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国泰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光明路/1-3。法定代表人：王中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文华，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13号2幢5层521室。法定代表人：赵世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鹏，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化国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信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捷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信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不可撤销担保书》没有到达信捷公司，担保书不成立也不生效，原审法院只凭国泰公司在抬头为信捷公司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盖章就判决国泰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双方没有签订《澳新系列团参团确认书》主合同，不可能在没有形成主合同的情形下单独出具违约条款性质的《不可撤销担保书》。3.假设国泰公司需要赔偿，信捷公司没有实际损失，也没有造成澳新出境权的停签或者受到处罚的影响。4.国泰公司和信捷公司没有建立任何业务关系，也没有和信捷公司签订任何合同的意思表示，抬头为信捷公司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是4名游客脱团滞留澳大利亚后，信捷公司联合巩某用欺骗方式骗取的。信捷公司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信捷公司在原审法院诉请：1.判令国泰公司向信捷公司支付保证金40万元；2.判令国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5日，国泰公司向北京捷达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内容为：兹有我公司组织四位客人参加贵公司组团的赴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凯恩斯12日游，办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ADS团队旅游签证，我公司担保此肆位客人严格遵守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使馆签证的要求进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不会滞留；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期间及返回中国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改签或延长签证，并保证其按时返回中国；若出现：1.擅自离团；2.擅自推迟回国；3.滞留不归；4.未跟团同进同出这四种情况中任意情况，我方愿意承担以下担保责任：我公司将自愿为我方申请人提供担保，支付每人10万元的担保金，我公司保证接到贵公司通知后三日内付清此款；如果未能付清此款我公司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向贵公司支付因客人滞留不归、延期返国、提供虚假材料等现象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境外移民局的遣送费和中国公安机关的办案费、因本担保书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我公司已清楚明白的了解我方根据本担保书所负有的责任，我方谨此明示，一旦担保实现，我方放弃对担保书提出任何抗辩的权利；如有任何纠纷，均应通过贵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解决；团队离境中国日期：2016年3月22日；团队入境中国日期：2016年4月2日；客人名单如下：王某1、焦某1、焦某2、邢某；本担保函自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担保函传真件视为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担保函上加盖有国泰公司公章，并有王某2签字。国泰公司另向信捷公司出具与上述向捷达公司出具的内容相同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落款日期仍为2016年3月15日。国泰公司称上述文件实为向捷达公司出具，出具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2016年3月8日，《中国公民出国旅游团队名单表》载明：组团社名称为信捷公司，接待社名称为GrandAustInternationalPtyLtd，旅游线路为澳新凯墨12天，2016年3月22日出境，2016年4月2日入境，总人数18人，领队姓名杨某，游客中包含王某1、焦某1、焦某2、邢某四人。该名单表加盖有信捷公司、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公章。焦某1、王某1、焦某2、邢某四名游客到达澳大利亚悉尼后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擅自离团，至今未能取得联系。领队杨某及同团其他全部游客就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国泰公司提交《澳新系列团参团确认书（2016年）》一份，载明国泰公司为收件单位，王某3为收件人，捷达公司为发件单位，发件人为巩某。该确认书内容有：贵社的客人已经确认参加我社组织的2016.3.22澳新凯墨12天（MU）系列散拼团，请您于3小时确认回传，贵社支付4位客人定金人民币6000元整，已收取，尾款44800元，2016.3.18日前交与我社；出行日期为2016.3.22，参团线路为澳大利亚+新西兰+凯恩斯，人数4人，参团费用为12700元/人*4（不含小费），总计50800元（小费300元/人）；客人姓名为焦某1、王某1、焦某2、邢某；公司账户：账户名：巩某。2016年3月18日，王某2向巩某转账汇款44800元。庭审中，国泰公司主张涉案四名滞留游客确系国泰公司之客户，由原捷达公司员工巩某冒用捷达公司名义，将四名游客交由信捷公司组团出境旅游，与捷达公司无关；国泰公司原以为四名游客系交由捷达公司组团出境旅游，故向捷达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并将四名游客之团费转入巩某的个人账户，但捷达公司实际并未组织该四名游客出境旅游。信捷公司虽实际组织涉案四名滞留旅客出境旅游，但国泰公司与信捷公司不存在担保关系。就此，国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于2015年11月向捷达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用以证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该担保书载明担保金为每人10万元。信捷公司称，组团旅客非法滞留境外，将影响带团旅行社的出境权，造成不良记录，今后组织出境旅游，行政部门可能不批准。另查，2016年5月30日，信捷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国泰公司支付保证金40万元。信捷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撤回该案起诉。该案中，国泰公司在庭审中有如下陈述：国泰公司没有给信捷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意思表示，国泰公司是给捷达公司出具担保函的意思表示；王某1、焦某1、焦某2、邢某系国泰公司的客人，签订了书面合同；之后国泰公司将四个客人给了捷达公司，并签订了参团确认书及不可撤销担保书；该四个客人于2016年3月22日出团，2016年3月31日离团。信捷公司在该案审理中陈述称其与捷达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2017年1月18日，捷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国泰公司支付保证金40万元。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捷达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组织涉案四名游客出境旅游的义务，国泰公司依据《不可撤销担保书》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捷达公司无权据此要求国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判决驳回了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所载明的内容分析，该担保书实际为单方出具的赔偿承诺，而非对于债务的担保。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四名滞留旅客由国泰公司收客，国泰公司计划将游客委托捷达公司实际安排出境旅游，并向捷达公司出具了担保函，向巩某支付了费用。后涉案四名滞留旅客实际由信捷公司安排出境旅游并非法滞留，国泰公司签署了抬头为信捷公司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就此法院分析认为，收客旅行社收取游客费用后委托其他旅行社安排出境旅游并承诺离团赔偿系旅游行业惯例。国泰公司在抬头为致信捷公司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盖章确认，应当视为其向信捷公司做出了滞留赔偿承诺并已知晓涉案游客由信捷公司组织出境旅游，其关于该《不可撤销担保书》不发生效力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就此，无论国泰公司在向信捷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时，涉案四名滞留游客是否擅自离团，均不影响国泰公司应当就此承担的赔偿责任。信捷公司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游客非法滞留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但根据国泰公司签署的多份《不可撤销担保书》可知，每人10万元的担保金额系国泰公司长期开展类似业务形成的惯例，且信捷公司所称的不良记录等损失难以量化，故法院对国泰公司主张的损失标准过高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通化国泰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信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4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以下几方面：一、关于《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效力性问题。首先，对于《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双方都没有异议，能够认定是国泰公司出具。其次，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除约定签字、盖章生效外，未约定其他生效条件，签字、盖章的条件满足即生效；国泰公司虽认为出具时间存在问题，但出具时间并不影响该担保书的效力。再次，从约定内容来看，是对四位游客出国旅游相关事项的担保，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约定。因此，国泰公司认为担保书无效或不生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不可撤销担保书》相对人的问题。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明确写明该担保书是给信捷公司出具，相对人明确，并非相对人不明或不是给信捷公司出具，即根据该担保书能够确定相对人为信捷公司。其次，国泰公司主张《不可撤销担保书》是给巩某出具，并非给信捷公司出具。国泰公司作为从事旅游行业的公司，其应当知道以个人名义是否能够组织游客出国旅游，其应当明知巩某个人不具有组织游客出国旅游的资格，故其主张给巩某个人出具，没有相应依据。再次，《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未约定以存在书面的旅游合同为前提条件，故是否存在书面旅游合同不是确定该担保书相对人的必要条件。因此，国泰公司主张《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相对人非信捷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国泰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承担责任的问题。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约定的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为信捷公司组织四位游客到约定的国家旅游、旅客出现擅自离团等四种情形时，国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现信捷公司实际组织了四位游客到约定的国家旅游，且四位游客出现了未跟团回国的情形，即《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的国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国泰公司应当向信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国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通化国泰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佳 丽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