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商务局，住所地新余市仙来中大道165号。法定代表人：刘颖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定，该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水牙，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林，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余市商务局因与被上诉人蔡水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8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余市商务局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8517号民事判决，驳回蔡水牙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蔡水牙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重复起诉，并且仲裁、诉讼时效均已超过。蔡水牙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蔡水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与蔡水牙在2011年1月起至2014年4月期间，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底蔡水牙参军入伍，后因公负伤，经评定为六级伤残，1984年到新余市江钢贸易公司工作，1999年调入新余市新钢贸易公司担任经理，2002年调原市商业稽查支队任负责人，2005年5月受刑事处分，2010年9月获释。2013年4月16日，新余市中小商贸流通企业服务中心向新余市商务局提交书面请示，因蔡水牙要求落实保留劳动关系，蔡水牙最后用人单位在原市商业稽查支队（现为商务综合执法支队）并要求落实待遇，故建议由市商务综合执法支队保留蔡水牙劳动关系并落实相关待遇。2013年7月1日，新余市商务局下发《市商务局2013年第6次领导班子会会议纪要》，其中记载：“六、会议研究了蔡水牙要求保留劳动关系问题，按照国家相关法规政策，会议原则同意蔡水牙保留劳动关系在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但原企业职工身份性质不变，相关费用在中小商贸中心改制资金中解决。”2013年7月22日，新余市商务局下发《关于明确蔡水牙相关事项的通知》（余商字[2013]68号），通知其下属单位市中小商贸流通企业服务中心、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就蔡水牙相关事项明确如下：“。二、蔡水牙工资标准按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人员2013年上半年平均月工资上浮100元执行。三、蔡水牙空档期间（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等按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2011年-2013年平均工资和实际福利待遇标准补发。四、蔡水牙享受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在职工伤人员同等待遇。”2014年2月14日，新余市商务局下发《市商务局2014年第1次领导班子会会议纪要》，其中记载：“。八、会议研究了拨付蔡水牙所需相关经费问题；经研究，会议明确对蔡水牙所需相关经费实现一年一拨付方式。由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每年年底提供蔡水牙下一年度所需经费概算，送市中小商贸流通企业服务中心审核，经中心审核后，由市中小商贸流通企业服务中心下年初将相关经费划拨到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按中心核定方案执行。”后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向蔡水牙拨付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各项工资福利及办公经费合计人民币223,072元，其中办公经费15,000元。此后，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以“原商业稽查支队遗留改制人员”名义向蔡水牙发放了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工资。2014年10月22日，新余市监察局第一监察分局向新余市商务局提出书面监察建议，建议对市商务局发放给蔡水牙空档期（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的工资和福利等共计208,070元予以追缴，上缴财政。但后来新余市商务局对此未做出处理决定也未追缴有关款项。2019年9月17日，蔡水牙向新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9月20日，新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2014年8月7日已作出过处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而蔡水牙曾于2014年7月28日向新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本次仲裁请求不相同，新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7日作出余劳仲不字[2014]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理由为其他。另查明，中共新余市委信访局于2019年9月4日出具证明，证明从2013年5月至今，蔡水牙向市信访局反映其老工伤待遇诉求，一直未间断。2019年9月27日，新余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向蔡水牙发出余退役军人信访复字[2019]3号《关于蔡水牙反映落实工伤政策、提高优抚待遇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蔡水牙可享受所在单位工伤同等级别人员待遇，由原所在单位按规定实施。另外，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为新余市商务局的下属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蔡水牙为退役军人，因公伤残六级，退役后回到地方工作，2002年调原市商业稽查支队任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蔡水牙于2002年调原市商业稽查支队任负责人，此时即与原市商业稽查支队成立劳动关系。后原市商业稽查支队名称变更为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相应权利义务由其承继。从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向蔡水牙发放的工资来看，该支队向蔡水牙发放了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各项工资福利待遇，以及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福利，且上述工资福利均经过新余市商务局研究批准拨付。故蔡水牙与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新余市监察局第一监察分局向新余市商务局建议对发放给蔡水牙空档期（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的工资和福利予以追缴，但后来新余市商务局对此未做出处理决定也未追缴有关款项，该建议没有执行。《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在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工作的残疾军人，享受与所在单位工伤人员同等的生活福利和医疗待遇。所在单位不得因其残疾将其辞退、解聘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新余市商务局未作出解除与蔡水牙的劳动关系、也未作出追缴空档期的工资福利待遇的决定，其下属单位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一直向蔡水牙发放工资福利待遇，故蔡水牙与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之间劳动关系继续存在。从新余市商务局的相关文件可以看出，新余市商务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属于新余市商务局的二级单位，其人事、财物管理均由新余市商务局控制和支配，支队没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新余市商务局承担。故蔡水牙请求确认与新余市商务局在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蔡水牙与新余市商务局在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建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余市商务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水牙在调入新余市商业执法系统之前，为新余市新钢贸易公司工作人员，之后其以企业职工身份性质参与新余市新钢贸易公司等国有企业的改制，因此蔡水牙关于本案的诉请属于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的国有企业改制遗留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相应地对非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劳动争议问题，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并且，蔡水牙2014年就其在企业改制后的工作关系恢复、补发工资等问题起诉，一审法院(2014)渝民初字第02209号民事裁定就已经以蔡水牙诉请属于国企改制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为由而驳回蔡水牙起诉，蔡水牙上诉之后本院（2015）余民三终字第77号民事裁定驳回蔡水牙上诉。因此本案一审受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85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水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蔡水牙；上诉人新余市商务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志刚审判员 杜景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阮志军书记员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