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野，男，194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堉，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婷婷，女，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野因与被上诉人曾婷婷收养关系、赠与合同、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将多个法律关系一并审理正确，但无视婚姻家庭关系的特殊性，将其视为合同中的“赠与合同、买卖合同”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造成判决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无视证据规则，曲解解除收养关系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推定曾婷婷是曾野的养女正确，但对解除收养关系的法定条件“关系恶化，不能共同生活”认定有误，两人关系已经极度恶化，一审法院不解除收养关系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家庭财产的归属错误。本案本质上是婚姻家庭纠纷，必须考虑家庭关系的内部性，案涉的住宅、理工东苑的住宅都登记在曾婷婷名下，不能因此认定曾野的主张不能获得支持。一审判决机械适用《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无视合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以物权纠纷起诉，但又以合同纠纷裁判；上诉人以婚姻家庭关系起诉，但一审法院又以行政登记为由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曾婷婷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矛盾是因为父亲曾野想把老房子卖掉重新购买一套住房，并登记在田某名下，被上诉人曾婷婷担心父亲被骗而产生矛盾。上诉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曾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曾野与曾婷婷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字的“二人从此断绝父女关系”的便条，是双方收养关系解除的协议；2.登记于曾婷婷名下的成华区的住宅退还给曾野所有；3.确认曾野对理工东苑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的住宅×××号享有70%的份额；4.曾婷婷补偿曾野在收养期间（1983年12月底至2008年7月共24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24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曾野与案外人付玉英系夫妻关系，共同养育唯一子女曾婷婷。2007年12月14日付玉英因病去世。2010年3月16日，经曾野、曾婷婷申请，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0）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1563号《公证书》载明，曾野放弃继承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房屋（权×××）属于付玉英的份额；该房屋属于付玉英的份额由曾婷婷一人继承。同日，经曾野、曾婷婷申请，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其二人达成的《赠与合同》进行公证，并作出（2010）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1564号《公证书》确认曾野将其对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赠与给曾婷婷，同时约定曾野对该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2013年1月15日，曾野、曾婷婷与案外人成都理工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理工公司）签订《“理工东苑”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曾野、曾婷婷作为共同购买人向理工公司购买位于“理工东苑”×××号房屋（以下简称“理工东苑”房屋），购房总价为583275元，曾婷婷对案涉房屋享有99%的份额，曾野享有1%的份额。2016年6月5日，曾野、曾婷婷与理工公司签订《“理工东苑”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曾野、曾婷婷作为共同购买人向理工公司购买位于“理工东苑”×××号车位，购房总价为105600元，曾婷婷对案涉房屋享有90%的份额，曾野享有10%的份额。上述“理工东苑”房屋及车位共计688875元，曾野与曾婷无争议的数额为曾野支付100000元购房款、曾婷婷支付488875元；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为2011年5月25日，由曾野向理工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诚意金，为此曾野出示《收据》载明“今收到曾野……‘理工东苑’团购诚意金……¥100000元……”曾婷婷主张该款项系其2011年5月19日取款10万元交给曾野支付的。 一审另查明，上述“理工东苑”房屋及车位均基于曾野系成都理工大学教职工的身份才具备参与团购的资格，选购上述房屋仅能够增加配偶、子女作为共同购买人。另外，该房屋是以综合成本价出售给教职工，交房后5年内不能出售，如在交房后5年内出售，或因个人原因5年内调离学校（包含但不仅限于调离、离职、辞职），出售者或调离者须向成都理工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补交政策性市场价价差，该价差为教职工团购优惠价与出售时“理工东苑”周边楼盘市场价间的差额。 2018年4月7日，曾野告知曾婷婷，曾婷婷与曾野系收养关系。2018年5月25日，曾野与曾婷婷共同在便条上签名“经曾野与曾婷婷协商结果，二人从此断绝父女关系”。曾婷婷称述，该便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解除收养关系应在相关部门备案。 一审还查明，曾野、曾婷婷共同居住在“理工东苑”房屋内，直到2019年5月曾野搬到房屋居住；房屋一直由曾野使用，钥匙一直由曾野保管，空置2年。“理工东苑”房屋的登记地址为成都市成华区，2016年1月21日登记到曾野（1%份额）、曾婷婷（99%份额）名下共有，2018年7月7日变更登记到曾婷婷名下单独所有，变更原因为存量房买卖；案涉车位在2017年9月12日登记到曾野、曾婷婷名下共有，2018年7月7日变更登记到曾婷婷名下单独所有，变更原因为存量房买卖。 一审庭审中，曾野为了向一审法院证明便条签订后，曾婷婷对其采取了非常措施搬走了家具、拆除了炉具部件、撬门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8张照片、曾婷婷与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曾婷婷与田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曾婷婷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曾野将房屋弄的乱七八糟，是因为其个人生活关系，曾婷婷没有实施过撬门的行为；对微信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曾野的证明目的，虽然曾野提出了相应的要求，但已明确表示要回房屋是将房屋留给田某，曾婷婷担心所以拒绝了返还房屋给曾野。 曾野为了证明因其具有资格购买的“理工东苑”房屋价格与市场价格有很大差距，案涉房屋由其与曾婷婷共同出资购买且约定的出资比例极不协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2012年成都商品房市场年度分析报告、《“理工东苑”商铺房买卖合同》、《“理工东苑”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其中2012年成都商品房市场年度分析报告上载明成都主城区2012年底的住宅均价为8000元左右。曾婷婷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曾野所要证明的事实。 曾野为了证明曾婷婷已有住处，收养关系解除后，曾婷婷仍以登记为由坚称与曾野相关的住宅概由其所有，让曾野无房可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曾婷婷与其夫共同购买房产和车位的查询记录。曾婷婷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曾野为了证明要求曾婷婷返还养育费24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养育费参考。曾婷婷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曾婷婷为了证明其尽到了赡养老人的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票（2014年到吉隆坡、普吉岛、曼谷，2016年到南京等）、火车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定金证明书、停车记录、微信交易记录、使用共享单车记录、公司请假记录、手机缴费记录、购买物品记录。曾野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火车票、机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该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一审庭审中，曾婷婷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曾婷婷与曾野、田某、苏某等的谈话录音、书信、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录音整理材料。部分证据内容如下：2018年3月24日的谈话录音中曾野说：“你这里已经有一套房子了，有你住的了，那套就该我来处理了，以前只有一套房子，当然给你了。”曾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说：“第一，你和小王工作都很忙，照顾我是不可能的，这我理解。第二，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我不习惯，也看不惯，所以我不可能一直和你们住在一起。第三，除了理工，就只有水碾河那套房子，那个老小区，杂乱无章，而且五楼，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住那套房子不可能。我辛苦了大半辈子，就只有这两套房子，当然，理工的房子你出的钱更多，但是如果没有我用半辈子打拼出来的职称，你能买到这套房吗？不可能！我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余生也不可能指望你来照顾，我只能依靠田阿姨，她现在把我照顾得很好，生活起居样样都很周到，我也觉得很幸福。卖水碾河的房子，钱你得四分之一，其余的钱我们买新房，但是卖房过程我们全程参与，你也要全力配合，买的新房写我的名字。我的要求很合理，很公平，把你养这么大，我很不容易，付出了那么多，我不求回报，你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清楚，赡养我也是你的义务，我不求你每个月给我多少钱，我也不需要，现在的我极度没有安全感，我需要自己的一个家，一套房，我也并没有要求你出钱给我买房，我只是把旧房换新房而已，你说过户给你就是你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难道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没有一点感恩吗？”2018年3月31日的谈话录音中，曾婷婷说：“我晓得，这个之前我也说了，他想换个好点的环境，矮点的楼层，电梯公寓，我就说，我给他买，我可以给他买一套拿给他住，对不对，这个我之前也说了，对不对。”田某说：“我这儿后半生，还是有几十年哦，婷婷你还是要考虑下我三，我这样照顾他不是白照顾啊，是喊你，你干不干嘛。”曾婷婷说：“当时就跟他说的请护工可以照顾。”田某问曾野同不同意，曾野说：“不要。”2018年4月7日的谈话录音中，曾野说：“总之一条呢，要把田阿姨，我走之后田阿姨有住的。她要住的，不然她咋办？我在还好说，我不在呢？你喊她走林益那儿去住啊？对不对？所以你要考虑田阿姨，就是这个意见。总之，想办法把田阿姨安排好。好嘛，拜拜。”2018年4月10日的谈话录音中，曾野说：“你看，要买房子呢，你买也可以，但是必须有我的名字，不买也行，给60万给我。”曾婷婷说：“如果买房子，我觉得可以做的方式就是，买房子，我的名字，但是可以公证给你和田阿姨住到百年，这个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可以去公证清楚，你也不用担心你没地方住，或者田阿姨没地方住。相当于就是说，如果你觉得钱不够花，赡养费我觉得这个也可以商量，你觉得该给好多。然后这个你们要觉得是不想打扫，保洁我也可以给你管。完了之后，你啥子生病住院这些钱都是我这边出，没问题。我觉得对你来说，养老没有后顾之忧。”曾野说：“我不会每个月找你要钱的，你一次性给我五六十万，哪个个个月找你要钱。”曾野说：“你妈养你，你妈还没享受到你的，那田阿姨享受嘛。”曾婷婷说：“我不觉得我妈没有享受到的要给田阿姨享受，我妈享受不到的给你享受，但不是给田阿姨享受。”田某说：“我说这样子，我也不享受啥子，你把你老汉儿弄回去，你就辛苦下，就这样子哈，你就管你老汉儿，我就不管了，听到没有？”曾野在微信中说：“买理工东苑我出了23万，理工的百分之一是3万共26万另外利息共30万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2018年4月13日的谈话录音中，曾婷婷说：“田阿姨自己有套房在收租，这个是对的嘛。”曾野说：“就51平方米。”曾婷婷说：“反正有收入嘛，她除了自己的退休金，也有一套房子收租，也没问题嘛。”曾野说：“你有一点没有弄清楚，田阿姨到我们这儿来是减轻了你很大的负担，她伺候我。你不要认为你有钱请保姆，你去请啊，请保姆现在好多钱，你没请过。”曾婷婷说：“你不管好多钱嘛，反正只要你愿意，我就给你请。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负担。”曾野说：“一个是把那个房子卖了，另外买一套房子，但是房子我们两个共同名字也可以，要不写我的名字，要不最多把你的名字写上去，写两个人名字。这是一种方案，房子拿给你也行。”曾婷婷说：“我这样说嘛，东苑就是我们两个的名字，你这儿住要的不？我搬走，你跟田阿姨住这儿。楼层也合适，有电梯，多方便的。如果我买房子，如果我把那套房子卖了根据你的需要买一套房子，那我全款也就写我的名字，我可以公证你和田阿姨永远住就是了。”曾婷婷还说：“那我们把姑姑她们喊出来把这个说清楚，我给田阿姨保姆费照顾你，可以嘛。”曾野说：“我再研究下嘛，人家也没有要求啥子，人家反正她也不管我们这个事，你打电话保姆费是好多钱嘛？”曾婷婷说：“1700。”曾野说：“1700请不到。”曾婷婷说：“要不田阿姨包括周末，贵点，2000块钱？”曾野说：“2000块钱就能请得到？”曾婷婷说：“那你觉得好多呢？”曾野说：“一个月就算2000，一年就2万4，这还要逐年提高，因为工资还在提高三，还不说其他。”曾婷婷说：“把姑姑她们喊出来，到底觉得请保姆照顾你要好多合适，要不就在姑姑那儿挂个联名户头，我就把钱放到她们那儿。”曾野说：“以后再说。到时候再商量。”2018年4月15日谈话录音中，曾野说：“水碾河我放弃了，给你了，30万不多？”曾婷婷说：“我考虑下。”2018年4月28日的谈话录音中，曾野说：“明天我就喊你回来签字，要不你就把钱还我，要不就脱离父女关系，你总要选一条。”曾婷婷说：“我不可能不明不白的跟你签啥子字，你可以找律师，但我不能不明不白地跟你签啥字。你现在东西是你的，钱也是你的，啥子都是你的，然后完全是我的问题。钱也要给你，然后完了过后房子也是你的，你现在就是这个意思嘛。”曾野说：“你买那个房子买的到？当年来讲的话，不用说，有一半是学校给职工的福利嘛。”曾野还让曾婷婷还他钱，曾野说：“我咋不讲道理，我拿的钱给你，我拿的一个7万6，这个兰家姑姑都晓得的嘛。我取个10万给你，取个2万9给你，这个以前都晓得的嘛，你不要乱说哈，我们实事求是来说。”曾婷婷说：“我没说你乱说什么。我只是扯这个钱的事情，钱如果是拿来借给我买房子，那就是钱给你，房子给我，是不是就这个意思？如果是钱给你，房子也不给我，那我就不晓得这个是啥子钱。”曾野说：“我要23万。”曾婷婷说：“你的意思是东苑房子卖了，给你23万？”曾野说：“就这样。”曾婷婷说：“那我可不可以卖东苑房子？就这样说。我是不是就可以把东苑房子卖了给你钱？”曾野说：“那你卖嘛，你把它卖了把你出的钱拿走。”曾婷婷不同意。曾野说：“我要点钱都那么恼火，还要我的钱，没要你的钱。”曾婷婷说：“所以我就跟你说，你要钱就说清楚这个啥子钱三，你现在啥都扯不清楚。”曾野说：“我咋扯不清楚，我买房子拿的钱嘛。”曾婷婷说：“那就是钱给你，房子这些就过给我，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嘛？你就不管我理工东苑房子咋个卖了，是不是？”曾野说：“我不管那些。”曾婷婷说：“那你是不是就过户嘛？”曾野说：“我也不可能过户。”曾野在微信上要求曾婷婷向其给付30万元。曾野说：“今年10万，明年10万，后年10万也行，我主要是担心房子过了户，那两年的钱不兑现怎么办？”曾婷婷说：“当着所有亲戚去公证或者你还不放心就去法院起诉。”曾野说：“婷婷你看本周六19号或者周日20号我们去公证，办过户手续行吗？办此事之前请将10万元打入我卡里，我再写张收据给你，我俩人都要按手印，这样比较稳妥。”曾婷婷说：“我可以先打3万房屋转让的费用给你，你打收条给我，然后去公证处办理房屋赠予公证。余下7万待房屋过户手续办理完成后打给你，你打收条给我。房屋赠予公证费用及过户费用我承担。如果你要公证其他事项，相关费用由你承担。”2018年6月1日的谈话录音中，田某说：“所以你就了结个心愿，对不对，虽然这个房子有20万，他也养了你30多年，你就拿30万给他，也不为过。”曾婷婷说：“我没说我不给，我说了我给30万，我就一年10万，我就掏得出来10万。你觉得我要挣好多钱一年掏的出10万来嘛？好多人一年还挣不到10万。”田某说：“你就依他，这次给他20万。我那天给你说了的，你觉得贷款这个，我们就一家出一半，对不对？这个10万我们就明年。”曾婷婷不同意。后来双方又因水碾河房子中曾婷婷的物品起冲突，最终协商结果为曾婷婷将水碾河房子里属于其的物品搬走，该房屋由曾野和田某将其出租收取租金。2018年6月25日，苏某说：“喂，婷婷，田某那些人在这儿大闹，抢你爸东西，你赶紧能不能给三姑姑打个电话喊她来，她们这边在这儿大闹。”曾婷婷说：“她们在哪儿嘛？”苏某说：“理工东苑，来了好多人哦。” 2.曾婷婷为了向一审法院证明其已经向曾野支付了约定的款项，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曾野作为甲方，曾婷婷作为乙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房产份额转让合同》，其上约定：“1.甲方与乙方为坐落在成都市成华区的房屋所有权人，按份共有。其中甲方享有1%的份额，乙方享有99%的份额；2.双方经协商一致，议定上述房屋份额转让的成交价格为20000元（大写：贰万圆整），乙方在2018年6月8日一次性转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曾野，银行账号:95×××19）。”同日，双方签订了两份《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位于成华区的房屋、成华区车位由曾野、曾婷婷卖给曾婷婷，共3万元。同日，曾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曾婷婷购买理工东苑住房（成都市成华区）1%产权和车位（成都市成华区）10%产权的购房款人民币30000元（大写：三万元整），及欠款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共计收到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曾婷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单上载明其在2018年6月8日共计向曾野转款10万元。 3.曾婷婷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8年6月8日给曾野打的两张各10万元的欠条共计20万元。欠条上载明：“今欠曾野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经协商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本欠条在曾野完成理工东苑住房（成都市成华区过户手续并完全交付给曾婷婷使用后生效，上述手续未完成则本欠条作废。” 对以上证据，曾野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但与该案无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所有录音只能证明曾野与曾婷婷之间发生了矛盾的事实。 一审庭审中，曾野还申请如下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苏某陈述，其知悉曾婷婷是收养的，并称曾婷婷拿走了由曾野一直保管的房产证，要求曾野搬出理工东苑，将水碾河的房屋钥匙给曾婷婷用于出租。针对证人苏某证人证言。曾野认可证据三性。曾婷婷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与曾野有亲属关系，与该案的结果有利害关系，证人的当庭陈述与之前的陈述事实不符。 2.证人田某陈述，其与曾野于2010年3月30日结婚，2018年离婚。曾野与曾婷婷在理工东苑同住时关系就不好，曾婷婷的丈夫对曾野不理不睬。其与曾野早上起来会给曾婷婷及其丈夫煮早饭、做清洁。针对证人田某证人证言。曾野认可证据三性。曾婷婷不认可证据三性。 3.证人曾某陈述，其和曾野是叔侄关系，曾野是其叔叔，曾婷婷是曾野收养的。曾某从文化大革命开始就一直和曾野在一起，曾野结婚后其夫妻二人一直没有生育能力，没有子女。曾野在山西大同工作，后来调往郫县一中工作教书期间收养了一个娃娃，取名曾婷婷，曾某原来经常出入曾野家，很清楚这个情况，其二人是收养关系，而不是亲生子女。（该证人在法庭上明确表示不遵守法庭纪律，公然顶撞法庭，一审法院取消其证人资格） 4.证人张某陈述，其与曾野是表兄弟关系，都是四川开江人，长期有往来。其儿子在曾野所在的学校（成都理工大学商学院）读书，所以对其情况比较清楚。曾野曾在郫县中学教书，没有生育。张某听曾野母亲说曾婷婷系曾野收养，1995年张某到曾野家看到曾婷婷，并说与曾野夫妇不是很像，被曾野夫妇告知为抱养。针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曾野认为张某的陈述与苏某的证言是吻合的，收养关系也能与双方解除收养关系的便条印证。曾婷婷认为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证言应为传来证据，证明力低，而且张某在曾野所称的收养时间内没有在现场。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将2019年6月6日前往成都理工大学调查曾野、曾婷婷身份情况，所形成的笔录（成都理工大学离退休处熊鹰、商学院周围均不清楚曾野与曾婷婷之间系收养关系）、工作记录（成华区房屋住户表示不认识曾野）交与曾野、曾婷婷发表意见。曾野认可笔录、工作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学校老师和邻居不了解情况的事实。曾婷婷认可笔录、工作记录的真实性，可以证明与曾野有同事关系的人不清楚收养关系的事实。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野曾提出做亲子关系鉴定，被曾婷婷拒绝，曾婷婷认为其是否与曾野具有亲子关系并不重要，但是赡养曾野的义务，其不会推辞。曾野曾向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提交的证据仅为一审庭审中出示过的照片。 一审庭审中，曾野陈述，其在2017年2月春节后脑出血由曾婷婷和女婿王琛琛送曾野去住院，住院期间曾婷婷照顾了其一两天，因为曾婷婷要上班，后来由曾婷婷请人照顾。女婿王琛琛从来没有照顾过曾野，只是给曾野煮稀饭，都是水汤汤，里面只有几个小米。病好出院后，双方关系才逐渐恶化的，曾婷婷要曾野从“理工东苑”房屋搬出来，又要求其把房屋钥匙给曾婷婷，好出租房屋，导致曾野没有房子居住，才引发诉讼。曾野认为双方没有修复关系的可能。曾婷婷折磨曾野，2019年4月12日，曾婷婷非法进入其寝室，将其寝室门锁撬坏；2019年3月7日，把曾野买的冻水饺丢在外面，将菜板菜刀藏起来不准其使用，将洗衣机电源插头拔了不准其使用，将抽油烟机插头拔掉，曾野费了很大力气才插好，差点从灶台摔下来；将洗澡热风机取走不让曾野使用；将晾衣杆藏起来不让曾野使用，曾婷婷暴力冷血，不关心不孝顺。曾野陈述，其每月退休工资在5600元左右。曾野还陈述，关于房屋，曾野主张的依据合同法第192条的规定予以撤销，理由为曾婷婷未尽到赡养义务，且解除收养不仅涉及曾野，还应涉及付玉英，一旦收养关系解除，付玉英与曾婷婷的养子女关系也应当解除，故曾婷婷应返还的全部房屋产权。 曾婷婷陈述，2018年3月双方关系才开始恶化，原因在于要求其拿钱给曾野和再婚妻子田某共同买房才产生矛盾。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曾野，该案涉及收养关系、赠与合同关系、共同购买房屋关系，属于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案处理，曾野是否坚持在该案中一并主张？若坚持，请曾野对三个法律关系处理进行排序。曾野回复，坚持三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并处理；优先处理收养关系，其次是房屋的赠与合同关系，最后是处理“理工东苑”房屋的共同购买房屋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曾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了人身保护令，仅提供庭审中已经出示过的照片，无法证实曾婷婷有危及其人身安全的行为，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在该案中，曾野既主张了身份关系的诉求，又主张了财产关系诉求。虽然二者并无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关系，且是否解除收养关系并不直接影响曾野维护其合法的财产权，其主张的各个法律关系均可分开处理，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曾野、曾婷婷的陈述，其二人系因案涉两套房屋所涉及的财产纠纷引发矛盾，才最终导致曾野主张解除其与曾婷婷的收养关系。故，从情理上来讲，解决曾野、曾婷婷的财产纠纷，有利于解决双方的身份纠纷，一审法院决定对曾野主张的不同法律关系在该案中一并审理。 一、关于房屋的赠与合同纠纷 案涉房屋现在登记在曾婷婷个人名下，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系曾婷婷继承付玉英的份额所得（曾野放弃继承权）、另二分之一的产权系曾野赠与曾婷婷所得。 关于房屋的继承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曾婷婷即便系曾野、付玉英的养女，其具备继承付玉英财产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曾野已经通过公证的形式放弃对付玉英该项财产的继承权，故曾婷婷继承房屋属于付玉英二分之一的产权，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曾野主张解除收养不仅涉及其个人，还应涉及付玉英，一旦关系解除，付玉英与曾婷婷的养子女关系也应当解除，故曾婷婷应返还的全部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为，曾野的该项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在付玉英去世前，曾婷婷与曾野并未产生矛盾，即便曾婷婷系曾野夫妇收养，在付玉英去世时，曾婷婷与付玉英之间也并没有解除收养的意思表示，曾野也无权在付玉英去世后代表其主张解除收养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收养关系解除后，经养父母抚养的成年养子女，对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养父母，应当给付生活费。因养子女成年后虐待、遗弃养父母而解除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可以要求养子女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规定可知，收养关系的解除并不具备溯及以往的效力，解除的效力应从解除之时产生。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不予承认”的规定，在房屋属于付玉英的份额后，该房屋已经完成产权人变更登记，故，即便曾野放弃继承反悔，一审法院不予承认。 关于房屋的赠与部分，根据查明情况可知，曾野将房屋其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赠与曾婷婷，系有条件赠与，其条件为曾野对该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规定，曾野与曾婷婷之间的赠与合同是否可撤销，应当符合法定的撤销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曾野主张撤销赠与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是否“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的问题，曾野主张曾婷婷实施非法进入其寝室、将其寝室门锁撬坏、把其买的冻水饺丢在外面、将菜板菜刀藏起来不准其使用、将洗衣机电源插头拔了不准其使用等行为，并出示8张照片予以证明。但是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曾野主张的上述行为发生时，其与曾婷婷共同居住在“理工东苑”房屋内，且曾婷婷对上述行为均不予认可，故仅凭曾野的陈述及其出示的照片，无法认定上述行为确系曾婷婷所为，故曾野的该项事实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是否“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问题，曾野自述其每月收入5600余元，2017年2月生病期间由曾婷婷及其雇请人员照顾，曾野也未出示证据证明曾婷婷未经到相应的赡养义务；相反，曾婷婷出示的机票、火车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纠纷发生前，关系良好，曾婷婷时常与曾野外出旅行的事实，故曾野的证据无法证明曾婷婷未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3.是否“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问题，根据曾野自述，房屋实际由其占有，钥匙由其控制，故该项法定撤销事由，不应在该案中适用。4.曾野行使撤销权是否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根据查明情况，曾野与在曾婷婷在该案纠纷发生前，关系相处融洽并无矛盾，故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应从曾野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即该案起诉之日，曾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尚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 综上，曾野主张曾婷婷向其返还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理工东苑”房屋的共有物分割纠纷 “理工东苑”房屋系曾野与曾婷婷共同出资购买，现产权登记在曾婷婷个人名下。曾野、曾婷婷在与理工公司签订《“理工东苑”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对“理工东苑”房屋各自享有的份额。在曾野、曾婷婷发生矛盾，关系恶化后，曾野与曾婷婷于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房产份额转让合同》约定曾野将其对“理工东苑”房屋享有的1%产权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婷婷。合同签订后，曾婷婷按约定向曾野支付上述款项，曾野向曾婷婷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曾野的出资情况如何，其都已经以出售方式将其享有的“理工东苑”房屋的份额全部出售给曾婷婷，且现在《房产份额转让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故曾野在出售房屋后，又主张确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曾野与曾婷婷解除收养关系纠纷 首先，关于曾婷婷是否与曾野系养父女关系的问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野申请对亲子关系进行鉴定，曾婷婷予以拒绝。曾野申请证人苏某、张某出庭证明曾婷婷与曾野系养父女关系，虽然苏某、张某与曾野具有亲属关系，但是在人身关系中，往往亲属更清楚真实身份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苏某、张某的证言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曾野已经尽到初步举证的义务，由于曾婷婷拒绝亲子关系鉴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夫妻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并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的规定，加之，曾野主张的收养时间早于收养法颁布和施行的时间，该收养关系是否登记，不能作为认定收养关系的条件，故一审法院推定曾婷婷应为曾野事实上的养女。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养父母与成年养子女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的，可以协议解除收养关系。不能达成协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解除收养关系的条件应为“关系恶化、无法共同生活”。从已查明的事实看，在纠纷发生前，曾野与曾婷婷关系良好、相处融洽，曾婷婷也并非曾野陈述的对其“暴力冷血，不关心不孝顺”的人。一切矛盾均始于曾野希望出售房屋后购买新房，在双方协商过程中，曾婷婷对田某照顾曾野、及其与曾野结婚的动机才产生了怀疑，导致曾野、曾婷婷之间的关系才逐渐恶化，最终引发本案。在曾野、曾婷婷发生纠纷初期，曾婷婷尚不知晓其系曾野养女的身份，故一审法院认为，从曾婷婷当时的行为表现来看，其系作为子女担心曾野受骗；而曾野之所以会与曾婷婷产生嫌隙，在于曾野认为曾婷婷干涉其财务及婚姻自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婷婷也多次表示愿意修复双方的关系，曾野却坚决表示不愿意与曾婷婷修复关系。曾野与曾婷婷虽然关系已经恶化，但是恶化后无法修复的原因系曾野认为双方财产关系尚不明确所导致，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明确案涉房产归属后，曾野与曾婷婷应有言归于好的机会，故应再给曾野、曾婷婷彼此预留修复父女关系的机会。 最后，关于2018年5月25日曾野、曾婷婷签订的便条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八条“当事人协议解除收养关系的，应当到民政部门办理解除收养关系的登记”的规定，曾野、曾婷婷虽然签订便条，但并未到民政部门进行登记，该便条不具备法定的解除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曾野、曾婷婷身份关系解除的协议，不符合法定的生效条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该便条的有效性。 综上，曾野主张确认便条有效、解除其与曾婷婷的收养关系、曾婷婷补偿曾野在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望曾野、曾婷婷放下对彼此的偏见，跨过代际的鸿沟，相互理解、包容，珍惜亲情，真心修复父女关系。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合计9920元，由曾野负担4960元，曾婷婷负担4960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父女之间因为家庭琐事引起争议后，双方均不能理性、平和地解决所引发的纠纷。故应综合考量引发双方矛盾的起因、化解矛盾的途径等因素，依法处理。 一、关于曾野要求解除与曾婷婷收养关系的认定问题。曾野、曾婷婷虽然因为家庭事务产生争执，但根据双方往来微信记录以及法院组织的调解过程来看，父女之间尽管争吵不断，但感情较为深厚，双方不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近年来因家庭事务产生的纠纷亦可通过协商等方式解决，双方关系尚未达到恶化的程度。现上诉人曾野已是耄耋老人，在生活上、精神上更需要亲人的照顾和慰藉。“羊跪乳、鸦反哺”，做儿女的应牢记父母的养育之恩。本案中，曾婷婷应换位思考，从父亲的角度考虑自己的言行有无不妥，在繁忙工作之余，将更多的时间用于陪伴父亲，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缓和父女之间的矛盾。同时，仅凭亲属苏某、张某的陈述，而无周围群众、单位的相关证据证实曾野收养了曾婷婷，认定双方是收养关系的事实依据尚不充分。基于以上因素，曾野要求解除与曾婷婷收养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曾野要求将登记在曾婷婷名下的成华区的住宅退还并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曾婷婷于2010年通过继承及受赠与的方式取得案涉房屋权属证书，曾野通过赠与方式将属于其所有的份额已经赠与给曾婷婷，曾野要求将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撤销其赠与行为，因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近十年，曾野要求撤销赠与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曾野要求对理工东苑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的住宅享有70%的份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案涉房屋已经于2018年变更到曾婷婷名下，承前所述，曾野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其产生法律效力，曾野通过赠与、买卖等方式处置该房屋其享有的相应财产权益的行为已经完成，曾野要求对案涉房屋享有70%份额的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一审法院将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进行审理不妥，但本案中，曾野的诉讼请求中解除收养关系是其他财产性诉讼请求的基础，故本案诉讼费应按收养关系纠纷计收诉讼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龙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