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润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光泰路1899号2幢1312室。法定代表人：张锦绣。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旺旺，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怀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茸梅路345号3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夏震，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登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金钱公路3298号第7幢2168室。法定代表人：王梅，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润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怀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河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登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禹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怀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就《XX》项目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了怀河公司的带看义务和佣金结算条件，即怀河公司带看客户须提前一小时向润蒸公司报备客户资料，客户到达营销中心时须提交《客户确认单》并经润蒸公司案场经理签字确认后，才算有效带看客户。2、《分销合作协议书》并未授权怀河公司可寻找第三方中介公司公开销售案涉项目的房源，其擅自让登禹公司带看客户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润蒸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对登禹公司带看的客户不予认可。综上，为了保护双方利益，确保客户来源不属于开发商自访、广告来客，必须要提前报备且以书面的带看确认单为标准，怀河公司称章某系由登禹公司带看成功的客户，与约定不符且没有书面的《客户确认单》，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故润蒸公司不应支付相应佣金。怀河公司书面辩称：润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案涉《客户确认单》已由润蒸公司员工徐某签字确认，现在却主张怀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毫无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润蒸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登禹公司述称，不同意润蒸公司的上诉请求。润蒸公司是项目的一级代理，怀河公司是二级代理，怀河公司有权与登禹公司签订分销合同，现登禹公司已完成客户章某的带看义务，提前报备且有书面的《客户确认单》，一审对此均已查明，润蒸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佣金。怀河公司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润蒸公司支付佣金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怀河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与润蒸公司作为甲方（受托方）签订《分销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XX》事宜。乙方销售该项目，包含乙方自费进行有关宣传推介、带领客户到访、协助客户签署合同及督促客户按时支付房款等内容。委托销售期限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陪同客户到访该项目营销中心时，须提交《客户确认单》，《客户确认单》经甲方指定人员签署后，该客户视为乙方的有效客户。乙方凭有效的《客户确认单》结佣。乙方应于甲方市场部报备客户资料，包括客户准确姓名与手机号码的前三后四，甲方指定人员应于乙方带看客户24小时内予以查证来访客户资料，及时在《客户确认书》上予以确认。有效客户的界定：经甲方确认的客户及其直系亲属（包括夫妻、子女、父母）在甲方确认的客户保护期内购买该项目的，视为乙方代理销售成功，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佣金向乙方支付佣金。凡乙方客户与甲方指定单位签署《长租合同》等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有效合同后，即为乙方代理成功。佣金计算方法：经甲方确认后在售房源的佣金为60平以下（包含60平）为7.5万元（含税）/套，60平以上（不包含60平）为8.5万元（含税）/套；结佣需乙方提供佣金3%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代扣10个点。乙方客户签署相关全部合同并支付全部房款，且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佣金金额的税务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与乙方结算并实际支付该套房的全部佣金。该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作出了约定。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润蒸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润蒸公司工作人员（审理中，当事人均确认该人姓名为徐某）的签名。2018年10月6日，经润蒸公司工作人员徐某确认并签署《XX分销客户确认单》，载明客户姓名“张小姐”，联系电话“136××××3659”，渠道公司“登禹地产”，业务员姓名“姚某”等。同日，案外人章某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XX租赁定金单》并支付“B栋1002室租房定金”20,000元。《XX租赁定金单》上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3.73㎡，相关总费用为760,000元。2019年2月23日，案外人章某与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首页上所载章某手机号码的前三后四与上述《XX分销客户确认单》上记载的联系电话一致。当天及次日，章某又支付租房款共计7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怀河公司、润蒸公司之间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章某系通过登禹公司与XX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已付全部款项。虽然润蒸公司就现有证据提出了怀河公司不符合约定结佣条件之抗辩，但毕竟前述《XX分销客户确认单》已由润蒸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该确认单上虽列明的客户姓名为“张小姐”而非“章某”，但通过“联系电话”一栏信息与《租赁合同》上所载章某手机号码相比对，加上有其他在案证据相佐证，可以得出该确认单所列“张小姐”实为章某之判断。在此情况下，怀河公司向润蒸公司主张佣金结算并无不妥，可予支持。但必须指出的是，根据《分销合作协议书》关于佣金支付方式之约定，再结合怀河公司、润蒸公司对发票及代扣税点之处理意见，本案中润蒸公司应向怀河公司支付的佣金金额为67,500元（即由75,000元扣减10%后得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润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怀河公司佣金67,500元。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怀河公司负担25元，由润蒸公司负担1,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润蒸公司与怀河公司签订的《分销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全面履行。首先，《分销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怀河公司不可转委托第三方带看客户，且润蒸公司未曾对登禹公司的带看行为提出过异议，2018年10月6日由登禹公司负责带看的名为“张小姐”的《XX分销客户确认单》即是由润蒸公司的案场经理徐某签字确认，润蒸公司事后主张怀河公司委托登禹公司构成违约，自己有权解除合同，对登禹公司带看的客户不予认可，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润蒸公司承认章某是与其签订合同的有效客户，且案涉项目开发商已向其结算佣金，但不认可章某是怀河公司和登禹公司所主张的带看客户。本院认为，怀河公司一审提交的《带看确认单》、《XX分销客户确认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客户姓名分别为“夏夏”、“张小姐”和“夏小姐”的手机号，与润蒸公司承认的有效客户章某手机号码一致，且《XX分销客户确认单》系由润蒸公司的案场经理徐某签字确认，最终代表润蒸公司与章某签订合同的亦是该员工，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确认单记载的“张小姐”即为章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登禹公司与润蒸公司之间并无分销协议，登禹公司系接受怀河公司的委托负责案涉项目的客户带看。现已查明章某是登禹公司带看的有效客户，等同于怀河公司代理成功，符合润蒸公司与怀河公司《分销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润蒸公司应当向怀河公司支付佣金。此外，润蒸公司和怀河公司在一审中均同意以扣除佣金总额10%的方式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润蒸公司向怀河公司支付佣金67,5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润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上海润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