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延明，男，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672251363D。主要负责人：刘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红，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强，男，1981年12月６日出生，汉族，现在济南监狱服刑。上诉人付延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清照律所）、董文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延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清照律所、董文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就涉案焦点问题作出明确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本院认定事实”的部分，仅用寥寥数语一笔带过，且均系摘抄的(2019)鲁0181刑初315号刑事判决书已做出认定的部分内容，未就本案一审时我提交的各项证据及待证事实做相应的分析认定。以下内容为例：1.关于董文强收取的我的6000元费用的性质，在庭审时我方主张系代理费用，清照律所、董文强称为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仅写明为“诉讼代理费”，未就该款的性质做出认定。关于该费用，董文强虽没有向我出具收条，但刑事判决书中尹明阳的证言及董文强本人供述，均是在清照律所的办公室收取了代理费用，而并非诉讼费用。且根据董文强本人供述其是先收取了6000元费用，又让我做了伤残鉴定，众所周知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系根据原告主张金额来计算，在鉴定结论未出具之前，没有计算依据，董文强也不知道该起诉多少钱，不可能先计算出诉讼费的金额。关于6000元费用的性质董文强先后陈述不一致，应当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刑事判决中已确认的事实作出认定。2.一审判决仅写明董文强在案发前系清照律所的工作人员，但实际上董文强不具备律师从业资格，且清照律所存在虚假宣传，一审判决却只字未提。根据我方提交的清照律所的墙体宣传广告(截至一审开庭时该墙体广告依然存在)以及一审开庭时董文强的陈述，均可以证明清照律所系董文强的工作单位，并为其代理案件提供条件，该所放任并以虚假宣传的方式帮助董文强以律师身份接受委托，但不尽监管职责，最终导致我误以为董文强系该律师事务所律师，并委托其为诉讼代理人，因此，清照律所应与董文强承担共同责任。二、我于一审时提交的必要证据，法院未组织双方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列明，诉讼程序错误，剥夺了当事人举证的权利。1.因董文强在济南监狱服刑，一审系在监狱开庭审理，监狱不允许出庭人员带手机入内。我的代理人员向承办法官说明手机为录像的原始载体，录像中有清照律所虚假宣传的墙体广告的视频，有明确的录制日期及墙体广告的位置，承办法官说开完庭出来再看。庭审时因清照律所否认做过此宣传，我方对视频及手机未能带入做了说明。开庭后，在监狱门外，代理人取回手机后及时的向承办法官播放，承办法官要求将该视频先发到他手机上，庭后再刻录个光盘邮寄给他。2.另外，董文强在庭审时称没有去立案是因我证据不行，我当庭说明，董文强并未主张过证据不足，而是谎称案件已判决，并已收到部分执行款项(有与董文强的短信往来证据证实)。我出事后第一时间委托了董文强，事发后也报过警，可调取报警记录。为证实董文强所述非真，我方针对该项事实，整理了与雇主的通话录音、调取了报警记录、及侵权人事发时出具的保证书。2019年10月21日代理人将光盘及上述补充证据及代理词通过EMS快递邮寄给了承办法官，经查实，该快递于2019年10月22日妥投。以上证据均系与案件事实相关的关键证据，根据我方补充提交的各项证据，我受伤事实清晰，有明确的责任人，我方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收取证据后，未组织双方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列明，属于诉讼程序错误，且剥夺了当事人举证的权利。三、刑事案件生效判决已确定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已过诉讼时效，我的损失已实际产生，一审以“原告并未就其诉称的人身伤害赔偿案件至法院起诉过”为由驳回我方诉讼请求系错误判决。(2019)鲁0181刑初315号刑事判决书体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包括“董文强未到法院立案，导致原告的案件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已过诉讼时效，我各项损失无法向侵权人及雇主主张，相应的损失已实际产生，该损失应由清照律所、董文强共同承担。清照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付延明并未就其诉称的人身伤害赔偿案件起诉，法院也未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起诉，故付延明现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为我所和董文强对其造成的，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公正。董文强未答辩。付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清照律所、董文强赔偿我损失300361.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清照律所、董文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l2月，付强(付延明之子)委托董文强代理其父亲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董文强先后收取诉讼代理费、诉讼保全保证金共计21000元用于个人消费，却未到法院立案，在付强多次追问案件进展时，董文强以各种理由推脱，后谎称案件法院已经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8月13日，付强至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81刑初315号刑事判决，董文强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现在济南监狱服刑。2.董文强在案发前系清照律所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付延明以董文强为其代理的案件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主张清照律所、董文强赔偿其损失300361.29元，但付延明并未就其诉称的人身伤害赔偿案件至法院起诉过，法院亦未以超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付延明现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为清照律所、董文强给其造成的必然损失，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付延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付延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付延明提交：证据一、清照律所墙体宣传视频一份，拟证明：清照律所作为董文强的工作单位，未尽到监管职责，明知董文强不具备律师从业资格，却以虚假宣传的方式放任并帮助其以律师身份代理案件，最终导致付延明误以为董文强系该律所律师，并委托其作为诉讼代理人。因此，清照律所存在严重过错，应对付延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证据二、保证书一份、报警记录一份、通话录音一份、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付延明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有明确的侵权人杨超，也有明确的雇佣关系，雇主为刘振仁。一审中，法院以付延明并未就其诉称的人身伤害赔偿案件至法院起诉过，法院亦未以超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付延明现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为清照律所、董文强给其造成的必然损失为由驳回了付延明一审的诉讼请求。现付延明已向侵权人及雇主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本案的诉讼”，据此付延明申请中止审理。清照律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墙体广告并非清照律所制作，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付延明是经过董文强的老师介绍认识的董文强，并非是看到该宣传广告。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相关人员出具，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付延明如何受伤，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系工作中受伤。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相关人员进行，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件未判决，不能制约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付延明提交的清照律所墙体宣传视频，仅能证明董文强宣称其系清照律所的工作人员，并不能证明清照律所作为董文强的工作单位，未尽到监管职责。付延明提交的保证书、报警记录、通话录音，仅能证明付延明受伤的事实，付延明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仅能证明付延明就其所受的伤害已向侵权人及雇主提起诉讼，均不能证明系清照律所代理案件不当，导致其损失发生。本案立案审理在前，付延明就其所受的伤害向侵权人及雇主提起诉讼系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本案诉讼请求之后，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综上，对付延明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付延明已就其提供劳务受到损害在一审法院向侵权人提起诉讼,目前案件尚在审理之中。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付延明提起诉讼，请求清照律所、董文强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为董文清代理其案件时拖延办案，导致其民事案件已过诉讼时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后，其法律后果转为自然之债，但债权人的实体权利并未消灭。本案付延明并未提交法院对付延明的债权是否因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而丧失胜诉权作出生效的判决的证据。一审中，付延明提交的清照律所墙体宣传视频、保证书、报警记录、通话录音，二审已经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明对付延明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并无实质影响。虽然付延明已就其提供劳务受到损害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目前案件尚在审理之中，尚未审理完毕，付延明可在该案审理完毕后，依据该案确定的新的法律事实，另案提起诉讼。综上，付延明主张清照律所、董文强赔偿损失的理由，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上诉人付延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