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526号 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苑南路（深圳湾段）3331号阿里巴巴大厦N1座第8层和第9层。 法定代表人：于建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文，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甘肃省兰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张苏滩573号八楼。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132号银亿外滩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熊续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荣，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为与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股份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6月4日，根据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浙02民初526号民事裁定，对被告银亿股份公司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11月1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张亦文，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起诉称：2016年6月21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行“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6银亿04，债券代码：112404，以下简称本期债券），发行总额7亿元，单位面值100元，期限5年，附第三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起息日为2016年6月21日，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6月21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票面年利率为7.03%。 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通过所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20000000元的本期债券，故《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是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的载体。 《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条“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和救济及争议解决”中约定，“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视为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如果《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下的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期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期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 鉴于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行的“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5银亿01）已经出现到期无法兑付本金的实质性违约行为，构成本期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2019年1月8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布了《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15银亿01”未回售部分债券及“16银亿04”、“16银亿05”和“16银亿07”全部债券加速到期的议案》。故本期债券已于2019年1月8日加速到期，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当立即向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支付涉案债券本金及2018年6月21日起算的利息。然而，截至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提起诉讼，被告银亿股份公司仍未支付上述款项，已经构成违约。 《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三条“违约的相关处理”约定，“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除有权要求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支付债券本金及利息之外，还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以涉案债券本金20000000元和加速到期日前应付未付利息778115元（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按年利率7.03%计算）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和保全费。 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银亿股份公司立即向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支付16银亿04债券本金20000000元；2.被告银亿股份公司立即向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支付以债券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7.03%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为1228805.48元）；3.被告银亿股份公司立即向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支付以债券本息20778115元（包括债券本金20000000元、截至2019年1月8日的应付未付利息7781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6日为243103.95元）；4.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承担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12000元；5.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承担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1167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负担。 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辩称：1.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持有本案公司债券的主体为资产管理计划产品，无法证实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系涉案公司债券的购买人及持有人。2.本期债券持有人会议未通过向发行人即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提起诉讼的相关议案，也未通过由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诉讼的议案，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提起诉讼违反《募集说明书》约定，也违反《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规定。3.如信达澳银基金公司系适格原告，对原告诉请的本金以及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对截至2019年1月8日应付未付利息778115元无异议。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基数有异议，不能将截至2019年1月8日应付未付利息778115元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有异议，《募集说明书》中并未特别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不应支持。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属于法院裁判事项。 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募集说明书》、《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票面利率公告》、《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发行结果公告》）各一份，拟证明：（1）2016年6月21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行案涉16银亿04债券，发行总金额7亿元，单位面值100元，期限5年，附第三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票面年利率为7.03%；（2）本期债券起息日为2016年6月21日，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6月21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3）《募集说明书》中第十节第三条约定，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视为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如果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期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宣布所有本期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4）《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中约定，发行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定。 2.《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通过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20000000元的涉案债券。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公司债券的持有人不是原告，而是资产管理计划。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下文再做阐述。 3.《银亿股份有限公司关于“15银亿01”未能如期足额兑付的公告》，拟证明截至2018年12月24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15银亿01债券2018年已经登记回售债券的本金299733000元，构成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予以认定。 4.《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拟证明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15银亿01”未回售部分债券及“16银亿04”、“16银亿05”和“16银亿07”全部债券加速到期的议案》，本期债券已于2019年1月8日加速到期，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当立即向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支付本期债券的全部本息。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予以认定。 5.《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承担律师代理费212000元，已经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42400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募集说明书》中并未特别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该律师代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募集说明书》中并未特别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律师代理费并非原告的必然损失，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6.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付款凭证、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经实际支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1167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予以认定。 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一、本期债券的相关情况 2015年11月12日，经中国证监会“证监许可[2015]2598号”文批准，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原名称为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更名为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获准发行不超过18亿元公司债券，采用分期发行方式。2016年6月21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行了16银亿04债券，债券代码为112404。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本期债券发行规模7亿元；债券面值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三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日期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2日，起息日为2016年6月21日；主承销商、债券受托管理人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发行结果公告》的记载，本期债券发行工作于2016年6月22日结束，实际发行规模为7亿元，票面年利率为7.03%。 《募集说明书》中“声明部分”约定：投资者认购或持有本期公司债券视作同意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以及债券募集说明书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 关于债券利率，《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第四条“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将根据网下簿记建档结果确定，在债券存续期限前3年保持不变；如发行人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则未被回售部分债券在存续期限后2年的票面利率为债券存续期限前3年票面利率加上上调基点，在债券存续期限后2年固定不变；如发行人未行使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则未被回售部分债券在存续期限后2年的票面利率仍维持原票面利率不变；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调整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 关于债券的还本付息方式，《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第四条“本期债券基本条款”约定：本期债券按年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本金兑付日起不另计利息，若债券持有人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行使回售选择权，回售部分债券的票面面值加第3年的利息在投资者回售支付日一起支付；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6月21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如遇法定及政府指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 关于债券本息提前到期，《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条“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和救济及争议解决”中约定：以下事件均构成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4）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如果《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下的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期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期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 关于违约责任，《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三条“违约的相关处理”约定：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果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追索，并追究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 二、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的债券持有情况 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等反映，“信达澳银基金-广州农商银行-信达新兴财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本期债券数量为20000000元，上述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为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 三、本期债券的后续情况 2018年11月14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布了《关于“15银亿01”票面利率上调和投资者回售实施办法的第三次提示性公告》，载明本次债券在存续期的前三年票面年利率为7.28%，在债券存续期前三年固定不变；在本次债券存续期的第三年末，被告银亿股份公司选择上调票面利率至8.78%，即“15银亿01”债券存续期后两年的票面年利率为8.78%。本次公司债券的持有人有权在债券存续期间第三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将其持有的债券全部或部分按面值回售给发行人。回售申报日为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4日，回售资金到账日为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1月12日，“15银亿01”债券持有人及相关主体就“15银亿01”债券进行了回售登记，但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并未兑付“15银亿01”债券本金。 2019年1月8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发布了《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9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本期债券的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15银亿01”未回售部分债券及“16银亿04”、“16银亿05”和“16银亿07”全部债券加速到期的议案》。《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未得到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但该议案载明：全体债券持有人对受托管理人的授权，不影响部分债券持有人以自身名义采取相关行动。 截至2018年6月20日之前的债券利息，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已全额付清。截至2019年1月8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尚欠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债券本金20000000元，尚欠应付未付债券利息778115元。 本院认为：案涉《募集说明书》是确定债券发行过程中发行人与投资者之间权利义务的载体，合法有效，相关各方应当遵守。 关于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募集说明书》将决定是否通过诉讼等法律措施列为债券持有人会议的权限范围，并约定受托管理人可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该约定是否构成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产品管理人单独起诉的限制，双方说法不一。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认为，原告通过案涉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案债券，原告作为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有权以管理人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银亿股份公司辩称，信达澳银基金公司并非适格原告，本案应由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先行提起诉讼，如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提起诉讼的职责，债券持有人才有权提起诉讼，案涉债券持有人为资产管理计划，原告在未取得资产管理计划投资人授权的情形下，原告无权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深市）、资产管理计划备案证明、《证券账户开户办理确认单》等反映，“信达澳银基金-广州农商银行-信达新兴财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人名称与原告企业名称相对应，原告系上述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并通过上述资产管理计划持有本期债券；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金融机构运用受托资金进行投资，应当遵守审慎经营规则，制定科学合理的投资策略和风险管理制度，有效防范和控制风险。金融机构应当履行以下管理人职责：……（九）以管理人名义，代表投资者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有权以管理人名义向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提起诉讼；3.《募集说明书》第五节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发行人违约，“受托管理人将代表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进行追索，如果受托管理人未按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履行其职责，债券持有人有权直接依法向发行人追索，并追究受托管理人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可以反映债券受托管理人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只有在债券持有人授权的情况下才有权提起诉讼。但该条约定的主旨是对受托管理人在取得债券持有人向发行人提起诉讼的授权后，履行起诉职责这一行为的监督。该条款既未限制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所享有的诉权，亦未将债券受托管理人怠于行使诉权作为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行使诉权的前置条件；4.《关于授权受托管理人向发行人采取法律措施并由债券持有人承担全部费用的议案》未经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仅表示债券持有人不同意委托受托管理人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进行起诉，并未剥夺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自行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且该议案明确载明：全体债券持有人对受托管理人的授权，不影响部分债券持有人以自身名义采取相关行动。故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不能成为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起诉的前提条件，该议案未通过也不影响债券持有人或资产管理产品的管理人单独行使诉权。 关于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第三条“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违约和救济及争议解决”中约定，“以下事件均构成本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1）……（4）发行人发生未能清偿到期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本金和/或利息，以及其他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如果《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下的违约事件发生且一直持续五个连续交易日仍未解除，单独或合并持有本期未偿还债券本金总额5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可通过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本期未偿还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2019年1月8日，本期债券的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15银亿01”未回售部分债券及“16银亿04”、“16银亿05”和“16银亿07”全部债券加速到期的议案》，案涉债券已经于2019年1月8日提前到期，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债券本息偿付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要求被告银亿股份公司支付债券本金20000000元，支付以债券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7.03%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募集说明书》约定，“当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截至2019年1月8日，被告银亿股份公司尚欠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债券本金20000000元，尚欠债券利息778115元，被告未及时履行到期本息付款义务，针对已到期本金及利息20778115元，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信达澳银基金公司要求被告支付以债券本息207781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负担，我国法律并未规定一定要通过律师进行民事诉讼，而是实行本人诉讼主义，因此，律师代理费原则上由各当事人自己负担，但当事人有特别约定或法律、法规有特别规定的除外。《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三条“违约的相关处理”仅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其中并未特别约定“律师费”以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的承担，且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以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对于原告的律师代理费以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银亿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项下债券本金20000000元，并支付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债券本金20000000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03%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债券本息20778115元（包括债券本金20000000元、截至2019年1月8日的利息7781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50375元，由原告信达澳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15元，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9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岚 审 判 员  水红东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