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云松大厦8A、8B、8C、9A、9B、9C、9E。法定代表人：衣桂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苗，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中玻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淮阳县产业聚集区工业中大道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李昱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轩，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玻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苗，被上诉人河南中玻玻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支付河南中玻玻璃公司玻璃货款58042.4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采信证据，作出的判决结论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因此，为证明本案合同外的8mm＋1.14PVB＋8mm钢化夹胶玻璃价格，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应依法提交签订合同时市场履行地，即2015年5月淮阳县的玻璃市场价格证据。但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实际上提交了内容为2019年8月份河南省中牟县钢化夹胶玻璃价格的“中国玻璃网网页截图”证据。一审法院在明知该网页截图载明的时间、履行地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也明知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内容，却违反法律规定，将该网页截图证据作为其裁判的依据，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混淆举证责任承担主体，判令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承担副框价款82221.87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深圳美术装饰公司认为，在2015年6月4日一9月3日的合同履行期间，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从未向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主张过支付副框价款。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支付货款时，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也没有在其出具的两张收据中注明“不含副框价款”。该客观事实证明，双方约定的玻璃单价中已经包含了副框加工费。同时，一审法院既然已经查明“合同中并未对副框是否单独计价并结算进行约定”，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应认定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承担“副框加工费另行计取”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变相转移至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在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副框加工费须另行计取的情况下，判令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承担副框加工费，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依法纠正。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辩称，1、关于双方签订合同外的8MM+1.14PVB+8MM钢化夹胶玻璃和8MM+1.14PVB+8MM钢化镀膜夹胶玻璃两种规格的玻璃计算单价问题。因玻璃工艺不同,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实际供货的8MM+1.14PVB+8MM玻璃钢化夹胶以是否镀膜进行区分,该规格的镀膜玻璃180元/m2,非镀膜170元/m2符合当时市场价格,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也并非仅仅是郑州中牟县参考价格,还包括其他省市的参考价格,因此对于截图时间不影响当时供货时该玻璃规格、工艺的市场价格。另外,在一审过程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还包含了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在2015年3月与案外人济宁中煤建设工程签订的《中空玻璃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对8MM+1.14PVB+8MM钢化镀膜夹胶玻璃按180元/m2计算,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与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和深圳美术装饰公司2015年5月签订合同时间相近(详见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足以说明该规格镀膜夹胶玻璃的市场价格;非镀膜玻璃按170元/m2米计算,系因该规格夹胶玻璃不需要镀膜工艺，在镀膜180元/m2的基础上价格略低,符合市场价交易规则和市场价格。另外,提交玻璃行业权威商业网站“中国玻璃网”价格是以同等规格、工艺玻璃的行业价格,进一步说明河南中玻玻璃公司玻璃单价符合当时市场,由此从2015年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来看,河南中玻玻璃公司的主张计算并无不当,因此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超出合同约定副框计算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副框系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并未事先陈述副框需要,且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不生产副框,副框由深圳美术装饰公司购买,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仅制作裸玻璃,不包括其他,这点可以从合同中价格处的注解中看出,玻璃打孔、异形等均需另行计费,足以看出超出制作裸玻璃外的任何工艺等均需另行付费。试问,在玻璃打孔等均需另外付费的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怎么会无偿将粘附副框工艺到玻璃上;其次,如果如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所述仅以其在收到44万元货款的收据上没有注明不含副框价款,但并未等同放弃副框价款,因此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以此理由认为不应支付副框价款的说法更是犯了最低级的逻辑错误,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已经举证，并结合双方合同目的、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整体说明了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应支付副框款。相反,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明显不能举证证明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放弃主张副框款,因此错误的法律逻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支付玻璃货款213891.366元,利息以213891.36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由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承担逾期供货违约金22309.13元及因河南中玻玻璃公司逾期供货造成的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损失41760元，合计64069.13元，并由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供方)与深圳美术装饰公司(需方)签订《玻璃供货协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按深圳装饰公司需求供应玻璃到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承接的“郑州华丰灯饰物流园四五期室外装修工程”的项目上,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产品规格为平钢中空镀膜玻璃和弯钢中空镀膜玻璃,其中6mm+9A+6mm平钢中空玻璃单价118元/平方米、6mm+9A+6mm弯钢中空玻璃单价175元/平方米,金额以结算时实际面积为准(注:本合同价格仅限常规版面,普通矩形玻璃按矩形面积计算,异型玻璃按其最小外接矩形面积计算;面积小于0.5平方米,按0.5平方米计算,;大小片玻璃以大片玻璃计算,;大孔、异形等费用另计);交货期限自供方接到需方加工明细单和订单确认函后于平钢10天后发货,弯钢15天发货;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确认后,供方开始加工生产,以3000平方米为一次结算单位,最后一批付清所有货款后;需方在本函中所涉及的工程中清单量所用玻璃均应由供方提供;违约责任:如供方不能按时交货,每延迟一天,供方按当批货款的33‰赔偿给需方,并承担需方由此产生的费用;协议第十二条还约定:本协议壹式贰份,供需双方各执壹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回传并收到需方定金之日起开始生效,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此外,双方还约定了涉案合同标的质量要求等条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按照清单向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供应不在合同内容的副框和8mm+1.14PVB+8mm钢化夹胶玻璃及8mm+1.14PVB+8mm钢化镀膜夹胶玻璃,因双方对副框是否单独计价及如何计价、上述两种夹胶玻璃如何计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造成双方按照各自标准结算而产生纠纷;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为此起诉。双方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依据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清单实际向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供货的规格玻璃品种有:6mm+9A+6mm平钢中空镀膜玻璃3490.80725、6mm+9A+6mm弯钢中空镀膜玻璃492.155126平方米、8mm+1.14PVB+8mm钢化夹胶玻璃289.182074平方米、8mm+1.14PVB+8mm钢化镀膜夹胶玻璃135.922895平方米;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认为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次纠纷时的质证意见是“合计供应玻璃面积为4408.06735平方米”,则可按该玻璃面积数额计算,合计金额为571669.4945元。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对此认为:1、仅收到平钢中空玻璃3167.47平方米、弯钢中空玻璃1025.36平方米,合计4192.83平方米,与上述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次纠纷时的质证意见不同;2、对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主张的钢化夹胶玻璃价格不认可,认为无合同依据;3、认为副框是包含在玻璃价格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不应再将副框单独计价收费。此外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还陈述:涉案副框材料系由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提供、并由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自愿承担运费,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进行加工后再将副框粘附在向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提供的玻璃上。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请求的下欠货款为131669.4945元及副框款82221.872元,合计约为213891.36元。诉讼中,双方相互指责对方在履行涉案合同中违约:深圳美术装饰公司辩称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逾期供货且直至单方面停止供货,系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构成违约并造成其公司损失,故依法提起反诉要求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河南中玻玻璃公司针对上述辩称则认为,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竣工时间是2015年4月30日早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2015年5月26日,且案外人于2015年5月29日就已经向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发出限期安装幕墙玻璃的要求,而涉案合同尚未开始履行,系因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未向案外人提供玻璃尺寸等明细的订单,所以可以看出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对案外人的违约行为与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无关;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还认为其公司向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供货需使用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提供的副框材料再加工粘附在玻璃上之后才能供货,故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履行合同没有违约行为。诉讼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应自2015年8月27日生效;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对此认为涉案合同自始未生效。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承认收到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支付的货款两笔44万元,其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2015年8月27日出具的第一笔货款收据30万元收款事由注明“货款”,未注明该款是定金。诉讼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提供的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显示,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认为其公司应在2015年8月21日之前收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应付货款35.4万元,系按供货玻璃最低价118平方米计算，且未计算价格较高的夹胶玻璃,而其公司直到同年同月27日才收到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货款30万元、同年9月3日才收到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支付款14万元;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对此认为:截止到2015年8月21日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供货的玻璃3198.96平方米,达到供货3000米的结算节点,支付货款44万元,已按合同要求履行了支付义务,至于第二次结算,因远远未达到结算节点,而2015年8月21日之后的4批订单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迟迟不予供货,故系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对此则认为,是因深圳美术装饰公司违约付款在先,其公司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双方为此互不相让。该笔录还显示深圳美术装饰公司认为其公司关于钢化夹胶平钢中空和弯钢中空两种玻璃不按弯钢中空175元单价计算,而是按平钢中空118元价格计算是双方的业务员口头约定,并认为副框是作为成本含在玻璃的单价里,不应当另外计价结算;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还查明:关于涉案纠纷,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曾于2016年6月1日向淮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10月29日作出(2016)豫1626民初2378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豫0104民初16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河南中玻玻璃公司的起诉及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反诉。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又于2018年7月19日起诉至淮阳县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认为仍无管辖权,并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豫1626民初2866号民事裁定书,又移送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但未被接受。经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提起再审申请,该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豫1626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的(2018)豫1626民初286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院有管辖权;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是否生效,虽然合同中约定了以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收到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支付的定金等方式作为合同的生效条件,但双方均未按该合同条款履行(双方款项往来的凭据均未注明是“定金”),但结合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又实际部分履行合同,且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又在合同标的之外向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下单,要求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供货8mm+1.14PVB+8mm钢化夹胶玻璃和8mm+1.14PVB+8mm钢化镀膜夹胶玻璃、而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也实际履行等情况看,涉案合同因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而生效,故对深圳美术装饰公司辩称涉案合同自始未生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相互指责对方违约、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指责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多次逾期供货,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则强调供货须以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先提供副框材料为前提才能供货;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指责河南中玻玻璃公司2015年8月21日之后的4批订单迟迟不予供货,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指责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系先违约付款而不得不行使不安抗辩权;双方为此均未提供的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和采纳,对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合同标的之外的8mm+1.14PVB+8mm钢化夹胶玻璃及8mm+1.14PVB+8mm钢化镀膜夹胶玻璃如何计价结算问题,依法应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即价款或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故对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要求参照“360百科及中国玻璃网”公布的玻璃市场价格分别以每平方米170元、180元价格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副框”是否单独计价并结算问题,因合同中并未对“副框”是否单独计价并结算进行约定,深圳美术装饰公司认为是“副框”作为成本含在玻璃的单价里,不应当另外计价结算的主张,因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同时结合涉案“副框”系由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提供材料、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再加工粘附在向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供货的玻璃上的事实,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请求参照上述“360百科及中国玻璃网”公布的提供玻璃副框加工市场价格每米14元、而本案以每米8元的价格计算并无不当,故对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要求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支付“副框”货款82221.87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供货玻璃面积问题,应以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最后自认的4408.06735平方米为准;关于涉案四种玻璃中、不同种玻璃的面积数额问题,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提供了具体数额及发货单据,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反诉请求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赔偿其公司损失问题,因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公司的损失系因河南中玻玻璃公司的责任,故不予支持。综上,深圳美术装饰公司依法应给付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下欠货款213891.36元,双方其他请求及辩称均不予支持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河南中玻玻璃有限公司下欠货款213891.36元。二、驳回河南中玻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2.40元,反诉费700元,合计5232.40元,由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1631号案件证据目录。2、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17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河南中玻玻璃公司针对同一事实分别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过两次诉讼，但两次诉讼主张并不一致。（2017）豫0104民初1631号案件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认为供货总价款655491.35元，欠付货款215491.35元，（2018）豫0104民初1739号案件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认为供货总价646324元，欠付货款206324元，本案中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主张供货总价653891.366元，欠付货款213891.366元，该客观事实证明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对于供货玻璃的数量及单价不清楚，其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第二组：1、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与河南孔恩建筑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玻璃供应合同；2、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43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副框是幕墙工程施工必须使用的材料，否则玻璃无法固定，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在两份合同均没有约定“副框加工需另行收取费用”，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要求深圳美术装饰公司额外支付82221.872元副框加工费，明显缺乏依据。第三组：中玻网网页截屏（三页）。证明目的：一审认定本案合同外玻璃单价的唯一证据即是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提交的中玻网网页截屏。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在本案开庭前一日查询了该网站信息，却发现该网站并没有8mm夹胶玻璃、镀膜玻璃的单价信息。可见，该网站公示信息并不能完整、准确反映玻璃市场行情，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履行地市场价格的有效证据。河南中玻玻璃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目的有异议，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在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清楚实际供货的规格、数量及单价，至于起诉时诉状中的数额是因原代理律师笔误问题。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与河南孔恩建筑有限公司的玻璃供应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副框是否需要购买方直接购买后由河南中玻玻璃公司直接加工或由购买人自己加工均由购买人与卖方协商确定，而本案中正是因为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没有告知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有副框加工的需要才签订此合同，在签订合同后又在合同外增加副框加工的项目，应当另行计取。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网页截图并不能说明8毫米夹胶玻璃、镀膜玻璃没有此信息，2015年3月份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与案外人济宁中煤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有关8毫米的镀膜玻璃单价，而与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是在2015年5月，时间相近，足以说明该规格玻璃的单价问题，对于非镀膜的在镀膜的基础上优惠10元，以170元每平米计算并无不当，且本次起诉计算均是按照深圳美术装饰公司实际签收的单据上面的面积为准，不存在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不清楚单价数量以及总价的问题，因此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河南中玻玻璃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标的之外的8mm+1.14PVB+8mm钢化夹胶玻璃及8mm+1.14PVB+8mm钢化镀膜夹胶玻璃单价如何认定问题。二、副框加工费是否单独计价及单价如何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一审提交了其与济宁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中空玻璃购销合同》、《中国玻璃网》360百科网页截图及站内玻璃、副框报价截图共7张，一审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合同外玻璃的单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副框材料是深圳美术装饰公司提供的，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发送玻璃时，玻璃与副框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的发货，关于副框是否单独计价，双方合同中未约定，河南中玻玻璃公司对副框单独计价的诉讼请求，负有举证义务，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河南中玻玻璃公司主张的副框货款82221.872元，不应支持。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深圳美术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河南中玻玻璃有限公司下欠货款131669.49元。四、驳回河南中玻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2.4元，由河南中玻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742.3元，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90.1元，反诉费700元由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河南中玻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88元，由深圳市美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何山审判员许向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