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铭杰，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刘铭杰因与被上诉人**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5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铭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清殴打、驾车追逐并威胁刘铭杰，有相应监控视频为据。当天刘铭杰报警后，六里派出所民警将相应钱款交付刘铭杰，并告知回家等处理结果，但后续一直未有结果。三个月后，刘铭杰与家人去派出所询问，才给刘铭杰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但刘铭杰并未签署过该协议，因为害怕，一直未去派出所询问结果。因此，本案协议系虚假，并非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徐某也非调解员，依法应当确认协议无效。**清辩称：此事件已经发生一年多，刘铭杰一直称《人民调解协议书》不是其本人签名，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已经查明是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协议真实有效。而且，当时医药费、车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41元的钱款金额是刘铭杰提出，双方在调解员的主持下达成协议，钱也是由调解员交付给对方，已经当场履行。故刘铭杰的诉请无法成立，**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铭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2018年9月9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静安法院作出（2019）沪0106行初189号（以下简称该案）判决，载明：刘铭杰诉称，2018年9月9日13时30分，其与**清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弄XX小区发生口角，**清持手机殴打刘铭杰，并多次敲击刘铭杰的头部，在刘铭杰后退时仍追打刘铭杰，造成刘铭杰轻微挫伤。报警后，**清驾车顶撞刘铭杰与其妻子后逃逸。后六里派出所给刘铭杰开具验伤单，人民调解员将刘铭杰的医疗费用结清。2018年年底，刘铭杰之子刘某无意间在刘铭杰手机中看见刘铭杰被**清殴打的视频，刘某于2019年1月7日至六里派出所处咨询处理情况，得到一份非刘铭杰签字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并称本案已结，后刘铭杰多次向公安、司法部门投诉，均无果。刘铭杰被**清殴打，六里派出所一直未处理，是行政不作为。故诉至法院，要求六里派出所对2018年9月9日接报回执单（20190107142713166783）中刘铭杰反映被邻居殴打一事作出处理。该案中，六里派出所辩称，不同意刘铭杰的诉讼请求。2018年9月9日13时40分许，刘铭杰向六里派出所报警称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口被人殴打，民警到场后发现系其与邻居**清的邻里纠纷引起。民警对双方制作询问笔录，刘铭杰伤势极轻，且双方系邻居间因装修问题引发的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可以调解的情形。本案双方已经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公安机关不再对双方进行处理。故六里派出所已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刘铭杰的诉讼请求。该案中，静安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13时40分许，刘铭杰报警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口被打，民警到场了解，系报警人与邻居之间因装修问题引发纠纷。六里派出所接警后，当日为刘铭杰开具了验伤通知书，检验结论是头部软组织伤。后六里派出所分别传唤刘铭杰、**清进行询问调查。处理过程中，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刘铭杰（甲方）与**清（乙方）自愿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赔偿甲方医药费车费等共计叁佰肆拾壹元整。2.乙方放弃验伤，后果自负。3.双方为此事不再追究对方的治安及刑事等一切责任。4.关于乙方家天花板开裂赔偿问题，双方都同意上法院解决。5.此调解为一次性调解，今后双方无涉。履行协议的方式为当场履行。该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该协议有当事人刘铭杰、**清，调解员徐某、孙某的签字，并加盖“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刘铭杰认为调解协议书上并非其本人签字，六里派出所没有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处理殴打者，故诉至静安法院作如上诉请。静安法院审理该案中，刘铭杰确认其已收到协议书中约定的医药费车费等341元。静安法院另查明，刘铭杰与**清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该委员会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的真实性。静安法院认为，六里派出所接受刘铭杰报案后，对案件进行调查处理。经调查，刘铭杰与**清系邻居间因装修纠纷引起、情节较轻、伤势极轻的打架斗殴案件，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的可以适用调解的情形，故六里派出所从避免邻里矛盾加深、关系恶化的角度考虑，于接报当日委托人民调解组织为双方进行调解，执法有据。后双方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且该调解协议当场履行完毕，故六里派出所不再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行政处罚，六里派出所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刘铭杰当庭认可已收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医药费车费等341元的事实，但否认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系其本人签字、否认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该意见非本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综上，刘铭杰诉请要求六里派出所履行法定职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刘铭杰的诉请。上述行政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一审庭审中，刘铭杰陈述，341元系徐某交付，当时警察说把医药费和车马费给其就好了，不要再去看病了。其认为，只有其不再去看病，警察才会给其钱。之后，徐某给了其钱，其未再去就诊。一审法院认为，（2019）沪0106行初189号判决已经确认了系争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根据静安法院判决认定，涉案人民调解系依法进行，且双方已经履行了调解协议内容，本案中刘铭杰陈述亦能印证，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故即使刘铭杰未签署上述协议书，该协议依然有效。而《人民调解协议书》系调解协议的载体，本身不存在法律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刘铭杰的全部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刘铭杰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刘铭杰提交一份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说明调解员孙某对于调解协议内容并不知情。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清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达到刘铭杰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根据上述材料内容可知，孙某对于本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并无异议，而且，根据另案中静安法院已查明事实，北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于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故上述材料并无法达到刘铭杰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即：刘铭杰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刘铭杰认为协议无效，系因协议中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然首先，根据另案中静安法院生效判决已查明事实，北蔡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于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且，在案亦无证据显示调解协议中签名存在相应问题。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述，纠纷发生后，刘铭杰确实也收到了相应医药费、车费341元，且金额与协议所载一致；刘铭杰拿到上述钱款后，数月间亦未就其与**清之间2018年9月9日的纠纷向公安机关有过进一步主张或反馈。再次，退一步讲，即便协议确非一方所签，协议也并非是当然无效，而是协议对该非真实签名一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据上，刘铭杰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依据有欠充分，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刘铭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刘铭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