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221号原告：李飞艳，女，汉族，1981年12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址：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C4栋107号。法定代表人：姜南。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亮，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鹏，系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飞艳与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之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飞艳与被告沙之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亮、宋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飞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特许经营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加盟费38,8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原告通过加盟电话与被告公司取得联系，后被告多次致电原告商量合作事宜，并对帮助开店选址，技术指导及利润等方面作出承诺，但并未以书面形式提供包括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等法律规定应当披露的信息。2019年6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特许经营合作协议，原告于当天交费38800元。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在长沙市芙蓉区仁和香提雅境蒸蒸日上阁Ｇ栋103号门面开店营业。2019年9月18日，在距离原告店铺不足500米范围内的长沙市芙蓉区319-1号又有一家“沙田包子”开店营业，原告店铺遭受损失。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八章重大事项违约行为第12条规定，门店保护区范围为该门店到周边，行走路线500米范围以内的距离。被告许可他人在原告店铺500米范围内开店，已经属于双方所签协议中的重大事项违约行为，理应赔偿原告损失。原告认为，第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经营资源，而被告所特许的“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的所有人为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而非被告。第二，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被告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3日，而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此时被告公司成立时间尚未满1年，不可能满足该条件。第三，特许人应当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告仅向原告提供过一份招商手册，而该手册实质内容为招商广告，并未涉及《条例》所规定的特许人应当披露的重要信息。第四，在被告所提供的招商手册中有6个“沙田包子”商标注册证的图片，而所有商标注册证的注册人均是湖南包大大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而非被告，被告将他人所有的商标用于招商手册并提供给原告，显然是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因此，原告作为无过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然而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诸贵院，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沙之田公司辩称：一、事实部分。（一）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被告没有向原告书面披露特许经营信息、被告不具有“向博士沙田包子”等经营资源、提供虚假信息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在签约前后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合作协议》履行了主要义务，保留授权区域，多次联系原告帮助选址于指导开店。理由是：1、原告对被告经营场地、商学院、加盟门店进行了现场考察，经过了长时间的市场对比了解，被告在与原告签约前通过招商手册、微信聊天等方式向原告披露了特许经营有关信息，原告向被告出具亲笔签名的《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一份；2、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是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企业，持有被告100%的股份，同时也是“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所有人，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前，经过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授权许可，使用“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3、被告严格履行了品牌授予、开业扶持、保护原告商圈利益等合同主要义务，原告在被告的指导下完整地使用了被告的商标、专利、经营技巧等经营资源。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被告有权继续取得经营资源并开展特许经营活动，未备案、“两店一年”等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根本违约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其真实原因可能是市场行业不景气，个人经营不善而关店，故将全部过错转嫁至被告，一而再诉至法院解除合同，违反诚信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已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1日，原告李飞艳（乙方）与被告沙之田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合同区域（是指甲方许可乙方营运特许店铺的地址），即：长沙市雨湖区或芙蓉区（具体待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甲方商标，在指定的场所开设、经营一家向博士沙田包子门店的权利，合同总价款为38,800元，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付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总价款含合作服务费28,400元、保证金5,000元、技术培训费3,000元、选址评估、开店方案、开业指导2,400元，合作服务费合同期满不予退回。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服务费不予退还；保证金作为乙方在经营期内向甲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以保证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经营活动，不违约操作，不侵犯甲方知识产权等。合同期满后七日内甲方一次性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如乙方有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按照合同条款扣除乙方违约部分相应的保证金，余款再退还给乙方；甲方有权向乙方每月收取品牌服务管理费300元，该费用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费用按季度收取，如乙方未按时交纳品牌服务管理费，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许可在合同期内，乙方在双方约定的地址可以使用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标志、记号、样式和招牌（以下简称“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等）；第七章合作管理第26款约定：乙方解除合同及转让需提前30天向甲方提出申请，同时乙方需结清欠甲方所有款项，如乙方未能履行约定则属违约，甲方将有权扣除乙方保证金，情节严重者甲方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索赔；乙方合同签订满1年后，方可在解除合同时扣除相关费用后退还保证金。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为38,800元（含保证金5,000元）。此后，原告参加了培训并获得结业证书，之后于2019年7月22日开店正式营业，至今仍在营业，现因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酿成纠纷，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曾在被告向其提供的《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中签字。原告曾于2019年11月15日诉至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以上事实有原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合作协议书》一份、《收据》二份、《招商手册》、《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一份、《结业证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沙之田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二、如果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被告是否应当返还相关加盟费用。一、被告沙之田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本案中，原告认为构成合同解除的理由有：（一）、被告提供虚假信息。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拥有相关经营资源；（二）、被告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三）、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重要的信息，即未在订立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披露22条规定的12项信息。被告则认为：（一）、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是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企业，持有被告100%的股份，同时也是“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所有人，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前，经过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授权许可，使用“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被告有权继续取得经营资源并开展特许经营活动，未备案、“两店一年”等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三）、原告对被告经营场地、商学院、加盟门店进行了现场考察，经过了长时间的市场对比了解，被告在与原告签约前通过招商手册、微信聊天等方式向原告披露了特许经营有关信息，原告向被告出具亲笔签名的《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一份。（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提供虚假信息，认为被告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拥有相关经营资源；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规定：“……2．经营资源的所有者是特许人关联方的，应当披露该关联方的基本信息、授权内容，同时应当说明在与该关联方的授权合同中止或提前终止的情况下，如何处理该特许体系……”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特许人可以用关联方的经营资源，本案中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系被告的控股公司并授权被告使用经营资源，故在被告使用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的经营资源并不能以作为被告没有拥有经营资源的理由，为此本院对于原告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故意隐瞒真实信息。本院认为，《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如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十二项信息。商务部根据《条例》制定《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应当披露的信息细化为二十九项规定。可见，《条例》用了较大篇幅规定信息披露制度，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用了更大篇幅细化信息披露制度。之所以详细规定信息披露制度，是因为在特许经营中，特许人作为特许经营体系的建立者和特许经营资源的拥有者，掌握着最全面最真实的信息，处于明显的信息优势地位，而被特许人则处于信息的劣势地位，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使其在决定是否投资特许经营项目之前能够获得特许人的必要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要求特许人对被特许人进行相关信息披露，且这亦是法律赋予特许经营企业的诚信义务。在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李飞艳在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上签字确认沙之田公司进行了相关披露。本院对被告信息披露送达回执披露情况评析如下：被告披露的内容不符合要求，从被告能够证实其披露的形式上来看，被告沙之田公司能够证实其披露的信息仅进行了部分披露，对于其余部分信息的被告无法证实其以何种形式对原告进行了披露。具体而言，仅《条例》第二十二条中的第三项在《合作协议书》中披露，第一、二、四项在《招商手册》部分披露，第五、六、七项在《招商手册》披露；对第八、九、十、十一项，被告沙之田公司均未向原告披露。就没有披露的部分，即《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八、九、十、十一项。故可以认定被告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的义务。原告虽在信息披露回执中对《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的项目中签字，但被告无法说明《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八、九、十、十一项以及第二项中注册商标的文字说明部分，以何种形式向原告进行披露，故不能认定被告向原告完成了完整的信息披露义务。对于被告信息披露不完整是否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本案中沙之田公司和原告作为经营主体，为实现经营获利的目的，共同签署加盟协议并进行商业合作，双方在签约前均应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李飞艳在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上签字确认沙之田公司进行了相关披露，作为具有独立经营能力的经营主体，对于签约对象应当在签约前进行充分的调查，深思熟虑后作出是否签约的决定，而原告未对上述信息进行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依然签约，并履行了合同。故本院认定原告对于隐瞒有关信息而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提供虚假信息，本院阐述如下：本院认为，《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可见在商业特许经营中，特许人应当拥有有权许可他人使用的商标、商号和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这是其有权特许的基础条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沙之田公司在《招商手册》中披露“沙田包子”商标注册证为：商标为第27051467号为第42类、第27051455号为第36类、第27063784号为第16类、第27051421号为第9类、第27063767号为第7类、第27049283号为第2类；而上述商标专用权人为湖南包大大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湖南包大大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授权将上述商标给被告无限制使用，但以上商标的核定类别并非本案特许经营的类别。被告沙之田公司的关联方康源公司享有“向博士沙田包子”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9年7月7日完成注册34575915号为43类、34580865号为30类”，但商标的注册时间在双方订立合同之后，被告作为与特许经营密切相关的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被告应当依法主动向原告如实披露该经营资源的真实情况，便于原告增强对特许人的了解。被告在之后获取了相关注册商标的经营资源，虽未对原告经营过程中依照合同约定享有的经营资源造成实质影响，但被告作为特许人，应当知晓法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其在商标、标识核准类别未经注册，不享有专用权的情况下未予披露，且在《招商手册》宣称“企业篇—企业实力雄厚、加盟信心保证”许可给原告使用的行为属于虽不能认定为提供虚假信息，但应当认定隐瞒了注册商标真实情况的信息。此外，原告诉称被告未按规定备案，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的主张，因备案规定及两店一年的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能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综上，被告虽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隐瞒应当披露的部分信息等情况，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能举证证实对其经营产生影响，故不能认定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本院鉴于被告在《合作协议书》中仅涉及被告方有权行使解除权，双方权利与义务存在不对称等情形，尤其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被特许人的合同单方解除权，且被告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隐瞒部分应当披露的信息存在过错，进而综合考虑到合同成立时原告未获得单方解除权，现原告向沙之田公司提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双方继续合作缺乏履行基础，继续要求原告履行，合同目的也难以实现，故本院认定双方所签订合同以解除为宜。二、如果合同解除，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加盟相关费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根据现有的证据，前文已述原告已举证证实被告沙之田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信息披露不完整以及隐瞒部分真实信息，被告的行为虽不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并不妨碍认定被告沙之田公司存在过错；原告李飞艳作为具有独立经营能力的经营主体，在签约前未进行充分的调查，未对上述信息进行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依然签约，并履行了合同，现又通过诉讼的方式表明不履行合同，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原告也存在过错。结合以上过错分析，具体到返还的金额，原告支付了合作服务费28,400元、保证金5,000元、技术培训费3,000元、选址评估、开店方案、开业指导2,400元，因涉案合同期限为3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合作服务费，结合原告签订合同后至合同解除的使用期间，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当退还部分合作服务费21,400元；对于原告主张返还开业指导2,400元、培训费3,000元，因被告为原告提供了技术培训义务、原告也开店营业，应当认定被告履行了开业指导及培训义务，故不予返还；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对涉及了保证金性质的约定，因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原告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为此本院认定被告返还5,000元保证金。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合作协议书》第八章“经营范围保护，即门店保护区范围为门店到周边，行走路线500米以内的距离”的约定在距离原告店铺不足500米范围内许可他人开店，主张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来看被告已于2019年1月8日与案外人解除了合同，而案外人开店的是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故造成原告的经营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一个月，为此被告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损失的认定，原告所提交的记账本及收入统计以此证明每日损失为354元，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综合原告2019年7月、8月、9月的经营状况，酌情认定经济损失为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飞艳与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二、限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飞艳合作服务费21,400元、保证金5,000元，共计26,400元；三、限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飞艳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李飞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5元，由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80元，由原告李飞艳承担1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闫曼书记员王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第四条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一条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