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芳，女，1990年6月1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虎晓翠，固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桂莲，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回族，不识字，个体，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瑞婷，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马桂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虎晓翠、被上诉人马桂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瑞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芳上诉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不公平合理。一、一审认定本案纠纷是上诉人引起的是不正确的。1、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有抢先在上诉人班点前揽客的习惯，因此，这次也是上诉人看见被上诉人又在自己的班点前揽客，所以上诉人才到票房内问被上诉人为什么要抢自己的客源，却遭到被上诉人的辱骂，双方进而发生口角并发生撕扯。在事发当天，被上诉人揽的三位乘客中有一位就是上诉人路线的乘客。那么，如果没有被上诉人抢在上诉人的班点前揽客，上诉人不会无故找被上诉人询问此事并发生纠纷，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因为这次揽客引发的纠纷还被固原市汽车站处罚停班一天。由此足以看出，本案纠纷是被上诉人的抢先揽客过错行为引起，并不是上诉人引起的。2、在事发后，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南关派出所对二人均进行了行政处罚，也可以说明本案纠纷并不是上诉人引起的。二、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本案纠纷是上诉人引起的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90％的损失赔偿责任和判决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仅仅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结果错误且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明确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相互撕扯，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但是因为上诉人的经济状况才未坚持住院治疗伤情，花费较少，但并不代表上诉人的伤情比被上诉人的轻。被上诉人却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近9000元，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是恶意扩大损失，对于被上诉人恶意扩大的部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且双方互相发生撕扯，那么对于各自的损失应当由各自承担。2、即使被上诉人受伤严重，损失费用较高，但按照惯例和判例，上诉人也不至于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相反，上诉人的伤情是被上诉人造成，其存在过错，为什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就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呢？如果不是被上诉人抢先揽客，就不会发生本案纠纷，双方都存在过错，那么对于双方彼此的损失应当相互赔偿，且合理分配赔偿比例。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费用未认定是不正确的。上诉人断断续续地在固原市人民医院治疗，为的就是减少损失，但上诉人提供的费用都是此起纠纷产生的，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不属实，判决结果错误且显失公平性、合理性，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审理查明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桂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是上诉人挑起纠纷，且被上诉人没有被固原市汽车站停车一天。被上诉人也未扩大损失。 马桂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芳向马桂莲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2700元，其中医药费896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13124元、护理费6562元、交通费445元、鉴定费600元、营养费15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李芳负担。 李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桂莲赔偿李芳医疗费1098.22元、护理费3150元、误工费13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26427.72元。2.本案反诉费由马桂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桂莲和其丈夫一起共同经营固原途径交岔、关口至李寨的客车，李芳和其丈夫经营固原途径石岔、王洼至李寨的客车。2018年9月22日17时许，马桂莲的客车在固原客运车站等待发车，一个乘客交给马桂莲50元，要求给他购买三张到交岔的车票，马桂莲进入售票室购票时，李芳跟进来指责说抢了她的乘客，双方发生争吵并撕打到时一起，马桂莲被摔倒在地，马桂莲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5天，被诊断为左眼钝挫伤、视网膜挫伤、双耳神经性耳聋，经固原市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2处。李芳于2018年9月22日在固原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头皮血肿。提供证据中有9月22日病历首页1份、检查报告单1份和收费票据1张，其伤情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2处。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对李芳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马桂莲和李芳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8年9月22日下午5时许发生矛盾并受伤的事实清楚，双方的伤情与其伤害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双方相互起诉对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体赔偿数额以原告实际治疗时间所产生的费用和时间为准，数额以2019年宁夏回族自治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马桂莲的医疗费用8969.5元、护理费以连续治疗住院的15天×137元计2062.5元，误工费15天×137元计20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100元为1500元，交通费酌情按445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5639.5元。李芳的医疗费用因其提供证据中的票据除2018年9月22日外，其余均为2018年10月以后的票据，且李芳未能提供出病历等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连续治疗的事实，该票据不能确定是用于治疗9月22日伤情所支出的费用，另外，李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检查腰部、左膝软组织损伤的伤情，在其提供的证据即2018年9月22日病历中未记载，无法确定该部分伤情为2018年9月22日形成，该鉴定意见书的该部分内容不够客观、真实。因此李芳的具体治疗时间应当认定为2018年9月22日，医疗费为189元，误工1天为137.5元，护理费为137.5元、鉴定费500元，共计964元，李芳所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票据，精神损害赔偿金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发生纠纷的起因主要是被告（反诉原告）李芳引起，其应当承担该起事故90%的赔偿主要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一、由李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桂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4076元（15639.5元×90%）；二、由杨桂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96元（964×10%）；三、驳回马桂莲和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因无法核实通话双方身份，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打架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作出了行政处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扩大损失；2.上诉人的损失应如何认定；3.对双方打架过错责任应如何认定。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扩大损失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损失数额并无不妥，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医疗费票据发生的时间并不连续，且其未能提供出病历等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连续治疗，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损失数额并无不妥。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由于互殴行为，造成双方身体伤害及财产损失，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谁先动手殴打对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抢了应坐上诉人客车的乘客引起纠纷，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发生纠纷的起因主要是由上诉人引起，上诉人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为宜。 综上所述，李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李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桂莲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0947.65元（15639.5元×70%）； 三、由被上诉人马桂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共计289.2元（964元×30%）； 四、驳回被上诉人马桂莲和上诉人李芳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元，反诉费150元，共计459元，由被上诉人马桂莲负担138元、上诉人李芳负担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万德 审判员  李凤玲 审判员  王喜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海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