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玉，女，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杰，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金锋，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柴玉因与被上诉人姚玉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8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玉提起上诉称：案涉房屋系柴玉单独所有，房屋也是柴玉进行装修，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柴玉和姚玉杰共同共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姚玉杰并未对案涉房屋出资，姚玉杰通过郭香利转至柴玉账户的287100元，不是房屋按揭款，而是柴玉的工作报酬和盈利分红。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姚玉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姚玉杰负担。 姚玉杰辩称：姚玉杰对案涉房屋共计支付了287100元的贷款，姚玉杰与柴玉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为双方共同所有，且最终由姚玉杰所有；柴玉称姚玉杰通过郭香利归还的按揭贷款是投资收益和工作报酬明显虚假，柴玉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房屋装修与房屋的所有权属没有关系，且装修款也系姚玉杰所出。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姚玉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位于安徽省阜阳市（房产证号为20××71）属于其和柴玉共同所有，案件诉讼费用由柴玉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7日，柴玉与阜阳市易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阜阳市的房产一处，房屋价款为402175元。柴玉2009年11月4日支付订金10000元，2009年12月26日现金支付首付款112254元。余下房款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为此套房屋姚玉杰、柴玉两人共计支付房款及银行贷款465875元。2011年9月17日，柴玉取得上述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姚玉杰系安徽省恒信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阜阳分公司负责人。柴玉与其前夫2009年底经临泉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后柴玉、姚玉杰同居生活在一起，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期间，姚玉杰通过其弟弟、弟媳李建朋、郭香利的银行账户于2009年12月29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向柴玉账户共计转款287100元。郭香利系安徽省恒信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蚌埠分公司会计。柴玉、姚玉杰同居期间，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约定“阜阳的房产归夫妻二人所有，属共有财产，并且两人同意尽快在公证处公证”。 原审法院认为：姚玉杰与柴玉并非夫妻关系，但两人已书面协议约定了涉案房屋的归属为共同所有。柴玉已自认姚玉杰通过郭香利、李建朋的银行账户向其还贷的银行卡转款共计287100元，结合录音证据、证人证言、调解协议书、银行流水信息以及还款的银行卡在姚玉杰处认定，登记在柴玉名下的位于阜阳市的房产应系两人共同出资购买。综上，对姚玉杰诉请的确认诉争房产系共同共有予以支持。柴玉辩称郭香利、李建朋转款287100元系付给其投资和工资报酬、姚玉杰向其借款等情况，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信息、证人证言,因柴玉、姚玉杰同居期间长期保持密切的生活和经济联系，姚玉杰的银行卡存在被柴玉长期使用的事实，双方的经济往来混乱，柴玉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安徽省阜阳市为姚玉杰和柴玉共同共有；二、驳回姚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柴玉负担。 二审期间，柴玉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颍州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柴玉账号62×××10）、徽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柴玉账号62×××81），证明目的：1、姚玉杰所在的安徽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会计夏云泽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多笔通过转账方式向柴玉建行卡和徽商银行卡支付工资的客观事实，同时证实夏云泽在为姚玉杰作证“没有给柴玉发过工资”的虚假性；2、除了郭香利向柴玉徽商银行卡（62×××76）转账之外，还向柴玉建行卡62×××10和徽商银行卡62×××81转付工资的事实，从而证实姚玉杰所在的安徽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会计郭香利在颍州区人民法院证词“从2010年1月至2018年4月还款都是在这个银行卡（62×××76）中”的虚假性。证据二、夏云泽和郭香利转款汇总单，证明目的：自2009年至2018年期间姚玉杰所在安徽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会计夏云泽和郭香利实际给柴玉支付工资的全部事实真相，从而证明，姚玉杰提供的35笔转款仅是其中一部分。 姚玉杰质证称：对证据一、开庭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的质证意见：1、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夏云泽一审时说没有给柴玉发过工资和曾经有过给柴玉的转款没有矛盾，夏云泽有借款给柴玉，同样郭香利也是一样；2、柴玉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姚玉杰通过郭香利、李建朋转账给归还按揭贷款的卡号为62×××76的卡上转账36笔，均是归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对证据二、工资统计表的质证意见：即使有姚玉杰、郭香利、夏云泽向柴玉其他银行卡的转款，也是柴玉向姚玉杰的借款，和本案没有关系。 姚玉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2页，证明目的：安徽恒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姚玉杰，且股东并未更换，姚玉杰不是股东，无权投资；证据二、建行临泉车站分理处转账单1页，证明目的：1、柴玉使用姚玉杰的银行卡取款转账给其亲戚柴辉51500元；2、柴玉将姚玉杰银行卡给其儿子王景玉，王景玉从姚玉杰卡中转走368000元；证据三、银行流水单10笔，证明柴玉多次从姚玉杰卡中转款。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柴玉持有姚玉杰的银行卡，多次转账使用，其汇给姚玉杰的钱款不是投资款，更没有取得投资收益。 柴玉质证称：对证据一、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公司是安徽恒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不是安徽恒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姚玉杰是分公司负责人，有营业执照证实。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金额为51500元的银行业务单不是原件，并不是加盖腾达支行正式印鉴；复印件显示的是柴玉经手办理的，但并没有显示将款转账柴玉本人，同时该款发生在2012年12月3日印证姚玉杰给柴玉出具20万元年收入的事实，与支付房款没有关联。姚玉杰2014年9月29日转款给王景玉的368000元，没有柴玉经手，也不是柴玉收取，与柴玉无关，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姚玉杰提供转给柴玉的多笔款记录，恰是柴玉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中转付工资的一部分，转款数额和会计夏云泽、郭香利转款数额基本一致，证实分公司是通过姚玉杰、夏云泽、郭香利经手发给柴玉工资的真实情况，并不是柴玉自己利用姚玉杰卡自行转款的事实，姚玉杰没有柴玉参与经手办理的直接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柴玉既未提供其与安徽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也未提供缴纳税费证据,且姚玉杰、郭香利、夏云泽均否认向柴玉支付工资,柴玉主张上述汇款系其工资,无相关证据相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柴玉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姚玉杰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其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评价。 姚玉杰于2019年12月18日书面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要求调取其在中国建设银行阜阳颍州支行（账号62×××81）的银行卡转款记录（2014年12月31日转给李鑫16万元、2015年1月31日转给赵玉美10.25万元）的签字档案，因该转款记录是否存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准许。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认定意见同一审法院一致，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己方主张的事实成立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柴玉、姚玉杰同居期间长期保持密切的生活和经济联系，柴玉未提供其与安徽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柴玉主张收到的287100元系工资收入和投资收益所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房产银行按揭账户明显具有归还房屋按揭款的性质，郭香利长期固定地向案涉房产按揭账户进行转款，显然具有支付房屋款项的目的，且郭香利亦出庭证明系受姚玉杰的委托进行房屋按揭还款。原审法院结合姚玉杰、柴玉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对案涉房产权属的约定，并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姚玉杰对案涉房产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判令姚玉杰、柴玉二人对案涉房产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柴玉主张案涉房产系个人独资购买，应由其个人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柴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巍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