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136号原告：沈阳乾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兴明街34号。法定代表人：张孔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存林，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春，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瑶，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沈阳乾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润置业公司）因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乾润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春、邹存林，被告中建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瑶、李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润置业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中止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3942003.75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在60日内对其承建的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12栋楼存在质量问题返工修复至合格，并自行承担全部维修费用；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0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包括诉讼费、工程质量鉴定、修复方案造价鉴定等在内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作为总承包施工单位，承建金融产业科技园一期工程，主体工程包括A1、A2、A3、A8、A9、A10、A11、A12、A15产业楼，A5、A6、A7办公楼；1#、2#、3#地下车库，总工期最长为365天，合同价款暂定7500万元，并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2014年8月18日，双方另行签订《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保证其工程施工质量标准须达到国家现行的《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要求的合格标准、国家强制性条文的要求，所发生的费用已包括在合同单价内。被告所交付的工程未达到《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要求的合格标准，被告应承担责任和损失。此外，双方约定于2015年6月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完毕。2015年5月14日，原告致函被告，指出其承建的金融科技产业园12栋楼全部存在漏水问题，要求对施工质量存在的严重问题彻底修复。然而，被告虽同意整改，但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时，前述存在的严重施工质量问题，却始终未能整改达标，该项目至今仍处于未完工阶段。2017年4月27日，被告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37918987.49元及利息。2018年11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终562号终审判决，判令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工程款33942003.75元及利息。2017年6月13日，经原告委托，沈阳建大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沈阳乾润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A2#楼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对A2#主体结构部分及2#地库渗水情况进行现场检测，确认包括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在内，存在九大严重工程质量问题，已非一般性的质量通病或瑕疵，认定该工程存在未达到国家验收标准、技术规范和工程设计要求的情况，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229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据此，讼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付款前提和基础，也是付款条件成就的节点，即只有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才应当支付工程尾款。另据最高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3、10条规定，质量合格是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如果工程质量不合格，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此外，最高法院作出的（2014）民申字第861号民事裁定等生效判例中，均明确认定工程质量合格，是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原告进而认为，鉴于案涉A2#楼经鉴定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且被告施工的其它11栋楼均存在漏水等严重质量问题，在未对前述工程质量问题予以彻底整改并达标之前，原告有权拒付终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被告有法定义务在合理期限内返工修复直至合格。为切实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建一局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案涉合同的工程款争议已在另案中解决，且判决已生效，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中止支付不属于民事诉讼请求类别的任何一种，且在另案中已经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2、案涉工程答辩人承建部分不存在质量问题，地库漏水问题系甲直分包造成，与答辩人无关。2015年5月14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发函所涉问题，被答辩人已经回函，且答辩人已将问题处理完毕；地下室防水工程系甲方直接分包的工程，《地下室漏水维修协议书》已经明确，这部分不属于答辩人的施工范围。3、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另案判决认定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则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另案中该项诉讼请求已经驳回，且被答辩人未提起上诉；案涉工程停工缓建系被答辩人自身原因造成。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日，乾润置业公司（发包方）与中建一局公司（承包方）针对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签订了《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施工合同为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执行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一条第三款工程内容中主体工程：A1#、A8#、A9#、A10#产业楼，A2#、A3#、A15#产业楼，A5#办公楼，A6#、A7#办公楼，A11#（含水箱间）产业楼，A12#产业楼，1#地下车库，2#地下车库，3#地下车库。承包方式为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管理、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的方式。第二条承包范围第一款承包人自行施工的工程：按发包人提供的工程施工图、有关设计文件、设计说明及施工过程中下发的工程变更、图纸会审记录等规定内容承包，除发包人明确直接发包工程外，均由承包人负责施工。具体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下：1、建筑工程；2、电气工程；3、给排水工程；4、采暖工程等。第二款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室内精装修、地下室防水工程（底板、外墙、顶板）、幕墙工程及其他外墙饰面工程（GRC构件、外墙涂料）、桩基础工程、场区回填土工程、门窗工程、电梯设备安装、消防工程、弱电工程、室内外栏杆工程、地下室遮阳板等由发包人另行直接发包，由发包人与专业工程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承包人须承担配合施工和总包管理的责任。第八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项目所有主体验收合格备案，承包人提交全部验收资料给监理单位和发包人备案后，递交付款申请资料，经发包人审核无误后支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5%。第3项约定：发包人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无息返还。第三款质量保证金的扣留与返还：质量保证金从竣工结算款中扣留，扣留的比例为5%。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合格二年后的28天内全额返还（防水工程的保修金除外，防水工程保修金按照防水工程造价的5%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返还）。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1.2.1条发包人控制材料类别A安装工程：见附件四、五、六；B、土建工程：钢材、水泥、商品混凝土、保温板。第21.2.2条、第21.2.3条、第21.2.4条分别约定了发包人指定钢材、水泥和商品混凝土的供应商。此合同附件六《工程质量保修书》，第1条质量保修范围：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工程（桩基除外）、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装饰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其他项目。第2条质量保修期第2.1款约定保修期自本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第2.2条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有防水要求的防水工程及防渗漏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供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双方当事人均在此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2014年8月18日，乾润置业公司（甲方、发包方）与中建一局公司（乙方、承包方）根据2013年7月1日签订的《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及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项目工程的具体情况，就乙方2014年复工后的施工范围、工期、合同价款及付款条件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订立《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5年5月14日，乾润置业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关于金融科技产业园12栋楼全部存在漏水问题的函》（乾润函[2015]002号）。内容“2015年5月11日，受天气降雨影响，因贵公司施工质量问题造成我金融科技产业园A1#楼及其它11座楼近百处漏水。尤其A1#楼的样板间部分天棚、底板浸水，电梯井坑进水，造成重大损失。现在电梯已经不能正常使用。此问题已引起我公司高层领导的高度重视。贵公司项目部在接到我公司通知后，正在就大面积漏水进行确认，并准备进行维修；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对施工质量所存在的严重问题予以重视，同时要求贵公司对所存连带问题进行彻底修复，并将书面整改方案在一周内交监理公司及我公司审批备案。此函是继2014年12月24日我公司致函贵公司后，就有关施工质量问题第二次函告贵公司。请贵公司领导高度重视，务必采取有力措施，解决存在的问题，避免给甲乙双方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2015年5月18日，中建一局金融科技产业园项目部向乾润置业公司作出《关于业主（2015）002函回复的函》（建一东北cyy（2015）004号文件）。2015年5月14日我司收到贵司“关于A1#楼及其他11座楼近百处漏水”的函件，我司非常重视，待雨停后项目部立即组织人员对文函中所涉及的部位进行检查及原因分析，如下：1、A1#楼屋面及檐沟内存在大量保温、JRC、涂料施工时留下的废料，导致雨水口堵塞，雨水无法排出，雨水面高出防水收口面，导致雨水渗漏，而保温、JRC、涂料施工单位均为贵司直委分包，未做到工完场清。为减少损失，现我司已派人清理完毕。2、因雨水口变更，A1#楼檐沟处的雨水口与防水层连接处破坏，导致雨水渗漏。我司已经维修完毕。3、A1#楼电梯基坑并无漏水，而是因近日连续降雨，雨水从1#坡道和A1#-A2#地下连廊处流入电梯基坑内，且楼内包括集水坑在内的排水设备未安装使用导致电梯井水无法排出，建议贵司尽快将采光连廊阳光板安装和1#坡道下口的变频泵安装，防水明水流入地下室。4、其余11座楼目前露台还未进行防水施工，雨水口还未处理，窗未安装没有封闭，雨水会从露台和窗口处渗漏进入室内，待11座楼防水施工合门窗安装全部完成后此现象可避免发生。2015年5月17日夜晚降雨，18日我司复查了原A1#楼檐沟露台漏水点，经维修后都没有继续漏水。目前正值多雨季节，我司会定期组织检查，恢复我司施工范围内的质量问题。另，请贵司再发现质量问题，先与我司进行沟通，共同检明原因和责任主体，勿主观定论将所有问题和责任划定为我方。乾润置业公司（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乙方）和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沈阳于洪分公司（丙方）签订了《地下室漏水维修协议书》。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地下室防水施工为甲方直接发包，丙方负责施工，乙方负责主体机构施工，2014年年底发现地下室出现大量漏水问题，经排查分析无法界定丙方与乙方的施工责任大小划分，为避免后期的经济损失，加快后续施工，由甲方组织，乙方、丙方参与，三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1#地库低跨范围的漏水：漏水维修工作全权交于丙方负责至质量合格，维修费总价包干15万元。对于上述维修费用，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承担10万元，丙方承担5万元，如实际费用超出15万元，则超出部分的维修费及不可预见费用全部由丙方自行承担，甲方与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1.1、甲方权利与义务：（1）负责对丙方方案进行审批，对方案的实施进行监督，并支付丙方10万元工程款，该10万元在甲乙双方的竣工结算价中扣除。（2）漏水维修及恢复完毕后如再次出现漏水，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再次进行无偿修复直至合格并有权向丙方追偿全责，乙方不再对此承担任何经济及修复责任。1.2、乙方权利与义务：（1）承担1#地库低跨范围维修费10万元。该费用由甲方在与乙方的竣工结算价中扣除。（2）1#地库低跨范围内所有与漏水有关的责任与损失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与乙方无关。1.3、丙方权利与义务：（1）向甲方提供维修方案，经审批后实施；（2）施工准备、维修处理及维修后的恢复；（3）承担该范围内的维修责任以及维修后的后续责任。即如再次漏水，应无偿修复并承担相关责任与费用。二、其他由丙方施工防水的部位如发生漏水由丙方负责无偿处理，并保证处理的及时性。保证不耽误乙方和甲方其他直接发包单位下道工序的施工。三、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须向一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四、本协议书一式八份，甲方二份，乙方四份、丙方二份。2013年5月15日，设计单位针对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1#地下车库向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出具《设计变更通知单》。1、1#地下车库-6.950m处基础底板防水卷材取消，筏板做渗透结晶，混凝土防水抗渗等级提高一级，即为C30P8，混凝土内掺高级抗裂纤维SY-K膨胀纤维抗裂剂。2、1#地下车库-6.950m筏板处，承台边1/2宽度及拉梁边宽度范围、拉梁下、拉梁两侧用粗砂回填取消，按承台详图施工，承台及地梁边做人工挖出原土60度斜坡。3、1#地下车库-6.950筏板处，2-OA-1-OA/1-2轴JSJ原设计三级钢14间距150mm，现现变更采用三级钢12间距缩小为110mm。变更后钢筋间距=0.888/1.209×150=110mm，变更为12@110满足要求。2014年8、9月，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针对中建一局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出具了相关《结构实体验证检验报告》。2014年9月到12月，原告、被告、基础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和设计单位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的《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报告》。此段期间，原告、被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确认了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验收报告》。2016年5月23日，针对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1#地下车库项目，设计单位向乾润置业公司出具了《设计变更/补充通知单》：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经过甲方、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协商，重新设计抗浮底板，做法详附图。2016年6月20日，针对1#地库设备间底板堵漏基层项目，由业主方、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作人员签字后形成《验收单》，同意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另查明，中建一局公司因涉案工程诉至本院，主张解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确认优先受偿权等，乾润置业公司反诉提出继续履行合同以及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本院作出（2018）辽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中建一局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省法院作出（2018）辽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乾润置业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3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乾润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已生效的（2018）辽民终56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并认定“地下室防水工程为乾润公司外委施工，不属于中建一局施工范围，中建一局实际完成了应由乾润公司直接发包的防水堵漏项目”。还查明，2019年8月5日，乾润置业公司提交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对乾润金融科技产业园项目一期A2#楼整栋楼及一号、二号、三号地库工程，进行全面质量鉴定。事实与理由：为查明案件事实和划分责任，申请人现请求对被申请人施工的乾润金融科技产业园项目一期A2#楼整栋楼，以及一号、二号、三号地库工程，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全面质量鉴定检测，以确定其是否达到国家技术规范和工程设计要求，鉴定范围包括：1、A2#楼主体结构强度（包括露筋）；2、A1#楼与A2#楼之间后浇带；3、A2#楼屋顶、外墙立面防水工程；4、一、二、三号楼地库漏水成因。以上事实，有《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金融科技产业园12栋楼全部存在漏水问题的函》、《关于业主（2015）002函回复的函》、《地下室漏水维修协议书》、《设计变更通知单》、《结构实体验证检验报告》、《主体工程验收报告》以及另案生效判决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乾润置业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签订了《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及《金融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另案生效判决已确定上述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中止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3942003.75元及利息的问题。因双方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另案的判决及执行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应向其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000万元的问题，因此项请求已由原告在另案工程款纠纷中提出反诉主张，故本案中此项请求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对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返工修复至合格并自行承担全部修复费用的问题。质证阶段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明确其要求被告承担的质量问题包括主体结构强度（包括露筋）、后浇带以及地下室防水。关于后浇带问题，因在双方工程款纠纷中已经认定被告没有进行此部分施工，并将相应造价从应付款中扣除，故此部分属于未施工工程，而质量问题属于已经施工工程的施工不合格，故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地下室防水问题，另案生效判决亦认定了“地下室防水工程为乾润公司外委施工，不属于中建一局施工范围”，故因此造成的质量问题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另外，乾润置业公司（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乙方）和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沈阳于洪分公司（丙方）签订的《地下室漏水维修协议书》，已经明确由河南省恒昌防水防腐有限公司沈阳于洪分公司负责施工，还免除了被告中建一局公司的维修和赔偿责任，并约定丙方“承担该范围内的维修责任以及维修后的后续责任。即如再次漏水，应无偿修复并承担相关责任与费用”以及“其他由丙方施工防水的部位如发生漏水由丙方负责无偿处理”。故原告乾润置业公司主张应由被告承担地下室防水的质量问题责任，缺少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施工的主体结构强度（包括露筋）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被告提供了由原告、被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确认的涉案工程《主体工程验收报告》，可证明其主体施工质量合格。审理中，原告称主体强度是混凝土强度不够等，但从施工合同约定情况看，钢材、水泥和商品混凝土等均为甲方指定供应商提供，且被告提供了《检验报告》证明材料合格。在原告提交的质量鉴定申请中，还涉及原告向被告主张的A2#楼屋顶、外墙立面防水工程质量问题，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基本证据证明此质量问题及损失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又因质量鉴定成本较高，在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基本证据情况下，本院不予启动鉴定程序。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乾润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510元，由原告沈阳乾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