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白石巷318号南楼2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053693795W。法定代表人：李树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海强电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662877354C。法定代表人：马海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梅娟，浙江翁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冯祥，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祥，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万松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702751345。负责人：胡丕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超，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力，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玉标，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上诉人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海强电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强公司）、贾冯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刘家超、刘力、谢玉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再博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海强公司、贾冯祥、人寿公司、刘家超、刘力、谢玉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强公司不是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适格的主体，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案由应是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再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合同违约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故本案不存在责任竞合问题，海强公司无权择一主张权利。2、海强公司和贾冯祥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海强公司不能越过多重法律关系，向贾冯祥请求赔偿，贾冯祥也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海强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因人寿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车上货物损失应由人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给予赔偿。1、根据涉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涉案交通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2、涉案交通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规定情形。《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所有、承租、使用、管理、运输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以及本车上财产的损失，故海强公司在车上运输的财产损失。属于该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3、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公司采用格式条款保险合同，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未作明确说明。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终导致错误的审判结果。三、海强公司提交证据和货物损失数量无关联性，其诉请的货物损失数量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故无法确定货物损失的确切价值，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其诉讼请求。1、涉案货物损毁的确切数量，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确认全损，损失的具体数量未经各方核对，也未经鉴定，应由海强公司承担不利后果。2、海强公司一审汇总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海强公司货物全部损毁的理由不成立。喇叭是生活中最常见的电子产品，即使发生震动，摔落也不一定必然损坏，上述喇叭未经修复和鉴定，无法认定全损。从海强公司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清楚看到，大量喇叭产品的纸质包装箱完好无损，里面的喇叭怎么可能全损。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海强公司主张货物全损，遭到各方当事人质疑后，海强公司第二次开庭时自行减少货物损失的数量。足以说明其诉请没有确切证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再博公司和刘家超无挂靠关系，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再博公司对刘家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车辆挂靠是法律事实，但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再博公司对刘力把涉案车辆转让给刘家超不知情，又认定再博公司允许刘家超以其名义运输经营，明显存在矛盾。再博公司与谢玉标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仍然合法有效，为何谢玉标不承担责任，而由被挂靠的再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公。要被挂靠人、名义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公允。2、再博公司既无侵权行为，也无过错。在事故发生前不久，再博公司刚刚对涉案车辆年检合格，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并通过交警部门交通管理服务平台网上巡查该车辆无任何违章，故再博公司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再博公司过错事由和事故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再博公司既未支配涉案车辆运营，也未从实际所有人、使用人刘家超营运该车辆中受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了管理费，但一审法院忽略了该管理费并不是刘家超缴纳的事实。据此，再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363号民事裁定属于同类案件，案情也高度相同。一审法院做出的审判结果与该生效民事裁定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和标准存在明显分歧。依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向最高人民法院审管办提出法律适用分歧解决申请，待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对法律适用分歧做出决定后参照执行，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或者标准判决，以达到“类案同判”，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树立与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海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案由问题。一审中海强公司已明确选择侵权纠纷，贾冯祥驾驶的肇事车翻车，导致海强公司的喇叭全损，海强公司是适格的原告。因为系交通事故导致受损，海强公司有请求权。二、再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已经表述清楚，再博公司是被挂靠方，虽然其不承认跟刘家超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肇事车的实际行驶证车主就登记在再博公司名下，其作为管理人，负有管理责任和义务。一审中，再博公司也表示曾收取管理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再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贾冯祥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关系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金额过高，货损216702.23元是根据海强公司自己核算的成本，相关税收及运输成本已远远超过销售的金额。海强公司主张本次交易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但不能以双方约定来转移税法约定内容，买受方依法不能开具发票，也未开具过发票。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应减去税费及运输成本。该金额是由于海强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鉴定，过错在海强公司。人寿公司答辩称，再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次事故是单方事故，事故车辆未投保车上货物险，本车上的财产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交通事故虽导致车上货物脱离本车，但不能因此而转化为第三者的财产。再博公司没有理清第三者及第三者财产损失这一概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时明确认定该货物仍属于车上货物，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因本次事故车辆未投保车上货物险，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贾冯祥、刘家超、刘力、谢玉标均未作答辩。海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冯祥、再博公司赔偿海强公司交通事故损失233784.4元；2、人寿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贾冯祥、刘家超、谢玉标、刘力、再博公司、人寿公司承担。审理过中，海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贾冯祥、刘家超、谢玉标、刘力、再博公司赔偿海强公司交通事故损失233784.4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5日16时14分许，贾冯祥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重型厢式货车，沿诸东线往诸暨方向行驶至东阳市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冲出护栏掉下悬崖，致车辆、车上货物（喇叭）、路边护栏受损及贾冯祥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贾冯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未投保车上货物险。该车自2013年1月起由谢玉标挂靠于再博公司，2016年谢玉标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刘力，此后的挂靠管理费用均由刘力支付给再博公司，2018年7月左右刘力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刘家超。涉案车辆所载货物为海强公司生产的喇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海强公司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虽然事故发生后海强公司并未定损，但涉事车辆车载货物为对震动、碰撞较为敏感的喇叭，轻微震动、碰撞均易导致喇叭元器件损坏，何况是本案中整车翻下山崖的交通事故，故本案宜推定为全损；关于残值部分，海强公司陈述其曾花大量人力从山崖下搬回120箱货物，搬回后发现全部无法使用遂作废品变卖获得900元，现其在庭审中自愿按货值最高的120箱价格（22761.2+5905.2）予以扣除计28666.4元，予以确认；另外，根据海强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买货方王柯、杭州中河电子器材有限公司的订货明细单和海强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生产厂家，其从生产这批喇叭的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能源损耗、管理费等各方面综合核算该批货物的出厂成本价而出具的“喇叭成本核算”可计算涉案喇叭成本损失金额为216702.23元；综合上述考虑，酌定货物实际损失金额为188035.83元（216702.23-28666.4）。其次，关于海强公司主张的侵权责任关系中各方所应该承担的责任情况，贾冯祥系涉案车辆驾驶员，本次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刘力已将案涉浙Ａ×××××号货车转让给刘家超，贾冯祥系受刘家超雇佣，考虑到本案中海强公司仅存在物损而无人损，虽然贾冯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但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海强公司的损失应由刘家超承担。另外，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再博公司对该次转让行为知情，但再博公司是挂靠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其作为被挂靠单位，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用，应当通过对挂靠人的选择、管理、监督，对挂靠车辆的技术维护、检查等方式来保障车辆在运行过程中的安全；即便再博公司未与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刘家超签订挂靠协议，该车辆仍为再博公司的挂靠车辆，该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海强公司货物受损，系实际车主的直接过错与被挂靠人的监管过错相结合导致，构成共同侵权，故再博公司应当对海强公司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强公司关于应由贾冯祥、刘力、谢玉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海强公司和再博公司提出的要求人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次事故系单方事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第三者不包括本车上的财产损失，因为交通事故撞击等原因造成车上货物脱离本车不存在转换为第三者的问题，该部分货物仍属于车上货物，本案中事故车辆没有投保车上货物险，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家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东阳市海强电声配件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赔款188035.83元；二、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与刘家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东阳市海强电声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东阳市海强电声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53元；由刘家超负担631元，由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再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车辆挂靠事实不能必然证明挂靠经营法律关系成立；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回执单一份，证明保险人未履行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证明保险人未履行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四、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保险人未履行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车上货物损失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五、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36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一终000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七、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亳民一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八、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盐商终字第01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九、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1）响商初字第03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海强公司不属于第三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海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清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再博公司的证明目的。贾冯祥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调解书只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都可以确认，该调解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二、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据四至九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人寿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四、五、六、七、八、九均是法院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因事故车辆未在人寿公司投保车上货物险，双方之间未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上述证据证明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贾冯祥、刘家超、刘力、谢玉标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四、五、六、七、八、九均系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其认定事实及裁判结果均与本案事实无涉，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凭证据二、三，无法确定人寿公司未向再博公司履行相关义务，该证据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海强公司、贾冯祥、人寿公司、刘家超、刘力、谢玉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一、海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货物损失的具体数额；三、本案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四、再博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事故造成海强公司委托运输的货物损失，海强公司有权以合同纠纷或侵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海强公司明确本案法律基础为侵权纠纷。海强公司作为涉案损失货物的所有权人，有权对相关侵权人提起本案诉讼，故海强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贾冯祥因操作不当致使涉案车辆冲出护栏掉下悬崖，造成车上货物受损，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定车上货物（喇叭）受损。结合各方陈述及事发地点系悬崖，货物系喇叭等，一审法院核实海强公司相关单据后，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再博公司对相关单据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相关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运输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各方对贾冯祥受雇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据上述条款规定，涉案货物作为车上运输货物，不属于涉案保险的赔偿范围。再博公司主张因人寿公司未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而未生效。经查，再博公司对曾在相关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盖章的事实并无异议，鉴于再博公司从事汽车挂靠业务，对相关业务应较普通人更为熟悉，其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加盖公章，应视为其已经了解免责条款内容，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关于争议焦点四，谢玉标将涉案车辆挂靠于再博公司并签订书面挂靠协议，后谢玉标将该车转让给刘力，再博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接受刘力支付的管理费用，故刘力承受了涉案挂靠协议中谢玉标的合同权利义务。涉案事故发生后，刘家超以该车车主的名义联系再博公司工作人员，协商善后处理事宜，再博公司对刘家超车主身份及双方的挂靠关系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再博公司认可刘家超承继刘力在涉案挂靠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再博公司与刘家超之间成立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刘家超雇佣的驾驶员贾冯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海强公司货物损失，再博公司依法应对刘家超在涉案事故中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于法有据，再博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再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