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红区红星街与泽州路交叉处国际贸易中心B座18楼1805号。法定代表人：冯晓帆，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帆，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李施，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顺通路5号A楼004A室。法定代表人：张宝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娜，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冯晓帆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诚公司、冯晓帆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诚公司仅需向东源公司返还合作运营资金人民币137,380.40元（以下币种相同），仅需向东源公司支付合作期间的资金利息24,123.8元，并无需向东源公司支付因延迟返还合作运营资金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冯晓帆无需对金诚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东源公司提供150万元出资款。东源公司亦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仅出资了150万元。2017年11月8日，案外人李某向冯晓帆转账20万元，该款项并非属于东源公司的追加投资款。因东源公司未及时协助金诚公司对外出资，导致金诚公司与案外人襄汾县A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损失定金40万元。该款项属于东源公司应承担的定金损失。其次，双方合作期间，金诚公司向案外人山西B有限公司供货3,622.23吨。其中，金诚公司另外向东源公司单独供货1,209.85吨贫瘦煤。因此，原审应将该部分对应的利息予以扣除，经其计算，该部分利息应为12,098.5元。再次，原审认定其需向东源公司承担延迟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最后，东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冯晓帆的财产与金诚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因此，冯晓帆无需就金诚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东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诚公司向东源公司返还合作运营资金337,380.40元；2、判令金诚公司向东源公司支付合作期间约定资金利息36,222.30元；3、判令金诚公司支付因其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给东源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以337,38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4、判令冯晓帆对金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东源公司（甲方）与金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同意以Z公司确定的数量和质量验收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与乙方合作，乙方有意让甲方作为向Z公司销售煤炭的合作伙伴，甲方以资金合作方为乙方提供前期资金协助，甲方同意出资150万元作为合作营运资金，并保证该资金按照营运时间及乙方要求准时到位。第6条付款条件和付款方式，1、甲方付款条件，凭煤车在煤矿装车后的过磅衡器重量单为依据，按照煤矿煤炭单价，以每次2,000吨的比例如期足额支付相关费用。2、双方同意跟随乙方签约垫资方的付款方式，以1,000吨为一结算周期，在乙方收到乙方签约垫资方首笔回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甲方实际支付实际部分的70%款项，待乙方收到签约垫资方第二笔回款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甲方实际出资部分的25%款项，剩余5%待乙方收到签约垫资方剩余回款后2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完毕（以上均以甲方实际出资为标准计算）。第7条，双方同意按照XX电厂出具的实际结算数量结算，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吨10元作为甲方资金利息，该部分费用待一个标段结束后（XX电厂以半个月为一个标段），由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第8条保障条款，2、如出现乙方不能与乙方签约垫资方签约的相关协议的，或者不能履行本协议第7条的，甲方有权停止付款，同时乙方需在15天内无条件无息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相关款项，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退出合作。3、如出现甲方不能如期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乙方有权停止按本协议第7条支付费用，并有权终止本协议退出合作。4、如乙方签约垫资方无法履行合约，按时付款给乙方，甲方不因此承担损失，乙方需按本协议第7条支付甲方收益，同时乙方需在15天内无条件无息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相关款项，终止本协议退出合作。同日，东源公司（甲方）与金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明确合作首付款账户，乙方指定冯晓帆的账户作为乙方收付款账户。2017年10月16日，金诚公司与山西B有限公司就向Y公司供煤事宜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7年10月18日，案外人李某向冯晓帆转账40万元。2017年10月23日，案外人林某向冯晓帆转账50万元。2017年10月30日，李某向冯晓帆转账6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金诚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2017年11月8日，李某向冯晓帆转账20万元。案外人山西XX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金诚公司转账250,423.20元，于2017年11月1日向金诚公司转账467,595.92元，于2017年11月2日向金诚公司转账627,298.23元，于2017年11月21日向金诚公司转账589,425.77元。以上金额共计1,934,743.12元。对此，金诚公司、冯晓帆确认金诚公司收到上述款项，且金诚公司最后收到山西XX公司转账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1日。东源公司提交《供煤单位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供煤量3,622.23吨，总金额1,934,743.12元，单位是山西B有限公司。该结算清单有金诚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且有冯晓帆签名。对此，金诚公司、冯晓帆不认可《供煤单位结算清单》真实性，原审法院表示该清单的原件在金诚公司、冯晓帆处。2018年10月26日，东源公司向金诚公司作出《告知函》，言明：根据合作协议第6条第2款之约定，贵司应在垫资方回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我司返还款项，但贵司在收到垫资方回款后仅于2017年11月2日和2017年11月23日向我司返还合作营运资金45万元及30万元，共计75万元，尚有95万元未返还。之后，贵司与我司协商以2017年11月上旬向我司供煤共计1,209余吨，货款612,619.60元以冲抵拖欠我司上述部分款项。迄今为止，贵司尚欠我司合作运营资金337,380.40元及约定合作期间资金利息36,222.30元及拖欠支付上述款项利息暂计17,746.13元。贵司拖欠我司款项至今未付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我司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自即日起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请贵司立即向我司支付款项。该《告知函》原审法院通过EMS、顺丰邮寄，均被拒收退回。原审庭审中，金诚公司、冯晓帆表示没有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2017年11月22日，东源公司与金诚公司对账形成《对账单》。《对账单》显示2017年11月9日金诚公司向原审法院供应1,209.85吨贫瘦煤，供货总价634,396.95元，结算总价612,619.60元。金诚公司、冯晓帆提交2017年10月15日案外人襄汾县A有限公司（供方）与金诚公司（需方）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该合同提及需方要向供方缴纳购货定金20万，定金可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抵扣。金诚公司、冯晓帆还提交了2017年11月襄汾县A有限公司出具的金诚公司购煤定金20万元的收据。金诚公司、冯晓帆主张东源公司向金诚公司转账20万元后，金诚公司又分几笔转账给襄汾县A有限公司40万元作为双倍定金赔偿，但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金诚公司、冯晓帆另外提交其与案外人XX中心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以及与贵州C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主张因原审法院未支付款项履行支付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对账单》所载的1,209.85吨煤与本案《合作协议》项下的供煤无关，且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对账单》所载的结算总价612,619.60元。东源公司自认已经收到金诚公司、冯晓帆返还的合作营运资金45万元和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关于合作运营资金，《合作协议》约定金诚公司收到垫资方首笔回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东源公司支付东源公司实际出资部分的70%款项，收到垫资方第二笔回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东源公司支付东源公司实际出资部分的25%款项，剩余5%待金诚公司收到垫资方剩余回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东源公司全部支付完毕。鉴于金诚公司、冯晓帆自认收到山西B有限公司1,934,743.12元且收到山西B有限公司款项的最晚时间是2017年11月21日，结合《供煤单位结算清单》载明至2017年11月20日金诚公司向山西B有限公司供煤3,622.23吨的总金额也是1,934,743.12元，足以认定金诚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垫资方（山西B有限公司）全额回款1,934,743.12元。金诚公司应当在回款后2个工作日内向东源公司返还合作营运资金。金诚公司、冯晓帆主张20万元是其他合同的定金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东源公司向金诚公司、冯晓帆共计交付170万元合作营运资金，鉴于东源公司自认金诚公司、冯晓帆已经返还75万元以及双方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对账单》所载的结算总价612,619.60元，故金诚公司、冯晓帆应当返还东源公司337,380.40元（计算方式：1,700,000元-750,000元-612,619.60元=337,380.40元）。关于合作期间的资金利息，《合作协议》约定金诚公司按照XX电厂出具的实际结算数量、以每吨10元作为原审法院资金利息。根据《供煤单位结算清单》，金诚公司向山西B有限公司就XX电厂供煤3622.23吨。故金诚公司应向东源公司支付资金利息36222.30元（计算方式：3622.23吨×10元/吨=36222.30元）。关于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金诚公司、冯晓帆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山西B有限公司全额供煤款，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向东源公司返还合作营运资金但迟延未返还，构成违约。东源公司主张金诚公司支付以337,38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连带责任，金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但是《合作协议》约定冯晓帆的账户作为金诚公司收付款账户且款项实际支付到冯晓帆个人账户，而山西B有限公司供煤款支付至金诚公司账户，金诚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冯晓帆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东源公司请求冯晓帆对金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合作运营资金337,380.40元；二、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合作期间的资金利息36,222.30元；三、判令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海东源新地物流有限公司因迟延支付造成的利息损失（以337,38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四、冯晓帆对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冯晓帆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东源公司投入的投资款数额认定。东源公司与金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东源公司投资150万元作为合作营运资金。然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东源公司共计向金诚公司投入170万元，分别为2017年10月18日，案外人李某向冯晓帆转账40万元；2017年10月23日，案外人林某向冯晓帆转账50万元；2017年10月30日，李某向冯晓帆转账60万元；2017年11月8日，李某向冯晓帆转账20万元。金诚公司提出，其与案外人襄汾县A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因东源公司未及时协助金诚公司对外出资，导致金诚公司与案外人襄汾县A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履行，损失定金40万元。李某于2017年11月8日转账的款项属于东源公司应承担的定金损失。然而，金诚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金诚公司无法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情形下，本院对其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二、金诚公司向东源公司供应1,209.85吨煤是否应当扣除利息。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7条约定，双方同意按照XX电厂出具的实际结算数量结算，金诚公司向东源公司支付每吨10元作为甲方资金利息，该部分费用待一个标段结束后（XX电厂以半个月为一个标段），由金诚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东源。经原审查明，金诚公司在合作期间共计向案外人山西B有限公司就XX电厂供煤3622.23吨，故金诚公司应向东源公司支付资金利息36222.30元（计算方式：3622.23吨×10元/吨=36222.30元）。就金诚公司提出的其向东源公司供煤1,209.85吨，其在原审中亦表示，与本案《合作协议》项下的供煤并无关系。因此，其提出的要求将上述供煤量对应的利息予以扣除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同。三、金诚公司是否需向东源公司支付因延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金诚公司、冯晓帆于2017年11月21日收到山西B有限公司全额供煤款，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向东源公司返还合作营运资金但迟延未返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延迟利息。原审对此进行了详细的阐明，本院予以认同并在此不再赘述。四、冯晓帆是否需就金诚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金诚公司与东源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冯晓帆的账户作为金诚公司收付款账户且款项实际支付到冯晓帆个人账户。然而，山西B有限公司供煤款支付至金诚公司账户，因此，原审认定金诚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冯晓帆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并无不当。东源公司请求冯晓帆对金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诚公司、冯晓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70元，由上诉人晋城市金诚伟达贸易有限公司、冯晓帆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