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白弟，男，1984年3月15日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户籍地址广东省普宁市，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吉，男，1967年9月5日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户籍地址福建省南安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代军，贵州省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黄白弟因与被上诉人李远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白弟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弟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存在诉讼主体缺失的情况，应当将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列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这样才能查明案件事实。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应当是法律意义上的施工方，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李远吉实际上是实际施工人，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李远吉与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到底是什么关系，没有将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因此，本案中就算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不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也要将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二）被上诉人李远吉在一审中提供供货清单、交易金额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花费了上述费用进行修复，但是作为上诉人不认可上述费用，仅凭这些根本无法证实上诉人存在偷工减料的事实，也无法证实李远吉确实花费729410.00元进行维修。对于该729410.00元没有任何一方进行确认，作为一审法院凭什么就认定被上诉人李远吉确实花费了729410.00元，被上诉人李远吉在榕江县有多个亮化工程项目，无法排除这些东西是用在其他工程上面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远吉单方提供的票据就认定其进行了整修，并花费了7294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三）对于本案的涉案工程，李远吉与黄白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在本工程中李远吉也是没有资质的施工方，其将本案涉及的工程交由黄白弟施工，李远吉本身就存在严重的过错，在整个施工的过程中，黄白弟也是按照李远吉的要求进行施工，其将本案的工程材料运至工程现场，先是由李远吉对于工程使用的材料进行验收，所有施工材料在进场安装前必须由李远吉检验合格后，再经由李远吉到项目监理和甲方的现场代表检验合格后方可进场安装，而且在安装过程中李远吉和项目监理、甲方代表每天都不定时来检查安装过程，所以李远吉所说的电缆质量问题根本不存在。最后施工完毕交由榕江县多个部门进行联合验收，整个过程中并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实际工期要几个月，2012年5月23日本案的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在验收的过程中是经过多个部门的现场人员仔细验收的，并且在验收报告中进行了签字，在验收时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也不存在使用铝芯线的问题，验收报告中有一份质保函己经充分说明城管局在使用过程中不存在电缆质量问题。因此该工程的质量是符合质量标准的。（四）李远吉与黄白弟对于本案涉及的工程中使用铝芯材质电线或者铜芯材质电线没有约定，但是黄白弟在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表示其用的就是铜芯线，在其提供的质量合格证书中也明确表明了这一点，而且经过了现场验收，业主方以及一审法院都强调“肉眼难查之处用铝芯线代替铜芯线”，但是至今没有看到现场的用铝芯线代替铜芯线的情况，这些都是被上诉人李远吉以及业主方再说，请问实物在哪，如何证明？该案件也不排除其他人将电缆更换，因为作为黄白弟在安装的过程中也无法用肉眼查看到底是铝芯线还是铜芯线。因此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黄白弟用铝芯线代替铜芯线的情况下，就不能认为黄白弟应当为该次损失承担责任。在2014年9月份城管局提出的电缆质量问题离工程交付使用己经过去3年多的时间，所以电缆在使用过程中正常损坏、人为损坏或者被盗都属于正常情况，不能说正常损坏、人为损坏和被盗的正常维修说是电缆的质量问题。(五）本案中作为施工方的李远吉也应当对于本次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其违法转包，并且监管不力也是造成本次损失的直接原因。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二、本案的林运祥的证人证言有重大疑点，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2015年2月5日林运祥出具一份收条“滨江大道电缆更换费用”，在接受报告中，林运祥又作为接收单位的公职人员签字确认。上诉人认为林运祥不能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出了这么大的质量问题为何只有林运祥一个人城管局的工作人员验收，没有一张现场使用铝芯电缆的照片，而且林运祥还是本次的维修施工人员，林运祥即是维修施工人员又是验收工作人员，这很不符合常理和工程的验收相关规定。因此林运祥的证人证言不可信，请法院不予采信林运祥的证人证言。三、本案的诉讼时效己经超过法定的期限，本案的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期是2012年5月23日，2013年4月7日榕江县国资公司出具《工程质保通知函》，即从这个函件中李远吉应当知道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9月19日榕江县国资公司、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又出具《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2014年12月12日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了最后一份《接收报告》，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李远吉出资将工程进行了整修，并且整改完毕。结合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也可以看出2014年12月12日李远吉已经知道其支付了729410.00元，那么本案实际上在2013年4月7日李远吉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2014年12月12日李远吉就应当知道自己已经花费729410.00元用于整修本案的涉案工程。因此无论从2013年4月7日或者2014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都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诉讼时效的认定中“2017年11月20日经榕江县验收，李远吉的各项损失才能予以确定”这明显是违反法律的说法。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无法无据。李远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事实一审认定得相当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本涉案工程的事实已经（2017）黔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民申2800号民事裁定、（2019）26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在（2019）黔26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1、该涉案工程无论是依合同还是依法确定，均可以确定涉案工程施工用电缆须为铜芯电缆，被答辩人黄白弟在肉眼难查之处用廉价铝芯电缆代替铜芯电缆，偷工减料，导致榕江县亮化工程这一涉及公共利益的市政工程质量问题频发，被答辩人黄白弟的过错明显，答辩人李远吉没有过错；2、明确了该涉案工程是答辩人李远吉进行返修的，修复所花费用属于损失；3、确认了答辩人李远吉与被答辩人黄白弟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4、确认合同无效没有诉讼时效。李远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李远吉及被告黄白弟于2011年5月达成的关于“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黄白弟赔偿原告李远吉损失11419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2017）黔263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黔26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1年7月18日，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榕江县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古州南路）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9700000元（含安全生产费）。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委托李远吉全权处理该公司在榕江县亮化工程的一切事务（含财务结算）。事后，李远吉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黄白弟施工。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合同价款为8000000元、彩虹桥1400000元、延伸段600000元、交通管道及路灯基础重做70000元，合计价款10070000元。同时查明，李远吉与黄白弟就榕江县亮化工程分包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后，黄白弟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5月23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部分路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短路、接触不良、异常闪烁、局部电流声异常过大等质量问题，2013年4月7日，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向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发出《工程质保通知函》，通知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在一周时间内进行维修、更换。2014年9月19日，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及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联合向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李远吉发出《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该通知内容为：“由你公司中标承建的‘榕江县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项目，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若干质量问题，我方于2013年4月7日已通知你司履行质保义务，你司派人维修后，又陆续出现了原先问题。据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检修人员反映，发现本工程中参杂使用有铝芯电缆；本工程明确要求各类电缆必须全部使用铜芯材质，针对此情况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联合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特对本工程的各类电缆进行了综合检查，发现本工程你司使用的电缆仅底面接触点为铜芯材质，其余部分使用的是铝芯材质电缆。现书面通知你司，务必在40天以内将该工程的各类电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更换为国家标准铜芯电缆。逾期未整改，将对你司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将责任人员移送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处理。”接到该通知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将该工程原有的铝芯电缆全部更换为了符合标准的铜芯电缆。李远吉委托其侄子李垂龙向电缆供应商程赛购买维修的电缆共计457680元，向李双荣支付电缆款50000元，同时李垂龙另支付了榕江县亮化工程电缆更换的人工费221730元。上述费用共计729410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管理公司）作为业主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将‘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进行发包，由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三建公司）中标承建；三建公司项目负责人李远吉将工程项目交由黄白弟施工队进行具体的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5月23日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国资管理公司依照相关规定将工程移交给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进行管理（城管局），2013年4月7日因工程质量问题，国资管理公司通知三建公司进行维修；黄白弟施工队进行整修后，其实质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又陆续出现诸多问题。2014年，国资管理公司会同城管局对该工程的电缆进行全面检查发现，该工程所有电缆仅底面接触点为铜芯材质，其余肉眼无法察觉之处均偷梁换柱使用的廉价铝芯材质电缆，未按照合同以及施工图的要求全部使用铜芯线。为此，2014年9月19日国资管理公司、城管局联合向三建公司发文责令整改，嗣后三建公司李远吉组织人员施工，相继将该工程原有的铝芯电缆全部更换为了符合标准的铜芯电缆，经城管局验收，移交城管局统一管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发包人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榕江县亮化工程（含大桥、引桥、古州南路）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的第六条“组成合同的文件及解释顺序”规定为“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施工图纸，8、工程报价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施工合同及其组成文件中涉及施工用电缆部分均约定为铜芯电缆。原告李远吉和被告黄白弟所签《施工协议》及李远吉出具的《结账清单》对施工用电缆材质（是铜芯还是铝芯）没有约定。再查明，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前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诉请解除的合同与本案案涉工程有无直接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011年，李远吉与黄白弟就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的施工合同达成口头协议，李远吉将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分包给黄白弟施工。黄白弟施工后，因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原告购买铜芯电缆并组织工人进行维修造成损失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请与案涉工程具有直接的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23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3年因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被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文责令维修，维修后问题没有得到实际解决。2014年因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若干质量问题，被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管理单位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下文责令对存在问题的各类电缆进行全面维修、整改，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17年11月20日，经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验收，更换的材质符合标准要求，此时，原告的各项损失才能予以确定。且原告李远吉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128号案件的审理中要求其维修案涉工程造成的损失应抵扣工程款，亦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情形。因此，原告的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应当如何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原告李远吉和被告黄白弟双方达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违法转分包而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关于“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李远吉主张确认与被告黄白弟达成的关于“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告李远吉和被告黄白弟所签《施工协议》及李远吉出具的《结账清单》对施工用电缆材质（是用铜芯还是用铝芯）没有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精神，本案争议工程的合同目的是完成榕江县亮化工程，该工程根据发包人的合同要求，涉及施工用电缆部分均约定为铜芯电缆。故无论是依合同还是依法确定，均可以确定榕江县亮化工程施工用电缆须为铜芯电缆。被告黄白弟在肉眼难查之处用廉价铝芯电缆代替铜芯电缆，偷工减料，导致榕江县亮化工程这一涉及公共利益的市政工程质量问题频发，过错明显。为使工程实际合格，原告李远吉根据业主单位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管理单位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要求对工程进行修复，修复所花费用属于损失。纵观全案证据，李远吉修复榕江县亮化工程所花费用共计729410（其中购买铜芯电缆费用为457680元＋50000元＝507680元，支付人工维修费221730元），李远吉主张黄白弟赔偿损失1141994元，本院予以支持729410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彰显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远吉与被告黄白弟于2011年达成的“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由黄白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李远吉支付维修榕江县景观亮化工程的损失费用729410元。案件受理费7539元（已减半收取），由李远吉负担2714元，黄白弟负担4825元；保全费3870元，财产担保费1340元，由黄白弟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应将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更换电缆费用为729410.00元是否客观真实；3、涉案工程是否存在电缆质量问题；4、李远吉对更换电缆损失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5、林运祥的证言是否能够作为证据采用；6、本案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关于本案是否应将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当事人黄白弟与李远吉之间曾因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纠纷，黄白弟作为原告起诉作为被告的李远吉支付工程款，案经一、二审、再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均明确双方为原、被告主体。现本案李远吉作为原告以前案转包合同纠纷中黄白弟使用安装的电缆线因质量问题导致其更换电缆线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诉讼，将黄白弟作为被告请求其赔偿损失。显然，该损害赔偿纠纷的发生与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黄白弟提出应追加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为第三人的理由，既与其自己前案起诉的相应诉讼主体不符，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更换电缆费用为729410.00元是否客观真实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虽然李远吉在更换电缆线的施工、购买电缆付款等情况没有与黄白弟进行协商、验收、结算确定，但黄白弟施工建设工程所铺设的电缆线存在质量问题，不仅有2013年4月7日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质保通知函》载明“已多次出现小范围短路、少许灯泡时好时坏接触不良、部分灯源异常闪烁、局部电流声异常过大等质量问题”和2014年9月19日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的《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载明“我方于2013年4月7日已通知你司履行质保义务，你司派人维修后，又陆续出现原先问题。据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检修人员反映，发现本工程中掺杂使用有铝芯电缆；本工程明确要求各类电缆必须全部使用铜芯材质，针对此情况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联合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特对本工程的各类电缆进行了综合检查，发现本工程你公司使用的电缆仅地面接触点为铜芯材质，其余部分使用的是铝芯材质电缆”等公文书证确认的事实证明。而对整改更换情况，也有在整改通知下发后，由接收单位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指派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监工、更换电缆施工期间李垂龙购买电缆票据（规格、单价）及支付货款凭证、重新更换电缆（线路里程、规格）记录、接收单位对更换电缆（线路里程、规格）的验收签字确认、支付更换施工工人工资等证据佐证，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而黄白弟在李远吉起诉后对上述事实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虽对更换电缆的施工工程造价（费用）提出异议，但既未请求现场查看，也未提出申请评估鉴定。因此，一审判决支付更换电缆费用为729410.00元并无不当。3、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电缆质量问题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黄白弟负责施工的电缆线路存在的质量问题，有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质保通知函》和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出具的《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公文书证证明，同时有已经进行更换和接收单位验收后接收的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电缆质量存在问题。4、关于李远吉对更换电缆损失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该工程在施工过程材料虽经过李远吉验收、现场监督安装，完工后也经过了多个部门验收合格。但由于涉案电缆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在经过使用后才暴露出来，最终经过综合检查才查明：使用的电缆仅地面接触点为铜芯材质，其余部分使用的是铝芯材质电缆。而对因电缆的“地面接触点为铜芯材质，其余部分使用的是铝芯材质电缆”这一质量问题本身就具有欺骗性，凭肉眼对材料验收是很难发现质量问题，加之双方自认是朋友关系，从诚实信用的角度判断，也有理由相信黄白弟安装的电缆应当全部一致为铜芯电缆。因此，李远吉的验收材料、监督安装的行为没有过错。而黄白弟在上诉状中所作的陈述“作为黄白弟在安装的过程中也无法用肉眼查看到底是铝芯线还是铜芯线”更是证明李远吉的验收材料、监督安装行为不应承担过失的过错责任。至于黄白弟购买的电缆是否存在偷梁换柱的质量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5、关于林运祥的证言是否能够作为证据采用的问题。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林运祥是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指派到现场监工的工作人员，其接收、验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至于黄白弟提出林运祥接收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是因为具体施工的吴高远与李远吉的侄儿李垂龙不熟悉，才由林运祥介绍和代吴高远领取工人工资转交。林运祥作为当时的现场监工人员，属于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其接受一审法官的调查询问符合法律规定，所作的证言也不是唯一证据采用，而是综合其他证据采用，并无不当。6、关于本案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李远吉根据2014年9月19日榕江县国有资产管理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联合向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李远吉下发《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务必在40天内将该工程的各类电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更换为国家标准铜芯电缆”的要求，分别在下列时间完成了更换电缆的提交验收、接收工作：①2014年9月28日三建公司提交接收报告，2014年10月14日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章验收、接收；②2014年10月5日三建公司提交接收报告，2014年10月14日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章验收、接收；③2014年10月11日三建公司提交接收报告，2014年10月14日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章验收、接收；④2014年10月3日三建公司提交接收报告，2014年10月14日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章验收、接收；⑤2014年10月21日三建公司提交接收报告，2014年10月22日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章验收、接收；⑥2014年11月16日三建公司提交接收报告，2014年11月19日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章验收、接收；⑦2014年12月9日三建公司提交接收报告，2014年12月12日榕江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签章验收、接收。但上述事实仅证明李远吉完成更换施工、验收、移交的最迟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和因整改、更换铜芯电缆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在2014年12月12日经验收移交接收后得到的单方确定结果。因该损失是由于对李远吉转包给黄白弟安装完成的路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更换造成，双方是合同的相对人，不论合同是否有效都需要合同的双方进行结算确认，才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李远吉单方认为的损失数额并非是经与合同相对人黄白弟对实际完成的更换电缆施工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的损失数额。故在该整改更换电缆工程款未经双方结算确认的情况下，李远吉整改更换电缆施工的损失款就处于是尚未确定状态中，也就无从确定权利受到损害之日的起算时间。同时，李远吉在整改更换电缆施工结束后，以该损失款抵扣自己尚欠黄白弟的路灯安装工程款的方式拒绝向黄白弟支付工程欠款，直到黄白弟起诉李远吉支付工程欠款时在诉讼中仍主张抵销的抗辩行为，完全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李远吉在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一审判决以2017年11月20日为验收时间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和2017年8月29日受理的案件时间为诉讼时效中断时间，认定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白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8.00元，由黄白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志红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兰书记员  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