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祥，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顺，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聪利，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胜华，女，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巧特，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萧雯，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海，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上诉人王景祥、姜胜华因与被上诉人于德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祥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姜胜华、于德海偿还借款本金41.5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5月2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姜胜华、于德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27.5万元的借条系对以前王景祥与于德海债权债务的结算，2016年1月16日的借条（借款金额20万元）包含在该借条之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月20日起，于德海、姜胜华以买房、装修等为由多次向王景祥借款，共计47.5万元，有王景祥提交的银行汇款单以及《借款条》为证，且在一审庭审中，姜胜华对其中41.5万元借款的转账时间及数额予以确认，足以证明王景祥实际出借47.5万元的事实。自第一笔借款出借至今，于德海、姜胜华共计还款6万元，剩余41.5万元未还。一审法院以2016年1月16日《借款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2017年1月16日《借款条》有还款期限便认定2017年1月16日的《借款条》是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包含了2016年1月16日的《借款条》，明显错误。王景祥与于德海并没有约定2017年的《借款条》是对之前的债权债务的结算，也没有作出2016年《借款条》包含在2017年《借款条》之中的合意。另外，2016年1月16日于德海出具的《辞职协议书》中载明的“工资已结清”系双方对工资的确认，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2.涉案41.5万元借款系于德海、姜胜华的共同借款。于德海向王景祥出具的《借款条》上明确载明该借款为于德海、姜胜华共同买房专用款，且收款账户均为姜胜华银行账户，并且王景祥调取的2018年4月15日购房手续中，有二人以夫妻身份共同签署的《中国工商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个人住房贷款客户谈话笔录》《客户需知》，明确认可此房产为家庭名下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共同承担偿还贷款责任。而且，姜胜华在整个借款持续期间，对于德海向王景祥多次借款系明知且认可。3.于德海预期违约，多次不履行偿还到期还款义务，王景祥有权要求借款加速到期。虽然2017年1月16日《借款条》载明部分借款尚未届期，但结合本案一审庭审，于德海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且2017年、2018年于德海均未按时向王景祥偿还借款，其已明确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债权应加速到期。姜胜华辩称，姜胜华与王景祥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景祥转入姜胜华账户内的款项均系于德海工资款不是借款，且王景祥提交的两份借款条均没有姜胜华签字确认，姜胜华也没有事后追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姜胜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姜胜华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王景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根据王景祥提供的两份《借款条》和《辞职协议书》就认定王景祥与于德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王景祥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9月13日向姜胜华所转款项均系于德海工资。于德海于2008年1月26日外出打工，直到2014年于德海才跟姜胜华取得联系，称为弥补姜胜华和孩子，将其在王景祥处打工的工资款陆续打到姜胜华银行账户，而后于德海一直继续在王景祥处工作。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化东兴支行打印的交易明细知悉，2014年1月20日收到的9万元摘要/附言为“老于工资”；2014年1月20日收到的10万元摘要/附言为“于德海款”；2014年3月17日收到的2万元摘要/附言为“于德海”；2014年6月6日收到的6万元摘要/附言为“于德海款”；2014年9月22日收到的10万元摘要/附言为“转存”；2015年4月18日收到的5万元摘要/附言为“超级网银”；2015年9月22日收到的1万元摘要/附言为“超级网银”；2016年1月8日收到的1万元摘要/附言为“超级网银于德海用款”；2016年1月29日收到的5000元摘要/附言为“超级网银于德海款”；2016年4月22日收到的5万元摘要/附言为“超级网银于德海用款”；仅有2016年9月13日收到的1万元摘要/附言为“转存姜胜华借款”。而于德海向姜胜华一直说的都是工资款，从未提及借款的事情。而且，上述明细也看不出系王景祥出借款项。第二，王景祥提供的两份《借款条》所列时间是2016年1月16日、2017年1月16日，其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是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9月13日，二者所显示的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景祥陈述的“借款一直没有出具借条，直至2016年1月为了安抚家人才让于德海出具借条”的说法就认定其所提供的转账回单中的款项包含该两份《借款条》所称的借款。按照王景祥的说法，2016年的借条所列借款是2014年到借条出具日前所借款项的一部分，而王景祥在其所称的借款一直未归还的情况下又继续向于德海提供借款，明显与社会交易习惯不符，且根据于德海与王景祥的关系，以及双方的户籍地址，王景祥的说法和做法也不符合社会大众的认知和理解。第三，一审法院仅根据王景祥提交的《借款条》和《辞职协议书》记载的还款时间约定以及王景祥提交的转款回单中有两份数额均为1万元、备注为“姜胜华借款”的转款回单，就直接认定王景祥在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9月13日向姜胜华转款支付于德海的工资款中包含27.5万元借款，也明显与姜胜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和王景祥提交的10份转款回单中摘要/附言中的备注信息相矛盾且违背客观事实。第四，王景祥所提交的两份《借款条》记载的借款用途与姜胜华购买房产的实际情况不符。案涉房产系姜胜华于2014年3月购买，房屋总价398420元，姜胜华于2014年3月19日支付首付款128420元，剩余房款27万元是姜胜华向银行贷款后于2014年5月17日支付的。姜胜华买房的时间明显与王景祥提交的两份《借款条》所载明的时间不符，也与王景祥提交的《辞职协议书》载明的时间不符。2.一审法院仅根据王景祥提交的《借款条》和转款明细，以及姜胜华和于德海的婚姻情况就认定26.5万元为借款且属于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王景祥的转款均是支付于德海的工资，并非借款。第二，《借款条》《辞职协议书》均没有姜胜华签字。第三，姜胜华也没有事后追认与于德海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第四，银行流水摘要/附言是王景祥自己所标注，不能作为认定姜胜华借款的依据。第五，2014年4月，姜胜华和于德海同银行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时，于德海出具收入证明中载明：于德海已在王景祥经营的石材厂连续工作6年，月工资3600元。姜胜华有理由相信王景祥所转款项系于德海应得的工资。第六，王景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借款”用于姜胜华与于德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第七，王景祥提供的《借款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于德海和姜胜华买楼房专用借款”“老家买房专用”，明显与姜胜华购买房产的实际情况不符。第八，王景祥提交的2017年1月16日《借款条》和《辞职协议书》可知，王景祥明知并“同意”由于德海承担“全部”还款责任。第九，王景祥提交的《借款条》《辞职协议书》无法辨别真伪。3.一审法院未对于德海进行公告送达，程序违法。王景祥辩称，1.王景祥与于德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9月13日，王景祥陆续向于德海出借款项计47.5万元，有银行汇款单及《借款条》为证。涉案两份《借款条》为事后补签，不存在姜胜华所述的其购房时间与借款时间不符的问题。姜胜华于2014年4月3日签订购房合同，2014年4月8日与于德海再次登记结婚，2014后4月15日二人便在银行共同申请银行贷款，明确认可此房产为家庭名下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共同承担偿还贷款。2.涉案款项系姜胜华与于德海的共同贷款。于德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王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德海、姜胜华归还本金415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2.判令于德海、姜胜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10万元，附言：于德海款。2014年3月17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2万元，附言：于德海。2014年6月6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6万元，附言：于德海款。2014年9月22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10万元，附言：于德海房装修用款。2015年4月18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5万元，附言：于德海用款。2015年9月22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1万元，附言：姜胜华借款。2016年1月8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1万元，附言：于德海用款。以上转款数额共计35万元。2016年1月16日，于德海（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条》，载明：借款人于德海2016年1月16日，向王景祥借款20万元，借款用途为于德海和姜胜华买楼房专用借款。一审庭审中，王景祥称，2014年1月20日，向姜胜华转款10万元；2014年3月17日，向姜胜华转款2万元；2014年6月6日，向姜胜华转款6万元；2014年9月22日，向姜胜华转款10万元；2015年4月18日，向姜胜华转款5万元；2015年9月22日，向姜胜华转款1万元；2016年1月8日，向姜胜华转款1万元；以上共计账款35万元。以上借款于德海一直没有出具借条，王景祥家人一直不知情，知情后要求还款，为了安抚家人让于德海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后15万元在2017年1月16日借条中予以确认。2016年1月29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5000元，附言：于德海款。2016年4月22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5万元，附言：于德海用款。2016年9月13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1万元，附言：姜胜华借款。以上共计6.5万元。于德海（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条》，载明：于德海向王景祥借款27.5万元，借款用途老家买房专用，现6年还清借款，每年还45000，如有违约于德海负全部责任，借款条有效期6年。下方载明：2017年1月16日至2023年1月16有效，王景祥：同意分期还，6年还清。王景祥称，2017年1月16日27.5万元借条，其中有15万元是2016年1月16日20万元借条中未确认的；2016年1月29日，向姜胜华转款0.5万元；2016年4月22日，向姜胜华转款5万元；2016年9月13日，向姜胜华转款1万元；共计21.5万元，借条中的27.5万元中有6万元以现金方式陆续支付给了于德海。姜胜华称，对转账时间及数额无异议，因于德海未到庭，姜胜华无法确定6万元现金是否系借款。于德海（××）出具《辞职协议书》，载明：于德海以辞职不在王景祥那里上班，以后所有的事情和王景祥无任何关系，工资已结清，只有向王景祥写借条的借款按时还清。下方载明：厂里人签字王景祥，2017年1月16日，辞职时间2017.1.16。关于还款情况，王景祥称，于德海还了6万元，系偿还2017年1月16日27.5万元借条，陆续多次偿还，具体时间、金额记不清。除此之外无其他还款。姜胜华没有还过钱。一审另查明，庭审中王景祥称，2007年，我在郑州批发石英石台面。2009年，我在桥底下遇见于德海，他在桥底下找活，也在桥底下住。我俩挺有缘，就让于德海来我这当普工。2009年，于德海一个月工资1900元，不管吃住，当时没有支付工资，当时说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给工资，但是给了2000元生活花销。2010年开始，工资是2000元，但是管吃住，没有支付工资，给了2000元生活花销。2011年至2014年1月，没有说过工资变动的事，我一直按每月2000元计算的工资，但都没有支付过工资，这四年我每年依然给于德海2000元生活花销。除了每年固定花销之外，于德海生病或者其他事情，还会问我再借钱。2014年1月20日，我给于德海结算了工资，去掉六年花销1.2万元左右和这几年于德海借我的钱，我给姜胜华转了9万元，截止2014年1月，工资全部结清。姜胜华称，于德海于2008年1月26日外出打工，因下落不明，姜胜华诉至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判决离婚，2014年1月，于德海联系到姜胜华称，为弥补多年未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将工资转至姜胜华银行卡，姜胜华于2014年1月20日收到于德海9万元工资款。于2014年3月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银行贷款27万元，且有姜胜华个人独自偿还贷款，姜胜华从未与于德海共同向王景祥举债的合意，且王景祥所称借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明显与姜胜华个人购买房屋的时间以及支付购房款的情况相互矛盾，另王景祥所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开支。一审再查明，2014年4月8日，于德海与姜胜华再次结婚；2018年3月21日，于德海与姜胜华离婚。姜胜华称，于德海于2008年1月26日外出打工，因下落不明，姜胜华诉至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判决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景祥提交两张于德海出具的借条主张债权。根据王景祥提交的证据，在2016年1月16日的借条（借款金额20万元）与后一张借条（借款金额27.5万元）出具时间之间，王景祥共向姜胜华转款6.5万元；于德海（××）出具《辞职协议书》，载明：工资已结清，只有向王景祥写借条的借款按时还清，因2016年1月16日的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而借款金额27.5万元约定有还款期限；2009年至2017年1月16日，于德海在一天到王景祥处工作，2014年1月20日，王景祥向姜胜华转款9万元用于支付于德海的工资，鉴于以上事实，认定，借款金额为27.5万元的借条系对以前王景祥与于德海债权债务的结算，2016年1月16日的借条（借款金额20万元）包含在该借条之中，以借款金额为27.5万元的借条确定王景祥与于德海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借款金额为27.5万元的借条载明：于德海向王景祥借款27.5万元，借款用途老家买房专用，现6年还清借款，每年还45000，如有违约于德海负全部责任，借款条有效期6年；2017年1月16日至2023年1月16有效。根据上述约定，于德海应当向王景祥支付2017年与2018年的款项共计9万元。庭审中王景祥称，于德海还了6万元，系偿还2017年1月16日27.5万元借条，陆续多次偿还，具体时间、金额记不清。上述9万元扣除6万元后尚余3万元，于德海应当偿还。故王景祥诉请判令于德海归还本金415000元，予以支持3万元，于德海并应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向王景祥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涉案借款27.5万元中的26.5万元转至姜胜华账户，结合于德海与姜胜华的婚姻情况，认定涉案借款27.5万元中的26.5万元系于德海、姜胜华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涉案借款27.5万元中的1万元系于德海个人债务。鉴于尚有部分借款未到约定还款时间，可能还有诉讼发生，为了便于可能发生的诉讼的审理，认定上述3万元中的1万元系于德海的个人债务。故姜胜华应当对上述款项中的2万元及相应利息与于德海共同偿还。于德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德海、姜胜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景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于德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景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5元，王景祥负担7350元，于德海、姜胜华负担150元，于德海负担25元；保全费2595元，由于德海、姜胜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王景祥依据于德海出具的两份《借款条》以及向姜胜华的银行转账记录，主张与于德海、姜胜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姜胜华抗辩称该款项系王景祥支付的于德海的工资。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王景祥、姜胜华均认可于德海曾在王景祥处工作，仅是对工资的标准以及工资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存在争议。结合姜胜华的抗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法意旨，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成为判断王景祥与于德海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前提和基础。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虽然王景祥主张于德海的工资已支付完毕，但其除提交2014年1月20日向姜胜华转款9万元（摘要/附言为“老于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外，并未提交同于德海工资结清以及相应的财务账簿予以佐证。结合于德海工作时间、性质，以及王景祥银行流水显示的自2013年1月起从未向于德海支付任何款项的事实，本院对王景祥关于于德海工资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王景祥陈述于德海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9月份，而姜胜华主张自2008年起于德海就在王景祥处工作，对此，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但鉴于王景祥负有与于德海签订合同并保存相关证据的义务，在王景祥未能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控制证据一方不予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的举证规则及立法目的，本院对姜胜华关于于德海自2008年起在王景祥处工作的主张，予以支持。复次，姜胜华在上诉状中称于德海月工资标准为3600元，并提交王景祥于2014年4月13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化支行出具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予以佐证，王景祥认可系自己出具，并解释证明上所记载的工资标准是为方便于德海购房而随意填写，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有违作为公司应如实向社会机构出具证明的诚信要求，故，本院参照郑州市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郑州市社会年平均工资标准49279元，以及王景祥关于于德海工作性质、工作状态等的陈述，对姜胜华关于于德海月工资为36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再次，王景祥称2014年1月20日向姜胜华所转90000元（摘要/附言为“老于工资”），系支付该日之前欠付于德海的全部工资，姜胜华对该笔款项系工资不持异议，虽辩称该90000元只是于德海工资的一部分而并非全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且该辩称也明显与王景祥在同日内先后分两次向其转款，摘要/附言区别标注的行为相悖，亦与生活常理和日常行为规则不符。故，本院对王景祥关于2014年1月份之前欠付于德海的工资已支付完毕的主张，予以支持。第五，除上述90000元外，王景祥先后又于2014年1月20日、3月17日、6月6日、9月22日，2015年4月18日、9月22日和2016年1月8日，分别向姜胜华转款10万元、2万元、6万元、10万元、5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35万元，该35万元转款发生于于德海2016年1月16日向王景祥补签20万元《借款条》之前，姜胜华一方面认可收到该35万元，另一方面却又辩称该35万元并非借款，而系于德海的工资。但该抗辩理由既与前述认定的事实相冲突，也与王景祥调取《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个人住房借款客户谈话笔录》《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薪金收入证明》、承德鸿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中所呈现的姜胜华月工资2800元，独自抚养两个子女，以及其所证明的姜胜华并无一次性支付购房首付款128420元的经济能力的事实相矛盾。故，基于王景祥也未提供已支付于德海2014年2月份至2016年1月份工资的证据，综合于德海、姜胜华实际购买商品房的事实，王景祥实际转款金额与于德海出具《借款条》记载金额不一致的情形，以及于德海出具的《借款条》上借款用途的记载等，本院认定，王景祥所转姜胜华的款项应区分为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其一为王景祥应付于德海的工资；其二为王景祥出借于德海的款项。第六，在2016年1月16日于德海出具涉案第一份《借款条》后，王景祥又向姜胜华转款三次计65000元。对此，也应区分为工资和借款两笔不同的性质。最后，依据前述认定的于德海的工资标准，以及《辞职协议书》的记载时间，经计算，截止2017年1月份，王景祥应付于德海的工资为129600元（3600元×36个月），扣除王景祥自认的于德海已经偿还的6万元，于德海仍欠王景祥225400元（415000元-60000元-129600元）。对王景祥诉请超出部分，因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先后经历四次庭审，于德海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姜胜华也明确表示“无法联系到于德海”，应视为于德海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王景祥诉请于德海返还借款，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姜胜华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共同债务的问题。一方面，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来看，王景祥所转姜胜华的款项，系于德海与姜胜华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购买商品房所产生，另一方面，从资金流向看，王景祥均是按照于德海的指示将款项转入姜胜华的账户内，且姜胜华也认可收到涉案款项，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姜胜华关于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景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姜胜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612号民事判决；二、于德海、姜胜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景祥借款本金225400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驳回王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保全费2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王景祥负担5688元，于德海、姜胜华负担12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