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方庄萨拉伯尔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151号楼二层201。法定代表人：李嘉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方根，男，北京方庄萨拉伯尔餐饮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方庄萨拉伯尔餐饮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里312号F栋1层F-1-08号。负责人：李嘉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方根，男，北京方庄萨拉伯尔餐饮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厂回族自治县嘉隆肉类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南王庄村。法定代表人：敖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宇，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方庄萨拉伯尔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拉伯尔公司）、上诉人北京方庄萨拉伯尔餐饮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嘉隆肉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方根，被上诉人嘉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嘉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对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的主体认定是错误的。嘉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供货合同，其提交的所有供货凭证和单据也均未印有“萨拉伯尔”的任何字样，这说明与嘉隆公司实际建立供货关系的实际经营者并非是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2.2015年11月27日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与案外人江××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由乙方（江××）自负盈亏，承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和刑事责任。嘉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该段时间萨拉伯尔金泉美食宫店的实际经营主体是江××，与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并无关联。2018年以前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与嘉隆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2.本案法院应当传唤实际经营者江××出庭，说明欠货款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因我方并非是实际经营者，因此无法核对货款的真实数额。3.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未收到一审法院发送的出庭通知书。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在一审法院留的通信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31号楼1单元102室，江方根，联系电话：135XXXXXXXX由于政府统一对上述地址房屋整体加固改造，故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办公室搬迁至距离原地址的约200米的海文大厦六层657室办公。经联系邮政投递员后得知，该投递员并未进行电话询问核实，径行对邮件进行了退件处理，因此邮递员需要承担责任。根据EMS的物流信息来看，2019年8月14日8时，邮件退回寄件地，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电话核实，而直接在开庭当日电话询问要求出庭，但当时公司已经无法达到法庭。一审法院有责任、有义务在收到退件后电话通知公司代理人，因此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主张一审程序存在问题，并非是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嘉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嘉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支付货款73204元；2、要求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以732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开始，嘉隆公司向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经营的餐饮店供应肉类，由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向嘉隆公司支付对应货款。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支付货款至2018年7月。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嘉隆公司向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供货73204元，但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2019年1月2日之后，嘉隆公司不再向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供货。一审法院另查明，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系萨拉伯尔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虽然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与嘉隆公司之间未签署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嘉隆公司向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供应肉类，嘉隆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尚欠货款73204元，嘉隆公司要求其支付，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货款给付时间，根据交易习惯等亦无法确定给付时间，故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同时支付货款。因此，嘉隆公司要求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萨拉伯尔公司作为萨拉伯尔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嘉隆公司货款73204元；二、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嘉隆肉类有限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732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审理期间，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不合法，但认可公司送达地址发生变化，后未通知一审法院，嘉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有效。嘉隆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供货单证明嘉隆公司送货给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经营的餐厅，银行汇款单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曾与嘉隆公司已进行部分货款的结算。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对嘉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供货单、银行汇款单均不认可，认为应由案外人江××支付货款。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提交《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与江××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故嘉隆公司应向江××主张货款。嘉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江××与嘉隆公司无关，承包关系仅存在于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与江××之间，故坚持向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所涉货款承担主体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本案中，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及联系电话，一审法院依照其填写的地址及联系电话邮寄了开庭传票。而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在上述送达地址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未将变更后的地址及时告知一审法院，应当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违法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嘉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汇款凭证并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认定嘉隆公司与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上诉称因其与案外人江××存在承包关系，故应当由江××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意见，因该承包协议系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与江××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嘉隆公司向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主张债权，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与江××之间因承包关系而产生的争议，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可另行解决。因此，结合本案已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嘉隆公司与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虽无书面合同，但嘉隆公司已实际提供货物，故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一审法院判令萨拉伯尔公司及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萨拉伯尔公司、萨拉伯尔朝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北京方庄萨拉伯尔餐饮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北京方庄萨拉伯尔餐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