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刑终320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石善清，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大专文化，干部，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朝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立军，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3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辽132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以（2019）辽13刑终12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辽13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山、韩振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石某3及其辩护人孙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石某3与马某（因犯诈骗罪被判刑）素有经济往来，马某及前夫朱某2多次向石某3或通过石某3向他人借款。2016年1月22日，马某将骗取杨某3700万元中的700万元打入被告人石某3儿子石某1开办的朝阳吉越汽车贸易公司的帐户内。2016年1月25日、26日石某3通过转帐后提现的方式提出现金649.5万元。2016年1月26日，朝阳市公安局将余款504956.39元冻结。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被告人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或是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犯此罪，要求被告人必须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根据马某的供述，马某于2016年1月22日将涉案款700万元汇入石某3指定帐户时，未告知石某3款项来源是非法所得；同年1月25日马某与石某3见面未谈到此款系诈骗款；同年1月26日公安机关询问石某3笔录中亦没有记载此款系涉案款。石某3始终否认明知该款系诈骗所得而收取。公诉机关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人石某3明知马某转的款是诈骗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且对方不明知的，不予追缴。本案中，马某给付石某3700万元，根据载案证据，能够证实石某3与马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马某的多次供述之间存在矛盾，且石某3始终否认马某已清偿所有的债务，并当庭出示了相关借款借据，所以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具体数额不清。为此，认定被告人石某3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宣告被告人石某3无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石某3明知该700万元是犯罪所得仍帮助转移、隐匿。虽然石某3与马某有经济往来，但不影响石某3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成立。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石某3的辩护意见是，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石某3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抗诉书所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明显错误。抗诉机关强调“石某3在公安机关告知涉案700万元为马某诈骗所得仍用此款偿还债务，故构成犯罪”的观点错误。石某3与马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石接受马给付的款项是依法实现债权的正当行为。请求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22日，辽宁佳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马某（已判刑）骗取沈阳奇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人民币3700万元后，于当日将其中的700万元汇入被告人石某3提供的其儿子石某1开办的朝阳吉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委托石某3用此款偿还其所欠赵某、闫某2等人的借款。2016年1月25日石某3在此账户提现49.5万元，将60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转到其儿媳孙明月的邮储银行的个人账户内。同日，石某3从孙明月帐户将300万元转到其妻弟关某1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后提现100万元。当日17时许，马某与石某3在市区内珠江广场附近的“海霸王”餐厅见面，马某对石某3说借给她钱的人将她告了，公安局的人找她了解情况，并让石某3找人说一声别难为她。2017年1月26日上午，石某3将孙明月账户内的300万元取出，将关某1帐户内的200万元取出。2016年1月26日，朝阳市公安局在朝阳吉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冻结资金50.495639万元。被告人石某3将持有涉案款649.504361万元，给宋某20万元，按马某委托，此款中应有20万元偿还给石某1。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马某供述：我经常在杨某手中借钱，做周转资金用。2016年1月20日我向杨某借款3700万元，并且约定2016年1月25日还款，利息是47万元。2016年1月20日至22日，杨某总共给辽宁佳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为朝阳银行）转账3700万元。我将其中的700万元转到吉越汽贸公司的对公账户，这钱我是让石某3替我还我借别人的钱。我在石某3公司开发的小区干工程时资金周转不开，用我施工的房子作抵押通过石某3向别人借过钱。后来钱一直还不上，这些人总找石某3。这个事必须石某3出面解决。这些钱还闫某1350万元、王东海100万元、赵某100万元、吴大庆50万元、刘某150万元、石某120万元、宋某23万元。这次我打算只还他们本金，利息我已经还不起了，而且我也和这些人说好，他们也同意了。这些情况我也告诉石某3了。我和杨某借钱以后我告诉石某3了。我跟他说我给他转的钱是借来的，而且一共借3000多万元，他很惊讶。我以前跟石某3借过钱，但已经还清了。2016年1月25日下午5点多，公安局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因为我对公安局的人不熟，我知道石某3在公安局有很多熟人。在珠江广场附近的“海霸王”饭店见到石某3，我把公安局找我的事跟他说了。他说他在公安局上下都熟，让我放心去。我不认识刘某2、高某、霍某和姓常的，跟他们没有经济往来。2、证人石某1证实：石某3是我父亲。我自己经营吉跃汽贸有限公司。2016年1月份的一天，马某向我公司打过一笔700元。马某打钱那天我父亲石某3打电话要的帐户。我没有直接借给过马某钱，但我知道马某向我父亲借过不少钱。我父亲从我手中拿过20万元借给过马某。我不知道马某是否归还给我父亲了，因为这笔钱我给我父亲后没打算从他手里再要回来。我公司对公账户设在盛京银行，不能提大额现金，不能直接转入个人卡里，所以我就在盛京银行将其中600万元转到别的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又通过那些对公账户转到我们家个人的账户里。转完后我帮我父亲到银行取的现金，这些现金交给我父亲了，他是用来偿还以前帮马某借的那些钱了，还钱这件事是我父亲办理的，具体还谁我不清楚，现在还有50多万元在公司账上被公安机关冻结了。3、证人关某1证实：石某3是我三姐夫，他妻子关某2是我三姐。2016年1月末一天下午，石某3给我打电话，说明天有一笔钱300万元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里，到时候帮他提出来。这天下午，我外甥石某1给我打电话说开车到我家接我，过一会关某2、石某3、石某1就开车来接的我，先到火车站附近的工商银行提现80万，这个银行只有这些。然后到兴隆附近的工商银行，我又签字提现了20万元交给了石某1。第二天早上石某1又开车接我，先到的南塔对面的工商银行提现了100万元现金，又到兴隆附近的工商银行提现100万元交给了石某1。我感觉这笔钱有问题，当时提现时石某3和我三姐特别着急。我就问“有啥事，这么着急啊？”当时我三姐关某2说，让你干啥就干啥，问那么多干啥。4、证人关某2证实：我和石某3是夫妻。马某是石某3在建平开发楼盘的时候的建筑商。马某向石某3借了不少钱，这里面有我攒的120万元。当时马某资金紧张总找石某3借钱，有时候石某3让我把卡给他，他就从卡里取钱借给马某和朱某2。借钱的事我从不管，石某3和我说几次马某打欠条了，是以我为债权人的名义打的欠条，一共打多少欠条我不知道，但我通过石某3的手一共借给她120万元，借款凭据都在石某3手中。2016年1月份的时候，快过小年了，有一天石某3告诉我这110万元钱已经都打入我的银行卡里了。我是通过石某3借给马某的钱，我没和马某直接接触过，所以我手里没有还款凭据。经公安机关查询，此期间关某2的个人帐户并没有款项转入。有一笔110万元转入是在2016年6月19日。5、证人刘某1证实：我是通过石某3认识马某的。2013年8月石某3找我说在建平开发楼，下边有个施工队需要资金，给周转点钱他做担保，等楼建完拨工程款时对方要是没还钱，石某3直接用工程款结算给我，我就同意了。我当时没现金，我的朋友张立辉直接把钱转给我，我交给马某、朱某2，这次是50万元，约定利息5分利息。还有一次是2013年11月也是石某3找我说还是马某、朱某2这个施工队需要钱，同样石某3说等盖完要是对方不还钱，他就直接用工程款结算款还给我，我就用自己的100万元给马某、朱某2了，约定利息4分。借给他们几个月我就一直找马某、朱某2要本金，他们就拖拖拉拉到现在也没还我。6、证人赵某证实：2014年7月15日，马某开发建平县叶柏寿镇顺馨佳苑小区的时候，资金紧张，开不出工人工资，提出跟我借240万元。因为我跟马某不熟，我就让石某3做这笔借款的保证人，当时石某3以东明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做的保证。大概过了几天，我陆续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把这240万元给了马某。借款完成后，我和马某签了六份房屋订购协议，马某开了六张收款收据。签订房屋订购协议就是为了防止马某还不上钱用房子抵借款。2016年1月22日，马某发短信给我，说小年之前肯定还钱给我。2016年1月25日我给马某打电话，马某答应还钱。1月26日马某电话就打不通了，就去朝阳找马某的家人。马某的弟弟马佳跟我说，他姐被带走之前给石某3汇过700万元，马某说这是解决我和闫宝华的借款的。我问石某3，他承认马某汇700万元的事，但是马某也欠他钱，后来就联系不上石某3。我就开始注意这6户房子，后来发现这房子被闫宝华(富)占上了。7、证人闫某1证实：我是通过刘某4认识的马某，通过马某认识的石某3。2014年6月，刘某4找我说马某盖楼的那边工人工资开不出来了，让我借给马某500万元，给工人开工资。刘某4说他已经拨给了马某一些房子，这些房子可以作为我借款的抵押，如果到时马某还不上钱，就把这些房子给我。我用几天的时间，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总共给了马某500万元。然后我和东明公司签订19份房屋订购协议，开了19份收款收据。之前我曾经借给马某140万元。马某一共欠我640万元，不算利息，我一直催要钱。2016年1月份快过年了，马某跟我说小年之前肯定把钱还我，让我这两天别出门，准备好收钱。马某还总问我房子处理没处理，要是房子没处理，等她把钱还我之后，她把房子抽回来。2016年1月25日晚上，马某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就问朱某1，朱某1是马某的合作伙伴，马某借款的事朱某1都知道。朱某1说出事了，马某被公安局带走了。我听说马某出事之前，马某曾给石某3汇了700万元，朱某1说这700万元是马某准备解决我和赵某的借款的。知道后我就跟石某3联系，石某3承认有700万元的事，但是马某也欠他钱，马某是给他的，跟我和赵某没关系。朱某1说马某将钱转给石某3而不转给我和赵某是怕钱转给我们后我和赵某的房子不给她，然后又要利息和好处费什么的，所以马某把700万元转给了石某3，马某委托石某3办这件事。8、证人宋某证实：2014年年末的时候，有一天石某3把我找到他在建平的办公室，把马某和朱某2介绍给我认识，意思他俩是他们的建筑商，快过年了工人工资开不出来，他想做个担保，让我借给马某两口子点钱，同时马某他们给利息。我问他们要多少，他们说需要23万元，每个月利息是3分。我就到银行支出钱后给了马某和朱某2，当时他们给我写的借条，马某和朱某2分别都签字了，石某3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字了。2016年1月份，具体日子记不清了，石某3给我打的电话，让他儿子石某1给我送来20万元钱，是现金，并说这是马某和朱某2还给我的钱。石某1让我写个收条，于是我就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张收到20万元的收条。我记得日期是1月25日的可能性较大。石某1还给我20万元后，我就将钱放在车后备箱一段时间，1月27日存到了银行卡内。9、证人高某证实：我是朝阳市双塔区法院执行局合同制书记员。2013年5月份左右，我朋友石某2说他叔石某3在建平搞开发用钱，可以给点利息，正好我手里也有点闲钱，就和石某2一起去建平见的石某3，当时给他拿的170万元现金，石某3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当时没约定具体还款日期，口头约定利息是每月3分。每个月石某3付我利息，到现在为止还差我大概70多万元利息。我不认识马某、朱某2。在我和石某3之间的借款过程没有马某和朱某2参与。我向石某3要过钱，他说工地资金周转不开。2016年春节的前一两天（通过翻看手机日历石某1还钱的日子是2016年2月5日或6日）还的钱，是石某1在车后备箱取出100万元交给的我，还欠70万元本金。10、证人石某2证实：我不认识马某和朱某2。2013年年初的时候，我老叔石某3在建平搞开发需要用钱，可以给点利息。当时我手里有100万元就都取出来给他了，石某3打了个欠条，口头约定利息是每月3分。我和石某3借款没有马某和朱某2参与，每个月的利息是石某3给我的。因为我一直催石某3，在2016年1月末的时候石某3分二笔一共还给我150万元现金，100万元是本金，50万元是利息。2016年1月10多号，因为我出门着急用钱，就催石某3先还我一部分，他给我拿了40万元现金。之后隔了10多天，他又还给我110万元现金。11、证人刘某2证实：2013年石某3在建平开发房地产，因为资金问题跟我借了100万元，约定利息3分利。2015年9月我儿子买房，石某3就把这笔钱还上了。当时是2015年9月末将钱打到我邮局银行的账户上。连本带息全还清了，利息是石某3每个月打到我的这张卡上的。这笔钱是2013年借的，本金累计是100万元，石某3每个月30号还利息，属于3分利，累计到2015年9月应该是30多个月，利息累计93.6万元。2016年春节前，马上要过春节的前几天，石某3跑到我家，说这笔钱早已还清了，现在需要跟建平合伙人刘某4对账，需要把这个钱打个收条，让把收条时间写2016年1月份。用我家的纸，石某3写内容让我签字，我按照他的要求签的自己名字，给石某3出具了2016年1月收到石某31936000元的收条。12、证人刘某3证实：2015年10月，石某3向我借2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约定利息4分或5分，他说是给农民工开支，石某3写的借据。2015年11月28日石某3将这笔钱还给我，还我25万元。借钱和还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16年春节前石某3找我一起到我四哥刘某2家，让我把这个钱打个收条，让收条时间写成2016年1月。石某3说时间没关系，反正是入账用。实际是这笔钱是2015年11月末石某3还给我的。13、证人朱某1证实：我和马某是朋友。2011年至2016年我在马某公司（天汇建筑公司和融资担保公司）上过班，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我认识石某3，他是东明公司的副总。马某和石某3之间的经济交往具体我不清楚，我听说马某曾向石某3借过一些钱，但是马某已经把钱还给石某3了，时间大概是2015年或者2016年的时候。当时我给马某开车的时候，马某念叨把石某3的钱还上了。14、证人朱某2证实：我和马某是2013年5月离婚的。2012年我跟马某挂靠东北建筑公司（东明公司给找的），给刘某4的东明地产公司做施工，在建平开发顺馨佳苑3、4号楼，当时累计欠别人材料费以及个人借款三四百万元。在建平开发时我和马某主要跟东明地产的石某3接触，石某3是副总。我和马某跟石某3之间资金拆借每次都打条，有的是我给石某3打条，有的是马某给他打条。我没有向石某3的亲属（妻子关某2、儿子石某1，以及其他亲属）借过钱，马某是不是借过我不清楚。我和马某向石某3借钱，绝大多数都是向石某3的朋友借的。这些人跟石某3熟悉，跟我们不熟悉，信不过我和马某，石某3在中间，类似保人或中间人的作用。我和马某跟石某3借款都是现金，写借条的时候我和马某直接跟石某3的朋友写欠条、借条。谁拿钱，我和马某给谁打条，石某3是不是在欠条或借条上签名我记不清了。经我手借的，没有还给石某3。石某3的朋友刘某3、刘某2、闫某1、赵某、宋某，朝阳的高某、王绿荫、石某2，这些人中我和马某只向宋某借过钱，向高某借过三四十万元，其他人没借过。2013年我在工地上，工人开支不够，我跟石某3借钱，石某3找的高某，高某借我三四十万元，我打的条，宋某和高某的钱经我手的没还。2015年马某跟我说过欠石总的钱二百多万元还上了。15、书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出具的存、取款、转帐凭证，证实涉案款项存入、转帐、支取情况。16、本院（2017）辽13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马某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17、朝阳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朝阳吉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帐户15×××59内金额人民币504956.39元。18、被告人石某3供述(公安机关在侦查马某诈骗案时石某3陈述)：我是朝阳东明地产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3年东明公司在建平开发顺馨佳苑小区时，马某和她前夫朱某2承建了两栋楼。开工时间不长她资金就跟不上了，就跟我借钱。整个工程期间共欠我1500多万元。2016年1月22日之前几天，马某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张罗点钱给大家还上点，还6、7百万。她没跟我说钱是哪来的。她跟我要对公帐户，我把我儿子石某1公司(朝阳吉跃汽贸有限公司)对公帐户告诉马某。2016年1月22日马某打入700万元。2016年1月25日和26日，我把400万打入朝阳吉祥汽贸帐户又打入我个人帐户，提现后还给十多个人，还有200万打入朝阳博伟汽贸我提现后还给别人了，我在石某1公司帐户提现45万元还给别人。石某1公司帐户(15×××59)剩余504956.39元人民币被冻结。2016年1月25日晚上，我正在海霸王吃饭，马某找到我跟我说，借给她钱的人把她告了，公安局找她了解情况，让我找人说一声别难为她。我说不会难为她让她去。马某到公安局以后给我发短信说“大事不好”，让我找人，我没有理她。马某通过我借刘某2100万、石某2100万、高某70万、霍某50万、刘某1100万、宋某23万、朝阳一个姓常的170万、工地农民工总共120万，我本人借给马某410万。马某给我的这700万，我给刘某2200万、给石某2150万、给姓常的43万、给高某10万、给宋某20万、给王绿荫20万、给农民工77万、给我妻子关某2110万、给刘某320万。被告人石某3在公安机对其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立案侦查后的讯问笔录中称：我原来说的都是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石某3及其辩护人孙立军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石某3明知马某转给其的款项是犯罪所得，仍予以隐匿，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原判宣告被告人石某3无罪错误，应予纠正。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2016年1月22日，马某将诈骗所得款项中的700万元转给石某3时，并未告知石某3此款是诈骗所得。2016年1月25日，石某3支取其中的149.5万元时，仍不明知此款系马某犯罪所得，其对此部分款项的处置可不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马某要求石某3替其偿还所欠赵某、闫某2等人的借款，此情节得到证人赵某、闫某2证言的印证，能够认定。2016年1月25日，马某明确告知石某3借给她钱的人将她告了，公安局的人找她了解情况。2016年1月26日上午，石某3将剩余的500万元取现后，并未完全按照马某的要求还款，按其供述大部分给了马某还款对象以外的其他人，应认定系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处置。公安机关找石某3追查赃款时其拒不退还，应当认定石某3的行为是对赃款的掩饰、隐瞒，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特征。故对原审被告人石某3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但原审被告人石某3依马某承诺偿还宋某的20万元和偿还石某1的20万元可认定为善意取得，不应计入石某3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石某3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情节严重。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1刑初98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石某3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追缴被告人石某3违法所得人民币500万元返还被害人杨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军审判员  陶 蕊审判员  刘竞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