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阿战，男，1988年4月19日生于贵州省册亨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册亨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绍雄、赵贤龙，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阿赶，曾用名罗正龙，男，1983年2月20日生于贵州省册亨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册亨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2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瑞坤，贵州铮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义，曾用名黄阿刚，男，1986年9月4日生于贵州省册亨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册亨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1月18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兰，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国庆，曾用名罗阿坤，男，1986年7月7日生于贵州省册亨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册亨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登睿，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应开，男，1987年4月20日生于贵州省册亨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册亨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2020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犯盗窃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黄文义、罗国庆、黄应开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黔2301刑初6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黄文义、罗国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8月15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黄文义到贵州省兴义市被害人贵州省霖生木业有限公司办公楼，使用撬棍等工具将该公司财务部内的保险柜撬开，盗走放于保险柜内的44440元。被盗财物未追回。 二、2018年8月31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到贵州省兴义市被害人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办公楼，将该公司办公室的两个艾菲特牌保险柜撬开，未盗得财物。经兴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两个艾菲特保险柜共计价值3000元。 三、2018年9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黄应开到贵州省兴义市，损坏监控探头、撬坏三道防盗门后，将财务室的三个保险柜撬开后盗走28元。经兴义市价格中心认定被损毁的一道福熙牌防盗门、一道美欧利牌双开门、一道美欧利牌单开门和三个睿司牌保险柜的价值共计4100元。被盗财物未追回。 四、2018年9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黄应开到兴义市铁马钢材市场，撬窗进入被害人毛某1、毛某2经营的“铁马烟酒店”内，盗走1500余元、13条磨砂黄果树香烟、10条硬遵香烟及被害人张某的一部金色ＯＰＰＯ牌Ａ57Ｔ型号手机。被盗财物均未追回。根据兴义市烟草局出具的证明比对，被盗香烟共计价值3737.56元。经兴义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手机价值700元。 五、2018年10月6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伙同他人到贵州省兴义市被害人贵州景地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莱蒙悦府”售楼部财务室，将售楼部财务室内的艾谱牌保险柜撬开后盗走保险柜内的2940元。被盗财物未追回。经兴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艾谱牌保险柜价值3000元。 六、2018年10月30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伙同覃某（另案处理）到贵州省兴义市被害人黔西南州原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品湾体验中心二楼，三人将房门撬开后进入正在撬保险柜时，被值班保安发现并报警，公安机关出警过程中三人往三楼通风口处逃跑。在逃跑过程中，罗阿赶持凶器、使用言语威胁前来追赶三人的协警饶某，致使饶某不敢继续追赶，后三人通过三楼通风管道逃脱。 七、2018年11月7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黄文义、罗国庆来到被害人贵州省兴义市万屯镇佐舍村贵州万峰（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龙湖山分公司龙湖山殡葬馆服务大厅一楼财务室内，将一个艾菲堡牌保险柜抬离现场后将该保险柜撬开，盗走放于保险柜内的32,864元。被盗财物未追回。经兴义市价格中心认定，被损毁的艾菲堡牌保险柜价值1,000元。 八、2011年10月13日晚，被告人黄应开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先后在303房被害人吴某家、704房被害人黄某家内，盗走吴某、黄某的笔记本电脑一部、数码相机二台、硬盘二个。被盗物品均未追回。 另认定，2019年11月8日，罗国庆退缴10,000元赃款至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0日，黄应开退缴6,000元赃款至兴义市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黄阿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七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八千元。 二、被告人罗阿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黄文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八千元。 四、被告人罗国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 五、被告人黄应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四百元。 六、责令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黄文义共同退赔被害人贵州省霖生木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4,440元；责令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共同退赔被害人贵州景地联合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940元；责令被告人黄阿战、黄文义、罗国庆共同退赔被害人贵州万峰（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龙湖山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2,864元。 七、被告人罗国庆退缴至兴义市人民法院的人民币10000元，发还被害人贵州万峰（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龙湖山分公司。被告人黄应开退缴至兴义市人民法院的人民币6000元，发还被害人贵州德金塑业有限公司28元，发还被害人毛某1、毛某25237.56元，发还被害人张某700元，剩余部分折抵罚金。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黄文义、罗国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黄阿战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上诉人按转化抢劫定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罗阿赶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判处上诉人盗窃转升为抢劫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定性错误。 黄文义的上诉理由是：系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黄文义未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系从犯，量刑畸重。 罗国庆的上诉理由是：系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一、2018年8月15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黄文义到贵州省兴义市被害人贵州省霖生木业有限公司办公楼，使用撬棍等工具将该公司财务部内的保险柜撬开，盗走放于保险柜内的44440元。被盗财物未追回。 二、2018年8月31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到贵州省兴义市被害人黔西南州永红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办公楼，将该公司办公室的两个艾菲特牌保险柜撬开，未盗得财物。经兴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两个艾菲特保险柜共计价值3000元。 三、2018年9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黄应开到贵州省兴义市，损坏监控探头、撬坏三道防盗门后，将财务室的三个保险柜撬开后盗走28元。经兴义市价格中心认定被损毁的一道福熙牌防盗门、一道美欧利牌双开门、一道美欧利牌单开门和三个睿司牌保险柜的价值共计4100元。被盗财物未追回。 四、2018年9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黄应开到兴义市铁马钢材市场，撬窗进入被害人毛某1、毛某2经营的“铁马烟酒店”内，盗走1500余元、13条磨砂黄果树香烟、10条硬遵香烟及被害人张某的一部金色ＯＰＰＯ牌Ａ57Ｔ型号手机。被盗财物均未追回。根据兴义市烟草局出具的证明比对，被盗香烟共计价值3737.56元。经兴义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手机价值700元。 五、2018年10月6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伙同他人到贵州省兴义市被害人贵州景地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莱蒙悦府”售楼部财务室，将售楼部财务室内的艾谱牌保险柜撬开后盗走保险柜内的2940元。被盗财物未追回。经兴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艾谱牌保险柜价值3000元。 六、2018年10月30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罗阿赶伙同覃某（另案处理）到贵州省兴义市被害人黔西南州原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品湾体验中心二楼，三人将房门撬开后进入正在撬保险柜时，被值班保安发现并报警，公安机关出警过程中三人往三楼通风口处逃跑。在逃跑过程中，罗阿赶持凶器、使用言语威胁前来追赶三人的协警饶某，致使饶某不敢继续追赶，后三人通过三楼通风管道逃脱。 七、2018年11月7日2时许，被告人黄阿战、黄文义、罗国庆来到被害人贵州省兴义市万屯镇佐舍村贵州万峰（集团）实业有限公司龙湖山分公司龙湖山殡葬馆服务大厅一楼财务室内，将一个艾菲堡牌保险柜抬离现场后将该保险柜撬开，盗走放于保险柜内的32,864元。被盗财物未追回。经兴义市价格中心认定，被损毁的艾菲堡牌保险柜价值1,000元。 八、2011年10月13日晚，被告人黄应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先后在303房被害人吴某家、704房被害人黄某家内，盗走吴某、黄某的笔记本电脑一部、数码相机二台、硬盘二个。被盗物品均未追回。 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罗国庆退缴10,000元赃款至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黄应开退缴6,000元赃款至兴义市人民法院。 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阿战、罗阿赶、黄文义、罗国庆及原审被告人黄应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黄阿战六次盗窃共计86209.56元，属数额巨大，其中一次盗窃未遂；罗阿赶二次盗窃共计47380元，属数额巨大；黄文义二次盗窃共计77304元，属数额巨大；罗国庆一次盗窃32864元，属数额巨大；黄应开三次盗窃共计8365.56元，属数额较大，其中一次入户盗窃，五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黄阿战、罗阿赶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凶器相威胁，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抢劫未遂。在盗窃罪共同犯罪中，黄阿战、罗阿赶、黄文义、罗国庆、黄应开所起作用地位相当，同为主犯；在抢劫罪共同犯罪中，罗阿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阿战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黄阿战、罗阿赶、黄文义、罗国庆、黄应开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应当从重处罚。罗阿赶、黄文义有故意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黄文义、罗国庆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黄阿战、罗阿赶在盗窃罪部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黄应开已退缴全部赃款，罗国庆已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黄阿战、罗阿赶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黄阿战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上诉人按转化抢劫定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及罗阿赶所提“原判判处上诉人盗窃转升为抢劫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黄阿战、罗阿赶在盗窃中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发现后，为逃避抓捕，罗阿赶持凶器威胁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该事实有证人覃某、蒲某、饶某证言，原审被告人黄阿战供述证实，黄阿战、罗阿赶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文义及辩护人、罗国庆及辩护人所提“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盗窃罪共同犯罪中，黄文义、罗国庆均起主要作用，均应为主犯；原判根据二人盗窃的次数、金额及所具有的坦白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黄文义的辩护人所提“黄文义未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作为共同犯罪，应认定黄文义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抢劫犯罪为未遂及认定黄阿战为抢劫犯罪的主犯不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67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67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黄阿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七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6年5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 四、上诉人罗阿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5年7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