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地人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淮海西路27号。 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天地人塑胶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晓莉，女，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恒阳伟业有限公司会计，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天地人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因与被上诉人温晓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地人塑胶公司及王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被上诉人温晓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温晓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与温晓莉及王某之间不存在受让债权之事。温晓莉在其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并未陈述这一细节，一审庭审中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即对温晓莉提交的40万元、120万元收据提出异议，指出该两笔款项与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向温晓莉所借200万元无关。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对温晓莉与王某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及债务是多少不知情，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从未受让王某与温晓莉之间的40万元、120万元债务。一审判决后经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向王某了解，王某否认其将与温晓莉之间因其他经济往来而产生的债务转让给天地人塑胶公司，其本人表示对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受让160万元债务不知情。温晓莉未提交证据证明与王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也未提交天地人塑胶公司与温晓莉、王某之间存在受让债务的书面协议。如果三方之间确实存在受让债务的情况，那么温晓莉应当提交经三方签字盖章同意转账、抹账或受让债务的协议书。一审法院仅凭温晓莉的单方陈述即认定本案存在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受让王某债务之事，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借款利息认定错误。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认可2014年2月因经营需要从温晓莉处借款200万元是事实，但自2015年11月份开始至2018年6月14日止，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陆续偿还温晓莉187.9万元，一审庭审中温晓莉认可该还款事实。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只欠温晓莉借款本金12.1万元未偿还，而不是温晓莉诉状中所述尚欠其借款2431580元。2018年1月16日，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与温晓莉并未进行核算，更未向温晓丽出具《借款条》，在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欠借款本金12.1万元的情况下，不可能出具250.4万元的《借款条》。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对该借款条均不知情，这是温晓莉利用担任天地人塑胶公司会计之便自行加盖公司的印章和王平个人的私章，不是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温晓莉在起诉状中从未陈述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受让温晓莉与王某之间债务之事。一审法院将案外人王某与温晓莉之间的其他债务160万元认定为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欠温晓莉的借款错误。3.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认定案件事实，程序违法。温晓莉诉状中请求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431580元，与其陈述的尚欠款250.4万元相矛盾，温晓莉诉讼中认可2018年6月14日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又归还借款本金27.9万元，一审法院直接以250.4万元减去27.9万元，认定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尚欠温晓莉借款本金222.5万元，与事实不符。假设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及温晓莉与王某之间确实存在转账、受让债务之事，那么也应当以2431580元减去27.9万元，应为2152580元。4.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与温晓莉之间从未签订过《借款条》，故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不承担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5.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与温晓莉之间就200万元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约定，不应当支持温晓莉的利息请求。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向温晓莉支付的每一笔利息款，双方在实际中对于利息的计算都是经过财务核对，利息款在天地人塑胶公司挂账，利息款未实际支付。天地人塑胶公司财务挂账的利息款有50.4万元，但该利息款是温晓莉把120万元计算在借款本金内而计算的利息，该利息计算的基础是错误的。双方之间对2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存在按月息1.5%计息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错误，应予以纠正。 温晓莉辩称，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1.天地人塑胶公司受让王某40万元和120万元债务，系天地人塑胶公司、王某、温晓莉三方协商一致的的结果，否则，天地人塑胶公司不会于2015年7月10日、2015年8月31日分别向温晓莉出具相应的收据并记录入账，天地人塑胶公司财务也在受让债务后以新的欠款总额计息并入账。2.至2018年1月天地人塑胶公司共欠温晓莉250.4万元，首先，温晓莉提供了天地人塑胶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条，王平作为担保人也加盖了私章，其次，温晓莉向法庭的陈述及每笔借款还款情况同借款条以及天地人塑胶公司与温晓莉之间的《个人往来明细账》能相互印证，最后，从《个人往来明细账》记载，2018年1月天地人塑胶公司欠温晓莉246.8万元，温晓莉当时没有计算零头，按240万元本金，月息1.5%计算，当月利息36000元，经王平同意后，天地人塑胶公司记录入账，这和欠款条相互对应，这也说明欠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另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虽未正面回答利息多少，但陈述以账面上记载的为准。3.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温晓莉起诉时是将2018年6月还款的27.9万元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得出欠款本金2431580元，一审法院将上述还款认定为偿还本金，是征得温晓莉同意，是温晓丽作出的让步。一审判决少计算了几个月的利息，温晓莉不上诉是不想再耽误时间精力。4.温晓莉和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之间一直没有欠条或借条，仅仅有每笔款项的收据，应温晓莉要求，王平通过向财务人员核对天地人塑胶公司账上记载无误后出具的《借款条》，欠款本金和利息标准都和天地人塑胶公司《个人往来明细账》一致。5.温晓莉自1991年进入王平创办的企业上班，在企业资金困难时，出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间王平一直口头承诺，保证企业和王平一定足额还本付息，鉴于多年的工作关系及对王平的信任，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和个人担保协议，但是有口头约定，天地人塑胶公司账中有详细的记录，未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也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6.2014年因为周转困难，王平找到温晓莉借钱200万，王平说给2分的利息，后来效益不太好，利息降为一分五是由会计王淑芬开收据挂账。王平也向王某借钱，王某又向温晓莉借钱，王某就说天地人塑胶公司欠王某的钱直接还给温晓莉，王平于是安排会计王淑芬开收据，然后让孙桂荣做账。温晓莉是天地人塑胶公司做审计的，不是天地人塑胶公司的会计，但温晓莉能看到账。上述200万元一直没还，温晓莉找到王平协商，王平说给温晓莉出具借条并说借条和利息以后一起算账。 温晓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地人塑胶公司偿还温晓莉借款2431580元、利息328623.3元（按月息1.5%从2018年6月30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以后发生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判令王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由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晓莉系天地人塑胶公司员工，2014年2月17日，天地人塑胶公司向温晓莉借款2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约定利息为月息1.5%，温晓莉通过转账向天地人塑胶公司支付200万元，天地人塑胶公司向温晓莉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据。2015年7月10日和2015年8月31日，天地人塑胶公司受让了案外人王某所欠温晓莉的借款40万元、120万元的债务，并向温晓莉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和120万元的收据。天地人塑胶公司分别在2015年11月3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11月14日，向温晓莉偿还借款4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160万元。天地人塑胶公司分别在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将所应给付温晓莉借款利息向温晓莉出具了金额为11.85万元、4.2万元、3.9万元、3.9万、3.9万元、7.5万元（6、7月利息各3.75万元）、7.35万元（10月、11月利息）、4.2万元、3.6万元的收据。以上所发生的款项，天地人塑胶公司均计入财务账，账务应付温晓莉款250.4万元。后经双方核算，天地人塑胶公司向温晓莉出具了借款条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1月16日，天地人塑胶公司共向温晓莉借款250.4万元，利息按月息1.5%计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自愿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借款条借款人处加盖了天地人塑胶公司财务专用章、担保人处加盖了王平个人印章。之后，天地人塑胶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还款27.9万元，余款至今未还。依据温晓莉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依法查封了天地人塑胶公司名下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的土地使用权（淮土国用（2013）第42号土地）。温晓莉为此支出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天地人塑胶公司向温晓莉借款，温晓莉依约向天地人塑胶公司给付了借款，另天地人塑胶公司受让案外人所欠温晓莉借款160万元的债务，替代案外人成为借贷关系的债务人，上述借款天地人塑胶公司均向温晓莉出具了收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天地人塑胶公司直接向温晓莉借款200万元，天地人塑胶公司受让案外人所欠温晓莉借款160万元的债务。天地人塑胶公司在出具借条前归还了借款本金160万元，后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所欠利息50.4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金额为250.4万元的借条，因前期借款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在出具借条后，天地人塑胶公司归还了27.9万元借款，温晓莉认可该27.9万元为归还的借款本金，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22.5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继续按月利率1.5%计算，依照法律规定，天地人塑胶公司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按月息1.5%从2018年6月30日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平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王平辩称是温晓莉在借条上私自加盖天地人塑胶公司的财务印章及王平个人私章，其对此并不知情。王平在收到起诉状后至今未对借条上加盖公司财务印章及其个人私章一事采取相应的措施，其未提供证据以证明该主张，故对王平的抗辩，不予采信。王平自愿为天地人塑胶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既可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王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天地人塑胶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判决：一、天地人塑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温晓莉借款本金222.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但超过最初借款本金360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部分应予扣除）；二、王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地人塑胶公司追偿。三、驳回温晓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82元，由温晓莉负担2457元，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负担26425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负担。 二审期间，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提交对王某的调查笔录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未受让王某160万元债务。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对王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王某证明其与温晓莉之间有业务往来，双方未进行账务核对，也未进行算账。现在温晓莉和王某之间谁欠谁多少钱并不清楚。王某不知道天地人公司向温晓莉借款200万元的事情。2.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天地人塑胶公司并未受让温晓莉所说的40万元和120万元的债务。温晓莉和王某说过想把其双方之间的债务问题抹账到天地人塑胶公司，但天地人塑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根本未同意。3.王某证明其与温晓莉、天地人塑胶公司之间未签订转账抹账协议，王某对温晓莉向法庭出示的借款条不知情。4.王某证明温晓莉和天地人塑胶公司的现金会计在同一办公室工作，并在公司负责审计工作。综合以上几点能清楚证实温晓莉与天地人塑胶公司、及王某之间不存在受让40万元、120万元债务问题。 温晓莉对王某的调查笔录及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王某与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之间有利害关系。2.王某证言是矛盾的，王某作证时说温晓莉找王某说抹账的事，王某说需要王平同意，也确实找王平了，但是王平没有同意。如果王某不欠温晓莉的钱，没有算过账，就谈不上找王平。按照王某的说法，只要王平同意这事就成了，但是王平不同意。这与王某说与温晓莉之间没算账相矛盾。一审时温晓莉提供证据证明王平是同意的。所以王某说王平不同意抹账是虚假的。 本院对证人王某的调查笔录及证言的认证意见为，王某是王平的弟弟，与王平具有利害关系，并且证人王某与温晓莉之间也存在利益冲突，证人证言均是单方面陈述，无证据佐证情况下，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及责任如何承担。2.本案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温晓莉诉讼请求。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及责任如何承担问题。首先，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上诉称不存在受让王某160万元债务。本案中，温晓莉提供了2015年7月10日40万元的收据和2015年8月31日120万元的收据以及2018年1月16日的借款条，天地人塑胶公司认可上述收据及借款条上所有印章的真实性，只是辩称温晓莉是天地人塑胶公司的财务人员因工作之便自行制作上述收据和借款条。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未能提供温晓莉可以方便接触到天地人塑胶公司的财务章以及王平的私章的证据，并且亦未提交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采取任何措施的证据。同时，温晓莉提供了个人往来明细账，从中可以看出天地人塑胶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和2015年9月16日分别记账借温晓莉40万元、120万元。天地人塑胶公司辩称个人往来明细账是温晓莉单方面制作，不是真实的，依据为在个人往来明细账的下方明确标明“制表：温小莉”。温晓莉解释称个人往来明细账是温晓莉从天地人塑胶公司财务系统打印，系统默认谁打印就显示制表人为谁，温晓莉不是记账人员无权对账目内容进行改动。为查明事实，二审期间要求天地人塑胶公司庭后提交原始账目，因相关财务凭证原件由天地人塑胶公司所掌握，天地人塑胶公司拒不提交，也未提出合理的解释，故足以认定个人往来明细账的真实性。综上可以认定天地人塑胶公司受让了王某160万元的债务。对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天地人塑胶公司上诉称与温晓莉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本案中，天地人塑胶公司向温晓莉借款200万元，受让了王某160万元债务。在2015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4日，天地人塑胶公司共偿还温晓莉160万元本金。天地人塑胶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15日将所应给付温晓莉的借款利息向温晓莉出具9张收据合计50.4万元，这与天地人塑胶公司挂账数额相一致。进一步印证了温晓莉提供的2018年16日的250.4万元借款条的真实性。天地人塑胶公司认可财务账上共计挂账应向温晓莉支付利息50.4万元，天地人塑胶公司一方面主张与温晓莉之间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另一方面同时主张存在应支付温晓莉利息存在挂账情形，只是辩称温晓莉多把120万元作为利息计算的基础予以计息，导致利息计算错误。根据本金的偿还进度，结合利息挂账的金额，并与借款条上约定的月息1.5%利息相印证，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月息1.5%的约定并无不当。最后，王平在借款条上的担保人处加盖私章，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地人塑胶公司追偿。 关于本案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温晓莉诉讼请求问题。本案中，2018年1月16日借款条出具之时，天地人塑胶公司尚欠温晓莉200万元本金，50.4万元利息。因天地人塑胶公司与温晓莉结算后，把50.4万元计入本金，本金数额为250.4万元，借款条出具后天地人塑胶公司又偿还了27.9万元，温晓莉在起诉时把27.9万元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抵扣顺序计算，请求天地人塑胶公司支付本金2431580元与借款条上的250.4万元并不矛盾。至于在诉讼过程中，温晓莉同意27.9万元直接从借款条金额250.4万元中抵扣本金，认可剩余本金为222.5万元，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借贷双方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数额的调整，并不超出温晓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在结算时，存在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问题，鉴于前期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在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天地人塑胶公司、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2元，由安徽天地人塑胶有限公司、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侯 丽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