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6521号原告：厦门宏发电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北部工业区孙坂南路91-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851219。法定代表人：郭满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球，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福城，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经理。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27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董事长。被告：重庆集诚汽车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溪路11号11-3号A3第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12533L。法定代表人：欧黎，董事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宏发电声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宏发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下称：力帆财务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下称：力帆乘用车公司），重庆集诚汽车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集诚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球、三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三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票据金额25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7日，票据号码19076530000392018092726305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下称“XXXX号电子汇票”）签发，该汇票记载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收款人为集诚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7日，票据金额为25万元。2018年9月27日，力帆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XXXX号电子汇票”后经包括集诚公司在内的多个背书人背书转让，最终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作为持票人向力帆账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力帆财务公司在收到提示付款以及原告催告后，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票据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依据票据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付款人是力帆财务公司，且力帆财务公司并未对宏发公司拒付，我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出票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宏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既向力帆财务公司主张付款请求权，又向我公司主张追索权，该两项权利不能在一案中进行共同主张，且承担付款责任的系力帆财务公司。宏发公司对我公司不享有追索权，本案应驳回宏发公司对我公司的起诉。力帆财务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收到宏发公司提示付款后，及时签收并要求线下清算，我公司并未拒绝支付票据款，已在积极筹集资金，以兑付宏发公司的票据款；我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责任仅仅系行政责任；宏发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有相应规定，宏发公司主张的计息方式和利息仍然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保全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集诚公司辩称，案涉汇票的承兑人是力帆财务公司，因力帆财务公司并未对宏发公司拒付，集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宏发公司不能在本案中既向力帆财务公司主张付款请求权，又向我公司主张追索权；承担付款责任的系力帆财务公司，宏发公司不享有对我司的追索权，本案应驳回宏发公司对我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一张金额为25万元的“XXXX号电子汇票”，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收票人为集诚公司。集诚公司收到“XXXX号电子汇票”后，经过连续背书转让，最终于2018年12月25日背书转让给宏发公司。宏发公司作为最后一手持票人于2019年1月3日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XXXX号电子汇票”出票日期显示为“2018-09-27”，汇票到期日“2019-01-27”，承兑信息显示“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09-27”，票据状态显示为“票据已结清”。“XXXX号电子汇票”的提示付款日期为“2019-01-03”，“付款或拒付”显示“同意签收”，“付款或拒付日期”显示为“2019-01-28”。各方对“XXXX号电子汇票”载明前述的信息、连续背书转让及最后一手持票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向宏发公司支付任何票据款项。宏发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7月26日向力帆财务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其支付票据金额25万元，该《律师函》已被签收，但力帆财务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款项。庭审中，力帆财务公司表示愿意在资金筹集后及时支付票据款。力帆乘用车公司称其与力帆财务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签订了代付协议；力帆财务公司系取得中国人民银行开展金融活动的金融公司，两被告约定力帆乘用车公司在商业活动中出具的汇票由力帆财务公司进行承兑，并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各方对力帆财务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付存在争议。宏发公司认为已经提示承兑，也委托律师发函要求力帆财务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前支付票面款项25万元，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拒付。力帆乘用车公司认为宏发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力帆财务公司已经拒付，付款请求权尚存的情况下不能行使追索权。力帆财务公司认为宏发公司行使追索权的前提是该司出具拒绝证明，拒付证明有法律规定的相应形式，力帆财务公司不存在拒付的行为，不构成拒付，该司收到原告提示付款后选择线下清算是结算的另一种方式。集诚公司认为宏发公司应当向力帆财务公司请求支付票据款项。以上事实，有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关于“XXXX号电子汇票”票面及背书信息截图、《律师函》、快递面单、快递投递状态截图、汇票系统交易信息一张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票据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诉争汇票的相关信息存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相关票据行为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平台上进行操作，诉讼各方认可案涉汇票打印件中自出票至背书流转至己方以及己方背书所载信息属实，还认可案涉票据背书连续，本院依法认定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真实合法。宏发公司作为最后一手持票人于2019年1月3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虽力帆财务公司同意签收，并称选择线下清算且票据状态显示已结清，但力帆财务公司长达半年时间未支付票据款；在宏发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7月26日向力帆财务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其支付票据金额25万元后，力帆财务公司至今仍未支付票据款项。现各方对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支付票据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付存在争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力帆财务公司未付票据款的行为是否构成拒付，宏发公司是否享有追索权。本院分析如下：案涉汇票系银行承兑汇票，但该汇票已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1996年实施，2004年修订）规定的传统汇票形式，是附加电子交往属性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与传统汇票效率低、风险高不同，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于2009年10月28日建成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极大提高了汇票流转效率和安全性，让企业使用电子商业汇票时不受时间和空间限制；相应的，在提示付款、付款或拒付等票据行为外观上呈现新形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然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提示付款、付款或拒付，无需前往银行柜台，仅单方通过网络操作就可实现提示付款、付款或拒付等票据行为。部分承兑人被提示付款后，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单方填录同意签收，要求线下清算，即便线下未实际支付票据款项，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状态也可显示为“票据已结清”；该单方操作导致持票人迟迟无法取得票据金额，不但未向持票人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还使票据行为看似合法，实则违背了电子商业汇票设立时提高安全和效率的初衷，本质上违反了“见票即付的汇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该条规定中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法律明确规定的付款人或承兑人拒绝付款的情形，如出具拒绝证明、出具退票理由书，还应包括经提示付款并催告后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不予应答的行为，以及提示付款后同意签收和结算但逾期未付款等以实际行为表明拒绝付款的情形。因此，法律规定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承兑人利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系在网络单方操作，选择线下清算却不实际付款的行为，本质上违反了“见票即付的汇票”的法律规定，该行为不应为法律所肯定，承兑人此种未出具拒绝证明的行为，不能额外增加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时义务，即要求持票人另行取得拒绝证明，应直接视为承兑人“拒绝付款”。具体到本案中，宏发公司作为最后一手持票人，于2019年1月3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虽力帆财务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同意签收，并称选择线下清算且票据状态显示已结清，但力帆财务公司此后长达半年时间未支付票据款；在宏发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7月26日向力帆财务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其支付票据金额25万元后，力帆财务公司至今仍未支付票据款项。虽力帆财务公司称未拒付票据款且在筹集资金，但其至今未支付案涉汇票款的行为，应视为拒绝付款。故力帆乘用车公司与力帆财务公司抗辩力帆财务公司未拒绝付款的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最后一手持票人宏发公司提示付款被拒后，有权向案涉票据的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因此，宏发公司享有对力帆财务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和集诚公司的追索权。故，力帆乘用车公司和集诚公司称宏发公司不享有追索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宏发公司主张三被告连带支付票据金额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宏发公司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为《支付结算办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重庆集诚汽车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宏发电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汇票款25万元及利息（以未付汇票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厦门宏发电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5.52元，减半收取2587.76元，案件财产保全费1811.84元，合计4399.6元，由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重庆集诚汽车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忠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