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伊昌，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金联所（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超。上诉人王伊昌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金联所（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金联所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5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4988938号“金联”商标，该商标申请日为2005年11月8日，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6类信用卡服务、借款卡服务、电子转账等服务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王伊昌。2016年1月8日，北京融汇众筹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后其名称变更为金联所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2016年9月30日，商标局作出编号为商标撤三字[2016]第Y8712号《关于第4988938号第36类“金联”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诉争商标。2016年11月3日，王伊昌就上述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一直持续使用，并在一定地域范围内为相关公众所知晓，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王伊昌十分重视商标的保护和使用，诉争商标如被撤销，将给王伊昌带来损失。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王伊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中显示，甲方（即王伊昌）将自己已注册的第9、35、36类“金联”商标（商标相应的注册号为4988812、4988940、4988938），许可乙方两全其美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两全其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两全其美公司）在包括但不限于其旗下的金联卡、优惠券大全等网站、商品和服务等的经营中使用，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证据2：标有诉争商标礼品卡、储值卡、优惠卡等复印件；证据3：域名登记证书；证据4：IDC主机托管协议、网站备案现场核验变更登记单、发票；证据5：战略合作协议、收款收据；证据6：媒体报道资料；证据7：经公证的网络搜索资料；证据8：金联卡、礼品卡及礼品卡卡封、名片印刷费票据及产品实物；证据9：宣传推广费票据；证据10：微信公众平台截图、微信认证截图及发票。2017年9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王伊昌提交的证据1显示其许可两全其美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两全其美公司在上述许可期限内使用诉争商标的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据2、5、8、9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及服务项目、宣传资料实际投入市场的情况；证据3、4、6、7、10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所涉服务实际投入到公开市场活动中的情况。因此，仅凭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在2013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的公开实际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王伊昌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王伊昌补充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王伊昌提交的关于在微博、网站的推广情况的证据无法显示诉争商标在“电子转账、信用卡服务”等核定使用服务上的实际使用情况。王伊昌补充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无法体现诉争商标具体使用在何种服务类别上。王伊昌提交的各类卡的复印件、媒体报道、相关收据、发票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电子转账、信用卡服务”等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因此，虽然王伊昌提交了包含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等证据，但综合考虑在案所有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结论正确，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伊昌的诉讼请求。王伊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并非只有银行机构才可以提供电子转帐、信用卡服务，金联卡中的通用积分也是电子转帐的对象，金联卡提供的积分购买、积分发放、积分支付、积分转移等积分转帐功能，属于电子转帐服务。王伊昌补充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有“卡券功能”，相应卡券即为电子版的金联卡。王伊昌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宣传推广费收据、IDC主机托管协议、名片、名片印制发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构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金联卡网站一直在实际运营。二、王伊昌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金联支付”等直接使用证据已经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尽管一些证据没有明确指向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但与“金联支付”的直接证据相结合，能够形成证据链。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8520号判决认定第4988940号“金联”商标在“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却错误认定本案诉争商标未实际使用，在实际使用中二者所涉及的业务类别是有机统一、不可分割的。商标局曾认定过诉争商标在2012年12月25日之前进行过真实使用，诉争商标一直连续使用，割裂其连续性不合常理。国家知识产权局、金联所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王伊昌提供的微信公众平台截图、微信认证截图；战略合作协议；域名登记证书；媒体报道资料；宣传推广费票据；网络搜索资料；IDC主机托管协议；网站备案现场核验变更登记单；礼品卡、储值卡、优惠卡复印件；金联卡、礼品卡及礼品卡卡封、名片印刷费票据等证据均未体现诉争商标在“电子转账、信用卡服务”等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上述服务项目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王伊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金联卡的运营必然涉及“电子转账、信用卡服务”等核定使用服务，因此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的证据链。王伊昌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4988940号“金联”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其是否在“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并非本案审理内容，且其与本案诉争商标是否在“电子转账、信用卡服务”等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实际使用缺乏必然联系，王伊昌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商标局关于诉争商标在其他期间使用情况的认定亦与本案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审查缺乏关联性，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伊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