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寿昌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洪国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华蓉，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阳阳（又名陈强），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磊，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鄂州石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阳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5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鄂州石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由鄂州石山公司返还陈阳阳保证金5万元；2.由鄂州石山公司支付陈阳阳欠付劳务费1032.5元；3.驳回陈阳阳其他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93015.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四份工资表合计工资为418908.5元以及鄂州石山公司实际下欠劳务报酬为31737.5元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四份工资发放表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8年6月12日，189485元；2018年9月5日，78681.5元；2018年9月22日，89332元；2018年10月24日，30705元；以上合计金额388203.5元，并非418908.5元。上述四份工资发放表已由鄂州石山公司与陈阳阳双方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陈阳阳对四份工资发放表亦无异议，应作为结算的依据。鄂州石山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向陈阳阳转账支付共计380171元，向工人神方玉支付5000元，向工人王信斗支付2000元，以上支付款项合计为387171元。故鄂州石山公司欠付金额为1032.5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1737.5元。二、一审判决认定鄂州石山公司应向陈阳阳支付赵恒科工资96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鄂州石山公司与陈阳阳在协议中约定“乙方施工人员费用为：220元/工日（包括吃、住）”，在结算时变更为230元/工日。“包括吃、住”并非“包吃住”。“包括吃、住”是指工日费中包含工人的吃住，即工人的吃住自理。故工人的吃住应由陈阳阳安排并承担费用。赵恒科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到工地上做饭“是原告喊的我”，并陈述“陈阳阳给的我5600元，还欠我7000元”，足以证明赵恒科的工资应由陈阳阳结算。鄂州石山公司在2018年6月份工资表中所列赵恒科工资3000元，并不能说明赵恒科6月份以外的工资应由鄂州石山公司支付。2018年6月份工资系陈阳阳于2018年9月5日领取的，陈阳阳在2018年9月5日及之后两次结算并领取工资时均未主张赵恒科的工资，足以证明双方对赵恒科工资的支付问题达成了一致，即赵恒科的工资不应由鄂州石山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鄂州石山公司应支付陈阳阳垫付的模板费、丢失赔偿费及运费12,230.4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阳阳提出的要求鄂州石山公司支付模板费、丢失赔偿费及运费12,230.4元未完成举证责任。陈阳阳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鄂州石山公司与陈阳阳亦未就该费用进行确认和结算。鄂州石山公司另行发包的第四条箱涵结算工资表中注明的“不包含材料机械模板费用”不能佐证陈阳阳“垫付的模板费、丢失赔偿费及运费12,230.4元”的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鄂州石山公司与陈阳阳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据此支持陈阳阳个人劳务工资404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劳务合同纠纷错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与劳务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由鄂州石山公司与陈阳阳之间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陈阳阳为劳务分包人，俗称包工头。陈阳阳并不因此协议与鄂州石山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协议中没有相关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鄂州石山公司与陈阳阳在劳务分包协议外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陈阳阳的诉讼请求中主张其个人工资每天按230元计算没有证据证实。况且，如果双方约定了陈阳阳的个人工资也是按每天230日计算，双方在四次结算中应对陈阳阳的工资同时进行结算。五、一审判决支持陈阳阳要求鄂州石山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因陈阳阳没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相关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亦未约定逾期返还时的利息计算方式。陈阳阳要求支付利息均不应支持。陈阳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四份工资表合计工资为418908.5元及下欠劳动报酬31737.5元正确。鄂州石山公司仅对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10月24日的工资表结算单提出异议，认为该结算单的工资额为30705元，从该工资表各工人的工日及工日价可以计算得出该工资表总额应为61410元，该次实际由陈阳阳代领了总额的一半，剩余一半至今未结算。鄂州石山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工资表实际全部工资为30705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工资表总额为61410元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鄂州石山公司应支付赵恒科工资9600元正确。施工人员费由220元变更为230元的原因是220元不好招人，并非包吃住的变更。赵恒科服务及于鄂州石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只为陈阳阳服务。所有工人均是陈阳阳请到工地干活，不能当然认为是陈阳阳个人聘请，是陈阳阳为鄂州石山公司聘请的。四份工资表中虽然只有2018年9月5日的工资表名为2018年6月份工资表，该工资表包括工人及勤杂，剩下三张工资表均为工人工资、人工工资发放表，未包含勤杂工赵恒科的工资，这是合理解释。因陈阳阳与工人都是据实结算工资，没有赚取差价，考勤表中统计的工日工资，不应必然视为双方已完成了结算，赵恒科用工属实，鄂州石山公司也未否认用工事实，应当据实结算赵恒科的工资；3.一审法院认定鄂州石山公司垫付模板费、丢失赔偿费及运费12230.4元正确。陈阳阳在一审中提交了模板收据两张及证明一份，并有证人神方玉与王信斗出庭作证，一审中神方玉出庭作证证明最后模板由鄂州石山公司的负责人王健装车拉走，足以证明该模板由鄂州石山公司擅自处理导致陈阳阳不能返还给租赁站，王健也到庭进行了旁听，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陈阳阳垫付模板费、丢失赔偿费及运费12230.4元的事实。另外，鄂州石山公司在一审中对于陈阳阳提交的证据四两张王健书写材料款的凭证照片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后经过陈阳阳当庭向对方发问并经过审判长向在庭的王健质问，王健承认为其所写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对书写的内容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4.鄂州石山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支付陈阳阳的工资40480元。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约定劳务合同的总承包价，没有约定陈阳阳系自主组织生产、自负盈亏，同时鄂州石山公司提交的四张工资表载明的工人工资均系陈阳阳代领并发放给个人，证人证言也证实陈阳阳并未赚取差价，事实为双方口头约定了陈阳阳按照工人工资计薪酬，干好了四个箱通再支付40万元奖金。另外，在《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中对陈阳阳工作内容或者职责进行了细化，从而强化了质量及效率管理，降低用工成本，故陈阳阳系双方约定的管理人员及履行管理职责的行为，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另外，王信斗与陈阳阳、王健同住一屋，其出庭作证证明陈阳阳有工资的事实，因此陈阳阳要求支付劳务费有事实依据。5.一审法院判决鄂州石山公司支付利息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关于保证金的利息损失，陈阳阳于2018年9月11日离开工地，视为对完成涉案工程的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在2018年9月11日交付给鄂州石山公司，计算逾期利息应从交付工程的第二日起算。关于鄂州石山公司欠付工人劳务报酬41337.5元，因双方结算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故应从当日计算逾期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款128333元及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损失；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款123127.4元及利息损失(以12312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原告)施工人员完成甲方(被告)承接的枣荷高速一分部路基Ⅲ标小构(包括箱涵、圆管涵)的施工，原、被告于当日另签订《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和《人员施工计划》，在双方签订的《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中载明了原告陈强为生产主管，负责工人的工作安排及施工步骤、工作量安排计划、设备使用安排等。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18年3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交保证金5万元。原告遂按协议等合同约定组织工人施工，共产生以下四份工人工资表：1、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于2018年6月12日的人工工资发放表中载明：人工工资统计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合计工资为189485元；2、于2018年9月5日制作的工资表，统计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工资合计为78681.5元。其中显示：厨师赵恒科工资统计时间为4月22日至5月21日，工日30天，工资3000元。3、于2018年9月22日经双方确认的工资表，人工工资统计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31日，合计工资为89332元。4、于2018年10月24日经双方签字的人工工资发放表，人工工资统计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计工资应为61410元，该款已支付30705元，系按50%的比例给付。上列四份人工工资表中载明的金额合计为418908.5元，除赵恒科按100元/天计算外，其他人员均按230元/工日计算。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已向原告支付380171元。原告并实际以230元/工日给付工人劳务报酬，实际施工工人亦不承担工作期间的就餐费用。另，神方玉从被告项目经理王健处借支5000元，王信斗借支2000元。施工期间，原告陈阳阳与邹城市华邹桥梁模板制造有限公司订立租赁模板合同，用于涉案工程，该租赁公司2018年4月17日的出库单中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收货单位枣菏三标，类别租赁，平面模板0.5X1.5米16块。2019年9月23日，邹城市华邹桥梁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和租赁清单中载明主要内容为：平面模板租赁费7545.6元、平面模板丢失4384.8元、平面模板运费款300元，合计12230.4元，该部分费用已由原告支付。另查明，在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写明工程包括四条箱通，其中的第四条箱涵即K17+338及圆管涵(八字墙)工程由被告另行发包，分别由木工负责人孟祥标、钢筋工负责人秦洪海、浇筑工负责人神方玉进行施工，被告共向该三人发放工资95000元，在该工资表中注明，该人工费用不包含材料机械模板费用。原、被告对此均认为该人工工资与本案无争议。经证人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牛某证实，原告陈阳阳组织人员所施工的相关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先后签订了《协议》、《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和《人员施工计划》等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合同的一方对被告承接的枣荷高速一分部路基Ⅲ标小构组织人员施工，并约定原告需向被告交付保证金，被告认为与原告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结合合同履行后被告确向原告直接支付了实际施工工人的劳务报酬，该院对被告的辩解予以采信，认定原、被告之间实际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无相关资质，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当事人因此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由此，原告所交的保证金5万元，应当返还，现被告仅以工期拖延为由，拒绝返还，但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同时原告有葛洲坝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有关工作人员的证明原告没有被告所辩解的行为，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因履行《协议》所提供的劳务等付出已物化于建筑工程中，并且该工程已交付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陈阳阳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请求的劳务报酬部分可分两个部分，分别为：根据双方确认的四份工资表计算，被告所欠实际施工人的劳务工资，以及杂工厨师赵恒科工资12600元。对于四份工资表中被告尚未支付的劳务工资部分，被告辩称应付388203元，已付380171元，另两工人借支7000元，现仅欠1032元。对此，由于相关协议、责任书及该四份工资表当事人均无异议，其合计的工资为418908.5元，现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80171元，神方玉借支的5000元及王信斗借支的2000元，亦应视为被告已支付的劳务报酬，故实际下欠应为31737.5元(418908.5元-380171元-5000元-2000元)，被告应承担继续给付义务。被告辩解现仅欠1032元，系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对原告关于厨师赵恒科工资12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现原告证明相关就餐费由被告承担，工人不承担就餐、住宿费用；在《协议》中约定原告施工人员完成的内容为“枣荷高速一分部路基Ⅲ标小构”的施工，双方写明：“其中包括箱涵、圆管涵”，即协议中约定箱涵(即箱通)的工程量应不是工作的全部；并且，从实际的施工也看出，双方系按工日统计，而没有按箱通作为统计用工量的单位，故原告诉称《协议》中写明的箱通用工日数量系估算概括值，该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在协议订立时没有准确确定劳务报酬数额，而需要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强化用工考核，最后进行确认用工量时另行结算的合同。在此情况下，被告仅据实支付了实际施工工人考勤表中统计的工日工资，不应必然视为双方已完成了结算，对其他应确实存在用工，被告也应据实承担，但应不超过必要的限度。在被告支付劳务的工资表中仅有给付厨师赵恒科30天劳务报酬的记录，其他工资表中没有再支出其劳务报酬的记录，原告对此称厨师赵恒科是按天记酬，不是按工日计酬，故没有在考勤表中体现，通过对照考勤表，被告没有多承担其他杂工人员工资的记录，故厨师赵恒科确属于协议约定的用工人员范围，且确在工程中付出了劳务，故原告有权请求该厨师的劳务报酬；被告称无约定，故不应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该院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结合工资发放表的统计时间及赵恒科的证言，原告请求自2018年3月20日至7月26日，共126天，即12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被告已经在工资表给付3000元，下欠部分为9600元，被告应继续给付。故被告应再向原告支付的劳务报酬合计为41337.5元(即31737.5元+9600元)。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垫付的模板租赁费、丢失赔偿费及运费12230.4元，有原告提交的证据5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根据《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约定原告陈阳阳有生产主管、设备使用安排等内容，因该笔费用的产生系原告为完成被告工程所需，应由被告承担；并且，在被告另行发包的第四条箱涵结算工资表中亦注明：不包含材料机械模板费用。故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已将相关费用实际垫付完毕，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该垫付款，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陈阳阳请求的其为被告垫付的材料款8601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仅为王健书写过程的照片，该证据内容记载不具体、亦不完整，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该事实不能确认，由此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阳阳请求的其个人的劳务工资40480元，结合其主张，及双方不存在法律意义上劳动关系的事实，因在《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中载明了原告陈阳阳为生产主管，负责工人的工作安排及施工步骤、工作量安排计划、设备使用安排等内容，但在该相关协议中均没有约定该劳务分包合同的总承包价，亦没有约定原告系自主组织生产、自负盈亏；在该工程中相关证人证明原告没有赚取差价；同时，被告通过《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对原告的工作内容或职责进行细化，从而强化了质量及效率管理，降低用工成本，故原告系双方约定的管理人员，即原告系履行管理职责的行为，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因此有权要求被告给付工作期间的劳务报酬。原告要求按照工人工资230元/天的标准计算，结合工人工资表及证人证言，该数额适当；由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人工工资发放表的统计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30日，原告请求自2018年3月19日到2018年9月11日，即该请求在其实际施工人工作的时间范围之内，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对原告请求的数额为40480元，予以支持(自2018年3月19日到2018年9月11日实际为177天，以230元/天计算数额为40710元)。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该合同系被告直接向原告分包，被告系承包建筑工程的专业性公司，对该类劳务分包合同效力的法律规范熟悉程度明显强于原告，在合同的订立中亦有明显的主动性和选择性，且在双方签订的《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中有通过类似于通过内部管理协议的形式以规避相关法律规定之嫌，故被告在该劳务分包合同订立过程中的过错明显大于原告，现被告延期支付劳务工资款，确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关于劳务报酬部分的延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70%计算，但应自双方最后工资结算日即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原告请求的支付保证金利息损失，由于原告向被告交付保证金与双方成立劳务分包合同的过错责任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因双方对逾期返还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计算时间亦予以许可。对原告其个人的劳务工资部分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原告陈阳阳对被告鄂州石山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陈阳阳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阳阳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所欠劳务报酬41337.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13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70%计算)；三、被告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阳阳劳务报酬4048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04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陈阳阳租赁垫付款12230.4元；五、驳回原告陈阳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由被告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5元，由被告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原告陈阳阳负担19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鄂州市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案由的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以及《枣荷项目制度、工作责任制》的约定，陈强系生产主管，就枣荷高速一分部路基Ⅲ标小构（包括箱涵、圆管涵）进行施工，负责工人的工作安排及施工步骤，日工作量、周工作量安排计划，设备的使用安排，汇报工作和责任制度的执行。同时在《协议》中详细约定了施工人员的费用及工作任务。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双方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鄂州石山公司将其承揽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陈阳阳完成，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关于欠付工人报酬数额的认定，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是基于对2018年10月24日工资表中应付金额如何认定而产生。对此本院认为，该份工资表系鄂州石山公司提交，并由陈阳阳签字确认。该工资表中明确载明了“合计”金额及“本次支付”金额，陈阳阳签字确认的领取金额与“本次支付”金额一致，系“合计”金额的50%。按照通常理解，应发金额对应的是“合计”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欠付工人报酬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赵恒科报酬的认定，根据工资表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赵恒科确实在工程中提供了劳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鄂州石山公司应支付赵恒科工资96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鄂州石山公司是否应支付陈阳阳报酬问题，陈阳阳与鄂州石山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陈阳阳系生产主管，负责工人的工作安排及施工步骤等工作，但既未约定合同的总承包价，亦未约定陈阳阳的报酬如何计付，故陈阳阳按照工人工资230元/天主张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鄂州石山公司应否返还陈阳阳租赁垫付款12230.4元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形成的法律关系，陈阳阳系组织工人施工并提供劳务，对设备租赁产生的费用应由鄂州石山公司负担。陈阳阳在一审中提交了邹城市华邹桥梁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模板租赁单，加之证人证言的佐证，能够证实其垫付设备租赁费等相关费用的事实。鄂州石山公司虽对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保证金应否计付利息问题，陈阳阳为承接涉案工程需要向鄂州石山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万元，该笔费用应在陈阳阳施工完毕之后予以返还。鄂州石山公司在陈阳阳施工完毕后未返还保证金，应赔偿因逾期返还给陈阳阳造成的利息损失。鄂州石山公司主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保证金逾期返还时的利息，故其不应赔偿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利息系法定孳息，即使当事人未在合同中对此作出明确约定，当事人亦有权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关于鄂州石山公司应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鄂州石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上诉人鄂州石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