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1，男，195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懿，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2，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3，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4（曾用名：史某6），女，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2（系两被上诉人之兄），身份信息同上，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波，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某1因与被上诉人史某2、史某3、史某4、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XX村居委会出具的关于杨某、史某8两位老人居住及赡养情况的证明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不予采信。史某8在其配偶杨某过世后被街道认定为独居老人，甘某不仅未在生活上照顾史某8，反而侵吞其财产。史某1是史某8的亲侄子，承担了照顾叔叔的义务，甘某与史某8无血缘关系，史某8有不菲的退休金，足以维持个人生活，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居委会证明认定甘某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依据不足；二、甘某既不是法定继承人，也不是遗嘱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只能适当分得史某8的遗产。而史某9是第二顺位的唯一继承人，应当继承史某8的遗产份额。史某2、史某3、史某4同意史某1的上诉请求。甘某不同意史某1的上诉请求，居委会的证明客观公正，甘某是杨某的养子，一直照顾杨某，后来养母与史某8结婚，史某8收入微薄，杨某没有收入，三十多年来一直是甘某照顾两位老人，甘某应当作为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史某1对史某8经济上没有资助，生活上也没有照顾。2011年史某1强行将史某8送入养老院后又失踪，直到2014年史某8去世时也未出现。甘某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史某1、史某2、史某3、史某4、甘某各自依法继承史某8名下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称“303室房屋”）的四分之三，其中由史某1继承四分之一产权、史某2、史某3、史某4共同继承二分之一产权，甘某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某8（2014年1月1日报死亡）与杨某（2007年9月2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未生育子女。户籍资料显示，甘某系杨某与前任配偶之子。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史某8与杨某结婚时，甘某已经成年。史某8的人事档案记载，其母为史某5，史某11系其兄。史某9（2018年5月2日死亡）与沈某（2016年8月1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史某2、史某3、史某4（曾用名：史某6）三子女。史某9的人事档案资料记载，史某11系其大哥，史某10系其三哥，史某13系其四哥，史某7系其五哥，史某15（史某16）系其六哥。宁波市鄞州区司法局中河司法所、宁波市鄞州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9日联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史某9，其哥哥共6人，即大哥史某11，已于2000死亡；二哥史某12已于1949年死亡；三哥史某10已于2012年死亡；四哥史某13已于1983年9月死亡；五哥史某14（曾用名史某7）已于1953年死亡，为烈士；六哥史某16（改名为史某8），已于2014年1月死亡；史某9的父母早年死于其六个兄弟之前。史某14系革命烈士，于1953年6月18日牺牲。史某1系史某10（2012年1月20日报死亡）之子。宁波市XX合作社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证明一张，载明史某13于1983年9月死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继承人史某8、杨某、史某9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他们的父母均先于他们死亡。303室房屋产权于2002年7月4日登记在史某8、杨某两人名下（共同共有）。上海市XX村居委会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杨某与史某8结婚后，甘某与他们同住，2000年两位老人搬入XX村XX号XX室居住，期间甘某一直履行史某8、杨某两位老人的赡养义务，直至2007年杨某老人过世后，仍旧继续承担照顾史某8老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一审庭审中，甘某表示，其不清楚史某8有多少兄弟姐妹，不认可史某1所述的家庭关系，司法所、居委会没有资格开具死亡证明，史某1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史某8的家庭关系，史某1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且史某1提供的人事档案很多内容不真实，各成员姓名也存在不一致的地方，故无法证明史某8的兄弟姐妹情况。但甘某并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史某8的家庭情况。法院对甘某的主张不予采信。甘某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史某1所述为不真实。反之，史某1提交的多份人事档案资料、证明等材料，均由相关单位或者国家公权力机构出具，其中载明有关身份关系的内容互相关联、印证，虽然在各人名的书写上存在某些不一致的地方，但考虑到年代久远，涉及人员、单位众多，这种情况实践中并不少见，故史某1的主张法院予以认可，认定史某8、史某11、史某12、史某10、史某13、史某14、史某9系兄弟关系。二、一审审理中，史某1称自己将史某8送至养老院并支付部分费用，陪同史某8看病并支付费用，对史某8尽了照顾义务，故应继承其遗产。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史某1提交了老人入住协议书、医疗费单据、信用卡支付款单等证据。甘某则认为，史某1确实将史某8送至养老院，但该行为系为了史某8心情考虑，甘某授权史某1做的。史某1并未在经济上资助史某8，史某1只是强行插入他人家庭，史某1提供的单据是史某1擅自扣押的。史某1并非史某8的法定继承人或者遗嘱继承人，也无权适当取得史某8的遗产。史某8的生活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甘某在照顾。法院对史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理由是：老人需要生活上的照顾及情感上的慰藉，史某1作为史某8的侄子，协助将史某8送至养老院、陪同其看病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但该行为不足以证明史某1对史某8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相反，甘某与史某8、杨某两位老人共同生活多年，杨某老人死亡后，其继续照顾史某8，法院认定甘某对史某8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法院认为，一、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303室房屋系史某8、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确认每人各半份额。二、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史某8、杨某、史某9死亡后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他们各自的遗产均应由其各自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三、杨某死亡后，其遗产由史某8、甘某继承；四、史某8死亡后，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史某9继承，由于甘某对史某8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可以适当分得史某8的遗产，至于具体份额，由法院综合遗产的数额、甘某所尽的赡养义务等情况酌情判定。五、史某9死亡后，其自史某8继承所得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史某2、史某3、史某4依法继承。原审判决：被继承人史某8、杨某名下的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史某2、史某3、史某4、甘某继承所有；其中史某2、史某3、史某4共同继承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甘某继承四分之三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甘某负担8,550元，史某2、史某3、史某4共同负担2,58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原审考虑到史某8的法定继承人史某9年事已高，且长期在外地工作、生活，依据史某8生前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认定甘某作为继承人以外的对继承人尽到较多扶养义务的人，可适当分得史某8的遗产，所作酌情认定，并无不合理之处，史某1以甘某未尽过赡养义务为由上诉要求重新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史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甘某负担8,550元，史某2、史某3、史某4共同负担2,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史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