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6104号 原告：庄传发，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燕，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海，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告：曹金慧，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第一、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煌华，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世鸣，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伶俐，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庄传发为与被告黄海、曹金慧、李世鸣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传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春燕，被告黄海、曹金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煌华，被告李世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庄传发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1、判令第一、二、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33309.51元，误工费73797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交通费2563.5元、营养费10800元、住宿费3109元、残疾赔偿金9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36999.01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二被告系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第三被告系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的教练，原告系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的会员。2018年2月27日，第一被告及第三被告邀请原告进行腕力训练，多次对抗后，原告明确表示力竭，且出汗手滑，完全无法与之对抗。随即，第一被告采取将原告与第三被告双手手腕和手掌绑带捆绑缠绕的措施，继续进行练习。练习过程中，原告再次表示力竭，但又无法挣脱绑带，第三被告突然发力，导致原告受伤。受伤后送往医院治疗，确诊左手肱骨骨折，已进行三次手术，后续还需治疗，费用另案处理。原告认为，第一、二被告是从事健身经营活动的经营者，第一被告又是中国腕力运动浙江推广人、腕力爱好者，对腕力运动的对抗性强度应当明了，但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遭受人身伤害，其应当予以赔偿。第三被告在腕力训练中致人损害，应当与第一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 被告黄海辩称：第一、被告主体不适格，黄海并不是阳光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经营者是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黄海虽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他既不是人身侵权的实施者，也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第二、原告受伤是其自身行为主导的结果，与健身俱乐部无关，更与被告无关。首先，掰手腕作为一种对抗性的竞技游戏，其既不是健身俱乐部提供的服务，更不是健身的训练项目，阳光健身俱乐部并没有针对会员进行过指导掰手腕的训练，原告在诉状中称黄海和李世鸣邀请他进行腕力训练，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李世鸣与原告进行扳手腕也并非李世鸣的职务行为，李世鸣作为健身教练，其职责是指导健身学员如何正确使用健身器材，如何科学健身，并在指导过程中保护学员的安全，而不是以非学员身份进行掰手腕一较高低；再次从现场的两段视频可以看出，掰手腕完全是原告与李世鸣两人自行主导的行为，第一段视频显示两人单独进入私教室，期间，原告跃跃欲试，显然具有强烈的竞技欲望，第二段视频显示原告在与被告持续对抗中不敌李世鸣，被其掰倒并受伤。第三、原告对自身的受伤具有重大过错，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且具有至少一年健身经历的健身爱好者，应当知晓运动和健身本身具有一定风险，而且尤其是掰手腕这种极具对抗性的力量竞技游戏，本身就有人身危险性的特征，参与者既是危险的潜在制造者，也应该是危险的潜在承担者，原告参与掰手腕属于自担风险的行为，对掰手腕过程中潜在的危险和可能的损害应当具有预见和认知，并可作出相应的判断和选择，因此原告在对抗过程中自身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负主要责任，被告黄海对原告的人身损害不具有过错，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原告受伤时并非是阳光健身俱乐部的合同会员，只是俱乐部感恩于原告为俱乐部介绍了会员，给予原告提供免费进入俱乐部进行健身的优惠，因此，俱乐部对原告是好意施惠的行为，对原告不应承担过高的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阳光健身俱乐部是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经营的，是海邦健身有限公司下面的一个俱乐部。海邦健身有限公司是登记过的，阳光健身俱乐部挂的是海邦健身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就是公司开展营业的。综上，被告黄海对原告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费用，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金额存在异议。具体在质证中陈述。 被告曹金慧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曹金慧既不是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阳光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其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余答辩意见与黄海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李世鸣辩称：第三被告系员工，其工作时间是从2015年8月一直工作到2018年5月份，工作岗位是教练，每个月的工资是底薪加课时费提成，事发当天是原告先与我打乒乓球，打完之后一起去掰手腕，当时第一被告在现场，第一被告先和第三被告进行了一个回合，然后原告与第一被告也进行了一个回合，接着再是原告诉状中所讲的第一被告将原告与第三被告的手腕捆绑在一起继续进行，但是并不存在原告所讲的有明确表示过有力竭，有再次表示过力竭的行为，因掰手腕是属于瞬时性的项目，时间很短，原告受伤之后第三被告垫付了5000元的医疗费，是直接支付到北苑医院里面的，第三被告认为其在俱乐部从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应的如果承担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对原告的诉请中各项费用存在异议。 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补充：首先对被告提出的第一被告黄海和第二被告不是经营者有异议，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没有进行登记的，并且阳光健身俱乐部的会籍合约中是盖有阳光健身俱乐部的章，所以该俱乐部是以自身的行为来收纳会员，黄海与第二被告均在该俱乐部声称是老板与老板娘，其在微信朋友圈中也明确表示；第二、第一被告提到健身运动是有风险的，而黄海作为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以及健身运动的爱好者没有做到健身风险的告知提示，如果说原告应知健身有风险就应该承担责任，这是俱乐部推卸责任的表现。三被告所说的事实不对的，会员签合同上的日期是已经到期了，但是因为我介绍了十几个朋友到被告处健身，会员给我延期了十二个月，当时俱乐部作出承诺，介绍一个会员，会员延期一个月。掰手腕的过程与第三被告所说的大部分是一致的。那天是我和教练先掰手腕，再和黄海掰手腕，再和教练掰手腕。我是有表示过力竭的，但是被告没有看出来。绑带是黄海绑带的，绑带的行为是一种非常专业的行为，平常的掰手腕是不会进行绑带的。第三被告所说的垫付5000元是事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一、阳光健身俱乐部会籍合约及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系义乌市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会员的事实； 证据二、黄海微信朋友圈信息截屏打印件一份，曹金慧微信朋友圈信息截图打印件一份，照片一份，视频一份（光盘、文件），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在义乌市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的事实。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系义乌市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第一被告是中国腕力运动浙江推广人、腕力爱好者。腕力训练是义乌市阳光健身俱乐部的常规训练项目； 证据三、义乌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各一份，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报告单一份，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各一份，义乌市中心医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建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因伤就诊的情况及医嘱详情； 证据四、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因伤支出的医疗费用； 证据五、交通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在医疗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2063.5元； 证据六、住宿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在医疗过程中产生的住宿费； 证据七、劳动合同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详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7年3月-2018年2月的工资收入情况。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 第一、二被告：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有一个事实说明，原告会员期限已过，并非是阳光健身的合同会员，从合同里面的内容可知，当会员介绍其他人进入的时候享受的待遇会在合同中示明，原告没有享受到合同式的会员延期服务，其能够免费进入健身俱乐部进行健身是俱乐部的一种好意施惠行为，第二在健身俱乐部会员手册背后也做到安全提醒，是第七条第八条。证据二“老板娘小惠”是原告自己备注上去的，朋友圈内容2017年12月份比赛之前有发过，也有很多会员转发出去，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发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黄海他是腕力运动爱好者，或者是推广者，并不能证明腕力训练就是俱乐部的常规训练项目，在逻辑上不成立，在事实上俱乐部也没有这个训练项目，他本身就不属于健身项目，如果依原告的逻辑要说被告还是个歌唱爱好者，岂不是说歌唱也成为俱乐部的常规训练项目？所以不存在证明的关联性；照片与视频质证意见一样；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北苑卫生服务中心2018年3月1日的检查报告单关联性有异议，其检验的是尿液，与原告的损伤没有关联性。对整个病历三性是没有异议，但是对部分费用的产生有异议，到时候申请鉴定。对证据四质证意见同前；对证据五部分交通费不是属于原告本人产生的；对证据六质证意见同证据五；对证据七的三性没有异议。 第三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会员享受俱乐部的具体服务项目是俱乐部与会员之间的约定，第三被告作为员工并不能完全知情；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俱乐部确实在2017年年底举行过腕力训练的比赛，对视频以及文字翻译件中，第二被告明确讲第三被告系老员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是否与原告受到的损害有关，因为第一被告申请鉴定，与第一被告一致；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部分车票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六质证意见同证据五；对证据七劳动合同系受伤之后签订的，合同起止时间是2018年6月2日，并不能证明原告受伤之前的工作单位、工作内容。 第一、二被告为证明其意见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现场视频两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世鸣掰手腕是其双方自行主张的行为，与被告一、二无关。第二份视频证明没有原告所称的表示力竭这种状态，是在持续对抗，并且原告被被告三掰倒； 证据二、课程表一份，证明健身俱乐部没有掰手腕项目； 证据三、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才是健身俱乐部的实际经营者，并且俱乐部的经营地址与海邦住所是一致的。阳光健身现在已经不经营了，现在产生了会员退费的事情，现在在义乌有四五起诉讼，都是以海邦健身作为被告进行诉讼的，已经做了判决。 原告与第三被告对第一、二被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 原告质证：对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形成是手机对着监控视频拍摄，不是监控视频的原始版本，并且只是部分内容，不能反映事故发生的全部事实，因此对真实性，完整性都是有异议的，该份视频的形成是在教室里的监控，录制该视频没有经过原告的许可，合法性也是有异议的，对其证明目的也是有异议的，该份视频中显示原告与第三被告进入房间，并不能证明该房间是刷门卡进去的，并且从视频上显示该房间是开放过的，房间内并未有健身安全的提示，腕力桌上也没有粘贴相关健身的告示以及健身器材的使用说明，从第二段视频中可以看出黄海是许可原告在该房间进行腕力训练，并且黄海是在指导他们进行训练，该两段视频均可以显示事故是发生的俱乐部的健身教室里；对证据二课程表是健身房的大课课程表，并不包含器械训练及其其他的俱乐部项目；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阳光健身俱乐部是由海邦健身有限公司经营的。 第三被告质证：视频是不完整的。私教室门就是玻璃门，门一拉就进去了。掰手腕在课程表里面是没有排，课程表与掰手腕是没有关系的，课程表是大家一起进行的上课，掰手腕是一种器械。 第三被告未提供证据。 因原告申请，本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第一、二被告曾申请要求鉴定原告疗费用的合理性，随后又撤回该申请。 2020年1月10日，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精诚[2019]临鉴字第1102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及原告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 第二次开庭，原告补充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医疗发票四张，是后来鉴定时去拍片子鉴定用的，共是370元，扣除上次开庭的时候第三被告代付的医药费5000元，剩下合计医药费33309.51元，根据鉴定结果变更诉讼请求，误工费变更73797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10800元，其余不变。合计235099.01元。鉴定费要加进去，鉴定费1900元。总金额236999.01元。 证据二、鉴定意见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伤害构成十级伤残以及构成误工费护理费等的依据。 被告对原告补充提供证据质证意见 第一、二被告：对新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应该由被告一二承担责任。 第三被代：医疗费收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收费票据在原告的医疗保险中已经报销过了，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双方当庭确认，扣除第三被告垫付的5000元及报销部分，原告支付的医药费为33250元 被告未补充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可以证明原告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2063.5元及住宿费3109元（包括陪护一人），证据七系原告事故前的工作及全部收入，真实性可以认定，但因款项来源与劳动合同不一致，笔数也有十四笔，不能据此确认其事故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第一、二被告提出的证据一现场视频两份，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不完整，但能反映部分事故发生的事实。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未经注册）由案外人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被告黄海系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曹金慧系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李世鸣为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招聘的在“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工作的教练。被告黄海、李世鸣均为腕力较强的人，黄海在上述俱乐部推广腕力训练和比赛切磋，但腕力训练和比赛并非健身俱乐部常规健身项目，而是爱好者自发组织与参加。 2016年3月31日，原告庄传发交费成为“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的会员，服务期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另送服务期一个月。服务到期后，因原告介绍其他多人加入会员，延期十二月。期间，原告也参与掰手腕活动。 2018年2月27日晚，原告到“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健身，先与李世鸣打了乒乓球后，被告黄海、李世鸣与原告到私教室内掰手腕，数次对抗后，因出汗手滑，被告黄海用绑带将原告与被告李世鸣各一只手手腕和手掌捆绑住，继续掰手腕。因被告李世鸣发力，致原告左上臂受伤。后原告在义乌市社区服务中心住院治手术治疗12天，好转出院，确诊左肱骨中下段螺旋形骨折，左侧桡神经损伤。2018年7月13日，原告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6天手术治疗。2019年7月29日，原告到义乌市中心医院作左肱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等，住院4天。以上原告共住院治疗22天，另有门诊治疗，共化医疗费用38309.51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为38250元。被告李世鸣已支付原告5000元，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用33250元。原告就医疗支出交通费2063.5元、就医住宿费1069元。 2020年1月10日，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精诚[2019]临鉴字第1102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原告庄传发于2018年2月27日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30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12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在“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与被告李世鸣掰手腕受伤，责任主体如何认定，责任如何分担；被告李世鸣与原告掰手腕是否职务行为，谁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受伤经济损失的确认。 “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不是合法承担责任的主体，其权利义务由经营者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掰手腕并非其常规健身、比赛项目，因其对抗性、短时性及方便性等特性有一些爱好者，但并非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原告受伤与该公司无关。原告作为腕力爱好者参加掰手腕，既是训练又是切磋。因掰手腕非常规健身项目，原告也非被告李世鸣的私教会员，其在“义乌阳光国际健身俱乐部”私教内进行掰手腕受伤，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被告李世鸣作为教练，与非私教会员的原告在私教室掰手腕，非其职务行为，其与原告掰手腕，虽无伤人故意，但对原告的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黄海系义乌市海邦健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业余推广腕力运动对其经营有利，且参与了绑带缠绕及掰手腕，对原告的损伤也有一定的责任，故原告起诉被告黄海、李世鸣作为被告主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曹金慧非行为人，也非经营者，对原告的损伤无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曹金慧共同承担责任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掰手腕必须双方发力才能进行，原告的损伤后果自有重大过错，可减轻被告李世鸣、黄海的责任。 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原告损失（不含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数额如下：1、医疗费38250元；2、误工费54601.6元（浙江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月/365日×300日）；3、护理费13500元（150元/日×90日）；4、就医住宿费1069元；5、住院22天伙食补助费1110元；6、就医交通费2063.5元；7、营养费7200元（120日×60元）；8、残疾赔偿金91680元，以上合计209474元。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酌定由原告自负损失的50%，由李世鸣和黄海共同负担损失的50%，即104737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李世鸣、黄海共同赔偿原告5000元。扣除李世鸣已付的5000元，被告李世鸣、黄海还应赔偿给原告104737元。综上，原告诉请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海、李世鸣关于原告有过错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世鸣、黄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庄传发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9737元，扣除李世鸣已付的费用5000元，还应支付104737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9元，由原告负担429元，被告黄海、李世鸣负担600元；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黄海、李世鸣1500元，原告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施文卫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叶璐莎 书记员郑佳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