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民初5530号 原告：杜贯诚，男，汉族，1955年9月17日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证码330502195509170512。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生、胡娜，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龙溪北路龙凤花园7幢8楼。 法定代表人：单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妤希，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贯诚与被告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高尔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黄剑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杜贯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林、陈妤希到庭参加诉讼。后受疫情影响，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作出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贯诚起诉称：杜贯诚曾与温泉高尔夫公司签订《钻石会籍合约》，合约约定杜贯诚申请成为该公司俱乐部钻石会籍成员，会员入会金320000元，会籍使用年限与俱乐部营业期限（自2003年6月25日至2053年6月24日止）一致。该类别会员享有使用俱乐部27洞球场（分为三个球场分别命名为国王、皇后、公主）及其配套设施等各项权益，同时温泉高尔夫公司保证俱乐部已取得相应营业执照。2014年10月29日，杜贯诚缴纳了会员金320000元并成为钻石籍会员。但杜贯诚入会后发现，三个球场中最具吸引力的皇后球场因违规而被关停，杜贯诚仅能享有使用俱乐部18洞球场及其配套设施的权益，而对应的权益价值仅为180000元。杜贯诚认为被告无法按约向会员提供球场及其配套设施，已构成严重违约，现杜贯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判令：1.温泉高尔夫公司向杜贯诚退还部分会员费140000元；2.温泉高尔夫公司向杜贯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8080.69元（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实际要求自2014年10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温泉高尔夫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基于合约及会员章程约定而建立服务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会员入会金数额是市场行为，最后签订的价格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同的年份，价格亦不同。比如27洞会员卡2006年购买价为247000元，2013年为450000元；18洞会员卡2006年购买价为473360元，2011年为298000元。会员对价购买的是俱乐部提供的不同于非会员的服务，而非俱乐部设施的使用权。二、国家对高尔夫球场政策变化导致部分设施不能使用，并非温泉高尔夫公司过错导致，而是政府原因导致的不可抗力。合约明确约定此种情形不予退还会员金，且球场洞数减少未影响会员的权益。三、退一步说，高尔夫球场的运行、维护成本非常高，杜贯诚基于会员身份，享受了不同于非会员的多项优惠待遇，若以杜贯诚主张金额退还会员费，显失公平。 杜贯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1.钻石会籍合约、会员章程、付款凭证，证明杜贯诚申请成为被告高尔夫俱乐部钻石籍成员，会籍期限自2003年6月25日至2053年6月24日，该类别会员享有使用俱乐部27洞球场及其配套设施的各项权益，温泉高尔夫公司保证俱乐部取得营业执照； 2.案外人陈春会籍合约及会籍章程，证明陈春作为涉案球场精英会籍会员，享有使用18洞球场及其配套设施的各项权益，入会金为180000元，与杜贯诚会费差价140000元； 3.电子视频光盘刻录件、网页截图打印件、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涉案球场后9洞因违规已被关停，仅有前18洞正常运营； 4.国家发改委答记者问（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2004年国家为了遏制高尔夫球场盲目建设势头，开始了整顿工作，要求各地各部门一律不得批准建设新的高尔夫球场项目； 5.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以及关于开展全国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网络打印件），证明2004年1月10日，国务院出台了行政规章，规定不准新建高尔夫球场，对于已经办理规划但尚未动工建设的项目，一律停止开工；2011年国家发改委再次要求贯彻2004年规定，温泉高尔夫公司的建设行为系顶风作案的违法违规行为； 6.浙江省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结果（网络打印件），证明2017年1月22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公布了对球场的整治结果，撤销了本案所涉二期球场。 温泉高尔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打印件），证明球场建设合法，不存在违规行为，部分设施不能使用是因为政府行为导致的不可抗力； 2.付款凭证、球场消费记录，证明杜贯诚支付了320000元会员费，并作为会员享受了不同于非会员的多项优惠待遇； 3.浙江发改委浙计外资【2002】928号文件、【2003】410号文件，浙江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关于设立湖州南太湖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批复、浙江省林业厅【2006】233号、湖州市环境保护局湖建管【2004】5号函、湖州市水利局湖水发【2004】15号批复、湖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高尔夫球场建设清理整治自查自纠工作的报告，证明涉案球场建设合法、手续齐全，不存在违规行为； 4.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文件关于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建设情况的报告湖太旅【2013】8号文件、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关于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建设情况的报告，证明后9洞不能正常经营是政府将营业时间时间误填成完工时间，导致9洞被列为撤销类球场。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结合对方的质证意见，认定如下：对两份会籍合约及会籍章程，可以证实杜贯诚以及第三人陈春与温泉高尔夫公司签订合约及章程，双方约定相关事项的事实；对杜贯诚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温泉高尔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庭审中其对涉案高尔夫球场后9洞暂停使用的情况予以认可，结合浙江省人民政府发布的通告等，本院确认案涉二期后9洞球场被浙江省发改委列为撤销类球场，并停止使用至今。第四至六组证明，能够证实国家相关部门发通知对全国高尔夫球场相关整治以及公布整治结果。温泉高尔夫公司提交的证据，杜贯诚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能证实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情况，对温泉高尔夫公司待证系因“不可抗力”所致的待证事实，本院在下文说理部分再行论述。杜贯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能证实杜贯诚相应期间的在温泉高尔夫球场的消费情况。对三、四组证据，庭审后温泉高尔夫公司补充提交加盖湖州太湖新区管委会公章的复印件，本院核查后对该部分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能证实申请建设涉案高尔夫球场以及各相关部分审批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0月21日，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浙计外资【2002】928号文件，作出《关于合作经营湖州太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湖州市计委《关于要求批准湖州太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主要批复内容如下：一、项目规模和经营范围。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建设一座国际标准的27洞高尔夫球场（包括18洞竞技球场和9洞备用场），以及高尔夫俱乐部会馆、酒店、网球中心、乒乓球中心、游泳池等配套设施，项目占地1300亩，建筑面积19100平方米。经营高尔夫球场及相关配套设施的服务。二、项目总投资2077万美元，注册资本1470万美元，其中浙江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占30%，出资441万美元，以1350亩土地租用费投入；亚星集团（新加坡）控股有限公司占70%，以1029万美元现汇投入。注册资本以外资金由合作公司自行筹措解决。三、高尔夫球场及配套设施的建设应符合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的规划。项目建设的配套条件由度假区管委会平衡解决。 2003年5月27日，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又发布浙计外资【2003】410号文件，同意湖州市计委《关于调整湖州太湖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有关内容的请示》，批复同意项目名称调整为湖州南太湖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项目选址调整为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赵湾林场地块，不得占用耕地；批复另对项目投资人等进行了调整。 2003年6月取得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执照明确经营范围为在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内建设、经营27洞高尔夫球场。后温泉高尔夫公司通过了浙江省林业厅以及湖州市环境保护局、湖州市水利局的相关许可。 2003年8月，涉案高尔夫球场开工建设，2007年完成18个洞建设并营业；2007年开始其余9个洞建设，于2011年4月之前全部建成，少量绿化景观收尾工程及完善球场山体和防洪排涝设施而进行的3个蓄水湖堤岸提升改造工程于2011年7月22日完工，并于2011年10月8日营业。 2014年，杜贯诚（乙方）与温泉高尔夫公司（甲方）签订钻石会籍合约一份，约定如下：乙方申请成为甲方俱乐部个人钻石会籍会员，入会金320000元，甲方保证在批准乙方入会之日起，享有俱乐部会员章程所规定的各项权益。会员应根据会员章程及本合约书之规定，使用俱乐部27洞球场及其配套设施；使用年限自2003年6月25日至2053年6月24日止。会员之合法配偶及一名7-18岁子女申请附属眷属会员，应缴纳俱乐部规定之费用。乙方确认并同意遵守甲方指定的俱乐部会员章程，享有并承担会员章程所规定的各项会员权益以及义务，双方一致认定俱乐部会员章程为合约的组成部分；合约与会员章程有歧义之处，以本合约为准。俱乐部正式开业后，如因不可抗力（如：战争、地震、洪水、瘟疫等自然灾害或者政府行为）而导致无法继续营业，乙方缴纳之入会金将不予退还。合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会员章程，会员章程约定：个人会员和公司会员记名人之配偶及其一名子女（7周岁以上、18周岁以下），均可申请成为本俱乐部之附属会员；会员在本俱乐部营业时间内，享有无限次使用俱乐部设施的权利及俱乐部规定之优惠待遇；会员在加入本俱乐部三年后可申请会籍转让；会员欲转让会籍，须事先书面通知俱乐部，并提交会员卡、入会合约和受让人填写的入会申请书；会员死亡，由其合法继承人向俱乐部提交书面申请，并出具其继承人资格的有效证明，俱乐部确认无误后进行变更登记，同时收取俱乐部规定的更名费，更名费为当时会籍入会金的10%。章程另对俱乐部的名称、经营地点、会籍申请、会员权益、会员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乙方加入俱乐部购买钻石会籍并介绍三位客户一同入会，达成补充协议如下：甲方承诺乙方自入会后给予70000元消费抵扣，消费抵扣可用于俱乐部各个营业点消费；甲方承诺乙方入会后赠送价值28000元的E周汇终身会籍一张；甲方承诺乙方自入会后赠送美泉宫度假酒店开业后，前2年免费住宿，每年6间指定户型及1间总统套房；甲方承诺乙方自入会后赠送美泉宫度假酒店开业后，前2年免费温泉体验，每年18次。杜贯诚于2014年10月29日转账支付了320000元入会金，并陆续享受钻石会员权利，在温泉高尔夫公司进行消费等。2017年1月22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结果，清理整治工作结果如下：一、取缔类球场5个，二、退出类球场1个，三、撤销类球场3个，四、整改类球场16个。撤销类球场被责令撤销，停止各类建设和经营活动，并按照地方政府和部门要求消除球场特征。浙江湖州温泉高尔夫球场（二期）被列为撤销类球场。同时，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浙江湖州市温泉高尔夫球场（二期）亦被列为撤销类球场。后案涉球场二期（后9洞）停止使用至今。 另查明：2004年初，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家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国办发【2004】1号），该通知要求：一、暂停新的高尔夫球场建设。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至有关新的政策规定出台前，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门一律不得批准新建新的高尔夫球场项目。在此之前未按规定履行规划、立项、用地和环境影响评价等建设审批手续而擅自开工的高尔夫球场项目一律停止建设，尚未开工的项目一律不许动工建设。已按规定批准项目建设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尚未办理用地或开工批准手续的高尔夫球场项目，一律暂停办理供地和开工批准手续；对虽已办理规划、用地和开工审批手续，但尚未动工建设的项目，一律停止开工。二、清理已建、在建的高尔夫球场项目。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要立即对本行政区域内已建、在建的高尔夫球场项目进行一次全面的清理检查。清理检查的重点是：高尔夫球场项目的建设审批手续是否齐全，项目建设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总体规划，用地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管理切实保护耕地的通知》。三、规范已建高尔夫球场的运营。四、加强督促检查和指导工作。 2011年4月1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等十一家部委联合发《关于开展全国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文号为发改社会【2011】741号），通知主要内容为：国办发【2004】1号文件（以下简称《通知》）印发后，盲目建设高尔夫球场的现象基本得到了遏制。但最近一个时期，一些地方政府无视《通知》和国务院有关文件要求，违规建设高尔夫球场，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为规范管理，在全国开展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清理整治范围为《通知》印发前未按规定履行立项、规划、用地和环境影响评价等建设审批手续建设的高尔夫球场，以及《通知》印发后开工建设的高尔夫球场。2013年1月30日，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向浙江省发改委作《关于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建设情况的报告》，报告了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获批建设、注册资本等，经营范围为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内建设、经营27洞高尔夫球场。2003年8月球场开工建设，2008年完成18洞建设，并对外经营。其余9洞球洞球道球车路等主体部分至2011年4月之前完成全部建设，少量绿化景观收尾工程及为完善球场山体防洪排涝设施而进行的3个蓄水湖湖岸提升改造工程于2011年7月22日完工，同年10月8日对外营业。2014年6月9日，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高尔夫球场建设清理整治自查自纠工作的报告》，该报告向浙江省发改委作出书面汇报，汇报陈述了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审批、成立及建设的过程，确认该球场占地1844.919亩，于2003年8月开始建设，2007年完成18个洞建设并营业；同年开始其余9个洞建设，于2011年4月之前全部建成，并于2011年10月8日营业。没有占用耕地、天然林地、国家公益林地，不在自然保护区、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内建设，也不存在防洪隐患。对照省两个文件的要求，经自查，2011年全国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开展以来，一是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内不存在擅自新建高尔夫球场或者以其他名义建设实际为高尔夫球场的行为；二是也不存在已经开展清理整治并要求暂停建设的高尔夫球场擅自开工续建的行为。 再查明：2014年，案外人陈春与温泉高尔夫公司签订美泉宫精英会员会籍章程，约定如下：会籍使用人在俱乐部打球享受会员待遇，每年享受俱乐部18次假日记名会员待遇，平日不限次数，超出部分按会员嘉宾结算；会员应根据会员章程及合约之规定使用俱乐部18洞及其配套设施（不包含酒店）；会员享用俱乐部设施前应提前预定，并遵守俱乐部之预定规则；美泉宫精英会籍转让应经俱乐部审核及同意，转让费为本会籍届时定价的1%，转让费支付方式由转让方和受让方自行协商，俱乐部将酌情批准或谢绝转让申请；会员死亡，由其合法继承人向俱乐部提交书面申请，并出具其继承人资格的有效证明，俱乐部确认无误后进行变更登记，同时收取俱乐部规定的更名费，更名费为当时会籍入会金的1%。 本院认为：原告杜贯诚与被告温泉高尔夫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球场二期（后9洞）被撤销是否构成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是当事人不可抗拒的外来力量，是不受当事人意志左右、支配的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一般不可抗力包括自然灾害、社会异常事件及国家（政府）行为等。本案所涉的高尔夫球场，依照相关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并开工建设，完工后对外经营，并与会员签订会籍合约等。国家及相关部委开展联合整顿后，经湖州市政府自查亦不属于违法建设的情形，后浙江省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将本案球场二期后9洞球场列为撤销类球场，并要求取消球场特征等。后9洞被撤销系国家部委及政府等作出的管理行为，系政府行为，且球场审批建设以及会员合约签订在前、浙江省人民政府发布撤销在后，系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不能预见，且非因双方之意志可以避免的情形，本院认定政府要求撤销二期球场的行为，构成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事由发生后，致使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或者部分无法履行的，可以免除未履行合同的责任。现涉案球场二期后9洞被撤销，致使会员无法使用后9洞球场，温泉高尔夫公司客观上亦无法向杜贯诚履行合同中就后9洞球场相关合同义务，应当免除温泉高尔夫公司继续履行该部分合同的责任。本着合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温泉高尔夫公司在后续未能履行合同的范围内，应当返还杜贯诚相应合同对价款。本院审查，温泉高尔夫会员缴纳的会员费，是按照钻石会员卡与精英会员卡享有的不同权利，结合市场行情等因素综合协商定价的，两者除使用27洞球场或18洞球场的区别外，还在是否可配置附属卡、使用设施次数、是否需要预约、是否可以转让以及转让条件以及费用等方面，权利均不同。现杜贯诚除后9洞球场无法使用外，相较精英会员，其余钻石会员权益并未受损；且在2017年后9洞球场被关停前，杜贯诚有部分期限可以使用后9洞球场。本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酌定温泉高尔夫公司返还杜贯诚会费85000元。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对杜贯诚诉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杜贯诚合同价款8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 二、驳回原告杜贯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62元，减半收取1831元，由原告杜贯诚负担900元，由被告湖州温泉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9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 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钱涧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