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谷秀，女，1968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廖文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冬跃，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桃清，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毛秋芳，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庆英，女，1966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黎奇，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华，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童应龙、邹梅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湘13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左右，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花山办事处的大同沁园小区开始交房，业主陆续开始装修。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的当地村民被告人胡谷秀与成兵阳、彭红梅、王桂云（均另案处理）等人开始在大同沁园小区包送沙子、水泥，并阻止其他商家送沙子、水泥至该小区，形成“沙霸”团伙，垄断大同沁园小区沙子、水泥的销售及搬运业务。之后，李时付（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桃清、李冬跃、李志华、肖庆英陆续加入该团伙。2016年至2018年9月19日，该“沙霸”团伙通过以下手段强迫业主到该团伙处购买沙子、水泥或接受他们的搬运服务：1.辱骂、强行阻挡该团伙以外的运货车辆进入小区；2.要求运货商家高价聘请团伙成员搬运沙子、水泥上楼；3.若业主从其他商家处自行购回沙子、水泥，该团伙阻止送货商家、送货人及其他人搬运，要求业主只能聘请他们搬运，否则业主只能亲自动手搬运上楼，且该团伙的沙子、水泥价格及搬运费均高于市场价格。该团伙在大同沁园小区范围内，通过辱骂、吵闹、拦车等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自2016年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胡谷秀、李桃清、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等九人的“沙霸”团伙，通过上述辱骂、吵闹、拦车等方式，强迫大同沁园小区朱某、李某1、周某、廖某1、彭某、罗某等业主、陈某、石某、阳某等装修人员以及怡龙装饰公司郭威鹏、陈某等业务经理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从他们处购买沙子、水泥，强迫其他商家黄某、吴某1等人退出大同沁园小区沙子、水泥的销售、搬运业务。2018年7月至9月10日，该团伙交易金额达339254元，获利103114元，所获利润由被告人胡谷秀、李桃清、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等九人按出力、做事的多少予以分配。其中，已核实被告人胡谷秀、李桃清、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等九人的“沙霸”团伙，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吴某1、石某、李某1、阳某、罗某、廖某1及怡龙装饰公司郭威鹏、陈某等业务经理交易，金额为135460.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开始，装修工头阳某在大同沁园小区承包新房装修，被迫向该“沙霸”团伙购买水泥、沙子，其中2017年7月28日、2018年8月28日，两次被迫向该“沙霸”团伙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6000元。2.2018年7月至8月，个体户吴某1给大同沁园小区业主运送砂浆，被被告人胡谷秀等人阻拦，被迫协商交纳“上楼费”或“卫生费”才同意运送砂浆上楼。2018年7月28日、8月13日、8月22日，吴某1被迫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胡谷秀、肖庆英共支付“上楼费”或“卫生费”660元。3.2018年，装修工头石某在大同沁园小区承包新房装修，被迫向该“沙霸”团伙购买水泥、沙子，其中2018年6月20日至9月18日，石某被迫从该“沙霸”团伙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11390元。4.2018年7月份，大同沁园小区6栋2803业主李某1装修新房时，被迫从该“沙霸”团伙处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5185元。5.2018年7月至9月，大同沁园小区12栋501业主罗某装修新房时，被迫从该“沙霸”团伙处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4819元。6.2018年9月份，大同沁园小区5栋3202业主廖某1装修新房时，被迫从该“沙霸”团伙处购买水泥、沙子，价款为5519元。7.2016年至2018年9月期间，湖南娄底怡龙装饰公司在承包装修大同沁园小区的二十多套新房的过程中，被迫从该“沙霸团伙”处购买水泥、沙子，价款约为101887.3元。2018年9月19日晚，被告人胡谷秀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晚，被告人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到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花山派出所打听消息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李志华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桃清、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胡谷秀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阶段，被告人胡谷秀供述称除了吴某1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强迫交易，他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问心无愧的。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了被告人胡谷秀的手机一台，冻结了以下银行账户上的存款：被告人李桃清工商银行账号19×××91（80000元）、1913101702206924393（40000元）、1913101702206924420（40000元），被告人胡谷秀工商银行账号19×××90（20142.42元）、建设银行账号62×××62（14897.88元）、张某工商银行账号19×××80（10000元），被告人肖庆英建设银行账号30×××93（10000元），其中张某系被告人李冬跃的丈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变更起诉决定书上认定五被告人强迫交易的金额135460.3元系五被告人非法所得，法庭应对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扣押的财产内予以追缴。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李桃清的十六万元存款中有两万元系非法所得。被告人李桃清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于2016年5、6月份左右加入大同沁园小区的沙子组织内，直至2018年9月份被公安机关抓获，该段时间里其在沙子组织内挣得的工资及分红大概存了二万元在公安机关冻结的她的银行账户内。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谷秀的亲属代为缴纳了罚金一万元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以及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被关押入娄底市看守所时，经检查除本身患有的疾病外，身体健康，符合羁押条件，间接证明侦查机关的侦查系依法进行的事实；4.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被抓获后的尿液检查结果，证明五被告人均不是吸毒人员的事实；5.“沙子群”团伙成员部分工资、分红统计、微信转账记录、涉案财产一览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流水记录、建设银行账户收入数据分析表、银行存款明细，证明2018年7月至9月10日，该团伙交易金额达339254元，获利103114元及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的部分获利情况的事实；6.提取笔录、湖南娄底怡龙装饰公司出具的领据，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胡谷秀沙子、水泥交易的领款凭据复印件三十三张，涉及金额101887.3元的事实；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信息及胡谷秀银行账户收入汇总，证明怡龙装饰公司财务人员张强财、李永辉、邱亚雄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时间段向胡谷秀的银行账户转沙子水泥款共计352240元的事实；8.提取笔录、娄星区花山办事处对江村江家组村民征地拆迁资金分配表、江家组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桃清一家自2008年到2017年段共享受村级集体组织资金分配共计135000元的事实；9.提取笔录、视听资料、光碟，证明民警依法提取吴某1提供的相关手机视频及音频文件以及胡谷秀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胡谷秀等人强迫交易的事实；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冬跃、李桃清等人均能从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共同作案人的事实；11.鉴定意见、光碟，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被告人胡谷秀的手机内的相关资料进行了提取、复制、恢复，提取了有关的通讯录、短信、微信等数据文件，检出的数据文件存储在娄底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光盘中，证明被告人胡谷秀等人强迫交易及交易金额的事实；12.扣押、冻结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存款详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胡谷秀的手机一台，并冻结了如下银行账户：被告人李桃清尾号为50591（余额为80000元）、24393（余额为40000元）、24420（余额为40000元）的三个工商银行账号，被告人胡谷秀尾号为47090（余额为20142.42元）的工行账号、尾号为75×××62（余额为14897.88元）的建行账号，张某尾号为01680（余额为10000元）的工行账号，被告人肖庆英尾号为99893（余额为10000元）的建行账号的事实；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9日21时许，他搭乘吴某2开的电动三轮车来到大同沁园地下停车场，在等吴某1拉水泥过来时，看到吴某1的货车被胡谷秀等人拦在小区外不准吴某1进去送材料，后面他们就报了警的事实；1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9日21时许，他在大同沁园小区地下停车场等吴某1拉水泥过来时，发现吴某1的货车被胡谷秀等人拦在小区外不准他们进去送材料，以及胡谷秀等人的材料价格比外面的高很多，但是每一次有外面的人送材料去小区时，那一伙人（即胡谷秀等人）就挡住送材料的车子，不允许外面的材料送进去，他们当时就是因为大同沁园小区10栋1301的业主叫他们送水泥进去，他们因为怕发生纠纷，所以才晚上送过去，但还是在进大同沁园小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被那一伙人挡住了，不允许他们进去送材料的事实；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6年5月份在娄底市娄星区的新房。到了2018年7月份打算装修时，她找了一家卖水泥沙子的老板，老板得知她的新房在大同沁园小区，就表示不愿意再和她谈下去。她询问老板原因，老板说即使她在他那里买了水泥和沙子，老板也无法将水泥和沙子运进小区，在门口就会被小区那里的本地人拦住，不准进去，还说当地人已经垄断了她们小区所有的水泥和沙子了，她只能去那些本地人那里购买。刚开始她并不相信老板的话，连续找了好几家老板，都是相同的说法，知道她是大同沁园的都不肯卖给她。她去了她们小区地下停车场，看见有好几个男男女女在那里打牌，她就问他们多少钱一吨，他们说沙子140元一吨，水泥28.5元一包。当时她在外面找人谈的价格是90至100元一吨，至于外面的水泥多少钱她并不知道。她觉得这个价格贵了，说能不能少一点，但是对方不同意，还说她要是有本事就去外面买，看她能不能买到。最后她没办法，因为新房不能不装修，只能在她们那里买了。她当时买了一吨沙子和5包水泥，一共是282.5元，她给了他们283元，付的是现金。她付完钱后那些人就给了她两个电话，让她将这两个电话保存下来，并对她说以后她反正是要在这里购买水泥和沙子的，将这两个电话保存下来，以后有事就具体联系机主。她记得一个电话是152××××7706，一个是189××××9725。后来她家里需要陶瓷砖，她买回来了以后，到了地下停车场就上来一群人，他们不准卖陶瓷砖的人帮她把陶瓷砖搬上去，说她自己搬可以，但是请别人就不行，只能请他们搬运。当时她很气愤，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她装修在外面买陶瓷砖也好，买材料也好，都没有师傅愿意帮她搬，因为他们知道去了大同沁园小区只能由当地的楼霸和沙霸搬。她在大同沁园小区地下停车场那些人那里买水泥和沙子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却没有办法，在外面只要经销商知道她是住在大同沁园小区的，都没有人愿意卖给她水泥和沙子。在外面买不到，她的新房又等着装修，即使他们的价格比外面要高几十块钱，她也只能在大同沁园小区地下停车场那些人那里买。在大同沁园小区像她这样的情况很多，她以前经常可以在小区的业主群里看到大家说自己怎么被楼霸、沙霸逼迫采购或装卸，但她没有将当时的聊天记录保存下来的事实；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2014年就在娄底做水泥河沙生意，送货上门专门提供给小区内业主装修新房使用。大概在2016年，他开始在娄底市娄星区花山办事处大同沁园小区为需要装修新房的小区业主运送沙子、水泥。第一次运送的时间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在白天，他开着自己的拖拉机拖着一车沙子到了大同沁园小区，进入小区后就被一个中年妇女（不知道名字）拦住，这名中年妇女质问他为什么要到这个小区内拖运沙子来卖，并说她是当地的村民，大同沁园小区是她们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收了，她们靠在小区内买卖水泥河沙为生，还说外地人凭什么来这里做生意，抢她们的饭碗。这名中年妇女和他在争吵时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就来了五六个人，男女都有，他们来了之后都会帮着先前拦车的妇女说话，要他不要抢当地人的生意，要他去其他小区去送水泥沙子，并要他将拖过来的沙子拖回去。那群人没有动手打他，只是不准他将沙子从拖拉机上卸下来，那群人人多，他没有办法，也不敢和他们硬来，只好将沙子重新拖了回去。他后来也做过大同沁园小区的生意，第一次被阻拦后，他就学聪明了，从那以后，每次有大同沁园小区的业主联系他买水泥沙子，他都会晚上10点或11点以后再将水泥沙子运送过去，趁他们不注意悄悄将水泥沙子上楼送到客户房间里。2017年左右，他当时受一位姓张的装修经理所托，运送水泥沙子过去。张总在大同沁园小区里承包了几户房屋装修，他的联系电话是155××××8881。他答应张总后，照样晚上10点后将水泥沙子送过去。当天晚上他开车搭着张总一同进入小区，没想到又碰到两个堂客们，她们看到他运送了水泥沙子进来后，跑过来阻拦他卸货。张总看见那些人过来了，好像认识那些人，就对他说要他去做他的事情，由张总去和那些人商量，张总说他可以处理好。于是他就去准备搬运水泥沙子上楼，张总拉着那两个女的在旁边商量什么。一会儿，他就看见张总用手机发了红包给一个女的，那女的收了钱以后就离开了，没有再阻拦他搬运货物。事后，他问张总是怎么处理的，张总说他给那两个女的发了400元微信红包，所以那两个女的就装作没看见，让他们这次卸货上楼了。每次阻拦他的都是那些人，好像有两个男的，其他都是女的。他记得他被楼霸阻拦过大概三次，除了他说的上面两次外，还有一次情况也差不多，但是他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楚，大概是2017年，也是一位搞装修的经理要他运送沙子，他晚上送过去时，在小区大门口就被发现拦下，他因为经常被那些女的责骂，当时他就将沙子拖了回去。估计是他经常晚上送水泥沙子，让他们的生意受到了影响，所以那些人就经常晚上到该小区搜查了。从那以后，就算是别人叫他去，他也不去了，他不想被那些堂客们责骂。因为时间都过得比较长了，有些事情他不是记得很清楚了，但是他说的基本是当时的情况，只是一些细节可能记得不太清楚的事实；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开始，他在娄底市娄星区花山办事处大同沁园小区承包房子的装修，因为他一直在娄底市做装修工作，所以他知道娄底所有的小区都或多或少存在当地人垄断装修材料或搬运工作。2016年他承包了大同沁园小区一套房子的装修工作后，他就打电话给了好几个水泥沙子的送货商，可他们一听是送到大同沁园小区就拒绝了，说那里的水泥沙子都被当地的楼霸沙霸垄断了，外面的人是送不进去的，强行送的话可能还会被打。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是这样，没办法他只能到大同沁园小区去找保安问小区内卖水泥沙子的在哪里，保安告诉他坐在大门附近打牌的那些人都是。他走过去打听，当时有个中年妇女就告诉他，她们可以送水泥沙子。他问了一下价格，具体价格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中年妇女说的价格比当时的市场价至少贵了每吨50元，当他想和那个中年妇女谈价格时，那个人就很不耐烦的说要买就买，不买就走，她们卖给谁都是这个价格。因为其他经销商已经告诉他这些当地人已经垄断了水泥和沙子交易，她们垄断水泥和沙子交易对他这样的装修承包商是没有影响的，因为费用不是他出，再者他也不想和这些楼霸、沙霸打交道，他就没有再去说什么，他只需要把这个情况告诉他的客户，让客户自己决定就行。当时那个女沙霸就告诉了他一个联系电话，说以后他需要沙子就直接打这个电话就行。他记得那个女沙霸告诉他她姓胡，手机号码是152××××7706。那个姓胡的女沙霸说的很硬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说要么他买她们的高于市场价的水泥和沙子，要么就让她们搬运外面买来的沙子和水泥，而搬运价格也远远高于当时的行情。2016年至2018年，他承包装修房子的沙子和水泥都是在姓胡的沙霸那里买的，具体价格他都不记得了，因为这个跟他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不论是他帮装修公司做事还是自己私人承包，他只将楼霸和沙霸的事情告诉他的客户，客户在与他签订合同时他会让客户自己去购买沙子和水泥，或者在订合同时在原来的价格上加3000元，这3000元就是专门应对楼霸沙霸的，但是他基本上都是叫客户自己去和沙霸打交道，他不愿意收3000元去和沙霸打交道，因为这些楼霸沙霸要价太狠，一套房子装修下来，可能3000元还不够用。2016年、2017年他都是在一个叫“大宅院”的装修公司做项目经理，2018年6月份，他私人承包了大同沁园小区6栋2803室李某1这套房子的装修后，他就告诉李某1大同沁园小区的装修需要了解的情况，包括沙霸和楼霸存在的情况，他让李某1自己去购买沙子和水泥。李某1同意后他就将那个姓胡的沙霸的电话告诉了李某1。他记得李某1当时打电话后觉得沙霸的价格太贵，当时没有决定要买。第二天，他进入小区的时候，沙霸看见他，就威胁他，说他怎么还没有去买沙子和水泥，如果他今天不来买，就要阻工了。所以他马上将这情况告诉了客户李某1，也劝了她要早做决定，不要耽误了工期。李某1没有办法，她也买不到外面的水泥和沙子，只能买小区内沙霸的水泥和沙子。李某1具体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次水泥和沙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装修期间经他手付的钱，由他为那些楼霸沙霸付了1000多元的上楼费和部分补的水泥沙子钱，付的都是现金，但是具体情况他已经记不清楚，都是他遇到楼霸或者沙霸不准他搬运装修材料或者缺失沙子水泥要补的时候，他告诉李某1后，李某1将现金交给他，他再将钱交给楼霸或者沙霸。这些情况李某1都知道，她可能记得更清楚。李某1和楼霸、沙霸交易多少次他记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李某1肯定不是自愿的，是被逼无奈的。因为买楼霸沙霸的沙子水泥的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且缺斤短两，她们说送了多少吨就是多少吨，根本不和你讲多的话，你也必须按照他们讲的价格和重量付钱，否则装修就搞不下去。还有那些材料上楼，也必须请那些人搬运，他们说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没得商量，所以李某1肯定不是自愿的。而他没有和那些楼霸、沙霸直接交易过，每次那些人需要交易什么就告诉他，他再转告给李某1，由李某1自己做决定，所以具体交易金额、次数他都懒得管，也没有特意去记，他唯一有印象的是他经手付给楼霸、沙霸的大概有1000多元的事实；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娄底市娄星区花山办事处大同沁园小区3栋的业主。2016年，他们小区交房后业主陆续开始装修，他们业主自发组织了维权组织，大概有100多户业主参加，他一直自愿为业主们提供维权服务。因为他比较热心，维权组织里的业主们也一直很信任他，维权组织的业主们开始装修新房的时候，他发现团购装修的业主们都是从一些村民那里采购水泥和沙子，这些村民都是当地人，他们强行将水泥和沙子运在小区地下室，他当时还没有觉得如何，以为就是当地村民为了生计做点生意。后来，业主发现他们提供的沙子质量很不好，他就代表业主向楼霸提出意见，但他们态度蛮横，并说就这些沙子，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业主们没有其他办法，因为当时那些楼霸每个人都负责几栋楼房的沙子水泥供应，他们就去找了其他的楼霸，希望其他楼霸的沙子价钱贵的话能够保证质量。2016年6月份，业主李喜眉装修新房时，该业主全部都是自己负责设计采购原料进行装修，她购买的板材本来由卖家免费搬运上楼，但遭到楼霸们的阻拦，不准搬运工人搬货上楼，要求小区业主自己搬运或者请楼霸们派人搬运。李喜眉非常气愤，因为当时李喜眉已经怀孕六个月了，不可能自己去搬东西，而且本来搬运这些板材都是商家免费搬运，但如果请楼霸们搬运，李喜眉又要多出几百元开支。当时李喜眉就和楼霸们争吵起来，李喜眉的老公还和楼霸叫过来的年轻人互相动了手，最后李喜眉被打了还被送进了娄底市中心医院治疗。李喜眉最近去了新疆，不在娄底。而他自己的新房是2017年8月份开始装修的，是委托装修公司装修的，他的沙子和水泥是装修公司在小区的楼霸那里买的，他当时问了装修公司的师傅，师傅们告诉他如果不到楼霸那里买，就不能买到能够送进房间的沙子水泥。因为他以前为了业主的权益和楼霸争吵过，所以担心沙子和水泥的质量，但是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同意装修公司去楼霸那里购买，他在现场看到楼霸们将沙子水泥送进房间后，装修公司的师傅当着他的面付了钱给楼霸们，但时间太久，他不记得多少钱了。装修师傅在使用沙子和水泥的时候，发现楼霸们送货的数量远低于采购的数量，导致他们后来又向楼霸们重新采购了一批沙子和水泥。他在418建材市场购买卧室门，商家承诺免费搬运和安装，在商家派出的工人将卧室门送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被楼霸们看到了，因为楼霸们将沙子和水泥都强行放置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内，平时她们在那里打牌，她们看到工人准备搬运卧室门上楼，那些中年妇女就跑过来阻止，不准工人搬运上楼，其中有女楼霸威胁工人，说如果敢继续搬运上楼就要搞死他们，还有楼霸说如果将门搬运上去的话，工人们就别想离开小区了。搬运工没有办法就打电话给他，他下去找楼霸们理论，但楼霸们不理他，并说不关他的事，说这个是她们和外面的搬运工之间的纠纷，让他少管。因为楼霸们一直阻拦商家送货的车子，他没有办法就拨打了110报警。当110警察到场后，警察叫她们不要阻拦车辆，她们不敢和警察直接冲突，不敢再阻拦车辆，就在旁边对他骂骂咧咧，说他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味。警察见没有再阻拦了，只警告了她们，等货物搬完后就走了。有多少业主被迫向楼霸沙霸买水泥和沙子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小区维权组织里的100多户业主都不同程度地遭受他们的欺负，这100多户业主都是被迫才买了楼霸的沙子和水泥，因为他们卖的沙子水泥价格比市场行情贵，又在重量上严重缺斤少两，但他们霸占在此，外面的水泥和沙子很难运进来，即使运进来的沙子和水泥也要被他们以搬运上楼的名义要钱，否则也上不了楼。楼霸们他不认识，他只知道他们是当地对江村的村民组织的，绝大部分都是些中老年妇女，有时候他们与业主们发生严重争执时，也会叫来一些年轻人帮忙的事实；1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6年开始担任大同沁园小区的物业保安队长，在此期间小区内一直存在沙霸楼霸强买强卖、强装强卸的现象。这些楼霸和沙霸都是由当地村民组成，并以小区占用了他们土地为理由，要求靠山吃山，在小区垄断业主装修所用的水泥、沙子等材料的买卖，强行要求业主请他们搬运装修的各种材料家具。这些楼霸和沙霸完全不服从物业的管理，强行霸占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用来储存水泥、沙子等。因为进入大同沁园小区的车辆必须通过地下车库，每天楼霸和沙霸都会有十多人守在地下车库的大门口附近打牌，监控进出的车辆，如果发现有装卸水泥沙子的车辆，他们就会一起上前阻拦，不准外面的运货商将水泥沙子送进小区停车场，如果是其他装修材料，楼霸们就会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口附近等着，等送货车辆停住后，他们上前会和送货商或者业主商量由沙霸、楼霸们来搬运，如果协商好价格，沙霸、楼霸们就不会阻拦，然后替业主或者运货商将货物搬运上楼，如果不能协商好，他们就会阻拦业主或者货运商搬运货物，他们一般不会和业主打架，但是会坐在材料上面或者站在车前不让搬运货物。专门搞沙子水泥的那伙人他只认识两个为头的人，其中一个他听别人叫她“二嫂”，具体名字是什么他不知道，其中一个的电话号码是137××××1769，但他不确定是“二嫂”的还是另一个人的。每次那些卖沙子的人和业主发生矛盾时，他都是打这个电话去找她调解，只要她没有意见了，其他沙霸就不会闹的事实；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9日晚上8点，他在大同沁园小区前门当班，有辆拖水泥的车子进来，业主也到了，正在登记，有个对江村的妇女过来，站在车子前拦住车子不让进，并和业主、水泥老板在说些什么，具体内容他并不清楚，大概就是那个对江村的妇女不准外人拖水泥沙子进小区，这个沙子只能由本地人做的事实；21.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他姐姐廖某1将大同沁园小区的房子交给他进行装修，他当时找了外面的老板送沙子和水泥，当他们一听是大同沁园小区，就都不送了，说大同沁园小区的沙霸楼霸太厉害了，他们不敢送。他就只好找到小区里的沙霸，让他们送。他们销售的水泥沙子都比外面贵，他把情况告诉了他姐姐，他姐姐也没办法，只好同意在沙霸那里买的事实；2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大同沁园小区8栋的业主，她的新房是承包给了小区门口的怡龙装饰公司负责。2018年7月份她的新房装修时负责装修的经理叫陈某，当时陈某告诉她大同沁园小区存在楼霸、沙霸的现象，并告诉她这个小区的沙子水泥都被当地的沙霸垄断了，楼霸和沙霸每天都有一伙人在小区地下室守着，买的装修材料一进入小区地下车库，他们马上就会带着老人小孩阻止你搬运，且必须高价请他们搬运。她装修新房的水泥沙子都是陈某在沙霸那里采购的，具体情况她并不清楚。但是她自己两次采购的瓷砖都是被楼霸强行搬运上楼的，都是她亲自付钱给他们的。她第一次被他们强迫交易付了大概300元钱，是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的，第二次是由陈某代付了188元，事后她通过微信转给了陈某。当时她还把他们强行搬运她的瓷砖的视频用手机录了像，但后来以为没有用就把录像给删除了的事实；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7年开始进入怡龙装饰公司工作，这两年来他在大同沁园小区共承包了十几套新房的装修，但具体房号他多数记不清了。他刚到该公司工作时，承包的第一套新房装修就是大同沁园小区的房子。因为他刚进入这个行业，有很多装修的“潜规则”不懂，他在大同沁园小区装修时，他直接叫过一个开拖拉机的师傅从外面运了一车沙子进入小区，刚进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时就被二十多个人围住，他们说不准外面的沙子运进来，这里有专门卖沙子的地方。因为人很多，他当时也不敢和那些人发生争执，直接要师傅将沙子拖回去了。后来他才知道大同沁园小区的沙子和水泥、搬运工作都被当地的楼霸、沙霸垄断了，外面的沙子水泥是送不进来的，只能在这些人手里购买，所有的装修材料必须他们搬运才行。他了解情况后，就只能找他们联系，从这些沙霸那里购买沙子水泥等原材料。他负责装修的十几套房子都是在这些沙霸手里购买的沙子水泥。沙霸的联系电话有两个，一个是姓胡的女的，号码为152××××7706，一个是姓成的女人，号码为137××××1769。那个姓胡的女沙霸的微信名叫“兰花草”，微信号是×××，费用都是公司财务支付的，每一笔沙子水泥交易都是他核实数目签字后，他们再到怡龙装饰公司的财务去报账拿钱，但是具体是现金支付还是银行转账他并不清楚，每次找他核实账单的都是那个姓胡的女沙霸。2018年7月份他在承包8栋2103的装修新房业务时，因为搬运瓷砖，还和那群楼霸争吵过，当时业主采购了瓷砖，当瓷砖商家派来的搬运工人将瓷砖送到地下停车场电梯旁边时，就被那些楼霸堵住了，不准他们搬运，他去和他们讲理并说这是业主的要求，但楼霸们不听，强行将瓷砖搬运上楼，再向他讨要上楼费。他们的搬运费比商家派来的工人的价格要高，他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业主梁某，梁某也没有办法，为了不影响工作，只好要他先将搬运费给楼霸，然后梁某再微信转账给他的事实；2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大同沁园小区16栋的业主，2016年9月份她准备装修新房时在小区打听沙子水泥的采购，小区的业主告诉她这个小区的沙子水泥都被当地的沙霸垄断了，他们每天都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守着，如果不去采购他们的水泥沙子，从外面买的沙子水泥是运不进去的，所以她没有办法，就向那些沙霸问了电话，她通过手机联系看能不能便宜点，但那些沙霸的回答是不能谈价，并说大同沁园都是一个价，嫌贵就别买。她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买她们的沙子水泥。买了后她发现他们的沙子不但比外面要贵，而且数量也不能保证，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不按实际重量来计算价格，态度非常蛮横。她装修新房的沙子、水泥都是在沙霸那里买的，买了三次，沙子的价格是每吨120至140元，水泥的价格好像是每包420元的事实；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老婆李冬跃是在大同沁园小区内做沙子、水泥生意的，因为脚受了伤不能干重活，而他们卖水泥沙子都是按照每天工作量来算工资和分红的，为了不影响工作，有时候需要干体力活就是他帮他老婆李冬跃去做。他只记得2018年8、9月份做的最久，连续有一个多月。他每次在大同沁园小区除了干活，从没有做过其他事，也不会参与他们的沙子水泥生意的事实；26.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19日20时50分左右，他和吴梦雄、邱某三人一起到大同沁园小区送了一货车（3吨）水泥，到达大同沁园小区地下停车场时，被当地的一个村民（四五十岁左右的妇女）阻拦，那名妇女将他们的货车挡住后叫了很多人过来，那些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并且恐吓、骂了他和另外两名同事，那名妇女对他说，大同沁园小区里面装修用的沙子和水泥，必须要由他们来送，不允许外面的人送，还恐吓他说，如果他下次再敢送东西进来试一下，还骂他和他的同事不是人，没有一点教养。那些人一直挡在他的货车前面，不让他进停车场内卸货，他没有办法，就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他就跟着一起回派出所了。当时他在现场都有录音录像为证，这一伙人曾经多次在大同沁园小区阻止他送货，他送到小区的东西必须由他们来搬运，运费是外面的两倍以上，他不同意，这一伙人就放弃收搬运费，改为向他索取150元每户的“上楼费”（他向这群人支付五次，每次150元。其中有一次150元是给当时拦车的那个妇女的，其他几次是给的别人），如果不给，就阻止他送货。他是通过微信向微信名为“兰花草”的人（经查为胡谷秀）支付了两次，共360元的费用，向肖庆英微信支付了两次，共300元费用。2018年8月13日晚上，他给大同沁园小区9栋一业主送水泥沙子，当晚9时48分他向肖庆英微信支付了150元。2018年8月22日晚上，他给大同沁园小区10栋的一户业主送水泥沙子，被对江村村民收了卫生费，当日的18时06分他向肖庆英微信支付了150元。另外二次因为他换了手机，不太清楚具体日期和时间了，但是都在2018年8月份之前通过微信转给了胡谷秀，是180元还是200元已经记不清楚。2018年3、4月份，他第一次去送拌好的水泥砂浆去大同沁园小区时，在地下停车场被微信名为“兰花草”的等六、七名女子和二名男子拦住不准卸货，说这个小区是征收了他们的地盖起来的，他们已经没有地了，要在这里做点事，装修材料必须要他们卸货上楼，其他人不能在这里做，沙子水泥也必须要买他们的，外面的沙子水泥不能进小区，意思是他们没有的东西只能他们搬，他们有的东西，业主必须要从他们那里买，不能到外面去买，外面拉过来的也不让进小区。他当时拉的货是干粉沙浆，他们没货，所以他们要求搬运上楼，并要他支付60元一吨的搬运费用给他们。平时他在外面是付30元一吨给搬运的人，如果这样的话他要亏500元一户的费用，但是如果不给的话他们就不让他卸货上楼，于是他只好跟他们协商，后来就讲好每户给他们150元的费用，货由他自己来卸和搬运上楼。之后他送货到这个小区都是这个标准给他们150元一户的。胡谷秀和肖庆英等人没有和他讲过收“卫生费”是什么意思，他的理解就是他送货进小区的进场费，他肯定不愿意给胡谷秀和肖庆英等人每户150元的费用的，只是当时他不交钱给他们的话，他就无法送货到这个小区的事实；27.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明2016至2018年期间，他在娄底市娄星区花山办事处大同沁园小区承包了7套房子的装修，他打听到大同沁园小区是由胡谷秀等人垄断了沙子、水泥的销售，所有装修所用的沙子、水泥都是在一个微信名为“兰花草”，电话是152××××7706的年纪较大的妇女处购买的，因为他是做这个行业的，所以他很清楚当时的市场价格沙子是90元一吨，水泥是350元一吨左右，那些人的价格是沙子110元一吨，水泥450元一吨。他讲他们怎么比外面市场贵这么多，那个妇女就跟他说，他们是当地人，因为土地被国家征收了，没有生活来源，所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同沁园小区这里的土地以前是她们村的，这个地方是她们村的，这个地方是她们的地盘，所以价格由他们说了算，如果他嫌贵可以不买她们的水泥沙子，但是他从外面买来的水泥沙子必须由他们负责搬运上楼，上楼费按每吨60元计算，否则就算他从外面买来沙子水泥也不准搬上楼。他知道当时从外面叫人搬沙子水泥上楼一般是每吨30到40元，他们比外面市场搬运的行情要贵每吨20多元。那个女的当时说的很硬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说要么他买他们的高于市场价的沙子水泥，要么就让他们搬运外面买来的沙子水泥，而搬运价格也远高于当时的行情。他不想和这群人起冲突，所以没有办法，只能买他们的水泥沙子。他亲眼看到小区内有些业主不愿意买他们的沙子水泥，他们就安排了不少中老年妇女守在业主们从外面买来的沙子水泥前，不准搬运上楼，因为那些人年纪较大，业主也不敢强行去搬，怕惹麻烦，最后只能花更多的钱请他们搬上楼。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他承包装修大同沁园小区的房子的沙子和水泥都是在他们那里买的，价格都是逐渐上涨的，沙子从2016年110元每吨涨到现在160元每吨，水泥从2016年450元每吨涨到现在590元每吨，沙子价格基本上都比市场价贵20元每吨，水泥贵100元每吨，装卸费用贵20元每吨，他们的沙子水泥不但比市场价格贵，而且还严重短缺，一吨沙子基本就给700公斤左右，不买他们的他就没办法装修，他2018年装修三套房子所用的水泥和沙子都是在他们那里买的，2018年6月20日他给微信名为“兰花草”的楼霸付了3000元，7月13日支付了1200元，7月26日支付了40元，8月13日支付了3000元，8月31日支付了3000元，9月18日支付了115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事实；2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份，她表弟李辉委托她装修在娄底大同沁园小区的新房，接手后，她请了一个叫孙某的装修师傅帮她。孙师傅告诉她大同沁园小区的沙子和水泥都是固定在当地的楼霸沙霸那里买的，如果不到那里买，他们的装修是开不了工的，你一开工，他们马上会带着老人小孩到你房间里阻止施工，他们那么多人，业主是斗不过他们的。她听孙师傅说了这些情况后，要了一个沙霸的电话并加了她的微信，微信名为“兰花草”。她通过手机微信和这个沙霸联系，她从孙师傅那里得知他们那里的水泥和沙子比外面价格都贵的多，她便通过微信试图协商价格，看能不能便宜一点，但回答都是不能讲价且说大同沁园都是一个价格，嫌贵就不要买。孙师傅要她不要和这些人去争论了，别为了千把块钱把她们惹怒了，到时候影响施工，因为就算她去外面买了材料，沙子水泥也是运不进小区的，她没有办法，因为新房等着装修，即使价格比外面高也只能同意买沙霸那里的水泥沙子。她在沙霸那里买了两次水泥沙子，第一次是2018年7月23日，她支付了3515元价款，8月23日支付了1670元价款，都是微信转账。她记得当时孙师傅要她买的水泥沙子数量足够装修，但是用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沙霸送过来的沙子完全不足，所以后面又补买了一次沙子水泥，除了沙子和水泥被迫向她们购买之外，还有一些上楼搬运费，具体多少钱不记得了，但比市场价格贵一倍的事实；29.被害人阳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开始他承包了大同沁园小区的一些装修，因为他知道小区内的沙子、水泥都是在当地的沙霸处购买，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工作，他就保存了沙霸的电话（137××××1769），联系后微信名为“兰花草”的人加了他，他问了价格后，发现要比外面的贵，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在沙霸那里购买的事实；30.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他是大同沁园小区12栋的业主，2018年6月他准备装修新房，打听得知小区内的沙子、水泥都被当地的沙霸垄断了，他们每天都有一伙人在小区地下室守着，如果不去采购他们的沙子水泥，从外面买的沙子水泥是运不进去的，你一进入小区地下车库，他们就会马上带着老人小孩阻止你搬运水泥沙子。他听了这些消息后到小区地下室看了，确实像小区其他业主说的那样，有一伙当地人守在地下室里。所以他没有办法，就向那些守在地下车库的人问了卖沙子的沙霸的电话并加了微信，微信名是“兰花草”，他通过手机微信和沙霸协商价格，看能不能便宜一点，但她的回答是不能谈价，说大同沁园都是一个价，嫌贵就别买。他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买他们的沙子水泥。买了之后他发现他们的沙子不但比外面市场贵，而且数量也不能保证，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不按照实际重量来计算价格，态度非常蛮横。他装修用的沙子、水泥和轻砖都是在沙霸那里买的，一共买了六次，沙子的价格是140元一吨，水泥的价格记不太清了，轻砖是0.9元一个。第一次是7月24日，他支付了2534元，第二次是8月11日，支付了1618元，第三次是8月20日，支付了352元，第四次是9月5日，支付了170元，第五次是9月8日，支付了85元，第六次是9月18日，支付了60元，都是微信付款的事实；31.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明她将大同沁园小区的房子委托弟弟廖某2进行新房装修，她弟弟告诉她沙子水泥只能到大同沁园小区里的沙霸处购买，她没有办法就加了微信名为“兰花草”的沙霸的微信，一共交易了5次，共微信转账5519元的事实；32.被告人胡谷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她们是从2015年开始在大同沁园小区内经营沙子和水泥的，她就是附近的农民，政府在她们村征收了一部分人的土地，把小区建到了她家门口，她就觉得是个发财的机会，因为她们那里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习惯，而且小区高层房子搞装修需要水泥沙子，于是她和本组村民成兵阳、彭红梅、王桂云等人就开始在大同沁园小区包送水泥沙子，后面李桃清、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和李时付陆陆续续加入了。大同沁园小区的沙子水泥是她、成兵阳、彭红梅、王桂云、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和李时付等一共九个人搞的。他们主要只搞沙子水泥的销售、搬运等，至于其他材料的卸货是他们村上其他的人在搞，有几十个人，她不清楚。他们这九个人具体是由她的嫂子成兵阳负责进原料，她负责管账和招揽客户，其他七个人的地位都一样，都是一起做事的。每当需要做什么事，比如搬运沙子水泥或者外面有人送沙子进来就去阻止，她都会在微信群里通知他们，只要他们在家就都必须过来一起工作或一起阻止外面送沙子水泥的人。他们这些村民开始把水泥沙子运进大同沁园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如果业主需要搞装修就要求业主们必须从他们这些村民手中高价购买，一些房子主人从外面购买一些沙子水泥进小区时，除非业主同意聘请他们的人以高价搬运费（沙柴灰60元每吨，沙子40元每吨）将沙子水泥搬运上楼，否则他们就会强行阻止外面的沙子水泥进来。对外面的经销商他们同样不准送沙子水泥进小区，除非外面的经销商高价聘请他们搬运。他们村有的村民负责给业主装卸家具、瓷砖等，也不准外面的人进来搬。这个他们也知道不合法，但是娄底有这个潜规则，在同等的价格下要高一点，必须要照顾他们本地的村民。由于他们想多赚点钱，且他们是当地的村民，想要靠山吃山，所以价格就比外面高一些。他们的生意刚刚开张时，大同沁园小区的业主觉得他们的价格高了，想从外面进货。他们不准，只准业主从他们这里进沙子。为此他们和业主吵过几次架。后来关系理顺了，他们就很少和业主吵架了。沙子的销售价是110元每吨，都是机子筛出来的机制沙，后面涨到了130元每吨，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到2018年8月23日止是140元每吨，然后从8月23日开始就是160元每吨。海螺牌325的水泥一开始是380元每吨，后面分别涨到过420、450、480、540元每吨，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到2018年9月13日是570元每吨，然后从9月13日开始就涨到了590元每吨。2018年下半年，政府在娄底各小区贴了通告，严禁在小区强买强卖、强装强卸，他们村组里的干部找他们谈过，要他们不要和业主去为了送水泥沙子的事争吵，他们并不太重视，因为现在的业主都懂味了，一般都会打电话来找他们，他们也很少和业主发生冲突。他们现在主要是不准外面的人送水泥沙子进来，硬是送点其他什么材料，他们有时候都没有去阻拦了。直到2018年9月19日晚，一个姓吴的老板送水泥进来被她拦住，没想到他悄悄报警了，她就被派出所民警给带走了。外面有个姓吴的老板（经查叫吴某1）开始运沙浆灰到他们小区来，她就找到他，说如果他要送这些东西进来，就要给她们50至55元每吨的运费，他们帮他运上楼，至于在外面每吨多少钱她不是很清楚，可能是30至40元每吨。一开始他不同意，他们挡住他的车子不准进，他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同意了。再后来，因为她们几个堂客们力气不足，搬运砂浆实在太累，她和吴老板讲了，她们不搬了，吴老板就同意给她们150元一户的“卫生费”，他给一户人家运货，就给她们150元，她们就让他运。前前后后，她们一共收了他3次左右，一共是450元。实际上这三次，她们没有付出任何劳务，另外一次她收了360元，那次她们帮忙搬上楼了。9月19日晚上，她在小区跳完广场舞，看见他这次竟然运水泥进来了，她很生气，他运沙浆灰什么的她都能够忍了，怎么又开始运水泥了，这明明就是抢占她们的生意。所以她上去站在他的车子前面，拦住他的车，不准他的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去，他要她别拦他的车子，她说他以前运混合砂浆就算了，现在怎么又送水泥沙子了，水泥沙子她们这里都有，他要从外面拖过来干什么，要优先照顾她们的。她问他沙子水泥多少钱一吨，他说水泥530元每吨、沙子130元每吨。而她们定价是水泥590元每吨、沙子160元每吨，他这么搞她们都没生意了。她就不让开，后面他硬要她让开，她就通过微信和电话喊来了其他和她一起搞沙子水泥的同村村民，分别是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她们几个就依旧拦着他不准他进去，要他以后不要再和她们抢生意。没人允许她们这么搞，大部分的小区装修用的沙子水泥都是被当地的村民垄断了，外面的沙子水泥进不来。她们村里也找她们谈过多次，但她们都没有引起重视。2018年8月，她们村里的干部以及派出所的社区民警雷警官都找她们这些人开过会，警告她们不要强装强卸、强迫交易了。9月19日那天，她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会这么做的。她手机里那个叫“沙子”的群是他们九个人共同提议建立的，群主是王桂云，群里还有她、成兵阳、彭红梅、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和李时付等八人，另外两人一个微信名叫“建哥”的是王桂云的老公李建成，另外一个微信名叫“壹仟万”的是李冬跃的老公张某。他们两人不是他们这九个人组织里的，公安机关可以从她公示的账本里看出他们两个人是不参与分红的。建立这个群的目的是为了方便他们这个小群体的工作，因为她负责在小区招揽客户和管理账本，小区所有需要沙子水泥的业主都会根据名片找到她，然后她和业主谈好数量后，再通过微信群通知其他成员马上去送货或者搬运。当她从客户那里拿到货款后，她会将每天或几天的成本和利润向大家公示，让每个人都心里清楚自己的收入，不会为利益发生矛盾。还有就是其他卖沙子的人跑到他们小区来抢生意，有人知道后也会告诉她，她再到群里通知大家一起来阻止外来卖沙子水泥的人员，维护他们大家的利益。因为由她管理整个账本，所以为了让他们每个成员清楚每笔帐的明细，她会将每天销售沙子水泥多少钱，成本多少钱，剩余的利润大家平分多少钱都写清楚，然后拍照在群里公示，让账目公开公正，大家才不会为利益产生矛盾。她每天将需要搬运的工作在群里通知，那些出了力的人就有工资，当她从业主或包工头那里拿到货款后，用总的收入款减掉成本和劳动工资以后，再将最后的利润由9个人平分，比如当天参加了搬运的成员除了有劳动工资以外还有剩余的分红，没有出力的就只有分红，比如9月18日微信群里公示的账本，他们那天毛收入7210元，参与搬运的人工资1142元，然后按参与劳动人数来分这1142元，剩余的6068元在核减掉成本后，再9个人平分，还有像那150元的“卫生费”就是他们九个人平分。公安机关从她手机上提取到的一部分微信转账记录和账本拍照记录都是真实的，这些转账给她的有些是大同沁园小区的业主，有些是装修公司的，还有一些包工头，那些人都是在他们那里购买了水泥沙子，然后付给他们的材料费。她转账给他们这个销售水泥沙子群体里另外八人的钱基本都是他们每天劳动收入和剩余利润的分红的事实；33.被告人李冬跃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19日21时许，胡谷秀打电话给她说上次那辆拖水泥的车又装了一车水泥和沙子过来了，要他们去和司机说清楚，不要抢生意，因为大同沁园小区的沙子生意都是由她们村的九个人负责，他们九个人中，胡谷秀负责对外招揽生意和做账，成兵阳负责采购沙子和水泥，所以她接到胡谷秀的电话后，马上骑车赶到大同沁园小区。她到的时候，胡谷秀正在车子旁边和司机谈判，没有挡在车子前面，她们的人陆续赶了过来，然后大家都在跟司机讲不要和她们抢生意，也要留点钱给她们当地人挣，没想到那司机就直接报警了。胡谷秀被警察带走，她怕胡谷秀晚上害怕，就和李桃清、肖庆英一同赶到了花山派出所陪胡谷秀，后来她们就一起被带到公安局了。她们是从2016年左右开始把沙子水泥运进大同沁园小区停车场，如果业主装修需要用水泥沙子，她们要求业主在同等价格稍微高一点的情况下，必须照顾她们本地的村民。2018年3、4月份，吴某1开始往大同沁园小区送混合砂浆进来，她们提出帮吴某1把混合砂浆搬到业主房里，要吴某1出50元一吨的运费给她们。吴某1不愿意，她们就不准吴某1卸货。后来协商是付40元一吨的运费给她们，她们就给吴某1卸了一车的混合砂浆，但因为卸砂浆太辛苦，她们不愿意干，就协商给她们每户150元的卫生费，货物由他们自己找人卸货。她们一共收了吴某1三次卫生费，每次150元，共计450元的事实；34.被告人李桃清的供述，证明因为她们组上的田土当初大同沁园小区开建的时候就征收了好多，想到她们年纪大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做，就想到时候要大同沁园小区那些来搞装修的业主买点她们提供的沙子水泥，然后她们有九个对江的堂客们就买了好多水泥沙子放在大同沁园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面，然后业主要找外面的人拖水泥沙子进来，她们就拦住他们运水泥沙子的货车，不准业主找外面的人运沙子水泥进来，必须找她们买。她们因为想多赚点钱，就定价比市场价格要高一些。从2018年3、4月份开始，就有个老板（经查是吴某1）开始往她们小区送混合砂浆进来，然后他们就说帮他把混合砂浆搬到业主房里去，要他付50块一吨的运费给她们，他不肯，她们就拦住他的车子不准他卸货，之后他就答应愿意出30块钱一吨的运费给她们，她们就帮他卸了一车的混合砂浆，后面因为卸这个太辛苦了，她们就找老板讲要他按其他地方的模式，给她们一车150块钱的卫生费就算了，货还是他自己找人卸。她虽然知道这个不合理，但是也没有去反对。后面因为收钱都是胡谷秀去收的，所以具体收了几车的卫生费她也搞不清楚，大概是两三车的样子。别人从外面运水泥沙子比她们定的便宜一些，如果业主们都从外面找人运沙子水泥，那他们九个人就没有钱赚了，所以他们就会拦住那些想往小区里面运水泥沙子的货车。他们知道这是违法的，但是他们也是想要别人优先照顾他们的生意，毕竟他们的田土都被大同沁园征收了，年纪大了又找不到事情做。虽然没有人允许他们这样做，但娄底这边风气都是这样的，不仅是大同沁园小区，吉星广场、五洲锦城和檀香山小区的沙子水泥也都是被各个组的村民这样分了的。他们村里也找他们谈过多次，但他们都没有引起重视，仍然是每天守在大同沁园小区里面等着做业主的生意。2018年9月19日21时许，胡谷秀打电话给她说有人送了水泥沙子到大同沁园小区，要她们快点过去，说那老板又从外面找人拖沙子水泥进来了，她就感觉他是完全不给他们事做了，所以胡谷秀一打电话，她和李冬跃马上骑车子赶了过去，然后她和李冬跃、胡谷秀、肖庆英一起拦住吴某1运沙子水泥的车子不准他进大同沁园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去，后面不知道那老板什么时候报了警，警察来了后，就把为首的胡谷秀给带去了派出所，她们三个想知道胡谷秀会被怎么处理，就都去了花山派出所。那个老板（经查是吴某1）给他们的150元一户的“卫生费”相当于是进场费，是他自己愿意给他们的，不要他们上楼就直接给他们150元卫生费。他们中，成兵阳负责进货（指沙子和水泥），胡谷秀负责计数，有事就会打电话给他们，成兵阳和胡谷秀是组织者，她和肖庆英、李冬跃、彭红梅、李志华、李时付和王桂云七个人都是去做事的人的事实；35.被告人肖庆英的供述，证明大同沁园小区是征收的他们组上的地，2016年的时候大同沁园小区开始交房，就有业主开始装修，需要水泥沙子。同组的胡谷秀他们看到了这个商机，她们就在外面进了水泥沙子到大同沁园小区的停车场。她是后面去的，大概是2016年9月份。当时他们搞水泥沙子的一共是九个本地人，分别是她、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彭红梅、李志华、李时付、成兵阳、王桂云，他们做了名片放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要是有业主要装修就会通过名片找他们，他们和小区业主说了，沙子水泥只能买他们的，让他们赚点钱。如果小区业主从外面想进沙子水泥来，他们会去把车子拦住，不准车子进来。这样业主就只能进他们的沙子水泥，不然业主就装修不了。他们把沙子定价为160元一吨，水泥是570元一吨。沙子水泥都是由胡谷秀和成兵阳进货以及定价的，肯定要比业主从外面进沙子和水泥要贵个几十块钱一吨。2018年9月19日晚上9点多钟，她在家里睡觉，接到胡谷秀的电话说外面的人送了水泥沙子进来大同沁园小区了，要他们快点过去。李冬跃就骑摩托车搭着她和李桃清过去了。后来运沙子的老板报警了，派出所的把胡谷秀带走了，他们三个就去派出所了解情况，结果也被带到公安局来了。2018年9月19日那个送沙子水泥进大同沁园小区的老板她认识，在3、4月份往大同沁园小区送混合砂浆，他们就找到那个老板说帮他运到业主房间去，收他50元一吨的运费。那个老板不愿意，他们就拦着老板的车子不准他卸货。经过协商，他就同意出30元一吨的运费给他们，他们觉得少了，最后协商是40元一吨的运费，他们几个帮他运了一车的混合泥浆，一共收了360元钱。她们几个堂客们觉得运这个太累了，就找那个老板协商，要老板一户给他们150元钱的“卫生费”，货他自己运和卸。他们几个人都同意了，钱是交给胡谷秀，再由胡谷秀平均分给他们九个人。具体那个老板给了他们多少钱她记不清，可能就3次，总共450元左右。要是那个老板不给他们这个150元的“卫生费”，他们是不会允许老板运混合泥浆进来的。他们当时只是允许老板送混合泥浆进来，是不同意他送水泥和沙子的，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他运进来价格比他们便宜，他们就没得生意做了。她是最后一个进“沙子群”的，为首的是胡谷秀、成兵阳、王桂云。沙子水泥还有联系业主的都是胡谷秀和成兵阳，胡谷秀有一个账本，每天得了多少钱都是由胡谷秀记账，成兵阳负责进水泥沙子。如果业主和他们产生了矛盾，都是由成兵阳出面去处理，她因为和业主吵架和打架都进了几次派出所。王桂云的男人是他们组上的组长，所以在他们里面也是讲的起话的。她赚了大概两万块钱不到。钱都是胡谷秀发微信红包给她，她的微信名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叫做肖庆英。从8月到9月，胡谷秀就给她发了很多个红包了，反正胡谷秀发过来她就收了，具体多少钱她也没算，要问胡谷秀的事实；36.被告人李志华的供述，证明大同沁园小区是征收的他们对江村江家组上的地。同村组的成兵阳、胡谷秀她们就在外面进了水泥和沙子到了大同沁园小区进行买卖。2016年7月份左右，他才进入这个卖沙子水泥的组织。当时他向成兵阳报告，希望成兵阳能帮他在她们里面搞点事情做。后来成兵阳同意了，他就和他们一起在大同沁园小区买卖沙子水泥。他们搞水泥沙子的一共是九个人，分别是他、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彭红梅、肖庆英、李时付、成兵阳、王桂云。然后胡谷秀他们就做了名片，放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要是有业主要装修就会通过名片找她们。他们这九个人的组织主要是成兵阳、王桂云为主，一般任何比较重要的决定（比如发钱、新人加入等）都必须成兵阳和王桂云同意才能实施。组织里其他具体工作安排是由成兵阳负责进原料，胡谷秀负责管账和招揽客户，王桂云协助成兵阳管事，其他六人地位都一样，都是一起做事的。当需要做什么事的时候，成兵阳、胡谷秀就会在微信群里发通知，他们其他人只要在家都必须过来按她们的指示做事。从2016年7月份加入开始，他在成兵阳这个卖沙子的组织只负责做事，其他事情他一概不过问，也不清楚。每次她们通知他去搬运沙子水泥他就过去，搬完后他就回家。因为他家就在对江村，大同沁园小区的土地就是征收他们村的，他在加入这个群体之前，他看到或听到过成兵阳、王桂云、胡谷秀她们因为不准小区业主到外面买沙子和业主吵架的事，那个时候她们和业主吵得比较凶，等他和李时付加入的时候，基本上业主都不会和他们发生冲突了。所以，在他印象里，他只记得有一两次她们和运送沙子的外地商人发生冲突，因为后面政府到他们村里和小区都发了通报，禁止村里人进行强买强卖，成兵阳她们就和他们做事的讲，要他们注意不准外面运送沙子的商人送沙子水泥进入小区，小区个别业主自己到外面去拖沙子的就算了。他自己本人在这个组织里从没有主动阻拦外地运送沙子的车子，也没有去和业主吵过架，只是毕竟他在帮成兵阳、王桂云她们做事，如果她们在拦车或和业主吵架的时候，她们通知他，他还是会过去，但一般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不会去帮她们骂人或阻拦。他每个月大概可以赚一两千元钱，这几年总共赚了多少钱他不记得了。2018年9月19日，姓吴的老板送砂浆到大同沁园小区来，当时他们群体里有人看见那老板来了，就发信息通知他们过去和那个老板谈判，要求送砂浆的老板请他们送砂浆上楼，每吨给他们30至40元的上楼费。当时那个老板不同意还报了警，后来警察来了进行调解处理。在他没有进入这个组织的时候，成兵阳她们就不允许外面的老板运送沙子进入大同沁园小区，因为成兵阳负责水泥沙子的进货，如果她销售的水泥沙子多些，她得到的利益就更高，在进货商那里得到的回扣就更多。建立微信“沙子群”的目的是为了方便他们这个小群体的工作，胡谷秀会将每天或几天的成本和利润在群里向大家公示，让每个人都心里清楚自己的收入，不会为利益发生矛盾的事实；37.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桃清的存款明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桃清的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桃清的相关财产状况的事实；38.提取笔录、刘冬山六十大寿人情簿，证明2018年8月22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李某2父亲刘冬山六十大寿人情簿复印件六张，复印件上的人情金额共35212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伙同他人通过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被告人胡谷秀参与时间长，且经常召集他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担任管账人，相对于其他被告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均系被动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能当庭认罪、悔罪，且家庭情况均有一定的特殊性，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谷秀虽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不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但被告人胡谷秀的亲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积极代为履行财产刑，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胡谷秀的手机，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胡谷秀、肖庆英以及被告人李冬跃的丈夫张某的银行账户上的存款均系非法所得，均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李桃清的银行存款中，已查明有2万元系非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款项除应扣除被告人李桃清应缴纳的罚金外，由公安机关查明后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谷秀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李冬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桃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肖庆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李志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胡谷秀的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胡谷秀、肖庆英以及被告人李冬跃的丈夫张某的银行账户上的存款均系非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李桃清的银行存款中，予以没收二万元，上缴国库，其余款项除应扣除被告人李桃清应缴纳的罚金外，由公安机关查明后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胡谷秀提出：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外，其余六次证明系强迫的证据不足。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胡谷秀的辩护人提出：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外，其余六次证明系强迫的证据不足。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法律适用错误。胡谷秀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李冬跃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能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李冬跃的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能认定“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李桃清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李桃清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强迫行为的证据不足。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肖庆英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肖庆英的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李志华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李志华的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法律适用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谷秀、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伙同他人通过缠闹、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上诉人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李冬跃、李桃清、肖庆英、李志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谷秀在原审法庭审理过程中，不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但胡谷秀的亲友代为履行财产刑，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上诉人胡谷秀及其辩护人提出: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外，其余六次证明系强迫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李桃清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强迫行为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胡谷秀等人在大同沁园小区地下停车场长期聚集，使用缠闹、威胁等手段强行买卖沙子水泥，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或者强迫小区业主接受其提供的搬运服务或者直接收取所谓的“卫生费”，以上事实有各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胡谷秀等人多次用过激、辱骂等言语的“软暴力”致使被害人形成恐惧意识，使得相关被害人基于恐惧等心理无法自主选择交易对象的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冬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桃清、上诉人肖庆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经查,自2016年至2018年9月期间，各上诉人所在的九人团伙成员相对固定，内部分工明确，长期聚集在大同沁园小区，以辱骂、威胁、缠闹、拦车等方式，阻止该小区业主自由交易沙子水泥，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冬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肖庆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上诉人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分别于2016年先后加入该恶势力团伙，各上诉人的行为均积极主动，且该团伙所得利润亦由九人平分。因此，上诉人李冬跃、肖庆英、李志华均应认定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不能认定系“情节特别严重”。经查，该团伙强迫交易次数多，强迫交易金额大，行为时间长，可以认定各上诉人强迫交易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胡谷秀的辩护人提出：胡谷秀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胡谷秀在原审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阻拦外来运送沙子水泥车辆的行为只有吴某1这一次，除了被害人吴某1是被强迫交易外，与其他业主、商家等人的交易均不存在强迫行为。上诉人胡谷秀的当庭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矛盾，且与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胡谷秀在原审阶段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立晖审判员  邹 鹰审判员  谢回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典喜书记员赵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