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盐业集团松原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李威，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吉林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亚彬，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吉林盐业集团松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亚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原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被上诉人曹亚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盐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一审遗漏事实一：2008年时上诉人所属集团行业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进行了调整工资结构改革，上诉人制定了取消洗理费、医疗补助费项目的《吉盐集团松原有限公司员工增资的实施方案》和《前郭分公司员工工资调资方案（试行）》报备于上诉人集团，但2008年至2018年3月间，被上诉人违反上述调资实施方案向被上诉人每月发放了洗理费、医疗补助费。原审遗漏事实二：2008年初，上诉人被纪委责成按政策查处职工举报的“吃空饷”事宜。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中央组织部中央编办财政部《关于建立机关事业单位防治“吃空饷”问题长效机制的指导意见》（人社部规［2016]6号）和吉林省粮食局文件《关于在我局机关事业单位开展“吃空饷”问题集中治理工作的通知》（吉粮人［2015］2号）文件，关于“其他违纪违规领取工资、津贴补贴的”被严格界定为“吃空饷”情形的规定，被上诉人自2008年起违反报备于上诉人集团公司的调资实施方案，每月领取洗理费、医疗补助费的行为属于被严格界定为“吃空饷”情形，应予纠正。而吉林省粮食局下发了《关于印发《省粮食局关于建立长效机制防治“吃空饷”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吉粮人［2018］79号），要求开展“吃空饷”问题集中治理工作，对“其他违纪违规领取工资、津贴补贴的“吃空饷”人员追缴违规领取的资金。（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为“被告认为原告自2008年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领取14元津贴属于‘吃空饷’，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是在遗漏上述重要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缺乏作出认定的前提，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曹亚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完全扭曲事实，与国家相关政策相悖逆，完全属于对被上诉人的打击报复。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曹亚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松原盐业公司自2018年4月开始至2019年10月返还尚未支付曹亚彬的取暖费补贴2,679元（141元／月×11个月），2019年11月继续按月给付曹亚彬每个月141元采暖费补贴；2．判决曹亚彬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亚彬于2018年3月15日从松原盐业公司正式退休，自2018年4月开始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目前，松原盐业公司其他退休职工均享有每月141元的采暖补贴，此款由该单位单独发放，不在社保支付范围之内。2018年4月起，松原盐业公司以曹亚彬自2008年至2018年3月退休期间每月领取14元的津贴属于“吃空饷”为由，将曹亚彬的每月141元采暖补贴予以扣留，用以抵顶曹亚彬自2008年至2018年3月每月领取的14元津贴。曹亚彬认为松原盐业公司的在职职工以及盐业公司其他子公司的退休职工仍在享受此项待遇，松原盐业公司停发的行为侵犯了曹亚彬的合法权益。曹亚彬曾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吉0702民初7155号民事判决，判决松原盐业公司应向曹亚彬每月支付采暖补贴141元，并补发自2018年4月至执行之日期间的采暖补贴。松原盐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曹亚彬应先行申请劳动仲裁，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吉民终70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吉0702民初715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曹亚彬的起诉。曹亚彬不服该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吉民申251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曹亚彬的再审申请。曹亚彬于2019年10月16日向松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曹亚彬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资格，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松劳人仲不字（2019）第81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曹亚彬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采暖补贴是将原来由单位通包的福利用热制度变更为发放至个人，发放的范围包括机关、事业单位、企业等在职及离退休职工，该项补贴不在社保发放范围之内，曹亚彬退休后采暖补贴应由原单位发放。松原盐业公司认为曹亚彬自2008年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领取14元津贴属于“吃空饷”，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松原盐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松原盐业公司擅自扣留曹亚彬采暖补贴的行为应予以纠正，应为曹亚彬补发2018年4月起至执行之日期间的采暖补贴每月141元。如曹亚彬自2008年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领取14元津贴确实属于“吃空饷”，松原盐业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吉林省盐业集团松原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曹亚彬每月支付采暖补贴141元，并补发2018年4月起至执行之日期间的采暖补贴。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吉林省盐业集团松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曹亚彬为证明其主张损失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提交了山东省财政厅、劳动局、人事局于1984年11月20日联合颁布生效的（84）鲁财行字370号《关于统一全省行政事业单位职工洗理费补贴标准的通知》；北京市财政局、市人事局于2008年9月24日颁布生效的《关于调整职工书报费、洗理费标准的通知》；宁夏回族自治区劳动人事厅、财政厅于1992年7月1日颁布生效宁劳人（薪）字【1992】152号《关于调整洗理费等补贴标准的通知》。松原盐业公司质证认为以上三份书证不属于新证据；书证的发文单位均不属于吉林省适用范围，没有关联性；《劳动法》是1995年1月1日颁布实施的，以上三份文件均在此之前，从时间上看也不发生法律效力；盐业集团针对盐业所作出的（2008）1号关于工资结构调整的文件、以及前郭、松原当时的文件均有冲突，曹亚彬作为松原盐业公司的员工，应当执行集团内部规定，依照《劳动法》第四十七条制定的文件执行。根据以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鉴于被上诉人曹亚彬提交的三份书证均系网络打印材料，且材料内容未含括吉林省区域，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三份书证不予采信。结合双方一、二审的庭审诉辩内容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事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松原盐业公司主张用曹亚彬自2008年至2018年3月每月违规领取的14元洗理费等津贴以抵顶曹亚彬的采暖费，但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14元津贴”系违规发放，且其此项主张与其陈述的除曹亚彬外其他单位员工的“14元津贴”仍正常发放的事实相矛盾，故松原盐业公司的此项抗辩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吉林盐业集团松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铭审 判 员  李敏英审 判 员  杨小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寒雪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