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205号耀华锦园1、2栋104-204。负责人：刘玉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倩，女，1983年6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晚报大道412号。法定代表人：何托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煜，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劲枭，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曾小荣，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原审被告杜劲枭、曾小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为2787.16元,且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二、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保险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为减少双方诉累,上诉人是作为第三方纳入的本次诉讼。二、上诉人在处理理赔手续时是与被保险人直接联系,正常的理赔款交付流程是上诉人先将理赔款项交给被保险人,再由被保险人转交给事故受害方。除非被保险人能提供一份详尽的委托书,指明同意受害人直接从保险公司领取理赔款,否则保险公司是不敢擅自交付理赔款项。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05月10日,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定损完毕是2019年5月27日,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是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核定的损失。因曾小荣（保险公司承保机动车的被保险人及受益人）要求被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付自身受伤损失无果后,拒不配合被上诉人理赔,遂引发本次诉讼。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方湘Ａ×××××也是因同样原因被曾小荣拒绝配合理赔,受害方湘Ａ×××××才向自己的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申请代位求偿,上诉人是通过收到无责方保险公司的追偿通知函才将此部分赔款直接支付出去的。三、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被保险人及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中断通讯等,都是条文明确认定为交通事故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的保障范围。被上诉人诉求的停运损失,除了不属于保险的保障范围,也违背了保险的保障职能和风险管理,被上诉人是无法对此类风险进行合理预测,因而难以确定保险费率,实践操作中难度大,故此类损失才会被列入保险责任的免除部分。被上诉人出租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对于出租公司的停运损失和施救费共计5720元应当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保险公司提交保单上的签字都不是曾小荣本人的签字，事后也没有得到追认，免责条款无效。原审被告杜劲枭、曾小荣述称，没有意见。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劲枭、曾小荣赔偿出租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326.66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杜劲枭、曾小荣、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2019年5月10日，杜劲枭因借用而驾驶曾小荣所有的湘Ｆ×××××小型普通客车追尾碰撞罗新宇驾驶湘Ａ×××××小型轿车，并推动湘Ａ×××××小型轿车撞上彭灿辉驾驶出租公司所有的湘Ａ×××××小型轿车以及朱林驾驶的湘Ａ×××××小型普通客车，造成湘Ｆ×××××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曾小荣、湘Ａ×××××小型轿车驾驶人罗新宇受伤，四车受损。交警队认定杜劲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新宇、彭灿辉、朱林、曾小荣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二）湘Ｆ×××××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三）湘Ｆ×××××小型普通客车用去维修费2787.16元。（四）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财产损失项下的2000元已赔付完毕。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内是否赔偿停运损失，是否负担受理费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属于免责情形，不予赔偿，并提供曾小荣签字并书写文字的投保单，证明对该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现查明“曾小荣”的签字及方格内的文字均不是曾小荣书写，系他人代写，且曾小荣不追认代写姓名产生的法律效力，也不认可收到投保单并知悉上面的内容，且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不赔偿停运损失、负担受理费的保险条款约定均对曾小荣、杜劲枭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赔偿停运损失，负担相应的受理费。（二）出租公司损失的认定。出租公司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杜劲枭、曾小荣、保险公司认为出租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出租公司的损失应做如下认定：1、停运损失费，2019年5月10日湘Ａ×××××小型轿车受损，出租公司提供的2019年5月22日的《出门证》、深圳市赛格导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出租车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载明该车于2019年5月10日至同月22日一直熄火停在长沙县星沙黄兴大道）、汇景汽车修理店出具《证明》（载明该车5月22日至同月27日在该店维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该车停运时间为18天（13＋5）；出租公司提供的从税务机关调取的近一年的营运金额、日均697.75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成本费包括规费、保险费、燃油费及车辆使用折旧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车每天的停运损失为300元，故该项费用为5400元（18×300）；2、施救费320元；3、维修费，出租公司提供了该车的估损清单（零部件费用1217.16元＋工时费1570元），与维修费发票（2787.16元）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该项费用为2787.16元；4、交通费，出租公司提供了三张的士费发票（共计278元）并主张该费用用于到交警队处理事故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故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8507.1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系湘Ｆ×××××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出租公司的损失应分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本案中出租公司未起诉无责的罗新宇驾驶湘Ａ×××××小型轿车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赔偿限额100元范围予以赔偿，亦未起诉无责的朱林驾驶的湘Ａ×××××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赔偿限额100元范围予以赔偿，该小计200元（100元＋100元）本应赔偿给出租公司，但要根据公平原则，预留一半即100元（50元＋50元）给另外的车损方；出租公司未起诉则视为放弃，对所放弃的该100元自行担责。不足部分由杜劲枭赔偿。曾小荣作为该车的登记车主，对具有驾驶资格的杜劲枭驾驶该车发生本次事故并无过错，故曾小荣不承担赔偿责任。出租公司的财产损失费3107.16元（施救费320元＋维修费2787.16元），因本次事故另造成两台无责驾驶员所驾车辆受损，根据公平原则，本因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2000元内先行向出租公司赔付三分之一即666.67元。因出租公司与另外的杜劲枭、曾小荣、保险公司均认可该保险公司已将2000元限额支付完毕，故出租公司的损失不能在该交强险内获赔。故出租公司的损失8407.6元（8507.16元-1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长沙市出租汽车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8407.6元；二、驳回长沙市出租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作为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停运损失、施救费的理赔责任。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其不应当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经查明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上“曾小荣”字样的签字及方格内的文字均不是曾小荣书写，系他人代写，且曾小荣不追认代写姓名产生的法律效力，也不认可收到投保单并知悉上面的内容，故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就间接损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