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156号原告：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朱建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上海瀛佳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邢加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某，男。原告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阳公司)与被告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夏贝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彬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被告拉夏贝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彬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拉夏贝尔公司支付彬阳公司货款1,111,970.86元；2、判令拉夏贝尔公司支付彬阳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详见附表1)；3、判令拉夏贝尔公司向彬阳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彬阳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判令拉夏贝尔公司向彬阳公司支付违约定金794,512元及其他损失343,417.92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3,753.3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176.62元、律师费60,000元、贷款利息损失140,000元、业务流失损失714,000元、其他损失200,000元之合扣除违约定金794,512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8日，双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LA-cl-XXXXXXXX)。合同中约定了加工承揽合作事项，拉夏贝尔公司委托彬阳公司进行服饰的生产加工，具体的委托加工模式、产品系列、数量、价格、货期等内容以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为准。合同签订后，双方签订了23个《采购订单》，这些《采购订单》均约定以采购金额的20%作为定金，到货90天80%的支付方式。以上订单的采购金额共计3,972,560元，定金共计794,512元，拉夏贝尔公司实际支付定金。彬阳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进行了生产加工及交货，并按照《加工承揽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与拉夏贝尔公司进行了结算。彬阳公司依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但是拉夏贝尔公司总是拖延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23个订单中尚有11个订单尾款(金额共计1,111,970.86元)未付，12个订单出现逾期支付尾款的行为。由于双方的合作已于2018年7月底结束，根据双方《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拉夏贝尔公司应向彬阳公司返还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另拉夏贝尔公司以上的种种违约行为给彬阳公司的日常生产造成了极大影响，产生了巨额经济损失。彬阳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和《采购订单》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加工承揽合同》和《采购订单》均为拉夏贝尔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采购订单》约定了以采购金额的20%作为定金，《加工承揽合同》中亦多处约定若彬阳违约须向拉夏贝尔公司承担双方返还预付款(采购金额的20%，即定金合意)的违约责任。故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公平正义原则及对等原则，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拉夏贝尔公司辩称，第一，拉夏贝尔公司认可未支付结算金额为1,111,970.86元，但是应当扣除异常订单的金额。第二、对于已结清款项，彬阳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以佐证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对于未结清款项，由于彬阳公司存在延迟开具发票的情形，故利息起算时间不正确；另外彬阳公司主张的6%的计算标准过高。第三、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时间为最后一笔结算款后的12个月，故退还时间应为2020年6月12日，因此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第四、定金罚则不适用本案情况，彬阳公司没有证据佐证相应的违约损失，律师费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8日，拉夏贝尔公司(甲方)与彬阳公司(乙方)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主要约定：1.1甲乙双方可能的委托加工模式如下，在合同期限内，每份《采购订单》具体采取以下其中一种模式，由双方在《采购订单》中约定……2.2产品具体的系列、款号、数量、款式、价格、货期、甲方提供或指定的物料等要求，以甲方《采购订单》为准……3.6乙方同意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甲乙双方在此之前签订的所有《加工承揽合同》项下仍在甲方处的保证金自动转为本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直接在乙方货款中扣除；新供应商在无货款情况下，甲方有权直接以采购订单的预付款或尾款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在满足如下条件且在合同项下最后一笔结算款支付后满12个月时剩余部分(如有)无息退还：(1)无未了结的客户质量投诉，(2)乙方将生产剩余面辅料全数退回甲方(面辅料由甲方提供的情况下适用)，(3)乙方未侵犯甲方的第三方知识产权，(4)乙方无其他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若乙方违约或未按合同约定处理产品质量问题，甲方可直接在保证金中扣除赔偿款或违约金，保证金不足时乙方应及时缴纳，或者甲方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4.1无论乙方采取何种运输方式，本合同涉及的货品的所有权转移地均为甲方指定的货物转运中心，货品由运输车辆上卸到甲方的货物转运中心的地面时为交付时间和物权转移时间，在交付时间之前，货物的损毁、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5.1货款金额见双方签署确认的《采购订单》，实际结算金额以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准，5.2甲乙双方的结算方式如下：5.2.1.1《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距双方签署本《采购订单》的时间小于等于90天的，按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后的15个工作日支付；5.2.1.2《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距双方签署本《采购订单》的时间大于90天的，以交货日期倒推90天后的15个工作日支付。5.2.2结算款：根据《采购订单》所订购的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以甲方的验收入库单为准)后，甲方与乙方按月结算，乙方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指定人送达上月《对账单》(逾期送达则顺延至下一核算对账周期，并顺延付款周期)，当月15日前双方完成对账，确认应付账款金额。乙方在对账后的当月25日前提供当期对账金额(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到仓日90天支付该《采购订单》的结算款，若乙方逾期到票的，顺延至下一付款周期(即在原到仓日90天支付期限的基础上顺延30天)，以此累计……6.12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战争和严重的自然灾害及双方同意的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事故)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或对方通报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理由，经双方协商或经相关部门合作证明后，可部分或全部免除承担违约责任……9.1本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如合同到期时，尚有在本合同期限内签署的《采购订单》未履行完毕的，则继续依据本合同约定条款履行完毕；期满如需续签本合同，按附件五《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等等。2017年12月25日，双方签署《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决定将加工承揽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签订了多份《采购订单》，主要约定了采购内容、补充内容、产前样确认、结算方式、交货地点和其他等内容，其中结算方式约定：20%定金，到货90天付80%，多种支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转账、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等。彬阳公司就本案主张的23份《采购订单》的具体履行情况详见附表2。拉夏贝尔公司当庭对采购金额、实际结算金额、定金、交货完成日、开票日的情况均予以认可；对于未支付的尾款亦予以认可，对于已经支付尾款的具体日期应当按照相应支付凭证予以确定；但是对应付尾款日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开票日为起算点，而不是按照交货完日为起算。另外拉夏贝尔公司认为还应当扣除退货订单金额11,255.80元(涉及的采购订单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和供应商应收费用5,040元(涉及的采购订单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拉夏贝尔公司当庭认可收到彬阳公司给付的保证金500,000元，但是认为该保证金的退款时间应为2020年6月12日。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彬阳公司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176.62元；为本案诉讼，彬阳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彬阳公司当庭提供电子邮件及BOM成本核价单佐证因拉夏贝尔公司的逾期付款导致其业务流失损失714,000元；对于贷款利息损失140,000元、其他损失(库存、仓储、备料、试剂及预采购)估计200,000元，彬阳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加工承揽合同》、《采购订单》、《结算明细表》、定金付款凭证、《辅料订购合同》、《订单异常申报表》、增值税发票、商业承兑汇票、付款回单、未结异常订单、退货单、催款函、电子邮件、转账凭证、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BOM成本核价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彬阳公司与拉夏贝尔公司签订的各份协议及《采购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针对彬阳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均认可未支付的货款为1,111,970.86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扣除退货订单和供应商应收费用的问题，本院核对拉夏贝尔公司主张扣款的订单编号与彬阳公司主张货款的订单编号均不相互对应，显然拉夏贝尔公司主张的扣款并非涉案《采购订单》的扣款，因此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彬阳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在于对合同5.2.2条的理解，即是否以到仓日作为付款日期的起算点。该条款明确约定：“乙方在对账后的当月25日前提供当期对账金额(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到仓日90天支付该《采购订单》的结算款，若乙方逾期到票的，顺延至下一付款周期(即在原到仓日90天支付期限的基础上顺延30天)，以此累计。”显然该条款属于既附条件又附期限的约定，即在拉夏贝尔公司按时收到发票的情况下，按照到仓日90天支付结算款；在拉夏贝尔公司逾期收到发票的情况下，按照到仓日90天支付期限的基础上顺延30天，因此本院认为，对于拉夏贝尔公司按时收到发票的结算款，应以到仓日后的90天作为支付日；对于拉夏贝尔公司未按时收到发票的结算款，应以到仓日后的120天作为支付日；而拉夏贝尔公司的抗辩意见显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争议的焦点二在于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情况、拉夏贝尔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彬阳公司主张6%的计算标准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拉夏贝尔公司迟延支付款项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时间节点，经本院审核在案证据，认定编号为XXXXXXXXX的《采购订单》的应付结算款时间，彬阳公司主张错误，应为2018年5月10日；编号为XXXXXXXXX的《采购订单》的到货完成时间，彬阳公司主张有误，应为2018年2月5日，故应付结算款时间应为2018年6月5日；其余时间节点的主张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拉夏贝尔公司已付结算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该结算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应付结算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确认为18,471.32元；拉夏贝尔公司未付结算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该结算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应付结算款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针对彬阳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期限是否届满。拉夏贝尔公司主张编号为XXXXXXXXX的《采购订单》的到票日为2019年4月24日，付款日为2019年6月13日，根据合同3.6条的约定，退还日应为该笔结算款支付后满12个月，因此退还日应为2020年6月12日；但是如前所述，付款日期应按照到仓日作为起算点，同时鉴于双方的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因此双方最后一笔结算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1月28日，退还日应为2020年1月27日。现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期限已经届满，拉夏贝尔公司应退还彬阳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彬阳公司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针对彬阳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首先要指出我国法律规定了违约金、定金、违约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但是从未规定过违约定金的责任承担方式。其次、涉案的《加工承揽合同》既未约定拉夏贝尔公司违约时，需根据违约情况向彬阳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亦未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而涉案的《采购订单》中约定：“20%定金，到货90天付80%……”，因此按照涉及定金的法律法规予以处理。再次，现合同期限已经自然届满，拉夏贝尔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确实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五条之规定，定金罚则的定义均为：“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现拉夏贝尔公司为给付定金的一方，其违约后承担的义务是无权要求返还定金，而不是在此基础上支付双倍的定金，因此彬阳公司要求拉夏贝尔公司支付违约定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自行臆想创设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但本院也注意到，彬阳公司在诉请主张货款时是将拉夏贝尔公司预付定金按已收货款予以结算。其一方面将预付定金充作货款，另一方面又提出适用定金罚则，要求拉夏贝尔公司按预付定金金额支付违约定金，故本院认定彬阳公司诉请违约定金的本质是法律允许范围内的不予返还定金。在此基础上，为一次性解决双方纠纷，本院对此予以相应处理。现彬阳公司主张的违约事实分两部分。一部分仅存在迟延履行但构不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部分违约事实无法适用定金罚则，本院已处迟延履行损失。另一部分存在尾款未付的违约情形，该部分应适用定金罚则，本院根据未付尾款占实际结算金额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因该部分交易的实际结算金额同相应《采购订单》约定的采购金额不完全一致，本院按实际结算金额计算已交付定金的金额，超出实际结算金额20%的部分，不计入定金，按预付货款处理。交付金额不足实际结算金额20%的，按实际交付金额计算定金金额。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应适用定金罚则没收拉夏贝尔公司预付定金的金额计222,394.17元。最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176.62元、律师费60,000元系彬阳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但是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上述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彬阳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140,000元、业务流失损失714,000元、其他损失200,000元，系拉夏贝尔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但是该损失不得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本院已经支持因拉夏贝尔公司逾期付款和逾期退款造成利息损失，同时上述损失亦已远超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彬阳公司未提交确切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另保全措施申请费、案件受理费系法院依法处理的项目，会根据判决结果在民事判决书中直接加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货款1,111,970.86元；二、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以344,465.80元、336,960元、11,782.56元、119,119元、38,430元、62,037元、38,491元、13,680元、46,975.50元、46,922元、53,1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8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17日、2019年1月29日、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未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已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471.32元；四、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五、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预付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的222,394.17元定金，不予返还，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判决第一项债务之外支付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上述不予返还定金金额的货款；六、驳回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53.80元，减半收取计15,126.90元(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负担4,389.90元，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737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上海彬阳制衣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龚焕书 记 员 龚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