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宝森，男，1968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莹，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力炫货物配载服务部，住所地兴化市昭阳镇北山村。经营者：朱广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强，男，1981年5月23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晔霞，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秋俊，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宝森与被上诉人兴化市力炫货物配载服务部（以下简称力炫服务部）、王小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0月作出（2018）苏1281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顾宝森、力炫服务部对该判决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苏12民终23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重审后于2019年10月25日作（2019）苏1281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顾宝森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宝森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小强为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王小强从事货运经营是一个“用人单位”，王小强虽然没有成立用人单位，但其外在表示形式足以让善意相对人相信其是单位；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小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与雇佣关系的区别在于工作关系的稳定性和双方的隶属与管理性，本案中上诉人从2017年4月到2018年7月与被上诉人王小强建立了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上诉人劳动时必须遵守王小强制定的各项规定，违反规定要扣钱，不能出车要请假等等，这些均表明上诉人隶属于王小强，双方之间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劳动用工关系。被上诉人力炫服务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小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王小强系个人，有几辆车，挂靠在有资质的单位雇用几个人跑运输，无需成立公司进行经营，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而上诉人却一再臆断被上诉人系公司；二、被上诉人并未利用力炫服务部名义从事过任何商事活动，即便以力炫为广告招牌，也不能代表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顾宝森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力炫服务部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拖欠工资24000元，2018年3月、4月拖欠工资10000元，2018年5、6月拖欠工资9000元，合计43000元；2.判令力炫服务部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000元/月×11月=132000元；3.判令力炫服务部支付经济赔偿金：12000元/月×1.5月×2=36000元；4.判令力炫服务部支付经济损失：6000元/月×12月×10.5=756000元；5.判令力炫服务部与王小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兴化市凯达汽车配件经营部成立于2011年7月13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广美，经营范围为货物配载服务、汽车配件零售，地址兴化市昭阳镇北山村。2017年3月10日，经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兴化市凯达汽车配件经营部变更企业名称为兴化市力炫货物配载服务部。上述工商登记变更后，朱广美并未实际开展过货物配载服务业务。力炫服务部经营者朱广美系王小强姐夫，王小强在兴化市昭阳镇北山村经营“小强汽配”店，与力炫服务部地址相邻不远，系同一排房屋。王小强在其“小强汽配”店外加挂“力炫货运”广告牌，招用包括顾宝森在内的多名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并建立“力炫货运”微信群，用于工作联系等。顾宝森系A2E驾照驾驶员,持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于2017年4月起为王小强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货物运输工作。顾宝森的工资收入除了客户在其微信上支付的数额不等运费外，王小强通过微信支付给顾宝森数额如下：2017年5月6日5000元、同年6月7日8000元、同年7月7500元（其中7月7日2000元、7月15日5500元）、同年8月9日8000元、2018年1月2日5000元、3月16日5000元、5月11日5000元、6月9日1000元、7月13日7500元。2017年11月17日23时，邢春东驾驶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Ｄ×××××重型厢式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苏州绕城高速公路S9绍苏线40KM附近处时，车头碰撞前方由顾宝森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Ｍ×××××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尾，事故造成邢春东当场死亡，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员钱立中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Ｄ×××××重型厢式半挂车）所载货物损坏。2017年12月12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八大队作出苏公交高认字[2017]第Z8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顾宝森所驾车辆后部标志板被雨布遮挡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顾宝森驾驶车辆车速低于高速公路规定的最低速度，顾宝森负事故同等责任。同年12月26日，顾宝森被通知其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将被依法注销，在30日内办理换证业务。后顾宝森驾驶证准驾资格降为B1B2E。事发时，顾宝森驾驶的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Ｍ×××××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商丘市南方货运有限公司名下。诉讼中，顾宝森认可王小强于2018年3月、4月每月发放工资7000元，2018年5月、6月每月发放工资7500元。至2018年7月，王小强即不安排顾宝森工作，双方协商未果，顾宝森于2018年8月1日向兴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未在5日内作出处理，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通知书，通知顾宝森可以在15日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顾宝森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或者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顾宝森主张王小强系力炫服务部实际经营者、其与力炫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应当对此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庭审中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尚不足以证实王小强系力炫服务部实际经营者。理由如下：1.王小强悬挂的“力炫货物”广告牌及组织的“力炫货物”微信群虽与力炫服务部的字号中均含有“力炫”二字，但并不必然代表王小强系以力炫服务部名义对外经营，况且王小强实际经营地点与朱广美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虽相距不远但并非同一场所；2.力炫服务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货物配载服务、汽车配件零售”并不包括汽车运输；3.王小强所有的车辆实际已挂靠登记在商丘南方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其开展的运输业务并非必须再以其他主体名义进行；4.顾宝森为王小强驾驶车辆从事货运过程中，均未反映王小强对外承接业务使用了力炫服务部的字号；5.朱广美在为力炫服务部办理更名手续时，并无证据证明系受王小强指示或者王小强有所参与。况且，王小强早在力炫服务部更名前即已将其所有车辆登记在商丘南方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开展运输业务。综上，顾宝森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相关劳动者待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顾宝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顾宝森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顾宝森主张王小强系力炫服务部实际经营者、其与力炫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应当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但顾宝森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王小强系力炫服务部实际经营者，故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顾宝森上诉所提的其与王小强个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宝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顾宝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