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9333号原告：李孝红，女，198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金(系李孝红丈夫)，198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孩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俊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鑫，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朗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誉融生活广场3幢3020室。法定代表人：王俊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彦。原告李孝红与被告上海孩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孩梦公司”)、被告苏州朗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恩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孝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金，被告孩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鑫，被告朗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孝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培训学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800元；2、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三倍学费计41,4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孩梦公司签订《课程注册合同》，并支付了培训费用13,800元，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一年的英语培训课程，共计144课时，并加赠12节英语角课程(每节课价值300元)。上述学费，根据被告孩童公司要求，通过POS机刷入“苏州朗恩文化艺术培训中心宝山分校”。付款后，直至2019年1月中旬，被告孩童公司未开班。在原告与被告交涉后，被告孩童公司安排原告的孩子甄鑫妍于2019年3月21日开始上热身课程。所谓的热身课，并非正式的鸿恩教材课程，而是将孩子安排至其他已开班的班级中一起上课，课程并非按照课本顺序，而是很随意，上课的老师也是不固定的。2019年4月，原告听说被告孩童公司的上课地点要换而去询问被告，被告向原告解释称因消防验收不合格，故需要更换上课地点。至5月份，被告安排的课程上课地点即换到附近的其他培训机构。原告至其他上课地点上过几次课后，在5月底后就未再上课。在2019年3月21日至5月底期间，孩子每周去上两次课，无缺勤，但孩子所上均为热身课。原告认为，被告孩童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培训合同时，已知晓自己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应当关停，其仍然与原告签约并收取费用，显然属于欺诈行为，故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障规定的惩罚性罚则，退一赔三。另，被告朗恩公司系被告孩梦公司的唯一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报名时被告孩童公司明确告知其系被告朗恩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的培训款项亦转入被告朗恩公司相关账户中。故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被告朗恩公司应对被告孩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孩梦公司辩称：2018年12月底，民办教育促进法修正案实施前，针对被告开办培训机构并无禁止性规定。且民办教育法修正案出台后也是要求没有资质的学校缩小办学规模，直至停止办学。即使被告存在超范围经营，不必然造成双方的合同无效，故双方所签的《课程注册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并无欺诈行为。教育培训不属于一般领域的消费，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障法规定的退一赔三。原告的女儿于2019年3月21日首次进班上课，按照教学安排，每周上课两次，每次消耗两个课时。2019年4月26日，因被告的教学地点消防检查未通过，5月9日起被告安排将上课地点调整为距离原上课地点仅20米外的另一培训机构。5月9日至5月26日，甄鑫妍仍至调整后的地点上课，之后一直缺勤。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安排的教学模式为班课制度，即即使孩子缺勤，也同样会扣除课时，但学校可以在每季度安排一定次数的补课。至2019年8月18日前，被告一直正常安排课程教学。被告认为，2019年3月21日至8月18日，原告共消耗了72课时。被告同意按照总课时144，扣减已消耗的课时72，退还原告剩余的课时费用6,900元。被告孩童公司与被告朗恩公司是独立法人，朗恩公司是孩童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人格混同。被告朗恩公司注册了“朗恩儿童英语”的品牌，后授权允许被告孩童公司使用，不同意由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朗恩公司辩称：被告朗恩公司是被告孩童公司的股东，但两家公司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的法人，不存在混同关系。被告朗恩公司注册了“朗恩儿童英语”的品牌后授权被告孩童公司使用。故被告朗恩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孩梦公司签订《课程注册合同》，并支付培训费用13,800元(套餐优惠价)。合同记载，原告购买的为“Magicteddy”系统班课程，学员为甄鑫妍，总计144课时。被告孩梦公司为原告开具了收据。原告通过POS机交付了培训费用，POS机显示的商户名称为“苏州朗恩文化艺术培训中心宝山校区”。二、《课程注册合同条款》相关事项部分载有如下内容：“乙方(学员)若因个人原因缺课，事前请假，甲方(培训中心)提供每季度不高于3次的免费补课安排，以确保学习成效。学员请假，课时不予冻结，照常消耗”；“因甲方已提供相关课程服务安排，乙方因个人原因造成的无故缺课，甲方不负责补课事宜，且乙方课时不予顺延”;“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甲方保留依据需要调整班级、学习地点、布局及改进教学服务权利”、“甲方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可以更换的不同的教师及服务人员对乙方提供服务”。另，在合同“缺勤补课事项”部分，原告已用与签字同色同款的笔迹对多处进行了划线标注。在合同“转学及调换班事宜”部分，原告用与签名同色同款笔对“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甲方保留依据需要调整班级、学习地点、布局及改进教学服务权利”中“学习地点”四字进行了下划线，并在文字上方标注“不予更换”。原告在《课程注册合同条款》当页尾部签名，被告孩童公司在尾部盖章。三、关于原告实际参加的课程次数及课程内容，双方意见不一。原告表示，甄鑫妍于2019年3月14日开始至位于宝山区大康路XXX号的合同约定培训地点上课，直至5月底，每周两次；但认为甄鑫妍参加的都是热身课程，未参加过正式课程。被告孩童公司称，甄鑫妍于2019年3月14日至位于大康路XXX号的培训地点开始上课，3月21日前上过几次热身课，但从3月21日起至5月26日每周两次参加合同约定的正式课程，期间未缺勤，共消耗36课时；之后至8月18日，被告正常提供课程服务，但甄鑫妍始终缺勤；按照合同约定，缺勤期间学员的课时照常消耗，故缺勤期间的36课时亦应当视为已消耗。审理中，被告认可，因消防验收不合格等原因，2019年5月9日起，被告将上课地点变更至位于原大康路XXX号附近的其他培训机构地点内；2019年8月18日，被告的培训课程全面停课。四、被告孩梦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在教育科技领域内从事技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转让;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翻译服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办公用品、文化用品、日用百货的销售。被告朗恩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被告朗恩公司为被告孩梦公司的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俊卿。五、另，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系于2018年12月29日颁布并实施。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孩梦公司签订《课程注册合同》，原告支付培训费，被告孩梦公司收取费用并出具收据，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课程注册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各自享有的权利、应履行的义务，当以合同的约定为依据。双方间的培训合同签署于2018年12月16日，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于2018年12月29日颁布并实施，法律修订后的相关规定对之前的行为并不具有溯及效力。原告称，被告孩梦公司在2018年11月即已接到教育局通知，知晓其应当停止招生，但对此原告未提供依据。原告现主张认为，被告孩梦公司之行为构成欺诈，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且《课程注册合同》签订后，被告孩梦公司已提供培训课程、原告接受并参加了培训课程，《课程注册合同》已部分履行，故原告以被告孩梦公司之行为构成欺诈要求按退一赔三原则全额退还学费，另予三倍赔偿的诉请，本院难予支持。2019年5月被告的培训地点迁移，2019年8月培训点全面停课，双方所签之《课程注册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要求退款，被告孩梦公司亦同意退还尚未使用的课时费用，可视作《课程注册合同》已实际解除。关于已消耗的课时。虽双方说法不一，但双方均认可，甄鑫妍在2019年3月21日至5月26日期间已参加了被告提供的课程，每周两次，期间未缺勤；双方并确认，甄鑫妍2019年5月26日至8月18日期间，未再上课，始终缺勤。本院认为，双方签署的《课程注册合同》系被告孩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根据合同文本可见，在合同“缺勤补课事项”条款部分，原告已用与其签名同色同款的笔对部分文字进行了划线标注，根据常理，应当视为原告在签署合同时已对相关条款充分注意并认可，该部分约定应当对于原告具有效力。在合同“转学及调换班事宜”条款部分，原告用与签名同色同款的笔对“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甲方保留依据需要调整班级、学习地点、布局及改进教学服务权利”文字中，“学习地点”四字进行了下划线标注，并在文字上方标注“不予更换”。法律规定，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考虑该合同系被告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双方在尾部分别签字及盖章确认，而原告作为接受合同一方在格式合同相关条款上进行的变更和修正，应当视为双方协议一致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应以该非格式条款为准，故双方应当受手写变更后的相关条款约束。本案中，被告孩童公司因自身原因在2019年5月9日起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大康路XXX号的上课地点，双方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拒绝至变更后的上课地点参加课程，系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并不能就此视为原告缺勤，而自行消耗相应课程。然，在2019年5月9日至5月26日期间，甄鑫妍至变更后的上课地点已参加的课程，应当视为其以实际行动自愿部分履行合同，该期间参加过的课程课时仍应当视为已消耗的课程，予以扣减。另，原告主张其参加的课程均系热身课而并非正式课程，但对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已提供了相应期间的考勤记录佐证，故本院对于原告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已消耗的34课时，尚余110课时。结合总课时费用及每课时费用，确定被告孩梦公司应退还原告剩余课时费用10,542元。被告朗恩公司虽为被告孩梦公司的股东，然两被告均系依法成立、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并不等同于两公司的法人人格必然存在混同。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朗恩公司对被告孩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本院难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追加被告朗恩公司的股东江苏桀笙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孩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孝红教育培训费10,542元;二、原告李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元，由原告李孝红负担442.5元，被告上海孩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晓彦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陈若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际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