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3层1单元110302。法定代表人：李西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华，北京双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7888号15幢一层J区114室。法定代表人：薛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今，男，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北京中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唯公司，曾用名称中唯嘉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灵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签订过《互联网小额贷公司委托交易合同》，还签订过《不可撤销居间服务协议》《互联网小额贷公司委托交易合同》，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材料及政策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该合同解除上诉人并无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是基于该份合同，并基于该份合同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互联网小额贷公司委托交易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顾问费的条件是，被上诉人的资料经当地金融办认可后，正式开启申请程序3个工作日内。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合同里约定的材料，致使被上诉人的资料并未经当地金融办认可，所以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另，根据合同的约定，付款方式为打入双方的共管账户内。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双方也从未有过变更或更改为直接支付到上诉人的账户中，基于此一审法院以该份合同为依据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当基于《互联网小额贷公司委托交易合同》退还被上诉人100万元，应当向法庭举证上诉人收取的该100万元是基于该份合同，对此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违反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个合同及委托关系，上诉人从未否认收取过被上诉人100万元，但现在并不同意退还，因为被上诉人是基于《不可撤销居间服务协议》向上诉人支付，《不可撤销居间服务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不得与上诉人推荐过的任何一个收购方进行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商或签订其他合作协议，否则被上诉人仍应当支付居间服务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介绍了目标公司中筹（北京）证券咨询有限公司，后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与目标公司合作成立了新的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所以上诉人现在不同意退还该100万元，还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200万元。一审法院的判决增加了上诉人的诉讼成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海灵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灵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上海灵秀公司与北京中唯公司签订的《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委托交易合同》（以下称委托交易合同）；2、要求北京中唯公司向上海灵秀公司退还顾问费100万元；3、要求北京中唯公司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年利率4.75%）向上海灵秀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7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上海灵秀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中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帮助申请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甲方应支付给乙方顾问费900万元。其中关于顾问费的支付方式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照乙方要求提交资料给金融办，经金融办认可确定甲方符合申请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资质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设立共管账户，甲方向该共管账户支付500万元作为第一期款项；在设立共管账户的三个月内，甲方顺利获得当地金融办关于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可以设立的批复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共管账户内的资金全部一次性释放到乙方指定账户中，并将剩余第二期款项400万元打到乙方指定账户中；若在设立共管账户的三个月内，甲方未能顺利获得当地金融办颁发的经营许可证以及工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则900万元财务顾问费将全部返还到甲方指定账户中，并且乙方按照900万元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利息费到甲方指定账户。关于乙方为甲方提供顾问服务的流程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2.乙方开出甲方申请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的资料清单；3.甲方根据资料清单收集资料；4.收集的资料由乙方提交给金融办进行初步认定与审核；5.甲方的资料经当地金融办认可后，正式开启甲方申请程序，在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设立共管账户。关于合同的解除约定，除甲乙双方协商或不可抗力等因素，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完成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的设立，乙方承诺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顾问费。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未按甲方的要求在合理时间内及时地提供服务，乙方应退还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2017年8月7日，上海灵秀公司通过其员工王某1的账户向北京中唯公司转账支付了100万元。上海灵秀公司为证明其向北京中唯公司催要退款，李西坤表示会尽快安排，提交了如下微信聊天记录：1、2017年11月24日，在薛锋、李西坤及上海灵秀公司的员工王某2的群聊（群名称为中筹变更+小贷牌照+联…）中，李西坤发送“@L.K我们2张小贷牌照还可以搞得定么”，李西坤回复“我问一下，峰哥，刚看到”、“对了，小额贷公司申请，我下午的时候去一下审批机构，问一下对咱们有没有影响”；2、2018年2月28日，在薛锋、李西坤及王某2的群聊中，薛锋发送“100万打过来了吗？”、“NND要个钱真难要”、“@L.K”，李西坤回复“刚回北京，峰哥，刚进门”、“开了一天的车”、“我尽快安排，峰哥”；3、2018年5月22日，在薛锋、李西坤、王某2及上海灵秀公司的员工徐某的群聊中，李西坤发送“对了，峰哥，我的营业执照今天下来一批”、“这段时间，再卖，卖掉了，我连本带息偿还”、“我来这里不是给峰哥推销营业执照的”、“真的不是啊，峰哥，王总”，薛锋回复“@L.K100万”，李西坤回复“我会尽快”；4、2018年7月26日，在王某2和李西坤的聊天中，王某2发送“××××××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行”、“100万，今天两天打过来”，李西坤回复“收到，王总”；5、2018年8月21日，在薛锋与李西坤的聊天中，薛锋发送“100万还给我再谈”，李西坤回复“峰哥，方便电话不”、“您看这样可以不，峰哥，我个人签一个借条，利息按照10%的年化我支付，我现在几个项目都不乐观，其他的居间费用，现在都还在审批阶段”、“所以，我现在空了，资金几乎没有了”、“这100万，我现在压力也很大”、“但是这个钱，我没有任何想不还的意思”；6、2018年10月9日，在薛锋、李西坤、王某2及徐某的群聊中，薛锋发送“+利息110W”，李西坤回复“峰哥不带打脸的”，薛锋回复“快一年了”，李西坤回复“峰哥，我这边资金回来了，我自觉把利息补上”，薛锋回复“你不是说拿这100W买南京的公司的嘛？南京公司呢”，李西坤回复“嗯，所以有了好的事情第一时间给你们灵秀”、“一直想弥补的”，薛锋回复“先建立信任和信用”、“才有生意”，李西坤回复“嗯，再慢慢的回归，峰哥”、“知道错了”，薛锋回复“不参与你那破安康”、“除非110W还我们了可以考虑一下”，李西坤回复“峰哥，我尽快”。北京中唯公司对证据1、3、4、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北京中唯公司在不知道上海灵秀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同意退还上海灵秀公司基于《不可撤销居间服务协议》（以下称居间服务协议）支付的100万元，并额外支付10万元利息，但后来北京中唯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发现，上海灵秀公司不诚信，表面上与中筹公司未完成股权转让，但实际双方合作成立了两个新的公司，违反了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上海灵秀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剩余的200万元，所以北京中唯公司现在不同意退还100万元，对于剩余200万元北京中唯公司将另案主张权利；对证据2、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北京中唯公司提交北京中唯公司与上海灵秀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上海灵秀公司与傅某、朱某、浙江中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筹（北京）证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筹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海灵秀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海灵秀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北京中唯公司与上海灵秀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经北京中唯公司推荐，上海灵秀公司收购了中筹公司。其中，居间服务协议约定，北京中唯公司为上海灵秀公司收购中筹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居间服务费为800万元；付款条件为上海灵秀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同意股权转让批复后，股权变更资料提交中筹公司所在地工商局受理并审批通过后7日内，上海灵秀公司获得中筹公司的经营性期货业务许可证后，上海灵秀公司将居间服务费转账支付给北京中唯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根据北京中唯公司的指示，上海灵秀公司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300万元，向上海点錾文化传播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200万元，向上海晓乔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上海灵秀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居间服务协议完全没有履行，中筹公司并未获得证监会的批复，且上海灵秀公司也未成为中筹公司的股东。北京中唯公司提交《关于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额贷款公司的通知》，用以证明国家金融办于2017年11月21日发布通知，通知各级小额贷款公司监管部门一律不得新批设网络（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上海灵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表示北京中唯公司自认委托交易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北京中唯公司提交上海灵秀公司向北京中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五份（其中一份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其余四份日期均为2017年8月23日），显示的委托事项包括收购持有证券投资咨询牌照的公司、收购潍坊银行、收购持有第三方支付（预付卡）牌照的公司、收购爱心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华贵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用以证明上海灵秀公司曾委托北京中唯公司办理多家机构的收购事宜，双方除了签订过委托交易合同外，还有其他多项交易往来，上海灵秀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基于委托交易合同，上海灵秀公司依据委托交易合同要求北京中唯公司退还100万元缺乏依据。上海灵秀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委托书所涉及的全部业务均没有进行，双方也没有签署正式的合同，无证据证明委托书所涉及的业务真实存在及与本案有关。关于本案涉及的100万元，上海灵秀公司主张系委托交易合同项下的款项，并称薛锋与李西坤是经朋友介绍相识的，李西坤委托朋友向薛锋表示其公司资金困难，要求上海灵秀公司先行支付100万元，并承诺小额贷款公司一定能设立成功，基于对李西坤的信任，上海灵秀公司在未满足付款条件的情况先行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北京中唯公司主张该100万元不是委托交易合同项下的款项，而是居间服务协议项下的款项，北京中唯公司已履行完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在北京中唯公司的居间下，上海灵秀公司与中筹公司股东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因政策原因未能完成股权转让登记，而根据委托交易合同约定，上海灵秀公司应向共管账户内支付500万元，但双方并未设立共管账户，故上海灵秀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与委托交易合同无关。对此，上海灵秀公司称，其未基于居间服务协议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居间服务协议。上海灵秀公司表示委托交易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北京中唯公司表示其已履行完委托交易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因政策原因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其未向上海灵秀公司收取顾问费，日后也不会就委托交易合同向上海灵秀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关于北京中唯公司履行委托交易合同情况，上海灵秀公司表示，北京中唯公司未履行任何义务，上海灵秀公司多次催促，但北京中唯公司以多种理由推托，后明确向上海灵秀公司告知其无法履行合同。北京中唯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后，北京中唯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上海灵秀公司准备好了申请材料，并要求上海灵秀公司提供相应资质，但上海灵秀公司迟迟提供不了相应材料，致使上海灵秀公司无法将申请设立小额贷款公司的资料提交到金融办，直到2017年11月21日，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关于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额贷款公司的通知》，导致双方签订的委托交易合同因政策原因无法履行。经询，双方均表示未设立共管账户，委托交易合同约定的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也未设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海灵秀公司与北京中唯公司签订的委托交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北京中唯公司负有帮助上海灵秀公司申请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的义务，但无证据证明北京中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根据《关于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额贷款公司的通知》的内容，2017年11月21日以后不得新批设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双方的委托交易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上海灵秀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法院依法向北京中唯公司送达起诉书等诉讼材料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应为合同解除之日。关于上海灵秀公司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上海灵秀公司已对提前付款行为进行了合理解释，虽北京中唯公司辩称该100万元并非委托交易合同项下的款项，而是居间服务协议项下的款项，但北京中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方面，按北京中唯公司辩称，因双方并未按委托交易合同约定设立共管账户，本案的100万元并未支付至共管账户内，故该100万元与委托交易合同无关，但根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上海灵秀公司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是“上海灵秀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同意股权转让批复后，股权变更资料提交中筹公司所在地工商局受理并审批通过后7日内，上海灵秀公司获得中筹公司的经营性期货业务许可证后”，而客观上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亦未满足，故不足以证明本案的100万元是居间服务协议项下的款项。另一方面，根据2018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薛锋要求李西坤返还100万元和10万元利息，李西坤表示等其资金回来了会自觉将利息补上，薛锋向李西坤询问“你不是说拿这100W买南京的公司的嘛？南京公司呢”，李西坤只是回复一直想弥补，但并未否认使用该100万元购买南京公司的事情，而根据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北京中唯公司的义务系为上海灵秀公司收购中筹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与南京公司无关，故北京中唯公司关于本案100万元是居间服务协议项下的款项的主张明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的合同已解除，北京中唯公司应向上海灵秀公司退还已收取的顾问费100万元。关于上海灵秀公司主张的利息，北京中唯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的合理时间内向上海灵秀公司退还上述100万元，但至今未予退还，故应向上海灵秀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上海灵秀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日期法院酌情确定为2019年2月10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委托交易合同》于二○一九年一月二十五日解除；二、北京中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还顾问费100万元；三、北京中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4.75%为限），向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二○一九年二月十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作废说明，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2017年7月签署的《居间协议》作废；2.上海灵秀公司李西坤关于中筹（北京）证券咨询有限公司之协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署新的居间协议，并作废了之前签署的协议。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这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应该在一审提交。对于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是根据我方一审中提交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协议，该协议是四方签订，如果要撤销的话应该由这四方再重新签订新的补充协议，所以这份协议与我方提交的不可撤销居间服务协议关联性无法确定。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海灵秀公司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的100万是否是基于履行涉诉委托交易合同以及北京中唯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上海灵秀公司该笔款项。本案中，上海灵秀公司与北京中唯公司签订的委托交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北京中唯公司负有帮助上海灵秀公司申请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的义务，但无证据证明北京中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根据相关政策，2017年11月21日以后不得新批设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双方的委托交易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海灵秀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解除时间的认定亦无不妥。关于上海灵秀公司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虽然较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早，但上海灵秀公司已对提前付款行为进行了合理解释，对该事实进行了初步的举证。北京中唯公司辩称该100万元并非委托交易合同项下的款项，而是居间服务协议项下的款项，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北京中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方面，根据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上海灵秀公司向北京中唯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是“上海灵秀公司收到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同意股权转让批复后，股权变更资料提交中筹公司所在地工商局受理并审批通过后7日内，上海灵秀公司获得中筹公司的经营性期货业务许可证后”，而客观上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亦未满足，故不足以证明本案的100万元是居间服务协议项下的款项。故北京中唯公司关于本案100万元是居间服务协议项下的款项的主张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的合同已解除，北京中唯公司应向上海灵秀公司退还已收取的顾问费100万元。关于上海灵秀公司主张的利息，北京中唯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的合理时间内向上海灵秀公司退还上述100万元，但至今未予退还，故应向上海灵秀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起算日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19年2月10日并无不妥。但因中国人民银行相关金融政策的调整，利息的计算方式发生了变化，故对于一审所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予以适度调整。综上所述，北京中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中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一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九年二月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利率均以不超过年利率4.75%为限）。四、驳回上海灵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由北京中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