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太仓中德中小企业示范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正晗，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中德中小企业示范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中德公司提交的《关于昊诚光电之补充协议》，改判中德公司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49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关于昊诚光电之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和事实未作深入调查了解，忽略了昊诚公司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处于受胁迫的心态，并非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忽视根据补充协议减价后，交易标的资产的价格明显过低，低于同期同时段的市场价格，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显失公平，未保护昊诚公司的公平权利。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德公司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形，应当承担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条款不予理睬，严重损害了昊诚公司的合同救济权利。中德公司辩称，关于昊诚光电之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昊诚公司的付款行为进一步证明其认可该协议。中德公司的付款金额及节点与《收购协议书》基本一致。《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为办理土证而签订，亦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昊诚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诚公司支付中德公司土地溢价款19508650元及利息损失（以欠付金额19508650元为基数，其中200万元从2016年7月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6年9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6年12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7年3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7年7月1日起算，350.865万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昊诚公司承担。。昊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中德公司支付昊诚公司收购尾款402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2.判令中德公司支付昊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492000元。3.判令中德公司支付昊诚公司垫付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日，中德公司（甲方）与昊诚公司（乙方）签订《收购协议书》，约定“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将拥有的位于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常胜北路168号的厂房、土地及相关附属设施转让给甲方等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土地及厂房的基本情况。1.土地及厂房坐落，新区常胜路东、广州路南。2.厂房建筑面积28090平方米，其他房屋面积418.99平方米。3.土地所有权证号，太国用（2012）第02200207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在建未完工。4.房屋用途工业厂房，土地使用权来源出让。5.房屋土地附属设施状况等情况（详见评估报告）。二、资产收购价格。甲乙双方确认由太仓市众信房地产评估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太众信土（2013）（估）字第911号和太众信拆评（2013）第0017号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房屋、土地等资产为本协议买卖所表述的全部资产。甲方将以9132万元的价格收购上述资产（附太众信土（2013）（估）字第911号、太众信拆评（2013）第0017号评估报告）。三、收购款的支付。1.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300万元整作为定金。2.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万元整。3.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二期收购款10个工作日内，需提供厂房及土地交易过户的各项资料，并配合甲方及时办理交易过户手续。4.办理完毕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后，支付余款832万元整。四、房屋、土地交付及过户。1.乙方应在2013年11月10日前将上述厂房、土地、附属设施交付给甲方。2.上述房屋、土地最迟不得晚于2013年12月15日前过户至甲方名下，双方应相互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七、其他。4.产权过户之前与转让标的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承担，转让之后新增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转让之前与上述资产有关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承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中德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27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12日、2015年6月9日支付昊诚公司收购款3300万元、1300万元、3700万元、350万元、80万元，合计8730万元，尚余402万元中德公司未支付昊诚公司。2014年2月27日，坐落于太仓市新区常胜路东、广州路南的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14339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太国用（2014）第022003200号】登记在中德公司名下。2016年5月10日，中德公司（甲方）与昊诚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昊诚光电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基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结合乙方与太仓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之约定，双方就收购约定事项调整及收购后续问题，形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同意返还甲方收购土地143391.1平方米（位于太仓市常胜路东、广州路南，215.0865亩）的土地溢价部分2150.865万元（即10万元/亩），该款由乙方自2016年6月起至2017年11月（共18个月）间分七次返还。付款时间分别是：（1）2016年6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2）2016年6月30日之前支付200万元，（3）2016年9月10日之前支付350万元，（4）2016年12月10日之前支付350万元，（5）2017年3月10日之前支付350万元，（6）2017年6月10日之前支付350万元，（7）2017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350.86万元。二、乙方应支付的甲方原收购房产的竣工验收、办理产权证书等而产生的费用（按实际发生额结算）乙方于领取房产证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甲方。三、乙方按约履行上述义务。如出现违约，甲方可提前主张全部权利。本协议原件一式三份，甲方持二份，乙方持一份，因本协议产生争议，双方均可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补充协议签订后，昊诚公司于2016年6月8日支付中德公司200万元，余款昊诚公司尚未支付。昊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德公司（乙方）与昊诚公司（甲方）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太仓市新区常胜路东、广州路南土地面积为143391.1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包括3205852011CR0078号出让合同所规定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后，乙方应按照本转让合同和原出让合同的规定和要求，进行土地的开发利用和经营活动，违者责任由乙方负责。二、转让年限至2061年9月9日止。三、转让地价每平方米383元，合计5492万元。逾期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和地面附着物，并可请求乙方支付土地转让总金额10%的违约赔偿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但未约定具体分付款方式。证明昊诚公司有权要求中德公司土地转让总金额10%的赔偿金。该合同的鉴证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中德公司对上述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签订收购协议之后为了完成土地使用权过户而签订的格式合同，实际并未按照该合同履行，而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履行的。2018年3月23日，案外人中亿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昊诚公司、中德公司支付工程款3386440.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386440.93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5日，昊诚公司（发包人）与中亿丰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昊诚公司将其位于太仓市新区厂房发包给中亿丰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消防、钢结构等，建筑面积约28000平方米；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具体以书面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1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44日历天；工程款暂定3000万元。2012年3月1日，昊诚公司与中亿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工程款支付以及竣工验收、结算等内容进行了修改。2013年5月，上述合同所涉6#厂房工程停工。2015年5月28日，昊诚公司（发包人）与中亿丰公司（承包人）签订《6#厂房施工补充合同》，双方明确就6#厂房未完工程进行后续施工签订补充合同，且将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和2012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部分内容做出修改。上述《6#厂房施工补充合同》签订后，中亿丰公司组织人员对6#厂房未完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9月10日，中德公司和昊诚公司签署《情况说明》，内容为：中德公司于2013年11月收购了昊诚公司新建6#厂房的在建工程，且截至目前收购工作已全部完成。现后期涉及工程验收资料中的建设单位变更为中德公司。2016年8月2日，中德公司作为发包人，中亿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署《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明确为保证中德公司6#厂房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正常使用，签署工程质量保修书，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2017年8月11日，涉案6#厂房未完工程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验收合格。其中，《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建设单位为中德公司，施工单位为中亿丰公司。2017年9月21日，昊诚公司作为原建设单位，中德公司作为现建设单位，中亿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三方签署《情况说明》，内容为：中德公司于2013年11月收购了昊诚公司新建6#厂房的在建工程，收购前承建施工单位为中亿丰公司，现后期涉及工程验收资料中的建设单位变更为中德公司，收购后未完成工程仍由原施工单位中亿丰公司施工完成。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昊诚公司与中亿丰公司签订《6#厂房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昊诚公司将涉案6#厂房未完工程发包给中亿丰公司施工，昊诚公司向中亿丰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应当认定昊诚公司系代表中德公司与中亿丰公司签订上述施工合同，且各方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反映三方确认昊诚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德公司来享有和负担。因此，中亿丰公司和中德公司系《6#厂房施工补充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双方均应依据该合同内容诚信履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因此，中德公司应根据上述补充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因当事人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造价结论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扣除中亿丰公司已收到的款项500000元，6#厂房未完工程的剩余价款为2720252.91元（总工程款应为3220252.91元）。根据《6#厂房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完成，支付至本补充合同价的95%，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均付；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提交竣工决算书，发包人在收到决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完成审计决算工作。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故结合上述合同约定，截止辩论终结时，尚有2.5%比例的工程款尚未至付款期限，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为80506.32元，即3220252.91元*2.5%）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前，届时中德公司应如约支付。因此，在本案中，中德公司实际应向中亿丰公司支付工程款2639746.59元（2720252.91-80506.32）。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苏0585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亿丰公司支付工程款2639746.59元；驳回中亿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4月18日，坐落于太仓市新区常胜路东、广州路南的不动产【独用土地面积27525.15平方米，专有建筑面积28065.47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苏（2019）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07230号】登记在中德公司名下。另查明，昊诚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支付中亿丰公司工程款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中德公司提供的收购协议书、关于昊诚光电《收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昊诚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2018）苏0585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德公司、昊诚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及《关于昊诚光电之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昊诚公司辩称收购价格过低显失公平以及因受胁迫而签订补充协议，但昊诚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昊诚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已支付中德公司20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昊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德公司要求昊诚公司支付土地溢价款19508650元及利息损失（以欠付金额19508650元为基数，其中200万元从2016年7月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6年9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6年12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7年3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7年7月1日起算，350.865万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德公司主张将尚未支付昊诚公司的收购余款402万元及昊诚公司为中德公司垫付的50万元从昊诚公司结欠中德公司的土地溢价款中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昊诚公司应支付中德公司土地溢价款14988650元。至于中德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昊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中德公司土地溢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昊诚公司支付中德公司利息损失（以14988650元为基数，其中98万元从2016年9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6年12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7年3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7年7月1日起算，350.865万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昊诚公司要求中德公司支付收购尾款402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德公司、昊诚公司在收购协议中约定办理完毕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后支付余款832万元整，昊诚公司应于2013年11月10日前将厂房、土地、附属设施交付中德公司，并约定上述房屋、土地最迟不得晚于2013年12月15日前过户至中德公司名下。结合中德公司、昊诚公司与中亿丰公司就案涉在建工程的相关合同约定及工程开竣工情况，并考虑到案涉土地于2014年2月27日过户至中德公司名下以及案涉房屋于2019年4月18日登记至中德公司名下的情形，由此可以推知，案涉房屋在收购时系在建工程，部分房屋系中德公司在收购后自行出资建造取得物权，并非昊诚公司将案涉房屋的物权过户至中德公司名下，故不应以案涉房屋初始登记时间作为中德公司支付收购款的条件，一审法院确定中德公司应于案涉土地过户至中德公司名下后支付收购尾款。现昊诚公司主张中德公司支付2014年3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收购余款利息损失，但中德公司、昊诚公司签订的《关于昊诚光电之补充协议》约定昊诚公司应于2016年7月1日支付中德公司200万元，于2016年9月11日支付中德公司350万元，且中德公司主张在土地溢价款中抵扣收购尾款402万元及垫付款5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定中德公司应支付昊诚公司收购款利息损失548148元（以402万元为基数，其中150万元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252万元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昊诚公司要求中德公司支付昊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5492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德公司、昊诚公司在《收购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德公司已支付昊诚公司收购款8730万元，仅余402万元收购尾款尚未支付，中德公司支付昊诚公司的收购款无法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款5492万元一一对应，且该合同主要是为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而签订，亦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结合昊诚公司已主张收购尾款逾期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昊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昊诚公司要求中德公司支付昊诚公司垫付款50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德公司已同意在土地溢价款中抵扣垫付款5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昊诚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并在中德公司主张的土地溢价款中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仓中德中小企业示范区有限公司土地溢价款14988650元及利息损失（以14988650元为基数，其中98万元从2016年9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6年12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7年3月11日起算，350万元从2017年7月1日起算，350.865万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二、太仓中德中小企业示范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收购尾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48148元。三、驳回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988元，由太仓中德中小企业示范区有限公司负担34519元，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负担1144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372元，减半收取44186元，由太仓中德中小企业示范区有限公司负担19948元，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负担2423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昊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昊诚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明申有平一直是昊诚公司的控股股东，且2010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一直担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申有平的证人证言，证明昊诚公司在2016年5月签订《补充协议》时的背景事实，存在昊诚公司受胁迫的情形。中德公司质证认为，对昊诚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无异议，《关于昊诚光电之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存在任何胁迫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中德公司依据《关于昊诚光电之补充协议》要求昊诚公司支付土地溢价款。昊诚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其受胁迫签订，且依补充协议减价后的交易价格过低，显失公平，其不应支付土地溢价款。本院就此认为，首先，昊诚公司主张其系受胁迫签订协议，提交了申有平的书面证言。但申有平自述为昊诚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与昊诚公司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其书面证言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而且昊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还向中德公司支付过200万元，昊诚公司主张系受胁迫签订协议不能成立。其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昊诚公司虽然主张减价后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过低，但没有证据证明中德公司利用昊诚公司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签订补充协议，其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补充协议也依据不足。再次，补充协议在2016年就已签订，昊诚公司并未在其所称的胁迫行为终止或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消灭。因此，本院认定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昊诚公司应按约向中德公司退还土地溢价款。昊诚公司主张中德公司逾期付款，要求中德公司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条款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就此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未约定付款期限，该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款5492万元也无法与中德公司支付的收购款一一对应，中德公司主张该合同主要是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而签订有合理性。而且《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昊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和地面附着物，并可请求中德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总金额10%的违约赔偿金。该条款的文义应指在昊诚公司因中德公司逾期付款而解除合同时，有权一并请求支付转让总价10%的违约金。本案中合同并未解除，昊诚公司依据上述条款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昊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10元，由上诉人昊诚光电（太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