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3855号。法定代表人：齐兆振，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泳，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24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于泳返还2016年超发的绩效奖金20万元。事实和理由：根据《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2013-2015年任期应收款项收回情况核定通知》，至2015年底，剔除集团内关联方后应收款项余额为4,542.87万元,其中，钢材业务应收账款为1,740.41元。之后，上级集团公司下发《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绩效薪酬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钢材业务已全面停止，公司主要任务是及时收款。2016年底的应收账款属于呆账、坏账，给公司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公司及其母公司作出不予核发2016年度绩效奖金的决定，并非针对于泳一人，而是公司的领导班子均一视同仁。现于泳利用担任公司总经理的便利，擅自给自己每月预发奖金共计2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于泳辩称，一审判决公允合理，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中艺公司的原审诉请：判令于泳返还中艺公司：1.超发的2014年和2015年绩效奖金228,414.66元；2.超发的2016年绩效奖金2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5日,于泳与案外人中国A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任职副总经理。2013年11月25日,XX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发布《关于林某、于泳等人职务聘免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聘任于泳担任中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聘期三年。2014年1月1日,于泳和中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任职总经理;月工资14,167元等。2016年9月5日，集团公司发布“关于王某、于泳职务聘免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委派王某担任中艺公司董事，聘任王某为中艺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法定代表人，聘期三年；免去于泳中艺公司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2017年1月4日，中艺公司向于泳寄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2017年2月28日，于泳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中艺公司支付赔偿金、归还护照并办理退工和档案转出手续等。2017年3月2日，该仲裁委以于泳为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代表中艺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不具有劳动法律关系调整主体资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于泳不服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中艺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7,560元、为于泳办理人事档案转出手续、返还于泳护照。2017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中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泳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9,085元；二、中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于泳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三、驳回于泳的其余诉讼请求。中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诉讼中，工艺公司对于2016年1月至8月预发的绩效薪金表述为“薪资涉及到绩效，是于泳违纪发放，涉及到违纪的标准”，但并未明确提出返还请求。2011年10月24日集团公司发布《XX公司所属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办法》，其中与本案有关规定包括“第19条企业负责人绩效薪金列入企业考核年度成本，根据考核结果，由企业一次性提取，分期兑现。其中，绩效薪金的70%在年度考核结束后当期兑现，其余30%根据企业任期考核结果延期兑现”、“第30条……（三）对于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弄虚作假的，除依法处理外，相应扣减企业负责人和相关责任人的绩效薪金或延期兑现收入”、“第31条对于发生重大决策失误或重大违纪事件，给企业造成不良影响或造成股东利益损失的，企业应相应扣减企业负责人和相关责任人的绩效薪金和延期兑现收入”。2013年1月2日，集团公司发布《XX公司所属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办法（2014版）》，其中与本案有关规定包括“第18条……（四）同一任期内发生责任人变更的，应对前任责任人进行离任审计，确定各考核指标完成情况，按考核结果予以奖惩兑现；对继任责任人确定各项考核指标，并变更责任书相关内容，在任期期满的下一年按考核结果给予奖惩”；“第21条集团公司对企业负责人的奖励分为年度绩效薪金奖励和任期中长期激励”；“第22条企业负责人年度薪酬分为基薪和绩效年薪两个部分，绩效年薪与年度考核结果挂钩。经考核，利润总额完成额达到核定额的50%（含）以上的，可计发绩效年薪……”；“第24条……绩效年薪的70%在年度考核结束后当期兑现；其余30%根据任期考核结果等因素延期到连任或离任的下一年兑现”；“第25条根据任期经营业绩考核结果，集团公司对所属企业负责人实行绩效奖惩。（一）对于任期经营考核结果为A级和B级的企业负责人，除按期兑现全部延期绩效年薪外，给予延期绩效薪金相应的奖励……”；“第27条企业本任期内发生的应收款项截止任期最后一年仍未收回的，延期绩效薪金及奖励需按照应收款项的回收比例给予兑现；三年期满依然存在无法收回的应收款项，不再兑现剩余部分的延期绩效薪金及奖励”；“第30条……企业法定代表人及相关负责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规定，导致重大决策失误、重大安全与质量责任事故、重大环境污染责任事故、重大违纪和法律纠纷案件，给企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或者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集团公司根据具体情节，对企业给予降级或者扣分处理，并相应扣发企业法定代表人及相关负责人的绩效薪金和任期激励……”。2015年11月20日，中艺公司发布《关于2014年度绩效薪酬方案的报告》，其中规定中艺公司按照集团公司有关规定做好中艺公司负责人的薪酬考核及兑现工作：……企业负责人及企业其他负责人的2014年度绩效薪酬……的70%在当期兑现，其余30%延期兑现。在2014年企业负责人年薪调整核定表中载明“姓名于泳；2014年基薪170,000；2014年预发绩效薪金871,500；预留30%373,500；2014年核定基薪170,000；2014年核定绩效薪金521,265；EVA奖励647,495；2014年核定年薪1,338,760；2014年当期兑现988,132；2014年延期30%350,628；2015年需调整金额-53,368。于泳在下方总经理审核处签字。在2015年企业负责人年薪调整核定表中载明“姓名于泳；2015年基薪170,000；2015年预发绩效薪金435,000；2015年核定基薪170,000；2015年核定绩效薪金126,914；EVA奖励0；2015年核定年薪296,914；2015年当期兑现258,839.8；2015年延期30%38,074.2；2016年需调整金额-346,160.2”。于泳在下方总经理审核处签字。2015年11月3日，集团公司发布《关于做好二级企业负责人2014年度薪酬兑现和2015年度基薪核定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考核结果为D级的企业，利润总额完成额未达到核定额50%的企业，企业负责人无绩效年薪……各企业于2015年11月底前将预审薪酬方案及《薪酬手册》报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在附件1中艺公司企业负责人2014年度绩效薪酬核定表中载明“于泳，2014年考核级别B，考核分数119.14，绩效薪金倍数1.97，2014年度绩效薪金521,265元”。2015年8月至12月，中艺公司每月发放于泳绩效薪金25,000元，合计125,000元；2016年1月至8月，中艺公司每月发放于泳绩效薪金25,000元，合计200,000元。2016年8月12日，集团公司发布《关于做好二级企业负责人2015年度和2013-2015年任期绩效薪酬兑现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二、2013-2015年任期延期绩效薪酬核定与兑现工作：（一）二级企业负责人任期延期绩效薪酬的核定：本任期内二级企业负责人延期绩效薪酬包括2013年、2014年和2015年三个年度的延期发放部分，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各年度超额绩效奖金或经济增加值奖励的30%延期兑现部分；二是各年度绩效薪金的30%延期兑现部分，按照《考核办法》，各年度绩效薪金30%延期兑现部分与企业任期考核结果挂钩进行奖惩……”。在附件1中艺公司企业负责人2015年度绩效薪酬核定表载明“于泳，2015年考核级别C，考核分数106.83，绩效薪金倍数1.49,2015年度绩效薪金126,914元”。在附件2中艺公司2013-2015年度任期绩效薪酬核定及发放表中载明“于泳，2013-2015年任期延期绩效薪金应发数为263,809元，任期累计延期绩效薪金203,871元，奖励延期绩效薪金59,938元”。2016年9月14日，集团公司发布《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2013-2015年任期应收款项收回情况核定的通知》，载明“……2013-2015年任期延期绩效薪金及奖励的发放，以2016年6月30日为截止期限，根据企业经核定的应收款项回收比例发放……你公司2013-2015年任期发生的应收款项截至2015年末余额为5,158.85万元，剔除集团范围内企业间内部往来615.98万元，调整后余额为4,542.87万元，其中应收账款3,815.89万元，其他应收款726.98万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你公司收回应收款项3,460.83万元，其中收回应收账款2,936.04万元，收回其他应收款524.79万元，应收款项回收比例为76.18%。请你公司于2017和2018年每半年就2013-2015年任期发生的尚未收回的应收款项收回情况进行申报，以保证你公司负责人延期绩效薪金及奖励的按期发放。”2016年12月27日，集团公司发布《关于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绩效薪酬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中艺公司：目前你公司钢材业务应收款余额仍为4,000万元，存在较大风险，你公司要积极努力完成回收。在未完成回收工作之前，2016年度及以后年度不予核发绩效薪酬。”于泳否认当时知晓该文件，工艺公司未提供告知于泳的证据。2017年11月13日，集团公司下发《关于2016年度所属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清算结果的通知》，在附件《关于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2016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结果的通知》中，载明“2016年度你公司利润总额目标值3,003.3万元，实际完成3,099.34万元……你公司负责人2016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综合得分110.05分，但由于钢材业务款项尚未收回，根据《关于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绩效薪酬有关事项的通知》，不予核发绩效薪酬,考核结果为E级……”。诉讼中，工艺公司主张因于泳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行为，即2013年5月，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央企业大宗商品经营业务风险防范有关事项的紧急通知》，其中要求全面排查大宗商品（包括钢材）经营业务风险，加强风险识别与防范，对应收、预付款余额较大客户应当进一步完善风险监测防范机制等。于泳等领导班子未按规定收回钢材业务款项，故2016年度考核结果为E级，不予核发绩效薪酬。于泳则认为其不存在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2013年至2015年工艺公司考核时从未适用上述规定，2016年以此考核为E级，明显缺乏合理性；钢材应收款项1亿余元系发生在于泳任期之前，其已尽职收回数千万元，仅余小部分；公司当时并未援引上级公司规定决定不发放绩效薪酬，故也不应适用本案。另查明：2016年6月下旬至7月上旬，国资委党委巡视组进驻集团公司开展巡视，工作时间为2个月。2016年8月1日，集团公司向于泳进行调查，其中于泳表示“我们所有的奖金是集团公司核定的，没有额外发放过奖金。2014年开始，集团要求当年的奖金当年预发，次年按照集团核定数下来后确认，多退少补。这个做法与集团公司相关部门请示过……”。后相关纪检组出具复函，同意集团公司纪委对于泳涉嫌严重违纪问题立案审查。2018年12月于泳因违纪（不包括本案涉及绩效奖金原因）被开除党籍。2018年8月6日，中艺公司向于泳发函，要求返还超额获取的绩效薪酬392,904元。经查询，中艺公司向于泳外省市户籍地邮寄的材料因拒收被退回，向于泳劳动合同期间本市租赁地址邮寄的材料由他人签收。2018年10月25日，中艺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于泳返还2014年、2015年、2016年超发的绩效奖金428,414.66元。2018年10月26日，该委以中艺公司的请求不属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中艺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中艺公司表示对于2013年至2015年任期发生的应收款项4,542.87万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收回应收款项至3,737.46万元，回收比例至82.27%。但因该数据仅为财务部门统计以提供法院，尚未经过集团公司核准通过，故仍应按照集团公司核定的76.18%计算。于泳则认为工艺公司应根据规定计算发放延期绩效薪金，且应提供证据证明应收账款收回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和2015年绩效奖金228,414.66元的争议。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双方陈述、工艺公司提供的各类文件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定集团公司在次年第四季度对作为二级企业的工艺公司负责人当年度绩效薪酬方案予以核准。故工艺公司实际分别于2015年第四季度、2016年第四季度已明确知晓于泳2014年度、2015年度预发绩效薪金、核定绩效薪金、需调整金额等各项内容。工艺公司虽主张上述需调整金额可在2016年绩效奖金中冲抵，因2017年11月集团公司才决定不予核发于泳2016年绩效薪酬，故中艺公司的诉请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则，工艺公司提供的文件规定明确因中艺公司钢材业务应收款余额在未完成回收工作之前，2016年度及以后年度不予核发绩效薪酬。工艺公司对于泳可能无法获得2016年度绩效薪酬事宜在2016年12月发布文件时即应为明知。二则，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故对于工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如工艺公司认为其权利已受到侵害，于泳应返还超发的2014年和2015年绩效奖金228,414.66元，其应当及时提出主张，但其未能及时就此事项寻求合法救济途径，直至2018年8月才向于泳发函以及于2018年10月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追索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本院对于其要求于泳返还超发2014年和2015年绩效奖金228,414.6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艺公司提供的公司文件和2015年企业负责人年薪调整核定表、2015年度绩效薪酬核定表，中艺公司在未充分计算2014年度、2015年度绩效薪金30%延期部分、奖励延期绩效薪金等款项情况下，即要求于泳返还2014年和2015年绩效奖金228,414.66元，也缺乏依据。关于2016年绩效奖金200,000元的争议。工艺公司依据2017年11月13日的上级公司文件认为因钢材业务款项尚未收回，不予核发绩效薪酬,考核结果为E级。于泳对于上述两份文件均不予认可。其一，工艺公司提供的文件明确规定“经考核，利润总额完成额达到核定额的50%（含）以上的，可计发绩效年薪”，而2016年度工艺公司利润总额目标值3,003.3万元，实际完成3,099.34万元，于泳作为公司负责人2016年度经营业绩考核综合得分110.05分。在实际履行中于泳2014年考核分数119.14、考核级别B，2014年度绩效薪金521,265元；2015年考核分数106.83、考核级别C，2015年度绩效薪金126,914元。同时文件还规定“企业本任期内发生的应收款项截止任期最后一年仍未收回的，延期绩效薪金及奖励需按照应收款项的回收比例给予兑现；三年期满依然存在无法收回的应收款项，不再兑现剩余部分的延期绩效薪金及奖励”，同时文件明确2013年至2015年任期延期绩效薪金及奖励的发放，以2016年6月30日为截止期限，根据企业经核定的应收款项回收比例发放。上述文件均未规定因钢材应收款项未收回将致使不发放绩效年薪的后果，双方在2014年、2015年实际履行中也没有因钢材应收款项事宜不发放于泳绩效年薪。在于泳离职前后上级公司发布的文件变更前述文件规定，但并未得到于泳确认，工艺公司也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于泳任期内未收回钢材应收款项的后果存在其他约定。故综合以上事实，工艺公司以钢材业务款项尚未收回，决定考核结果为E级、不予核发于泳2016年绩效薪酬,缺乏依据和合理性。工艺公司据此要求于泳返还2016年绩效奖金200,000元，不予支持。至于工艺公司还主张因于泳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行为，故不予核发绩效薪酬。一则，工艺公司在决定不予发放绩效薪酬时并未援引过上述规定。二则，工艺公司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于泳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并进而已被立案调查。故对于工艺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艺公司的原审诉请有二项，即主张于泳返还2014年和2015年绩效奖金228,414.66元和返还2016年绩效奖金20万元。由于在二审中，中艺公司的诉请仅为要求于泳返还2016年绩效奖金20万元，故本案主要围绕于泳是否应该返还2016年绩效奖金20万元的争议进行审理。根据中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于泳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担任中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2014年至2016年度的企业负责人年薪核定表中，均载明于泳有年度绩效薪酬的记录，其中2015年企业负责人年薪调整核定表中，载明于泳2015年延期30%为38,074.2；2016年需调整金额-346,160.2元。2016年1月至8月，中艺公司每月发放于泳绩效奖金2.5万元，合计20万元。2016年8月12日，中艺公司的上级公司下发《关于做好二级企业负责人2015年度和2013-2015年任期绩效薪酬兑现工作的通知》中，没有取消于泳绩效薪酬的条款。同样，上级公司在2016年9月14日下发的《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2013-2015年任期应收款项收回情况核定的通知》中，也没有取消于泳绩效薪酬的规定。直至2016年12月27日，上级公司发布《关于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绩效薪酬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才明确表示中艺公司钢材业务应收款余额4,000万元，在未完成回收工作之前，2016年度及以后年度不予核发绩效薪酬。2017年11月13日，上级公司下发《关于2016年度所属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清算结果的通知》中，进一步明确2016年度不予核发绩效薪酬。对于上述上级公司的文件，并未得到于泳的确认，也与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和之前的惯常做法相悖。故中艺公司主张于泳返还2016年度绩效薪酬20万元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同时其阐述的理由也不足，原审法院不支持中艺公司的该项诉请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中艺抽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