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裕兴，男，194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茶花，女，195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梦婷，女，199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波，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计娇，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楼17层1701、1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 负责人：王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斌，该分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手平，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超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大塘坪乡政府办公楼大楼二楼2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314616019X。 法定代表人：刘招香。 上诉人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和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手平、南昌超豪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17633.7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辩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收入来源的被扶养人才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 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131154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杨手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占某所乘坐车辆驾驶员朱接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杨手平，据此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应当予以核减。二、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方占海珍系受害人占某的妹妹，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受害人占某与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等相关证明材料，无法认定受害人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受害人提交的南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清楚显示为南昌县灵活就业人员，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予以核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共同答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死者占某无责，因此，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赔偿主张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工资流水及占某的相关证明等，足以证明占某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正确，请求驳回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手平未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提供答辩意见。 南昌超豪物流有限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肇事车辆虽然登记所有权人是我公司，但车主是杨手平，一审已经认定了该事实，同时认定本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涉案车辆在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本公司不需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赡养费等共计360790.75元；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身份证复印件，占裕兴、桂茶花户口本及占梦婷户口本、民事调解书一份，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身份信息主体资格及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桂茶花系占某继母，占某（5岁）开始由占裕兴与桂茶花共同抚养长大，2000年7月19日，死者占某与其配偶占玉梅在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婚生女占梦婷由占某抚养，认为户口本和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为无法确认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乐安县戴坊镇上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死者占某家庭主要成员的基本情况证明既有村委会盖章又有证明人签名，故该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可；2、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占某工作证明一份、收入证明、出纳工作人员证明各一份、占海珍转账工资给占某的银行、微信转账交易单14份，证明占某自2014年12月16日开始在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由公司出纳占海珍转给占某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构成形式不符合证据的构成形式，单位所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材料制作人的签字以及签章，而且也没有提交单位的劳动合同、法人身份证明及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予以佐证。原告所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能证明系占某生前在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所获取的工资收入。且占某与占海珍系兄妹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工作证明以及收入证明等相关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占某生前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未提供公司发放工资原始凭证或从银行发放工资的流水，故无法认定占某生前在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对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3、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黄卫兰、罗琦、李某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占海珍转账工资给李某微信、银行转账凭证12份，证明占某自2014年开始在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黄卫兰的证人证言与李某、罗琦的证言内容不一致，黄卫兰所证明的受害人占某是从2014年12月至2019年1月在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但李某、罗琦的证言内容是从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在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从该三份证言内容不一致，足以看出其所证明的事实显然不存在，而且作为证人证言应当到庭参加质询，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该内容确系支付给李某的工资，而且微信记录当中也无法显示系单位所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因三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认定其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否是三人供述，故该份证据，不予认可；4、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人员增加参保险项登记表、参保人员登记表二份、社保缴款收据二份、火化证明、参保人员终止养老保险关系待遇一次性支付审核表、参保人员社会保险终止申请表，证明占某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在南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保及身亡后终止社保关系。占某居住在南昌县恒大绿洲××栋××单元××室有异议，认为缴纳保险的发票单位名称栏显示的是南昌县灵活就业人员，不能证明占某生前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对火化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材料证实占某生前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在南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保及死亡后终止社保关系，故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纳；5、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银恒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产权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占某生前一直居住在其妹妹占海珍房产南昌县恒大绿洲四期12栋2单元403室有异议，认为居委会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材料制作人的签字以及签章，无法确认该内容的真实性，关于不动产权登记证和身份证因该产权所有人与占某系兄妹关系，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提供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居住房屋房产证及当地居委会出具占某生前居住证明，结合占某生前在南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保的事实，可证实占某生前居住在南昌县恒大绿洲四期××栋××单元××室，故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予以认可；6、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占某从南昌前往全国各地出差火车票、汽车票若干，证明占某在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上班，从事销售工作，经常性地从南昌前往全国各地跑出差有异议，认为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直接认定系占某从事相应工作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如占某生前确实在该单位工作，那出差费用也应该是该单位实报实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占某生前坐火车票、汽车票凭证无法证明其生前在南昌贝乐利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只有提供劳动合同以及发放工资有效凭证，才能证实在其公司工作，故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占裕兴系死者占某父亲、原告桂茶花系死者占某继母、原告占梦婷系死者占某女儿。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占某死亡的损失，应予支持。江西省樟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依据事故认定书，被告杨手平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朱接龙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占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故认定此事故由被告杨手平承担30%赔偿责任，朱接龙（未起诉）承担70%的责任，死者占某不承担责任。被告杨手平驾驶的赣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南昌超豪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均为被告杨手平。肇事车辆赣Ａ×××××号车在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由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南昌超豪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故原告诉请被告南昌超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76380元，死者占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原告提供了占某生前以南昌县灵活就业人员名义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在南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购买了社保。依据相关规定，农村居民在城镇工作未达到一年，亦未办理居住证、暂住证手续，但已经办理了城镇职工社会保险手续，可以按照主要收入来源地原则，适用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故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67638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5386元过高，应按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9元/年计算，期限为6个月。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故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6000元过高，因其未提供误工人员的工资情况，但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及花去交通费，故参照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310元/年计算，误工费酌定为2351.42元（40310元/元÷12月÷30天×7天×3人），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因住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赔偿项目，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779元，依据相关规定，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残疾或者死亡，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范围内，既有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又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故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8779元，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已造成占某死亡，杨手平及朱接龙受伤，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提出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保险份额给另外伤者。因两名伤者伤情较轻，且死者未有医疗费，两伤者可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进行主张。据此，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参照江西省2019年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63069元/年÷12个月×6个月=31534.5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0310元/年÷12月÷30天×7天×3人=2351.42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500元。上述第1-5项761765.92元，由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651765.92元，由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承担30%，即195529.78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761765.92元，依据原告的诉请，被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承担305529.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05529.78元；二、驳回原告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6712元，由原告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共同承担829元，被告杨手平承担5883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一、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依据江西省樟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杨手平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朱接龙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占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作为死者占某的家属，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提出的精神损失赔偿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予以支持并依据杨手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提出不应支持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中，死者占某虽系农业家庭户口，户籍地为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但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提供了占某生前作为南昌县灵活就业人员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在南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理了社保的相关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占某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主要收入来源地原则，适用城镇标准来计算占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提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占某的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虽然前者依规定在判决中被计入后者，但并不是不能同时支持。本案中，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在一审时提供的占裕兴、桂茶花的户口本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占裕兴系占某父亲，桂茶花系占某继母，占某自5岁起由占裕兴与桂茶花共同抚养长大，两人均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一审法院对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在一审起诉请求按照2018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0885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计算两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8779元，其中占裕兴为15239元（10885元/年×7年÷5人），桂茶花为43540元（10885元/年×20年÷5人）。 综上，对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5159元（676380元+58779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1534.5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351.42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500元。共计820544.92元，由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710544.92元，由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3163.48元（710544.92元×30%）。综上，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共向上诉人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赔偿323163.48元（110000元+213163.4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渤海保险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 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支付赔偿款323163.48元； 三、驳回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23元，共计9876元，由占裕兴、桂茶花、占梦婷共同负担820元，杨手平负担6133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2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