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5行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昆，男，1978年6月28日生，彝族，居民，住玉溪市通海县。委托代理人谢冰，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在地：蒙自市天马路91号。法定代表人马建军，职务：支队长。委托代理人罗忠娣，系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华专，系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大队大队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牛昆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3日，原告酒后驾驶云Ｆ×××××号轿车沿通建高速公路由通海方向往建水方向行驶，22：41分行驶至通建高速公路建水收费站出站通道处时，车辆前部与前方由林建涛驾驶的云Ｇ×××××号中型仓栅式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云Ｆ×××××号车驾驶人牛昆、乘车人石建雄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红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鸡石通建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牛昆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检验牛昆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37.82mg/100ml血。经鉴定石建雄伤情为重伤二级，牛昆伤情为轻伤一级。建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牛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2月19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经履行告知等程序后，作出红公交决字〔2017〕第532500260001078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被告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红河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进行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五款规定：“饮酒后或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本案原告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经建水县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犯交通肇事罪，被告对其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但之前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人民法院并未判决被告重新作出，且被告在自行撤销后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前，已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的处罚，并告知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被告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道路交通安全进行管理。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大交通事故，不应终生禁驾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交警支队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牛昆承担。宣判后，牛昆不服，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重新做出的处罚决定与自己撤销的第一次处罚决定相同是错误的。虽然被上诉人第二次处罚的程序和处罚依据并无错误，但是其撤销了第一次处罚决定即承认第一次处罚过程存在错误，上诉人也因此撤诉，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其错误的后果，即不能作出与第一次处罚结果相同的处罚。二、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三、一审判决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醉酒发生的事故没有达到“重大交通事故”等级，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和一审法院适用的法条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交警支队辩称：被上诉人主动纠正执法程序问题，对上诉人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红公交决字[2017]第532500260001078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原告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牛昆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牛昆的诉讼请求。牛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二审期间，交警支队以“执法程序存在部分错误”为由，于2019年3月18日自行撤销了该处罚决定，牛昆遂撤回了上诉及起诉。交警支队于2017年12月19日重新作出[2017]第532500260001078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以上规定，“重大事故”即发生“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的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中规定：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情形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牛昆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建水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4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牛昆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五款“饮酒后或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作出吊销牛昆机动车驾驶证并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行政机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而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行政机关发现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而主动改正，其改正后重新作出的处罚决定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牛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云辉审判员  王宏伟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何鼎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