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刑初654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甫国文，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保山市昌宁县人民法院副主任科员，住保山市昌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2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二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甫国文犯民事枉法裁判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案经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年11月22日立案，决定开庭审判，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华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甫国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甫国文任保山市昌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审判员，在办理原告何某诉被告戴某前离婚纠纷一案期间，故意未按法律规定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给戴某前，后在戴某前不知情且未进行开庭审理、未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开庭笔录，并根据何某的陈述制作了离婚协议，甫国文故意违反法定程序和故意错误适用法律于2014年2月21日制作了（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办结该案，调解何某和戴某前自愿离婚，戴某甲、戴某乙与何某共同生活，费用由何某自行负担、位于昌宁县田园镇右甸西路9号房屋一院、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及在昌宁县的其他财产归何某所有，位于福建省南安市房屋一院及在福建省南安市的其他财产归戴某前所有、在云南省昌宁县购买房屋等所欠债务由何某负责偿还，在福建省所欠债务由戴某前负责偿还。为应付检查，甫国文未将该案民事调解书送达给戴某前，而是邮寄了一个空的快递信封给戴某前，甫国文故意违反法定程序和故意错误适用法律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侵犯了戴某前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形象。2019年8月23日，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戴某前和何某的婚姻无效，撤销（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将位于昌宁县，土地证号为昌国用（2008）第81号的房产由何某享有54.40%的份额，戴某前享有45.60%的份额，由何某折价支付戴某前享有份额的价款，车牌号为云Ｍ×××××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为何某个人合法财产，戴某甲、戴某乙与何某共同生活，由戴某前一次性支付孩子抚养费合计2852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甫国文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甫国文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民事枉法裁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甫国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在该民事枉法裁判案发前，无违法犯罪和行政处罚记录；其虽有违法裁判行为，但涉及何某与戴某前的共有财产未被转移、未造成灭失，且该案已启动再审程序纠错，戴某前的合法权益没有造成实质损害，其属犯罪情节较轻；其工作三十余年，服从组织分工，任劳任怨，曾多次受到昌宁县法院、市中级法院表彰，为昌宁县法院的审判工作作出了一定的贡献。其没有其他劳动技能，妻子常年体弱多病，下岗后退休，其女儿大学毕业后无固定工作，其若失去工作岗位，将失去生活来源；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违法办理何某与戴某前离婚案，造成违法裁判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损害了审判机关的形象，给法官形象、荣誉抹了黑，其深感悔恨，其给戴某前造成了伤害，其向戴某前道歉，恳请戴某前原谅。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其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甫国文任保山市昌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审判员，在办理何某诉戴某前离婚纠纷一案期间，故意未按法律规定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给戴某前，后在戴某前不知情且未进行开庭审理、未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开庭笔录，并根据何某的陈述制作了离婚协议。调解内容为1、何某与戴某前自愿离婚；2、二人所生子女与何某共同生活，抚养费由何某自行负担；3、位于昌宁县田园镇右甸西路9号房屋一院（昌宁县房权证2008字第××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号码为云Ｍ×××××）及在昌宁县的其他财产归何某所有，位于福建省南安市房屋一院及在福建省南安市的其他财产归戴某前所有；4、在云南省昌宁县购买房屋等所欠债务由何某负责偿还，在福建省所欠债务由戴某前负责偿还。甫国文故意违反法定程序和故意错误适用法律于2014年2月21日制作了（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办结该案。结案后，被告人甫国文未将该案民事调解书送达给戴某前，而是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给戴某前一个空信封后将快递单附卷，用于应付案件质量检查。2018年6月28日，戴某前不服（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向昌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后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8年9月26日，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05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昌宁县人民法院再审该案。昌宁县人民法院在对该案再审过程中，发现戴某前与何某属重婚导致婚姻无效的情形。2019年8月23日，昌宁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云0524民再2号、民再2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判决戴某前与何某的婚姻无效；撤销（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位于昌宁县，登记于何某名下，土地证号为昌国用（2008）第81号，使用权面积为1726.22ｍ2，房产证号为昌宁县房权证2008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334.28ｍ2的房产由被申诉人何某享有54.4%的份额，戴某前享有45.6%的份额，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何某折价支付戴某前享有份额的价款；车牌号为云Ｍ×××××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为何某个人合法财产；戴欣颖、戴瀚辉与何某共同生活，由戴某前一次性支付孩子抚养费合计285250元。宣判后，何某、戴某前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现该案尚在审理中。 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甫国文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甫国文的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甫国文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干部任免审批表、党组会议，证实被告人甫国文的工作经历和任职等情况。 4、昌宁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昌人发﹝2013﹞6号文件、中共昌宁县人民法院党组昌法党组﹝2013﹞1号、9号、14号文件，证实原昌宁县法院副院长段某的任职及分管工作情况。 5、中共昌宁县委办公室昌办发﹝2010﹞48号文件，证实昌宁县法院民事审判一庭的受案范围。 6、关于“昌宁女子伪造笔录雇人演戏“假离婚”获价值千万元房产”网上情况，证实保山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发现（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离婚纠纷案被人在网上炒作。 7、2014年民一庭案件登记本、二〇一四年度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诉讼一审卷宗、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昌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受理原告何某诉被告戴某前离婚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原告何某与被告戴某前自愿离婚；婚生二子女与原告何某共同生活，子女抚养费由原告何某自行负担；位于云南省昌宁县房屋一院（房权证号：昌宁县房权证2008字第××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号牌为云Ｍ×××××）及在昌宁县的其他财产归何某所有。位于福建省南安市房屋一院及在福建省南安市的其他财产归戴某前所有、在云南省昌宁县购买房屋等所欠债务由何某负责偿还，在福建省所欠债务由戴某前负责偿还。（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2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 8、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永司鉴［2018］痕鉴字第00012号、［2018］文鉴字第00018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昌宁县人民法院卷宗（13860）第12页、40页送达回证、第25页、31页开庭笔录、32页离婚协议“戴某前”签名不是戴某前所写，签名上的捺印不是戴某前双手十指捺印形成。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甫国文。 9、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1月29日，昌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何某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昌宁县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了（2018）云0524刑初252号刑事判决书，认为何某以伪造的书证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判决何某犯虚假诉讼罪，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10、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司惩3号，证实昌宁县法院认定何某在（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离婚纠纷一案中的行为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扰乱司法秩序，妨害该院审理案件，于2019年8月23日决定对何某罚款80000元。 11、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再2号，证实2018年6月28日，戴某前因不服（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向昌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后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8年9月26日，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云05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昌宁县人民法院再审该案。昌宁县人民法院在对该案再审过程中，发现戴某前与何某属重婚导致婚姻无效的情形。2019年8月23日，昌宁县法院判决戴某前与何某的婚姻无效。 12、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再2号之一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系何某虚假诉讼所致，该调解协议确实侵害到戴某前的合法权益，但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2019年8月23日，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2）位于昌宁县，登记于何某名下，土地证号为昌国用（2008）第81号，使用权面积为1726.22ｍ2，房产证号为昌宁县房权证2008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334.28ｍ2的房产由被申诉人何某享有54.4%的份额，戴某前享有45.6%的份额，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何某折价支付戴某前享有份额的价款；（3）车牌号为云Ｍ×××××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为何某个人合法财产；戴欣颖、戴瀚辉与何某共同生活，由戴某前一次性支付孩子抚养费合计285250元。 13、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再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实昌宁县人民法院对产权登记在何某名下的坐落于云南省昌宁县房屋一院（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昌国用2008第081号，房权证号：昌宁县房权证2008字第××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9年6月27日至2022年6月27日。 14、何某的上诉状，证实2019年9月9日，何某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再2号之一民事判决，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位于昌宁县登记于何某名下、土地证号为昌国用（2008）第81号的房产为何某个人合法财产。 15、被害人戴某前的陈述，证实在2014年的时候，其收到过一份空的昌宁县人民法院快递，其以为是诈骗，就没有理会。2018年5月，其回到昌宁，何某一家人赶其走，并拿出了（2014）昌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其才知道该调解书的内容。其未收到过任何应诉材料或相关法律文书，也没有人通知其应诉。该份调解书违背法律规定，在其未到场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歪曲事实，不管其感受和意见，完全剥夺、侵犯其合法权益。其现长期在福建生活，法律也不允许其与何某一起生活，其请求司法机关对该案公正处理。经再审，其与何某均对财产分割的一审判决不服，现双方都在上诉。二审法院已于2019年11月26日进行了开庭审判，现尚未领到二审判决。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初到昌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工作期间，甫国文曾拿了一份已由原、被告签名的空白庭审笔录和甫国文事先写好的一份庭审提纲给其，说他已做好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工作，双方当事人都签字认可了，让其按他提供的提纲补一份庭审笔录，其就按甫国文提供的材料和要求制作了一份庭审笔录。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到昌宁县法院准备办理离婚时遇到段某，其跟他说了其离婚的事情，段某就将其领到甫国文的办公室，跟甫国文说其是他认识的人，要来离婚，让他帮办快一点，段某说完就走了。甫国文按其讲的内容帮其写了一份诉状，叫其拿着诉状到立案庭立案。其到立案庭立案后又到甫国文的办公室找到甫国文，甫国文说要把戴某前约着来，要双方在场。其跟甫国文说戴某前同意离婚，但他不来，把需要戴某前签字的材料拿给其，其坐飞机去找戴某前签字。后甫国文就把送达文书、出庭通知书、应该由戴某前签字的离婚协议、出庭笔录等法律文书拿给其叫其找戴某前签字。其将甫国文拿给其的材料拿回家后，其在属于其签名的地方签名，属于戴某前签名的地方其让其大舅爹童克强签了戴某前的名字。签好后，其将材料拿给了甫国文。后因戴某前对该案调解书不服进行申诉，其于2019年9月份左右收到昌宁县人民法院撤销原审调解书的裁定书，再审认定其与戴某前的婚姻无效，车子归其所有，小孩由其抚养，房产戴某前享有45.5%，其享有54.5%，其不服该判决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进行了开庭审判，但还未作出判决。 1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2月至2017年7月期间任昌宁县法院副院长，分管过民一庭、民二庭的工作。有一天，其在昌宁县过道遇到何某，就问她来干什么，她说她来离婚，问其到哪里办，其告诉她到民一庭办。因民一庭的办公室就在其办公室旁边，其就带她到甫国文的办公室，跟甫国文说何某是其熟人，她要离婚，让他帮办一下这个案子，办快一点，但其未交待他如何办理该案，说完其就回办公室了。甫国文在办理该案期间未向其汇报过情况，他按照规定通过系统将裁判文书传给其，其签发了该案裁判文书。 1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6年担任昌宁县法院民一庭庭长，在其担任民一庭庭长的时候，案件采取轮流办案的形式，如果需要回避的案件又进行调整。2018年昌宁县纪委找其谈话的时候，其才知道2014年2月18日受理的何某离婚一案是甫国文办理的，其对法律文书做了文字上的审核，其不清楚这个案件的办理情况，媒体炒作的时候其才清楚这个案件的办理情况。 20、证人王某（昌宁县法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戴某前到昌宁县法院反映情况之前，其不知道甫国文办理何某诉戴某前离婚纠纷一案的情况。经检察机关、公安机关以及县纪委介入调查，网络上也出现了关于该案虚假诉讼的舆情后，其才清楚甫国文在办理该案时被告并未到场，凭原告一方当事人的意见和虚假签字就以调解方式将涉案财产调处给了原告，甫国文的上述行为给昌宁县法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对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造成了恶劣影响，造成当地对法院、法官的负面评价和对司法公正的质疑在短期内不能消除，并严重影响了单位的各种考评和文明单位的申报。 21、证人梁群的证言（昌宁县法院民一庭庭长），证实2018年2、3月份，戴某前来昌宁县法院找其反映情况，之后检察机关、公安机关以及昌宁县纪委介入调查，网络上关于该案虚假诉讼的舆情出现，其才清楚甫国文在办理该案时被告戴某前并未到场，他仅凭原告何某一方当事人的意见和虚假签字，且未将相关文书送达给戴某前就以调解方式将涉案财产调处给了何某。甫国文的上述行为对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造成了恶劣影响，给昌宁县法院带来了较大的负面影响，特别是网络上关于该案虚假诉讼等舆情出现后，昌宁县法院承受了极大的社会压力。当地对法院、法官的负面评价和对司法公正的质疑短期内不能消除，也严重影响了法院的文明单位申报。 22、证人兰某（原昌宁县政法委副书记，退休干部）、李某（昌宁县公安局干警）、吴某（昌宁县公安局干警）、袁某（昌宁县政协委员）的证言，证实听到社会上传和网络上炒作，得知昌宁县法院的法官甫国文办理了一件假离婚案件，他在被告未到场，也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凭原告一个人的意见和虚假签字便将一幢价值上千万的房产调解给了原告。甫国文严重违背案件事实和办案程序办案，在社会上造成了较大的负面影响，特别是网络炒作后对司法机关的声誉造成恶劣影响。 23、被告人甫国文的供述与辩解、自首交代材料，其称2014年2月18日，昌宁县法院受理了原告何某诉被告戴某前离婚纠纷一案，其系该案的承办人。该案受理前，昌宁县法院分管民事审判工作的副院长段某带着何某到其办公室，介绍其跟何某认识，说何某要来办离婚，她丈夫戴某前在福建老家，戴某前同意离婚，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也达成了协议，但戴某前不来昌宁办理离婚手续，需通过诉讼方式离婚，让其按开庭审理后达成调解协议的方式结案，他和庭长董某打招呼，将该案分给其承办，并让其在两三天内尽快办结。立案当天，昌宁县法院立案庭把何某离婚诉讼案的纸质卷宗移送给其，何某跟着一起来到其办公室。其安排书记员刘某从卷宗中找出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监督卡，再让她找来两份送达回证，其让她在其中一份填写了应诉材料的四项内容，另外一份填写成民事调解书。其根据何某的陈述帮她理出一份离婚协议，其再让刘某找出一份空白的开庭笔录，后面附上笔录纸，共有七页，在最后一页，写好原告、被告的名称，便于当事人签字，其余为空白。其准备好这些材料，单独拿出离婚协议到段某办公室跟他汇报，跟他说已准备好让戴某前签字的两份送达回证、空白开庭笔录，同时让他看了其理出来的离婚协议，段某说就这种干。之后，其回到办公室，把需要戴某前签字的文书归拢后用回形针扣在一起，其再告诉何某需要在哪些地方签字，讲清后，其将这些材料装入法院办案用的牛皮纸信封里用胶水封口后交给何某带回去签字，交代他最迟三天内把签好字的这些材料交给其。何某走后，在她交回材料前这段时间，其按照庭审模式拟写了一份庭审提纲，提纲提问的内容部分与其理出来的离婚协议内容一致，回答的内容与调解书的内容相一致，戴某前的回答系其编写的，与何某的回答相一致，为下一步制作开庭笔录和民事调解书做好准备。2014年2月21日早上9点以前，何某交回签有“戴某前”名字的前述四项文书给其，其拿出空白开庭笔录和其事先拟写的审判提纲交给刘某，同时对开庭笔录中涉及提问何某的部分又当场与何某核实，核实无误后其叫刘某按审判提纲的内容制作好那份签有“戴某前”名字的空白开庭笔录。开庭笔录补充完毕，其叫何某回去等通知。之后，其开始制作民事调解书并从办案系统传给段某审批。因系统原因，其请庭长董某到其办公室其电脑上完成核稿，之后段某审批发回给其。当天下午，其叫何某到其办公室领取了民事调解书。因为昌宁县法院年底对案件进行评查，涉及当事人在外地的，要求办案法官要按程序规定将相关法律文书邮寄送达给当事人，其为了让该案评审达标，也怕造假调解的事情暴露，不让戴某前知晓本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其没有将民事调解书邮寄送达给戴某前，其为获取入卷备查的邮寄回执，其寄了空的快递信封给戴某前。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甫国文对证人段某、董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系受段某的安排办理何某诉戴某前离婚一案，其在办理过程中就案件的办理情况与段某进行汇报，但其辩解与段某等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甫国文身为审判人员，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甫国文犯民事枉法裁判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甫国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甫国文提出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甫国文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甫国文犯民事枉法裁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云凤 人民陪审员  李希梅 人民陪审员  赵宏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