2016年5月25日150000元、2016年6月3日50000元、2016年6月8日1787元、2016年6月28日100000元、2016年7月27日150000元、2017年5月21日10000元、2018年1月22日49000元、2018年2月13日49999元、2018年2月15日70000元、2018年3月30日135500元、2018年5月2日19500元、2018年6月2日19500元、2018年7月2日19500元、2018年8月3日19500元、2019年4月2日19500元。2、微信转账：2018年9月2日19500元。据李净薷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8年5月2日、6月2日、7月2日、8月3日转款后账户余额显示为10万余元到71万余元不等。 郫都区经营部向张林转账付款的情况：2016年9月8日49999元（摘要：销售款）、2016年9月9日49999元（摘要：销售款）、2016年11月8日49999元（摘要：销售款）、2016年11月9日99998元（摘要：销售款）、2016年11月22日49999元（摘要：销售款）、2017年1月26日49999元（摘要：工资/奖金）。 张林与李净薷微信聊天情况：2019年9月11日上午11时21分，张林：“李大姐你好！从2018年十月一日至2019年十月一日共计13个月。你只付过一个月利息19500元，下欠十二个月利息234000元，请你核实一下是否正确？”李净薷：“好的”；同日晚上7时许，张林：“李大姐，你核实好没”，李净薷：“没有要到银行”，张林：“我有记录，最后一次付利息是2019年4月2日19500元。”李净薷：“我去银行去查一下就知道，钱回来就去查”，张林：“行，你其查嘛，李大姐你的钱究竟那天到帐？到帐了你一定要先付这一百三十万，十二月的利息234000元给我。……”李净薷：“说的是下个星期，但要到帐才能付出来。”张林：“好的，期待你的佳音。……” 张林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证明书，证明书载明“我裴某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受张林委托组织车辆为张林运输沙和砂石。该沙和砂石是由张林卖给李净薷，李净薷又卖到成都佳合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我们车队每次的送货地点都是成都佳合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2月后，我和张林终止运输关系后，李净薷联系我为其运输过沙和砂石。我的车辆的运输费是张林让王斌或刘红英转到我或我妻子游小庆的账户。我当时安排的司机有李春、兰海、陈伟、崔俊伟等等，安排的车辆有川Ｆ×××××、川Ａ×××××、川Ｆ×××××、川Ｆ×××××等等。特此证明，证明人：裴某，电话：139××××7140，2019年12月6日。” 本案庭审中，张林陈述其所出售砂石系在汶川或映秀购买，主张其合同相对方是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李净薷陈述，都江堰经营部与佳合公司合同下的砂石也是由原告供货，张林的合同相对方是郫都区经营部。被告主张所有已付款均为货款并非利息，对2018年5月2日、6月2日、7月2日、8月3日、9月2日和2019年4月2日付款金额均为19500元，李净薷称当时只有那么多钱，就给了那么多。李净薷提出，2019年4月1日欠条是其按照张林提供的底稿照着书写的，并称张林存在胁迫行为，但当时未报警，过后也未起诉撤销。李净薷对其主张的与张林合作陈述，张林以货物作为垫付货款，其向张林支付自己承担的一半，张林和佳合公司没有合同上的往来，也没有形成购货的直接合意，其与张林未约定张林垫付的款项如何支付由谁支付。佳合公司陈述，2016年的合同已经结清。 审理中，张林未提供都江堰经营部曾向其付款的证据。李净薷另提交了其向王斌转账的交易明细以及显示为王斌向李净薷出具的砂石款收条两份。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公示信息、借条、进货单、微信记录、采购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林与三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若成立，被告欠付的货款金额；三、张林诉请的利息应否支持；四、保全费的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林与三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张林主张与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都江堰经营部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净薷主张与张林是合作（合伙）关系，张林的合同相对方是郫都区经营部。本院认为，根据张林以李净薷名义向佳合公司供应砂石货物、李净薷及郫都区经营部向张林付款的情况，足以认定张林的合同关系相对方系李净薷，郫都区经营部和都江堰经营部均系李净薷个人经营，郫都区经营部进行付款、张林向佳合公司供应佳合公司与都江堰经营部采购合同中所涉的货物，均系李净薷的经营行为，不能认定为郫都区经营部和都江堰经营部与张林达成建立合同关系合意的依据。关于张林与李净薷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根据进货单及借条，张林已完成其举证证明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义务，李净薷对其主张的合伙关系除自身陈述外，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合伙关系的基本特征是合伙人对合作项目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在佳合公司与经营部已结清2016年采购合同款项的情况下，李净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提出与张林结算合伙收益或亏损的情况，因此，李净薷所称与张林的合作关系即便属实，也实际是由李净薷单方决定是否向供货人张林分享盈利，该特征与合伙关系不符。综上，对李净薷主张合伙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对张林主张其与郫都区经营部和都江堰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对张林主张的其与李净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张林与李净薷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净薷欠付张林的货款金额。对此，张林主张欠付货款金额1300000元，李净薷主张仅欠付货款金额937501元，即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已付款项是货款还是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本案中借条对利息的约定系对李净薷迟延付款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约定，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关于2017年3月10日借条，李净薷称利息内容系张林所书写，但李净薷从2018年5月2日起每月定期付款给张林19500元的行为，足以认定李净薷对该利息内容作出了行为上的承诺，但借条利息内容确为张林所书写，借条亦为张林所保管，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付款并不具有对1369000元付息的规律，在难以查明张林书写利息内容时间的情况下，又存在李净薷于2019年4月1日出具130万元借条的事实，对李净薷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付款的性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尚无法确认。对李净薷于2018年5月2日、6月2日、7月2日、8月3日、9月2日和2019年4月2日的转账均为19500元的原因，李净薷称系货款所依据的理由是当时只有那么多钱，该理由与其提交的银行明细余额信息不符，因此对李净薷主张该部分付款系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结合2019年4月1日借条内容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推定张林与李净薷最迟于2018年5月2日达成了欠付货款本金1300000元的确认合意，李净薷于2018年5月2日起金额为19500元（1300000×1.5%）的付款性质为利息，故对李净薷2018年5月2日、6月2日、7月2日、8月3日、9月2日和2019年4月2日的付款系付息，本院予以认定。综合上述分析认定，李净薷与张林对利息达成的合意应为2018年5月起按每月19500元计息至付清货款为止，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李净薷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李净薷主张2019年4月1日出具的欠条系抄写张林提供的底稿并且受张林的胁迫，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受到张林胁迫，并且李净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出具借条后既未报警也未提起撤销之诉，反而又主动履行了付款19500元的义务，李净薷在2019年9月的微信聊天中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对李净薷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故对李净薷尚对张林欠付货款金额130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林诉请的利息应否支持。虽张林未向李净薷实际出借资金，但张林起诉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符合双方基础法律关系。结合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李净薷未付利息的情形，李净薷于2019年4月1日重新出具130万元借条的行为，应视为李净薷与张林就2019年4月1日前的欠款已经一次性结算为130万元，李净薷在微信聊天中对其欠付此时间节点前的利息也未予直接认可，故对张林主张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止按月付息19500元，符合2019年4月1日借条的约定，在张林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考虑到李净薷履行付款义务情况，该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张林请求李净薷自2019年5月1日起按每月19500元支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为止，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保全费的负担。李净薷主张，本案诉讼因张林而起，根本原因是张林不履行纳税义务，李净薷的到期债权足以清偿张林的债务，完全不需进行诉前保全。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李净薷在本案起诉前并未向张林提出开票或纳税的问题，本案诉讼实际因李净薷拖延付款而起，张林提出保全申请且提供了保全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和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故本案保全费应由李净薷负担。 另，关于李净薷提出的纳税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李净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已代张林支付应由张林缴纳税金的情形，故对李净薷辩称中提出的扣除税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净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林支付货款1300000元； 二、被告李净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林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按每月19500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第一项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50元，由被告李净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