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再3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凤祥，男，196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建华，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燕，女，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凤祥因与被申请人许建华、许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浙民申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凤祥、被申请人许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申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许建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凤祥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未查清案涉借款出借后资金流向、用途等基本事实，仅以依据不足为由作出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周凤祥二审中提交的住房查询记录、许燕杭州银行尾号2302账户交易记录、光大银行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自案涉借款出借后，许建华通过光大银行、工商银行等以现存、转账方式按月归还双方共同购买位于萧山区金域三江园的购房按揭款，2017年4月10日许建华现金存款10万元。许建华支付购房按揭款行为的性质可直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根据两份商品房购房合同及支付凭证，2011年1月24日购买万家星城房产总价332万余元，其中许建华本人付款120万元，2009年12月31日购买萧山区金域三江园房产支付首付款70万元。两套房产购房时间节点仅差一年，总价款达400万余元，远超出普通家庭收入水平。由原审庭审可知，许建华无稳定工作，从许建华银行流水也可反映其无稳定收入，因此，支付购房款时间虽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但不排除许建华先从他人处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后再向周凤祥借款用于偿还前期债务。3.根据许建华出具的《还款计划》，案涉款项应于2017年4月20日前还清。2017年4月17日许建华和许燕共同将萧山区金域三江园房产出售，并于4月21日将所得房款通过柜台以现金方式取出。从时间节点及双方出售房产等行为，可以表明双方系为逃脱债务而转移财产。一审诉讼过程中，许建华和许燕协议离婚并约定所有债务均由许建华承担，也属以假离婚来逃避债务。周凤祥与许建华、许燕认识多年，许燕不可能不知道许建华向周凤祥借款的事实。许燕多次假借与周凤祥和解为由进行电话录音取证，也表明许燕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并且早做好不予归还的准备工作。4.从许燕在二审中提供的许建华工商银行尾号6447等部分银行流水可以反映，案涉借款出借后，存在用于支付电费、物业费、宽带电话费等各种家庭日常生活消费支出和普通消费，且许建华与许燕之间也有往来的转账记录。案涉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建华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和夫妻共同生活的消费支出，该部分应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二审未予认定。5.案涉借款出借后，许建华与许燕及家人曾多次出境旅行。出境旅游为高消费行为，许建华将案涉借款用于该高消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的消费支出。6.一、二审庭审中许建华承认其从事经营工程，案涉借款也用于工程项目经营。故不能排除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可能。（二）二审期间，周凤祥为查明案涉借款出借后的资金具体流向和用途，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而向二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取许建华、许燕所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出境信息、萧山区金域三江园按揭银行还款明细等，但二审除调取萧山区金域三江园按揭银行还款明细外，其余均未准许。周凤祥认为许建华、许燕所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出境信息等证据，会直接影响案涉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对案件判决结果产生重大影响，二审未予调取对周凤祥而言有失公平。（三）周凤祥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并附许建华2012年7月23日以浙江盛安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浙江盛安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杭州银行支付许建华工程款的清单。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维持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2.判令二审诉讼费、再审诉讼费由许建华、许燕承担。 许燕辩称，（一）关于许燕曾经购买的三套房产。2004年12月5日许燕尚未认识许建华时，个人通过商业和公积金组合贷款形式购买了金色家园房产，2009年12月31日以153.26万元购买萧山金域三江园房产；2011年1月24日购买万家新城房产，购房款来源于金色家园房产的出售款，结余三四十万元被许建华拿走。（二）关于夫妻感情及许燕收入情况。许燕于2010年6月其子不满一周岁时就卖了金色家园房产，搬至父母处居住，许燕过的是单亲妈妈的生活，许建华没有支付过儿子的任何抚养费和教育费用，夫妻关系非常不好。许建华从未联系过许燕，只有在没钱花的时候才会联系许燕。许燕是滨江房产的销售经理，收入稳定，有房有车，但现在房车都被周凤祥及其他担保人申请保全了。出售房产的流水都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周凤祥明知许建华还不出钱，还一再借钱给许建华。（三）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并非基于许燕、许建华共同意思表示，更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1.关于支付萧山金域三江园房产按揭款的问题。（1）所谓许建华归还了部分银行按揭款款项的来源，许燕称其时其有一部分钱交给许建华。许燕的工作性质决定时间不由其自由支配，会存在让许建华去存钱的现象。（2）按揭款系按月支付，与本案争议的借款在时间、金额和借款用途方面都无关联，也无法一一对应。（3）周凤祥举证有个宏观错误，许建华在本案借款同期举债上千万元，周凤祥举证或者申请再审的事由应针对本案出借款项。（4）该房产按揭款包括2017年4月10日存至中国银行的10万元，和本案出借款项没有关联，二审法院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周凤祥对萧山金域三江园房产按揭款支付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出售萧山金域三江园房产是否恶意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以及所谓假离婚的问题。（1）根据二审时相关证据显示，许燕和许建华早就形同陌路，2010年即开始分居，许建华对孩子不管不顾，反而许建华给许燕的感觉是其和周凤祥、许明像亲兄弟一样，经常一起打牌玩耍。这些事实说明许燕、许建华双方因感情破裂分居导致离婚，并不是周凤祥随意揣测的假离婚。（2）出售萧山金域三江园房产的动机不是转移财产，而是许建华还不上万家新城房产的贷款，银行找到许燕，该笔贷款是许燕一起签字的，所以只能卖了萧山金域三江园的房产用来还贷。买家汇来一百多万元，许建华取现后并没有还给银行，导致银行仍然向许燕催讨，许燕和其母亲又凑钱归还了该笔贷款。所以说主观上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可能性。3.关于部分银行流水显示有水电费、宽带费等问题。该些费用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4.关于出境旅游的问题。所有旅游都是许燕单位安排的，跟本案没有关联性。5.关于出借款项流向和用途问题。二审法院已经查明相关事实情况，许燕也是竭尽所能调取资金流向，表明本案全部借款和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关联，更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根据2018年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项举证责任应由周凤祥承担。6.关于共同生产经营和共同受益的问题。许燕和许建华早在2010年就已分居，许燕本人有稳定工作和不错的收入，对于许建华在分居期间从事何种工作、进行何种投资及收入情况完全不知情，因此双方从客观实际而言没有共同生产经营这回事。许燕和其母亲一直都是借钱给许建华，许建华在外面总是钱不够用，而许燕从未拿过许建华的钱。唯独有两笔款项，曾向二审法院出示过，3万余元的孩子赞助费（系许建华哥哥汇来）和4000余元的万家新城房产物业费，二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两笔款项。（四）2013年6月许建华请求许燕一定帮忙，所以许燕将万家新城房产抵押了140万元，后来被起诉时许燕才得知，许建华在许燕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万家新城房产抵押了50万元，上述所称4000余元物业费是许建华在万家新城房产独居时支付的，许燕不认可该笔物业费。许燕对许建华的收入不仅不知情，而且无法问出来。周凤祥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许建华未发表答辩意见。 周凤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建华、许燕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195000元、利息481470元、律师费60000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5月18日，此后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建华、许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周凤祥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许建华出借款项共计1747000元，扣除已归还的552000元，尚余借款本金1195000元。2016年9月30日，许建华向周凤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认可上述借款事实，同时承诺在2017年4月2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19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每笔款项汇出之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因许建华至今未还款付息，周凤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许建华、许燕系夫妻，于2006年11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21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周凤祥与许建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因上述债务发生在许建华、许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例外情形下，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因《还款计划》载明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借款人理应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故该院对周凤祥要求二人归还借款本金119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周凤祥主张的借款利息，该院认为，《还款计划》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定上限，故对其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暂算至2017年5月18日为481470元，此后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对周凤祥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该院认为，双方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如何分担进行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许建华、许燕归还周凤祥借款人民币119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许建华、许燕支付周凤祥借款利息人民币481470元（按年利率12%的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5月18日，此后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周凤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42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2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5214元，由周凤祥负担人民币270元，许建华、许燕负担人民币14944元。 许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许燕不承担还款义务，并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1年1月24日，许燕与杭州万家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18幢2单元1102室房产（以下简称万家星城房产）一套。2011年1月24日、2月26日，许燕、许建华转账付清购房款3327227元。（二）2009年12月31日，许燕、许建华与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金域三江园6幢1501室房产（以下简称金域三江房产）一套，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首期款692668元，余款84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2012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许燕名下尾号为2302的杭州银行账户每月按期归还按揭款7000元左右，其中有18笔系许建华通过光大银行柜面通业务将按揭款存入许燕上述银行账户。2017年4月10日，许建华在收到杭州麦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转入的54万元以及现金存款10万元后，将64万元转入许燕上述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剩余贷款。（三）周凤祥对许燕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段录音中，周凤祥多次表明其向许建华出借款项之时并未告知过许燕。 二审法院认为，案涉《还款计划》系许建华本人签字确认，其中列明的借款明细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据为证，故周凤祥与许建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许建华应当按照其确认的未还款金额向周凤祥履行还款义务。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许建华自2012年6月至2016年9月间共计向周凤祥借款174万余元，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对于该些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特别是用于购买房产等大额家庭支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许燕、许建华名下的两处房产中，万家星城房产购房全款的支付时间以及金域三江房产首付款的应付时间均早于案涉借款的发生，且时间间隔在一年以上，故难以认定与本案借款的款项用途存在关联性。本案借款发生后，许建华确实多次按月向许燕账户存入7000元左右的款项以偿还金域三江房产的按揭贷款，但该些款项在时间与金额上均与本案借款缺乏对应关系，且总额仅十余万元，明显不能构成案涉借款的主要用途。此外，周凤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许燕、许建华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同时，周凤祥认可借款之时未告知过许燕，故本案借款关系并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产生。据此，周凤祥关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二、许建华归还周凤祥借款人民币119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许建华支付周凤祥借款利息人民币481470元（按年利率12%的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5月18日，此后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周凤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28元，减半收取102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214元，由周凤祥负担270元，许建华负担14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8元，由周凤祥负担。 围绕周凤祥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周凤祥申请再审时提交证据《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许建华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许建华承包工程项目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许燕质证认为，周凤祥没有提供原件，不符合新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质证；如该份材料有原件，则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签订主体与本案争议、本案当事人无关，为两家企业；2.该证据虽然出现许建华的姓名，但全中国叫许建华的人很多；3.假如该证据中显示的许建华为本案的许建华，其在协议中为项目副经理，在权利义务上和项目经理有区别；4.合同仅表示公司业态，非许建华个人投资，只能证明其为项目副经理，系一份工作。该证据与本案出借款项的用途和去向没有任何关联；5.合同本身反映不出来有无产生经济价值，即使有价值，许建华因此有收入，也无法证明许建华所得钱款归许燕使用或者用于夫妻双方。许建华未发表质证意见。许燕提交证据一周凤祥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证明周凤祥出借每笔款项的来源情况，其中2012年7月出借给许建华的100万元是从陆劲峰处转入，2015年2月14日出借的6万元是从楼利群处转入，2015年8月17日出借的10万元是从许明处转入，2015年11月2日出借的11.2万元是从秦肖春处转入，2016年6月19日与2016年8月25日分别出借的8.5万元和4万元均是从刘先华处转入，2016年9月1日出借的6万元是从林培生处转入，周凤祥出借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证据二许建华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业务凭证，系本案再审审理阶段许燕申请律师调查令进行调取，以证明与二审阶段许燕提交的相应流水对应，许建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证据三许建华负债清单及判决等相关材料，以证明许建华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包含本案争议借款在内累计对外借款金额达1027万元，许建华所借款项已经远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事实；周凤祥称累计出借给许建华195.7万元（含20万元信用卡出借）并给予担保的债权达380万元。证据四2015年11月19日青年电子报刊和2015年11月18日许燕朋友圈发文，以证明许燕的多次旅游属于公司福利，根本没有使用许建华任何款项。证据五2019年6月6日《证明》、各年度薪酬明细、2012年至2016年完税凭证，以证明许燕的工作情况、收入情况以及实际纳税情况，表明许燕有稳定工作和独立收入来源。证据六富阳区人民法院通知书，以证明该院执行的（2017）浙0111执5235号案件中，周凤祥最终放弃向许燕申请执行的事实。证据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杭州市律师协会文件，以证明许建华为隐瞒借款事实，在律师授权委托书中伪造许燕签名而导致许燕未能享有相应民事诉讼权利的事实，以及杭州市律师协会决定对相关律师未审核许建华伪造签名行为进行处罚的事实。证据八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以证明许燕父亲在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跳楼自杀死亡的事实，许燕父亲找周凤祥说想用自己的死来证明许燕的清白。周凤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100万元的出借人是周凤祥，是周凤祥从其朋友处借来再转借给许建华，未起诉许建华前，周凤祥、许建华与借钱给周凤祥之人三方之间是不通的，该证据只反映借款的来源问题。对证据二，2015年8月17日钱款打给材料供应商林培生；该证据只是许燕一面之词，有一部分钱款是打给供应商；周凤祥和林培生是朋友。对证据三，许建华找富阳的人借钱，富阳的人说要找公务员作担保，许建华所以找到周凤祥称自己工程款周转不过来，开车带周凤祥去富阳，周凤祥才给许建华作担保。对证据四，周凤祥是认可的，当时许建华说没钱向周凤祥借钱，周凤祥借给许建华1万元现金；旅游是许燕、许建华及许燕父母都去的。对证据五，没意见。对证据六和证据七，周凤祥给许建华担保了54万元，周凤祥自己借钱将该54万元偿还了，可以调查邹旺平为什么放弃追债的权利，并非法院主动放弃追查54万元。对证据八，周凤祥从来没打过电话给许燕家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许建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再审经审核认为，周凤祥所提供证据《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许建华账户交易明细为复印件，不符合法定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许燕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系经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后由金融机构出具，证据三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证据四、证据五周凤祥无异议，对该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六系富阳区人民法院对另案纠纷出具的通知书，其内容表明系案外人邹旺平放弃对许燕的执行权利，故不能达到许燕关于周凤祥放弃对其执行权利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七为杭州市律师协会针对另案纠纷中相关律师事务所和执业律师存在的违规行为出具的答复意见，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具体审核意见将在论述部分一并阐明。 许建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再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6月7日至2016年9月1日，许建华先后8次向周凤祥借取案涉款项后，均于借款当日或在间隔较短的时间内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给他人、支取现金或用于消费，其中，2016年6月27日银行转账给许燕3万元，2016年9月1日支付物业费4468.17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周凤祥再审时主张许建华将案涉借款用于购置房产、承包工程项目经营、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家庭日常消费支出，应认定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许燕则主张案涉借款属许建华个人债务，其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夫妻因共同生活所负而产生。许建华以个人名义向周凤祥借款，应当根据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来认定债务性质。一、关于案涉借款中的34468.17元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许燕再审提交的周凤祥、许建华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周凤祥2016年6月19日银行转账给许建华8.5万元，许建华2016年6月27日银行转账给许燕3万元，周凤祥2016年9月1日银行转账给许建华6万元，许建华同日支付物业费4468.17元。在周凤祥银行转账给许建华至许建华银行转账给许燕、支付物业费的时间跨度内，许建华名下相关银行账户另外并无他人款项汇入，故该34468.17元系经由周凤祥银行转账给许建华，再由许建华银行转账给许燕、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款项流向脉络清晰，应认定该34468.17元属夫妻共同债务，许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其余案涉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再审查明，第一，案涉借款本金174.7万元，数额巨大；许燕职业、收入相对稳定，其并无对外举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之必需。第二，许建华、许燕名下万家新城房产的购置及付清购房款全款的时间，和萧山金域三江园房产的购置及付清购房款首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许建华向周凤祥借款之前，且时间相隔一年以上，周凤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与上述购房款支付之间存在关联性；虽然许建华多次归还萧山金域三江园房产银行按揭贷款，但其归还的时间和金额与向周凤祥借款的时间和金额缺乏对应关系，难以认定许建华系用案涉借款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第三，周凤祥主张许建华将案涉借款用于承包工程项目经营，但并未能举证证明。第四，周凤祥认可其向许建华出借案涉款项时并未告知过许燕，即许燕对案涉借款发生并不知情，未曾与许建华达成举债合意，事后亦未向周凤祥明确对案涉借款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予以追认。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34468.17元以外的其余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凤祥关于案涉借款均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周凤祥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撤销第四项； 三、许燕对本金34468.17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0000元自2016年6月19日起、4468.17元自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周凤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28元，减半收取102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214元，由周凤祥负担270元，许建华负担14513元，许燕负担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8元，由周凤祥负担19315元，许燕负担5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 君 审判员 黄培良 审判员 张福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章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