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昌，男，200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山东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山东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升田，该院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华昌因与山东省立医院（以下简称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华昌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省立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华昌未能通过司法鉴定明确本案相关费用与省立医院当时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仅根据王华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法庭无法认定王华昌的诉求与省立医院当时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王华昌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1、案件基本情况。王华昌因左耳后高起伴发热，于2004年6月3日到省立医院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化脓性中耳炎伴耳后骨膜下脓肿，省立医院先后四次对王华昌进行耳部手术，应用抗生素治疗，仍出现反复高热，后王华昌于2004年7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多发性脑脓肿、化脓性中耳炎伴耳后骨膜下脓肿术后。王华昌于2004年7月30日入北京儿童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因结核性脑膜炎后遗脑积水行脑室-腹腔分流术，于2004年8月30日治疗情况好转出院。王华昌认为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案号为(2005)槐民初字第174号，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作出判决，认定：省立医院在对王华昌的诊疗过程中未能确定准确病原且存在漏诊的情况，延误了王华昌的治疗时机，因此，对王华昌在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承担30％；王华昌要求省立医院赔偿其相关的后续治疗费用，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后，王华昌不服，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后维持原判，二审案号(2005)鲁民五终字第ll03号。2017年4月初，王华昌无明显诱因出现头痛、颈痛、背痛，伴头晕，视物旋转，并出现突发肢体抽搐、强値，双眼上翻，呼之不应，数分钟后自行缓解，后间断发作数次，于2017年4月11日就诊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2017年4月13日入住民航总医院，于2017年4月14日在全麻下行腰大池-腹腔分流术后2天再次剧烈头痛、头晕，不能平卧，于2017年4月24日在全麻下行腰大池引流管调整术，术中发现原引流管堵塞，给于更换新管，术后头痛、颈背痛消失．2017年5月4日出院，后于2017年6月1日分别在北京军颐中医医院、北京京民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95879．42元。王华昌依据2005年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要求省立医院对后续治疗的新产生的相关费用进行赔偿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省立医院认为案件已在2005年民事判决结案，不认可王华昌新产生的费用与上次医疗纠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要求王华昌对新产生的费用与省立医院医疗过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2019年4月9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经审查，因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完成委托方委托，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委托。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2019年6月3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称本案系2005年民事判决案件，距今时间较长，针对委托鉴定事项，难以完成鉴定委托事项。一审法院认为经过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均未受理，认定王华昌未能通过司法鉴定明确本案相关费用与省立医院当时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仅根据王华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法庭无法认定王华昌的诉求与省立医院当时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王华昌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华昌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仅因鉴定机构未受理，即认定王华昌的诉求与省立医院当时的医疗过错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原2005年的民事判决认定了省立医院在对王华昌的诊疗过程中没有准确全面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王华昌在省立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且省立医院对王华昌的诊疗过程中未能确定准确病原且存在漏诊的情况，延误了王华昌的治疗时机，因此对王华昌在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对王华昌的后续治疗费予以保留，认定王华昌的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虽然鉴定机构对于本案不予受理，但并非认定本案新产生的费用与原来的治疗无因果关系，有2005年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认定省立医院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对王华昌后续在其他医院的治疗承担赔偿责任。因省立医院对王华昌的诊疗过程中未能确定准确病原且存在漏诊的情况，延误了王华昌的治疗时机，造成需要对王华昌行脑室一腹腔分流术，在王华昌体内放置引流管，现因引流管堵塞，进行更换，因此产生的费用系后续治疗费的一种，一审法院仅因为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没有综合考虑本案的前因后果，即认为王华昌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违背了2005年生效的民事判决保留王华昌后续治疗费的宗旨，使后续治疗费的保留成为一纸空文。综上，王华昌本次新产生的医疗费用，系后续治疗费，是省立医院当时未能确定准确病原且存在漏诊，延误了王华昌治疗时机引起的，与省立医院的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因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即认定王华昌没有证据证明本次医疗费用与省立医院当时治疗的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省立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王华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省立医院赔偿王华昌医疗费28763.83元、护理费8190.12元、交通费600元，以上费用共计37553.95元；省立医院继续承担后续治疗费，待王华昌再次实际发生后另行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省立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王华昌提交的（2005）槐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05）济民五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书，王华昌因左耳后高起伴发热，2004年6月3日到省立医院处接诊治疗，入院诊断：化脓性中耳炎伴耳后骨膜下脓肿。在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省立医院先后四次对王华昌进行耳部手术，应用抗生素治疗，仍出现反复高热，2004年7月26日省立医院建议王华昌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04年7月28日王华昌出院，出院诊断：1、多发性脑脓肿、化脓性中耳炎伴耳后骨膜下脓肿术后。王华昌认为省立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要求赔偿，2005年1月20日王华昌在一审法院起诉省立医院，2005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省立医院没有准确全面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对王华昌在山东省立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王华昌后从省立医院转院至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因此而发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主要是因为其治疗原发病所致，因此，对在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的合理部分应由王华昌自行承担，省立医院对王华昌诊疗过程中未能确定病原且存有漏诊的情况，延误了王华昌的治疗时机，因此，对王华昌在北京儿童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王华昌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判。现王华昌就上述判决生效后新产生的医疗费请求省立医院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王华昌要求省立医院承担医疗损害侵权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省立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省立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本案根据已生效判决能够认定省立医院2004年在对王华昌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未能确定病原且存在漏诊、延误治疗时机的过错，并已通过诉讼处理，事隔10余年后王华昌再以2004年的医疗过错确认现医疗行为与其有关，首先应当解决2017年的医疗行为与2004年省立医院的医疗过错有关，故王华昌主张2017年就诊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应当提交证据证实2017年就诊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与省立医院当时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诉讼中，王华昌虽然申请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但是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均未予受理，没有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因此王华昌未能通过司法鉴定明确本案相关费用与省立医院当时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仅根据王华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法庭也无法认定王华昌的诉求与省立医院当时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王华昌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华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元，由王华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华昌本次诉请的各项费用，与省立医院2004年给王华昌治病时的医疗过错有无关联性，应否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华昌本次诉请的各项费用是2017年王华昌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民航总医院、北京军医中医医院等医院治疗检查产生的费用，2017年的检查治疗行为产生的费用与2004年省立医院的医疗过错是否有因果关系，应该有王华昌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期间就该问题王华昌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均没有受理。王华昌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2017年的治疗检查行为产生的费用与省立医院2004年的医疗过错有关，因此，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华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由上诉人王华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