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幽深、徐满，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兴莲，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卫市金时轮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拓守保。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成、陈晓曦，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袁兴莲、中卫市金时轮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时轮公司）、一审被告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5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袁兴莲、金时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宁05民终3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东辉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宁民申79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东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幽深、徐满，被申请人袁兴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被申请人金时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曦到庭参加诉讼，广本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辉公司再审称，1.东辉公司并无故意欺骗袁兴莲使其陷于错误认识而与之订立合同的行为，且涉案汽车从出厂到袁兴莲手中经过了多个环节、几方主体，整个过程不全由东辉公司掌控，东辉公司客观上也不可能实施故意欺诈行为。首先，2018年7月20日，涉案汽车从广本公司出库，并配有整车出厂合格证，于同年8月1日到达东辉公司，同年9月4日，袁兴莲与金时轮公司签订《车辆定车合同》，涉案车辆系由袁兴莲自主确认品牌、款式后，与金时轮公司签订《车辆定车合同》,东辉公司在整个车辆买卖交易过程中并未与袁兴莲实际接触过,不可能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袁兴莲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形。其次，2018年8月6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发布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召回部分冠道汽车的公告，此公告是在袁兴莲购车之前就已经发布，袁兴莲对此应当是知情的，东辉公司没有故意欺诈的客观基础。另外，从袁兴莲的陈述和东辉公司的举证来看，东辉公司向其他客户销售同一批次冠道汽车时,都向客户告知了冠道汽车存在缺陷，没有隐瞒存在缺陷的主观意图，且东辉公司在得知袁兴莲购买的车辆属召回车辆的情况后,主动向袁兴莲说明了工作失误之处，并主动提出为涉案车辆更换缺陷零部件、换车、作适当补偿等方案,一、二审对此客观事实均予确认。2.东辉公司仅是一般错误行为，而非民事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的“欺诈”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诱使他人陷入错误，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与日常生活中的一般错误行为有根本性的区别。虽然东辉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疏忽行为导致应召回车辆被交付，但袁兴莲并非基于东辉公司的行为而错误作出购买决定，因此东辉公司行为本质实为可撤销的一般错误行为，而非民事欺诈。3.原判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令东辉公司向袁兴莲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条法律规定的适用应当以《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法》第十六条及第五条规定为前提，而非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为前提。东辉公司的行为既不构成民事欺诈，更不符合《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及第五条所列举情形，不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综上认为，本案二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二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并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二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袁兴莲辩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审判决认定东辉公司与袁兴莲存在事实买卖合同证据充分、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正确。作为经营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责任是其应尽的义务，生产厂家在国家监督总局公告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车辆是对不特定对象进行的公告，没有证据表明袁兴莲知悉该公告的内容和事项，同时也不能因生产厂家发布了召回公告而免除东辉公司向购买人告知车辆缺陷的法定义务。另东辉公司事后的协商补正行为并不能证明其在车辆销售时隐瞒车辆缺陷的主观心理态度。2.东辉公司明知涉案车辆属于缺陷车辆而故意隐瞒，以次充好，误导消费者，将缺陷车辆销售给购买人袁兴莲，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欺诈行为。二审判决东辉公司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东辉公司的再审请求。 金时轮公司辩称，东辉公司收取了车款，出具了发票，与袁兴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予以确认。金时轮公司在本案中只是一个中间人，不是销货方也不是购货方，金时轮公司与袁兴莲之间没有买卖合同的合意。对于交付缺陷车辆，金时轮公司没有过错和欺诈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广本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广本公司作为车辆生产者不存在隐瞒真相、欺诈等情形，依法不承担责任，一、二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 袁兴莲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袁兴莲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金时轮公司、广本公司、东辉公司共同退还袁兴莲购车款318800元；3.判决金时轮公司、广本公司、东辉公司共同向袁兴莲赔偿损失956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时轮公司、广本公司、东辉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广本汽车公司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和《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的要求，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备案了召回计划，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于2018年8月6日发布了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召回部分冠道汽车的公告，自2018年8月20日起，召回部分2017-2018年款冠道系列汽车，其中包括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生产的2017-2018年款冠道240TURBO及370TURBO汽车，共计156315辆，召回实施时间从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公告召回车辆缺陷描述和可能存在的后果：由于零件的设计原因，制动总泵内的副密封圈可能产生膨胀变形，在低速缓慢踩踏制动踏板时，可能会出现制动液在制动总泵内缸体间泄漏，导致慢踩制动踏板时偏软，极端条件下可能会导致制动距离变长，存在安全隐患。召回维修措施：对召回范围内的车辆免费更换制动总泵，同时免费更换制动液。生产车辆改进措施：正在生产的产品使用对策后的零件，自2018年6月28日切换。2018年8月6日广本汽车公司还向广汽本田汽车特约销售服务店发出《关于8月后续销售工作的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保证销售服务质量，8月初各特约店配合广汽本田暂停了部分车辆的开票和交车。8月6日广本公司发布了《关于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召回部分冠道汽车的声明》，请各店务必确保所有对象车辆按照广汽本田要求进行对策后，方可恢复开票和交车。同时在销售对象车辆时，务必告知客户声明中相关信息，并签署《车辆信息告知书》。广本汽车公司还拟定空白格式的《车辆信息告知书》要求经销商向客户告知召回车辆销售信息。 2018年9月4日袁兴莲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定车合同》1份，此合同明确：“此订购单是用户向经销商提出购买意向的文件”，购车客户姓名为袁兴莲，经销商公司名称为中卫市金时轮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车名为冠道，车辆型号2.0T四驱至尊版，颜色为珍白，台数壹辆，车辆指导价331800元，车辆成交价321800元，已付定金10000元。合同重要约定事项：定购人在向经销商提车定购时，需按经销商规定交纳定购金。经销商确认收到定购金后此定单开始生效。定购金作为车款的一部分。定购单生效后因定购人原因要求变更或者取消定购时，经销商不予接受，定购金不予退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当天，袁兴莲向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10000元定购金。2018年9月24日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以袁兴莲名义向东辉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318800元，东辉汽车销售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袁兴莲，车辆类型多用途乘用车，厂牌型号GHA6480KAA5B,合格证号WDLOX1822054036,发动机号为1417590，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HGTG3883J8053319,价税合计318800元，销货单位名称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辉汽车销售公司向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交付了车辆及车辆合格证等手续。合格证载明：合格证编号WDLOX1822054036,发动机号1417590，发动机型号K20C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HGTG3883J8053319,车辆制造企业名称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车辆品牌本田牌，车身颜色珍珠白，车辆制造日期2018年5月31日，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Q/GQBTQC72-2017《本田（HONDA）牌冠道多用途乘用车企业产品标准》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2018年9月26日袁兴莲向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309800元，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及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东辉汽车销售公司开具）交付袁兴莲。袁兴莲在办理涉案车辆入户手续过程中发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在2018年8月6日就发布公告，对广本汽车公司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生产的2017-2018年款冠道240TURBO及370TURBO汽车共计156315辆因制动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召回，袁兴莲购买的车辆属于应当召回的车辆范围。袁兴莲将上述情况告知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东辉汽车销售公司，东辉汽销售公司确认袁兴莲购买的车辆确系召回车辆范围后，提出了为涉案车辆更换缺陷零部件、给其换车、作适当补偿等解决方案，袁兴莲不同意，之后东辉汽车销售公司还多次电话与袁兴莲协调沟通解决未果。 2018年10月22日袁兴莲向中卫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中卫市市监督管理局组织袁兴莲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进行调解，因经销商无法满足袁兴莲“退一赔三”的要求，最后终止调解。袁兴莲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 另查明，涉案车辆于2018年7月20日从广本汽车公司出库，于2018年8月1日到达东辉汽车销售公司进行了交接。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袁兴莲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东辉汽车销售公司、广本汽车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车辆定车合同》是否有效；3.本案的责任主体及应当承担的责任；4.袁兴莲购买的车辆属于召回车辆，出买方是否存在“隐瞒真相，采取欺诈手段以次充好”销售不合格产品。 1.买卖合同是设立买卖关系的前提，向客户开具合同约定标的物的相应购货发票是销货方的法定义务。从本案买卖交易的过程来看，袁兴莲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定车合同》在双方之间设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袁兴莲向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该公司向东辉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涉案车辆全款后，东辉汽车销售公司以自己为销货单位，以袁兴莲为购买方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将涉案车辆提走交付袁兴莲，袁兴莲向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全面履行是在袁兴莲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东辉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完成，所以袁兴莲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东辉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其在涉案车辆买卖中是中介方，不是销售方，其与袁兴莲不存在买卖关系的意见，经审理，该辩称意见与《车辆定车合同》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东辉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其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与袁兴莲不存在买卖关系，经审查，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东辉汽车销售公司为销货单位，袁兴莲为购买方，销货方向消费者开具发票是法定义务，东辉汽车销售公司的辩解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广本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生产者，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袁兴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其辨称与袁兴莲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予以采纳。 2.东辉汽车销售公司、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售予袁兴莲的涉案车辆，属于广本汽车公司已经向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备案召回范围内的车辆，对于召回事项，广本汽车公司已经向特约销售服务店发出通知，确保所有对象车辆按照要求对策后方可恢复开票和交车。东辉汽车销售公司、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销售涉案车辆的行为，违反了《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经营者获知汽车产品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停止销售、租赁、使用缺陷汽车产品，并协助生产者实施召回。”之规定，其与袁兴莲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确认无效，因此袁兴莲要求确认其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的《车辆定车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本案的责任主体及应当承担的责任。东辉汽车销售公司、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将可能存在缺陷的召回车辆售予袁兴莲，违反了法律规定导致买卖合同无效，对此后果金时轮、东辉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袁兴莲购买涉案车辆共计向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319800元，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获取购车款1000元，最终将318800元支付给了东辉汽车销售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应返还袁兴莲购车款1000元，东辉汽车销售公司应返还袁兴莲购车款318800元。因涉案车辆仍在召回期间内，可由袁兴莲返还给东辉汽车销售公司按广本汽车公司召回计划进行对策后处理。广本汽车公司不是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袁兴莲要求该公司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东辉汽车销售公司共同退还其购车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4.袁兴莲购买的车辆属于召回车辆，出买方是否存在“隐瞒真相，采取欺诈手段,以次充好”销售不合格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欺诈责任的构成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消费者应当证明经营者具有欺诈的故意，即经营者故意告知对方当事人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二是消费者应举证证明因欺诈行为受到损失。三是欺诈行为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袁兴莲所购车辆是由其本人自主确认了品牌、款式后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定车合同》，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是按袁兴莲确认的车辆品牌、款式从东辉汽车销售公司提来后交付给了袁兴莲，东辉汽车销售公司在车辆买卖交易过程中并没有与袁兴莲实际接触，故不存在其故意告知袁兴莲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袁兴莲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购买涉案车辆，东辉汽车销售公司在得知袁兴莲购买的车辆属召回车辆的情况后，主动向袁兴莲说明了工作失误之处并主动提出为涉案车辆更换缺陷零部件、给袁兴莲换车、作适当补偿等方案，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故意告知袁兴莲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袁兴莲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与其签订《车辆定车合同》，故东辉汽车销售公司、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袁兴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要求东辉汽车销售公司、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赔偿购车款318800元三倍损失956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车辆系广本汽车公司公示召回的可能存在缺陷的车辆范围，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也发布了召回公告，东辉汽车销售公司、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违反《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经营者获知汽车产品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停止销售、租赁、使用缺陷汽车产品，并协助生产者实施召回。”之规定销售涉案车辆，确给袁兴莲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东辉公司、金时轮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袁兴莲损失为63000元为宜。东辉汽车销售公司没有按照广本汽车公司要求对召回对象车辆进行对策后销售，应赔偿袁兴莲损失50000元，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没有尽到其作为经销者的义务，应赔偿袁兴莲损失13000元。袁兴莲与广本汽车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广本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袁兴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本田牌多用途乘用汽车一辆（车辆发动机号为：1417590，车架号码为：LHGTG3883J8053319）；二、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袁兴莲购车款318800元，中卫市金时轮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袁兴莲购车款1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袁兴莲经济损失50000元，中卫市金时轮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袁兴莲经济损失13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袁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76元，由袁兴莲负担7311元，中卫市金时轮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72元，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93元。 上诉人袁兴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损失956400元；2.一、二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而认定事实。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东辉公司、金时轮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逻辑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先是认定被上诉人东辉公司、金时轮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而后一审判决又以“东辉公司、金时轮公司违反《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一条第二款“经营者获知汽车产品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停止销售、租赁、使用缺陷汽车产品，并协助生产者实施召回。”之规定”，认为二被上诉人销售涉案车辆确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损失，前后对于二被上诉人是否知悉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的问题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前者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的故意，故可推知二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的事实不知情，后者确定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前提是二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的事实。三、一审法院确定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63000元为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诉求是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损失956400元，该数额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的规定计算而得，该规定是惩罚性条款，除非上诉人自愿放弃部分赔偿，否则不得减少赔偿数额，法官对此不具有自由裁量的权利。一审判决赔偿上诉人63000元损失，毫无依据。 上诉人金时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中卫市金时轮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袁兴莲经济损失13000元”的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向袁兴莲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上诉人中卫市金时轮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金时轮公司与袁兴莲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二、金时轮公司对袁兴莲的损失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三、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四、本案存在袁兴莲滥用消费者地位，恶意诉讼图谋高价赔偿的可能，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袁兴莲的诉讼请求。 金时轮公司针对上诉人袁兴莲的陈述辩称：金时轮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金时轮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召回公告以及是否在厂家召回公告范围内、是否存在召回公告中的缺陷并不知情。金时轮公司不应向袁兴莲承担赔偿责任。 袁兴莲针对上诉人金时轮公司的陈述辩称：1.金时轮公司和袁兴莲存在买卖关系，是正当的诉讼当事人。2018年9月4日，袁兴莲与金时轮公司签订了定车合同，金时轮公司直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袁兴莲，在庭审之中，东辉公司亦承认金时轮公司二级经销商的地位，即说明金时轮公司与袁兴莲形成了直接的销售关系，其与东辉公司是共同的汽车销售方。2.金时轮公司与其它销售方应当共同赔偿袁兴莲的损失。由于金时轮公司是汽车销售方，其与金辉公司共同隐瞒车辆缺陷，将缺陷车辆销售给袁兴莲，造成了损失，其行为与袁兴莲的损失具有直接关系，应当与东辉公司共同承担损失。 被上诉人东辉公司针对上诉人袁兴莲、上诉人金时轮公司的陈述辩称：与袁兴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金时轮公司，而非东辉公司，金时轮公司关于涉案车辆系由东辉公司出售给袁兴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过程中袁兴莲在《民事起诉状》中及当庭陈述时均明确表示其是向金时轮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也是与金时轮公司签订的《定车合同》，车款的支付以及车辆的交付均是在金时轮公司完成，整个交易过程中袁兴莲与东辉公司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接触，其仅是从金时轮公司向其交付的车辆发票上获知了东辉公司的存在。相应的，东辉公司也只是从金时轮公司提供的开票信息上获知了袁兴莲的存在，涉案纠纷发生之前，除了发票上载明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外，东辉公司不曾获知任何与袁兴莲相关的信息（包括联系方式）。可以说，自始至终，与袁兴莲就涉案车辆的买卖达成一致的均是金时轮公司，东辉公司并未参与袁兴莲与金时轮公司之间的车辆交易，仅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习惯按照金时轮公司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了车辆销售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金时轮公司，并未与袁兴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金时轮公司称其仅是中间人，不是一审适格被告，涉案车辆系由东辉公司出售给袁兴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东辉公司没有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属召回范围的意图，涉案车辆的出售系因工作人员工作疏忽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东辉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东辉公司与金时轮公司是按照二级经销商的模式进行合作的，对于东辉公司而言，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东辉公司的交易相对方一直都是金时轮公司，在涉案纠纷发生前，东辉公司从未与袁兴莲有过任何联系和接触，根本不存在对袁兴莲实施欺诈行为、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基础。其次，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在官方网站上发布召回公告的时间是2018年8月6日，东辉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金时轮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9月24日，也就是说，在东辉公司出售涉案车辆之前，车辆召回信息已经通过网络向社会公众传播了，袁兴莲所称的金时轮公司亦或是东辉公司故意向其隐瞒的信息实际上是社会公众已经可以通过公开途径获知的信息，在信息传播方式多元化和快速化的今天，此类信息根本不存在隐瞒的可能性，况且袁兴莲亦是通过公开渠道获知了涉案车辆在召回范围内的情况，进一步说明了东辉公司没有隐瞒也无法隐瞒车辆召回信息。再次，召回范围内的车辆因消除缺陷产生的一切成本均由广本公司负担，东辉公司根本没有必要隐瞒车辆召回信息。而且东辉公司在销售其他召回车辆时均向买方告知了召回信息，并按照广本公司的要求向买方出具了《车辆信息告知书》，买方在知悉上述情况后仍然购买了召回车辆，说明召回事项并没有对东辉公司的车辆销售产生冲击，即便是从市场销售情况来看，东辉公司也没有必要故意隐瞒车辆召回情况。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兴莲、金时轮公司、被上诉人东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涉案车辆属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于2018年8月6日发布“对广本汽车公司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生产的2017-2018年款冠道240TURBO及370TURBO汽车共计156315辆因制动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召回”的公告召回范围，故属于缺陷产品。上诉人袁兴莲要求返还车辆并退还购车款,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和《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实施办法》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在袁兴莲要求按三倍价款赔偿损失请求中,一审判决赔偿63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为在本案中，袁兴莲的三倍损失赔偿请求是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五十五条的规定而提出的，而该法适用的前提是“是否有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的事实是“广本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发布公告，公布相关召回车辆事宜，2018年8月6日广本汽车公司还向广汽本田汽车特约销售服务店发出《关于8月后续销售工作的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保证销售服务质量，8月初各特约店配合广汽本田暂停了部分车辆的开票和交车。同时8月6日，广汽本田发布了《关于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召回部分冠道汽车的声明》，请各店务必确保所有对象车辆按照广汽本田要求进行对策后，方可恢复开票和交车，在销售对象车辆时，务必告知客户声明中相关信息，并签署《车辆信息告知书》。广本汽车公司还拟定空白格式的《车辆信息告知书》，要求经销商向客户告知召回车辆销售信息”。东辉公司属于广本公司通知的对象，并也接到相关通知。通过一审庭审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东辉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9日、2018年9月25日分别与其他客户签订《车辆信息告知书》，告知所销售车辆属于召回对象事宜。即东辉公司最早于2018年8月28日就知道并已在进行做缺陷车辆召回事宜，而本案车辆是2018年9月4日袁兴莲与金时轮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定车合同》，2018年9月24日东辉公司给袁兴莲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因此可以认定东辉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属于缺陷车辆应当召回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具有故意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应认定此次销售行为为欺诈销售行为。在该销售过程中，根据广本公司规定，向客户履行召回事宜、告知义务的是广本汽车特约销售服务店，本案中为东辉公司，东辉公司应承担欺诈销售的损失。上诉人金时轮公司提出，金时轮公司与袁兴莲不存在买卖关系，其只是该买卖关系中的中间人，经核，该买卖关系首先是在袁兴莲与金时轮公司之间进行的，金时轮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具有卖车的合法手续，袁兴莲有理由相信金时轮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合法销售者，故袁兴莲与金时轮公司签订的售车合同合法有效，袁兴莲后将购车款交于金时轮公司并从金时轮公司提到车辆，双方之间完成了买卖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内容，且金时轮公司在此项交易中有盈利行为，故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对东辉公司辩称，涉案买卖关系是袁兴莲和金时轮公司而非东辉公司的辩解，经核，东辉公司和金时轮公司同为汽车销售商，且东辉公司在开票时知道袁兴莲的身份信息，东辉公司应该知道涉案车辆的实际买家不是金时轮公司而是袁兴莲，东辉公司通过金时轮公司收到了袁兴莲的购车款后依据袁兴莲的身份信息给袁兴莲出具了购车发票，共同完成了该项买卖合同的全部过程，其与袁兴莲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综上，一审判决东辉公司、金时轮公司赔偿袁兴莲损失63000元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袁兴莲要求按购车款（318800元）三倍的价款赔偿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第四项；三、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袁兴莲经济损失95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上诉人袁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6元，由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15元，由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中，东辉公司、袁兴莲、金时轮公司、广本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车辆经销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及本案的责任主体和责任如何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是审查车辆经营者东辉公司是否具有该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即东辉公司是否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袁兴莲与金时轮公司签订了《定车合同》后，东辉公司向袁兴莲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将涉案车辆交付袁兴莲，完成了合同权利义务，金时轮公司、东辉公司与袁兴莲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属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于2018年8月6日发布“对广本汽车公司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生产的2017-2018年款冠道240TURBO及370TURBO汽车共计156315辆因制动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召回”的公告召回范围，属于缺陷产品。同时，广本公司于同日还向广汽本田汽车特约销售服务店发出《关于8月后续销售工作的通知》和《关于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召回部分冠道汽车的声明》，通知8月初各特约店配合广汽本田暂停部分车辆的开票和交易；在销售车辆时，务必告知客户声明中相关信息，并签订《车辆信息告知书》。根据上述内容规定，向客户履行召回事宜、告知义务的是广本汽车特约销售服务店，本案中为东辉公司。东辉公司作为车辆的直接销售商，本应当将涉案车辆属于缺陷产品和存在安全隐患、公告召回、通知和声明的情况告知购买者袁兴莲，却未予告知，东辉公司、金时轮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公司履行了上述告知说明等义务，客观上存在隐瞒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事实的情形，属于上述法定欺诈行为。二审判决认定东辉公司在涉案车辆属于缺陷车辆应当召回，而予以销售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正确。东辉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直接经销商和受益人，系本案销售赔偿责任义务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东辉公司作为车辆经销商为购买人袁兴莲提供车辆，因销售的车辆存在缺陷属于应当召回车辆，致买卖合同无效。一、二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求和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并判决分别返还车辆和车款，适用法律和裁判处理正确，再审对该部分予以维持。对于袁兴莲要求赔偿其因购买车辆受到的损失问题，经查，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于2018年9月4日签订，同年9月24日车辆交付，后袁兴莲在办理车辆入户手续时，发现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且属于应当召回车辆，双方遂发生了纠纷。袁兴莲购买涉案车辆的时间不长，除车辆存在缺陷外，并无其他或导致财产、人身等损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公平合理原则，袁兴莲请求增加赔偿的金额应当以其购买车辆的价款的一倍，由东辉公司赔偿为宜。二审判决东辉公司按照购车款318800元的三倍赔偿袁兴莲受到的损失，有失公允，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一、二审判决认定广本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正确。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再审依法予以纠正。袁兴莲的部分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东辉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宁05民终36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本院（2019）宁05民终36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 三、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袁兴莲经济损失31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袁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再审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15元，均由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生虎 审判员  李 娟 审判员  蒋玉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徐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