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浦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西二里9号2004室。 法定代表人：王思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权威，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恒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直街35号。 法定代表人：郑伯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年，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浦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浦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恒通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10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浦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恒通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厦门浦港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宁波航空加油站及特种车辆加油站自控电气部分分包合同》约定，恒通公司承包宁波航空加油站及特种车辆加油站工程，承包范围为业主要求施工的自控及电气部分。合同施工部分价格为厦门浦港公司中标价格，收取8.5%管理费。施工完成后，恒通公司找到厦门浦港公司商讨以高估的自控电气工程算报价送审，并承诺与发包方审计后该自控电气部分造价如超过中标价格，超过部分双方再行分配，如最后审定造价不高于中标价格，则按实际与发包方结算的工程造价结算。为在送审时证明该自控电气工程如送审造价，在恒通公司有关人员的哄骗下，厦门浦港公司工作人员王越与其签订了分包工程结算协议。该份结算协议实为虚假协议。其依据的所谓“甲方与业主结算审计报告，本分包合同审定总价为2171405元”中的结算审计报告系送审报告，并非最终审定后的真实造价。根据厦门浦港公司与发包方的审定后清单结算，该部分工程最后结算审计价应为895625.90元。试想，哪有人低价承包工程后再高价转包、分包的？并且与发包方办理结算后，再以高于结算价格的价格与分包人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 恒通公司辩称，厦门浦港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总包合同,以及厦门浦港公司与其签订的分包合同，属两份独立的合同，双方在分包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以厦门浦港公司与发包方的结算为依据。厦门浦港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并不存在多支付的情形。双方的结算协议是在厦门浦港公司与发包方结算之后才签订，厦门浦港公司主张签订该协议时受到欺骗，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并且，据恒通公司了解，电气工程与自控工程是分开列明。恒通公司主要完成的是自控部分。厦门浦港公司是拿电气工程的结算价来反驳自控工程的结算价，是完全错误的。 恒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厦门浦港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7609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恒通公司与厦门浦港公司签订《宁波航空加油站及特种车辆加油站自控电气部分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恒通公司承包宁波航空加油站及特种车辆加油站工程；工程地点为宁波新建机场油库；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业主要求施工的自控及电气部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施工部分价格为厦门浦港公司中标价格，收取8.5%管理费；经厦门浦港公司及监理方验收、整改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70%，双方结算完毕后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0%；工程保修期2年；双方并对材料供应、工程进度、施工与设计变更、工程验收等内容作了约定。2018年7月7日，恒通公司与厦门浦港公司初步结算涉案工程价款为2067333.32元。2018年10月10日，恒通公司与厦门浦港公司经结算后签订《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按照厦门浦港公司与业主单位结算中相应部分造价原工程量部分优惠8%，变更及签证及联系单部分优惠5%计算合同总价，合同总价已包含恒通公司为完成工程所需要的一切费用；根据厦门浦港公司与业主结算审计报告，本分包工程审定总价为2171405元，根据优惠原则优惠6.6%，本分包工程结算总价为2028092元；留工程结算款5%计101405元为质量保证金，2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恒通公司。2019年1月30日，厦门浦港公司委托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公司未支付恒通公司652000元。此后，厦门浦港公司未支付恒通公司任何款项。 另查明：厦门浦港公司与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公司之间的涉案工程，北京中证天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出具中证天通造价【2018】审字02284号审计报告，厦门浦港公司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中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通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厦门浦港公司拖欠恒通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厦门浦港公司认为应当依据其与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确定应付恒通公司的工程款，恒通公司认为应当依据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的结算协议支付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厦门浦港公司与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与恒通公司和厦门浦港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系两份独立的合同。厦门浦港公司虽对其签章确认的《分包工程结算协议》内容有异议，但厦门浦港公司与发包人中国航空油料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公司之间的工程已经在2018年9月形成结算审计报告，《分包工程结算协议》明显在审计报告形成之后，厦门浦港公司在与恒通公司签订《分包工程结算协议》时，对其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的有关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应当是明知的，厦门浦港公司并未提交有关受到胁迫或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有关证据，故对厦门浦港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现涉案工程已经超过质保期，厦门浦港公司应当按照《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中的载明的金额向恒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76092元。对于恒通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厦门浦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通公司工程款137609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7185元，减半收取8592.50元，由厦门浦港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厦门浦港公司负担。 二审中，厦门浦港公司提供结算审计电子邮箱截图，拟证明恒通公司曾三次以不同的价格要求厦门浦港公司以其提供的电气自控工程造价送审，进而证明案涉结算协议并非厦门浦港公司的真实意思。恒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为打印件，厦门浦港公司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即使该证据材料真实，也不能反映其证明目的。 恒通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恒通公司就其承包的案涉自控系统工程与厦门浦港公司签订《分包工程结算协议》，双方确认该分包工程结算总价为2028092元。恒通公司也提供了厦门浦港公司确认的自控送审结算单及相应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等。厦门浦港公司主张该结算协议系虚假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厦门浦港公司还主张其与发包方就该部分工程结算审计价为895625.9元，其提供的《单位工程取费对比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对比表》等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与发包方结算的该部分工程即为案涉工程，本院也注意到该材料标注的工程名称为电气工程送审，厦门浦港公司也没有证明电气工程包含自控工程，自控工程在结算中不单独列项。即使厦门浦港公司与发包方就案涉工程结算审计价为895625.9元，也不影响厦门浦港公司与恒通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另行结算。 综上所述，厦门浦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5元，由厦门浦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长虎 审 判 员 黄永森 审 判 员 郑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代书记员 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