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男，200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理人金某，身份信息同上，系潘某母亲。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飞宙，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4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旻，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某、潘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吴某系潘一青母亲。金某与潘一青系夫妻，育有一子潘某。2019年1月10日，潘一青因病医治无效死亡。潘一青死亡后，其招商银行湖墅支行(卡号：62×××52)留有存款508490.87元(截止2019年1月16日)；其杭州银行环北支行(卡号：33×××23)留有存款53500元(截止2018年12月30日)；其南京银行城西支行有欠款155200元(截止2019年8月2日，已结清)；其花呗有欠款本息共计25172.31元(截止2019年4月10日)；应上交杭州精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等等。后吴某使用了存款500000元，提取了现金30000元。另，在潘一青治疗期间，吴某为潘一青垫付了医疗费用228440.5元。金某、潘一青与吴某对上述财产的继承未协商一致，遂诉讼来院。在审理过程中，杭州精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放弃了对潘一青继承人100000元款项的追索，金某、吴某撤回了要求分割被继承人潘一青名下单位货款100000元(债务)的诉请。吴某已结清了潘一青在南京银行城西支行的欠款155200元。吴某当庭表示放弃对海南房产、抚恤金、车辆其它财产的继承权。金某、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潘一青所有的财产(卡号：62×××52，开户行：招商银行湖墅支行)508490.87元；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潘一青所有的财产(卡号：33×××23，开户行：杭州银行环北支行)5.35万元；3、依法分割清偿被继承人潘一青生前债务17.5万元(包括花呗2.5万元和南京银行城西支行15万元，不含利息)；4、分割被继承人潘一青名下单位货款100000元(债务)；5、诉讼费由吴某承担。吴某答辩称：在潘一青生前共垫付医疗费228440元，应当予以扣除，余款由法院依法分割，放弃对海南房产、抚恤金及车辆的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被继承人潘一青生前对财产未立遗嘱，根据继承法规定，未立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金某、潘某与吴某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案涉财产中，潘一青尚有财产153178.06元(508490.87元+53500元-155200元-228440.5元-25172.31元)，上述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归金某所有，剩余一半作为潘一青的遗产，由金某、潘某、吴某各继承1/3。鉴于吴某占用了潘一青的案涉存款，故吴某应支付金某102118.71元、潘某25529.68元。金某、吴某关于法定继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某人民币102118.71元；二、吴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某人民币25529.68元；三、驳回金某、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85元，由金某、潘某负担7723元，吴某负担3862元。 宣判后，金某、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吴某为潘一青垫付医疗费228440.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吴某提交的潘一青住院费发票复印件等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其支付，仅能证明潘一青住院花费的金额。潘一青招商银交易明细清楚显示2018年11月21日-2019年1月10日住院医疗费22万元是由潘一青招商银行刷卡支付到浙一医院，该证据足以证明二十余万元住院费系用潘一青银行存款支付。2、一审判决罗列金某提交的证据13“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浙一医院”）结算单、用药清单等1组，证明浙一医院有退款67169.51元退至潘一青账户”，该认定错误。金某提交的浙一医院刷卡交易记录单清楚显示2019年1月11日浙一医院将67169.51元退款至尾号为0442账户(即吴某6230210030330442账户)，而非潘一青账户。并且刷卡交易记录单也能证明219998元款项系潘一青尾号为9452的招行账户转到浙一医院账户，并非吴某垫付。二、一审分配遗产还有以下几点错误。1、吴某隐匿、转移侵占遗产，一审在分配遗产时没有减少其继承的份额。吴某通过隐匿转移存款获得了五十余万元款项产生的孳息或者利益，但其却无需对潘一青银行借款、花呗的欠款不能及时归还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担责，一审法院的判决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潘一青银行借款、花呗欠款延期归还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应当由吴某承担，或者在分割遗产时对吴某予以少分。2、一审分配遗产时，未照顾患有疾病且年幼的潘某。被继承人潘一青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潘一青的儿子潘某也不幸患有血管病。潘某年幼丧父并且患有疾病，与母亲金某相依为命一直在外租房居住，生活拮据困难。《继承法》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显然一审法院未按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的精神进行遗产分配。三、潘一青花呗债务的承担问题。一审在计算潘一青尚有财产时，将潘一青花呗债务25172.31元从吴某转移的钱款中扣除，却漏判潘一青花呗债务由吴某负责归还这一内容。四、海南房产、车辆的归属问题。一审中吴某提出对海南房产、车辆进行分割处理，金某、潘某也提出对海南房产的银行贷款一并处理的要求，并且提交了海南房产购房发票、及该房产有银行贷款15年，每月按揭还款近1.2万元，已支付8个月的按揭明细单等。庭审中吴某明确放弃对海南房产、车辆的继承权，故应对海南房产、车辆归属于金某、潘某所有的内容作出认定并予判决。金某、潘某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某支付上诉人金某317819.24元，支付潘某35085.8元。 被上诉人吴某答辩称：一、关于花呗欠款，被上诉人曾与对方沟通，对方也给了账号，被上诉人曾经去工商银行转账，但是工作人员认为被上诉人年纪大，怕被上诉人受骗上当，不给予办理。二、关于海南房产和私家车。因金某、潘某提出要依法分割潘一青的所有财产，所以被上诉人提出应该包括海南房产和私家车，但是考虑到儿子已经去世，上诉人母子今后生活的艰辛，所以被上诉人放弃自己的份额。三、关于招行卡的资金和医疗费垫付。潘一青去世前的5、6年，因身体不好，又要上班，无人照顾，所以和吴某一起居住。入院前，所有的证件包括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交给了被上诉人，其中提到招行卡上的钱是别人的，此卡在潘一青住院时动用了几次，第一次潘一青在2018年11月21日入无菌仓刷了12万，第二次是2019年1月初被上诉人动用了10万刷给医院，最后结账退还6万多。因为是别人的钱所以从2019年11月21日开始，包括自费药、病房里的护理用品、伙食菜等开支都由被上诉人的华夏银行卡支出，有时用现金，后来因为华夏卡资金不足了，借用了招行卡10万。潘一青大概在2018年12月中旬从医院给被上诉人电话，要求被上诉人把60万元转交给别人，当时被上诉人一人每天忙于用两条腿从家到医院四次往返，送饭、点心、买护理用品等琐碎的事，没有及时处理，拖延至潘一青去世。一审判决是合理、公平的，被上诉人一直在潘一青生前于各方面默默帮助他，给予精神上的安慰，实际上经济的付出远远不止这些。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金某、潘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潘一青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2018年5月19日潘一青转给吴某8万元；2、潘一青微信记录、宜家购物清单、刷卡小票及京东账户截屏，用于证明潘一青为吴某新房购买家电设备共支出20000元，支付装修款达10万余元，已经超过了吴某华夏银行统计出来购买自费药及支付医疗费的金额。3、丧葬费发票及金某联合银行的贷款明细，用于证明其支付潘一青丧葬费88738元并为此贷款85000元。4、潘某照片2张，用于证明潘某患有血液病，两上诉人经济状况不好。5、潘翎住院的发票、金某为潘翎支付住院费的银行刷卡记录、交易明细及信用卡对账单，用于证明潘翎的两次住院费为金某支付，吴某并未支付；6、《个人房屋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贷款放款回单、按账户查询得到的潘一青剩余还款计划，用于证明潘一青、金某共同购买了海南绿地城A-17地块7幢8层803房屋及金某每月还贷情况；7、潘一青机动车行驶证，用于证明潘一青名下的浙Ａ×××××系二手车，首次注册时间为2009年5月31日，系潘一青2014年1月购入。 被上诉人吴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所涉款项不属于遗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不知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发票三性无异议，贷款明细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潘某身体确实不好，但是是什么病不清楚。对证据5不予认可，是吴某现金给金某4万元作为供血者住院费；对证据6，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关于所涉房产的继承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态；对证据7，不属于新证据，对车辆的继承问题被上诉人也已经表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2、3、4、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对证据5因发票与刷卡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吴某向本院提交潘翎母亲陈韵珍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吴某为潘一青治疗，已经支付供血者潘翎营养费、住院费共计10万元整。上诉人金某、潘某质证认为对6万元营养费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吴某个人的赠与行为，潘翎住院的4万元医疗费由吴某给予金某不属实。上诉人金某、潘某亦向本院提交陈韵珍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上述4万元医疗费由吴某现金给付金某只是证人从吴某处听闻的。被上诉人吴某质证认为，金某提交的该证明是其至证人家中逼迫证人写下的，且该证据也可证明吴某为潘一青治疗，支付了供血者营养费、住院费共1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吴某给予潘翎母亲6万元作为潘翎营养费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上诉人金某、潘某另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三份，本院予以准许。经上诉人律师持调查令调取，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浙江省人民医院预收款收据、潘一青住院缴费明细，用于证明潘一青在浙江省人民医院的十笔预交款没有一笔显示系吴某支付。2、潘一青南京银行信用卡明细，用于证明卡号62×××05的信用卡系潘一青所有，潘一青使用该卡支付了其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关于上诉人要求向浙一医院调取2018年10月15日期间潘翎住院期间的缴款详情，浙一医院未向本院提交相应材料，口头答复其住院预缴款3000元为现金缴纳。被上诉人吴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调查取证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都是预收款票据不是结算票据，结算都是被上诉人办理的，潘一青预交上述费用后，为避免其过重压力，被上诉人都以现金形式给了潘一青；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潘一青省人民医院的支出也没有异议，但事后被上诉人都以现金方式返给了潘一青。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吴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认可上述费用由潘一青缴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金某与潘一青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潘一青陆续多次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以其卡号62×××05的南京银行信用卡支付了该期间的住院治疗费用共计2万元。2018年1月31日，潘一青在该院产生的医疗费预缴款1000元也显示为信用卡支付，但未体现在其南京银行信用卡流水明细中。2018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期间，吴某通过其华夏银行卡向海口大方工贸实业公司杭州分公司及上海荻硕贝肯医学检验所支付56160元，对此吴某主张系为潘一青购买免疫球蛋白、血小板生成素、细胞及支付骨穿费用。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7日、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因潘一青供血治疗需要，潘翎入住浙一医院，金某支付了潘翎的两次住院费用。金某另支出潘一青丧葬费88738元。潘一青于2018年4月21日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琼山支行签署《个人房屋贷款合同》，就购买海南绿地城A-17地块7幢8层803房屋向银行贷款1130000元，该合同载明房屋总价为1891173元，潘一青已支付房款761173元，目前尚未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浙Ａ×××××长安牌车辆登记于金某名下、浙Ａ×××××别克牌车辆登记于潘一青名下，上述两车均为双方婚后取得。二审中，吴某表示，对于潘一青在海南绿地城A-17地块7幢8层803房屋、浙Ａ×××××别克牌车辆及浙Ａ×××××长安牌车辆中的财产份额，吴某应继承部分归潘某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被上诉人吴某在潘一青生前为其垫付的费用数额。对此，原审中吴某主张其垫付的费用达到228440.5元，并说明了该款项组成为：1、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9月27日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共27312.9元；2、2018年10月15日供血者潘翎在浙一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2562.6元；3、自费药品共计76240元；4、日常护理用品9494元；5、支付给供血者潘翎费用100000元；6、浙一医院支付医疗费12831元（80000元-67169.51元）。 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一二审庭审陈述，对于上述款项的组成，本院作如下分析： 首先，关于吴某主张垫付的浙江省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潘一青南京银行信用卡流水明细和浙江省人民医院的预缴款情况可以相互佐证，证实其中2万元的费用由潘一青支出。2018年1月31日的治疗费用1000元虽未体现在潘一青的南京银行信用卡明细中，但吴某也未向本院提交该笔款项系其信用卡支付的凭证，故本院认定上述总计21000元的治疗费用均由潘一青自行支出，吴某虽抗辩称其为减轻潘一青经济压力已将上述款项以现金方式返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21000元应从吴某主张的垫付费用中扣除。 其次，关于供血者潘翎2018年10月15日在浙一医院的住院治疗费用2562.6元。因被上诉人吴某向本院提交了对应的医疗收费票据，上诉人金某、潘某未能证明该笔款项系潘一青本人或上诉人支付，故本院确认该款项为吴某垫付。 再者，关于自费药品及日常护理费用。吴某华夏银行卡显示其为潘一青购买自费药品及支付检验费用共支出56160元，吴某主张其余还存在现金购买自费药品的情况，其一审提交的账本中可以体现。本院认为，该现金支出部分仅有吴某单方制作的账本予以印证，无有效票据佐证，但考虑到吴某在潘一青住院期间对其进行照料，并购买药品及护理用品的客观实际，本院酌情确认该部分款项中由吴某垫付部分为80000元。 另外，关于给付供血者的费用。吴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该10万元的组成为2018年11月26日支付10000元，12月5日支付20000元，12月26日支付70000元。但二审中，其又陈述10万元的组成为4万元分两次给金某作为供血者的住院费，6万元给潘翎的母亲作为营养费。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于二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潘翎于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7日、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两次住院的费用均由其支付，吴某主张该部分费用系其现金给付金某，但无客观证据加以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给潘翎家属的营养费，本院认为，结合吴某的华夏银行卡取款记录，可以确认给潘翎家属的6万元为吴某支出。潘翎为潘一青治疗提供造血干细胞，潘一青方为感谢其帮助给予一定的回馈，乃人之常情，应予理解，故本院对支付给供血者的费用60000元为吴某垫付予以确认。综上，吴某为潘一青垫付的费用应为148875.5元（27312.9-21000+2562.6+80000+60000）。 上诉人金某主张潘一青生前向吴某转账及为吴某装修部分已经超过了吴某为潘一青支出的上述费用，本院认为，因潘一青转账部分未体现款项的用途，无法确认系潘一青向吴某的出借款，同理装修款亦不能体现为潘一青垫付性质，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另主张为潘一青操办后事支出88738元，应在潘一青的遗产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丧葬费系被继承人死亡后，亲人为安葬被继承人所产生的费用。作为潘一青的继承人，金某、潘某、吴某均负有安葬潘一青的义务。双方既共享潘一青的遗产，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对于潘一青去世所产生的丧葬费亦应予以分担，故吴某应承担潘一青上述丧葬费用的1/3。关于金某主张南京银行及花呗的欠款利息均应由吴某承担，本院认为，因双方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对潘一青的债务均负有偿还的义务，故金某要求上述欠款利息均由吴某一人负担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对潘一青的花呗债务仍应由金某、潘某、吴某分担。因吴某占有潘一青的上述存款，故潘一青截至2019年4月10日的花呗欠款25172.31元由吴某负责偿还。上述花呗欠款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今又产生了新的利息，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上述利息数额的相关证据，考虑到吴某需偿还前述25172.31元，故花呗欠款总额仍由吴某一并偿还，对于花呗欠款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吴某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偿还花呗债务时止产生的利息应由吴某、金某、潘某按照各1/3予以分担。 综上，潘一青尚余财产为232743.06元（508490.87+53500-155200-148875.5-25172.31），金某应享有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剩余一半为潘一青遗产，由金某、吴某、潘某各继承1/3。吴某应支付金某遗产分割款155162.04元（232743.06×1/2+232743.06/2×1/3），同时因吴某需分担潘一青的丧葬费，故其共应支付金某184741.04元（155162.04+29579），上诉人关于吴某应支付潘某款项的诉请未超过上述计算方式确定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吴某应支付潘某35085.8元。 关于金某、潘某主张对于潘一青在海南房产、车辆中的财产利益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因吴某已明确其在上述财产中可继承的财产利益均归属于潘某，双方对上述财产权属已无争议，故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对上述财产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 综上，金某、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新证据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 二、吴某应支付金某184741.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吴某应支付潘某3508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潘一青的花呗欠款，对于花呗欠款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吴某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偿还花呗债务时止产生的利息应由吴某、金某、潘某按照各1/3予以分担； 五、潘一青在海南绿地城A-17地块7幢8层803房屋中的财产份额归属于金某、潘某； 六、潘一青在浙Ａ×××××别克牌车辆及浙Ａ×××××长安牌车辆中的财产份额归属于金某、潘某； 七、驳回金某、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3元，由金某、潘某负担7900元，吴某负担332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7元，由金某、潘某负担12577元，吴某负担1270元。金某、潘某、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