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王仁丽，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系杨杰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丽，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第三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迎宾大道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0348965210XM。 法定代表人：林志雄，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瑞，福建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鸣，福建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杰、王仁丽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第三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审并通过调查、询问当事人的形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免除上诉人王仁丽的共同支付责任，免除上诉人杨杰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免除支付律师代理费19600元，保全申请费2868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的主要事实错误。1、该欠条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经济严重困难无力支付医疗费的情况，将与医疗费无关的逾期利息、担保责任、律师费、保全费全部纳入《欠条》的范围，依解释原则应做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2、本案中将医疗服务合同与担保合同合并，违反法律规定。3、《欠条》的签名非上诉人王仁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能认定。杨杰尚欠医疗费是事实，王仁丽作为一级伤残的杨杰的法定代理人对杨杰的债务确认并没有回避。王仁丽是在避免被上诉人对杨杰停止用药的前提下为杨杰的生命延续才签名的，并不理解《欠条》中超出治疗责任之外的内容，不应承担担保义务、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等。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王仁丽应对杨杰的医疗费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双方对于尚欠医疗费数额442702.31元无异议。上诉人王仁丽主张受胁迫与事实不符，经237天的积极治疗，上诉人杨杰的病情已趋于稳定，并于2018年8月2日出院，故上诉人王仁丽于2018年8月2日出具欠条时，并不存在“杨杰生病垂危又面临被停用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王仁丽不能以其“不理解欠条”为由规避其应承担的责任。二、本案欠条约定上诉人应于2018年9月30日以前缴清所欠费用，同时约定了违约利息及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该欠条是上诉人对尚欠医疗费支付的具体约定，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故意不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有权依据欠条主张权利。 漳州市第三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杰、王仁丽立即向漳州市第三医院支付医疗费442702.3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7297.69元）、律师费19600元，杨杰、王仁丽承担连带责任；2、保全费用由杨杰、王仁丽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杨杰因意外事故受伤于漳州市第三医院处住院治疗，2018年8月2日出院。2018年8月2日，杨杰配偶、法定代理人王仁丽出具《欠条》一张交给漳州市第三医院收执，该《欠条》载明杨杰因外伤于2017年12月8日就诊于漳州市第三医院，截至2018年8月2日共欠漳州市第三医院医疗费442702.31元，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缴纳所欠全部医疗费用，若逾期漳州市第三医院有权按未还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王仁丽同意为杨杰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偿还比例100%，责任范围包括所欠全部款项、利息、实现债权时的费用；因本人违约致使漳州市第三医院采用诉讼途径，本人同意由龙文区人民法院管辖，漳州市第三医院为实现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中介机构担保手续费用、差旅费、调查费等全部实现债权费用由本人承担等内容。 另查明，杨杰意外事故受伤经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以（2018）闽0603民初1168号判决书做出判决，责任人郑俊仁应赔偿杨杰各项损失842461.41元，扣除已付378000元，尚应再支付464461.41元；另一责任人漳州理工职业学院应赔偿杨杰各项损失505476.85元。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因杨杰、王仁丽未偿还尚欠漳州市第三医院的上述医疗费442702.31元，漳州市第三医院于2019年4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法院依法于2019年6月11日做出裁定，查封、冻结杨杰、王仁丽根据（2018）闽0603民初1168号判决书确定的可收取的郑俊仁、漳州理工职业技术学院支付的赔偿款中的469600元。漳州市第三医院因提起本案诉讼于2019年4月12日向福建滨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9600元，为申请本案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286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杨杰、王仁丽未向漳州市第三医院支付尚欠医疗费用引发的医疗服务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纠纷。杨杰因意外事故受伤于漳州市第三医院处住院治疗，双方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杨杰配偶、法定代理人王仁丽出具《欠条》，漳州市第三医院据此《欠条》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形成另一合同关系即保证担保合同关系。上述合同关系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漳州市第三医院为杨杰治疗伤病至杨杰出院，已履行合同义务，杨杰未及时支付医疗费，尚欠漳州市第三医院医疗费442702.31元，有杨杰配偶、法定代理人王仁丽出具的《欠条》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杨杰作为欠款人，王仁丽作为杨杰配偶、法定代理人、连带保证责任人，均未按约定及时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违约，依法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漳州市第三医院为此起诉杨杰、王仁丽支付欠款、利息、律师费和保全申请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杨杰、王仁丽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杨杰、王仁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漳州市第三医院支付尚欠的医疗费442702.31元；二、杨杰、王仁丽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欠款之日止以442702.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漳州市第三医院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支付上述欠款时一并计付；三、杨杰、王仁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漳州市第三医院支付律师费19600元；四、杨杰、王仁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漳州市第三医院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28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44元，由杨杰、王仁丽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都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杨杰是否要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二、上诉人王仁丽、杨杰是否要承担律师代理费19600元、保全申请费2868元。三、上诉人王仁丽是否要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杨杰是否要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漳州市第三医院主张权利的欠条有杨杰的法定代理人王仁丽本人签名，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仁丽认为其出具欠条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给予证明，故欠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欠条记载，杨杰确认截至2018年8月2日共欠漳州市第三医院医疗费442702.31元，并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缴纳所欠全部医疗费用，如若逾期漳州市第三医院有权按未还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现杨杰、王仁丽未能在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所欠全部医疗费用，根据欠条的记载，杨杰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 二、关于上诉人王仁丽、杨杰是否要承担律师代理费19600元、保全申请费2868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欠条记载，杨杰、王仁丽未能在2018年9月30日前缴纳所欠全部医疗费用构成违约，若违约致使漳州市第三医院因实行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中介机构担保手续费用、差旅费、调查费等全部实现债权费用，王仁丽愿意承担。现漳州市第三医院提起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9600元、诉讼保全费2868元，有相应发票为据，可以认定。漳州市第三医院要求杨杰、王仁丽承担律师费19600元、诉讼保全费2868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王仁丽是否要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欠条记载，王仁丽同意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偿还比例100%，责任范围包括所欠全部款项、利息、实现债权时的费用及承担因王仁丽违约致使漳州市第三医院因实行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中介机构担保手续费用、差旅费、调查费等全部实现债权费用，故漳州市第三医院要求王仁丽对本案杨杰的医疗费442702.31元及利息、律师费、保全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杰、王仁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元，由上诉人杨杰、王仁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洪东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