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忠，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济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伟，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逯光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光忠与上诉人济南济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耐公司）、济南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耐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涉案费用由济耐公司、耐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没有判决给予房屋部分补偿有误。刘光忠在接手房屋时，屋顶已塌陷，墙体裂缝多出，破烂不堪，该事实刘光忠提供了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也认定刘光忠作过修葺、装修，但没有支持任何赔偿。如果没有刘光忠的维修墙体、加建屋顶等，政府收购时不会按照房屋标准赔付。请二审法院给予刘光忠酌情补偿。二、一审认定钢结构大棚价格过低。政府收购的价格为每平方米280元，刘光忠自己找的评估机构为每平方米660元，而章丘同时期、同地段、同尺寸的价格为每平方米800-1000元。刘光忠损失较大，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调整。耐材公司辩称，刘光忠主张房屋补偿没有依据，刘光忠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案涉房屋的收购款是支付给所有权人的。刘光忠要求调整钢结构大棚价格没有依据，第一，本案中政府收购第三人附属物并拆迁，所拨付的收购并非拆迁补偿，不应按照拆迁补偿的标准计算。第二，2019年7月3日，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81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7月22日生效，该生效判决中，拆除其所位于第三人院内的钢结构厂房，因而刘光忠不应再主张补偿款及政府收购款，更不存在调整价格。综上刘光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济耐公司辩称，刘光忠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他的答辩内容与济耐公司上诉状中所阐述的观点基本一致，也同意耐材公司的答辩意见。济耐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进行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光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将政府收购款推定为对承租方经济损失的补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刘光忠的主体资格问题。刘光忠与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刘光忠无权主张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的权利。2、一审判决书中第8页第7、8行事实认定错误。“上述合同到期后，刘光忠与济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就上述场地、院落续签租赁协议一份”此处的“续签”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于刘光忠签订的租赁合同届满后，该公司没有与济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刘光忠与济耐公司签订的是新的租赁合同，不存在续签合同的事实。3、将政府收购款认定为经济补偿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的表述为“赔偿款（政府回购款）”混淆了收购款与赔偿款、补偿款的概念与性质。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18-21行“但本案中，耐材公司因章丘发展形势需要被关停，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政府在收购耐材公司地面建筑物、附属物时，连同承租方投资的设施未加区分亦一并收购，可视为政府对承租方经济损失的一种补偿。且就钢结构车间而言，政府收购价远低于同期市场价格（政府收购价为280元/平方米，同期拆迁价格在800-1000元/平方米）。故政府对承租方投资兴建的设施所拨付的回购款项，可作为经济补偿支付给刘光忠，但刘光忠仍可自行拆除。”一审法院的该项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所涉纠纷是租赁期限届满后，刘光忠拒不迁出租赁场地院落拆除其管理使用的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所建的钢结构厂房，与政府规划的拆迁是完全不同的事实。4、对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移建的耐材公司初建的钢结构大棚计算折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进行了移建，但评估时是按照该钢结构大棚的现状进行，不存在需要计算折旧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济耐公司与刘光忠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条款中没有任何给付承租人赔偿、补偿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判决耐材公司支付刘光忠赔偿款（政府回购款）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济耐公司认为，根据济耐公司与刘光忠的租赁协议的约定，刘光忠应当自行拆除其管理使用的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建造的钢结构厂房。如果刘光忠及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同意政府收购该公司建造的两个钢结构厂房，那么领取收购款后，就应当将钢结构厂房交付给收购机构。若不同意收购，则应当由刘光忠拆除。且（2018）鲁0181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亦判决刘光忠拆除案涉的钢结构厂房（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建造的2个）。虽然该判决尚未生效，但该判决是根据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的约定依法作出。请求二审法院审查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法裁决。刘光忠辩称，济耐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书中以及一审的庭审中均有论述和陈述观点，刘光忠不再一一赘述，请求驳回济耐公司的上诉请求。耐材公司述称，同意济耐公司的上诉意见。耐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光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光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将政府收购款推定为对承租方经济损失的补偿，认定刘光忠可以自行拆走钢结构厂房又判令耐材公司支付刘光忠赔偿款（政府回购款）773349.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不应将耐材公司列为原审第三人，因耐材公司与刘光忠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关系。二、刘光忠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部分钢结构厂房系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在租赁期间建设，刘光忠与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因而，刘光忠无权就案涉钢结构厂房主张权利。三、一审将政府收购款认定为经济补偿款，认定刘光忠可自行拆走自建的钢结构厂房，并判决耐材公司支付刘光忠赔偿款（政府回购款）773349.82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先是将政府收购款认定为经济补偿款，继而又在判决第一项中表述为“赔偿款（政府回购款）”，混淆了收购款与赔偿款、补偿款的概念。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18-21行认定：“但本案中，耐材公司因章丘发展形势需要被关停，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政府在收购耐材公司地面建筑物、附属物时，连同承租方投资的设施未加区分亦一并收购，可视为政府对承租方经济损失的一种补偿。且就钢结构车间而言，政府收购价远低于同期市场价格（政府收购价为280元/平方米，同期拆迁价格在800-1000元/平方米）。故政府对承租方投资兴建的设施所拨付的回购款项，可作为经济补偿支付给刘光忠，但刘光忠仍可自行拆除。”耐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耐材公司因股权变更，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由政府收回，耐材公司的地面建筑物、附属物政府一并收购，但并非拆迁，因而不存在补偿或赔偿的问题。而刘光忠与济耐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刘光忠理应迁出租赁场地并拆除由其管理使用的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所建的钢结构厂房。如果刘光忠拒不拆迁租赁场地院落并拆除其管理使用的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所建的钢结构厂房，则属违约行为。因此，济耐公司曾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刘光忠腾空场地院落房屋，拆除钢结构厂房，并交付该场地院落房屋，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8）鲁0181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光忠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拆除其所租赁的位于耐材公司老土建队院内自行建造的钢结构厂房，腾空该老土建对院内院落房屋，并将上述院落房屋交付济耐公司。该判决因刘光忠提起上诉目前虽未生效，但本案一审判决与该判决书显然相矛盾，既然（2018）鲁0181民初8936号案因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刘光忠拆除自建的钢结构厂房，则不应再由政府收购刘光忠的钢结构厂房，因而耐材公司不应在想刘光忠支付政府收购款。反之，如果刘光忠愿意接受政府收购，并与政府达成收购意向，则刘光忠在领取收购款后，就应当将钢结构厂房交付给收购机构，而不应再拆走钢结构厂房。2、一审对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迁建的耐材公司所建的钢结构大棚计算折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对耐材公司所建的钢结构大棚进行了迁建，但政府收购评估时是按照该钢结构大棚的现状进行评估的，因而，不应再计算折旧。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济耐公司与刘光忠所签订的租赁协议经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条款中并没有任何给付承租人赔偿或补偿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判决耐材公司支付刘光忠赔偿款（政府回购款），适用法律错误。同时，（2018）鲁0181民初8936号判决书于2019年7月6日送达，7月22日生效，2019年12月31日出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该判决主文是刘光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拆除位于耐火公司老土院内自行修建的钢结构厂房，腾空该老土院内院落房屋，并将上述院落房屋交付济耐公司。该判决书第3页法院对事实部分倒数第3行，自2012年3月份起，刘光忠已租赁多年，刘光忠在涉案场地建有两座钢结构车间，该认定事实证明仅有两个钢结构车间是绿色公司所建，绿色公司建的钢结构车间属于第三人济钢所有，所有政府收购款项应属于第三人所有，不应支付刘光忠。刘光忠辩称，耐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和认定，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耐公司述称，同意耐材公司的上诉意见。刘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济耐公司赔偿刘光忠钢结构赔偿款等计1858098.36元，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刘光忠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耐材公司支付刘光忠钢结构赔偿款计1858098.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2月22日，济耐公司（甲方）与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为刘光忠，股东为刘光忠、李俊红夫妇二人）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济钢耐材公司老土建队院内的场地（该场地南侧有平房一排，北侧有2层小楼一处，院内还有钢结构大棚一个）一处，总面积7616平方米，租赁期限5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年租赁费10万元。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若遇自然灾害、规划拆迁、企业转型、产业结构调整重大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租赁协议需终止时，甲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投资的设备、设施归乙方所有，甲方投资的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租赁费按实际租用日期结算，甲方应无条件退回差额部分。2、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在2012年租赁济耐公司场地院落后，对地上房屋进行了修葺、装修，并加建2个钢结构车间、移建1个钢结构车间，并对租赁场地院落进行水泥硬化，种植经济树木若干。3、上述合同到期后，刘光忠与济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就上述场地、院落续签租赁协议一份，年租赁费为6万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暂定一年。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的规定与上述合同相同。4、2017年8月31日，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作出章政土批字[2017]39号文，决定收回济南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储备建设用地。当日，济南市章丘区土地储备中心与本案耐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收回土地位于明水街道办事处赭山路北首，明埠西路以东，共计12宗，土地面积540338.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人为企业改制前的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耐火材料厂；有证房产面积为80934.59平方米，无证面积为29853.56平方米。双方共同委托山东正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勘测有限公司对上述宗地进行评估，土地评估价为11444.48万元，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评估价为11231.87万元，共计22676.35万元。为确保职工安定，解决职工问题，先行支付1.6亿元，等评估价格确定后，根据评估结果进行最终结算。该款已拨付至耐材公司处。5、山东正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勘测有限公司对涉案老土建队院内房屋、花木和地面硬化评估价值为：房屋（属出租方）计有6座，总价61.12万元，钢结构车间二处（承租方建），计价共41.71万元+4.99万元=46.7万元，钢结构大棚一处，出租方建，后承租方移建，计价3.75万元，承租方硬化地面4210平方米，计价252600元，承租方栽种地上花木计价42135元。6、承租方移建的钢结构大棚，系耐材公司于2008年所建，项目名为“造球生产线料仓、皮带机防雨棚制安”，审定造价为：31186.96元。7、2018年4月3日，济南誉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刘光忠委托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对象为刘光忠因拟拆迁事宜涉及的部分资产拆迁损失，评估范围是位于济钢耐材公司老土建队院内刘光忠个人部分资产拆迁损失，具体包括房屋建筑物17项、机器设备4项、灌木及果树1项、水井1项的拆迁损失，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3月30日，评估值为1858098.36元，有效期为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8、2018年11月30日，济耐公司至一审法院起诉刘光忠，主张刘光忠腾空场地院落房屋，拆除钢结构厂房，并交付该场地院落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8）鲁0181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光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拆除其在所租赁的位于济南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老土建队院内自行建造的钢结构厂房，腾空该老土建队院内院落房屋，并将上述院落房屋交付济南济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判决目前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刘光忠、济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该合同。关于刘光忠的主体问题，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光忠，股东为刘光忠、李俊红，且刘光忠与李俊红系夫妻关系，虽然涉案房屋的修葺、装修，钢结构车间的加建及移建、地面硬化及花木的栽种均系在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承租期间所为，但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系由刘光忠经营，以上工程也均为刘光忠经手，且在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到期后，第二个合同是刘光忠与济耐公司所签订，承租方换成了刘光忠，无论是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还是该公司的另一个股东李俊红均同意由刘光忠主张本案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刘光忠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是适格的。刘光忠之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双方在合同中虽然约定，“若遇自然灾害、规划拆迁、企业转型、产业结构调整重大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租赁协议需终止时，甲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投资的设备、设施归乙方所有，甲方投资的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租赁费按实际租用日期结算，甲方应无条件退回差额部分。”但本案中，耐材公司因章丘发展形势需要被关停，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政府在收购耐材公司地面建筑物、附属物时，连同承租方投资的设施未加区分亦一并收购，可视为政府对承租方经济损失的一种补偿。且就钢结构车间而言，政府收购价远低于同期市场价格（政府收购价为280元/平方米，同期拆迁价格在800元-1000元/平方米）。故政府对承租方投资兴建的设施所拨付的回购款项，可作为经济补偿支付给刘光忠,但刘光忠仍可自行拆除。但支付的数额、项目应以一审法院确认的为准。耐材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本案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产权属耐材公司所有，济耐公司只是管理使用，代为出租，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即“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刘光忠对于济耐公司出租的场地院落产权属于耐材公司亦是明知的，且政府拨付的回购款亦在耐材公司处，故本案中耐材公司应对刘光忠直接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应支付刘光忠的项目及价款数额为：1、承租方自己建设的钢结构车间两处，计款：46.7万元；2、移建的钢结构大棚差价。移建的钢结构大棚的评估价为37500元，耐材公司建设该大棚时的审定造价为31186.96元，政府收购时并未按市场价格取值，刘光忠拆除该大棚时间为2012年，按照钢结构大棚的一般使用年限进行折旧，该大棚的折旧率约为17%，则当时价值为：31186.96元-31186.96元*17%=25885.18元，差价为：37500元-25885.18元=11614.82元；3、承租方硬化地面计价252600元；4、承租方栽种地上花木计价42135元，总计：773349.82元。刘光忠在收到回购款后，须保证其所租赁的场地、院落中除其加建的钢结构车间之外其他建筑物、附属物的完整性不受破坏。刘光忠主张的关于涉案场地上房屋（钢结构车间、大棚之外）的赔偿款，因该房屋产权属于耐材公司，刘光忠虽作过修葺、装修，但刘光忠主张该部分收购款无法律依据，且刘光忠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其修葺、装修过，但不能有效证明其所花费款项的数额，故对刘光忠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光忠赔偿款（政府回购款）773349.82元。二、驳回刘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53元，由刘光忠负担12914元，济南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0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耐公司和耐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2018）鲁0181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拟证明涉案钢结构厂房是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所建，判决书判决刘光忠拆除所建的钢结构，所以不应向其支付补偿款。经质证，刘光忠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虽然认定钢结构系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所建，但该公司法人代表系刘光忠，该公司两个股东，除了刘光忠之外，另外一个刘光忠的妻子，在本案一审时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明，把相关产业由刘光忠个人行使，（2018）鲁0181民初8936号案中拆除了不给补偿不正确，建筑物拆除时需要人工支出，该损失理应赔偿。耐材公司认为，该生效判决已经判令刘光忠拆除钢结构厂房，所以不存在再收购其钢结构厂房，也不应再向刘光忠支付钢结构厂房的收购款。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光忠在本案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济耐公司（甲方）与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为刘光忠，股东为刘光忠、李俊红夫妇二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到期后，刘光忠与济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继续租赁涉案标的物。同时，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系由刘光忠经营，涉案钢结构车间的加建及移建、地面硬化及花木的栽种等级均系由刘光忠经手，并且章丘市瑞硕物资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另一个股东李俊红均同意由刘光忠主张本案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光忠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令耐材公司支付刘光忠赔偿款项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若遇自然灾害、规划拆迁、企业转型、产业结构调整重大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租赁协议需终止时，甲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投资的设备、设施归乙方所有，甲方投资的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租赁费按实际租用日期结算，甲方应无条件退回差额部分。”据此，刘光忠对其投资的设备、设施享有合法权益。其次，耐材公司因章丘发展形势需要被关停，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济南市章丘区土地储备中心与耐材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该收回协议同时约定由耐材公司对收回土地范围内的人员和附着物进行清退、清理及迁出。政府在收购耐材公司地面建筑物、附属物时，连同承租方投资的设施未加区分亦一并收购，同时，刘光忠非因自身方面的原因致不能正常租赁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政府对承租方投资兴建的设施所拨付的回购款项，可作为经济补偿支付给承租方,公平合理，并无不当。最后，本案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产权属耐材公司所有，济耐公司进行管理使用，同时，刘光忠对于济耐公司出租的场地院落产权属于耐材公司系明知，且政府拨付的回购款亦在耐材公司处，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认定本案中耐材公司应对刘光忠直接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确定的济耐公司应支付的补偿性质的款项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且不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刘光忠主张应对其维修房屋部分进行补偿，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刘光忠主张一审认定钢结构大棚价格过低，但就其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光忠、济耐公司、耐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59元，上诉人刘光忠负担21253元，上诉人济南济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53元，上诉人济南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