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再23号 监督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黎源，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万进，男，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审被告：陈春晖，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二审上诉人王黎源与二审被上诉人王万进、原审被告陈春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浙01民终6463号民事判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民（行）监【2019】33010000214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浙01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2016）浙01民终6463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7.9万元。陈春晖的陈述证明，案涉三笔借款扣除“头息”后，其实际得款47.9万元。王黎源的陈述证明王万进存在借款时扣除“头息”的行为，印证了陈春晖的说法。陈春晖实际得款47.9万元的事实已得到(2019)浙018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的确认。(二)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0月期间，陈春晖每月支付利息，数额已达到121.1万元。1.雷松花于2018年7月16日的供述证明，陈春晖付息时间持续好几年，最初陈春晖是安排他人将利息以现金形式交给雷松花或叶麟，后来由黄震转账给雷松花。叶麟的供述印证了上述事实。另，雷松花于2018年8月6日的供述与账本相互印证，证明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陈春晖每月支付利息，共计121.1万元。2.陈春晖的陈述证明，陈春晖按照王万进的要求，于每月合并支付所有借款利息，一直支付到2015年4月，上述利息均付给雷松花，大部分是通过黄震、郏微挺、屠罗迪等人送现金支付，小部分是通过银行账户转账雷松花银行卡。黄震、屠罗迪、郏微挺、徐科杰、陈静的证言、辨认笔录、手写账单等证据印证了陈春晖的说法。3.陈春晖支付利息的情况已得到(2019)浙018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的确认。本案中，王万进向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春晖、王黎源，隐瞒陈春晖实际得款47.9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0月期间的所有利息，数额已达到121.1万元的事实，导致法院作出错误的民事判决。王万进的行为是利用民事诉讼程序，诱使法院作出实质错误的民事判决，严重扰乱了人民法院正常的审判活动，破坏了人民法院的审判秩序，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6463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再审检察建议。 王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春晖归还王万进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30000元（2014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王黎源对陈春晖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陈春晖、王黎源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9月27日，陈春晖向王万进借款300000元，定于2010年10月27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逾期归还的，按未归还部分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010年12月2日，陈春晖向王万进借款100000元，定于2010年12月4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逾期归还的，按未归还部分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011年1月27日，陈春晖向王万进借款100000元，定于2011年2月26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逾期归还的，按未归还部分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上述三笔借款均由王黎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均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上述三笔借款，王万进自认陈春晖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11月26日。（二）2012年9月26日，王万进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陈春晖、王黎源归还2010年9月27日和2010年12月2日两笔借款共计400000元及相应利息。因王万进未缴纳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9日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2013年2月17日，王万进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陈春晖、王黎源其归还2011年1月27日借款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因王万进未缴纳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13年2月28日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三）2014年9月28日，王万进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王黎源向其归还2010年9月27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27日借款共计5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10月22日，王黎源向王万进归还借款300000元。2014年10月28日，王黎源向王万进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王万进起诉本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建德市人民法院受理后根据王万进的申请查封了本人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住房（房产证号：杭房权证下更字第××号）。本人为了使房屋得以尽快解除保全，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银行汇款给王万进农业银行136000元、信用社164000元，合计人民币300000元，还尚欠王万进借款本金200000万元。由于本人要求王万进撤回对本人的起诉，同时为减少本人诉讼费用承担，要求王万进向法院将诉讼标的变更为10000元。本人为使王万进减少顾虑，特作如下承诺：本人承诺该案件中尚欠王万进借款本金500000元，扣除本人汇款300000元外，实际尚欠王万进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本人保证不会以王万进诉讼请求的变更来否认尚欠王万进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的事实”。王万进于2014年11月3日申请撤回对王黎源的起诉，原审法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四）陈春晖于2011年12月5日向王万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经营需要向王万进借款1500000元，于2011年12月30日前归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王万进以现金方式向陈春晖交付借款2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春晖交付借款800000元。陈春晖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抵押给原告王万进，抵押债权数额为1700000元，并于2011年12月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王万进为上述借款于2015年8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2015）杭建商初字第1109号]，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判决，判决认定2011年12月5日的借款载明金额为1500000元，但王万进仅提供了1000000元的款项交付凭证，该份借条中借款本金认定为1000000元。并判决陈春晖归还王万进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王万进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尚欠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若陈春晖未按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王万进有权对被告陈春晖提供的抵押物，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间。王黎源认为其于2014年10月28日向王万进出具的承诺书只是保证在王万进将诉讼请求从200000元变更为10000元的情况下，不否认欠王万进200000元的事实，并没有做出同意还款或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本案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间已过。原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王万进于2012年9月26日起诉要求陈春晖、王黎源归还2010年9月27日的借款300000元和2010年12月2日的借款100000元，王万进于2013年2月17日起诉要求陈春晖、王黎源归还2011年1月27日的借款100000元，该两次起诉均在各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内届满前起诉，上述三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均在起诉之日转为诉讼时效。为此，王黎源抗辩本案所涉借款已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保证人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提供保证的，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三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分别自2012年9月26日、2013年2月7日起转化为诉讼时效之后，王万进于2014年9月28日再次起诉，故2011年1月27日的借款100000元的诉讼时效自2014年9月28日中断，至2015年6月23日王万进起诉，该笔借款仍在诉讼时效内，王黎源对该笔借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黎源于2014年10月28日向王万进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一段载明“还尚欠王万进借款本金200000元”，最后一段载明“本人保证不会以王万进诉讼请求的变更来否认尚欠王万进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的事实”，且该份承诺书是在原审法院受理后，即催讨后所出具，该承诺书中“尚欠”理解为包含愿意继续偿还的意思表示更加符合双方出具承诺书的初衷，否则王黎源无需向王万进出具此承诺书。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0月28日重新起算，至2015年6月23日王万进再次起诉，本案仍在诉讼时效内。王黎源的抗辩意见系片面理解该承诺书内容，忽视承诺书整体内容，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本案借款是否涵盖在2011年12月5日的借款中，陈春晖提供的抵押物的担保范围是否包含本案借款。王黎源认为，本案所涉的借款包含在2011年12月5日的1500000元借款中。原审法院认为，王黎源认为本案所涉的500000元包含在2011年12月5日的1500000元借款中，但王黎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2011年12月5日的1500000元的借条也未注明本案所涉500000元包含在该借条的借款中，且王万进对王黎源的抗辩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王黎源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王万进与陈春晖、王黎源间的借贷、担保关系出自双方当事人的自愿，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要求，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春晖分别于2010年9月27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27日向王万进各借款3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扣除王黎源于2014年10月22日归还借款300000后，陈春晖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及相应利息，陈春晖未按约归还尚欠借款本息，王黎源亦未代为偿还，均属违约，均应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王万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春晖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春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万进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王黎源对陈春晖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4950元，由陈春晖、王黎源负担。 王黎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万进对王黎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万进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保证期间以及债务人陈春晖是否为案涉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案涉三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10年9月27日、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27日，王万进曾于2012年9月26日就前两笔款项一并提起诉讼，于2013年2月17日就第三笔款项提起诉讼，该两次起诉均在各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届满前起诉，后均按撤诉处理。2014年9月28日，王万进就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再次提起诉讼，该案审理中，王黎源向王万进清偿借款300000元，同时出具承诺书一份，王万进遂撤诉。由此可见，王万进已就案涉借款数次起诉债务人陈春晖及保证人王黎源，王万进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积极。另审查该承诺书的内容，并结合王黎源在清偿部分借款后再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可以确认，王黎源愿意继续偿还剩余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原审法院以该承诺书出具之日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时间节点，于法有据。故王黎源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间均已超过，要求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黎源主张其仅对剩余欠款本金200000元出具承诺书，故超出该200000元部分的利息等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等，且利息的产生依附于借款本金未能清偿完毕的事实，本案中，王万进并未明示放弃该利息部分的权利，王黎源仅以该承诺书所涉内容对抗利息责任的承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陈春晖是否为案涉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王万进与陈春晖另存在2011年12月5日形成的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款关系，陈春晖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王黎源认为本案讼争的三笔借款包含在上述借款本金中，故王万进应先就该抵押物实现担保债权。因王黎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王黎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黎源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2019年6月26日，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8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万进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在杭州市建德等地网罗被告人夏旻、雷松花、孙燕琴、叶世飞、叶斌及雷松林、林军岳、蓝春蕾、龚观丰、黄陈余等人，实施以签订虚高借条、空白借款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毁匿还款证据、暴力、威胁、“软暴力”逼债为主要特征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与本案借款相关联的事实部分，该刑事判决中认定：2010年9月至2011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万进分三次向陈春晖放贷共计50万元，由王黎源作为担保人。以“头息”等名义扣款后，陈春晖实际得款47.9万元。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王万进第四次向陈春晖放贷80万元，诱使陈春晖签订借款金额虚高至150万元的借条及相应的收条，同时要求陈春晖以其名下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作为抵押。以“头息”等名义扣款后，陈春晖实际得款76.8万元。后被告人王万进、雷松花相互配合制造陈春晖收到150万元借款的虚假资金流水。而后被告人王万进多次上调借款月息，迫使陈春晖因无力偿还借款而违约。至2014年10月止，陈春晖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共计258.8万元。2014年10月，王黎源为其担保的50万元借款偿还30万元本金。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王万进以50万元借款尚有20万元未偿还，隐瞒已收到所有利息的事实，向法院起诉担保人王黎源并胜诉。2018年4月4日，法院从王黎源银行账户执行划扣6.6万元，因案发未被王万进领取。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王万进以未偿还第四笔150万元借款的本息为由，提供虚假银行流水，向法院起诉陈春晖，后又变更本金数额为100万元并胜诉。经强制执行，通过拍卖陈春晖被抵押房产，王万进得款124.7万余元。2015年2月开始，被告人王万进为向被害人施某，指使被告人叶麟等人多次通过更换门锁擅自进入陈春晖抵押的房产，并将部分陈春晖财物拿走。后又强占陈春晖的房屋，同时拒绝该房屋实际使用人徐科杰继续使用该处房屋。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王万进再次指使被告人叶麟将陈春晖家中的物品腾空。后陈春晖要求取回家中物品，被告人王万进以“保管费”为由，两次向陈春晖索取共计2万元，安排被告人叶麟进行交接，将部分物品返还陈春晖。综上，被告人王万进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288.8万元，被告人雷松花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83.9万元，被告人王万进、叶麟敲诈勒索财物共计人民币2万元。（2019）浙018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万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连同原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250万元；二、被告人夏旻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65万元；三、被告人叶世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1万元；四、被告人叶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五、被告人孙燕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六、被告人雷松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万元；七、被告人叶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八、扣押在案的涉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查封、冻结在案各被告人名下的车辆、存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的其他犯罪所得，予以发还被害人。判决后，王万进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浙01刑终56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生效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王万进等人为非法牟利，隐瞒陈春晖实际得款47.9万元，并已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0月期间的所有利息共计121.1万元的事实，采取“砍头息”、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敲诈勒索等手段，这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该行为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实施以签订虚高借条、空白借款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毁匿还款证据、暴力、威胁、“软暴力”逼债为主要特征的“套路贷”犯罪活动。本案中王万进隐瞒相关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试图利用人民法院的裁判权和执行权实现非法目的。该行为不仅侵害了陈春晖、王黎源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扰乱了人民法院正常的审判活动，破坏了人民法院的审判秩序，应当给予相应法律制裁，因王万进的虚假诉讼行为已经受到法律制裁，不再给予民事制裁。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撤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驳回起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浙01民终6463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商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万进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寿凯迎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寿俊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