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南环东路939号（6层）。法定代表人：高道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羽，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燕，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科普进修学校，住所地苏州市爱河桥路9号。主要负责人：陈晨，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萌，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科普进修学校（以下简称科普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科普学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科普学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备忘录”内容仅针对2015年春专科段学员，目前已因2017年3月23日《协议》而作废，专科段学员的学费分成为4500元/人，与事实不符。首先，从录音内容来看，双方就专科结算达成了变更的合意，即报名时先交1500元，毕业时再交1000元，此外如每成功免考一科再加1000元(共2科)。其次，从2017年3月23日《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是仅针对136名学生专门达成的处理方案。《协议》2次使用“针对”136名学员的表述。第三，备忘录的作废仅是针对这136人。除去这136名学生，其他学生仍应按照备忘录来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就退学人员仍应支付科普学校学费分成，与事实不符。对于退学人员，华源公司自然无需支付学费分成，这是《联合办学协议》的应有之义。从双方合作过程来看，对于退学人员，科普学校是同意退还其收取的学费分成的。三、科普学校同意从应付学费分成等费用中抵扣的公共课考试费166324元或天津考试补贴1845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科普学校辩称，第一，科普学校和华源公司之间并未就学费分成达成新的合意，双方在一审过程中所提到的备忘录，华源公司并未提供备忘录原件。另外，录音的内容没有指明学生的专业、批次、数量，缺乏合同的具体要件，并不能构成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的文件。第二，关于华源公司所提到的退费，经科普学校查询，双方所合作的学生并没有学籍注销的情况，所以不存在退费。第三，关于华源公司所主张的费用扣减，在双方的合同中并无约定，所产生的所谓费用应当由华源公司自行承担。科普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源公司支付科普学校学费分成、毕业论文指导费等费用472733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华源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科普学校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费用金额增加为4881335元（4727335元+154000元）。科普学校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依法提交了联合办学协议书、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学员名单及已毕业学员名单、微信聊天记录、协议、电子邮件（打印件）等证据，华源公司依法提交了电话录音、已付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打印件）、退学及重复计算学员名单、退费申请单及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科普学校（甲方）与华源公司（乙方，注：当时公司名称为苏州华源教育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4日更名为现名称）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及《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项目管理（独立本科段）》、《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视觉传达设计（专科段）》各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苏州及周边地区开展天津理工大学主考的自考项目管理（独立本科段）专业和视觉传达设计（大专）专业的助学工作，并按照规定办学和收费，甲方负责对乙方在专业建设、师资培训、教育教学研究等方面进行指导及帮助，负责提供考试计划、考试大纲、课程表、教材及学习辅导资料，负责考生考籍管理工作，在收到学费分成后向乙方提供考试报名材料，负责考试报名，负责学生的毕业证、学位证等有关证件的审核、上报和发放等；乙方负责招生及项目宣传，协助甲方做好学生的考籍管理，组织考试报名及办理相关证书，负责学生日常管理工作，负责收取相关费用并及时上缴甲方；关于项目管理（独立本科段）的费用及支付方式，由乙方按两学年收取学费，学费定价不低于每年6400元/人，并于每批次学生每学年的第一次考试报名截止日前15天将甲方分成3200元/人/年支付甲方，用于上交主考学校助学费、学生报名注册、考务考籍管理、考试费、考核册工本费、教学指导等方面的支出，另学生的毕业设计指导费为1200元每人、考务费每科185元、毕业申请费及工本费为180元、学位证书申请费为180元、学位工本费为180元，以上费用按实收取；关于视觉传达设计（专科段）的费用及支付方式，乙方按一学年收取学费，学费不应低于一学年8800元/人，并于每批次学生每学年第一次考试报名截止前15日支付甲方分成4500元/人/年，另考务费（补考费）为每科85元、毕业申请费及毕业证工本费180元，以上费用均按实收取；本协议有效期三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华源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先后在《联合办学协议书》项下招收了天津理工大学项目管理本科段、视觉传达设计专科段学生一批，并参照《联合办学协议书》的收费标准实际招收天津理工大学环艺本科段及环境艺术设计专科段学生一批。自2014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华源公司先后向科普学校付款合计10755600元。根据由华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学员名单（详细记载了学员姓名、身份证号、专业、准考证号、报名批次的信息）显示，天津理工大学本科段（含项目管理、环艺专业）自考学员为763人、专科段（含视觉传达设计、环境艺术设计专业）自考学员为1788人。经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中核对确认，上述本科段的自考学员763人中有732人为案涉《联合办学协议书》项下学员，另有31人为科普学校与案外人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院合作协议项下的学员，相应费用应另案主张；上述专科段的自考学员1788人中有53人为科普学校与案外人上海英豪教育进修学校合作协议项下学员，相应费用应另案主张，并且有10人系重复计算，在案涉《联合办学协议书》项下专科段的自考学员实际人数应为1725人，其中包括报名批次为2014年秋的学员184人、2015年春的学员805人、2015年秋的学员479人、2016年春的学员257人。华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还确认，其对科普学校提供的费用明细中的本科段的补考费419765元、毕业申请费及工本费86940元、学位证书申请费6480元、学位工本费6480元以及专科的补考费144500元、毕业申请费及工本费135900元均不持异议，上述费用合计为800065元；并且华源公司自认应支付科普学校本科段732人的学费分成4684800元（732人×2年×3200元/人/年）、毕业设计指导费878400元（732人×1200元/人）。一审法院另查明，科普学校法定代表人陈晨与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道磊在2016年12月20日有关学员免考收费的电话中曾说“免考出来按照我们备忘录去做吧”（陈晨语）；“备忘录啊，当时是怎么说的我都忘记了，**，我还没仔细看”（高道磊语）；“你当时是交了1500元一个人对不对？当时是这么说的，你可以去看一下，我可以拍照给你看。如果说这个学生是自己考出来的，两科成绩考出来的，一个人到时候在毕业的时间再交我1000块钱，对吧？如果说有两门功课都是理工（天津理工大学）帮忙免掉的那就再交2000，就是一个人再交3000块，加起来4500嘛，对吧？如果说有一科免掉的还有一科自己考出来的，那么就得再交2000，那等于是，如果两科都是自己弄的，只要交1000的，如果一科的就是再加1000，如果两科的再加1000，就这样”（陈晨语）；“也就这得是这一期啊”（高道磊语）。2016年12月20日，科普学校法定代表人陈晨曾通过微信向华源公司催要费用，微信内容为“费用如下：1、天理工专科毕业生112人（自己考过两门公共课成绩转入天津的）1000元/人，共计112000元；2、……3、……4、……；费用总计125030元。”同日，华源公司向科普学校付款125030元。2017年3月23日，科普学校（乙方）与华源公司（甲方）曾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针对天理工专科免考学员（此处免考学员是指甲方发给乙方的136名免考名单中的学员），如果学员在2018年2月底可以顺利拿到毕业证书，甲方给予乙方3000元/人，如果学员在2018年2月底无法顺利拿到毕业证书，乙方给与甲方4500元/人；2、本协议中的顺利毕业是指通过乙方努力，给予学员办理免考成功而取得毕业证书；3、对于2017年4月1日前明确退费的已申请免考的学员（指甲方发给乙方的136名免考名单中的学员），乙方给予甲方1500元/人；4、针对条款1中，如果产生乙方给予甲方赔款时，在计算金额时，给予10万元的抵扣，甲乙双方关于15春的备忘录自动作废。同年3月28日，华源公司曾向科普学校发送“天理工专科免考--情况梳理表”一份，其内容显示，专科免考名单共136人，其中已考过36人、继续办免考77人、退费23人。后科普学校为上述“继续办免考77人”中的58人成功办理免考，并于同年11月30日通过微信向华源公司催讨相应费用，微信内容为“58×3000元/人=174000元＋100000元=274000元。请尽快汇款，谢谢老板。”随后又向华源公司发送了上述2017年3月23日的《协议》文本照片及科普学校的银行账户信息。同年12月1日，华源公司向科普学校付款274000元。2018年1月25日，科普学校通过电子邮件（278×××＠ｑｑ.ｃｏｍ）向华源公司催要费用，邮件内容为“各位老师，请在2018年1月26日前将以下费用汇至我校：1、天理工专科毕业生34人（自己考过两门公共课成绩转入天津的）1000元/人，共计34000元；2、本科补考费……；3、天津理工大学专科毕业证书工本费……4、天津理工大学本科毕业证书工本费……；5、天津理工大学专科毕业证书工本费……”同年1月29日，华源公司分别支付了上述费用明细中的34000元及部分其他明细费用。一审审理中，华源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华源公司自行制作的本科段学员退学名单（共34人，其中2人无明确入学批次）、专科段学员退学名单（共17人）及部分退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一组，用于证明科普学校、华源公司在联合办学协议书项下的学员退学退费情况，并主张华源公司就该部分退学退费学员不应再向科普学校支付学费分成及其他费用。2、2014年3月4日、5日由电子邮箱名称为“ｓｚｋ×××＠163.ｃｏｍ”发送给华源公司（ｚｈａ×××＠ｘｋｐｘ.ｃｏｍ）的邮件两份，附件分别为“天津理工大学项目管理本科高等自学考试招生简章”及“天津理工大学视觉传达设计简介”，用于证明科普学校当时在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前向华源公司提供的招收材料中明确思修、毛概等公共课程只要25分及格，日语、英语等课程为网考，但实际上后来又提高了考试要求，导致部分学员退费。科普学校在质证意见中对上述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明确指出经核实华源公司所提供的退学名单中仅有“冒洁香”一人已注销学籍，其它学员均学籍正常，并未退学，至于华源公司是否退费系其自行决定，与科普学校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科普学校、华源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及《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项目管理（独立本科段）》、《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视觉传达设计（专科段）》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并结合已查明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部分学员退学退费及专科段学员的学费分成金额问题。关于华源公司辩称的部分本、专科段的退学退费问题。一审发院认为，科普学校、华源公司在联合办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科普学校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报名注册、考务考籍管理、提供考试大纲、考试计划、辅教材及辅导资料等，并于学员每学年第一次考试报名前15日向华源公司收取学费分成，华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招生、学生日常管理及教学、直接向学员收取学费并按协议约定向科普学校支付学费分成及其他费用，也即招生宣传、学生日常管理及教学、向学员收取学费甚至收费多少（联合办学协议书未约定华源公司招生时的具体收费金额、只限制最低收费）均由华源公司直接负责，科普学校并不参与，科普学校只需完成报名注册、学籍管理并提供考试资料等工作即可，学生是否退学退费或者退学退费原因，科普学校并不直接参与其中或知晓。从现有证据来看，华源公司提供的退学名单学员是否实际退学无法证明，且华源公司也仅提供了部分退费的银行转账凭证，而科普学校仅认可其中一人已退学（即注销学籍），华源公司退学名单中的其他学员均学籍正常，并未退学。故华源公司辩称部分学员退学退费的情形，除科普学校自认的一人外，均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说，即使客观上存在退学退费情形，该情形也未经双方一致协商确认，科普学校在已履行学籍管理、报名注册（华源公司提供的退学名单均已有准考证号）并提供考试资料的情况下，其仍有权按联合办学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华源公司支付学费分成。鉴于华源公司在答辩及代理意见中已对本科段学员的学费分成金额予以了确认，故科普学校自认的一名退学学员的学费分成可不再进行扣减。关于专科段学员的学费分成金额问题。首先，科普学校、华源公司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2016年12月20日通话录音中所提及“备忘录”的原始合同文本，备忘录的完整内容及签署时间等目前无法得知。其次，从2016年12月20日通话录音的对话中，只能大致判断“备忘录”中可能存在关于“每名学员先交了1500元、毕业时再交1000元，此外每成功免考一科再加1000元（共两科）”的内容，至于“备忘录”是针对某一批次、某几批次还是全部批次学员则无法直接体现。但如根据2017年3月23日《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双方关于15春的备忘录自动作废”，再结合通话录音中“也就这得是这一期啊”以及双方整个通话内容来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备忘录”内容系仅针对2015年春专科段学员的可能性更大，且目前也已因2017年3月23日《协议》而作废，故华源公司辩称应根据电话录音中所提及“备忘录”的部分内容而继续适用于2015年秋及2016年春专科段学员学费分成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2017年3月23日《协议》的约定内容，结合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约定双方相互赔偿系基于华源公司已按照之前“备忘录”的约定向科普学校支付了1500元/人这一背景和前提，即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136名专科段的免考学员如在约定时间顺利毕业，则华源公司再向科普学校支付3000元，即学费分成仍为4500元/人；如在约定时间无法顺利毕业，则科普学校赔偿华源公司4500元/人，即在退还已收取的1500元/人的基础上，再另行支付华源公司3000元/人；而针对136人名单中已明确要求退费的学员，则由科普学校退还华源公司已收取的1500元/人。因双方在2017年3月28日的邮件中已经明确继续办理免考的仅77人，剩余学员有36人已考过、23人明确要求退费，且继续办理免考的77人学员中后来有58人顺利毕业、19人未顺利毕业。据此，科普学校应在《协议》第1条项下赔偿华源公司19×4500元=85500元，该金额低于《协议》第4条约定的10万元抵扣款，故该笔赔偿款科普学校无需再行支付。因此，专科段学员的学费分成金额应为（1725-77-23）×4500元+（77+23）×1500元+58×3000元-23×1500元=7602000元。综上，华源公司尚结欠科普学校本、专科阶段学费分成、毕业设计指导费、补考费、毕业申请费、学位申请费、工本费等各项费用金额应为800065元（双方无争议的补考费、毕业申请费、学位申请费、工本费等）+4684800元（本科段学费分成）+878400元（本科段毕业指导费）+7602000元（专科段学费分成）-10755600元（已付款金额）=32096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华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普学校学费分成、毕业设计指导费等费用合计3209665元。案件受理费45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50元，由科普学校负担13373元，由华源公司负担374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十八组对账记录、支付凭证，证明除2015年秋本科第二学年598400元学费分成未结算，其他学费分成均已经结算完毕；证据二、自学考试报名考试费发票、部分学生的成绩档案、本科参加公共考试的学员名单，证明华源公司支付的166324元考试费应扣除。科普学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QQ聊天记录中“苏州科普学校（对应QQ号27×××08）”“天理工-杨宁熹（对应QQ号11×××29）”“陈晨-科普（对应QQ号57×××27）”均是科普学校工作人员使用的账号，QQ聊天记录与原始载体一致，但聊天内容均系截取，且结算均是进度款，并非最终结算款项；对证据一中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公共课考试费应由华源公司或学生承担，协议中约定的应由科普学校承担的考试费是指交给主考学校的考试费。本院认证意见：华源公司当庭演示了其举证的QQ聊天记录，科普学校对QQ聊天记录与原始载体一致且相关主体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科普学校对证据一中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科普学校不予认可，且证据仅为复印件，相关凭证与案涉学员的关联性亦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合作过程中，科普学校与华源公司之间通过QQ、微信及邮件就分成款的支付进行了多次对账沟通，部分沟通内容如下：                           科普学校              华源公司                  2015.2.9              天理工杨宁熹：      专科（616+54）*1500=1005000      本科54*3200=172800      论文39*1200=46800      学位13*280=3640      扣：上海余款117360、房租10000、三个学生报名费3200*2+3000=9400、周五汇400000      今天一共要付631480。      你看对不对              新科教务周老师：          总计应该支付607480                  2015.6.1              天理工杨宁熹：      专科现在还是先按1500一个人算，242*1500，再加上3200*2，一共369400。跟张校说过了，今天汇到陈校工行账户上。      ……      周老师刚收到325300元。              新科教务周老师：          上海那边还有一笔44100，到时直接转给你们。                  2015.11.12              苏州科普学校：          上次交了钱，退学的专科生名单你还有么？到时候发我个，我也好给陈看下，然后把钱抵扣掉              新科教务周老师：           9月15号的邮件哦，163邮箱。                  苏州科普学校：17个人？              新科教务周老师：嗯。                  2015.12.16                            新科教务周老师：天理工缴费详细.xlsx                  苏州科普学校：就是要开这么多发票是吧？后面是对应的发票抬头是吧？              新科教务周老师：是的。15年支付的费用，还有15秋专科的没在里面。                  苏州科普学校：对的                                ……      苏州科普学校：15秋专科是180万再加尾款87350对吧？              新科教务周老师：是的                  苏州科普学校：那我一起写上去了，发给他              新科教务周老师：Ok                  2016.12.20              陈晨：      费用如下：1、天理工专科毕业生112人（自己考过两门公共课成绩转入天津的）1000元/人，共计112000元；2、……3、……4、……；费用总计125030元。”                                2017.4.21                            教务部-曹亚芹：跟你核一下这次16春要结的费用……                  苏州科普学校：我上次看下来是57个本科，对不对              教务部-曹亚芹：是的，环艺24，项目管理33                  苏州科普学校：嗯              教务部-曹亚芹：计算的金额你要不发我，我核对下，之前的我也忘记怎么算的了                  苏州科普学校：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直接去你们那去算的，我没记，你们不是有张协议的么，要补贴多少              教务部-曹亚芹：你算下费用吧，我好跟你核对好了，再付款                  苏州科普学校：但是补贴不是上次扣掉了么，我记得的就是3200呀              教务部-曹亚芹：你算下吧                  苏州科普学校：上次付款的时候已经把天津考试的补贴都扣掉了              教务部-曹亚芹：上次就补贴了一半的，我找到了上次的计算的了      已付：1300000      应付：      16春专科学费（255+2）*4000=102800      16春本科环艺学费24*（3250-750）=60000      16春本科项目学费33*（3200-1500-750）=31350      15春本科毕业证工本费513*180=92340      15春专科补费：513*1000=513000                  苏州科普学校：那个3200-1500-750是什么？每人补贴多少啊？750是一半？一共1500？              教务部-曹亚芹：是的                  苏州科普学校：这次是60000+31350              教务部-曹亚芹：嗯。那个学费你算一下，没有问题我就填单子了                  苏州科普学校：91350。……我们不知道他跟你们说的是每人退多少，所以他没确认前，先别扣吧，他周一回来。              教务部-曹亚芹：那要不等陈校回来，弄清楚了周一再结吧。                  苏州科普学校：嗯，我已经去问他了，还没回复我，16春学费共91350，扣除15年专科21*1500，还要汇59850。张校给我打电话了，说今天先付过来，等陈校回来费用有问题的话，再另外算              教务部-曹亚芹：OK……不是23个人的吗                  苏州科普学校：2个是16的，16的是天科大的，不是天理工的                                2017.12.4              科普：      请在2017年12月19日前将以下费用付至我校：      1.天理工专科毕业生74人（自己考过两门公共课成绩转入天津的）*1000元/人，共计74000。      2.本科补考费76*185/科=14060                                2018.1.25              苏州科普学校：请在2018年1月26日前将以下费用汇至我校：1、天理工专科毕业生34人（自己考过两门公共课成绩转入天津的）1000元/人，共计34000元……                    本院认为，科普学校与华源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及《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项目管理（独立本科段）》、《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视觉传达设计（专科段）》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专科段学员学费分成金额的认定；二、华源公司主张扣除的公共课考试费166324元、天津考试补贴184500元能否成立。一、关于专科段学员的学费分成。双方对2014年秋的学员学费分成金额828000元（184×4500）无异议，争议主要在于2015年春、2015年秋以及2016年春的学员学费分成标准。1.关于2015年春学员学费分成标准。首先，从华源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双方确认就该期学员收费问题曾达成备忘录，科普学校法定代表人在通话中的陈述内容明确备忘录关于收费的标准为“每名学员先交了1500元、毕业时再交1000元，此外每成功免考一科再加1000元（共两科）”，且科普学校法定代表人陈晨陈述其持有该“备忘录”。其次，2015年2月9日及2015年6月1日，科普学校分别就616名、242名专科学员向华源公司主张1500元的分成费用，该费用金额标准与上述“备忘录”中约定的“先交1500元”一致，再结合费用结算时间为2015年2月、6月以及2017年3月23日《协议》中载明“甲方双方关于15春的备忘录”等事实，应认定上述“备忘录”约定的结算标准适用于2015年春的学员。最后，双方对于2017年3月23日的《协议》中“甲方双方关于15春的备忘录自动作废”存在不同理解，但结合该协议系双方针对136名办理免考的2015年春学员而签订，且从《协议》的全部行文来看，该表述内容系在协议第4条明确产生赔偿及给予抵扣时“备忘录”自动作废，而双方在2017年4月21日的对账中明确涉及2015年春513名学员按1000元每人的标准毕业补费，以及科普学校在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25日仍按照“备忘录”约定的1000元标准向华源公司主张分成费的事实，上述约定应理解为仅适用于办理免考的136名学员。据此，关于2015年春学员的分成费用，其中136名办理免考学员按照2017年3月23日《协议》计算；对于未办理免考的669人（805-136），应按照“备忘录”约定的标准计算。具体而言，136名免考学员中，36人已考过，58人通过办理免考毕业，19人未顺利毕业，且协议是建立在华源公司已经向科普学校支付了1500元/人的前提下，故该部分分成金额应为379500元（136×1500+36×1000+58×3000-23×1500）。669名未办理免考学员，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应“先交1500元、毕业时再交1000元”，故该部分学费分成金额应为1672500元【669×（1500+1000）】。2015年春学员学费分成合计2052000元。2.关于2015年秋学员学费分成标准。双方在2015年12月6日的QQ对账中明确为1887350元，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2016年春学员学费分成标准。该期学员专业系天津理工大学环境艺术设计，并不属于双方《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的招生专业，故该协议约定的专科段学员学费分成标准并不当然适用于2016年春的学员。从2017年4月21日双方工作人员QQ对账沟通记录来看，华源公司向科普学校工作人员发送的计算明细中显示2016年春专科学员收费标准为4000元/人，科普学校工作人员仅对华源公司主张扣除的补贴款项未予确认，对于其他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且本案中科普学校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期学员约定的分成标准，故本院对华源公司主张按4000元/人的标准计算，予以采信。据此，华源公司应当支付的该期学费分成金额为1028000元。二、华源公司主张扣除的款项1.天津考试补贴184500元。科普学校与华源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通过QQ进行对账时就“天津考试的补贴”进行了协商，表明科普学校可能存在需要支付的补贴费用，但华源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补贴标准、人数，科普学校就应当扣除的补贴费用亦仅明确“今天先付过来，等陈校回来费用有问题的话，再另外算”，双方并未就扣款及金额达成一致，故本案中华源公司仅依据上述QQ聊天记录主张扣除184500元补贴，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公共课考试费166324元。虽然科普学校与华源公司签订的《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项目管理（独立本科段）》、《关于费用及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视觉传达设计（专科段）》中均明确，考试费由科普学校承担，但华源公司提交的缴款书为复印件，且缴款书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系为双方合作学员缴纳，进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故本院对华源公司主张扣除166324元考试费，不予支持。3.学员退学退费。双方并未就学员退学退费存在约定，华源公司本案中提供的退学名单学员是否实际退学无法确认，且科普学校认可的退费已经在双方2015年秋学员结算过程中扣除，故一审法院对华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扣除退学退费金额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华源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包括800065元（双方无争议的补考费、毕业申请费、学位申请费、工本费等）、4684800元（本科段学费分成）、878400元（本科段毕业指导费）、5795350（专科段学费分成828000元+2052000元+1887350元+1028000元），合计12158615元。扣除华源公司已经支付的10755600元，尚结欠1403015元。综上所述，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科普进修学校学费分成、毕业设计指导费等费用合计1403015元；三、驳回苏州市科普进修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50元，由苏州市科普进修学校负担35964.5元，由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0元，由苏州市科普进修学校负担32672元，由苏州华源教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