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16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樟木桥居委会二组。法定代表人：刘梦军，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李设球，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郭亚丹，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41号中鼎·万象东方D座12楼1201号。法定代表人：梁仕爵，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喜保，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雄，广西桂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中路。法定代表人：邹如龙，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星、刘科，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华汇公司立即向华厦公司支付工程款70681385.67元、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5080265.9元（截止到2018年2月13日）、保证金利息1250000元，共计97011651.57元，并对工程款70681385.67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约定月息2分标准支付逾期利息；2、判决华厦公司就上述款项享有建筑物优先受偿权；3、判令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对华汇公司应支付华厦公司的款项承担补充支付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800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华汇公司承担。华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2014年7月8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质性条款的变更无效；2、判令华厦公司承担合同价款10%的违约责任即9076692.6元；3、判令华厦公司承担因其延误工期所产生的违约金14580000元；4、判令华厦公司承担因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15000000元；5、判令华厦公司承担因延误工期导致华汇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销售房屋的损失60000000元；6、判令华厦公司承担华汇公司因不能按期交付团购房所产生的违约损失40000000元，以及华汇公司因此增加的管理成本10000000元、商誉损失10000000元；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与华汇公司于2013年签订了《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诺铂莱府项目定向回购安置房建设及回购框架协议》，2014年及2016年双方又分别签订了《诺铂莱府项目定向回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由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向华汇公司定向团购500套商品房，用途为安置常德经开区的待拆迁安置户，总价款为194572112元，其中首期回购房434套，价款为171788784元。2013年9月16日，华汇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了一份《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一期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华汇公司将位于湖南省常德市德山开发区的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一期工程交由华厦公司施工，建筑面积预计为50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基础、主体、水电、弱电、消防等工程；开工时间以华汇公司通知为准，不超过2013年10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前多层竣工，2014年12月31日前小高层与高层竣工，因华汇公司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时开工的则工期相应顺延；华厦公司应向华汇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00元，保证金华汇公司分两次返还，多层建筑完成二层结构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3000000元，多层建筑完成中间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缴纳后，若在三个月以后不能进场开工，则华汇公司须将保证金全额退还；华厦公司同意结算时在双方确定结算价的基础上下浮3%作为工程总结算价；华厦公司应当按当地政府部门招投标的要求配合华汇公司完成工程的招投标工作，此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各自负责；协议条款为双方正式施工合同中条款的组成部分。华厦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一期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后，华厦公司于2013年10月即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3年12月24日，华汇公司与华厦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二期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约定华汇公司将建筑面积约为80000平方米的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二期工程交由华厦公司施工，开工时间以华汇公司通知为准，预定为2014年6月30日前，竣工时间预定为2015年12月31日以前。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协议基本一致。2014年5月，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就“诺铂莱府”一期工程提交投标函及附录。2014年6月，华汇公司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向华厦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华厦公司中标“诺铂莱府”一期工程。2014年7月8日，华厦公司和华汇公司签订了1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厦公司承建总建筑面积为76792平方米的“诺铂莱府”一期工程，包括多层6栋（1#、2#、3#、5#、6#、7#）、高层6栋（9#、10#、11#、12#、13#、14#），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因华汇公司原因可以顺延），合同价款90766926元。2014年7月22日，华厦公司和华汇公司就“诺铂莱府”一期工程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此次签订的合同属双方共同认可的实施合同，也是该工程结算的唯一依据，双方在2014年7月8日签订的总额为90766926元的施工格式合同仅做报建使用，不作为结算依据。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一期工程，建筑面积预计66547平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为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一期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土方、基础、主体、二次结构及装修、给排水、强弱电、消防、通风等工程（1#、2#、3#、5#、6#、7#、9#、10#、12#、13#楼、地下车库及室外水电管网）。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多层为2014年5月8日，高层为2014年12月31日（如因华汇公司原因可以顺延）。四、工程价款及结算依据、原则：1、本工程暂定价单价：多层建筑为1350元每平方米，小高层和高层为1500元每平方米，地下室为2100元每平方米。2、结算编制依据及原则：以《湖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2006》、《湖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标准2006》、《湖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标准2006》和《湖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湘建价（2009）406号文件，人工工资单价按湖南省建设厅湘建价（2012）237号文件中常德市人工工资单价综合工资价计取。6、双方同意结算时综合单价下浮3%。五、履约保证金及返还：华厦公司提交的5000000元保证金应于2013年9月20日前汇到华汇公司指定账户，此保证金分两次返还。第一次返还时间为多层建筑完成二层结构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金额为3000000元；第二次返还时间为多层建筑物完成中间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金额为2000000元。若不能退还，华汇公司则从交款之日的第四个月起至各栋号分别开工时间止，按2%月利率的财务成本支付给华厦公司。六、工程价款支付：1、多层建筑结构封顶中间验收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2、地下室完成剪力墙结构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完成正负零（顶板）结构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3、小高层与高层建筑结构完成8层结构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小高层封顶、高层完成12层结构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高层建筑封顶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4、竣工预验收（拆架）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5、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双方办理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6、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两年后14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7、华汇公司如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华厦公司支付工程款，造成施工现场停工，华厦公司有向华汇公司索赔的权利，除此外，在超期支付工程款时间内，按应付工程款2%的月利率向华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财务成本。9、本条约定关于多层、小高层、高层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以栋号为基本单位，按各栋号的施工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2014年9月21日，华汇建设公司向华厦公司出具一份《郑重承诺》，内容为：按施工合同约定，“诺铂莱府”一期（1#、2#、3#、5#、6#、7#、9#、10#、12#、13#加地下室）已超过了支付工程款的阶段，我公司目前确有困难，不能将工程款支付到位。为不影响工程进度，特向施工方承诺：1、按原施工合同约定的在超期支付工程款期间内，我方应承担支付利息款的标准不变；2、原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综合单价下浮3%现变更为不下浮结算；3、德山开发区（常德经开区）回购的房屋款，首先满足工程款的支付，并由开发区直接支付给施工方。2015年4月22日，华厦公司和华汇公司又就“诺铂莱府”16#、17#楼新建工程签订了1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汇公司将“诺铂莱府”一期16#、17#楼工程发包给华厦公司，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为基础工程、地下室、主体土建、水电、安装、室内外一次性装修工程等，总建筑面积28098.25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合同价款为50160051元，该合同关于计价方式的约定和工程付款周期的约定与2014年7月22日的条款一致。2015年4月29日，华汇公司才取得“诺铂莱府”一期1#、2#、5#、6#、9#、10#、12#、13#、16#、17#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10月29日，华厦公司和华汇公司签订了1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双方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了“诺铂莱府”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华汇公司未按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且补充协议缺乏可操作性，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书，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范围：按“诺铂莱府”现有（58亩）土地规划设计的施工图纸内1#、2#、3#、5#、6#、7#、9#、10#、12#、13#、16#、17#楼的土方挖运、基础、主体、二次结构及装修和地下室车库、深基坑支护、给排水、弱电、消防。（道路绿化及配套工程、煤气管道和强电、给水入户及电梯由华汇公司另行发包，但不得妨碍华厦公司施工，若影响华厦公司的工程进展和竣工验收，由华汇公司负责赔偿华厦公司的损失）。二、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1、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2、结算依据及原则：按双方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第1-5项确定的内容执行。3、2014年7月22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中6项约定的综合单价下浮3%结算，现依据2014年9月21日刘董事长签署的承诺变更为不下浮。三、工程价款的支付：1、主体工程款的支付按双方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1-9项的约定不变。2、基础及附属工程款（土石方、桩基础、深基坑支护）的支付根据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付款方式在多层和地下室支付首次工程款时，付至完成工程总量的70%，多层封顶和地下室完成顶板结构时付至完成工程总量的80%，其它附属工程项目完成后付至完成工程总量的80%，剩余部分与主体竣工验收同步进行。3、华汇公司若不能按约定工期时间内支付工程款，则必须按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7项约定向华厦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2%月息率的财务成本。4、双方同意按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4-6项约定执行。竣工预验收（拆架）后，华汇建设公司必须积极组织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并在竣工预验收合格的3个月内办完各栋号工程结算手续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四、工程期限及竣工验收。双方同意“诺铂莱府”第一期工程竣工预验收分期进行。1、单体完工（拆架）后，由华厦公司提出申请，华汇公司接到申报后的10天内必须组织双方及监理进行预验收。已于2014年12月30日前拆架的1#、2#、3#、5#、6#、7#楼多层从即日起组织预验收，9#、10#、12#、13#、16#高层和小高层在2015年12月30日前预验收完毕。单体工程验收合格，华汇公司付至工程款的80%。华汇公司分项发包的项目必须同步完成，不得影响土建单体预验收，否则华厦公司有权要求华汇公司单体验收并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预验收后，华汇公司收到华厦公司栋号申报的结算资料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完毕。否则，华汇公司须按申报工程款额度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华汇公司收到华厦公司预验收申请，在十天内不进行预验收视为验收合格。……此过程中因华汇公司发包的配套项目和其他属华汇公司原因影响，使单体验收不能按期完成，华汇公司同意华厦公司按合格工程移交，并按以上约定办理结算手续。3、关于17#楼动工事宜。华汇公司承诺确保在2015年11月30日前，将地面建筑物全部拆除，华厦公司力争在2016年1月30日前完成桩基础工程，同时华汇公司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和组织各有关职能部门及时配合，华厦公司保证2016年12月30日前单体竣工验收完成。五、其他约定：1、“诺铂莱府”第一期工程华汇公司承诺保证从签订此协议之日起在2015年11月2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20000000元，在2016年1月20日前按形象进度审定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确保农民工工资和部分材料款的支付，若此款不能按承诺期限支付到位，单体验收不能实现，一切损失全由华汇公司承担。2、按照刘董事长2014年9月21日的承诺，此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回购的房屋款，首先满足工程款的支付，并由华汇公司办理财务手续后委托常德经开区拆迁安置办可直接支付到华厦公司的账户内。3、“诺铂莱府”第一期工程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提交的保证金退还与结算按双方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五条的约定执行。7、双方一致同意按2014年7月22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书执行，二者不一致的内容，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2014年12月20日，1#、2#、3#、5#、6#、7#楼六栋多层全部拆架竣工。2015年1月8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递交了《关于申请六栋多层房屋预验收的报告》，华汇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了该报告，但华汇公司并未组织预验收。2015年7月30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递交了1份《诺铂莱府工程项目已完成工程量统计申报表》，称截止到当日华厦公司已完成1#、2#、3#、5#、6#、7#楼等6栋多层、9#楼1栋高层的全部工程量以及其他栋号的大部分工程量，已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0759.8万元。监理公司及华汇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2015年10月29日华汇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后，华汇公司仍然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对已于2014年12月30日前拆架的1#、2#、3#、5#、6#、7#楼多层从即日起组织预验收。华厦公司承建的“诺铂莱府”9#、10#、12#、13#、16#等5栋高层于2016年1月20日前也全部完工拆架，但由于华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直接分包的电梯、强电、管网、道路、排水等工程没有及时完成，也未能按时进行竣工验收。2016年4月30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递交了1份《申报支付超期工程款利息的函》，要求华汇公司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华厦公司支付超期工程款利息1335.71万元。根据华厦公司提交的超期支付工程款计算利息汇总表，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和华汇公司“诺铂莱府”工程部对于华厦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并对华厦公司所主张的1138.91万元超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未提出异议。2016年5月1日、5月10日，华厦公司先后向华汇公司递交了《关于急待解决诺铂莱府地下室排水方案的报告》和《要求急待解决诺铂莱府有关问题的报告》，要求华汇公司及时解决地下室及56亩面积内的排水处理、尽快结算应支付给华厦公司的工程款利息、在确定期限内办理结算手续、尽快退还工程保证金并支付财务成本以及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华汇公司收到报告后并未及时解决上述问题，也没有对华厦公司的工程组织预验收。2016年5月13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递交了上述已完工楼栋的结算书共21本；2016年5月19日，华厦公司又将上述已完工楼栋相关结算资料8本递交给华汇公司。华汇公司签收上述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后，华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三个月内对结算资料审结完毕。2016年8月16日，常德经开区管委会有关领导召集华厦公司、华汇公司相关人员，就“诺铂莱府”一期回购安置房建设项目的煞尾工程复工前后有关事宜进行协调，各方参会代表达成一致意见并签字确认后形成了《关于诺铂莱府项目一期煞尾工程复工启动专题协调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是：1、工程责任范围。（1）华厦公司责任范围：根据现已确定的434套回购安置房范围内未完成的工程量（含地下室），及合同和相关补充协议内（17#楼主体工程施工另行协商）的所有工程项目，包括道路土方、消防、基础工程、绿化、亮化、景观工程、电梯土建配套工程。（2）华汇公司责任范围：电梯工程（设备采购、安装、检测）、配电工程（主供电网至住户电表全部工程）、供水工程（市政管网至生活、消防水箱供水工程）、燃气工程（市政管网至各户气表安装等全部工程）；弱电工程（电话、电视、室外管网工程和光纤电缆由运营商负责）。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协调小区周边市政配套工程。2、此会议后，由华汇公司委托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从回购房款中退还给华厦公司保证金本金5500000元，启动后50天内再委托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从回购房款中支付工程款5000000元，工程完工后达到综合验收支付10000000元。以上20500000元华汇公司分别委托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从回购房款中支付。3、华汇公司在2016年8月20日前，将地下室现采取剪力墙和下水管网及多层房区间道宽度等设计变更图纸交付华厦公司，华厦公司将收到设计变更施工图纸后8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双方协调好约定的工程责任范围），达到预验收后，华汇公司负责在7个工作日内向区建设部门申报组织综合验收。4、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回购房款除已支付和担保贷款及欠缴报建规费外，剩余的回购房款只能用于“诺铂莱府”一期工程款和相关配套工程项目，不能挪作他用，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对其资金实行全程监控。2016年8月23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华汇公司尽快解决“诺铂莱府”一期后期工程的土方回填方案、多层道路设计变更图、排水的具体方案、运土临时道路的确认、青山小区与多层商铺人行道的方案确定等多项遗留问题。此后在2016年8月31日、9月2日、12月14日、2017年1月21日、6月27日、7月22日、2018年1月22日、1月29日，华厦公司又多次向华汇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或需要解决的问题清单，要求华汇公司及时办理或解决“诺铂莱府”一期工程的消防报建手续、电梯安装、调试及检测验收、地下管网连接、避雷网报建手续、分户水表安装及供水、煤气管道洞口修补、垃圾清理、电力并网、电梯验收的检测报告及电梯分部验收、室内环境检测报告、防雷办检测报告、沉降观测报告、物业管理安排、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支付等各项问题。2017年2月20日，华汇公司与华厦公司就“诺铂莱府”17#楼建设工程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1、工程范围：按17#楼施工图纸内的（桩基础、消防、电梯单列计算）所有工程量。2、工程造价暂定2000万元左右，具体以实际清单结算为准。3、工程量借款的结算：本工程采用现行清单计价方式，计价依据及原则按双方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施工图纸内需要变更的工程量或图纸外增加的工程量，经双方现场负责人和监理三方签字认可后结算。4、付款方式：该工程原则实行全额垫资并按华汇公司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签订回购房的付款方式执行，即工程完工（完成全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支付已完成工程总价款的80%，竣工验收支付完成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双方同意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严控把关，将66套回购房款优先支付满足17#楼的工程款，剩余部分在办理完验收决算后支付该项目其他栋号的工程款，并由华汇公司向常德经开区征拆办办理委托付款手续，再由征拆办按照付款条件的约定分期支付到华厦公司的账户内，确保专款专用。5、其他约定：工程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至2017年11月30日300个有效工作日完成（重大特殊情况和恶劣气候除外），因华汇公司或华厦公司原因工作不到位，影响工程进度造成施工现场被迫停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8月1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提交了1份《关于诺铂莱府工程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内容为：华汇公司，“诺铂莱府”工程1#、2#、3#、5#、6#、7#、9#、10#、12#、13#、16#楼土建工程、消防工程、装饰工程以及所有的附属工程（包括资料）按照设计图纸具备验收标准，项目部定于2017年8月20日验收，请建设单位组织五方责任主体参加验收，并请建设单位配合我公司完成配套工程的施工。如供水、供电、电梯安装、地下管网、避雷网报建手续等，务必在8月20日前完成，否则，影响竣工验收的后果由贵单位承担。2017年10月26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提交了1份《请款单》，称华厦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诺铂莱府”工程17#楼外架拆除，达到付款条件，请按合同约定工程款的80%支付16000000元工程款。监理单位及华汇公司均在该请款单上签字盖章同意支付。华汇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向常德经开区管委会提交了《关于申请代付诺铂莱府项目17#楼工程款的报告》和《关于申请代付诺铂莱府项目工程款、供电及供水等费用的报告》，申请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在17#楼的回购房款内向华厦公司支付工程款项11000000元（征拆办协调预先支付的5000000元除外），并在“诺铂莱府”安置回购款内支付供电、供水、消防、绿化、电梯、燃气等费用及其他工程费用。在华厦公司先后多次要求华汇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组织进行竣工验收，华汇公司均不予组织的情况下，2019年1月18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常德经开区建设管理局提交了1份《关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内容为：“诺铂莱府”回购安置房项目，于2013年10月进场施工至今5年多之久，由于华汇公司无资金投入，只是建筑物拆迁缓慢以及变更设计迟迟拖延等原因，导致该工程先后分五次启动施工，严重制约该工程的整体竣工验收。现华厦公司已按施工图和变更设计的规范要求全部完成了工程任务，拟定于本月30日前全面竣工验收。特向华汇公司及建设主管部门申报，请在拟定期内确定具体时间并组织有关单位参加验收为盼，如若不组织验收华厦公司将按照合同条款进行。华汇公司收到华厦公司的报告后，仍然拒绝对本案所涉工程组织竣工验收。2019年3月19日，在华汇公司未到场的情况下，监理单位常德市旺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华厦公司、勘察单位湖南省常德工程勘察院、设计单位深圳市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诺铂莱府”1#、2#、3#、5#、6#、7#、9#、10#、12#、13#、16#、17#楼进行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综合验收结论均为合格。常德经开区建设管理局对这一验收情况予以了证明。2019年4月25日，常德经开区建设管理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常德（德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诺铂莱府”回购房安置项目，经开区要求尽快组织竣工验收。施工方华厦公司多次向我局反映建设方华汇公司因拖欠该项目工程款及有关单位服务费，数额巨大，拒不组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备案合同“由乙方向甲方申请组织竣工验收在56天后未进行竣工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施工单位于2019年1月18日用电话及短信通知了华汇公司相关负责人，并发送了竣工验收报告书。之后，华汇公司仍未组织，也未参加。施工方于2019年3月19日组织了施工、监理、设计、地勘单位和我局参与监督了该项目的竣工验收会议。我局认为，该项目竣工验收程序合法，行为有效。经验收，同意该项目责任主体一致意见，工程质量合格。本案诉讼过程中，华厦公司因未能与华汇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华厦公司承建的“诺铂莱府”工程1#、2#、3#、5#、6#、7#、9#、10#、12#、13#、16#、17#楼主体工程及项目附属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双方共同选定了湖南天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湖南天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了《常德诺铂莱府项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华厦公司承建的“诺铂莱府”相关工程的总造价为185580429.17元，其中可确认造价为185415202.06元，不可确认部分造价为165227.11元，其中不可确认部分所涉及的签证单建设单位已签字情况属实，监理单位签字意见以双方协商为准。华厦公司预交了鉴定费用800000元。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缴纳了“诺铂莱府”一期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华汇公司在2014年7月15日前已退还4500000元，尚欠500000元。2014年1月7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缴纳了“诺铂莱府”二期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此后二期工程一直未开工，华汇公司也未退还该5000000元保证金。2016年8月16日，经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协调，华汇公司欠付华厦公司的5500000元保证金本金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应支付给华汇公司的回购房款中予以退还。华厦公司认可华汇公司已向其支付保证金利息2200000元。再查明，华汇公司先后已向华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14899043.5元。还查明，截止到2017年7月1日，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已向华汇公司支付回购房款109905575元，另华汇公司已将1#、2#、3#、5#、6#、7#、9#、10#、12#、13#、16#、17#楼中的496套回购安置房网签至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厦公司要求华汇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70681385.67元、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5080265.9元（截止到2018年2月13日）及保证金利息1250000元，并对工程款70681385.67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约定月息2分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以及就上述请求的款项享有建筑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能否成立；二、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对华汇公司应支付华厦公司的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华汇公司要求确认双方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2014年7月8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质性条款的变更无效，并要求华厦公司向其赔偿违约金及各项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工程款及利息。本案中，华厦公司与华汇公司先后签订了《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一期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二期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2014年7月8日《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7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4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9日《补充协议书》及2017年2月20日《补充协议》等多份合同，根据上述合同，华厦公司实际承建了由华汇公司发包的“诺铂莱府”建设项目1#、2#、3#、5#、6#、7#、9#、10#、12#、13#、16#、17#楼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从查明的案件情况来看，在本案所涉及的“诺铂莱府”建设项目1#、2#、3#、5#、6#、7#、9#、10#、12#、13#楼工程进行招标以前，华汇公司就已与华厦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确定由华厦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双方对各自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还明确约定华厦公司应当按当地政府部门招投标的要求配合华汇公司完成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并且框架协议书签订后招投标程序进行前，华厦公司就已进场开始施工。华厦公司与华汇公司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明招暗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之规定，中标应当无效。另外，华汇公司与华厦公司就“诺铂莱府”建设项目16#、17#楼直接签订了施工合同，华汇公司未对16#、17#楼履行招标程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和《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办法》第七条第六项“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建设项目的招标范围包括：……（六）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等项目；……”的相关规定。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华厦公司与华汇公司先后签订的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虽然华厦公司与华汇公司先后签订的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华厦公司已按照双方一致认可得到实际履行的2014年7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4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9日《补充协议书》及2017年2月20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诺铂莱府”1#、2#、3#、5#、6#、7#、9#、10#、12#、13#、16#、17#楼主体工程及项目附属工程的施工。华厦公司在多次申请而发包人华汇公司拒不组织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在2019年3月19日组织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对“诺铂莱府”1#、2#、3#、5#、6#、7#、9#、10#、12#、13#、16#、17#楼进行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综合验收结论均为合格，这一验收结论也得到了常德经开区建设管理局的同意和认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华厦公司有权参照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约定请求华厦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由于华汇公司拒绝与华厦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华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申请对其承建的“诺铂莱府”1#、2#、3#、5#、6#、7#、9#、10#、12#、13#、16#、17#楼主体工程及项目附属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华厦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的总造价为185580429.17元（其中可确认造价为185415202.06元，不可确认部分造价为165227.11元）。鉴于不可确认的造价部分所涉及的签证单工程量华汇公司已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造价应当计入工程总价款内。参照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关约定，华汇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向华厦公司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两年后再予以支付，故华汇公司目前应向华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76301407.71元（185580429.17元×95%），减去华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14899043.5元，还应支付61402364.21元。华厦公司要求华汇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70681385.6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华厦公司要求华汇公司向其支付截止到2018年2月13日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5080265.9元的请求，根据查明的案件情况，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华汇公司由于自身资金困难，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在此种情况下，华汇公司已向华厦公司出具承诺，认可华汇公司未能按时将工程进度款支付到位，同时承诺在逾期支付工程款期间内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款，并在华厦公司2016年4月30日提交的《申报支付超期工程款利息的函》及超期支付工程款计算利息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认可华汇公司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1389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厦公司承建本案所涉工程需要投入一定的人员、设备，要支出人员工资、管理费用和设备采购或租赁费用，并需要大量采购各种建筑材料，均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华汇公司未按约及时向华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实质上是华汇公司占用了华厦公司本来可以用于自由支配的资金，增加了华厦公司的财务成本，故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华汇公司理应向华厦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华厦公司递交的并已得到华汇公司签字确认的超期支付工程款计算利息汇总表，华汇公司已确认应当支付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为11389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之规定，对于华厦公司主张的该11389100元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华厦公司主张的其他部分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未得到华汇公司的签字确认，华厦公司提交的自制表格等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此不予支持。华厦公司要求华汇公司向其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5080265.9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华厦公司要求华汇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1250000元的请求，根据查明的案件情况，华厦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一期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和《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二期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后，在2013年9月13日和2014年1月7分两次向华汇公司缴纳了一期工程和二期工期的保证金各5000000元，并约定华汇公司未按期退还保证金的应当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华汇公司收取保证金后，仅在2014年7月15日前退还了4500000元，其余5500000元保证金直到2016年8月16日经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协调后，才由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从应支付给华汇公司的回购房款中代为退还。虽然华厦公司与华汇公司所签订的框架协议书、建设施工合同等多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已由华厦公司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因此参照合同的约定，华汇公司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并结合5500000元保证金延迟退还的时间向华厦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3450000元（500000元×2%×32个月+5000000元×2%×31个月零9天），扣除华汇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利息2200000元，华汇公司还应向华厦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1250000元。华厦公司要求华汇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125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华厦公司要求华汇公司对工程款70681385.67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约定月息2分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2019年3月19日才经竣工验收合格，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的约定，华汇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向华厦公司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华汇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19日前向华厦公司支付目前欠付的工程款61402364.21元，故华厦公司要求对工程款70681385.67元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但在本案中，华汇公司并未在本案所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即2019年6月19日前将工程款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行为违反了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约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华汇公司应当就欠付工程款61402364.21元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对于华厦公司要求就上述请求的工程款、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保证金利息享有建筑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华汇公司目前仍然欠付的工程款61402364.21元属于建筑工程价款的范围，华厦建筑公司对此可以依法可以享有建筑物优先受偿权。但在本案中，华汇公司在开发“诺铂莱府”项目前，就已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签订了关于安置房建设及回购的框架协议，华汇公司开发建设“诺铂莱府”项目的主要目的就是用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回购房屋用于安置常德经开区的待拆迁安置户。工程开工后，华汇公司又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就回购房屋签订了回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向华汇公司定向团购500套商品房，合同签订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已向华汇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房屋回购款，华汇公司也已将其中496套房屋网签至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名下。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回购本案所涉房屋的目的是安置待拆迁安置户，其回购行为本身具有一定的公益性，并且已先行支付了大部分房屋回购款，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之规定，华厦公司就华汇公司目前仍然欠付的工程款61402364.21元，对于诺铂莱府1#、2#、3#、5#、6#、7#、9#、10#、12#、13#、16#、17#楼工程中已网签至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名下的496套房屋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只能对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就该496套房屋仍然欠付华汇公司的购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该496套房屋房屋之外的其他房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华厦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和保证金利息依法不属于建筑工程价款的范围，依法不享有建筑物优先受偿权。关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的责任。本案中，华厦公司所承建的“诺铂莱府”相关工程是由华汇公司发包，华厦公司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之间并未就本案所涉工程订立任何合同，双方之间并无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不负有向华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或法定义务。虽然在2016年8月16日常德经开区管委会有关领导召集华厦公司、华汇公司相关人员，就“诺铂莱府”一期回购安置房建设项目的煞尾工程复工前后有关事宜进行协调时所形成的《关于诺铂莱府项目一期煞尾工程复工启动专题协调会议纪要》中，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同意回购房款除已支付和担保贷款及欠缴报建规费外，剩余的回购房款只能用于“诺铂莱府”一期工程款和相关配套工程项目，不能挪作他用，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对其资金实行全程监控，但该会议纪要并不具备合同性质，并不能作为华厦公司向常德经开区管委会主张权利的依据，并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华厦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在该会议纪要形成后未履行已承诺的监管职责并将回购房款挪作他用。因此华厦公司要求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对华汇公司应支付给华厦公司的款项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变更效力及违约金赔偿。本案中，华厦公司与华汇公司签订的2014年7月8日《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7月2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两份合同均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华汇公司要求确认双方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2014年7月8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质性条款的变更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从查明的案件情况来看，华汇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发包给华厦公司施工后，由于华汇建设公司资金不足，经常存在无法按期足额向华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影响了华厦公司的正常施工进度，为此华汇公司在2014年9月21日还专门向华厦公司出具了书面承诺愿意支付超期支付工程款期间利息。在双方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华汇公司再次认可该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华厦公司早在2013年10月已进场施工，但华汇公司直到2015年4月29日才取得“诺铂莱府”1#、2#、5#、6#、9#、10#、12#、13#、16#、17#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在施工过程中对部分工程进行设计变更，均严重影响了华厦公司的正常施工。此外，由于华汇公司另行发包的道路绿化及配套工程、煤气管道和强电、给水入户及电梯工程未能按时施工完成，应当由华汇公司负责的消防报建手续、电梯安装、调试及检测验收、地下管网连接、避雷网报建手续、分户水表安装及供水、电力并网、防雷办检测报告、沉降观测报告等工作经华厦公司多次催促未按时完成，也严重影响了华厦公司正常的施工进度和竣工验收工作的完成。而且华厦公司先后多次向华汇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但华汇公司一直拒不组织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导致华厦公司只能在得到常德经开区建设管理局同意的情况下自行组织各方主体进行竣工验收。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华厦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任务和直到2019年3月19日本案所涉工程才竣工验收合格的原因应当归责于华汇公司，应当由华汇公司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华汇公司要求华厦公司承担合同价款10%的违约责任即9076692.6元、延误工期所产生的违约金14580000元、因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15000000元、因延误工期导致华汇公司不能正常经营销售房屋的损失60000000元、因不能按期交付团购房所产生的违约损失40000000元以及华汇公司因此增加的管理成本10000000元、商誉损失10000000元的反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第四条、《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办法》第七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华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华厦公司支付工程款61402364.21元，并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华厦公司就工程款61402364.21元，对“诺铂莱府”1#、2#、3#、5#、6#、7#、9#、10#、12#、13#、16#、17#楼工程中已网签至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名下的496套房屋之外的房屋折价、拍卖和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常德经开区管委会就该496套房屋仍然欠付华汇公司的购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华厦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1389100元、保证金利息1250000元；四、驳回华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华汇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06659元，鉴定费800000元，合计1306659元，由华厦公司负担309417元，华汇公司负担997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厦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17541.50元，由华汇公司负担。华汇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剥夺上诉人申请质量鉴定的权利，对被上诉人的造价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同案不同审。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程序不合法，不应认定验收完成，质量合格；2、应付工程款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已提供结算资料证明工程款总额为179594767.2元，一审准许鉴定并采纳鉴定意见，超出其自认范围；3、应付工程款认定不当；4、被上诉人存在拖延工期的行为，该过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后果，且工程未能竣工验收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已按约支付了足额工程款；5一审错误认定华汇公司签字认可的工程款利息，仅有华汇公司部分人员签字，该签字没有授权，不能代表公司；且欠付工程款利息不应支付，未达到支付工程款条件，工程质量不合格，即使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也只能适用结算条款，不能适用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违约条款，且应在受理破产后停止计息。6、一审认定华汇公司欠付保证金利息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华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被答辩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将近一年提出鉴定申请，且其未提供证据也未提出鉴定范围，意图恶意拖延诉讼；2、答辩人造价鉴定申请在举证期限内，超出结算资料的部分是17栋的工程款，并未超范围鉴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问题。1、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涉案合同价款并非固定包干价；2、保证金利息合同有约定，第二期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第一期也应按照合同约定计付；3、超付工程款利息，合同有约定且有双方确认的利息汇总表，有被答辩人工程部、项目监理部等相关人员盖章签字；4、被答辩人系违约方，所有证据显示是被答辩人违约，到2016年1月20日止双方确认逾期支付工程款6000余万元；5、因被答辩人一直不组织竣工验收，在要求其组织竣工验收不可能的情形下，由其他四方责任主体组织验收有效，且相关部门发放了《建设工程核实合格证》，涉案工程可以交付使用并办理产权登记；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德经开区管委会述称：我方与涉案合同引发的纠纷没有关系，我方要求496套回购的安置房能按约定交付，交付后，我方可以根据与华汇公司、华厦公司三方会议纪要将余下款项按法院判决要求支付。二审中，华汇公司、华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质证并记录在卷。二审另查明：华汇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其已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14959043.5元。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114899043.5元。经二审要求华汇公司、华厦公司对账，华厦公司认为不应新增应付工程款。故双方有争议的已付款，本院在认定已付工程款部分阐述。华汇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结论尚未作出，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在被答辩人组织下，尽管答辩人未参与，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已正式启动，验收结论尚未作出。”2019年6月5日，涉案工程经常德市规划局德山分局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华厦公司诉华汇公司本诉案于2018年3月27日受理并通知华厦公司应诉。一审法院指定本案举证期限至2018年4月30日届满。2019年3月27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对证据进行质证，并明确告知各方对涉案鉴定意见的质证在原已通知的2019年3月28日庭审中质证。2019年3月28日，一审法院根据华汇公司提出的反诉申请，重新确定反诉举证期限为2019年4月15日止，华汇公司在该期间提交了要求对涉案工程地下室相关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申请。2019年9月3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7破申9号民事裁定，受理常德德宏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廖传胜、董道君对华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月25日，该院作出（2019）湘07破5号决定书，指定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担任华汇公司管理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涉案工程是否达到结算条件；3、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及利息应如何认定；4、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5、涉案工程保证金利息应如何认定。一、一审程序合法。华汇公司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主要体现在允许华厦公司的鉴定申请，而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以准许。经查，自华厦公司起诉至华厦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作出鉴定结论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华汇公司从未对涉案工程提出质量异议，其在一审的答辩状也未对涉案工程提出质量异议，直至一审开庭时再提出质量问题并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该行为有恶意拖延诉讼之嫌。且至本案二审庭审中，华汇公司虽然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除提到建筑烟囱未达到设计高度外，并未提供具体的涉案工程存在何种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因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导致不能结算的法律依据，同时考虑涉案工程项目系安置拆迁户所用，涉及民生，故一审法院当庭决定不允许华汇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案审理后，华汇公司如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二、涉案工程已达到结算条件。华汇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验收不合法、不合格，未达到工程款结算条件。经查，2015年1月8日，华厦公司向涉案工程部提交《关于申请六栋多层房屋预验收的报告》，请工程部对涉案房屋进行预验收。工程部相关人员备注已签收。2017年8月1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提交《关于诺铂莱府工程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具备验收标准，项目部定于2017年8月20日验收，请建设单位组织五方参加验收。项目监理部负责人签收并盖章。2019年1月18日，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并经开区建设管理局递交《关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因华汇公司无资金投入，导致工程分五次施工。现已全部完成工程任务，拟定于本月30日前全面竣工验收，请在拟定期内确定时间并组织有关单位参加验收，若不组织验收我方将按合同条款进行。项目监理部负责人签收并盖章。华厦公司将该报告发送华汇公司，但华汇公司未组织验收。至2019年3月15日，华厦公司以短信方式通知华汇公司参与3月19日的竣工验收，华汇公司于该日回复不认可通知内容。此外，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华厦公司多次催促华汇公司组织竣工验收，华汇公司仍未组织或参加。该局同时认为项目竣工验收程序合法，行为有效，经验收，同意该项目责任主体一致意见，工程质量合格。2019年6月5日，涉案工程经常德市规划局德山分局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故，涉案工程虽未经华汇公司组织五方验收，但因其长期怠于组织验收且拒绝参与验收，相关部门现已确认验收合格并颁发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故涉案工程的四方验收合法有效，华汇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达到结算条件，华厦公司主张结算应予支持。三、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华汇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系固定总价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认定应付工程款。经查，根据2014年7月8日及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并非固定总价合同，而是约定合同价款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为准。此外，华汇公司还提出华厦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证明工程款总额为179594767.2元，但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的185580429.17元违反自认原则。因华厦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认可的工程款不包括17#栋工程款，故华汇公司该上诉观点也不能成立。综上，华汇公司提出不应依鉴定意见认定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双方对拖欠工程款均约定按应付工程款的2%的月利率计算财务成本，该约定属结算范围，一审判决参照该约定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而2016年1月21日之前的超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1389100元，已经华汇公司盖章签字确认。故华汇公司上诉提出不应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汇公司上诉提出的受理破产后停止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涉案利息计息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9月3日止。四、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114899043.5元。对于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分别评析：1、华汇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一，第一笔550万元应认定为退还保证金，有2016年8月16日涉案三方当事人参加并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且华厦公司出具的收据也载明为退保证金而非收工程款；第二笔6万元不应认定，有华汇公司向华厦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明确不属支付华厦公司的工程款；第三笔60万元，华汇公司已认可不属工程款；第四、五笔共3万元不应认定，上述款项系华厦公司代华汇公司缴纳的用电费。2、华汇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二、三所涉款项共计412万元，均为华厦公司向常德经开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办公室的借款，因华厦公司在上述借款的借款申请中均表述“该笔借款从华汇公司欠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故对上述412万元均予以认定为已付工程款。3、华汇公司在补充意见中主张其提交的付款明细表四中所涉387500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经查，因华汇公司向华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表述“贷款本息由我公司承担”，而该笔费用实际为贷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故应由华汇公司自负。关于华汇公司还提出一审错误认定扣减工程款9280000元，因本案一审庭审中，华汇公司陈述已付工程款“以对方认可的为准，以原告提供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的书面材料为准”，现华汇公司虽提出该部分不应扣减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其一审自认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应增加认定已付工程款412万元，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共计为119019043.5元。五、涉案工程保证金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期保证金利息，有2014年7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故应根据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利息。第二期保证金利息，有《常德诺铂莱府项目二期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的明确约定及华厦公司向华汇公司出具的《请求退还诺铂莱府第二期工程保证金的函》，华汇公司签字同意按此结算。故，一审判决保证金利息得当，华汇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华汇公司上诉提出华厦公司违约，但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华汇公司还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7282364.21元，并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四、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工程款57282364.21元，对“诺铂莱府”1#、2#、3#、5#、6#、7#、9#、10#、12#、13#、16#、17#楼工程中已网签至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名下的496套房屋之外的房屋折价、拍卖和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就该496套房屋仍然欠付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购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06659元，鉴定费800000元，合计1306659元，由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9417元，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47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17541.50元，由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6659元，由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566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梁昕昕书记员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