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200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系被害人赵某5之女。 指定监护人赵某1，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刘某之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赵某5之弟。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74年8月4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赵某5之兄。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赵某5之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4，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赵某5之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嘉，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9年2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黔01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文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文嘉，听取上诉人刘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意见，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文嘉与被害人赵某5系同居关系，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商贸城开店做服装生意，双方生育一女刘某。2018年5月左右，刘文嘉怀疑赵某5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并发生口角，在多次劝说无果后产生杀害赵某5的恶念。 2019年1月28日上午，被告人刘文嘉与赵某5一同驾驶贵Ｇ×××××黑色奔驰越野车前往商贸城上班，15时许，刘文嘉借故离开到该商贸城4号楼Ｃ区一楼74号店购买了铁锹与十字镐，与其事先准备好的蛇皮亚麻袋一起放在贵Ｇ×××××车后备箱内，并将一条蓝色绳带放在后排座位上。当日17时许，刘文嘉以去金华镇帮朋友看房子谈价格为由，驾驶贵Ｇ×××××车将赵某5带至观山湖区宾阳大道延伸段事先踩好点的位置附近，假意下车小便后坐到副驾驶后的后排座位，趁赵某5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蓝色绳带勒住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赵某5颈部致其死亡。随后，刘文嘉脱掉赵某5所穿衣服，用蛇皮亚麻袋装裹尸体拖至该路段旁事先选择好的藏尸地点，用铁锹、十字镐等挖坑将赵某5尸体掩埋，随后将赵某5衣服等丢弃在路边垃圾桶内，将贵Ｇ×××××车开回停放在西南国际商贸城停车场。为掩饰赵某5已死亡的事实，刘文嘉用赵某5手机冒充其口吻发信息给赵某5亲属等人，伪造赵某5在外旅游，暂时无法联系的假象。2019年2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刘文嘉藏身的观山湖区内将其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赵某5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刘文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刘某系刘文嘉与被害人赵某5之女，其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赵某5兄弟姐妹。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文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文嘉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文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的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贵Ｇ×××××奔驰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作案工具十字镐一把、铁锹一把、布带一根予以没收销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文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文嘉所提上诉理由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不能排除被害人赵某5是否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刘文嘉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所提上诉理由为:“应判决刘文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全部经济损失，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是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Ｇ×××××号奔驰车系被害人所有，不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应判处刘文嘉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月28日17时许，上诉人刘文嘉因家庭矛盾将被害人赵某5带至观山湖区宾阳大道延伸段的预谋作案场所后在贵Ｇ×××××号奔驰车上以布带勒颈方式致赵某5死亡的事实清楚。 另查明，案发时涉案贵Ｇ×××××号奔驰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害人赵某5。 认定上述事实，有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布带、铁铲、十字镐及被害人手机；证明上诉人刘文嘉于2019年2月2日凌晨在金麦花园12组团2单元1号房内被抓获的抓获经过；证明在刘文嘉带领下找到被掩埋的被害人尸体及作案工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提取在案的布带上检出被害人ＤＮＡ分型的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刘文嘉作案后冒充被害人给赵某2等人发送微信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某1、赵某2证言；证明被害人赵某5身份的证人赵某1、赵某2辨认笔录、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刘文嘉归案以后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事实能相互印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刘文嘉及其辩护人、刘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文嘉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不能排除被害人赵某5是否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确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文嘉辩护人所提“刘文嘉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对该事实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所提“应判决刘文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全部经济损失，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是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判处刘文嘉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决刘文嘉赔偿上诉人刘某人民币十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赵某1等四人要求赔偿其损失的问题，相关法律对被侵权人死亡后其近亲属请求权顺位问题作出了明确规定，配偶、父母、子女是第一顺位，没有第一顺位的，第二顺位的近亲属可以请求；第二顺位请求权人对于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也可以据实请求。本案中被害人女儿刘某作为第一顺位请求权人已提起诉讼，第二顺位的赵某1等人也未就已实际支付的费用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对赵某1等四人所提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现其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所提“贵Ｇ×××××号奔驰车系被害人所有，不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贵Ｇ×××××号奔驰车案发时登记所有人为被害人赵某5，并非上诉人刘文嘉个人财产，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不属于应予没收的涉案财物，原判将该车没收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文嘉系预谋作案，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高、社会危害性大，本应依法严惩，一审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并无不当。故对刘文嘉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驳回上诉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对涉案贵Ｇ×××××号奔驰车予以没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但对涉案财物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刘文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刘文嘉限制减刑；被告人刘文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 三、作案工具十字镐一把、铁锹一把、布带一根予以没收销毁。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文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对刘文嘉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朱 兴 审判员 杨进平 审判员 王 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玲 书记员梁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