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某1，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武涛（系两上诉人儿子），男，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2，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涂某1、赵某因与被上诉人章某、涂某2、吴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涂某1、赵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涂理平（涂礼平）生前住的XX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事实与理由：一、早在90年代，当家做主的母亲潜苏钗就已经把所有的房屋分配完毕，将其中涂理平（涂礼平）生前居住的长坵田XX号的一间房屋分给了两上诉人。当时分配的时候母亲嘱咐两上诉人说房子分给两上诉人后要两上诉人负责修缮，于是赵某参与建造了2楼走廊水泥板及扎缝，赵某的爸爸赵支富也在场叠石头，涂某1则负责在外赚钱。近几年被上诉人章某与两上诉人经常发生口角矛盾，双方因坑沿一间附属用房产生过争议，法院判决两上诉人胜诉后，被上诉人章某转而来争夺属于上诉人的XX号房屋。涂理平（涂礼平）在世时有给两上诉人出具过协议，是其亲手画押过的，故案涉房屋是属于两上诉人的。二、上诉人涂某1的姐姐涂益丹、大姐夫赵海富和舅舅潜新溪均出具了书面证明，足以证明XX号房屋早已由母亲分配给两上诉人的事实，虽然由于两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一审时未申请这几个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时承办法官曾当庭打电话给涂益丹，涂益丹明确说明“母亲是把XX号房屋分配给涂某1的”。2019年6月左右，两上诉人已经在政府部门办理房屋信息登记时上报了房产证办理的相关信息。三、当时母亲将房屋是这样分配的：上诉人涂某1与大哥章某各分得章氏二间主房和一间坑沿的附属用房，二哥涂某2和三哥涂岳钟各分得涂氏老房二间半，除此之外，大哥章某还分得一幢较大的老房，二哥涂某2分到新屋一间大间(位于XX号房屋隔壁)，三哥涂岳钟分到新屋两间(位于二哥新屋隔壁)，上诉人涂某1分到XX号房屋一间(待父母百年过世后再给)。XX号房屋的一楼是涂理平（涂礼平）生前居住，二楼是两上诉人管理使用。母亲说过案涉房屋在两老过世后分配给两上诉人。上诉人涂某1是最小的儿子，好的房子都在章某手里，两上诉人分到的章氏一半房屋只有2间房子，一间厨房，一间睡觉，房子面积比较小，下雨天比较潮湿，于是两上诉人把梳妆台和桌子等一些家具都搬到了案涉房屋二楼，已经使用了20多年，案涉房屋的水表和水管都是两上诉人叫人安装的。被上诉人章某是为了坑沿附属用房的争议过来争案涉房屋的，其陈述都站不住脚，而且干扰村里人说实情，一审法院支持其诉求显属错误。四、二哥涂某2曾说过案涉房屋确实是母亲分配给两上诉人的，他不会参与争夺XX号房屋，这次被上诉人涂某2、吴某来争这间房屋，全是被上诉人章某鼓动起来的。 被上诉人章某、涂某2、吴某辩称，一、上诉人陈述母亲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上诉人，没有依据。1.答辩人章某与母亲、继父在1975年5月分家，章氏祖遗房屋四间，答辩人章某分得厢房两间，父母户的面积比厢房大。后父母于1977年在长坵田后堪建了一幢五间新屋，待涂某2和涂岳钟成家后由两兄弟各半分。按照母亲的意思，涂某1成家后要将涂某1过继到章氏名下，征得两上诉人同意后才将章氏另一半祖屋分配给两上诉人。由此可见，父母对四兄弟的房屋分配是清楚的，涂某2和涂岳钟分得长坵田后堪所建房屋，涂某1过继到章氏，与章某分得章氏祖屋。2.上诉人章某并没有分得另一幢较大的老房子，是上诉人章某自己自留地调换后自己建造的。涂某2和涂岳钟的新屋也是分家后自己建造的，与父母分家没有关联。3.母亲生前说自己晚年要单独住在自己的房屋，不能把所有房屋分完，两上诉人主张自己分到XX号房屋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建房时父母开店经商，完全有余钱建造房屋，几个兄弟在粗工方面都有帮忙，而当时涂某1一家三口生计难以维持，不可能再赚钱给父母。两上诉人拆建章氏房屋时曾经借住过案涉房屋，但并不是归两上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烧掉其他值钱家具，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趁其他兄弟送父亲火化时擅自烧毁花床、桌、椅等，事实确凿，应当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三、两上诉人未完全尽到赡养义务，不及时支付赡养费。四、两上诉人在父亲生前就擅自霸占父亲的财产。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四兄弟共同继承XX号房屋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并判令两上诉人赔偿其擅自烧毁的家具。 被上诉人章某、涂某2、吴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坐落于缙云县下寮村长坵田后堪XX号的父亲涂礼平生前居住的一间两层房屋（价值约2万元）由三原告和被告涂某1均等继承；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三原告因烧毁家具的损失1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交出被其占为己有的古玩笔架一只、银元两块、铜钱一大串等父母遗留的珍贵遗物，和三原告当面进行均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章某的亲生父亲去世后，继父涂礼平（2017年去世）到章家落户并与原告母亲潜苏钗（1996年去世）再婚后生育三男两女，即原告涂某2、涂岳钟（原告吴某的丈夫，已于2011年去世）、涂益娟（已于2002年去世）、涂益丹、被告涂某1。涂岳钟去世后，其赡养父亲的义务转由妻子吴某负责。涂益娟生前生育的女儿赵锦霞、儿子赵晓光和涂益丹均自愿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并各自出具了书面的声明书。上世纪90年代，章某与涂某1均已成家，当时潜苏钗提出要将被告涂某1过继给章氏。在征得两被告同意后，潜苏钗遂将章家祖遗房产（包括四间主房和位于主房附近的坑沿两间附属用房）分为贰份，原告章某和被告涂某1各分得主房两间和坑沿附属用房一间。后原告章某将自己的两间主房进行拆建，现已建成三层半房屋一幢。2013年，被告涂某1以自家的名义将两间主房报批拆建，建成三层半房屋一幢。潜苏钗夫妇在给四兄弟分家时，将涂氏建造的五间老房子各半分给了涂某2、涂岳钟两兄弟，而自己住在后来建造的XX号房屋内。1996年，潜苏钗去世。2017年10月26日，涂礼平去世。在其火化的那一天，被告涂某1在家整理父亲涂礼平遗物，并在当天下午焚烧了父亲的衣服、被子和棺材等物品。尔后被告涂某1将未烧毁的床板靠放在原告章某家的墙壁上，将未烧毁的粮柜放在原告章某房前的田地中。丧事结束后，三原告指责被告涂某1不该烧毁值钱的家具，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此事经村双委和方溪乡政府受理解决调解，均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本案双方诉争的XX号房屋，潜苏钗当家作主期间是否将之分配给被告涂某1，两被告是否对该房屋的建造有投入。2.被告涂某1是否烧毁其父母所遗留下来的价值上万元的花床花柜等珍贵家具。3.被告涂某1是否将古玩笔架一只、银元两块、铜钱一大串等父母遗留的珍贵遗物占为己有。关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都没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否已分配。被告涂某1认为该房屋早已由其母亲分配给自己，两被告认为自己对该房屋的建设有投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该由两被告负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者，当年潜苏钗作主将章氏房屋分了一半给被告涂某1，其他几个兄弟都分到了涂氏相应的房屋，若潜苏钗再将XX号房屋分配给被告涂某1，与常理不符。故该院推定潜苏钗对XX号房屋没有进行分配，原告的意见予以采纳。涂益娟生前生育的女儿赵锦霞、儿子赵晓光和涂益丹均自愿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并各自出具了书面的声明书的行为，可视为将自己享有的份额自愿转让给三原告及被告涂某1。因此，三原告和被告涂某1对该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被告涂某1烧毁其父母所遗留下来的价值上万元的花床花柜等珍贵家具，却没能提供充分有证据证明，被告涂某1又进行了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该由三原告负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者，被告涂某1会烧毁了价值上万元的花床花柜等珍贵家具，而不烧毁不值钱的床板和粮柜，有悖于常理，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三原告认为被告涂某1将古玩笔架一只、银元两块、铜钱一大串等父母遗留的珍贵遗物占为己有，却没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又进行了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该由三原告负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负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章某、涂某2、吴某和被告涂某1对坐落于缙云县下寮XX号长坵田后堪一间两层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原告章某、涂某2、吴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章某、涂某2、吴某负担280元，被告涂某1、赵某负担27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涂某1、赵某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待证XX号房屋确定分配给涂某1的事实，协议中也写明了位置；证据二、王海根、赵成满及胡福雄的证明三张，待证涂某1和赵某管理过XX号房屋并进行过装修。被上诉人章某、涂某2、吴某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假的，协议上写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二也是假的，证明人都是赵某的家人和朋友，其中一个证明人不可能知道家里的事情。被上诉人章某、涂某2、吴某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赵子庭、姚枝福的证人证言，待证上诉人涂某1焚烧涂礼平遗产。上诉人涂某1、赵某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待证的事实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涂某1、赵某提交的证据一不能待证其所要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二和被上诉人章某、涂某2、吴某提交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涂某1、赵某主张父母已经将案涉XX号房屋分配给两上诉人，但三被上诉人对该陈述均不予认可，且两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父母已将该房屋分配给两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主张对该房屋进行了部分建造及对房屋有管理和使用，并以此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分配给两上诉人，但一方面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房屋参与建造及进行管理使用，另一方面即使有进行管理使用也不足以证明父母已经案涉房屋分配给两上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涂某1、赵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