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4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系被害人周某4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系被害人周某4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201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201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系周某1、周某2母亲。 诉讼代理人廖建强，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光耀，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玉林市玉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德为,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范学海，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莫某1，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莫东飞，男，200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莫某1，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莫东飞父亲。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光耀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曾某、周某1、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桂09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光耀与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提讯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2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莫光耀胞兄莫某1驾驶汽车回到玉林市玉州区白石桥路192号门前路段时，被害人周某4及吴某1乘坐的汽车也来到该路段。双方停车后，周某4下车踹踢莫某1所驾车辆车门，莫某1放下驾驶位车窗与他们论理时，吴某1伸手殴打莫某1。莫某1被打后下车和吴某1缠打，周某4则在踹踢莫某1车门后离开。莫某1儿子莫东飞发现莫某1与吴某1缠打后，便打电话告知莫光耀说莫某1被人殴打。周某4看见吴某1与莫某1两人还在缠打，周某4就上前劝停了二人。莫光耀接电话后，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及一瓶辣椒喷剂赶到现场，先用辣椒水喷周某4和吴某1，周某4和吴某1见状就分开逃跑。莫光耀持刀向周某4逃走方向追去，周某4在逃走中摔倒在入口附近地面，莫光耀追上持刀先朝周某4左腹部捅了一刀，在周某4伸腿蹬踢反抗时，又朝周某4大腿捅、刺。周某4从地上爬起来跑离现场，莫光耀追赶未果，亦离开现场。周某4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4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伤脾脏、左肾导致严重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9月29日上午，公安机关在莫光耀住处将其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玉州公（北辰）受案字（2018）00831号受案登记表，玉州公立字（2018）02068号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中国移动通信广西玉林分公司通话清单，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莫光耀捅刺周某4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刑初字第382号刑事判决书、玉林市第一看守所玉一刑释字[2015]00123号释放证明，证人庞某、吴某1、莫东飞、莫某1、陈某、曾某、莫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玉州）公（物）鉴（伤）字[2018]2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玉州）公（物）鉴（伤）字[2018]2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尸）字[2018]0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8]0863号鉴定书，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8]0900号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医疗费票据、普通发票、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光耀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莫光耀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莫光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有责任，酌情对莫光耀从轻处罚。莫光耀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57647.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光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莫光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曾某、周某1、周某2的经济损失五万七千六百四十七元二角三分。赔偿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曾某、周某1、周某2要求被告人莫某1、莫东飞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曾某、周某1、周某2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殡葬费的请求。 上诉人莫光耀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亦没有考虑莫光耀有坦白、认罪态度好及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意愿，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对其改判为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对民事部分判赔数额合理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维持原审附民判决。 上诉人周某3、曾某、周某1、周某2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莫光耀死刑并追究莫某1和莫东飞刑事责任；改判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金1178036.23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莫光耀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上诉人曾某等人的赔偿请求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重追究莫光耀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决莫光耀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21时30分许，莫某1与周某4、吴某1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白石桥路192号门前路段因行车琐事发生纠纷，上诉人莫光耀因接到侄子莫东飞电话得知莫某1（莫光耀同胞大哥）被对方殴打，而持辣椒水和折叠刀赶到现场，先持辣椒水对被害人周某4和吴某1喷射，在二人分开逃跑时，莫光耀追上周某4并持刀朝周的左腹部等部位捅刺，致周某4因被锐器刺伤脾脏、左肾导致严重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相同，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光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莫光耀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莫光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莫光耀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原判经核算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774元、医疗费20873.23元，合计57647.23元人民币，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莫某1对莫光耀到现场并不知情，莫东飞也只是将莫某1被打的事实告知莫光耀，并没有指使或授意莫光耀报复被害人，二人亦没有事先合意通谋；莫某1和莫东飞对莫光耀持刀到现场及后续伤害他人的行为无法预知，与被害人周某4的死亡后果亦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该二人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莫光耀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没有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亦没有考虑莫光耀有坦白、认罪态度好及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意愿，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对其改判为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意见。经查，从监控视频看，莫某1与周某4一方因行车琐事纠纷，周某4先踢莫某1车辆，致使莫某1、莫东飞与吴某3发生肢体冲突，但随后周某4居中调停，且莫光耀到达现场时双方已经停止打斗，莫光耀故意伤害的行为不具备即时紧迫性和不可救济性，故周某4对引发本案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莫光耀是累犯，亦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经济赔偿。原判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莫光耀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于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某3、曾某、周某1、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莫光耀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赔偿请求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重追究莫光耀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决莫光耀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1178036.23元的意见。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普通发票、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等证据，计算出莫光耀应赔偿款项为：丧葬费36774元、医疗费20873.23元，合计57647.23元人民币，于法有据。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范围限于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现四上诉人上诉要求二审法院加重对莫光耀的刑罚，无法律依据。故对于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莫光耀的代理人提出一审民事部分判赔数额合理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维持原审附带民事判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莫光耀的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代理）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覃晓宁 审 判 员 张柚生 审 判 员 雷振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梁 娴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