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洲、。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序芳，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市，湖南冀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三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灿，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中盛华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晓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跃武、，系公司法务。上诉人徐海洲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三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中盛华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海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徐海洲与三力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3、改判三力公司向徐海洲返还购车款856800元；4、改判三力公司向徐海洲赔偿三倍购车款2570400元；5、改判三力公司向徐海洲支付车辆购置税72649.57元，车辆保险费19075.8元，车辆太阳膜款3000元，车内装饰款13490元，车辆上牌费1500元（上述金额共计3536915.4元）；6、判令三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三力公司应该向徐海洲交付保时捷卡宴，而实际交付的车辆却为奥尼斯卡宴，实际交付车辆的品牌规格、型号等与合同约定的应交付车辆明显不符，导致徐海洲误判三力公司交付的车辆为保时捷卡宴。结合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车辆交接单》及三力公司向徐海洲出具的《承诺函》可以看出，虽然《汽车销售合同》对于车辆的规格、型号约定了保时捷卡宴、奥尼斯卡宴两个品牌，但《车辆交接单》、《承诺书》均证明三力公司承诺向徐海洲交付的车辆应为保时捷卡宴。虽然双方在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时对于车辆的品牌、规格等约定不明确，但随后的《车辆交接单》、《承诺书》对于双方买卖的车辆的品牌、规格、型号等进行了特定化，将买卖标的物特定为保时捷卡宴。此时，三力公司应当按照《车辆交接单》、《承诺书》向徐海洲交付保时捷卡宴，而非奥尼斯卡宴。二、奥尼斯卡宴与保时捷卡宴在外观、形象等方面特征的高度相似性导致普通消费者难以区分奥尼斯卡宴与保时捷卡宴。区分两种产品的核心依据应为载明两种产品关于规格、型号、品牌等属性的技术性文件，但至今三力公司未向徐海洲交付该类技术性文件，也未向徐海洲交付进口汽车的货物进口证明、进口机动车检验证明、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材料，导致徐海洲在收到车辆后相当长时间段内不知道交付的车辆为奥尼斯卡宴。由于三力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上述车辆的技术性文件等提供给徐海洲以便识别实际交付车辆的品牌、规格等，故三力公司在交付时就已经有欺诈行为。三、由于涉案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及《道路车辆识别代号》的相关强制性标准，导致涉案车辆在上牌过程中均多次被车管所退单，后虽然被上牌，但徐海洲在上牌当天从车辆行驶证上得知载明的车辆为奥尼斯卡宴，向三力公司提出退车退款无果后，无奈提起诉讼维权。四、徐海洲在2016年购买的2014款保时捷卡宴，合同约定价格为856800元符合旧款保时捷卡宴的基本市场价格，符合销售商的销售预期及销售策略，也符合消费者的预期，徐海洲根本不具有购买奥尼斯卡宴的意思表示。五、三力公司隐瞒事实真相、交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车辆即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车辆，误导消费者的消费，应认定三力公司存在欺诈。根据本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大连奥尼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在国家质检总局备案并发布并了召回计划，召回涉案车辆的主要理由是涉案车辆卡簧可能松脱，存在安全隐患，可能造成安全事实。车辆是否属于召回车辆是普通消费者是否购买该车辆的关键性的决策因素。尽管，生产者在网站公告相关召回信息，但并不能免除销售商告知消费者相关召回信息的忠实勤勉义务。而本案销售合同签署在2016年8月23日，在三力公司销售及交付车辆的时候，三力公司隐瞒事实，没有告知徐海洲召回车辆的事实，影响徐海洲作出购买或以此价格购买的意思表示，应认为其存在欺诈行为。即使销售者在售后消除了汽车安全隐患，但也不能否定先前的欺诈行为。总之，三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交付车辆，且交付车辆属于重大安全隐患的召回车辆，三力公司隐瞒事实的行为对徐海洲的判断、选择、购买、使用会产生直接的重大决策影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欺诈，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徐海洲的全部上诉请求。三力公司辩称：一、《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品牌型号与实际交付车辆的品牌、型号均为奥尼斯卡宴，交付符合合同约定。1、《汽车销售合同》对品牌、型号的约定是特定的、明确的。本案买卖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对车辆品牌、型号的约定为“14款保时捷”、“柴油、卡宴、3.0T奥尼斯”，价款为85.6万元。其中，“奥尼斯”为平行进口车的特有名称，柴油亦为平行进口车的特有配置，售价与市场同期原装进口保时捷卡宴价格差距约20万，且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可交付平行进口车，故该合同对于品牌型号的约定是单一的、特定的、明确的，均指向奥尼斯卡宴品牌的平行进口车，并非徐海洲所述的“约定了保时捷卡宴、奥尼斯卡宴两个品牌”、“对于买卖车辆的品牌、型号等约定不明确”。2、对《车辆交接单》、《承诺函》的理解应围绕《汽车销售合同》进行。《汽车销售合同》签订在前，《车辆交接单》、《承诺函》发生在后。《汽车销售合同》是买卖双方最真实、最全面、最完整、最正式的意思表示，是判断车辆交付的根本依据，而《车辆交接单》、《承诺函》均是在履行《汽车销售合同》的过程中所产生，其是《汽车销售合同》的派生文件，故而对于《车辆交接单》、《承诺函》的理解应围绕《汽车销售合同》进行。本案中，《汽车销售合同》对品牌、型号的约定是特定的、明确的，《车辆交接单》、《承诺函》上所载明所使用的通用名称是对合同约定的简写，不存在徐海洲所述的“《车辆交接单》……《承诺函》对于买卖双方的车辆标的物的品牌、型号等进行了特定化”。3、车辆的随车凭证及文件早已向徐海洲交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购车发票（即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即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等手续为上牌的必备文件。本案中，在车辆交付之后，三力公司已向徐海洲交付相关手续，再由徐海洲将该类手续提交到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了车辆登记（上牌）手续，车辆登记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这一点，徐海洲在一审时亦予以了认可，现又提出没有交付相关文件手续的主张明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另外，徐海洲所引用的商务部《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的公布时间为2017年4月5日，正式实施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而本案相关事实发生于2016年下半年，故其引用规章文件错误。4、三力公司所交付的车辆品牌、型号与合同约定相符，且徐海洲可在交车后随时核实。本案中，车辆的关单、商检、一致性证书上载明的品牌、型号为“奥尼斯卡宴”，与合同约定的“奥尼斯卡宴”相符。另外，区分车辆品牌、型号的文件并非只有前述技术性文件。在实际办理交车手续的2016年8月31日，徐海洲可以通过实车上粘贴的铭牌肉眼核实车辆的品牌、型号，徐海洲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8车辆标识牌照片”上早已清晰载明车辆品牌为“奥尼斯卡宴”。在车辆登记手续办妥完毕后，徐海洲也可以根据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核实品牌、型号信息，故在实车交付时、车辆上牌前后、使用过程中，徐海洲均可随时核实车辆品牌、型号情况，徐海洲所述的“产生误判”与事实不符。5、徐海洲所述的不具有购买奥尼斯卡宴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汽车销售合同》车辆品牌、型号的约定为“14款保时捷”、“柴油、卡宴、3.0T奥尼斯”，其中已明确限定了“奥尼斯”、“柴油”等限定词语，故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系“奥尼斯卡宴”。且徐海洲在购买车辆前，已经前往多家4S店看车，经过前后长达一个多月的抉择后才向三力公司提出明确的车型要求，故而合同才明确限定了车辆的品牌。故徐海洲对于中规车与平行进口车的区别应有明确认识，购买奥尼斯卡宴必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车辆不存在召回信息所示的缺陷风险，不构成欺诈。1、涉案车辆已经检验合格，不存在召回信息所示的缺陷风险。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5日针对部分进口保时捷汽车向国家质检总局备案了召回计划，内容是召回范围内的车辆检查踏板轴承上的卡簧，并确保其已经正确，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将为车辆安装一个新的卡簧。大连奥尼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保时捷改装车的生产者亦于2016年8月16日发布了相类似的召回公告。案涉车辆属于进口保时捷改装车，应当进行相关检测。但该类型的召回，并不等同于退车，况且大连奥尼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就本案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已明确载明“我们在收到信息后对召回范围内正在报关中车架号WO9YD8SG2ELT87287的车辆进行检查，2016年8月2日经青岛黄岛口岸商检局检验合格放行”。故针对涉案车辆卡簧已履行完毕了必要的检验检查手续，消除了召回公告所指出的可能存在缺陷的风险。2、涉案车辆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徐海洲自2016年8月31日使用该车至今，并未发现该车有任何质量问题，更未发现该车的卡簧存在松脱，从侧面印证该车已履行完毕缺陷风险的排除检验手续，徐海洲若对该车的检验手续不满意或者不认可，可以到任何一家专业机构进行卡簧的检查或检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徐海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盛公司辩称：中盛公司的意见与三力公司的意见一致。补充一点，在徐海洲的上诉理由中关于海关证明书等材料没有交给徐海洲，这与事实是不相符的，这些材料是车辆的有效凭证，是落户时必须提交的材料，现该车已落户上牌。请求法院驳回徐海洲的上诉请求。徐海洲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三力公司与徐海洲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三力公司向徐海洲返还购车款856800元；3.三力公司向徐海洲赔偿三倍购车款2570400元；4.三力公司向徐海洲支付车辆购置税72649.57元，车辆保险费19075.8元，车辆太阳膜3000元，车内装饰款13490元，车辆上牌费1500元；5.三力公司向徐海洲支付鉴定费8000元，车辆维修费1034元；6.三力公司向徐海洲支付公证费2000元；7.三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6年8月23日，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徐海洲向三力公司购买汽车。合同载明品牌为14款保时捷，型号为柴油卡宴3.0奥尼斯，总价856800元。徐海洲将购车款856800元支付完毕后于2016年8月31日在三力公司处办理了提车。车辆交接单上载明品牌车型为保时捷卡宴，车架号尾数为87287。2016年10月8日，三力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徐海洲所购保时捷卡宴为原厂出厂、非组装车，并负责车辆上牌。2016年10月31日，徐海洲收到车辆一致性证书和车辆行驶证。车辆已办理车辆注册登记业务。2.涉案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载明：奥尼斯卡宴2967CC越野车（高手运动汽车有限公司），发动机号码CRC191787，车辆识别代号W09YD8SG2ELT87287，产地德国，出厂日期2015年7月，自香港于2016年2月2日运抵本口岸，业经北京金宝名车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出具单位青岛海关，日期为2016年8月1日。涉案车辆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品名及型号奥尼斯卡宴2967CC越野车，发动机号CRC191787，车辆识别代号（VIN）W09YD8SG2ELT87287，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该车为CCC改装车。出具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日期为2016年8月2日。涉案车辆车辆一致性证书载明：车辆生产企业名称高手运动汽车有限公司，产品名称越野乘用车（保时捷改装车－柴油），中文品牌奥尼斯卡宴，发动机编号CRC191787，车辆识别号W09YD8SG2ELT87287，CCC证书编号2013011101599065（09），CCC证书签发日期2015年12月17日，车辆制造日期2015年7月。涉案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厂牌型号奥尼斯卡宴2967CC越野车，发动机号码CRC191787，车辆识别代号W09YD8SG2ELT87287，购买方名称徐海洲，销货单位中盛公司。涉案车辆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副本）载明：纳税人徐海洲，厂牌型号奥尼斯卡宴，发动机号CRC191787，车架号W09YD8SG2ELT87287，征收机关长沙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3.2016年8月17日，大连奥尼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布召回部分进口保时捷改装车公告，内容大致为：生产日期2012年6月12日至2015年8月25日，Cayenne（柴油3.0），2014-2016年款，VIN范围（不连续）起WP1AF2A22DLA22146至WP1AF2A25GKA43356，本次召回范围内的部分车辆，制动踏板铰链上的卡簧可能松脱。作为一个预防性的措施，大连奥尼斯将委托授权经销商免费为召回范围内的车辆检查踏板轴承上的卡簧，并确保其已经正确，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将为车辆安装一个新的卡簧。召回过程中，车主可选择就近的保时捷4S店进行检测跟维修，我司根据4S店出具的检测报告，承担由此产生的检测费用及更换卡簧的费用。涉案车辆属于召回之列。4.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车辆出具了一份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一、徐海洲主张合同约定车辆与实际交付车辆不符。《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约定品牌为14款保时捷，型号列明为柴油卡宴3.0奥尼斯。据此可以确认双方约定车型的能源类型为柴油。而只有平行进口车才可能使用柴油，结合本案车辆总价为856800元，与市场同期原装进口保时捷卡宴价格差距约达20万，可以确定双方约定车辆实际为平行进口车。现三力公司交付给徐海洲的确为奥尼斯卡宴品牌平行进口车，型号亦与合同约定型号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车型与实际交付车辆一致。二、鉴定意见书应有明确的鉴定结论，充分的鉴定依据。本案中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表述的涉案车辆“进行过改装，但不属于正常意义的改装；正常情况下，车辆所使用的零件是与车架号、电脑等相匹配的，不会出现多个车架号的情况，而且该车是用了旧零件，有些零件年代比较久远，由于未拆检，不能完全查清楚”并不属于明确的鉴定结论。就车辆出厂时间而言，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描述的车辆状况与分析说明及鉴定结论亦存在明显矛盾之处。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时主张其鉴定所需的各项数据均系从保时捷中心调取，而涉案车辆各项证明文件均显示其为高手运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奥尼斯卡宴，鉴定人亦认可保时捷卡宴与奥尼斯卡宴系两个独立的品牌。现将从保时捷中心调取的数据用于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依据的客观性和权威性存疑。故，对本案中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涉案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副本）载明的车辆识别代号均为W09YD8SG2ELT87287。徐海洲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识别代号存在更改行为，鉴于该车已经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故徐海洲车辆识别号经过修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大连奥尼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布了召回公告。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范围，应当进行相关检测。但该类型的召回，并不等同于退车，且2016年8月2日，涉案车辆已经黄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确认一般项目检验及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因此，三力公司向徐海洲销售涉案车辆并无不妥。徐海洲若对检测结果不满意亦可到就近保时捷4S店进行检测。五、徐海洲主张其购买车辆为原厂出厂车辆，实际交付车辆为改装车。涉案车辆为平行进口汽车，通过了相应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及车辆一致性证书已经明确写明了涉案车辆为保时捷改装车；亦无证据证明该车并非高手运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徐海洲出具的承诺上载明的内容与车辆的实际情况并不矛盾。故，徐海洲此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并无证据证明三力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事实，以及故意告知徐海洲虚假情况的情形，故徐海洲主三力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进而要求退车并赔偿各项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海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95元，由徐海洲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经本院组织调解，徐海洲和三力公司意见分歧太大，不能达成一致调解协议。三力公司鉴于本案争议时间已达数年，提出在充分认可并尊重一审判决的前提下，秉着维持企业商誉、尊重消费者、以和为贵之原则，仍自愿补偿徐海洲50000元（承诺赠送保养折现），一、二审诉讼费用三力公司自愿承担一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三力公司向徐海洲交付的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三力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关于三力公司向徐海洲交付的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车辆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可以看出涉案车辆虽然中文品牌为奥尼斯卡宴，但其产品名称为“越野乘用车（保时捷改装车-柴油）”，加之，其外观、标识均与保时捷中规车相一致。因此，三力公司与徐海洲在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中载明汽车品牌为“14款保时捷”，型号为“柴油卡宴3.0T奥尼斯”的车辆应指向奥尼斯卡宴，而非保时捷卡宴中规车。关于徐海洲述称其被三力公司误导以为合同约定的车辆为保时捷卡宴的主张，本院认为，徐海洲作为消费者，在进行消费前应当对其拟购买的产品有一定的了解。结合徐海洲在三力公司处未见到实车、合同约定车辆价格明显低于保时捷卡宴中规车价格、交付车辆时未对车辆铭牌载明的“奥尼斯卡宴”提出异议、在办理车辆登记后，对行驶证上载明的“奥尼斯卡宴”亦未提出异议等情况，应认为，徐海洲明知其与三力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交付车辆为奥尼斯卡宴。因此，三力公司向徐海洲交付涉案奥尼斯卡宴车辆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徐海洲认为《车辆交接单》及三力公司向其出具《承诺书》均载明“保时捷卡宴”，故合同约定的车辆并非奥尼斯卡宴的主张，本院认为，所谓平行进口车是指从品牌国授权进口的其他第三国购买进口，可能涉及车辆的部分非实质性改装，但该非实质改装的目的仅为满足进口国文字表达、计量单位、使用习惯等方面的市场需求。涉案车辆系平行进口车，为保时捷改装车，因此，三力公司和徐海洲交接时直接载明“保时捷卡宴”虽存在瑕疵，但不能据此认为三力公司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关于三力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三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理由如下：首先，三力公司与徐海洲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已明确载明了车辆型号为“柴油卡宴3.0T奥尼斯”。涉案车辆的价格亦明显低于同款保时捷卡宴中规车的市场价格。徐海洲作为购买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双方交易的车辆为奥尼斯卡宴。其次，三力公司的买入价和出让价相差数额较小，符合三力公司述称其因法定代表人私人关系而应徐海洲之要求定购涉案车辆的情况，不具有谋取不当利益的动机。再次，虽然大连奥尼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布召回部分进口保时捷改装车公告的时间在三力公司与徐海洲签订的销售合同之前，但涉案车辆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确认一般项目检验及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因此，不宜认定三力公司刻意隐瞒召回事宜。最后，根据《车辆交接单》中载明的情况，三力公司在向徐海洲交付车辆时，已向徐海洲明示产品说明书、进口货物证明书、商检单、保修证未交付，且手书“差客户关单、发票、商检单、一致性证书”，徐海洲亦签字确认，双方形成了暂缓交付前述车辆资料的合意，故徐海洲主张三力公司不交付车辆的技术性文件的行为存在欺诈与事实不符。因此，本院认为，三力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欺诈行为。综上所述，徐海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力公司二审中承诺自愿补偿徐海洲50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的一半，是其处分自身民事权益的行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湖南三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海洲补偿款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095元，由徐海洲负担17547.5元，湖南三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547.5；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95元，由徐海洲负担17547.5元，湖南三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547.5。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