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建军，男，汉族，1986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鑫，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同安区朝洋路1073号之1。 法定代表人：吕松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梅、纪荣榴，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建军与被上诉人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鸿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387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鸿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所载内容并没有为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邓明亮、姚祥想、罗爱清、陈林宏、姚景川等承担货款561906元及还款期限承诺的意思表示。2、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陆续还款230201元的事实错误，事实是被上诉人的债务人邓明亮、姚祥想、罗爱清、陈林宏、姚景川等向被上诉人陆续还款230201元。3、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通过诉讼向上诉人追讨债务支出的律师费并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鸿沣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钟建军拖欠被上诉人40706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无需追加邓明亮等人为被告，一审对此处理是正确的。3、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对账单》均约定，上诉人未按时支付款项的，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因此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 鸿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钟建军支付鸿沣公司货款人407064元及其利息（利2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钟建军支付鸿沣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钟建军支付鸿沣公司支出的保全费2610元；4、本案诉讼费由钟建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钟建军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为鸿沣公司的员工，负责鸿沣公司在福建龙岩、漳州区域的业务。2017年6月7日，钟建军向鸿沣公司提交请示申请，内容为“申请姚祥想6-10月先款后货，在这期间把总欠款压缩至10万以内，以后铺底10万，超过现金，销量要在每月5吨以上。陈林宏申请6-9月先款后货，在这期间把总欠款压缩至20万以内，以后铺底20万，超过现金，销量要在每月10吨以上争取15吨。邓明亮6-9月先款后货，在这期间把总欠款压缩至10万以内，以后铺底10万，超过现金，销量要在每月10吨以上。望领导批准！”。鸿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松乔审批同意，内容为“注意先款后货”。2017年12月31日，鸿沣公司制作一份结算客户为钟建军的对账单，载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金额为26152.5元。此外，鸿沣公司分别制作了结算客户为邓明亮、姚祥想、罗爱清、陈林宏、姚景川的对账单，分别载明邓明亮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98122元，姚祥想自2017年12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162880.5元，罗爱清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129848.5元，陈林宏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244628.5元，姚景川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42510元。2018年1月4日，钟建军向鸿沣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载明“钟建军（身份证号3508241986××××××××）（以下简称债务人）截止2018年1月4日欠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债权人）产品货款共计人民币×百万陆拾万柒万叁仟伍佰捌拾叁元伍角零分（小写：673583.5）如有异议，可协商解决，若发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债务人违约导致选择法院诉讼的，债权人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调查费、公告费等费用由债务人承担。返利未扣！欠款人：钟建军联系电话：150××××8098”。2018年1月31日，钟建军向鸿沣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原系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由于在工作中收取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客户的货款未返还给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本人尚欠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货款大写人民币伍拾陆万壹仟玖佰零陆圆（小写金额：561906）。本人同意自出具欠条之日起按月利率／%支付利息。如发生纠纷的，由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因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选择法院诉讼的，本人愿意承担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公告费、调查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欠款人：钟建军身份证号码：3508241986××××××××2018年1月31日”。钟建军在该欠条的底部书写“还款计划年前回款111906元（2018年2月10日前）余款3月、4月、5月每月回款5万圆，6、7月、8月每月回款107万圆”。同日，鸿沣公司与钟建军签订一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2018年3月15日，鸿沣公司向钟建军发出一份对账单（对账日期：2018.02.01-2018.03.15），载明“期初余额561906.00……合计（2018-02-02至2018.03.15）应收163666，已收88307，余额637265。备注：本账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结算客户一方拒不偿还所欠货款导致选择法院诉讼的，则由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所在人民法院管辖，我方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调查费、公告费等费用由结算客户方承担。”钟建军在该份对账单底部的“结算客户签字或盖章处”签名确认。之后，钟建军陆续向鸿沣公司还款230201元，尚欠鸿沣公司货款407064元。2019年8月23日，鸿沣公司与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纪荣榴、吴冬梅律师为鸿沣公司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亦向鸿沣公司开具了一张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鸿沣公司与钟建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鸿沣公司举示了对账单，钟建军到庭应诉并确认双方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交易金额且未对鸿沣公司主张的钟建军自2018年3月15日起陆续还款230201元的事实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对于双方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交易金额163666元及收付款8830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钟建军提出其在欠条及对账单上签名是因受到鸿沣公司的压力以及公司内部流程做法的抗辩意见，钟建军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鸿沣公司主张的货款561906元系形成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钟建军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系鸿沣公司的员工，虽然钟建军并非该期间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但钟建军向鸿沣公司出具欠条明确承担货款561906元的还款责任并作出还款期限的承诺。钟建军出具的欠条真实合法有效，钟建军并未取代邓明亮、姚祥想、罗爱清、陈林宏、姚景川等鸿沣公司的原债务人的地位，而是承担货款561906元的债务，并不导致邓明亮、姚祥想、罗爱清、陈林宏、姚景川等人退出与鸿沣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应依法认定钟建军于2018年1月31日向鸿沣公司出具欠条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故钟建军应向鸿沣公司承担货款561906元的还款责任。鸿沣公司诉请钟建军承担的货款包括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债务561906元，合法有据，因双方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交易金额163666元及收付款88307元且钟建军自2018年3月15日陆续还款230201元，故钟建军仍应向鸿沣公司支付货款为407064元。至于鸿沣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未在对账单上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但钟建军在欠条上承诺于2018年8月付清货款561906元，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调整为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欠条及对账单中均明确约定，（债权人）选择法院诉讼的，（债权人）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调查费等费用由（债务人）承担，鸿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该款有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实际支付，依法由钟建军对上述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钟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沣公司支付货款4070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钟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沣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鸿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以下2组证据：1、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2、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上述材料证明上诉人通过其银行账户还款及二审产生8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依据查明的事实，钟建军多次向鸿沣公司出具《欠条》或《对账单》，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钟建军未及时偿还债务，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按合同约定赔偿鸿沣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由上诉人钟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