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秀峰，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萍，女，1972年5月8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化祥，男，195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鲁甬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韩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殷秀峰，公司经理。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印好，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濉溪县鲁甬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被上诉人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印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敏负担。事实和理由：1．债务人仅为鲁甬公司，一审判决将殷秀峰、于洪萍列为共同债务人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与事实不符。殷秀峰是鲁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洪萍是主管会计，二人均是代表鲁甬公司签名，并非作为共同债务人签名。借款实际用于鲁甬公司经营所需。根据王敏举证的《原材料供应合同》，甲方仅为鲁甬公司，鲁甬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王敏只有在同意出借款的前提下，鲁甬公司才与其建立原材料供销关系。借贷合同的相对方仅为鲁甬公司和王敏，并不涉及殷秀峰、于洪萍的个人借款行为或者个人借贷的合意。2．王敏将殷化祥作为共同债务人的身份提起诉讼，并未诉请殷化祥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殷化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3．借款本金实为73万元，一审判决对20万元现金支付及59310元垫付款支付的推理认定完全不符合事实。第一，借条是2017年8月6日提前拟制的，至该日王敏仅通过银行汇款40万元，一审认定借条出具日期为2017年8月8日，从而推断借条出具之日王敏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借款80万元，不符合基本事实。第二，王敏诉状中称20万元是与18万元汇款同日支取，对比其提供的查询单可以看出，其勾选的现金提取确定的却是2017年8月5日提取的19.2万元的取款记录，因此2017年8月5日所支取得20万元现金并不是本案借款的组成部分。第三，一审以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0621民初174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殷秀峰承认收到100万元作为事实认定依据显然错误。该判决已经被发回重审，案件事实处于待定状态，殷秀峰承认收到100万元是在将借赵合艳30万元计入在内的前提下。第四，现金取款并不代表支付行为，举证责任仍应当分配给出借人王敏。微信记录并未涉及20万元交付的信息，且微信记录是截取的部分内容。王敏关于现金支付地点、参与人员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五，王敏将自行支付的59310元采购款转嫁至本案借款中不符合事实。鲁甬公司在本案发生期间与陈立柱没有任何原材料购销关系，王敏购买陈立柱的砂石原材料再销售给鲁甬公司，殷秀峰催促王敏供货，王敏告知自己购货付款的事实，符合砂石供应流程，并不能以殷秀峰同意王敏向陈立柱付款即认为是王敏垫付款项，一审未查明鲁甬公司与陈立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购销关系以及货款是否结清。王敏提供的录像视频是其刻意制作的，内容漏洞百出。4．本案借款数额系王敏起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477720元货款的组成部分，应当以该案的生效判决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前提，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王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殷秀峰与鲁甬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洪萍作为殷秀峰的妻子在借款人处签字说明其是共同借款人。2．王敏诉讼请求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对殷化祥是要求其承担因担保而产生的还款责任，一审没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3．关于本案100万元的构成，王敏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殷秀峰在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自认，现在提出相反观点违反诚信。4．一审法院另行审理的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案由，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 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共同支付王敏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为止）；2．诉讼费用由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殷秀峰与于洪萍系夫妻关系，殷化祥为殷秀峰的父亲，殷秀峰为鲁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洪萍为鲁甬公司会计。殷秀峰为了鲁甬公司资金周转，向王敏借款：2017年7月31日，王敏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于洪萍20万元；2017年8月5日，王敏通过银行转账给于洪萍20万元；2017年8月7日，王敏通过银行转账给于洪萍两笔分别为18万元、2万元；同年8月11日，王敏通过银行转账给于洪萍10万元；同年8月12日，王敏通过银行转账给于洪萍3万元。以上共计73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7年8月8日，王敏从自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濉溪口子分理处账号为62×××73中取出20万元，于当日交给了于洪萍。因鲁甬公司欠案外人陈立柱料款59310元，王敏于2017年8月10日给陈立柱银行转款5万元，同日上午通过微信（陈立柱的微信名为：宇）转款9130元。王敏称鲁甬公司另欠其运费10690元，上述款项总计为100万元。2017年8月6日（事实上为2017年8月8日），鲁甬公司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殷秀峰、于洪萍共同给王敏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敏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殷化祥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姓名。后经王敏催要，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未能还款，王敏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敏给付于洪萍20万元现金的事实是否存在；二、王敏是否存在垫付59310元货款的事实，该垫付款是否经双方当事人约定已转为借款；三、王敏称鲁甬公司另欠其运费10690元，其性质是否属于借款，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偿还责任，对王敏的诉讼请求如何支持。 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王敏给付于洪萍20万元现金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 2017年8月8日，王敏从自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濉溪口子分理处账号为62×××73中取款20万元，证明王敏给付20万元现金具有合法的款项来源。 王敏提供了殷秀峰的微信名“不易驯服”，经核对，殷秀峰对该微信名无异议。在2017年8月11日，王敏与微信“不易驯服”，即与殷秀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敏问，转农商银行10万元收到了吗？殷秀峰答：问问回你；接着答：到了，10万元；又要求：再转3万元，明天你有空来算清账手续办好。……从上述聊天记录分析判断，2017年8月11日这笔款项10万元，殷秀峰核实后予以认可。殷秀峰提出：再转3万元，与王敏同年8月12日转款3万元给于洪萍的民事行为一致，客观真实。而殷秀峰为什么提出“再转3万元，明天你有空来算清账手续办好”，说明了殷秀峰时刻关注着自己曾事先出具给王敏的100万元借条，在王敏支付了最后3万元后，事先打好的100万元借条已经全部由王敏完成，包含了王敏主张的给付于洪萍20万元现金的事实。 本案借条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8月6日，但王敏主张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8月8日，尽管殷秀峰、于洪萍对此不予认可。按照王敏支付借款的时间分析，截止2017年8月6日，王敏才支付了40万元，按殷秀峰、于洪萍的抗辩意见，此时，殷秀峰、于洪萍就给王敏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显然有悖常理。而截止2017年8月8日，王敏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借款计80万元（含现金20万元）的情况下，殷秀峰、于洪萍出具借条符合逻辑，符合常理。王敏主张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8月8日，符合本案事实。因此，本案借条载明：今借王敏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该借条写明“现金”二字，意味着100万元中有现金。特别注意的是，该院在审理（2018）皖0621民初1746号一案中，庭审笔录可以证实：殷秀峰承认收到了100万元。 综上所述，认定王敏给付于洪萍20万元现金的事实存在。殷秀峰等四被告的抗辩意见，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二，王敏是否存在垫付59310元货款的事实，该垫付款是否经双方当事人约定已转为借款。 因鲁甬公司欠案外人陈立柱料款59310元，王敏按殷秀峰的要求予以垫付。虽然殷秀峰等被告不予承认，但从王敏提供的王敏与殷秀峰于2017年8月10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判断分析，王敏告知殷秀峰：“我已经给他转59310元机沙，刚给他又转10万元，没有到账。晚上他还让我转5万元”。殷秀峰回答：“不要转了”。证明殷秀峰完全知道转59310元机沙款的事实，殷秀峰并未提出质疑。因此，王敏为殷秀峰等被告垫付了59310元的货款事实存在。该款经殷秀峰同意纳入了100万元借款之中，垫付的货款转为了借款。殷秀峰等四被告的抗辩意见，不符合事实，亦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三，王敏称鲁甬公司另欠其运费10690元，其性质是否属于借款，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王敏提供了视频资料，拟证明鲁甬公司另欠其运费10690元，属于运输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因此，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王敏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主张。 对争议焦点四，诸被告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偿还责任，对王敏的诉讼请求，如何支持。 根据王敏出具的借条显示，该借条由鲁甬公司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殷秀峰、于洪萍均在借条上签名，证实上述三被告对借款的认可，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殷化祥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姓名，未写明是一般担保，还是连带责任担保，根据上述规定，应视为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四被告承担的民事偿还责任以本院审核认定的款项为准。王敏超出借款本金989310元（730000元+200000元+59310元）诉讼请求部分，不作处理。 对王敏要求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未能事先约定，王敏举证的合同第九条内容，为王敏本人所写，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产生的利息，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殷秀峰、于洪萍、鲁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王敏借款本金989310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9893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殷化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元，殷秀峰、于洪萍、鲁甬公司负担13530元，王敏负担15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以下事实：赵合艳诉殷秀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皖060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3月9日，殷秀峰向赵合艳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赵合艳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由王敏替赵合艳转入殷秀峰长），借款人：殷秀峰”，当日，赵合艳通过王敏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638银行账户向殷秀峰尾号1852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判决：殷秀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合艳借款本金30万元。殷秀峰提起上诉，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9日，殷秀峰书写“今欠王敏材料款2477720元”的欠条，在欠条上签名并加盖鲁甬公司印章。本院以（2019）皖06民终8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敏持有殷秀峰于2018年3月9日书写的“今欠王敏材料款2477720元”的欠条，向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承担买卖合同民事责任，该案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62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后，王敏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皖06民终6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殷秀峰与于洪萍是否共同借款人；2．一审判决殷化祥承担连带责任是否适当；3．王敏出借款项是否包括20万元现金和垫付货款59310元；4．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关于焦点1，殷秀峰、于洪萍均在借条列明的“借款人”处签名，鲁甬公司也在该处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一审认定殷秀峰、于洪萍、鲁甬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殷秀峰、于洪萍虽主张其系职务行为，但是并未在借条上注明是鲁甬公司借款，也未注明自己担任的职务，或者标注自己仅为经办人，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王敏诉讼请求殷秀峰、于洪萍、鲁甬公司、殷化祥共同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要求殷化祥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案件事实，认定殷化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 关于焦点3，是双方争议较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经分析，第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殷秀峰等上诉人诉讼中仅认可收到王敏通过银行转账的73万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6日，73万元的转账期间为2017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12日，最后一笔3万元发生于8月12日，时间较为密集。王敏主张20万元现金于2017年8月8日给付，垫付货款发生于8月10日。王敏举证的证据显示，殷秀峰于8月11日回复王敏已经收到10万元后，随即要求王敏支付3万元款项，并告知王敏第二天来算清账办好手续。说明殷秀峰对王敏支付借款100万元的情况十分关注，一审认定王敏履行了出借义务，当事人联系清账结算，符合常理。第二，从2018年3月9日，殷秀峰为赵合艳出具30万元借条并约定由王敏转账，当天殷秀峰还为王敏出具欠货款的欠条来看，双方直至2018年3月联系一直较为频繁。殷秀峰对于未收到余下的27万元较大数额的借款，既不要求王敏给付，也不要求更换借据，未给出合理解释。第三，殷秀峰在另案中辩称，王敏支付的100万元借款实际包含殷秀峰向赵合艳所借的30万元借款。经查，本案中银行汇款为73万元，赵合艳出借给殷秀峰的30万元由王敏账户支付，二者合计103万元，超出借条数额，也不符合常理。第四，殷秀峰与王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敏按照殷秀峰的指示向陈立柱付款。殷秀峰等上诉人主张王敏购买陈立柱的货物后转卖给鲁甬公司，不存在王敏垫付货款。如果其陈述属实，那么，王敏向鲁甬公司供货是一个买卖关系，王敏与陈立柱之间是另一个买卖关系，殷秀峰可以指示王敏进货的时间、数量、质量等，至于王敏是否向陈立柱付款以及付款数额，不会过问。故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第五，从王敏的银行流水分析，王敏具有出借20万元现金的能力。殷秀峰等上诉人虽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不真实，但未提交己方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反驳。综合本案证据，一审认定王敏实际支付了989310元，符合对证据的采信规则。 关于焦点4，本案中当事人借款关系明确，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依法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殷秀峰等上诉人在与王敏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辩称，247万余元货款欠条包含100万元借款，其辩称能否成立，需在该案件中审查。其关于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鲁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殷秀峰、于洪萍、殷化祥、濉溪县鲁甬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侯 丽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