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29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某，男，汉族，1991年4月28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男，汉族，1984年6月9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死者赵某某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1，女，汉族，2009年2月24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死者赵某某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2，女，汉族，2014年5月8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死者赵某某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3，男，汉族，2015年7月7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死者赵某某长子） 以上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谢某某，基本情况同上。（系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4，男，汉族，1961年6月6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死者赵某某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汉族，1960年1月2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死者赵某某母亲） 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阿拉善右旗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经阿拉善右旗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善右旗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男，汉族，1990年9月12日出生，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赵某某1、赵某某2、赵某某3、赵某某4、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内2922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查阅案件材料，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8日17时许，被告人范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甘XXX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阿拉善右旗雅布赖工业园区道路至S317线7km+730m处时，由于被告人范某某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单方翻车事故，造成乘车人赵某某死亡，乘车人杨某某1、郝某某1、杜某某受伤，该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阿拉善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范某某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范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某系甘XXX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被告人范某某向死者赵某某家属支付赔偿款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向死者赵某某家属支付丧葬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某向死者赵某某家属支付丧葬费1000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范某某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单方翻车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三人受伤、机动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且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者六个月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及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情况，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次交通事故，被告人范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因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造成乘车人赵某某死亡，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各项赔偿项目分析评判如下：一、各项损失认定：1.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1、郝某某辩称，赔偿金应按照甘肃省武威地区农村标准来计算，不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城镇标准计算。经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地属内蒙古自治区，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七条：“死亡赔偿金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第十八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指省、自治区、直辖市、经济特区、计划单列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标准计算。”的规定，对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48874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明，死者赵某某即抚养人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且生前常年居住在农村，其消费及收入均来自于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为：12661元×20年=253220元，故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53220元。3.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丧葬费30533.5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应调整为：75601元÷12×6个月=37800元，故支持丧葬费37800元。4.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责任承担的认定。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范某某及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1、郝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被告人郝某某辩称，1.我与被告人范某某没有签订合同，因而不是范某某的雇主；2.我当时把车交给杨某某1时，是有驾驶证的人驾驶的，之后杨某某1将车辆交给谁驾驶我是不知情的，所以我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1辩称，1.我与被告人范某某没有签订合同，不是范某某的雇主；2.民事赔偿我和郝某某是连带责任，但是主要赔偿责任应该是范某某。经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郝某某向杨某某1出借肇事车辆时，驾驶员为赵英且赵英持有机动车驾驶证。之后从武威返回阿拉腾敖包镇工地途中，杨某某1明知被告人范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安排被告人范某某驾驶车辆，之后在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1存在明显过错。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乘坐人杨某某1、郝某某1、杜某某，附带民事被告人郝某某及证人赵英，被告人范某某等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笔录中均可以认定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1、郝某某为合伙关系，被告人范某某系二人雇佣的工人。被告人范某某是在杨某某1的安排下驾驶车辆在去阿拉腾敖包镇工地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可认定为被告人范某某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乘坐人赵某某死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1、郝某某作为被告人范某某的雇主理应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范某某对乘车人赵某某的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其雇主杨某某1、郝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款项如下：1.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2.丧葬费37800元(75601元÷12×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253220元(12661元×20年);4.殡仪馆费用21068元，以上共计1078188元，扣除被告人范某某已赔偿的20000元、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1已赔偿的10000元、附带民事被告人郝某某已赔偿的10000元，三被告最终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03818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郝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赵某某1、赵某某2、赵某某3、赵某某4、杨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殡仪馆费用共计1038188元。三、被告人范某某对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赵某某1、赵某某2、赵某某3、赵某某4、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某二审上诉称：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明知原审被告人范某某无驾驶资格，将借用的车辆交由范某某驾驶，其行为与杨某某1和上诉人郝某某的合伙事务无关，不属于合伙期间雇佣关系，不应认定为范某某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杨某某1和范某某在本案中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人，依法应由二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各项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中已包括了丧葬费用，故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的殡仪馆费用不应再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6月8日17时许，原审被告人范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甘XXX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阿拉善右旗雅布赖工业园区道路至S317线7km+730m处时，由于范某某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单方翻车事故，造成乘车人赵某某死亡，乘车人杨某某1、郝某某1、杜某某受伤，该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阿拉善右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范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系上诉人郝某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雇佣工人。上诉人郝某某系本案肇事车辆甘XXX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借用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回家过节，在返回工地途中交由无驾驶资格的原审被告人范某某驾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款2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向死者家属支付丧葬费10000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某向死者家属支付丧葬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犯罪记录证明、办案说明、车辆及驾驶证信息、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意见书、血液酒精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车辆委托技术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金昌市云霄瑞气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清单、甘肃增值税发票及证人潘玉红、郝某某1、杜某某、赵英的证言、上诉人郝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等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因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单方翻车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三人受伤、机动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且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关于上诉人郝某某提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行为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和上诉人郝某某的合伙关系无关联，不属于合伙期间的雇佣关系，杨某某1和范某某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共同侵权行为人，应由二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原判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殡仪馆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郝某某1、杜某某、赵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1、原审被告人范某某以及上诉人郝某某的证言及陈述均证明上诉人郝某某和杨某某1合伙雇佣工人承包工程，双方属于合伙关系。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系二人雇佣工人，在返回工地途中杨某某1安排范某某驾驶车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故认定原审被告人范某某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郝某某与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1作为范某某的雇主理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范某某对乘车人赵某某的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其雇主杨某某1、郝某某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等人诉求殡仪馆费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且该费用，赔偿义务人未及时赔偿，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外损失并实际发生，原审法院考虑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家庭情况及案件事实，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郝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恩 克 审判员 孙黎静 审判员 斯庆图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