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王士店村。法定代表人：刘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山东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门外大街1号11层（安贞孵化器A200号）。法定代表人：姚建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江苏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被上诉人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建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向天鹅湖公司书面交付设计成果，仅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了部分文件，天鹅湖公司并未使用建伟公司的设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在建伟公司未就合同内容变更予以举证的情况下，其主张合同变更不应采信，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是适用法律错误。建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天鹅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合同是在夏张镇政府的监督下完成，我公司依约完成了全部的设计并向夏张镇政府以及天鹅湖公司交付。在我多次催要设计费的时候，天鹅湖公司从未提及设计成果未交付问题，且我公司几次通过邮件与对方沟通设计方案时，对方也没有对设计成果交付问题提出过质疑，故我公司认为天鹅湖公司陈述不实，不予认可。建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天鹅湖公司立即支付我方设计款3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依据合同第八条第四款，天鹅湖公司付款义务的期限约定在合同第三条；第一笔以19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第二笔以19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建伟公司（受托方、乙方）与天鹅湖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夏张镇天鹅湖旅游景区视觉形象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另案合同），约定：建伟公司为夏张镇天鹅湖旅游景区进行视觉形象设计，合作期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0日，设计费共计15万元，天鹅湖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建伟公司预付10万元，于建伟公司完成所有设计方案经天鹅湖公司确认后向建伟公司支付5万元。天鹅湖公司应及时确认建伟公司提交的设计稿，并以书面形式向建伟公司下达调整及修改意见。天鹅湖公司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建伟公司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2016年5月19日，建伟公司（受托方、乙方）与天鹅湖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夏张镇天鹅湖旅游景区色彩规划及导示设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建伟公司为夏张镇天鹅湖旅游景区进行色彩规划、造型设计以及植物绿化设计，合作期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6月25日，设计费共计38万元，天鹅湖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向建伟公司预付19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向建伟公司支付19万元。建伟公司于6月20日提交初步设计方案，天鹅湖公司应及时确认建伟公司提交的设计稿，并以书面形式向建伟公司下达调整及修改意见，建伟公司根据天鹅湖公司要求进行修改最终规划设计文件至6月底完成。天鹅湖公司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建伟公司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就合同价款，建伟公司主张天鹅湖公司支付的5万元系另案合同第一笔款项，天鹅湖公司则主张其支付的是涉案合同第一笔款项。就建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建伟公司提交电子邮箱页面打印件数张，其中显示《天鹅湖景区游览图》、《天鹅湖导示、科普长廊制作尺寸》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由建伟公司方员工刘某1发送至××@163．com的邮件。天鹅湖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建伟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成果，且天鹅湖公司未对建伟公司交付的成果做出确认。2016年7月19日至8月16日，建伟公司方员工刘某1又向××@163．com邮箱地址发送数份《天鹅湖门票》，建伟公司称门票设计并不在涉案合同中，是签订合同后双方对于合同内容的变更。天鹅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天鹅湖公司实际使用的门票并非建伟公司的设计，但天鹅湖公司就此未举证。天鹅湖公司还称其实际使用的游览图也非建伟公司设计，而是“之前就有了”，就此天鹅湖公司也未举证。经法院询问，天鹅湖公司要求法院调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建伟公司、天鹅湖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天鹅湖公司认可已实际使用建伟公司提交的合同成果，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天鹅湖公司应依约向建伟公司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看，建伟公司向天鹅湖公司交付的并非全部合同成果，但建伟公司举证证明其为天鹅湖公司另外设计了门票。对此，建伟公司主张系合同内容的变更，天鹅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天鹅湖公司未能就门票设计说明其与建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建伟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在合同内容变更后未就合同价款做出变更，应该认定双方对于建伟公司合同义务变更后仍按原合同价款履行均无异议，故建伟公司主张天鹅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38万元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鹅湖公司主张其所支付的5万元系涉案合同价款，但未举证，一审法院对于天鹅湖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该5万元按照建伟公司的主张，在另案中予以处理。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现天鹅湖公司存在逾期付款之情形，建伟公司要求天鹅湖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笔付款均已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建伟公司主张自两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从建伟公司提交的邮件证据看，建伟公司履行交付成果义务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延迟，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天鹅湖公司违约的程度、损害后果、持续时间等，酌定违约金支付标准以每日万分之二为宜。判决如下：一、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费三十八万元。二、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分两笔，均以十九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一笔自2016年7月16日起算，第二笔自2016年10月6日起算）。三、驳回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已交纳，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建伟视觉城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建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鹅湖公司提交：1．合同一份；2．另案中对方提供的邮箱截图及附件一份。上述两份证据证明目的为双方另案签订的合同包括门票设计。3．天鹅湖门票一份，电脑截图一份，证明2016年起天鹅湖公司使用的门票并非建伟公司设计。建伟公司对天鹅湖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曾为天鹅湖公司设计两版门票，另案合同项下门票设计工作已完成，本案设计的门票并非基于另案合同。建伟公司提交：1．照片三张，欲证明建伟公司设计人员向天鹅湖公司时任总经理李某1及夏庄镇政府镇长白某1进行汇报；2．泰山天鹅湖景区公众号微信截图，欲证明天鹅湖公司的门票样式繁多，作废的门票中使用了建伟公司的大门设计方案。天鹅湖公司对建伟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照片中显示人物包括其总经理李某1。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建伟公司共为天鹅湖公司设计过两版不同样式的门票。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建伟公司是否依约完成了设计成果并进行了交付；建伟公司向天鹅湖公司交付的门票是否属于合同变更以及对本案的影响。有关建伟公司是否依约完成了设计成果并进行了交付问题。经双方核对，建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设计方案系涉案合同项下全部设计内容，故可以确认建伟公司已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关于是否交付，双方在二审诉讼中各执一词。本院注意到，建伟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天鹅湖公司沟通，而天鹅湖公司从未就交付设计成果向建伟公司提出过异议，而直至本案一审诉讼，天鹅湖公司仅以建伟公司未按时完成设计进行抗辩，始终未对建伟公司完成工作内容这一重要案件事实予以否定，而设计工作完成与否直接影响到合同价款的确认，故本院认为天鹅湖公司的做法并不符合常理。反观建伟公司提供的证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已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成果，在此情况下，其没有理由不将设计成果向天鹅湖公司交付以获取设计费。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建伟公司关于已交付成果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有关建伟公司向天鹅湖公司交付的门票是否属于合同变更以及对本案的影响。据以查明的事实，建伟公司与天鹅湖公司在涉案合同外另行签订的合同中包括门票设计，建伟公司已向天鹅湖公司交付过一版门票，本案涉及的门票与第一版门票样式不同，现并无证据证明天鹅湖公司根据一份合同可以要求建伟公司多次设计门票，故应认定本案涉及的门票与另案合同无关。现双方虽对此存在争议，但经本院询问，建伟公司并无以第二版设计门票为由要求天鹅湖公司增加设计费用之意，故该争议对本案处理结果并不产生影响。综上所述，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建伟公司未向天鹅湖公司交付全部设计成果，双方通过协商减少了原合同设计内容，增加了门票设计，系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蕾法官助理  李 越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