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鸿诚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新嘉园东里六区8号楼1层104。法定代表人：范洪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兴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旭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洇溜镇京哈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峰，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鸿诚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诚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旭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旭瑞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9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诚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天旭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孙×的笔录即认定天旭瑞公司已经偿还全部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公安机关询问孙×是因为刘××报案称孙×职务侵占，法院调取的笔录只是孙×一面之词，并没有经过庭审确认全部真实情况。孙×在笔录中称给于××打款700万元，但于××在笔录中称并不清楚700万元是什么钱，因此不能确认是否为本案所涉借款。第二，双方借款借据有效，如果天旭瑞公司已经偿还借款理应将借据收回，即使当时不具备收回条件，天旭瑞公司可再写一份声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借据作废，而不是如孙×在询问笔录中所述把500万元还清，并口头要求把借条销毁。第三，天旭瑞公司企图以刑事案件掩盖未还款的事实，恶意误导裁判，混淆视听。于××与孙×与本案并无关联，其所述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因此天旭瑞公司的属于恶意误导。天旭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鸿诚伟业公司的意见。鸿诚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旭瑞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判令天旭瑞公司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天旭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鸿诚伟业公司提交的借款凭据，证明鸿诚伟业公司与天旭瑞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天旭瑞公司以公司变更股东后已更换了合同专用章、无法辨别真伪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天旭瑞公司同时表示即便该借据真实，借据也明确表示以项目回款还款，鸿诚伟业公司应当等待项目回款，故鸿诚伟业公司目前不具备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认为，鸿诚伟业公司提交了该借款凭据的原件，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2.鸿诚伟业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鸿诚伟业公司向天旭瑞公司支付了借款。天旭瑞公司认为电子回单载明付款人为徐×，不能证明鸿诚伟业公司出借了款项。本院认为，鸿诚伟业公司提交的电子回单，可以证明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徐×向天旭瑞公司汇款500万元的事实，至于徐×与鸿诚伟业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将根据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2017年6月16日，徐×分5次向天旭瑞公司的账户×××汇款，每次汇款100万元，共计500万元。次日，天旭瑞公司作为借款方、鸿诚伟业公司作为出款方签署了借款凭据，载明：今有天旭瑞公司因蓟县鑫泰园项目资金需要；经协商，与合作销售单位鸿诚伟业公司借款500万元；按双方商定打入指定账户（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使用周期45天（无息使用）；还款计划，用燕郊中国收藏文化产业园项目回款还清，如不能还清，剩余部分可利用天津蓟县鑫泰园项目销售回款，自行扣除方式还清，届时协商。一审另查，2017年8月11日，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津0119民初8137、81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孙×、王××将持有的天旭瑞公司的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崔××、李××，同时确认崔××、李××取得对天旭瑞公司股权后，孙×、王××对天旭瑞公司尚未履行的义务由崔××、李××负责履行等。一审诉讼中，鸿诚伟业公司表示，与天旭瑞公司是合作关系，但没有进行过具体项目的合作，当时通过中间人向天旭瑞公司出借款项。天旭瑞公司表示，尾号7719的账户为公司所有，目前仍在使用；现股东与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孙×联系，孙×表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关于借款凭据中提及的燕郊中国收藏文化产业园项目和鑫泰园项目，鸿诚伟业公司表示该两个项目均未启动；天旭瑞公司则表示鑫泰园项目确实存在，但目前仍然在建没有回款，燕郊中国收藏文化产业园项目与天旭瑞公司无关；股东变更后，天旭瑞公司并不知晓该笔借款，故从未向鸿诚伟业公司还款。一审庭后，徐×到庭称：涉案5笔汇款均代表鸿诚伟业公司，与其本人无关。一审庭审中，天旭瑞公司表示对于徐×的陈述由法庭认定即可。一审诉讼中，天旭瑞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孙×涉嫌职务侵占。一审法院向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洇溜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其中，对孙×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其曾任天旭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股权转给崔××时公司债务并未还清，也未将此事告知崔××；天旭瑞公司曾通过案外人于××向鸿诚伟业公司借款500万元，当时天旭瑞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曹×，孙×询问曹×该500万元事宜，曹×称是为了凑保证金借的；2017年9月12日天旭瑞公司已经将此笔借款还给了于××，当时于××拿着借款协议向天旭瑞公司要求还款500万元，加上于××借给天旭瑞公司的400万元，天旭瑞公司共向于××个人账户还款700万元，剩余200万元由曹×向于××出具了借条；还清500万元后孙×要求将借条撕毁；孙×表示对于鸿诚伟业公司起诉的500万元，实际上与崔××无关，将积极配合崔××方应诉。对于××的询问笔录载明：天旭瑞公司通过于××向鸿诚伟业公司共计借款900万元，其中400万元汇至孙×个人账户，500万元汇至天旭瑞公司账户；孙×后来曾向于××汇款700万元，并未明确还的什么钱；因曹×在燕郊还有另一个项目也向鸿诚伟业公司借款，包括前述900万元共计借款1300万元左右；因此于××对于孙×还的700万元并未进行区分，只知道目前尚欠600万元；700万元中640万元汇至鸿诚伟业公司指定账户，还有一笔40万元、10万元、3万元经鸿诚伟业公司同意视为于××替曹×还的账；当时700万元减去曹×和孙×另借的165万元以及于××替曹×还的53万元，剩下的钱不够500万元，故只将400万元的欠条撤回；于××认为鸿诚伟业公司起诉天旭瑞公司的500万元实际上与崔××无关，应由曹×等人负责。另一审法院自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中还有孙×于2017年6月26日向于××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天旭瑞公司向于××借款400万元，分批打入孙×个人账户用于鑫泰园项目拍卖，用期3个月。天旭瑞公司对此表示孙×向于××汇款700万元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此时该借条尚未到期，由此可见，该700万元还款有500万元是还本案借款，至于孙×与于××之间的债务纠纷，应由其另行解决。一审诉讼中，鸿诚伟业公司称一共借给天旭瑞公司1260万元，天旭瑞公司均用于交纳鑫泰园项目的保证金，已收到还款635.9万元，对于于××所称的替曹×还款的情况并不清楚。鸿诚伟业公司则表示双方并没有1260万元的债务，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先到期，无论其他借款情况如何，都应先偿还已经到期的借款；孙×偿还的700万元已经包含了本案的500万元。关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鸿诚伟业公司称借款中只有500万元有借款凭据，其他均只有转账记录，且只有该500万元转给了天旭瑞公司账户，其他的都转至孙×、于××个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旭瑞公司是否已经偿还本案借据下的500万元。首先，虽然鸿诚伟业公司表示其共借给天旭瑞公司1260万元，但根据孙×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可以看出，孙×仅认可天旭瑞公司借款500万元，对于其他借款否认为天旭瑞公司借款；且在庭审中，鸿诚伟业公司表示其与天旭瑞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中，除了本案涉及的500万元外，其余往来均只有转账记录没有签署借款借据；于××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虽称天旭瑞公司通过其向鸿诚伟业公司借款，但其在公安机关提交的400万元借条来看，该笔借款系天旭瑞公司向于××借款而并非鸿诚伟业公司；故目前能确认的是本案500万元系双方公司之间的借款。其次，孙×作为天旭瑞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偿还款项时，虽未明确偿还的何款项，但在其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其明确表示还款中包含本案涉及的500万元，该500万元已经还清。第三，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鸿诚伟业公司认可收到天旭瑞公司还款635.9万元，该金额已超出500万元。综上，就本案借款借据项下的500万元，天旭瑞公司已偿还完毕，鸿诚伟业公司无权再次要求天旭瑞公司偿还借款。若鸿诚伟业公司与孙×个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鸿诚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旭瑞公司是否已经偿还借款。鸿诚伟业公司上诉称孙×、于××在公安机关的自述不能作为天旭瑞公司偿还借款的依据，但孙×时任天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鸿诚伟业公司向天旭瑞公司的借款形成脉络具有较为清晰的陈述，而鸿诚伟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与天旭瑞公司仅存在本案所涉500万元借款的借据，且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其他经济往来的性质，而目前鸿诚伟业公司已经收到天旭瑞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已超出500万元，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天旭瑞公司已经偿还借款，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鸿诚伟业公司与孙×之间的经济纠纷，鸿诚伟业公司有权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北京鸿诚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0元，由北京鸿诚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