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人民西路北侧。经营者：张彦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中，男，汉族，1965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民，漯河市舞阳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春霞，女，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因与被上诉人邢春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共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是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而邢春霞提交的证据是“瑶璋生活广场宁波路店的单据”，但瑶璋生活广场宁波路店不是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在（2019）豫1121民初282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就以该店的单据判决舞阳县瑶璋烟酒001超市、张艳荣付款，现在又以该单据判决本案被告付款，同一的证据同时让不同的被告付款如何解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已经收到邢春霞的货物并且判决付款事实不清，且邢春霞无证据证明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向其出具过任何单据且应对瑶璋生活广场宁波路店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二者明显不属于同一主体。邢春霞也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人。总之，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与邢春霞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对邢春霞提供的主要证据也是唯一证据的结算单据和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一审法院未要求邢春霞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反而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错误，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三、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经营者张彦中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四、案件审理程序错误。邢春霞在起诉时和庭审中均未将张彦中列为被告并诉请担责，庭审中也未对该问题进行调查、举证、辩论，一审法院在判决时私自增加一名被告并作出判决既违法了“不告不理”原则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开庭审理程序的规定，剥夺了张彦中举证、辩论的权利。在庭审中，邢春霞明确对相关事项申请鉴定，法院也予以准许，但未进行任何工作即下判，甚至在判决书中对该问题也只字未提。邢春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审已查明，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结账明细单均是由上诉人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在收到答辩人所送货物后出具的验收凭证，均有其超市工作人员杜秋峰、王丽阳、赵仲伟等人分别在结账明细单上签名。答辩人是金润伊利奶的经营者，结账明细单上列明供应单位为金润伊利，供应商签名栏中的楚红军是答辩人雇佣的送货员。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和上诉人欠答辩人货款46840.9元是正确的。二、《民事证据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据此，原审判决不采纳其异议，确认答辩人证据的证明力是正确的，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三、答辩人将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的经营者张彦中列为被告，原审判決由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所述原审判决张彦中承担连带责任是其对判决内容的认识错误，张彦中是给付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四、原审程序合法。原审中将张彦中列为共同被告，二被告共同委托两名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全过程，不存在法院私自添加被告剥夺张彦中举证、辩论的权利等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支付货款48136.7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邢春霞系伊利奶商，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从邢春霞处购买货物，用于销售于他人，邢春霞凭借进账明细单与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结算货款。瑶璋生活广场人民路西店出具入库单号（结账明细单）为：0606803171001（价格1468元-200元为1268元）；0606803131004（价格3680元）；0606805221004（价格1136元-115元为1021元）；0606805151009（价格328元）；0606805131006（价格1000元）；0606805091006（价格115元）；0606805061005（价格3923元-693元为3230元）；0606805121016（价格870元）；0606805081004（价格1320元）；0606804241004（价格1842元-430元为1412元）；0606804241006（价格2739.7元）；0606804171002（价格1014元）；0606804181002（价格990元）；0606804221002（价格410元）；0606804231006（价格1200元）；0606804131016（价格352元）；0606804151013（价格3868元-1746元为2122元）；0606804141004（价格1590元-1590元为0元）；0606804051008（价格2240元）；0606803251010（价格1320元）；0606803271014（价格705元）；0606803281007（价格1908元）；0606803311004（价格3936元）；0606803231004（价格1088元-180元为908元）；0606803251013（价格344元）；0606803211010（价格3914元）；0606803231003（价格8092.2元-1000元为7092.2元）；0606803011004（价格190元）；0606803111009（价格392元）；0606803111003（价格820元），以上单据30张，共计46840.9元。上述入库结算单均标明了物品名称、入库数量、进价合计、验收人签名、商管签名、供应商签名等内容。2、邢春霞依据上述入库结算单向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主张货款及利息。3、张彦中系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邢春霞、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的诉辩意见和本案证据，确定邢春霞的货款为46840.9元。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对邢春霞提供的入库结算单和诉讼主体资格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的该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中，邢春霞依据其持有的入库结算单据，主张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支付其所欠货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依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张彦中系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的经营者，故邢春霞主张张彦中支付上述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邢春霞诉请的利息问题，因邢春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邢春霞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邢春霞主张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彦中、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邢春霞支付货款46840.9元。二、驳回原告邢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元，减半收取，原告邢春霞负担27元（已缴纳），被告张彦中、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共同负担97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财产保全费620元，被告张彦中、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共同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邢春霞作为内蒙古伊利公司牛奶经销商，一审提供了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结账明细单多份，证明其向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供货共46840.9元，其有权向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主张该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上诉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上诉称的张彦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营业执照显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是张彦中，一审判决张彦对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将张彦中列为被告，一审庭审中张彦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飞、周伟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一审法院私自增加张彦中为被告的情形，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剥夺张彦中举证、辩论的权利的情形，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元，由上诉人舞阳县彦中瑶璋生活广场、张彦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