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民初150号 原告:乐智渊，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金山桥社区湖南海利泵业有限责任公司0814260幢101房。 法定代表人：陈仲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林，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乐智渊诉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智渊及被告湘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智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在被告行情分析交易系统中的开户（交易账号00×××07，席位资金账号21×××93）和全部交易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交易本金106621.74元；3、被告赔付因虚假交易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1）、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原告最后一次交易结束日2016年10月13日起至法院判决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截止2020年3月17日暂计21928.53元，此后另计；（2）、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3日，原告被被告业务员的电话骗过来在其提供的官网开设交易账号00×××07，席位资金账号21×××93，通过绑定原告的建设银行卡62×××66进行交易。被告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协议，由该银行提供Ｅ商贸通服务，被告的会员可以通过Ｅ商贸通开设子账户，在被告提供的网络平台上进行交易。原告在该平台上注册为会员，并开立子账户，与其名下的建行卡进行绑定，母、子账户的户名从银行流水上均显示为“乐智渊”。从2016年6月13日到2016年10月3日期间，原告分别向被告交易账户转入20万元、4.8万元、1万元、0.3万元、5万元，摘要显示为“会员入金”，转出15万元、2万元、3.4万元及378.26元，摘要显示为“会员出金”。合计转入31.1万元，合计转出20.437826万元，原告在该账户内亏损106621.74元。被告采用分散式柜台交易模式，以做市商的模式组织交易活动，还虚构各种价格的湘商油、银电子币，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的特征具备《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中“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的期货交易特征，涉嫌非法期货交易。原告的开户及交易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涉案交易被认定无效后，交易双方应依照法律规定返还取得的财产。原告在被告交易平台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亏损金额除去各种费用后，根据交易平台的规定被强制性地兑换成商城积分用于兑换实物商品，但是可以兑换的物品不但少，而且兑换的物品积分价格是市场价格的4倍甚至10倍，并且兑到手的货物都是旧款甚至接近过期的商品。原告认为在被告交易平台上交易的对象也并非实际提取的实物商品，在商城使用积分兑换系无奈之举，并非真实意愿，且商品价值与积分代表的市值严重不符。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被告湘商公司辩称，1、被告系经湖南省商务厅和发改委依法批准设立的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平台，在涉案交易过程中仅承担提供交易平台职能；2、涉案交易模式并非期货交易，也不存在导致交易无效的情形，原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涉案交易在交易标的、价格机制等方面与期货交易有本质不同；3、被告在履行交易平台职能过程中不存在过错；4、本案诉讼主体不应当仅有被告一人，还应当追加长沙栋翰科技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作为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能证明乐智渊与湘商公司进行交易的资金往来情况，予以采信。湘商公司提交的交易中心的批准文件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交易记录载明的出入金情况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予以采信；《客户须知》、《风险提示函》、《客户协议书》及《客户积分合作协议》系电子文档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唯一性，不予采信；《会员协议书》系湘商公司与案外人长沙栋翰科技商品交易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关，不予采信；提取商品的发货详单，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该详单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关联，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告乐智渊、被告湘商公司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5月6日，湘商公司由长沙市望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是从事文化艺术品、邮票、钱币收藏品、古玩、玉器互联网销售；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建设等。湘商公司登记设立后，向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投资建设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该委作出湘发改备案[2014]61号通知，准许该项目备案。之后，湘商公司投资建设了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在网络上开展“湘商油”等交易。湘商公司采取会员制，案外人长沙栋翰科技商品交易有限公司系湘商公司的会员单位。乐智渊通过网络在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上开设交易账户，绑定银行卡，并将资金转入湘商公司控制的资金结算中心账户，通过该账户在交易平台进行买入和卖出。乐智渊在湘商公司交易平台上买入和卖出的交易商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格、操作数据、报表等由湘商公司提供，交易价格由湘商公司通过交易系统实时报出，实时波动。“行情”判断准确，投资者就存在获利机会，否则就会亏损。乐智渊在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共投入311000元，收回资金204378.26元，差额106621.74元，双方并未进行交易商品的实物交割。乐智渊在交易平台产生亏损后，依照被告制定的交易规则，获得了商品积分，乐智渊使用该商品积分共计47727分在长沙怡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的怡德电子商城中兑换了部分实物商品，具体包括：触摸台灯、手表、保温杯、皮带、面膜等，乐智渊向本院主张上述商品市场价约3000-4000元。 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作出《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称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企业，包括在各种交易场所、交易平台内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门的经营许可。商务部没有收到的包含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没有向包括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核发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包括湘商公司在内的列表企业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交易市场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和《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证监发[2013]74号）等规定。 再查明，本院在审理（2017）湘0112民初1906号原告方金鲧诉被告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9月7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发出一份《关于认定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方金鲧交易性质的公函》，请求对该案中方金鲧、湘商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进行认定。2017年9月29日，该局向本院发出《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湘商公司开展的湘商银、湘商油等交易活动采用保证金制度，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合约标准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上述交易行为具备期货交易特征。湘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交易行为的性质问题，即涉案交易行为是否属于期货交易；二、涉案交易行为的效力问题；三、湘商公司是否应对乐智渊的亏损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取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具备以下特征：其一、期货合约、期权合约均为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其二、期货交易具有双向性，交易者可以选择买入或者卖出，也可以采取对冲机制，通过与建仓（买或者卖）时交易方向相反的交易行为实现盈亏相抵。其三、期货交易可以采取集中交易方式，由交易机构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最后，期货交易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套现保值）。而现货交易的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者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其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发生转移，不允许采用对冲方式进行交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双方交易流程可看出，交易品种、交易单位、交易数量、手续费计算方式、计算标准、收取方式等交易参照指标在交易前就已经确定，仅交易价格由湘商公司根据“国际市场行情”提供实时报价，实时波动。乐智渊在交易平台上开通账户后，根据湘商公司提供的实时报价，进行多次买卖，可以买入也可以卖空，而进行交易的实质目的是在将来某个时间节点、在湘商公司交易平台上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合约或现金。上述交易性质实际上为合约交易，不进行标的物实际交付，其买卖的目的不是发生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在于通过判断“市场行情”并买进、卖出赚取差额利润。因此，乐智渊下单交易的对象实际上是标准化合约。而且，湘商公司设立交易平台，统一发布实时价格，同时接受众多投资者在该平台上买、卖交易，虽就单独客户而言，系与交易对手开展一对一的交易，但就湘商公司而言则是与众多客户开展交易行为，实际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另，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其派出机构是认定市场主体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行为的法定职权部门。在案外人方金鲧与湘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根据该案中查明的事实，认为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的性质具备期货交易特征。湘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方金鲧、乐智渊均是在湘商公司开设的湖南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开设账户，绑定银行卡，投入资金买进、卖出湘商公司公布的相关产品并产生亏损。整个交易过程包括开户流程、交易方式、交易商品种类、手续费收取标准、结算方式等，均具有极大的相同性或相似性。二者从事的应属同一性质的交易行为。因此，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针对该案中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的性质认定，应可适用于本案。 综上所述，乐智渊与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符合期货交易的基本特征，应属期货交易。湘商公司辩称在其平台上开展的为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本院认为，湘商公司主张的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本应属于现货交易范畴，即交易目的在于转移货物的所有权。但湘商公司开展的涉案交易在采取了期货交易的诸如保证金制度、对冲平仓制度、强行平仓制度等交易机制后，却仍然允许交易方在其交易平台通过连续的买进、卖出达成收益或亏损，不进行实物交割、转移货物所有权。湘商公司本身亦没有从事原油仓储、批发、销售的经营资质，根本不可能与交易方进行实物交割并实现货物所有权的转移。因此，湘商公司开展的交易行为，是借用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的名义，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故本院对湘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湘商公司还称，其仅为交易平台的提供方，乐智渊实际是与案外人长沙栋翰科技商品交易有限公司进行交易行为，并认为应追加长沙栋翰科技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乐智渊与湘商公司之间从事的并非现货交易，而是非法期货交易。湘商公司也不仅仅为交易平台提供方、管理方，更是直接参与交易标的的确定、交易价格的披露、交易价款的收取、支付等具体交易活动，是交易行为相对方。长沙栋翰科技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作为湘商公司的会员单位，其具体地位、权利义务如何确定，是湘商公司、长沙栋翰科技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湘商公司主张长沙栋翰科技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为交易相对方，但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也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湘商公司还称本案涉案交易的主要目的为销售怡德电子商城的货物。经审理查明，乐智渊在交易平台从事交易的结果有两种，盈利则可选择“出金”赚取差价或者兑换商城购物积分；亏损则只能强制性将亏损金额兑换为商城购物积分用于兑换实物商品。故乐智渊在涉案交易平台上交易的对象并非实际提取的实物商品，其交易的目的也并非使用商品积分兑换商城商品，目的仍在于投资盈利从而获得收益。庭审中，乐智渊也称，虽然在商城使用积分兑换了部分商品，但也是无奈之举，愿意原物返还也愿意折价抵扣。故湘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虽上述规定并未明确载明若违反规定，则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若违规建立交易所并展开期货交易的行为有效，极易引发金融风险，影响社会稳定，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结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的《关于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中的内容可知，湘商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组织进行具备期货交易特征的交易活动，乐智渊与湘商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于乐智渊主张返还的涉案交易本金106621.74元，实际应为交易过程中的亏损，应根据乐智渊与湘商公司的过错程度予以负担。乐智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决定投资方向及投资产品种类时，应当具备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本案所涉交易行为及交易模式并不涉及实物买卖与交割，具有极大的风险性，乐智渊仍多次操作造成损失，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损失。考虑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由湘商公司承担80%的责任，由乐智渊自行承担20%的责任。湘商公司应当赔偿乐智渊损失85297.39元（106621.74元×80%），剩余损失由乐智渊自行承担。至于乐智渊要求湘商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智渊要求被告承担差旅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已实际产生，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乐智渊认可其在案外人长沙怡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的购物商城上，使用在湘商交易平台交易过程中累计获得的47727积分提取了部分实物商品，并主张以3000-4000元确定其兑换的实物商品的价值，同意折抵产生的交易亏损，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商品价值予以证明。被告湘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实物商品与市场价值相当，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对积分折抵实物商品价值的数额无法达成一致，考虑积分兑换实物商品还涉及案外人长沙怡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院在本案中对乐智渊使用积分兑换的实物商品折抵亏损不宜进行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乐智渊与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湖南湘商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交易行为无效； 二、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乐智渊返还85297.39元； 三、驳回原告乐智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19元，由原告乐智渊负担465元，由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9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肖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期货交易管理条例》 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 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 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 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