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新国，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颖，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颖霞，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燕，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董财，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冯新国因与被上诉人丁颖霞以及原审被告孙董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新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冯新国无需向丁颖霞支付借款期内利息116666.67元及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23914.15元以及2018年10月24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颖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颖霞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丁颖霞向不特定主体出借资金，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其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进行经常性贷款，从事非法金融活动。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丁颖霞出借资金是否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是否存在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等情况。二、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并非出自冯新国自愿，也未约定任何利息。借款合同是丁颖霞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未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冯新国是在无法全部归还之前的投资合约的情况下，违背自身真实意思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双方也未约定任何利息。丁颖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颖霞认可一审法院计算方式，请求维持原判。孙董财未作述称。丁颖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冯新国偿还借款45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3日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共计510685元;2、冯新国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8月1日按日利率0.1%计算至实际还款日);3、冯新国支付律师费33500元;4、孙董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新国、孙董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冯新国与昆山市鹿城诚信投资公司（以下简称鹿城公司）签订《合约》，约定冯新国向鹿城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7年5月23日到2018年5月22日止)，合约中双方约定占用资金到期之日前，冯新国应归还鹿城公司对其的全部借入资金计人民币500000元，并同时向鹿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计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总计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另约定，冯新国不能按期全额归还鹿城公司借入资金及支付约定资金占用费的，鹿城公司有权采取任何符合国家法律的相关措施，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并向冯新国按日收取投资额的千分之一的延迟费或滞纳费作为补偿。鹿城公司采取法律诉讼途径的，相关任何费用由冯新国承担。当天，丁颖霞向冯新国汇款500000元。2018年6月13日，丁颖霞、冯新国、孙董财三人签订《借款合同到期未还延迟合约》，合约主要内容为：鹿城公司对冯新国的借款债权计500000元转让给丁颖霞，冯新国应支付的利息100000元及相关延迟费也归丁颖霞所有，冯新国对此无异议。冯新国承诺：2018年7月31日前分两次归还丁颖霞500000元及支付相关利息100000元，合计600000元。第一次，2018年6月30日向丁颖霞支付300000元；第二次，2018年7月31日向丁颖霞支付300000元及自2018年5月22日到期后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计17000元(仍按原约定的年20%)；本协议签订时，冯新国须支付丁颖霞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13日(计22天)的资金延迟费11000元(原合约约定)；如冯新国逾期归还丁颖霞借款本金的，每逾期一日除应向丁颖霞支付相应利息外，还应向丁颖霞支付借款本金0.1%的违约金；如冯新国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还应承担丁颖霞为实现债权所付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孙董财自愿为冯新国向丁颖霞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冯新国借款期限届满(包括丁颖霞提前宣布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孙董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续借款壹佰万的本金、利息、丁颖霞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另外，对于冯新国称已归还的150000元，丁颖霞予以认可，并认可该还款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具体还款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归还50000元，2018年9月13日归还50000元，2018年10月23日归还50000元。丁颖霞为处理本案纠纷，委托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并开具有律师费发票，金额为3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鹿城公司将其对冯新国的债权转让给丁颖霞，冯新国对此也无异议，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现丁颖霞依据新订立的续借合约主张还款权利，冯新国应当按约还款。关于借款本金，依据合约约定以及转账记录，初始借款本金为500000元，一审审理中丁颖霞自认冯新国已还款借款本金150000元，故借款本金尚剩余350000元，冯新国应当予以归还。关于借款利息，续借合约明确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7月31日，借款合约及续借合约均约定借款期间利率为年利率20%，经计算，自出借之日2017年5月23日至借款到期日2018年7月31日，借款利息共计116666.67元，冯新国应予以支付。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丁颖霞主张的各项费用合计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上限，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到期后冯新国有过3次还款，故对于该项金额应当分别计算，具体如下：2018年8月1日至首次还款日2018年8月10日，共计产生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3333.33元，借款本金扣除还款后余450000元；2018年8月11日至第二期还款日2018年9月13日，共计产生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10060.27元，借款本金扣除还款后余400000元；2018年9月14日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8年10月23日，共计产生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10520.55元，扣除还款后本金为350000元；2018年10月24日之后的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应以余下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关于律师费，双方在续借合约中有明确约定，结合本省关于律师收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丁颖霞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孙董财的责任，其在续借合约中明确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续借合约对保证范围亦有明确约定，故孙董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冯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颖霞借款本金350000元、借款利息116666.67元、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23914.15元以及2018年10月24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冯新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颖霞律师费损失33500元。三、孙董财对冯新国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丁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诉讼保全费3720元，由冯新国负担13097元，由丁颖霞负担6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冯新国陈述孙董财已向丁颖霞归还350000元，丁颖霞认可孙董财于2019年12月2日向其支付上述款项。丁颖霞、孙董财庭后向本院书面确认，350000元中的265080元用于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84920元用于归还本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颖霞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款合同能够证明其与冯新国就50万元形成借贷合意并已实际交付，扣除借款人已归还的本金15万元，现其请求冯新国归还剩余结欠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冯新国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与上述合同条款相悖，且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新国以丁颖霞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冯新国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调查丁颖霞银行贷款情况、所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情况，认为现阶段尚缺乏相应证据，故对冯新国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新国应向丁颖霞支付。另，担保人孙董财于2019年12月2日向丁颖霞支付35万元，双方确认其中265080元结清截止2019年12月2日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剩余84920元用于归还本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扣除上述还款，冯新国仍应归还丁颖霞本金26508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孙董财对冯新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有权就已履行部分向冯新国追偿。综上所述，冯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一审判决后，担保人归还了部分借款，出现了新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金额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二、冯新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颖霞借款本金26508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孙董财对冯新国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丁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诉讼保全费3720元，由冯新国负担13097元，丁颖霞负担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71元，由冯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朱雯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