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尧，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强，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霞，女，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小强，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波，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岳林，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洪，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岳林，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其林，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岳林，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洪，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肖尧、陈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波、王江洪、罗其林、原审被告肖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7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尧、陈霞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洪波、王江洪、罗其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6页“在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数据错误的情况下，应当肯定其准确性”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肖尧提交其个人业务结算表以及被上诉人罗其林的出车记录及收入明细，能够认定肖尧实际并未收取自己联系业务的所有款项，大部分的款项由肖洪或博辉公司收取，肖尧联系业务款项70.4万元不等于其已经收取，因此，基于肖尧所收业务款项错误的情况下而形成的结算数据，是不正确的。一审判决以结算表确定各合伙人应支付或者应收取的款项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伙债务属于陈霞与肖尧的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1.该笔债务假如成立且上诉人肖尧要承担支付责任，但该债务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而二上诉人在2019年2月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此时，陈霞与肖尧不存在夫妻关系。且陈霞对该笔债务自始至终是不知情的。2.假如夫妻共同债务成立，二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18日，但该合伙经营行为发生在2016年10月，从2016年10月开始至2018年5月8日的期间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陈霞就不可能对该期间经营产生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一审判决根据博傲公司向上诉人陈霞支付款项的事实，认定肖尧将经营收入用作二人共同生活之用，进而确认上诉人陈霞应对肖尧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博傲公司系法人，与本案中肖尧的个人债务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次，陈霞本身是博傲公司职工，负责财务等相关工作，因此博傲公司向陈霞转款也是博傲公司的内部问题，且该款项转至陈霞账户后，陈霞再对外支付出去，用作企业经营。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本案涉及的债务并非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并非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洪波、王江洪、罗其林共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肖尧与肖洪二人就相互之间有往来款项所作的对账记录，系二人的合意，不能推翻五个合伙人共同签署的合伙债权、债务明细。五个合伙人签字的结算明细已经清楚载明了肖尧持有70.4万元营业款，已证明其认可该70.4万元是由其占有和保管。二、虽然该合伙事务结算时间是2019年5月25日，但发生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二上诉人于2018年才办理结婚登记，但实际上二人在2016年已经开始共同生活，因此，不能以登记结婚的时间否认共同债务性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博傲公司在同一个月内向上诉人陈霞多次支付款项的交易流水，该交易流水足以证明二上诉人中共同经营吊装业务，对此应当对外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辩解其收取款项是作为公司经营业务转账支付，但我们认为如果是支付工资，金额不会如此巨大，并且不会在一个月内多次支付。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系二上诉人共同债务是正确的。原审被告肖洪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波、王江洪、罗其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尧、陈霞共同支付合伙利润76306.40元及其从2019年5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五合伙人先后于2016年10月、2017年1月、2018年6月、2018年9月共合伙购买4台车辆经营。合伙协议约定，由甲（肖洪）、丙（肖尧）对外联系承揽业务，财务事项由乙（王洪波）统一管理；应收账款由各业务接洽人负责催收，因车辆经营业务的相关发票由甲任法定代表人的博辉公司和由丙任法定代表人的博傲公司出具；甲丙方应督促所在公司财务人员将本协议合伙经营车辆的收支账目做清列明，并将相关账目复制后交乙统一管理；甲、丙方公司在收到本合伙车辆经营收入后，应当天交账，如在对公账户上应在3日内将该收入扣除必要税费全部交由乙方统一管理。五合伙人签名确认的2019年5月25日退伙结算表载明：“经合伙各方一致结算，至2018年11月21日止……，肖尧持有营业款704000元，减去分红217801.1元，减去已交账243200元，减去应支出20151元，减去车辆残值146541.5元，等于应支付76306.4元”。博傲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1月，该公司以工资、奖金名义两天共转给陈霞122380元（其中26日117780元，30日4600元）。肖尧曾交给王洪波15万元，罗其林在退伙结算时交来其自己出车业务收款日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根据五合伙人于2019年5月25日形成的退伙结算确定由肖尧退还王洪波、王江洪、罗其林76306.40元是否确有错误；2.肖尧的上述退款债务是否属于与陈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5日结算表所确定的肖尧最终退款数据是经五合伙人共同结算并签名确认的数据，在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数据错误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其准确性。肖尧对所交合伙车辆的派车记录真实性存疑，其余证据虽能证明他人收过肖尧交纳的合伙业务款，但不能证明他人所收款项未包含在结算表认可的已交账24.32万元内，不能充分证明退伙结算最终确定的退费数据错误。因此，对于结算表确定的肖尧退款数据，应予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肖尧与陈霞在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系夫妻关系，肖尧应承担的案涉退款债务数额虽于2019年5月25日结算确定，但该债务系肖尧2018年11月21日退伙前实际产生，故该债务应属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同时，在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肖尧与其余四合伙人曾两次购买合伙车辆合伙经营，且合伙体部分业务系以肖尧为法定代表人的博傲公司名义收款，陈霞作为该公司财务管理人员且与肖尧系夫妻关系，应当知道肖尧该合伙经营事实，肖尧此段时期的合伙经营行为应属二人共同意思。另外，博傲公司仅2019年1月份两天就向陈霞转款10余万元，如此大额转款明显不属陈霞工资性质，在肖尧不能作出其他合理说明时，也应视为肖尧将其合伙收入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的资金转移。因此，案涉肖尧退款债务应属陈霞与肖尧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退伙结算表所确定的肖尧退款数据76306.40元准确，肖尧在原告方多次催收至今未付，其行为违约，依法应由其与陈霞共同承担继续支付该款及其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肖尧、陈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王洪波、王江洪、罗其林退伙结算款76306.40元及其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减半收取854元，由肖尧、陈霞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肖尧与王洪波、王江洪、罗其林、肖洪等五人所作的散伙结算，能否作为肖尧欠王洪波、王江洪、罗其林三人债务的依据。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肖尧与陈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肖尧主张五个合伙人于2019年5月25日共同签署的结算表上所确定的其持有营业款70.4万元，其未实际收取，而是由其他人或博傲公司代为收取了一部分。本院认为，二审中，肖尧对五合伙人于2019年5月25日共同签署的结算表并无异议，该结算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表上的记载内容，肖尧持有的营业款为70.4万元，肖尧本人签字确认，因此，该款项应当作为肖尧名下的收入。此后，虽然上诉人肖尧与肖洪就两人之间的往来款项又进行了对账结算，但一是该表上仅有二人签字，无三被上诉人签字，二是三被上诉人亦无再次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因此，肖尧与肖洪之间的结账只能作为两人之间的交易凭证，不能作为五人合伙体重新结算的凭证。上诉人肖尧以此主张要求重新结算的理由，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上诉人肖尧与陈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2月18日，五合伙人于2019年5月25日签署结算表确定上诉人肖尧在合伙经营期间即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1日应承担的退款债务数额76306.4元，一审认定该债务属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并无不当。其次，从五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来看，肖尧与其余四合伙人曾在2018年6月和9月合伙购买起重机（总价413万元）或车辆（总价68000元）从事合伙经营，且上诉人肖尧作为博傲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陈霞作为该公司财务管理人员，以公司名义收取合伙体的部分业务款项，上诉人陈霞理应知道肖尧参与合伙经营以及出资购买合伙财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肖尧此期间的合伙经营行为属于二人共同意思的经营行为，并无不妥。最后，2019年1月份博傲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分三次（1月26日转账11780元和106000元，1月30日转账4600元）共计向陈霞转款122380元，备注信息均为“个人工资、奖金收入”，但在一个月内连续多次的转账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亦明显不属陈霞的工资性质，二上诉人亦未对此予以合理解释说明。上述转账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且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肖尧退款债务应属陈霞与肖尧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尧、陈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上诉人肖尧、陈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陈胜泉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