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宝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述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道强，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霞，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杰，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鑫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法定代表人：孙国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德臣，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瑞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道强、安徽鑫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以下简称安徽鑫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瑞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内容。2.请求判决山东瑞博公司不支付劳动费5706元或是发回重审。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武道强、安徽鑫光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瑞博公司与武道强等在劳动局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相关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山东瑞博公司仅支付四号锅炉相关安装费用，武道强对相关事实都签字认可。同一天，山东瑞博公司在武道强等几十人威逼强迫之下，违反真实意愿写下欠条一张，欠款数额与协议完全不一致。同一天出现的两份证据，一份证据显示欠款30余万元，一份显示60余万元，相互矛盾。由于协议书是在萧县劳动局工作人员见证下双方签订的，因此协议证明效力必定高于欠条。因此，本案最终确定的欠款数额应以协议书为准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不能以欠条作为定案的依据，不能就此认定山东瑞博公司应承担责任。武道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山东瑞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徽鑫光公司辩称，1.请求驳回山东瑞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徽鑫光公司与山东瑞博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山东瑞博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实施的劳动用工与安徽鑫光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正确，2.山东瑞博公司与雇员签订的还款协议引发的劳务费问题与安徽鑫光公司无关，不应当列安徽鑫光公司为被上诉人。武道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安徽鑫光公司、山东瑞博公司共同支付武道强拖欠劳务费5706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7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7月15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安徽鑫光公司、山东瑞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山东瑞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山向武道强等出具了《鑫光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协议书》、《工地考勤表》、《欠条》各一份。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我公司与鑫光纸业签订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合同，在工程执行过程中，王庆勇以个人名义承接了1#、2#、3#炉维修工程，并安排4#炉施工人员对1#、2#、3#炉进行维修，因1#、2#、3#炉维修并非我公司承接的项目，其产生的劳务费与我公司无关；其产生的施工费用致我公司4#炉施工费用严重超出预算，现我公司与工人代表就鑫光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劳务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共识”。协议书载明：“甲方张宝山，乙方代表武连勇、周广军、辛显文，协调方王平涛、吴兴义（安徽省萧县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鉴于鑫光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情况，现甲乙双方就乙方在甲方位于安徽萧县的安徽鑫光纸业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劳务费问题，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达成以下条款：1、甲方于签订此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劳务费的50%；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须承担违约金壹万元每天。2、按照质量技术监督局整改意见及业主要求，对项目进行整改合格后方可恢复施工，乙方签订协议后即刻撤离项目等待开工通知，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宿舍及项目上逗留，以免影响项目整改。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延误工期损失，按每天一万元计算。3、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再无其它任何纠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任何部门要求甲方承担责任。4、对本协议及该项工程劳务履行有争议的可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5、本协议一式四份经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张宝山，乙方代表武连勇、周广军、辛显文，协调方王平涛、吴兴义（安徽省萧县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协议书上签字。工地考勤表载明，单位名称：安徽鑫光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考勤月份3/4/5/6月份，项目名称：高温高压UG-190/9.8MCFB锅炉安装、25MW汽轮发电机组安装工程。工地考勤表记载了包括武道强在内的73名工人的考勤情况。其中，同时记载总计应发工资912531元，4#炉应发工资626321元，3#炉应发工资286210元，总计未发工资652948元。此考勤表中记载武道强未发工资为13875元。欠条载明：“今天武连勇等73名工人工资陆拾伍万贰仟玖佰肆拾捌元。工人全额收到此劳务费后此欠条作废。欠款人张宝山”。此后，山东瑞博公司通过安徽省萧县劳动监察执法大队向武道强等支付了未发工资的50%。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瑞博公司因安徽鑫光公司锅炉安装工程雇佣武道强等为其工作，山东瑞博公司与武道强间存在劳务关系，山东瑞博公司应就武道强提供的劳务支付劳务费用。山东瑞博公司辩称武道强主张的劳务费用中包含不应由其支付的3#炉应发工资。由于武道强系与山东瑞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即使存在武道强为3#炉工作的情况，也只能是山东瑞博公司安排下去从事3#炉的工作。山东瑞博公司应就其安排的武道强工作支付劳务费用；山东瑞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山向武道强出具的欠条及山东瑞博公司按协议书支付50%劳务费的情况，都证明山东瑞博公司同意向武道强支付工地考勤表中所记载的未发工资，山东瑞博公司此辩解理由不成立。武道强主张所欠劳务费的24%违约金，是基于协议书中第1条违约金每日壹万元的让免，但此处的违约金系针对山东瑞博公司不能“自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乙方总劳务费50%”情况下设定的违约责任；因山东瑞博公司已支付此50%的劳务费，此违约责任不能再适用；对于未付清的50%劳务费，不能适用此违约金条款；因此，武道强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徽鑫光公司与安徽鑫光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皆系独立法人单位，武道强所实施的劳务工作与安徽鑫光公司无关。武道强起诉安徽鑫光公司，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道强支付劳务费5706元；二、驳回武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山东瑞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瑞博公司提交证据安徽鑫光公司与王庆勇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根据山东瑞博公司与武道强在安徽鑫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以互相印证。在山东瑞博公司与武道强签署的劳动书里面明确载明1、2、3号炉的维修工程并非我公司承接的项目，是王庆勇以个人名义承接的维修工程，而山东瑞博公司与安徽鑫光公司之间的协议工程内容为锅炉安装工程，在一审法院已经明确予以确认。因此，结合王庆勇签订的合同与安徽鑫光公司在劳动局签订的协议书结合起来可以认定1、2、3号炉的维修工程系武道强与王庆勇之间签订的协议所产生的费用。他们主张的工资属于他们与王庆勇另行签订的合同的工资。武道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山东瑞博公司需要提供证据应提供原件；2.关于证据的内容无法体现山东瑞博公司的证明目的。安徽鑫光公司质证认为，1、安徽鑫光公司将项目承包给山东瑞博公司，与王庆勇无任何关联关系。本院认为，山东瑞博公司没有在庭审中出示原件，且武道强、安徽鑫光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王庆勇系山东瑞博公司在安徽鑫光公司4#炉UG190/9.8-M锅炉安装工程项目经理。其余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山东瑞博公司认为张宝山在武道强等几十人威逼强迫之下，违反真实意愿写下欠条一张，但山东瑞博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对山东瑞博公司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山东瑞博公司主张武道强等在安徽鑫光公司4#炉之外的项目从事劳务是为王庆勇个人从事劳务与王庆勇系山东瑞博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不符，对山东瑞博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瑞博公司出具的协议与张宝山出具的欠条数额虽不一致，但因涉及工作内容不完全一致，因此，涉案协议与欠条并不冲突。综上，山东瑞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瑞博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