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端强，男，汉族，1967年4月4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晓飞，男，汉族，1972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骞，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岳端强因与被上诉人姬晓飞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会见了上诉人岳端强、被上诉人姬晓飞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骞，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端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岳端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姬晓飞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岳端强与姬晓飞就居间报酬达成贰万元的共识，姬晓飞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针对居间报酬的商定问题：第一、姬晓飞在（2019）云2901民初1040号案件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态，其认为与案外人约定的盈利款为15万/年，两年合计30万，之所以支付32万，是因为根据其理解，该费用中包含了2万元的居间报酬。无论姬晓飞理解正确与否，可以确认的是姬晓飞均认可本案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为2万元；第二、本案姬晓飞于2019年3月19日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向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9云2901民初1040号），要求岳端强退还姬晓飞2万元“中间费用”，试问，如果姬晓飞不是认可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为2万元，又怎么会提出要求岳端强返还该费用的诉讼请求呢？第三、姬晓飞在庭审过程中声称，之所以给案外人支付32万元盈利款，是其在追问岳端强的情况下，岳端强称“买客栈，拿出点诚意来”，因此姬晓飞认为32万元盈利款包含了2万元介绍费。无论其如何辩解，通过姬晓飞的该行为，也可以确认姬晓飞已经同意支付给岳端强2万元居间报酬。此外，岳端强与姬晓飞之所以约定了居间报酬为2万元，系因姬晓飞在大理寻找承包客栈时，其与朋友为了处理与居间事务有关事宜，在岳端强经营的客栈中吃住一个多月，产生了一万多的开支，该费用姬晓飞并未支付给岳端强，只是在居间报酬中予以抵扣，因此，本案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扣除岳端强成本后，所剩无几，该费用依法应当得到法院的认可。综合以上几个方面，足以证实本案岳端强与姬晓飞就居间报酬达成贰万元的共识，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更正。第二、本案可以确认姬晓飞未向岳端强支付居间报酬，其依法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姬晓飞矛盾的抗辩在于，一方面，其称双方没有协商过居间报酬问题，另一方面，其又称支付给案外人的32万元盈利款中已包含了2万元应当支付给岳端强的居间报酬。通过该矛盾的抗辩，不仅可以证实双方就居间报酬达成共识，而且其抗辩的居间报酬已支付给案外人张冬，包含在32万元盈利款的观点已被（2019）云290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而且其所称的向第三方支付属于岳端强所有的居间报酬的行为也未征得岳端强的同意和追认，无论其是否实施了该行为，均对岳端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因此免除其向岳端强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因此，在姬晓飞无法证实已向岳端强支付完毕居间报酬的情况下，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426条之规定，在岳端强促成合同成立后，姬晓飞应当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第三、针对岳端强垫付的水电费，该费用系因居间合同而产生的垫付结果，与居间合同存在关联性，为了减少诉累，解决矛盾纠纷，恳请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错误的驳回岳端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严重损害了岳端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公信力。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岳端强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改判。姬晓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岳端强与姬晓飞之间没有就居间费用问题有过任何协商，在岳端强介绍撮合姬晓飞与案外人张冬就客栈转租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姬晓飞与张冬达成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每年盈利15万，两年共30万；第四条约定，要求姬晓飞于2017年5月30日支付32万，就多出来的2万元姬晓飞当时也向岳端强进行了询问，岳端强回复“如果诚心要转让客栈，必须拿出一点诚意来”，也就是说那2万元是支付给岳端强的介绍费。综上，姬晓飞已依约履行完毕义务，不存在还要向岳端强支付居间费的问题。岳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姬晓飞支付岳端强中介费用20000元;2、判令姬晓飞支付岳端强代交的水电费3356.03元；3、诉讼费用由姬晓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经岳端强介绍，姬晓飞与案外人张冬签订了《大理苍澜雅叙客栈责任管理协议书》，岳端强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张冬将大理苍澜雅叙客栈的经营管理权交给姬晓飞管理经营。合同签订当日，姬晓飞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冬支付了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的盈利款320000元，姬晓飞开始经营此客栈。2019年3月4日，姬晓飞以张冬为原告，岳端强和段世芳为第三人以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姬晓飞所提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由岳端强返还中介费2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云290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以姬晓飞不能证明向岳端强支付20000元介绍费为由驳回了姬晓飞的此项诉讼请求。岳端强以其是中介人推荐姬晓飞与张冬签订了《大理苍澜雅叙客栈责任管理协议书》，姬晓飞承诺给岳端强20000元中介费而未支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外，岳端强陈述其在姬晓飞与张冬因合同产生纠纷后，代姬晓飞代付了3356.03元的水电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岳端强为见证人参与姬晓飞与张冬签订的《大理苍澜雅叙客栈责任管理协议书》未约定姬晓飞应支付岳端强20000元的中介费情况下，岳端强未能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姬晓飞承诺支付其20000元的中介费，应由岳端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岳端强提出由姬晓飞支付20000元中介费的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岳端强主张由姬晓飞支付代交水电费3356.03元，因本案岳端强提起的诉讼系居间合同纠纷，代交水电费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裁判范围，本案不作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岳端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元，由岳端强承担。二审中，岳端强、姬晓飞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岳端强提出，一审遗漏认定岳端强与姬晓飞存在口头约定居间合同的事实。姬晓飞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岳端强提出的异议与姬晓飞在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040号案起诉主张的事实相符（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岳端强与姬晓飞虽未就居间合同达成书面协议，但姬晓飞在关联案件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040号案（判决已生效）中明确认可，其通过岳端强介绍，与案外人张冬成功签署了《大理苍澜雅叙客栈责任管理协议书》，并实际转让经营苍澜雅叙客栈，同时姬晓飞向案外人张冬支付款项32万元，并认为其中的2万元系姬晓飞支付给岳端强的介绍费。据此，本院依法确认岳端强与姬晓飞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合同金额为2万元，岳端强作为居间人已促成姬晓飞与他人间关于客栈转让合同的签订，二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其认可岳端强已完成居间事务，故姬晓飞应按照约定向岳端强支付报酬2万元。姬晓飞提出，其已依约向岳端强支付了2万元报酬，该报酬包含在了其向案外人张冬支付的32万元款项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姬晓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向案外人张冬支付的32万元款项中包含了支付给岳端强的2万元报酬，或岳端强已实际收到了2万元报酬，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姬晓飞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岳端强主张由姬晓飞支付其代交水电费3356.03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代交水电费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裁判范围，本案不作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岳端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姬晓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岳端强支付居间报酬款2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岳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元，上诉人岳端强负担54元，被上诉人姬晓飞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上诉人岳端强负担54元，被上诉人姬晓飞负担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