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兆英，女，生于1949年7月22日，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岭，女，生于1972年10月30日，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霞，女，生于1976年12月31日，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芸，女，生于1979年3月1日，汉族，住济南市。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祯，章丘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桂林市。法定代表人：林愿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申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5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庭审中提交保险事故发生后山东得能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能公司）章丘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出具的（我要查询）证据，该证据上载明刘天水购买的保险卡卡号，从事职业，联系地址，卡激活时间，保单号：11403131900478734448，客服电话95511。该证据没有记载投保人是桂林市宝易生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宝易生公司），记载的持卡人是刘天水，而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的平安保险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个人保险凭证没有时间记载，记载的保险费是32元，刘天水购买的保险卡是100元，庭审中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的意外伤害和健康保险投保单（团体）保单号为5140313900631610730，与其提交的平安保险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个人保险凭证保单号完全不符。庭审中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认定刘天水购买的保险是团体险，庭后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了团体险人员名单，因此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的平安保险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个人凭证是虚假证据，是后期制作的。2.庭审中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除提交书面证据外，还有与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客服电话录音，与得能公司章丘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谈话录音，证实刘天水从得能公司购买保险卡后，王某给激活，刘天水是投保人。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采纳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单方提供的、存有异议的、仅有刘天水名字的平安保险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个人保险凭证，认定投保人是桂林宝易生公司，是对事实认定不清。2.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在法条说明后称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庭审中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要求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刘天水与桂林宝易生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明，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未提供。在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刘天水购买保险卡，视为同意桂林宝易生公司为投保人为其投保，完全歪曲事实。刘天水购买的保险卡，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无异议，购买行为是刘天水与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初步签订人身保险合同的行为，在保险卡被激活后，双方保险合同生效。刘天水没有委托桂林宝易生公司购买保险，与桂林宝易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刘天水同意桂林宝易生公司为投保人为其投保保险错误。3.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庭审中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要求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出示是否履行了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辩称已经向桂林宝易生公司履行了告知和明确说明，没有向刘天水履行告知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的载明投保人是桂林宝易生公司的保险单与刘天水的保险单无任何关系，刘天水也未委托桂林宝易生公司购买保险，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未向刘天水及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履行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4.保险人是否承担理赔责任。刘天水发生交通事故意外去世，属于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承保的保险事故，一审法院以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的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否定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是在错误认定事实下的错误判决。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对投保人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刘天水出钱购买保险卡，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对刘天水购买的保险卡无异议并承保，刘天水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天水与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投保人为桂林宝易生公司，保单号为11403131900478734448，而意外伤害保险和健康保险投保单（团体）的投保单号为51403131900631610730，投保人同时为300位被保险人投保，出具一份投保单即投保单号为51403131900631610730的投保单，而每个被保险人有自己的保险单号，符合事实，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主**安保险桂林支公司伪造证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被保险人为刘天水，投保人为桂林宝易生公司，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如果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不同意桂林宝易生公司为其订立合同，则投保人桂林宝易生公司对被保险人刘天水不具有保险利益，合同无效，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亦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而其激活平安保障B(1-65)卡的行为视为其同意投保人桂林宝易生公司为其投保。三、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主张的保险卡正面印有“理赔不用此卡”，在其背面明确载明“2、员工受赠保险是本公司向保险机构投保的保险产品,该保险产品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具体保障范围以保单及相应条款为准”，该证据能够证实投保人并非刘天水，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主张投保人为刘天水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能够证实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桂林宝易生公司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支付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保险金10万元；2.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天水与金兆英系夫妻关系，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为二人之女。2018年8月分，刘西芸为父亲刘天水购买平安保障B(1-65)国泰健康保险卡一张，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2.2019年1月22日，刘天水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杨金才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刘天水因抢救无效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为刘天水无证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右方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杨金才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速行使未确保安全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3.2019年5月2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意外险及健康险理赔通知书，做出拒绝理赔决定。拒绝理赔的理由是：刘天水无证驾驶机动车，属约定的除外责任，歉难给付。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投保人的认定问题。2018年8月份刘天水购买平安保障B(1-65)国泰健康保险卡，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主张该卡系从得能公司章丘分公司购买。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对该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卡正面载明理赔不用此卡，并在背面写明本卡非保险卡，具体保障范围以保单及相应条款为准，持卡人对所购服务及所赠保险的告知说明及限制条款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此卡及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提交的平安保障B(1-65)电子凭证均未显示投保人为得能公司章丘分公司。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意外伤害保险和健康保险投保单(团体)，载明投保人名称为桂林宝易生公司，主被保险人人数为300。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提交平安保险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个人保险凭证，载明投保单位为桂林宝易生公司，保单号为1140313190047873448，被保险人名称为刘天水，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本案中，刘天水所购保险卡投保人为桂林宝易生公司，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主张其从得能公司章丘分公司购买保险，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刘天水购买保险卡，视为同意投保人桂沐宝易生公司为其投保，该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3.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对方为投保人，本案中投保人为桂林宝易生公司，保险人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已对桂林宝易生公司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4.保险人是否承担理赔责任。2019年1月22日，刘天水无证驾驶电驱动三轮车与杨金才驾驶的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天水因抢救无效后死亡。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本案中，刘天水无证驾驶电驱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桂林宝易生公司作为刘天水投保人与保险人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险合同签订时，投保人桂林宝易生公司在投保单位签章处进行了盖章确认，可认为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尽到对相关条款内容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被保险人刘天水无证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让右方车辆先行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责范围。综上所述，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要求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提交案外人在得能公司的保险卡以及收款收据，证明得能公司面向不特定人销售保险的事实，得能公司是保险代理人，刘天水从得能公司购买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刘天水是投保人。平安保险桂林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不能看出得能公司出售的以上保险卡。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天水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个人保险凭证记载，保单号为11403131900478734448，被保险人为刘天水的保险的投保单位为桂林宝易生公司。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上诉主张刘天水为投保人，但其提交的平安保障B（1-65）国泰健康保险卡及平安保障B（1-65）电子凭证中均未载明投保人，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天水为投保人，故对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第三十一条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刘天水与桂林宝易生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刘天水在上诉状及二审法庭调查时明确表示不同意桂林宝易生公司为其投保，故桂林宝易生公司对刘天水不具有保险利益，故涉案投保单位为桂林宝易生公司、保单号为11403131900478734448、被保险人为刘天水的保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驳回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金兆英、刘西岭、刘西霞、刘西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文华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