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1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卫昭，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六和北徐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杜曲镇北徐工业园区颍川大道。法定代表人：王禄生，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柘城六和兴农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未来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王禄生，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六和日日红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朱宏凯，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卫昭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六和北徐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徐公司）、柘城六和兴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漯河六和日日红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1民终310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14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卫昭，被申请人北徐公司、兴农公司、日日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昭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申请人向兴农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错误。申请人与北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兴农公司是借调关系，申请人是向北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根据申请人与北徐公司、兴农公司签订的借调协议约定，兴农公司应当承担申请人借调期间的各项管理费用，北徐公司负责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为申请人缴纳养老、医疗社会保险费。2014年10月-12月，2007年7月-2009年12月北徐公司未给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费。3、兴农公司提供的考勤表系伪造，没有申请人签字确认，也没有负责考勤人员签字，没有公示且属于打印版。4、原判决认定申请人主张的费用工资、车补未缴纳个人所得税不属于工资，申请人也未提供是否完成2015年3-5月销售目标任务的证据，推定兴农公司不拖欠申请人工资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北徐公司辩称，1、申请人请求北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2、申请人请求北徐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及加班工资没有依据。3、申请人请求北徐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请求维持原判。兴农公司辩称，1、张卫昭是销售人员，无固定上班时间，不存在未休假及加班情况，要求支付相关费用不能成立。2、张卫昭的工资不是16,200元，而是7,565元，因其未完成销售指标，公司不发放其车补和差旅费，其称拖欠工资18,220元与实不符。请求维持原判。日日红公司辩称，不拖欠申请人工资，申请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也不是向公司提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张卫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临颍仲裁委作出的临仲案字[2015]33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三企业支付拖欠张卫昭的工资17,820元（16,200元+1,620元）；3.判令三企业按照张卫昭实际工资数额，补偿（自2007年3月-2015年5月期间）各项社会保险金企业应承担部分，具体金额以保险机构核定为准；4.判令三企业支付张卫昭经济补偿金81,793.3元；5.判令三企业支付张卫昭未休年休假以及加班期间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张卫昭与北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2009年12月31日。张卫昭未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在何处从事何种工作。2012年11月1日，张卫昭与日日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2017年10月31日。日日红公司为张卫昭缴纳2012年11月-2014年9月失业保险保险费。2014年2月7日，张卫昭与北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7日-2019年2月6日。2014年2月7日，张卫昭与北徐公司、兴农公司签订员工借调协议，借调期限为：2014年2月7日-2019年2月6日，约定社会保险费由兴农公司承担，兴农公司未缴纳张卫昭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北徐公司、兴农公司、日日红公司均为独立企业法人。张卫昭提供的劳动合同、员工借调协议、银行卡交易查询单，兴农公司提供的后勤人员考勤表、工资表证实：张卫昭为兴农公司的营销专员，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7,900元，扣税（个人所得税）335元，实发工资7,565元，每月休息9天，工资不包括张卫昭主张的费用工资2,100元、车补6,200元，该两项费用合计8,300元，已超出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兴农公司未对其扣税，张卫昭也未缴纳个人所得税，张卫昭也未对上述事实提出过异议，张卫昭在该公司工作期间（2014年2月-2015年5月）的工资已全部发放。兴农公司主张每月获取两项费用的前提是完成销售目标任务，并以张卫昭未完成2015年3-5月的销售目标任务为由，不应支付2015年4-5月的费用工资、车补共计16,600元，张卫昭未提供是否完成2015年3-5月的销售目标任务的证据。张卫昭未提供证明其存在未休年假、加班事实的证据。2015年5月17日，张卫昭以兴农公司“拖欠工资和未按实际工资基数进行缴费”为由，书面提出与兴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7月11日，张卫昭以北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临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书，张卫昭不服仲裁裁决，于2015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柘城六和兴农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卫昭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1,347.50元；二、驳回原告张卫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卫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8）豫1122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判令北徐公司支付张卫昭经济补偿金81,793.3元，支持张卫昭未休年假工资92,571.4元及加班期间工资，判令柘城公司支付拖欠张卫昭的工资18,220元，判令承担社保缴费义务的被上诉人按照张卫昭的实际工资基数补偿自2007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金企业应承担的部分。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2015年5月17日，张卫昭以“不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兴农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根据张卫昭与兴农公司、北徐公司签订的员工借调协议“四、劳动报酬及保险、福利待遇”中的“4、上述社保费用由甲方承担，以上费用乙方每季度与甲方结算一次”，社保费用应由兴农公司承担，兴农公司未为张卫昭缴纳社保费用，张卫昭可向兴农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张卫昭要求北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卫昭虽对兴农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不予认可，且称仲裁庭审时2个证人也出庭证实了每月只休假4天，且没有加班工资的事实，但临颍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并未对加班工资和年休假工资予以认定，张卫昭对加班和未年休假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张卫昭主张要求支付加班费和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张卫昭被借调至兴农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兴农公司已足额支付张卫昭每月税后工资7,565元，张卫昭所主张的费用工资2,100元、车补6,200元，该两项费用合计8,300元，已超出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但工资发放表上并未显示该部分已扣除个人所得税，且张卫昭从兴农公司每月获取8,300元的前提是完成销售目标任务，张卫昭未提供是否完成2015年3-5月的销售目标任务的证据，故一审认定兴农公司未拖欠张卫昭工资并无不当。三、《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职工与所在用人单位发生社会保险争议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的规定，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职工认为用人单位有未按时足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侵害其社会保险权益行为的，也可以要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应当按照社会保险法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相关规定处理。在处理过程中，用人单位对双方的劳动关系提出异议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后继续处理。”如果用人单位没有依法给劳动者建立社会保险关系，造成劳动者损失的，这类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若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社会保险关系后，没有按时足额缴费，这类争议应当属于行政争议，依照行政强制征缴的程序办理。本案中，张卫昭所在的企业已为其建立了社会保险关系，若张卫昭认为所在企业未为其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解决，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卫昭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劳动合同解除以后，被申请人是否存在拖欠申请人工资、加班费及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是否应当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费。对于再审申请人诉请被申请人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此类争议应当通过行政争议解决，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诉请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判决依据申请人与北徐公司、兴农公司签订的借调协议，认定兴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申请人支付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诉请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未休年假及加班工资问题，经再审审查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再审亦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卫昭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1民终31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胜   利审判员 刘光耀审判员李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   曼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