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再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晓梅，女，生于1980年9月10日，汉族，巴东县野三关水厂职工，住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聪，系邓晓梅之父。上诉人（一审被告）：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谭家村。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8817135—7。法定代表人：张祖平，主任。上诉人邓晓梅与上诉人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野三关畜牧中心）合同纠纷一案，巴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6）鄂282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邓晓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鄂28民终2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晓梅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鄂民申2300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鄂民再22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28民终260号民事判决及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巴东县人民法院重审。巴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鄂2823民再5号民事判决，邓晓梅、野三关畜牧中心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聪、上诉人野三关畜牧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晓梅上诉请求：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野三关畜牧中心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利息。野三关畜牧中心针对邓晓梅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邓晓梅只是经手报销177341元，并不能证明邓晓梅代单位支出了这笔款；邮政储蓄贷款300000元也应当与邓传聪结算，而不应该与邓晓梅结算；柳小英投资100000元是事实，柳小英应当与单位办理交接，债权如何转到邓晓梅名下单位不知情。并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邓晓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野三关畜牧中心限期向邓晓梅返还“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工程项目投资本金543121.78元，并按年利率18%计付自2007年10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期间100000元的利息，自2008年元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期间265780.78元的利息，自2009年元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期间177341元的利息。巴东县人民法院经重审查明，野三关畜牧中心在2006年5月改制前名为野三关畜牧兽医站，邓晓梅之父邓传聪自2002年起至2006年担任野三关畜牧兽医站站长，2006年5月17日野三关畜牧中心经批准成立，该中心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返聘邓传聪为野三关畜牧中心主任兼出纳，邓晓梅被聘用为会计。2007年5月1日，野三关畜牧中心出具《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关于集资开发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地段的征求意见书》，其初步拟定如下方案：一、双树门全部资产作价150万元，即面粉加工厂至原猪场全部房屋、宅基地及设备评估价格30万元，面粉加工厂至牧业大楼评价120万元，上述评估价格作为股份投入与内部职工投资共同开发前的基数。二、鉴于粮食加工厂房屋及设备老化，加之小麦基本停种，无加工原材料，房屋必须全部拆除，设备只能作废品处理。三、初步开发项目设想：原牧业大楼至面粉加工厂沟边，全面改造，装潢，部分兴建，一、二楼为超市，三至六楼（六楼加层新建）设宾馆，兴建停车场。粮食加工厂至原猪场兴建六层，一、二层为农产品贸易市场，三楼设套间出租，四至六楼建九套商品房，公开先内后外以市场价格出售。四、经过兴建、改造、装潢后的资产所有权属股份合作制，坚持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五、建设期间设计、工程承包、验收、结算必须公开透明，中心必须委托专人直接主管按工期向股民通报工程进展、资金筹措使用情况。六、以上项目均以市场化运作，凡投资者必须树立风险共担、利润均沾观念。七、收益分配：凡新上项目自开业之日所有收入属全体股民所有，以中心主任身份控股，实行民主分配，所有收入除去管理人员工资及水电等各类费用，按投资金额一次性全部分配。八、凡接到本意见书请签署自己的意见。该方案获得单位职工同意通过后，再审原告及其他部分职工先后向该工程投资用于该工程的改造、装潢和部分兴建。2009年4月,邓传聪因涉嫌贪污罪被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和逮捕，同年7月6日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决定免去邓传聪的野三关畜牧中心主任聘任职务。2009年10月17日，在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任中海、郭东华，野三关畜牧中心主任张祖平的监交下，邓传聪与野三关畜牧中心职工向大争办理修建综合楼资金移交工作，并形成《邓传聪经手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必修建综合楼资金收支扎账表》，该收支扎账载明收入部分：邮政储蓄贷款300000元、借个人借款（有息）680000元、预收住房定金700000元、罗孝伦垫付材料款10000元、邮政存款利息2639.82元、邓传聪个人筹资1198645.93元，载明支出部分：邓传聪经手支出计2713944.75元、邓晓梅经手支出计177341元。2010年11月24日，对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邓传聪犯贪污罪一案，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邓传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邓传聪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裁定将案件发回巴东县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1月6日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邓传聪无罪的一审刑事判决，后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同年7月4日本院作出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此后，邓传聪自2012年8月起，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要求对原单位财务进行清理。时至2015年4月，根据邓传聪的本人多次请求及信访件的办理要求，经本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和县畜牧兽医局研究决定，成立由县畜牧兽医局局长彭绪超任组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副书记向大军、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陆大军为副组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野三关镇财经所、县畜牧兽医局、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相关工作人员参加的工作专班，对邓传聪经手未报支财务票据进行汇总登记，并于同年5月6日形成《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该清单贷方载明：1.邮政贷款（邓小梅经办）300000元；2.民间借款620000元（已减田爱翠6万）；3.预付住房订金700000元；4.邮政存款息2639.82元；5.罗孝伦材料款10000元；6.2009年出纳余额225196.64元（已减饮料款6万、邓开票未收款8万元已冲减）；7.邓传聪借款200000元；8.邓收职工保险费75569元；9.邓收职工往来款41113.80元；10.两套房屋336000元；11.邓传聪认定母猪保费39294元；12.邓传聪认定车辆款21800元；13.应欠邓传聪现金（1、含邓小梅经手的票据金额177341元；2、含检察院收35万元，由邓传聪收回与中心结账）1041117.33元。该清单借方载明：1.罗孝伦工程款2298117.70元；2.邓提供支出据1314612.89元。另查明，案外人柳小英证明邓晓梅已经退还其100000元，此款在野三关畜牧中心财务账目中显示为待付款。此后，邓晓梅持《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要求野三关畜牧中心按收付清单相应科目支付。2016年3月16日，野三关畜牧兽医中心向巴东县畜牧兽医局请示，以邓传聪所提出的报支金额票据中存在白据、自制凭据、无据的情况，请求巴东县畜牧兽医局对财务入账办法给予操作指导意见。巴东县畜牧兽医局未对野三关畜牧中心的请示予以答复。2016年3月25日，邓晓梅向巴东县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进行，从邓晓梅的诉请可以看出，邓晓梅的诉讼主张的资金性质即为“双树门综合楼的投资”，因此，本院在处理时应围绕邓晓梅的诉请进行评判，即认定邓晓梅诉请中用于双树门综合楼修建的款项。在本案中，基于邓晓梅的诉请，要准确界定“投资”的含义。所谓“投资”，一般情况是指特定经济主体为了未来可预见的时期内获得收益或者资金增值，在一定时期内向一定领域投放一定数额的资金或实物的经济行为。邓晓梅在野三关畜牧中心双树门牧业综合楼修建时，任单位会计，当时，为双树门牧业综合楼的修建，支付诸如银行贷款、材料款、工人工资等项目，不应理解为邓晓梅基于合同对双树门牧业综合楼的投资款，应根据支付的资金明细据实认定为邓晓梅对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垫付的款项。邓晓梅诉请由三部分构成，现分项评述如下：（一）、关于《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贷方载明的第13项“含邓小梅经手的票据金额177341元”的认定问题。此款包含在野三关畜牧中心认可的用于双树门综合楼未报账的金额354420.90元之内。根据邓传聪诉野三关畜牧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认可的项目及金额，“含邓小梅经手的票据金额177341元”应认定为双树门综合楼的垫资。故该款应由野三关畜牧中心据实支付给邓晓梅。（二）、关于邓晓梅诉请的邮政储蓄贷款的认定问题。对该部分款项，野三关畜牧中心不持异议，只是对金额有异议。野三关畜牧中心在答辩时称于2009年10月28日、11月30日两次对“靳世翠”户头邮政局贷款还清余额34684.61元，有野三关畜牧中心提供的偿还贷款凭证在案证实，应予认定。另外，庭审中查实，邓晓梅经手的支出177341元中包含偿还邮政储蓄贷款本息75500元，对此笔费用，应从邓晓梅经手的票据中减除。综上，本院对邓晓梅诉请的应支付的偿还贷款金额认定为189815.39元，对邓晓梅该部分款项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三)、关于邓晓梅主张的垫付给柳小英的购房投资款100000元的认定问题。经查实，柳小英的购房投资款100000元已实际由邓晓梅返还给案外人柳小英，且该笔资金在野三关畜牧中心财务账中反映为待付款。综上，从解决实际问题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该款应由野三关畜牧中心直接返还给邓晓梅为宜。邓晓梅要求野三关畜牧中心自2008年元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邓晓梅起诉后，野三关畜牧中心仍未给邓晓梅返还垫资款，给邓晓梅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自邓晓梅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给付邓晓梅垫付资金467156.39元，并自邓晓梅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邓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负担3000元，由邓晓梅负担161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本案重审中，野三关畜牧中心提交了一份“双树门综合楼筹建资金来源分户核对表”（2009年10月1日），核对表中载明收到款项的类型有的标注为借款、有的标注为购房款，其中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还载明野三关畜牧中心于2008年8月12日收到柳小英人民币100000元（未注明款项类型），柳小英等作为债权人在核对表上对上述事实予以签字确认。2015年8月10日，柳小英出具证明证实该款系委托邓晓梅向野三关畜牧中心支付的购房款，在款项支付一个月后由邓晓梅将100000元退还给了柳小英。2、2010年1月10日，野三关畜牧中心与单位职工向大争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书》，向大争向野三关畜牧中心预交了集资建房款100000元。后因向大争未实际取得房屋，2015年11月19日，野三关畜牧中心为此召开专题会议，就给向大争退房款事宜进行了研究，最后决定对向大争的100000元购房款予以退还，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3、野三关畜牧中心于2009年12月23日将邓晓梅原经手的邮政贷款余额34684.61元还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邓晓梅在“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建设中是否有投资、投资数额如何认定及应否支付利息（包括利率标准、利息起算时间）等问题。对此，评判如下：第一、关于邓晓梅是否有投资的问题。“双树门牧业综合楼”建设资金主要是邮政局贷款、个人借款、预收住房订金、工程承包方垫付材料款、邮政存款利息、时任法定代表人邓传聪个人筹资六种来源，无其他个人投资款。邓晓梅在“双树门牧业综合楼”修建期间经手为工程支付的资金、筹集的借款不应认定为邓晓梅系按《征求意见书》所缴纳的投资款，应根据其支付的资金明细据实认定为邓晓梅对双树门牧业综合楼的垫资。理由是邓晓梅并非野三关畜牧中心的正式职工，只是在该单位兼职会计，无权作为单位职工投资，且无证据证实是按职工方案进行的投资。第二、关于邓晓梅垫付资金数额的认定问题。邓晓梅的诉请由三部分组成，即垫付财务费用177341元、邮政局贷款300000元、给柳小英垫付购房款100000元。1、2015年5月6日形成的《野三关邓传聪经手单据收付清单》，系工作专班，组织对邓传聪经手的“双树门牧业综合楼”票据清理后形成的结论，该结论有专班成员及邓传聪的签字认可。该结论中应欠邓传聪个人现金1041117.33元，其中包含邓晓梅经手支出的177341元。二审中邓传聪已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款项中不包含该笔款项，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邓晓梅对双树门综合楼的垫资，邓晓梅据此主张该款应由野三关畜牧中心予以返还应予支持。2、邓晓梅经手以他人名义向邮政银行贷款30万元交给野三关畜牧中心使用，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现有争议的是该笔贷款邓晓梅、野三关畜牧中心各自偿还的部分如何认定。该笔贷款中野三关畜牧中心于2009年12月23日已将贷款余额34684.61元还清，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另，根据邓传聪移交给野三关畜牧中心的“野三关畜牧中心综合楼财物移交表”，其中的75500元已由邓晓梅经手作为单位支出，在前述177341元票据中支付，则不应再作为邓晓梅个人垫付代为偿还借款，而应将该笔款项从邓晓梅代偿的邮政借款中予以扣减。故邓晓梅经手的邮政银行贷款野三关畜牧中心已经偿还的数额为34684.61﹢75500﹦110184.61元，余款189815.39元应认定为邓晓梅代为野三关畜牧中心偿还。故，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应由野三关畜牧中心偿还给邓晓梅并无不当。3、野三关畜牧中心提交的双树门综合楼筹建资金来源分户核对表（2009年10月1日）载明，2008年8月12日野三关畜牧中心收到柳小英人民币100000元，此款柳小英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证明证实系委托邓晓梅向野三关畜牧中心支付的购房款，在款项支付一个月后由邓晓梅将100000元退还给了柳小英。鉴于该款已由邓晓梅退还给柳小英，时隔多年，柳小英也未向野三关畜牧中心再主张权利，该款应视为邓晓梅作为单位会计代单位用个人资金向柳小英的退款，野三关畜牧中心应将该款项直接返还给邓晓梅。综上，邓晓梅在担任野三关畜牧中心会计期间为双树门综合楼建设垫付资金为177341+189815.39+100000=467156.39元。第三、关于应否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时间、利率标准的认定问题。邓晓梅所垫付的资金性质上虽然不能等同于借款，其主张利息亦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一是双树门牧业综合楼修建期间对外借款均支付了相应的利息，二是邓晓梅垫资的初衷还是基于当初野三关畜牧中心有“谁投资、谁受益”的承诺。因此，邓晓梅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至于利率标准可以将当时野三关畜牧中心对外借款和退还购房款利率标准作为参考，利息的起付时间则根据垫付发生的实际时间及邓晓梅向野三关畜牧中心主张权利的时间酌定（其中，177341元在2009年10月17日形成的收支扎账表中即已确认系邓晓梅经手支出，故该笔款项计息时间确定为2009年10月17日起；邮政银行贷款于2009年11月30日还清，故该笔款项的计息时间确定为2009年11月30日起；100000元购房款根据柳小英的证言系在交款一个月后退还，交款时间为2008年8月12日，故该笔款项的计息时间确定为2008年9月12日起）。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发回巴东县人民法院重审，当案件被裁定发回重审后，将恢复到原一审审理时的状态，案件应编立“民初”案号，作出的裁判是一审裁判，当事人可以上诉。但巴东县人民法院在重审立案时将案号编为“鄂2823民再……”导致在一审判决后上诉立案时本院亦将案号编为“鄂28民再……”，现已无法纠正。但该错误属于立案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邓晓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野三关镇畜牧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8)鄂2823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偿还邓晓梅“双树门牧业综合大楼”工程项目垫付本金467156.39元，其中189815.39元自2009年11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177341元自2009年10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100000元自2008年9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三、驳回邓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的上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7元，由巴东县野三关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开德审判员  刘 红审判员  马红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向楚旭书记员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