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桂斌，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浩（杨华之子），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迟桂斌因与被上诉人杨利、杨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桂斌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1、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4日，我去本村杨华家买生猪三头，到杨华家与杨华达成口头协议，由杨华负责找人抓猪并装车上，是交易常识和惯例，买猪人只负责要哪头猪并按斤称付款，一审法院却把我受杨华的委托去找他兄弟杨利帮其哥哥抓猪、卖猪的过程认定为给我帮工。杨华卖猪需要他自己找人抓猪，就是因为我们是本村人都熟悉，杨华因为腿脚不好才委托我去找他弟弟杨利来给他帮忙抓猪，这是人之常情，并且杨华让我去找他弟弟有罗桂明等人在场听见。养猪卖猪从中获利收益，明显就能判断出受益人是谁。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认定我为受益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杨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9821.3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4日早晨8点30分左右，我在家快吃饭时，被告迟桂斌来我家找我，说他在杨华家买三头猪，让我帮忙去抓猪，让我等会再吃饭，我就答应并跟他去了。到了杨华家猪圈门口，有好几个人都在场等着，等杨华把三轮车开过来停好，第一头猪被杨华赶出猪圈上了水泥路，我们这些人都上前帮忙抓猪，第一次没抓住，第二次我一个人在左侧，有两个人在右侧，在抓住猪要放倒猪的过程中，猪向左侧倒下直接压在我的右腿上，他们一看把我腿砸了，就赶紧把猪拉到一边，我试着往起站，发现腿不听使唤，右腿不由自主的从膝盖处往里打弯，我就先回家了，后来发现不行就去了围场县医院检查，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侧膝关节软组织损伤，需要手术治疗。此后经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撕裂、右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住院手术治疗。因我受伤系为被告帮工所致，受伤后被告至今未赔偿我的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利与被告杨华系兄弟关系，原告杨利与被告迟桂斌原为同组村民，互相熟悉。2018年1月4日前，被告迟桂斌同其哥哥迟桂文与被告杨华达成购买三头猪的口头协议。庭审中，被告迟桂斌陈述与杨华达成口头协议的内容是购买三头猪，由杨华找人负责抓猪，不记得双方约定的单价是多少。被告杨华陈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内容是迟桂斌订购三头猪，价格10.00元/斤，因杨华自身腿脚不好，卖猪不负责抓猪，买家自己找人抓猪，所以杨华卖猪的价格也比别家便宜。原告杨利陈述不知道杨华和迟桂斌之间是怎么约定的，当天是迟桂斌到杨利家让帮忙抓猪，杨华并没有找杨利帮忙，抓猪现场共计六人，分别是杨华夫妻、迟桂文、迟桂斌、罗桂明和杨利。迟桂斌虽然陈述抓猪现场还有王家俊，但杨华和杨利均表示不认识王家俊，也没在现场见过这个人，无法确认王家俊是否在场，故对王家俊的书面证明不予采信。迟桂文和罗桂明提交的书面证明均为复印件，二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询，故对二人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地生猪交易习惯，如果是屠宰场买猪，由屠宰场的人自带工具自行抓猪，如果是个人家买猪，由双方协商谁负责抓猪。本案二被告对口头协议中谁负责抓猪一事各执一词，但从事实来看，现场帮忙抓猪的人迟桂文、罗桂明均是迟桂斌找的人，而迟桂斌去杨利家找杨利帮忙抓猪也是事实，杨利表示其自己家也是养猪卖猪的，2018年卖猪是按11.00元/斤，自认为同行便是冤家，如果没人找他去帮忙杨利不会主动去帮忙抓猪。杨华家卖猪的价格确实低于杨利家，上述事实可以印证杨华陈述自身腿脚不好，卖猪比别人家便宜一点，但不负责抓猪的陈述真实，现场帮忙抓猪的人无一人是被告杨华找的帮工，能够进一步认定二被告在买猪时约定由买方迟桂斌负责抓猪的事实。原告在帮忙抓猪的过程中猪向左侧倒下将原告右腿砸伤，经围场县医院检查、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侧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侧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原告于2018年1月4日至1月7日在围场县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又于2018年1月7日至1月24日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右膝内侧副韧带撕裂、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周围型），两次治疗共住院20天。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围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利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6645.50元、护理费20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0元、营养费400.00元、误工费34093.80元、伤残赔偿金2576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辅助器具1920.00元，以上合计89821.3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诊断书、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辅助器具收费票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住院20天，医疗费16510.50元，护理费100.00元/天*20天=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天*20天=1000.00元，营养费20.00元/天*20天=400.00元。原告受伤符合十级伤残，误工期自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8月26日（评残前一日），误工天数计234天，原告主张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原告未能提供具备相应资质的证明，亦未能提交相关劳动关系证明，本院对记工本不予采信。误工费标准参考河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3384.00元（64.00元/天）计算，即64.00元/天*234天=14976.00元，伤残赔偿金12881.00元*20年*10%=25762.00元，鉴定费1000.00元，辅助器具192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00元，考虑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右腿活动受限给其将来的生活、工作带来一定的影响，同时给原告精神造成一定痛苦，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6956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2018年1月4日被告迟桂斌在向被告杨华购买生猪的过程中，被告迟桂斌找原告杨利帮忙抓猪，原告基于与被告迟桂斌同乡、朋友关系，无偿帮忙抓猪，原告与被告迟桂斌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迟桂斌是接受杨华指示去找杨利帮忙抓猪的事实，故认定原告为帮工人，迟桂斌为被帮工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不存在被帮工人拒绝帮工的情形。被告迟桂斌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迟桂斌赔偿原告所受损失的75%，即69568.50*75%=52176.40元。原告杨利在从事帮工过程中，自身亦未尽到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酌定原告自行承担所受损失的15%。被告杨华虽然不是被帮工人，但也是帮工行为的受益人，应当给予原告适当的补偿，补偿以相当于原告所受损失的10%（即69568.50*75%=6956.90元）为宜。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迟桂斌赔偿原告杨利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2176.40元；被告杨华给付原告杨利经济补偿人民币6956.90元；限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60元，由被告迟桂斌负担1534.20元，由原告杨利负担51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杨利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合理，对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划分适当。2018年1月4日迟桂斌向杨华家购买生猪三头，因杨华自身腿脚不好，迟桂斌去杨利家找其帮忙抓猪，因杨利与迟桂斌是同乡、朋友关系，无偿为其帮忙抓猪，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迟桂斌是受杨华的委托去找杨利帮忙抓猪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杨利为帮工人，迟桂斌为被帮工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迟桂斌作为被帮工人对帮工人杨利伤后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迟桂斌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迟桂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60元，由上诉人迟桂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全审判员  李慧娟审判员  张 甫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