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玲，女，1970年7月1日出生，现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林，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现住绥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铁峰，男，1977年2月8日出生，现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波，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现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玲因与被上诉人崔铁峰、马洪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望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黑122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判后，张忠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林，被上诉人崔铁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被上诉人马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忠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崔铁峰、马洪波偿还张忠玲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7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崔铁峰、马洪波于2012年5月25日偿还借款50,000元错误。被上诉人马洪波、崔铁峰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崔铁峰、马洪波给付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至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54,000元；2.要求崔铁峰、马洪波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一、关于30,000元借款的借款日期、利率问题。张忠玲主张借款日期为2004年3月，月利率1.2分，但未提供证据。崔铁峰、马洪波主张借款日期为2009年5月2日，月利率1分，提供借据一份，称该借据系其二人向张忠玲还款后抽回的。但因该借据没有张忠玲签名，张忠玲否认该借据系原借据。故对崔铁峰、马洪波提供的借据不予认定。二、关于崔铁峰还款次数及金额的问题。张忠玲主张2012年5月25日偿还50,000元系偿还30,000元借款的本息。崔铁峰、马洪波于2013年7月30日偿还20,000元利息，于2018年7月15日偿还20,000元利息，即100,000元借款总计偿还40,000元利息。张忠玲在起诉状中陈述偿还两笔利息各20,000元，计40,000元，其中一笔20,000元还款日期是2018年7月23日。一审庭审中，张忠玲陈述该笔20,000元还款时间为7月15日，最后又纠正为7月23日。崔铁峰、马洪波主张2011年11月24日二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50,5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票据。张忠玲对银行转账票据及收到转账款无异议，但称其转账款就是还30,000元借款本息和500元随礼钱。第二笔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金额为50,000元的还款，其中包括30,000元借款的本息，剩余8,970元系偿还100,000元借款的本息。第三笔还款是2013年7月30日20,000元。第四笔还款是2014年11月21日银行转账20,000元，还有当日张忠玲哥哥张忠斌代张忠玲收取现金10,000元。张忠玲在起诉状和一审庭审陈述时，均没有提到该两笔还款，但质证时对崔铁峰、马洪波提供的银行转账票据和张忠斌出具的收据无异议，张忠玲承认收到两笔还款共计30,000元。第六笔还款是2018年7月15日20,000元。第七笔还款是2018年7月23日20,000元。张忠玲称没有7月15日的20,000元，是其庭审陈述时将7月23日的还款说成7月15日了。崔铁峰、马洪波提供2018年7月23日20,000元的收据，没有7月15日的收据。崔铁峰、马洪波在起初的答辩中称有六笔还款，只是在张忠玲叙述7月15日还款20,000元后，主张有七笔还款。崔铁峰、马洪波没有证据证实7月15日还款20,000元，而其他每笔还款均有证据证实，张忠玲收到还款是不可能不出具收据。应认定崔铁峰、马洪波主张的第六笔和第七笔，应系7月23日还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忠玲与崔铁峰、马洪波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崔铁峰、马洪波拖欠借款应予偿还。关于第一笔30,000元借款的借款日期、利率和还款情况认定问题。崔铁峰、马洪波提供的借据，不能认定是原始借据。双方均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的日期和利率，但双方陈述一致的是2012年5月25日还款50,000元，崔铁峰、马洪波将该借据抽回，双方确定30,000元借款系一次性结算清。张忠玲一审庭审中主张，2015年5月25日还款50,000元和2014年11月24日的银行转账50,500元是一笔钱，张忠玲对此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两笔还款相差时间较长，且在崔铁峰、马洪波出具银行转账票据之前张忠玲未提到崔铁峰、马洪波给其转账之事。故认定以上两笔款项系两笔还款，非同一笔还款。崔铁峰、马洪波主张2012年5月25日的还款余8,970元，无证据证实。按常理，此款结清30,000元借款本息，崔铁峰、马洪波将据抽回时，如有多余剩款用于还100,000元借款，崔铁峰、马洪波应要求张忠玲出具书面说明。故对崔铁峰、马洪波主张结余8,970元的主张不予认定。崔铁峰、马洪波于2011年11月24日还款50,500元，于2013年7月30日还款20,000元，于2014年11月21日还款两笔共计30,000元，于2018年7月23日还款20,000元。共计120,500元，均系偿还100,000元借款，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先付利息，有结余付本。2009年12月15日借款本金100,000元，月利率1%，至2011年11月24日，共计23个月零9天，利息为23,300元，还款50,500元，还息23,300元，还本27,200元，剩余本金72,800元。至2013年7月30日，20个月零6天的利息为14,705.6元，还款20,000元，其中还息14,705.6元，还本5,294.40元，剩余本金67,505.6元。至2014年11月21日，15个月零21天的利息为10,598.4元，还款30,000元，其中还息10,598.4元，还本19,401.6元，剩余本金48,104元。至2018年7月23日，44个月零2天的利息为21,197.83元，还款20,000元，还息20,000元，欠息1,197.89元，欠本金仍为48,104元。至2019年10月22日，15个月的利息为7,215.6元，利息合计8,413.43元。本息合计56,517.43元。综上所述，张忠玲合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崔铁峰、马洪波部分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二被告崔铁峰和马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张忠玲借款本金48,104元、利息8,413.43元，本息合计56,517.43元。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原告张忠玲负担1,299元，由二被告崔铁峰和马洪波负担631元。二审中，张忠玲提交其与崔铁峰于2019年10月22日手机通话录音资料一份，经庭审质证认证，崔铁峰、马洪波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资料内容体现崔铁峰、马洪波分多次分别偿还借款5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审庭审中，崔铁峰认可在录音资料中其所述的“打50,000元”是指2011年11月24日给张忠玲汇款50,500元。在该录音资料中双方通话内容多次涉及还款的数额崔铁峰均未提及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50,000元，且在该份通话中，崔铁峰对张忠玲说“打50,000有30,000本,我给你打几万,你好好回忆回忆，我都有收据的。”即崔铁峰认可汇款50,500元中有50,000元用于偿还30,000元借款,且崔铁峰、马洪波的还款均由张忠玲出具收据。在本案中,除2011年11月24日汇款50,500元有汇款凭证外，其他4笔双方无异议的还款均由张忠玲给崔铁峰、马洪波出具收据。而崔铁峰、马洪波主张的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50,000元并无张忠玲出具的收据。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崔铁峰、马洪波主张其二人于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5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该录音资料可证实崔铁峰、马洪波仅于2011年11月24日还款50,000元，并未在2012年5月25日偿还50,000元。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铁峰、马洪波于2009年5月2日向张忠玲借款30,000元，于2009年12月15日向张忠玲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给付标准为月利1分。崔铁峰、马洪波于2011年11月24日还款50,000元、于2013年7月30日还款20,000元、于2014年11月21日还款30,000元、于2018年7月23日还款20,000元。2011年11月24日偿还50,000元系以汇款方式给付，崔铁峰、马洪波向法庭提交了汇款凭证。其他4笔还款张忠玲均给崔铁峰、马洪波出具收据。2012年5月25日，双方协商崔铁峰、马洪波于2011年11月24日已偿还50,000元用于偿还30,000元借款本金及自借款之日2009年5月2日起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利息，尚余8,970元，偿还100,000元借款尚欠的借款本息。以上事实有借据、汇款凭证、收条、手机通话录音资料、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崔铁峰、马洪波是否于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50,000元。2.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认定问题。关于崔铁峰、马洪波是否于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50,000元的问题，二审期间，张忠玲提交的其与崔铁峰手机通话录音内容体现崔铁峰认可分多次分别偿还借款5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120,000元。本案中，在张忠玲与崔铁峰通话录音中，崔铁峰并未提及曾于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50,000元，崔铁峰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在通话录音中提到“打50,000元”即指2011年11月24日汇款50,500元。且崔铁峰在通话中称“打50,000元有30,000元本”即崔铁峰认可2011年11月24日汇款50,500元这笔款项用于偿还30,000元借款本息。此外，崔铁峰提出50,000元用于偿还30,000元借款本息后尚余8,970元。经计算，截止到2012年5月25日30,000元借款本息数额为41,030元，尚余8,970元，则偿还的数额应为50,000元。即崔铁峰认可还款的数额为50,000元，另500元为随礼款。现崔铁峰、马洪波主张其二人于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50,000元，但并无张忠玲出具的收据，崔铁峰在其与张忠玲的通话录音中称崔铁峰、马洪波的还款均由张忠玲出具收据，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崔铁峰、马洪波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崔铁峰、马洪波于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5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息的数额认定的问题，崔铁峰、马洪波于2011年11月24日偿还借款50,000元，双方于2012年5月25日协商约定该笔借款用于偿还30,000元借款本息，剩余部分偿还100,000元借款本息。经计算,按照月利1%标准自借款次日2009年5月3日起计算至2011年11月24日止共计936天，利息为9,360元（30,000元×1%÷30×936天=9,360元），该50,000元偿还30,000借款本金及9,360元利息后,尚余10,64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顺序，该10,640元应先偿还100,000元借款利息，再偿还100,000元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按照月利1%标准自借款次日2009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11年11月24日止共计708天，利息为23,597.64元（100,000元×1%÷30×708天=23,597.64元），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2,957.64元(23,597.64元-10,640元=12,957.64元)。崔铁峰、马洪波于2013年7月30日还款20,000元，用于偿还100,000元借款按照月利1%标准自2011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利息，经计算利息为19,198.08元（100,000元×1%÷30×576天=19,198.08元），以及尚欠2011年11月24日之前利息12,957.64元。尚欠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2,155.72元（12,957.64元+19,198.08元-20,000元=12,155.72元）。崔铁峰、马洪波于2014年11月21日还款30,000元，首先用于偿还100,000元借款按照月利1%标准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利息，经计算利息为15,965.07元（100,000元×1%÷30×479天=15,965.07元），以及尚欠2013年7月30日之前利息12,155.72元。尚余部分偿还本金,即偿还本金1,077.29元，30,000元-12,155.72元-15,965.07元=1,879.21元），尚欠借款本金98,922.71元(100,000元-1,879.21元=98,120.79元)。崔铁峰、马洪波于2018年7月23日还款20,000元，首先用于偿还98,922.71元借款按照月利1%标准自2014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利息，经计算利息为43,827.28元（98,120.79元×1%÷30×1,340天=43,827.28元）。尚欠借款本金98,120.79元及利息23,827.28元(43,827.28元-20,000元=23,827.28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张忠玲2019年12月10日起诉之日止期间利息为16,484.29元（98,120.79元×1%÷30×504天=16,484.29元）。截止到2019年12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98,120.79元，尚欠利息40,311.57元(16,484.29元+23,827.28元=40,311.5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忠玲主张崔铁峰、马洪波仅偿还2011年11月24日1笔50,000元还款,2012年5月25日未偿还50,000元的上诉理由有理，应予以支持，但上诉请求数额有误,应予以调整；一审判决认定崔铁峰、马洪波于2012年5月25日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50,000元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二、崔铁峰、马洪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忠玲尚欠借款本金98,120.79元及利息40,311.57元,本息合计138,432.36元；三、驳回张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张忠玲负担429.02元，由崔铁峰、马洪波负担1,50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张忠玲负担2,083.64元，由崔铁峰、马洪波负担1,776.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丽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