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8594896296N。地址：遂平县沈寨镇沈寨街。法定代表人：唐二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河，驻马店市遂平县吴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稳，女，196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依涵，女，201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法定代理人：胡稳，女，196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科，男，1955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辉，男，1988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光，男，2000年7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周口海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80543814F。地址：驻马店文明路与文化路交叉口置地财富中心四楼。负责人：张国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11702329566093B。地址：驿城区中原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陈小生，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其峰，男，1979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周口海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银广，男，1980年I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上诉人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稳、王依涵、邵科、刘鹏辉、马龙光、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原审原告李其峰、原审被告马银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河，被上诉人胡稳、王依涵、邵科、刘鹏辉、马龙光及原审原告李其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被上诉人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原审被告马银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六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为胡稳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从货运协会赔偿胡稳款项中直接支付给上诉人；2、依法撤销原判第六项内容，并依法改判将上诉人为李其峰、胡稳、王依涵、邵科、刘鹏辉、马龙光垫付的7200元鉴定费，由货运协会直接支付给上诉人；3、依法将一审4600元案件受理费分配给货运协会或一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列诉讼主体身份有误。王依涵的代理人为法定代理人，而不是法定监护人。保险公司分支机构只有负责人，不是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就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的住址存在文字笔误。2、在本案中上诉人不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等费用，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上诉人与赵帅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原机动车所有人即上诉人已经不是真正的所有人，更不是机动车的占有人，已不具有机动车的实质所有权，丧失了对机动车运行支配的能力，不具有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在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经济损失时，应当由对该车辆具有实质所有权和运行支配权利的实际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赵帅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谁说的车辆，上诉人作为该车辆出卖方，赵帅作为该车辆分期付款的购买方，在赵帅雇佣的司机马银广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不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一审原告的所有损失包括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当然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原告没有列赵帅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故赵帅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的4600元受理费和7200元鉴定费，应当由货运协会全额承担。鉴定费属于一审原告合理合法损失，理应有货运协会承担。4、对于上诉人一方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及7200元鉴定费，应当依法直接返还给上诉人。马银广是实际车主赵帅雇佣的司机，这一医疗费和鉴定费是赵帅以上诉人身份垫付的，故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及7200元鉴定费应当返还给赵帅或上诉人，一审原告没有起诉赵帅，因此该垫付款依法应当直接返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将10000元医疗费及7200元鉴定费返还马银广错误。胡稳、王依涵、邵科、刘鹏辉、马龙光及李其峰辩称、述称，1、本案原审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有法有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合理合法，未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上诉理由主要是把7200元以及垫付的1万元应当直接判给车主，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很清楚。既认定7200元的评估费也认定了1万元的垫付医疗费，判决返还马银广，没有任何不妥。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马银广述称，如果维持原判，钱打给公司。李其峰、胡稳、王依涵、邵科、刘鹏辉、马龙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费，共计2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13时30分许，在商水县汤庄乡××村××鱼饭店门口处，马银广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Q133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李其峰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60Q2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又驶入路北被告刘鹏辉经营的飘香鱼饭店房屋内，造成房屋及内物品、双方车辆和刘鹏辉、邵科、邵东飞、马龙光、胡稳在饭店前停放的车辆等物品损坏，以及路边垃圾桶损坏，马银广、李其峰、胡稳、王依涵四人受伤。原告李其峰当天被送往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3080.79元，车辆受损11340元；胡稳住院90天，花去医疗费用32664.07元，上肢固定支具2900元，车辆受损4400元；王依涵的医疗费用是366.6元；邵科车辆损失9260元；马龙光车辆损失3900元；刘鹏辉房屋和房屋物品损失45662.9元，车辆损失2100元。经商水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责任划分，认定被告马银广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马银广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投保有第三者责任统筹险，保险金额100万并不计免赔，豫Q133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投保有第三者责任统筹，保险金额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胡稳收到被告马银广的1万元医疗费，原告的鉴定费7200元是被告马银广支付的。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是被告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原告李其峰从事交通运输行业。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副、渔从业人员平均收入为40990元／年，2018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从业人员平均收入为61455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收入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2019年5月28日，被告马银广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Q133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将李其峰、胡稳、王依涵撞伤，将邵科、刘鹏辉、马龙光所有物品损坏。商水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马银广负事故全部责任。因而，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马银广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投保有第三者责任统筹险，保险金额100万并不计免赔，豫Q133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投保有第三者责任统筹，保险金额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首先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予以赔偿原告，超出部分由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胡稳收到马银广的1万元医疗费，原告的鉴定费7200元是被告马银广支付的。原告李其峰合理损失是：1、医疗费3080.79元；2、营养费100元（20元/天×5天）；3、护理费541元（39522元／年÷365天×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5、误工费841元（61455元／年÷365天×5天）；6、车辆受损11340元；共计16152.79元。原告胡稳合理损失是：1、医疗费32664元；2、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3、护理费9745元（39522元／年÷365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50元/天×90天）；5、误工费10107元（40990元／年÷365天×90天）；6、车辆受损4400元；7、上肢固定支具2900元；共计63506元。王依涵的医疗费用是366.6元；邵科车辆损失9260元；马龙光车辆损失3900元；刘鹏辉房屋和房屋物品损失45662.9元，车辆损失2100元，共计47762.9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其峰6812.79元（医疗费3080.79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误工费841元＋车辆受损2000元），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范围赔偿原告李其峰9340元（车辆受损11340元－20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胡稳26421元（10000元－医疗费3080.79元－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9745元＋误工费10107元），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范围赔偿原告胡稳39695元（医疗费32664元－医疗费6569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车辆受损4400元＋上肢固定支具2900元）。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依涵的医疗费366.6元、邵科车辆损失9260元、马龙光车辆损失3900元、刘鹏辉房屋和房屋物品损失45662.9元、车辆损失2100元，共计47762.9元。原告胡稳收到马银广的1万元医疗费，应予以退还。原告的鉴定费7200元是被告马银广支付的，应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其峰6812.79元；二、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其峰9340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胡稳26421元；四、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胡稳39695元；五、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依涵的医疗费366.6元、邵科车辆损失9260元、马龙光车辆损失3900元、刘鹏辉房屋和房屋物品损失、车辆损失共计47762.9元；六、原告胡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马银广为其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八、原告李其峰、胡稳、王依涵、邵科、刘鹏辉、马龙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比例返还被告马银广为其垫付的7200元鉴定费；九、驳回原告李其峰、胡稳、王依涵、邵科、刘鹏辉、马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鉴定费7200元，由被告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上诉人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一审原告起诉请求上诉人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存在实际车主，则上诉人与实际车主之间的责任承担可以另行解决。本案系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侵权赔偿法定义务主体是上诉人，侵权赔偿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天安保险公司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系基于合同关系履行合同义务对被保险人承担替代责任，其性质是合同责任而不是侵权赔偿责任，故基于主张侵权赔偿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侵权赔偿义务人负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正确。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提供证据鉴定费发票99张，证明马银广给原审原告垫付了鉴定费，刘鹏辉收到马银广垫付胡稳的医疗费用1万元。因此垫付的医疗费、鉴定费应当返还给马银广。如存在实际垫付人，垫付费用可以由实际垫付人与马银广另行解决。一审判决由胡稳返还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并不损害当事人的权利。本案鉴定费用系赔偿权利人为确定其具体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具体本案，鉴定费应在交强险外承担，应由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负担。因一审法院并未将鉴定费计入赔偿总额，直接判决由李其峰、胡稳、王依涵、邵科、刘鹏辉、马龙光返还鉴定费不当。一审判决鉴定费的承担及返还不当，应予纠正。至于一审判决文字表述上的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一审判决存在笔误，第九项实际应为第八项）；二、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实际应为第七项）；三、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银广垫付的鉴定费7200元。四、驳回上诉人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遂平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0元，被上诉人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