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33157号原告：何某，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卢子扬，女，201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何某(原告之一)。原告：卢秋怡，女，199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陈少芳，女，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卢华章，男，194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敬平（到庭）、李馥伶，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梁培森，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容县，被告：佛山市顺德区越兴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定代表人：李思良。委托代理人：陶丽，女，1977年9月27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杨亦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舒然，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正荣，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攸县，原告何某、卢子扬、卢秋怡、陈少芳、卢华章诉被告梁培森、佛山市顺德区越兴货运有限公司(下称越兴货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下称顺德人保)、康正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敬平，被告梁培森，被告越兴货运的委托代理人陶丽，顺德人保的委托代理人李舒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康正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各原告诉称：2019年6月12日4时17分，被告梁培森驾驶粤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装载钢材的粤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广州环城高速由西往东行驶至32公里500米路段时（车辆在第二车道内行驶），车上人员卢汉彬从该车左侧跌落至第一行车道内，恰遇被告康正荣驾驶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灯光性能不合格，且该车仅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一车道驶至并碰刮倒卧在车道内的卢汉彬。事发后梁培森、康正荣均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卢汉彬当场死亡。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对本案事故进行调查后，认为由于无法查明卢汉彬如何从车辆摔落地面情况及原因，致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当事人可就损害赔偿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事发后，康正荣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司已于2019年8月28日支付了赔偿款11万元，故不再追究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因粤Ｅ×××××号车及粤Ｅ-×××××车的所有人是被告越兴货运，对于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其与梁培森应向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顺德人保处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顺德人保应在上述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具体原因无法查明，交警部门没有确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具体责任，除保险公司外的各被告间应对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分别为死者卢汉彬的妻子、女儿、父亲、母亲;卢汉彬有3个兄弟姐妹。现起诉要求：1、被告梁培森、越兴货运、康正荣连带赔偿五原告交通事故损失共计1289368.9元；2、被告顺德人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请中的损失向原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梁培森辩称：我没有经济能力赔偿。我不承认原告所说的事实，我没有撞到卢汉彬，我没有责任。被告越兴货运辩称：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我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而发生事故，我认为我方没有责任。被告顺德人保辩称：一、涉案粤Ｅ×××××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已购买不计免赔）。没有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二、答辩人非本案适格主体，无需在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旦保险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事故认定书可见卢汉彬跌落至第—行车道前虽在标的车辆上，但标的车辆并未在答辩人处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因此，答辩人无需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次，卢汉彬从标的车辆跌落第—行车道后，标的车辆由始至终没有碾压、碰撞（刮）卢汉彬，是康正荣驾驶的湘Ｂ×××××号车辆碰刮了卢汉彬，卢汉彬跌落及被车辆碰刮造成的伤害均与标的车辆无关。因此，答辩人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调查报告，调查人员曾向梁培森了解案件的情况，但梁培森告知调查人员，他不知道卢汉彬当时为什么会在标的车辆上。民警告知梁培森，卢汉彬家属报失踪后，刑侦民警查看了卢汉彬居住区域的监控录像，发现标的车辆在卢汉彬居住区域附近的路口等红绿灯时，卢汉彬自己爬上了标的车辆货厢上。综上可知，卢汉彬系未经任何人的同意自行爬上标的车辆，梁培森对此不知情，因此卢汉彬在标的车辆左侧跌落至第一行车道的行为及结果应由其本人承担。根据调查情况，标的车辆驾驶人梁培森对事故没有任何过错及责任，答辩人作为保险人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要求答辩人在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不影响上述答辩意见的情况下，答辩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如下，l、对死亡赔偿金没有异议。2、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原告的计算方式有误，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对丧葬费没有异议。4、对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有异议。原告未提供任何交通费、住宿费的发票，且无证据证明原告方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以上费用不应支持。5、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本次事故过错完全在受害人一方，不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四、不同意承担诉讼费。被告康正荣辩称：1、卢汉彬身为人民警察为什么爬上涉案车辆。2、尸检报告确实有刮伤，证明撞到卢的时候卢汉彬已经处于濒临死亡状态。3、在高速公路上我行驶在第二车道，右手边有大货车，我在无法选择的情况下只能转向左边。当时车辆检查时，说我车的车灯有故障，但撞车的地方有路灯，并且路灯照明正常。所以，该故障并不导致事故发生。我已经按照交强险的责任赔付给原告，我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2日4时17分，被告梁培森驾驶粤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装载钢材的粤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广州环城高速由西往东行驶至32公里500米路段时（车辆在第二车道内行驶），车上人员卢汉彬从该车左侧跌落至第一行车道内，恰遇被告康正荣驾驶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灯光性能不合格）由第一车道驶至并碰刮倒卧在车道内的卢汉彬。事发后，梁培森、康正荣均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卢汉彬当场死亡。2019年7月10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视频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卢汉彬的过错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康正荣的过错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无法查明卢汉彬如何从车辆摔落地面情况及原因，致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可就损害赔偿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越兴货运是粤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被告顺德人保是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公司，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该车还向被告顺德人保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为200万元（有不计免赔险）。被告康正荣是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各原告分别为死者卢汉彬的妻子、女儿、父亲、母亲，其表示事发后，湘Ｂ×××××的承保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司已于2019年8月28日支付了交强险赔偿款11万元。本案诉讼中，本院调阅了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就本案交通事故处理的档案材料，其中，一、2019年6月14日2时48分的询问笔录中，梁培森说：“我大概是4时多车辆行驶至环城高速仑头，我当时驾驶车辆在中间车道行驶，车速大概在50至60公里左右，我当时驾驶跟着一辆拖着蓝色集装箱的半挂车（挂车车牌号粤Ａ×××××），那台集装箱车车速比我的车速度还慢，我从后边追上他并跟着他行驶，记得我是在快到仑头立交的地方就跟着那辆车了。由于我看到右边车道也有车，我的车超不了前边的集装箱车，就一直跟着那辆车行驶。大概跟了几百米，那辆车的速度就越来越慢，最后差不多慢到20多公里的时速，我的车已跟他的车非常近了，感觉我的车头距离那辆车只有几米远了（我能清晰看到挂车车牌），我就这样跟着走，然后我以该速度走了一小会，就透过我的左侧车门的车窗看见一个人，躺在左侧车道内，那个人是斜躺着，我记不清他的头向那一边。我看到那人比较靠近我行驶的车道，于是我就打转向灯并向右边靠，并一直靠到应急车道的一半，我的车速也一直降到5公里左右（挂2档），然后我就靠边慢慢往前走，并在路边停了车。我没有下车，但看到左边有5、6台车从左边超过我的车，然后我就又起步走了，到现场一个拍照的卡口位置时，我的车车速差不多有10多公里了，再之后我就没有停过车，一直在6点多行驶至东莞麻涌的目的地……”。对于“你的车在仑头是否碰撞了行人”；梁培森回答“没有，我是车头过了时，才看见有个人躺在旁边的车道上”；对于“是否有看见其他车碰撞行人”；梁培森回答“我就是跟着前边那辆集装箱车走，我由于跟得很近，都看不到前边的情况，所以，我不确定其他车是否有碰撞行人”；对于“事发路段，你是否感觉到你的车碰撞了物体”；梁培森回答“没有感觉，我见到那人时，那人已躺在那儿，没有感觉到我撞了他”。2019年6月14日11时10分的询问笔录中，罗权宏说“2019年6月12日3时30分许，我驾驶粵EW393F轻型货车装载不锈钢货物，途径广州环城高速，送往深圳，我从珠西线路段转入广州环城高速，当我车往东行驶至仑头，我跟随一辆挂车，该车装有货物但货物不多，我尾随该挂车在中间车道（从中心护栏数起第二车道）行驶，我看到挂车车头位置有疑似货物向左侧跌落第一车道，然后该车停车并开启双闪灯，我经过该疑似货物状物体时，我清楚看到倒地是一个人，然后我向右绕过该车离开现场”；对于“该男子是否还有挣扎或者其他动作”；罗权宏回答“无任何动作”；对于“你有否看见该男子如何横穿公路”；罗权宏回答“事前我没有看到有人橫穿马路”。2019年6月18日12时39分的询问笔录，原告何某回答“2019年6月ii日20时30分许，我丈夫卢汉彬离开家后就一直没有回家，卢汉彬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禁毒大队工作；……6月11日没有上班，我陪他去南海中医院看精神科心理医生，并开了一个礼拜的药。医生初步诊断为中度双相情感障碍。大概15年前发现有相关病症，当时有作治疗。我们在医院住院治疗了一周，当时医院诊断说我丈夫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好像是狂暴症。……之前他都有正常上下班，6月10日其单位同事把他送回家，当时其情绪不稳定，让我们家属好好照顾其休息”。2019年6月20日12时28分的询问笔录，被告康正荣回答“我驾驶车辆沿着环城高速向东行驶，刚经过仑头入口再往东行一小段路，我就发现在我行驶的车道（靠近中心护栏的车道）内有一物体，具体颜色记不清了；该长条状的东西好像在第一车道（从中心护栏数起）的中间位置”。对于“看到该长条状东西的时候距离有多远”，康正荣回答“约有10多米”；对于“你有避让该长条状的东西吗”，康正荣回答“我往左右都避让不了，由于我通过后视镜看到右侧有一辆挂车，无法变线，所以我只能行驶过去。没法变道，我就控制车辆避开车轮直接碾压该物体，让该长条的物体从车辆中间穿过；车震动倒没有，但听到有一些异响，底板好象刮到物体的响声，不过经过物体后，我没有在后视镜内看到该物体，现场我没有停下来，慢慢降下车速往路边变线，直到开到前方大概300米远的地方（刚过一个卡口位置）时进入应急车道内停车；当时没下车，但我熄火后检查了下有没漏机油，发现没有漏，车能够正常启动，我就驾车离开了，这个过程可能就几秒钟”。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对卢汉彬作出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尸表检验意见认为卢汉彬不排除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三、2019年6月20日，交警部门委托广州市庆丰进口汽车维修中心对湘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进行技术检测，鉴定为：制动性能合格，转向性能合格，灯光性能不合格，雨刮性能合格。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来调处。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等材料，可证实卢汉彬是从粤Ｅ×××××及粤Ｅ×××××车上摔落地面，然后受到康正荣驾驶的湘Ｂ×××××车碰刮而发生事故。牵引车和挂车并未与摔落后的卢汉彬身体发生接触，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顺德人保辩称其承保的粤Ｅ×××××及粤Ｅ×××××车并未与卢汉彬发生碰撞，承保车辆没有过错，不需要理赔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顺德人保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支持。由于现没有证据证明卢汉彬有合法理由攀爬粤Ｅ×××××及粤Ｅ×××××车，而该类挂车的货厢并不允许乘坐人员；而且，封闭的高速公路属于高度危险活动区域，而卢汉彬无故出现在高速公路上，引发后来机动车与其发生接触，所以，卢汉彬对此造成事故的发生存有严重过错。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尸表检验意见认为卢汉彬不排除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鉴定意见，虽然目前无法确定卢汉彬与后来机动车接触前是否属于活体，但鉴于被告康正荣驾驶车辆灯光不合格(右前远光灯不亮，左前近光灯不亮)而未及时检修，且未注意前方路障，导致车辆碰刮到卢汉彬，因此，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责任比例的大小，宜按照8：2来确定，康正荣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意见：1、交通费：原告方虽然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实际支出，故本项酌情以1000元计算。2、住宿费：原告方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且各原告户籍均在事发地区，故原告主张住宿费1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误工的损失，可酌情计算2人，每人各5天，以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此项为1596.11元（58258元/年÷365天×5天×2人）。4、死亡赔偿金：本项按照2019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计算20年，故该项核定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5、丧葬费：依法丧葬费应依据上一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106579元/年÷12个月）计算6个月为53289.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卢汉彬因被告康正荣的侵权行为而发生事故，各原告作为卢汉彬的家属，精神上受到严重损害。现各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数额本院核定为2万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各原告主张并已举证证明需要赡养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卢汉彬的父亲和母亲及一个未成年女儿卢子扬，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卢子扬于2017年5月5日出生，从卢汉彬事发时至其18周岁时为计算生活费的时间为16年11个月(即203个月)；卢华章在卢汉彬事发时已满76周岁，故生活费按4年计。陈少芳在卢汉彬事发时已满70周岁，故生活费按10年计。据此，因前4年的被扶养人年生活费总额已超出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8875元／年，故只能按法定标准计算为115500元（28875元／年×4年）。第5年至第10年，只计算陈少芳、卢子扬两人，为（28875元／年×6年÷3）+(28875元／年×6年÷2）=144375元。第11年后，只计算卢子扬一人，为99859.38元(28875元／年÷12个月×83个月÷2）。此项合计为359734.38元。综合以上各赔偿项目金额为1276939.91元。由于康正荣驾驶车辆的承保人已履行了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赔付了11万元，该车未购买商业三者险，故扣减该赔偿款后，康正荣应赔偿249387.8元［(1276939.91元-11万元-2万元)×0.2+2万元］给各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正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249387.8元给各原告。二、驳回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04元，由各原告负担13231元，由康正荣负担31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区伟斌人民陪审员  杨爱勤人民陪审员  陈金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廖钺铃郭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