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晋忠，男，1960年10月3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大理市，现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接珍，女，1962年3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现住大理市。系牛晋忠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荣，男，1958年6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水电十四局大理管理处退休职工，住大理市，现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菊，女，1960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现住大理市。系张志荣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北京大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石化小区2幢2单元302号。法定代表人：何可夫，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牛晋忠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荣、原审被告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晋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次出行系朋友自愿相约自驾游，出行前对出游路线、费用、风险等进行了明示、告知，得到各方认可，出行前每辆车都配备了两名驾驶员，要求在路途中换着驾驶车辆，上诉人车上的两名驾驶员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统一购买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人保V盟》的境内旅游意外保险来抵御可能承担的意外风险，约定如出行时发生意外，由旅游意外保险赔付。事故共造成包括上诉人在内的4人不同程度受伤，在保险理赔后，不足部分理应由自驾出行的8人共同承担事故相关的损失责任。涉事车辆非营运车辆，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收取乘车费用，双方并未形成驾乘契约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以单纯交通事故责任来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所有损失并不符合事故性质。由于被上诉人存在隐瞒自身重大疾病，将与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转嫁给上诉人，且未履行轮换驾驶义务等恶意行为，被上诉人理应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前，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突然撤销了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临时追加诉讼请求165342.9元，诉讼请求总额由此变更为390685.8元，法庭居然准许被上诉人对保险公司的撤诉，主要的赔偿义务人保险公司缺失，存在程序违法。本次事故相关损失，第一赔偿责任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险赔付后不足的损失，应由自驾出行的8人共同承担，在出行前已得到一致认可，一审判决存在重复赔偿问题。被上诉人提出的经济损失费用存在不实，被上诉人隐瞒了患有左肺鳞状细胞癌T2NOMO、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支架植入术等重大疾病的事实，导致出现了小病大治，医疗费用增加及费用转嫁上诉人的情形，法院应予澄清。并且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21日在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15天及产生的7342.02元费用不应计算在赔偿费用内，该住院的病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在“意外健康险”中获赔座位险10000元错误，该10000元是从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云Ｌ×××××号车辆的座位险中赔付，在计算被上诉人总损失时应先予扣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87382元应在保险赔付后，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亦治疗较重伤情，独自承担经济损失107907.71元，至今无法正常上班、无独立经济来源，上诉人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来赔偿。张志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事先约定轮换驾驶外，其余事实客观真实。本案事故因一方过错导致，是上诉人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虽然比例畸形，但尊重法律赋予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可见，人身保险不同于财产保险，不适用补偿原则，被上诉人既可以请求保险赔偿，又可以请求侵权责任赔偿，二者并不冲突，不能相互抵消。被上诉人做过心脏支架手术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支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行的行为与华坤公司没有利益关系，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只是免费提供车辆，在出行之前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做好车辆的保养，购买齐车辆的保险，在出行之前出于对车上人员的安全考虑，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反复交代要轮换驾驶车辆，被上诉人有驾驶的资质，但没有履行驾驶的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现车辆已经损坏，车上人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张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65342.9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牛晋忠系本案被告华坤土地事务公司的员工，且与华坤土地事务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接珍系夫妻关系。原告张志荣与被告牛晋忠在自驾旅游前，经其他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华坤土地事务公司系肇事车辆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2018年10月，原告张志荣、被告牛晋忠与其他几个朋友相约拼车自行驾驶从大理到西藏旅游，途经青海、四川等地。路途中产生的费用几人AA制分摊。原、被告与其他一起旅游的朋友事先约定，为了防止疲劳驾驶，由原告张志荣与被告牛晋忠轮换驾驶双方共同乘坐的云Ｌ×××××号车。2018年10月3日，原、被告与其他朋友一起从大理出发至发生交通事故，被告牛晋忠已经连续驾驶该车11天。2018年10月14日18时13分许，被告牛晋忠驾驶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阿赛公路263Km+300m处时，因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车辆发生侧滑到路基下，造成车辆上的乘客及驾驶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7日，青海省河南蒙古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牛晋忠在该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张志荣等人在该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志荣被送到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支出门诊费、救护车费合计人民币2,835元（175元+160元+救护车费2,500元）；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12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出住院费人民币123,655.78元，门诊费17张票据合计人民币4,973.79元。2018年11月12日，青海省人民医院胸外科出具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的书面《陪护证明》。2018年11月9日，原告支出护理费5,130元。青海省人民医院诊断原告出院的伤情为：1.急性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双侧创伤性血气胸；纵膈积血；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骨折；2.左肺鳞状细胞癌T2N0M0；3.腰椎多发横突骨折（腰1-3右侧横突及腰2-3椎体、腰4椎体右侧骨折）；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5.冠脉支架置入术后。青海省人民医院对于原告的出院医嘱和康复指导意见为：1.卧床休息2月，加强呼吸功能和营养；2.两周后复查胸部CT，并积极完善PET/CT；3.积极前往骨科、心内科、肿瘤内科等相关科室进一步治疗；4.不适随诊。2018年11月12日，原告在青海省支出救护车费200元；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21日，原告因咳嗽、胸痛在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15天，用去住院治疗费人民币7,342.02元；2018年11月16日购买器械支出335元；2018年11月23日支出门诊费266.1元。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对原告的病情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胸膜炎、胸椎病、腰椎病，该医院的出院医嘱为：按时服药，定期复查，注意休息。2019年3月2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分公司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志荣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3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右侧2、3、4、5、7、8肋骨线性骨折，左侧2、3、4、5、6、7、8肋骨线性骨折（累计13根），目前损伤为九级（IX）伤残；胸骨线性骨折，双肺挫伤，双侧挫伤性血气胸，纵膈积血，腰1、2、3、4右侧横突骨折，胸11、12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未达伤残；二、后期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至10,500元间；三、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后牛晋忠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7,247.77元，另委托其妹妹牛丹霞转账到原告女儿张玉芸的账户人民币20,000元，被告牛晋忠因为该交通事故共计向原告垫付人民币87,247.77元；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8月9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分公司的商业“意外健康险”中获赔座位险10,000元、医疗费50,000元、意外险的伤残补贴15万元、交通费1,040元、住院津贴3,000元、急救费2,500元，合计保险赔偿人民币216,540元。原告为此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分公司的诉讼（本案另作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张志荣于1958年6月8日出生，现年61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张志荣与被告牛晋忠是朋友，本案系朋友AA制拼车外出西藏旅游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原、被告从大理往返西藏的此次长途自驾旅游，路途遥远，路况复杂，出行的时间也较长。原告张志荣乘坐的被告牛晋忠驾驶的云Ｌ×××××号的车辆，并非营运车辆，原告张志荣也未向车主华坤土地事务公司和驾驶人牛晋忠交付过相关的乘车费用。从2018年10月3日大理出发至2018年10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长达11天的自驾旅行中，一直由被告牛晋忠连续驾驶车辆，根据双方的事先约定，为了防止疲劳驾驶，原告张志荣与被告牛晋忠应当轮换驾驶，但原告张志荣与被告牛晋忠都没有遵守约定。机动车作为高速运输工具，驾驶机动车的被告牛晋忠理应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60%的主要赔偿责任；乘坐该车的原告张志荣有提醒驾驶员不能疲劳驾驶和轮换驾驶该车的义务，但原告张志荣也未履行该义务。另乘坐该车的原告张志荣在旅游出行前隐瞒了其患有左肺鳞状细胞癌T2N0M0、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脉支架置入术后疾病的事实，也给该次自驾游埋下了一定的安全隐患。对于该事故的发生，原告张志荣也应当承担40%的次要责任。青海省河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牛晋忠在该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张志荣在该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该责任的划分，并不能替代因原、被告之间在该自驾旅游过程中的内部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向保险公司购买的“意外健康险”属商业保险，被保险人张志荣在向保险公司报销相应医疗费后，仍有权向被告牛晋忠主张赔偿。因原告已经退休，无误工的事实，现原告主张的误工150日，不予采信；虽然《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日，但根据原告已经获得商业保险的理赔的事实，酌情确认原告护理费为其实际支出的5,130元；因本案原告张志荣与被告牛晋忠的精神损害相互抵销，对于搭乘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参照“2019年云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通知”进行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单据，对原告张志荣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核定如下：1.原告医疗费139,607.69元（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335元+救护车费2,500元+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123,655.78元+青海省人民医院17张门诊费票据4,973.79元+青海省救护车费200元+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费7,342.02元+购买器械335元+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费266.1元）；2.残疾赔偿金127,254.4元（2019年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19年×20%）；3.原告实际支出的护理费5,130元；4.原告及其二位亲属从大理市至青海省往返的交通费酌情3,000元；5.原告实际支出的其妻子与女儿二人住宿11天的费用1,57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合计住院43天×100元/天）；7.鉴定费2,600元；8.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9．后期治疗费10,000元。以上1-9项合计人民币295,270.09元。由被告牛晋忠承担177,162.05元（总损失295,270.09元×60%），被告牛晋忠已经支付的87,247.77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牛晋忠应当向原告赔偿89,914.28元（177,162.05元-87,247.77元）。因商业保险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于2019年8月9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分公司获得的商业“意外健康险”赔偿的人民币216,540元，不再扣减；综上，原告主张由被告牛晋忠、华坤土地事务公司向原告赔偿合计人民币165,342.9元的损失，不能完全支持；被告华坤土地事务公司作为云Ｌ×××××号肇事车辆的车主在本案中无过错，原告要求华坤土地事务公司与牛晋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张志荣与被告牛晋忠等人的“西藏自驾旅游”的费用清算，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晋忠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荣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人民币89,914.28元。二、驳回原告张志荣对被告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元，减半收取2,340元，由原告张志荣承担936元（2,340元×40%），被告牛晋忠承担1,404元（2,340元×60%）。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云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费用7342.02元以及被上诉人治疗左肺鳞状细胞癌T2N0M0、腰椎多发横突骨折（腰1-3右侧横突及腰2-3椎体、腰4椎体右侧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脉支架置入术后等费用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没有约定轮换驾驶，也没有相关的告知行为以及上诉人连续驾驶11天不属实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其异议主张，上诉人异议不成立；被上诉人异议主张与一审庭审笔录不符，被上诉人异议亦不成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车牌号为云Ｌ×××××号车辆，车上人员为**昌、李国珍、牛晋忠、张志荣，**昌与李国珍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采取AA制形式自驾游，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无偿提供车辆一辆供出游使用，在出游前，相约同游者已对此次自驾游作了相关风险防范措施，即为防止疲劳驾驶，约定车牌号为云Ｌ×××××号车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轮流驾驶，并且均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e-神州自驾游境内旅游意外伤害保险”。途中车牌号为云Ｌ×××××号车辆单方肇事，上诉人作为驾驶员存在驾驶不当的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在责任划分上，应综合考量本次自驾游出游前相关风险防范措施、事先约定、相关出游人权利义务等因素。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与上诉人轮换驾驶车辆，亦未尽到相关安全驾驶提醒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并且，在上诉人连续驾驶11天过程中，除驾驶员外的车上人员均系单纯享受利益，根据公平原则，权利义务应对等原则，被上诉人与同车乘坐的两名案外人应当在享受利益的同时承担由此带来的义务及风险。综合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为宜，一审认定责任不当，予以改判。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一审确定的295270.09元中并未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付的10000元以及“e-神州自驾游境内旅游意外伤害保险”中赔付的医疗费50000元，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确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235270.09元（295270.09元-10000元-5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94108.04元（235270.09元×40%），扣除垫付的87247.77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6860.27元。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e-神州自驾游境内旅游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赔付款后再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系重复计赔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一审确定大理华坤土地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云Ｌ×××××号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晋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由牛晋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荣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6860.27元；四、驳回张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牛晋忠负担1872元，由被上诉人张志荣负担2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