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一元茗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首经贸北路8号院1号楼1层A段0109。法定代表人：张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美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9层9045房间。法定代表人：乔红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爽，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宜双成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汽车仓库。经营者：华爱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豪，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北京宜双成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一元茗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元茗香公司）与上诉人北京物美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宜双成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宜双成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元茗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一元茗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物美公司无法提供相关材料，导致一元茗香公司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且后续调改位置，一元茗香公司的位置没有了，物品也没有了，物美超市应该承担相应损失。一元茗香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是物美公司单方原因导致，所以物美公司要承担一元茗香公司的全部损失，一元茗香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侵害了一元茗香公司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支持一元茗香公司的上诉请求。物美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元茗香公司的上诉请求。物美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没有协助办理证照的义务。一元茗香公司在办理证照期间，物美公司一直在予以协助。宜双成中心述称：同意一元茗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物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元茗香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元茗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物美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一元茗香公司办理证照所需场地证明材料，未能协助涉诉商铺办照，导致一元茗香公司无法使用涉诉商铺正常经营，从而认定一元茗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认定合同解除的责任应当归责于物美公司是错误的。一元茗香公司承租物美公司出租的租赁场地时，并未约定物美公司有义务为一元茗香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为了一元茗香公司能够顺利办理证照，物美公司也在一直协调产权方进行配合。一元茗香公司未能提供工商部门出具的因物美公司原因而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的相关书面证明材料。一元茗香公司在认为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后，也未联系物美公司并要求物美公司采取任何相关措施。随后一元茗香公司又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未依约向物美公司发出书面解除通知函件即擅自撤场。一元茗香公司的前述行为表明其明显属于恶意违约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元茗香公司未办理营业登记无照经营的，物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不退还保证金，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全部由一元茗香公司承担。由此可知，办理营业执照是一元茗香公司依约应承担的义务，而不是物美公司的义务。合同法并未规定出租人在缔约时有此保障义务，实践中也不宜赋予出租人该项保障义务。一审判决属于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要求物美公司赔偿一元茗香公司装修损失、灯箱费用及展柜费用共计45000元是错误的。一元茗香公司未能提供一元茗香公司为签约主体的装修合同及合法发票。一审证人自称与一元茗香公司系朋友关系，其所作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物美公司没有义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元茗香公司辩称：不同意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一元茗香公司所提供证据，物美公司承认办不了营业执照，其同时表示愿意配合。双方并没有约定物美公司上诉主张的相关合同条款。物美公司内部调改后，不再有一元茗香公司租赁的涉案商铺场地，导致无法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物美超市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宜双成中心述称：不同意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元茗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美公司赔偿一元茗香公司因租赁造成的装修损失40000元，购买灯箱损失15000元，购买展柜损失65000元，电费损失1000元，共计12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物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9月，物美公司与宜双成中心签订《专柜租赁合同》，约定由宜双成中心承租涉诉商铺以经营张一元品牌的茶及茶具。2016年9月22日，张江向物美公司交纳管理费1500元、押金及租金91000元。后物美公司返还张江92500元。经查，张江为一元茗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一元茗香公司主张因物美公司无法提供办理营业执照所需场地证明，其公司未能在涉诉商铺正常经营。就此，一元茗香公司提供与物美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物美公司认可微信聊天的参与者系其公司相关负责人，但不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法院认为，上述聊天记录可初步证明物美公司未能协助涉诉商铺办照，涉诉商铺未能正常经营。一元茗香公司另主张其向物美公司交纳了电费1500元，并提交有电费缴费回执。一元茗香公司还称其为装修涉诉商铺支出若干费用。就此，一元茗香公司提交张江与马某的装修协议及收据为证，显示张江与马某商定张一元在物美的专卖店每店按装修40000元、展柜65000元、灯箱15000元，总计每店120000元结算。物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个人签署，缺乏客观佐证，尚不足以证明装修费等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一元茗香公司提交的证据可初步证明物美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一元茗香公司提交办理证照所需场地证明材料，致使一元茗香公司无法使用涉诉商铺正常经营，则一元茗香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元茗香公司主张装修涉诉商铺的损失，而物美公司认可对涉诉商铺进行装修的事实，宜双成公司对一元茗香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不持异议，则法院对一元茗香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但一元茗香公司未就其装修情况提交充分证据，现难以确定剩余装修价值，且一元茗香公司系在明知或应知自身缺乏办照条件的情况下进行的装修，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则法院结合案情酌定物美公司应赔偿一元茗香公司装修损失、灯箱损失、展柜损失合计45000元。一元茗香公司另主张电费1000元，虽交费凭证为证，但其在装修期间实际使用涉诉商铺，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物美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一元茗香商贸有限公司装修损失、灯箱费用及展柜费用共计四万五千元；二、驳回北京一元茗香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物美超市向本院提交北京必胜客比萨饼有限公司百子湾二号餐厅和北京汐之味餐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作为证据，证明涉案场地可以办理营业执照。一元茗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元茗香公司在涉案场地办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与上述情况存在不同。且北京必胜客比萨饼有限公司百子湾二号餐厅的营业执照系在2019年办理，北京汐之味餐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系在2018年办理，一元茗香公司系在2017年年初办理，当时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因是因为物美超市和产权单位有纠纷，双方于2017年底2018年初解决了纠纷，故在此之后，商铺可以办理营业执照。宜双成中心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同意一元茗香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物美公司与宜双成中心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由宜双成中心承租涉案商铺。后宜双成中心向物美公司申请将承租人变更为一元茗香公司，合同履行中，双方均认可系一元茗香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商铺，一元茗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江向物美公司给付租赁费用。故涉案租赁合同实际约束一元茗香公司和物美公司，一元茗香公司和物美公司系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一元茗香公司为经营涉案商铺而办理营业执照等经营必须的证照时，物美公司应尽必要协助义务。现一元茗香公司因物美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其提供办理证照所需场地证明材料，致使无法成功办理相应证照正常经营涉案商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有权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物美公司上诉主张其不负有配合一元茗香公司办理相关证照的合同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元茗香公司认可物美公司已退还涉案商铺租金，其起诉要求物美公司赔偿全部损失。物美公司因未能配合一元茗香公司办理相关证照，导致一元茗香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赔偿一元茗香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物美公司关于其不应赔偿一元茗香公司损失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元茗香公司在未能成功办理证照前即开始进行装修和经营，其应认识到涉案商铺可能不具备办理证照条件的风险，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关于实际损失，因一元茗香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判定物美公司赔偿一元茗香公司装修损失、灯箱损失和展柜损失合计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电费损失，因一元茗香公司在相应期间已实际使用涉案商铺，故对一元茗香公司要求物美公司承担电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元茗香公司上诉主张全部损失应由物美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元茗香公司与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北京一元茗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已交纳），北京物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