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0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案发前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兼任桥西区精神病院院长，现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资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邢台市桥西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23日被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亮，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占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贪污罪部分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胡某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张宽卫生服务中心需采购印刷品和宣传品的便利条件，采取让供货方虚开发票的手段，将5万元公款据为已有，所得钱款全部用于个人消费。 第二、受贿罪部分 1、2016至2017年，被告人胡某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下辖的服务站考核、拨付资金补助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邢台矿社区服务站站长冀某人民币共计1.6万元。 2、2016至2017年，被告人胡某利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该中心购买河北康淼科技有限公司全自动化生化试剂的业务往来中，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李某人民币共计2.4万元。 3、2016至2017年间，被告人胡某利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该中心购买石家庄泽德康纳医疗公司血球试剂的业务往来中，非法收受该公司经理候某人民币共计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亲属将涉案钱款全部退缴。被告人胡某于2019年11月19日被监察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信、任职证明、发票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的手段，将单位公款据为己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某辩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3.4万元受贿和贪污的事。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胡某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胡某受贿的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胡某的贪污是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时，主动供述的，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5年1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胡某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张宽卫生服务中心对采购的印刷品和宣传品结算时，需要由供货方开具发票的便利条件，采取让供货方虚开发票，发票结算后再给付其现金的方式，通过桥东区盛业印刷厂、桥东区建晔印刷厂、邢台县盛兴印刷厂、邢台市桥东区建业广告部、桥东区中意印刷材料销售部虚开发票七张，共计五万元，胡某将五万元公款据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认识邢台县盛兴印刷厂、桥东区盛业印刷厂、建晔印刷厂的王某，他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给张宽卫生服务中心供应印刷品和宣传用品，在结账时其让王某给其虚开过发票，虚开了三次发票，每次1万元共计3万元，在给他们结账时他们把现金给其。其认识桥东区中意印刷材料销售部、桥东区建业广告部经理姚某，他自2012年至今给张宽卫生服务中心供应印刷品和宣传用品，他找其结账时，其让他虚开过四次发票，每次5000元共计2万元，姚某在张宽卫生服务中心结账后，就把现金给其。其没有给别人说过让王某、姚某虚开发票，虚开发票的钱都用于其个人支出了。 2、证人王某证言，其是邢台县盛兴印刷厂、桥东区盛业印刷厂、建晔印刷厂的经理，其给张宽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印刷品和宣传用品，并通过业务认识了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胡某。其给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印刷品和宣传用品是先送货，过一段时间后再结账，在结账前其给张宽卫生服务中心开具发票和清单，张宽卫生服务中心根据发票金额将款项转到其的对公账户。在为张宽卫生服务中心开具发票时，张宽服务中心主任胡某会让其多开一些金额，2016年6月13日桥东区盛业印刷厂10000元发票是虚开的；2017年3月9日桥东区建晔印刷厂10000元发票是虚开的；2018年2月6日邢台县盛兴印刷厂44945元发票中虚开了10000元。虚开发票的钱到达其账户后，其把这些虚开的钱取成现金，把现金装在信封里再送给胡某，其都是在胡某办公室给的胡某钱，其给他送钱时都没有其他人在场。 3、调取证据清单及增值税发票，从邢台市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调取到：2016年6月13日金额10000元发票一张，付款单位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款单位桥东区盛业印刷厂。2017年3月9日金额10000元发票一张，付款单位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款单位桥东区建晔印刷厂。2018年2月6日金额44945元发票一张，付款单位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款单位邢台县盛兴印刷厂；以上发票均加盖支付中心已付讫章。 4、证人姚某证言，其是邢台市桥东区建业广告部经理，其给张宽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印刷品和宣传用品，并通过业务认识了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胡某。其给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印刷品和宣传用品，过一段时间之后，其会给胡某打电话，催结账的事，胡某让其开具发票给他本人，他再给其结账。其给张宽卫生服务中心开具的发票并不都是正常的发票，其中有按胡某的要求虚开的发票，2015年12月20日开具的票值19833元的发票，其中虚开了5000元。2018年1月17日开具的票值10000元的发票，其中虚开了5000元。2018年10月9日开具的票值9750元的发票，其中虚开了5000元。2019年6月13日开具的票值10000元的发票，其中虚开了5000元。其给张宽卫生服务中心开具发票，张宽卫生服务中心根据发票金额通过桥西区集中支付中心给其转账，其收到款项之后，其去银行把虚开的钱从银行取成现金，在胡某的办公室把现金送给他。其给胡某送现金时，有时是把现金装在信封里，有时是用普通的纸包住现金。 5、调取证据清单及增值税发票，从邢台市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调取到：2015年12月20日金额19833元发票一张，付款单位邢台市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款单位邢台市桥东区建业广告部。2018年1月17日金额10000元发票一张，付款单位邢台市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款单位邢台市桥东区建业广告部。2018年10月9日金额9750元发票一张，付款单位邢台市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款单位邢台市桥东区建业广告部。2019年6月13日金额10000元发票一张，付款单位邢台市桥西区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款单位邢台市桥东区中意印刷材料销售部。以上发票均加盖支付中心已付讫章。 6、证人马某自书证明，其自2013年至2019年担任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会计，其从张宽卫生服务中心财务账目上整理出王某（邢台县盛兴印刷厂、桥东盛兴印刷厂、桥东区建晔印刷厂、桥东盛业印刷打字复印部）为张宽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宣传用品、印刷品的价值金额表明细。其从张宽服务中心财务账目上整理出的姚某（桥东区中意印刷材料销售部、桥东区建业广告部）为张宽服务中心提供宣传用品、印刷品的价值金额表，附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财务凭证中发票复印件。 7、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印刷明细、发票，证实姚某提供的2015年12月20日金额19833元发票一张；2018年1月17日金额10000元发票一张；2018年10月9日金额9750元发票一张；2019年6月13日金额10000元发票一张；王某提供的2016年6月13日金额10000元发票一张；2017年3月9日金额10000元发票一张；2018年2月6日金额44945元发票一张均已在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结算。 8、证明，张宽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邢台市桥西区卫生健康局下属事业单位，基本公共卫生项目资金的来源为财政拨款。 9、邢台市桥西区医改办关于聘任基层医疗机构负责人的通知，经邢台市桥西区医改领导小组研究，2011年9月25日决定聘任胡某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 10、邢台市桥西区卫生局关于胡某等同志任免的通知，经邢台市桥西区卫生局党组研究，2014年6月12日决定胡某任区精神病医院院长。 二、受贿罪 （一）2016至2017年，被告人胡某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其对下辖邢台矿社区卫生服务站考核、拨付资金补助的职权，多次非法收受邢台矿社区卫生服务站站长冀某人民币共计一万六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群众将胡某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的线索举报至省委第十一巡视组后，巡视组转交桥西区监察委员会办理。桥西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9日决定对胡某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 2、被告人胡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邢台矿社区卫生服务站归张宽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管辖，邢台矿服务站的公共卫生工作归张宽卫生服务中心管理。冀某是邢台矿社区卫生服务站站长，贾某是该服务站工作人员。2016年中秋节前，冀某和贾某到其办公室找其，他们对其说邢台矿服务站的半年考核结果不是很好，想让其在年底考核时给予照顾，说完就把一个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二人就离开了。其看一下信封里是3000元现金，然后就把钱放到其办公桌抽屉里了。2016年农历年前，冀某和贾某一起到其办公室找其，当时年终考核结束了，因为他们考核结果不好，服务中心扣发了邢台矿服务站的资金补助，他们二人想让服务中心把扣发的补助发放到位，他们把情况说完后，放下装钱的信封就走了，这次他们给其送了5000元现金。2017年中秋节前，冀某打电话约其在龙泉花园饭店门口附近见面，之后贾某打车已经到龙泉花园饭店门口了，二人见面后，贾某给了其一个信封，这个信封里装了3000元现金。2017年农历年前，冀某和贾某一起到其办公室找其，他们说邢台矿服务站今年还是考核不理想，被扣除了一些补助，想让其把扣服务站的补助，拨付到位。他们把一个信封放到其办公桌上就走了，信封里装了5000元现金。冀某和贾某给了其四次钱，一共是1.6万元，其收取的冀某和贾某的这1.6万元都被其日常花销使用了。冀某和贾某给其送钱，是因为邢台矿社区卫生服务站承担着国家的公共卫生服务工作，张宽街道卫生服务中心要对下辖的服务站进行考核，按照考核结果拨付资金补助，而邢台矿服务站工作比较差，冀某和贾某让其对他们降低工作要求，另外想让其把因他们考核不合格扣除的邢台矿服务站的资金补助，给他们拨付到位，所以冀某和贾某才给其送钱的。其在日常工作中对邢台矿服务站给予关照，其让公共卫生科在工作上多指导帮助他们，有时其也派人帮他们工作，对他们工作中的瑕疵不予上纲上线追究。2016年其大约给邢台矿卫生站拨付14万元公共卫生经费，2017年、2018年每年大约给邢台矿卫生站拨付了22万元。 3、证人冀某证言，其自2014年至今担任邢台市桥西区邢台矿社区卫生服务站法人，贾某是邢台矿卫生站聘用的工作人员，他负责管理公共卫生工作。邢台矿社区卫生服务站归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管辖，胡某是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胡某能决定给邢台矿卫生站的考核成绩以及拨付公共卫生经费的金额，其想让胡某能足额向邢台矿站拨付公共卫生经费，不在工作中刁难邢台矿卫生站，所以其给他送过四次钱，共计1.6万元。第一次是2016年上半年考核后，胡某说邢台矿卫生站考核不达标，在中秋节前其给了贾某3000元现金，然后其和贾某一起到胡某的办公室，是贾某把钱给了胡某，钱是用信封装着的，都是百元面值的。第二次大概是2016年春节以前，胡某没有足额给邢台矿卫生站拨公卫经费，其去问胡某，他说邢台矿卫生站考核不达标，第二天其拿了5000元现金，其和贾某一起到了胡某办公室，把钱给了胡某，都是百元面值的现金装在信封里。第三次是在2017年中秋节以前，张宽卫生服务中心没有把邢台矿卫生站的公卫费拨付到位，其就又找胡某说这个事，当时胡某没在单位，约在龙泉花园饭店附近见面，其给了贾某3000元现金，安排贾某去给胡某送钱。第四次是2017年春节前，胡某又以邢台矿卫生站考核不达标克扣公卫费，其和贾某找胡某问情况，胡某说等来年再给拨付。第二天其和贾某到胡某办公室给他送了5000元现金，钱还是用信封装着的百元面值的现金。其记得2016年张宽卫生服务中心向邢台矿卫生站拨付14万余元，2017年增加为22万余元，2018年也是22万余元。 4、证人贾某证言，其自2016年至今兼职邢台矿卫生服务站公共卫生工作，其认识张宽卫生服务中心的主任，主管公共卫生工作。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和冀某分四次给过胡某1.6万元。第一次是2016年中秋节前，胡某说邢台矿卫生站公共工作做的不好，冀某给了其3000元现金，其和冀某到胡某办公室，其把钱放到胡某办公桌上，胡某收下后把钱放到他办公桌抽屉里了。第二次在2016年农历年过年前，胡某克扣了邢台矿卫生站的公卫拨款，而且上半年的拨款也没有到位，冀某给了其5000元现金，其二人一起到胡某办公室，其把钱放到胡的办公桌上，他收下后把钱放到抽屉里了。第三次是2017年中秋节前，拨款还是没到位，张宽卫生服务中心在公卫年中考核中又给邢台矿卫生站打了低分，冀某给其3000元钱，让其到龙泉花园饭店门口和胡某见面。其在龙泉花园门口把3000元现金给了胡某，胡某把钱直接装兜里了。第四次是2017年农历过年前，胡某以工作没干好，考核不达标为由克扣了邢台矿卫生站的公卫拨款，第二天冀某拿了5000元现金给其，其二人到了胡某办公室，把这5000元现金放到他办公桌上，他收下后把钱放到抽屉里了。每次给胡某送的现金都是面值百元的红色人民币，装在一个信封里。 5、到案经过，2019年11月20日邢台市桥西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胡某进行留置措施，同日在桥西区健康局对胡某进行抓捕。 6、破案经过，邢台市桥西区监察委员会在初核中发现被调查人胡某受贿1.6万元，且其涉嫌贪污张宽卫生服务中心公共卫生经费问题需进一步查证。2019年11月19日对胡某立案调查，胡某到案后，承认其受贿1.6万元事实，主动交代其他受贿3.4万元，胡某受贿金额共计5万元，经询问贾某等证人证实胡某受贿犯罪事实存在；胡某主动交代了其贪污5万元的犯罪事实，经询问王某、姚某等人，证实胡某贪污犯罪事实存在。胡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 （二）2016至2017年，被告人胡某利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该服务中心购买河北康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淼公司）全自动生化仪的生化试剂业务中，多次非法收受康淼公司业务员李某人民币共计二万四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使用石家庄某试剂公司的体检用生化试剂，该公司的业务员李某给其送过三次回扣，共计2.4万元。第一次是在2016年春节前，李某到其办公室里给了其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有8000元现金，他说这是服务中心用他们公司体检试剂的回扣，其就把钱收下了。第二次是在2017年春节前，李某电话约其见面，二人在冶金俱乐部门口停车场见面，他又把一个装钱的信封给了其，里面还是8000元现金，其知道这是体检试剂的回扣。第三次是2018的春节前，李某到其办公室找到其，他用信封装着8000元现金给了其，这2.4万元都用于其个人的日常花费了。后来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该公司不再有业务往来，李某也就不再给其送钱了。 2、证人李某证言，其在2015年至2018年12月底期间在河北康淼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担任业务员时与邢台市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胡某做了两三年的全自动生化仪的生化试剂业务，胡某每次都是年底时，给其打电话要好处费。第一次是2016年底，胡某给其打电话要好处费，让其到他办公室，他要的还多，但其挣不了那么多钱，其就用信封装了8000元现金给了胡某，胡某直接把钱收下了。第二次是2017年底，胡某给其打电话要好处费，约其在冶金路南头见面，其就用信封装了8000元现金给了胡某。第三次是2018年底，胡某电话联系其要好处费，其就又用信封装了8000元钱给了他，给钱的地点不是在胡某办公室，就是在冶金路。其每次给胡某的钱都是百元面值现金。 （三）2016至2017年间，被告人胡某利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该服务中心购买石家庄泽德康纳医疗公司血球试剂的业务中，非法收受该公司经理候某人民币一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亲属已将上述涉案钱款全部退缴至邢台市桥西区监察委员会。 另查明，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邢台市桥西区卫生健康局下属的事业单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石家庄泽德康纳医疗公司开始给张宽服务中心供应血球试剂，给张宽卫生服务中心提供了大约9万多元的血球试剂，2019年4月底时，泽德康纳医疗公司经理侯某在其办公室里给了其1万元现金，钱是用信封装着的。因为能提供血球试剂的公司很多，张宽中心使用侯某公司的试剂，侯某为了表示感谢就给其好处费，其把这1万元钱都用于个人花销了。 2、证人侯某证言，其是石家庄泽德康纳医疗器械公司经理，其认识邢台市张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胡某，2019年4月28日其在石家庄工行的柜员机上取了2万元现金，其给家里留了1万元，把另外1万元给了胡某，因为胡某负责的卫生服务中心在使用其公司提供的血球试剂，胡某多次向其要过钱，为了保持业务联系，其就给了胡某1万元钱。其是在张宽卫生服务中心的一间办公室给的胡某，当时只有其和胡某在场，其把这1万元现金装在一个信封里给的胡某。当时其的公司新成立，公司里没有钱，其就用的个人银行卡上的钱。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侯某工商银行卡账户于2019年4月28日在石家庄长安悦城支行ＡＴＭ取款2万元。 4、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交款单，邢台市桥西区监察委员会扣押胡某涉案款人民币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是在事业单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从事公务的人员，对其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胡某在担任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让供货方虚开发票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侵犯了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某在担任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在医疗试剂采购活动中，非法收受销售方财物，为销售方谋取利益；利用其对下辖卫生服务站考核、拨付公共卫生经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廉洁性，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犯两罪，应予并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人胡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3.4万元的受贿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为同种罪行，且如实供述的受贿罪行比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罪行较重，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还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以自首论，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胡某已将涉案钱款全部退缴，酌定从轻处罚。对以上方面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邢台市桥西区监察委员会负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邓延敏 人民陪审员  任兴越 人民陪审员  钟 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