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鑫汇湾商贸城第A幢2层202号房。法定代表人：陈晓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菊杰，女，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承德市滦平县，现住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菊，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承德市滦平县，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上诉人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菊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立伟；被上诉人崔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菊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将（2019）冀08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或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朗华公司腾退涉案房屋侵害公共利益且无相应法律依据。理由：（1）涉案房屋为投资经营性商铺，与住宅的物权属性完全不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朗华公司立即搬出其所有的房屋，不符合客观实际与法律规定，其一，上诉人朗华公司并未占用被上诉人的商铺，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为承德市鑫汇湾商贸城其中一间，被上诉人随时料理自己的房屋；其二，被上诉人的该请求损害其他商铺业主的合法权益；（2）根据《民法总则》132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七章相邻关系。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五条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2、上诉人朗华公司不应承担占用房屋费用。理由：（1）上诉人朗华公司没有占用涉案房屋的事实；（2）在约定的期限到期日前，上诉人朗华公司通知涉案房屋业主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并通过承德日报公告的方式予以告知；（3）涉案房屋的业主未及时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上诉人朗华公司指派工作人员看管涉案房屋，并支付高额的看管费用。3、一审法院计算的占用房屋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1）《合作经营协议》中所约定的装修费用不是上诉人朗华公司合作三年期间的收益，一审法院推定的该事实违背常理且无任何依据；（2）上诉人朗华公司没有无权占用的事实；（3）一审法院计算该费用超出法律规定标准。4、一审法院曲解《合作经营协议》相关内容，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利。5、一审法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影响当事人的民事权益。理由：本案事实复杂、权利义务关系模糊、争议较大，当事人双方对争议的事实不能陈述一致，且没有提供可靠的证据：责任的承担者，权利的享有者，关系不明确：当事人对案件的事实部分及法律适用部分争执分歧较大。根据《简易程序规定》该案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立足客观事实，依据权威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崔菊杰答辩称，请朗华公司出示证据证明我们和朗华还存在合作关系，及朗华公司享有经营权的证明，否则，朗华不能说投资经营性商铺，我们没有委托朗华继续经营，经营协议在2018年4月27日已经终止，为何签合同的时候朗华没有书面告知，或者口头告知经营性商铺和住宅不一样，不可以收房。如果收房朗华公司也不会给，必须租给朗华公司统一支配，如果当时告知我相信根本没有人会买。朗华这种行为就是一种欺诈。合同到期我们收房我们是正常行驶自己的合法权利，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哪里损害到了请出示证据。朗华提到的第七章相邻关系第八十四条，我们收回房你让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的，没有损害其他人利益。5楼一直没有运营，没有邻居，3/4楼也不是整体运营，朗华公司没有跟我们续签合同的情况下还在使用涉案房屋，即使有影响邻居也应当由邻居起诉我们，跟朗华公司无关。二、上诉人朗华公司应当承担占用房屋费用。朗华公司至今仍然在占用房屋，证据已经交到一审。朗华公司刘振伟在一审开庭时也证实了证据中的真实性，因为每次收房刘振伟都在场调解。上诉人朗华公司谎称已通知涉案房屋业主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还谎称通过承德日报公告的方式告知，实际朗华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承德日报发布的内容里是为通知业主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与本争议无关。朗华称涉案房屋业主为及时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不是事实。我们去收房朗华公司不交房，业主连自己的房子都看不到。三、合作经营协议所约定的装修费用就是我们这三年的收益，如果没有这份收益我们是不会跟朗华公司合作的，证据中田野田总跟涉案房屋分割，后来就再也见不到田总本人。朗华骗取我们房屋三年的使用权。房屋也没有装修，朗华公司的行为就是诈骗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朗华公司搬出原告所有承德市号房屋；2．判令被告朗华公司支付占用原告房屋17个月的使用费13,946.00元；3．判令被告朗华公司赔偿原告因违约未为原告装修房屋的损失人民币29,53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即：涉案房屋系原告向被告购买取得的位于被告开发的鑫汇湾商贸城内的条块房屋，从直观上看未形成独立商铺。经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原告崔菊杰将该房屋交由被告朗华公司统一经营，由朗华公司负责整体装修，合作经营期限为2014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双方同意继续合作的，另行签订合作合同等合同约定内容。二、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合作协议期满后，被告是否依然占有使用原告涉案房屋”问题。原告提交了载有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业主主张收回房屋的名单照片、商贸城所在地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参与协调纠纷的音频视频资料，拟证实原告目前尚未收回涉案房屋。被告认为，该证据内容客观存在，但因来源违法，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逾期举证并非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继续占有原告涉案房屋的事实。被告朗华公司提出本院（2019）冀0803民初499号民事卷宗中保存有朗华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承德日报发布的内容为“鑫汇湾商贸城各业主：请你于2018年4月28日前到双滦区岔口朗华房地产二楼办理房屋相关手续”的公告，拟证实协议到期后，朗华公司通知原告办理收回房屋手续。原告认为，该份公告是为通知业主办理产权登记等手续，与本争议事实无关，经审查认为，该公告内容不能反映出通知原告接收涉案房屋，与本案争议问题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告占有原告条块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定。2、“合作协议期满后，被告占用房屋费用”问题。原告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显示，合作期间涉案房屋归被告无偿使用，所涉房屋的装修费用29,534.00元由被告负担，合作期满将房屋交还原告，拟证实双方约定装修费用作为合作期间三年原告的收益，从而计算出合同到期之日到目前为止17个月的占用时间产生占用费为13,946.00元（29,534.00元/36个月×17个月）。被告对协议本身及内容均不持异议，认为该项协议内容不能达到原告认为属于合作经营期间原告收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关原被告的合同权利义务应根据双方约定内容进行确定，该证据能够反映合作经营期间被告无偿使用与自行承担该项费用具有关联关系，对该事实予以认定。3、“装修费损失赔偿”问题，原告提交了房屋分布图，拟证实被告承诺了交还房屋前应将房屋装修成隔断完整并带有落地玻璃门的独立商铺，被告朗华公司认为，该分布图所列的是与其他条块共同整体运营布局，不是《合作经营协议》的组成部分，与原告待证事实无关。经审查认为，《合作经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原告投入合作经营的条块装修标准，该分布图也并未显示作为装修装饰的参考，与本争议事实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关于被告承诺完成达到独立门店装修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合同的权利义务即告终止。原告崔菊杰与被告朗华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各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了效力期限，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效力期限届满终止，如双方不能另行签订合作合同，被告朗华公司即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房屋腾退及交还义务，因朗华公司未予交还，原告崔菊杰关于要求被告朗华公司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朗华公司关于其并未在合作期满后继续占有原告涉案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争议问题源自双方合作经营协议，应按双方约定的内容进行处理，被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出涉案房屋的请求侵害他人利益而构成权利滥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权利义务已告终止，但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告要求按照协议中约定的收益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应予支持。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在合作期间对房屋进行统一装修，根据原告所有的房屋系该楼层整体中的一部分，分割装修不能达到被告整体经营合同目的所需，且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应将涉案条块房屋形成独立商铺的装修标准，亦无有效证据证明约定的装修费与主张的装修损失之间存在对应关系，故其要求被告赔偿装修损失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原告崔菊杰坐落于承德市条块房屋。二、被告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崔菊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期间的占用房屋费人民币13,946.00元。三、驳回原告崔菊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崔菊杰承担328.17元，由被告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4.33元并径行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崔菊杰与朗华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将其所有的承德市条块房屋无偿交付朗华公司占有使用，统一经营三年，至2018年4月27日期满后，崔菊杰有收回商铺的权利。一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认定本案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判决理由已经清晰阐述，二审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朗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相成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陈建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 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