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东街412-2号。法定代表人：朴桂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训永，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洲，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淄博新景观园林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186号509室。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忠，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相公司”）与被上诉人淄博新景观园林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观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鲁03民初6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韩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鲁民申7059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鲁03民再22号民事判决。韩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训永、任万洲，被上诉人新景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马志忠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再22号民事判决；2.驳回新景观公司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新景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错误。首先，（2016）鲁03民初64号案件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再审，再审中，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违法启动对（2012）淄商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74号调解书”）再审，现74号调解案的再审程序尚未终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其次，本案审理结果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淄川支行（以下简称“淄川工行”）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和公正处理。再次，本案实质是新景观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查清新景观公司是否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很必要的。一审法院撇开重要程序问题，只在“借条”上做文章，违反本案事实且不公平。（二）（2019）鲁03民再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新景观公司诉前已经实现权利，与本案争议无利害关系。韩相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案外人淄川工行与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并于2012年10月26日签署了协议书，对于债权转让明确确认。此后，各方均认可淄川工行与新景观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设立及履行情况。上述事实有淄川工行出具的《说明》、新景观公司与淄川工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款项支付凭证及执行裁定书可以证明。本案涉及的4000万元是作为全部转让费的其中一笔分期支付给了淄川工行，2012年10月26日，新景观公司是将全部转让费55055450.09元的债权转让尾款14604540.09元（55054540.09元-4000万-45万=14604540.09）支付给了淄川工行。新景观公司参与了债权转让的所有环节，并未提出实质性的反驳证据。其次，本案与74号调解案属于对同一案件事实的重复审理，重复为韩相公司设定义务。涉案的4000万元实质上为74号调解案债权转让的对价款，韩相公司与新景观公司之间2012年6月29日的“借条”和“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新景观公司起诉前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淄博齐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融公司”），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现有证据表明，新景观公司在受让淄川工行的债权后，已于2014年9月30日以72605205元的对价将该执行债权转让给了齐融公司，并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为齐融公司，实体权利已经实现，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了。新景观公司再以“借款”起诉，就是虚假诉讼。（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所涉借贷关系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依据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企业之间借贷无效。新景观公司没有自有资金，涉案资金系通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获得，本案借贷关系因系高利转贷给韩相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借贷关系应无效。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借贷关系有效且判决韩相公司支付本金4000万元及24%利息错误。其次，假设存在4000万元借款关系，一审审理的4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新景观公司诉前从未向韩相公司主张过。新景观公司主张的只是淄川工行转让给其的、韩相公司应当偿还给淄川工行的金融借款的权利，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产生的事实、合同标的、性质等完全不同。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错误。新景观公司辩称，（一）关于程序方面。首先，74号调解书系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向法院隐瞒贷款已经清偿的事实，要求法院出具的，74号调解书所确认的淄川工行的债权已因韩相公司的清偿行为归于消灭，一审法院对于基于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出具的“确有错误”的民事调解书依法启动再审程序正确。其次，74号调解案双方为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案由是金融借贷纠纷；本案韩相公司与新景观公司之间系企业借贷纠纷，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本案的审理无需等待74号调解案的处理结果。再次，2012年5月21日，韩相公司因贷款逾期被淄川工行起诉时，淄川工行对韩相公司享有债权；2012年6月29日21时19分，淄川工行的该债权因韩相公司的清偿而归于消灭。新景观公司认为现在审理的本案与8年前实现债权的淄川工行没有利害关系。（二）关于事实与法律适用方面。首先，淄川工行转让给新景观公司的债权系虚假债权，因此，新景观公司转让给齐融公司的债权也就失去了真实性和合法性，齐融公司受让后，在主张权利时发现受让的债权存在虚假，向法院撤回了执行申请，法院已裁定终结执行74号调解书，终结执行裁定已送达韩相公司。本案不存在法院重复执行的问题，韩相公司没有主动履行还款义务，更不存在重复还款的问题。不存在新景观公司诉前已实现权利的问题。其次，74号调解书双方为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案由金融借贷纠纷；本案韩相公司与新景观公司之间系企业之间借贷纠纷，诉讼主体不同，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不存在对同一事实的重复审理问题。另说明，（2016）鲁03民初6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韩相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2016）鲁03民初64号民事判决书与74号调解书系同一债权，该申请执行异议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韩相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被驳回。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但是，“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中4000万元借款，虽然发生的原因是韩相公司归还贷款的需要，但毕竟是韩相公司与新景观公司两个法人单位之间的资金融通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条件。新景观公司提起借款诉讼，法院按照借款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并无不当。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新景观公司提供的“借据、支票存根、资金走向”等证据认定4000万元借款关系证据真实、充分，合法有效。新景观公司按照借条约定年利率25%起诉，韩相公司提出异议，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支持24%年利率正确。新景观公司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韩相公司偿还借款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29日，韩相公司向新景观公司借款4000万元，并为新景观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新景观公司现金人民币肆仟万元整。期限三个月，利率年25%。”借条中有韩相公司的签字盖章。当天，新景观公司开出票号为1020372006835570的转账支票，韩相公司时任会计王海霞在支票存根上签字领取。当天20:52分，该支票中4000万元款项由淄川工行共管户进入韩相公司账户，21:19分，4000万元用于偿还韩相公司所欠淄川工行的贷款。关于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的借款关系情况，查明如下：2009年11月18日，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韩相公司借款5400万元，后韩相公司有部分借款未归还。2012年6月28日，淄川工行将韩相公司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所欠的借款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同年8月13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韩相公司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归还淄川工行所欠借款3900万元及利息，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74号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案执行过程中，2012年11月19日，根据淄川工行的申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本案原告新景观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5年1月10日，新景观公司申请变更齐融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齐融公司。2016年7月15日，齐融公司撤回对74号调解书的执行申请。上述事实有借条、转账支票存根、银行特种转账凭证、74号调解书、（2012）淄执字第178-1号执行裁定书、（2012）淄执字第178-3号执行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认为，2012年6月29日，新景观公司向韩相公司出借4000万元，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该事实清楚。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期限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该4000万元款项的性质，韩相公司辩称该40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新景观公司支付给银行的债权转让对价款，对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主张与韩相公司向新景观公司出具借条，新景观公司向韩相公司交付支票的事实相悖。首先，韩相公司向新景观公司出具借条，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其次，款项的交付是以支票形式完成，在支票存根中，韩相公司的会计签字，证实新景观公司将该款交付给了韩相公司，该支票的后续流转应属韩相公司对该款项的处分行为。再次，新景观公司交付给韩相公司的支票票款为4000万元，而银行对韩相公司账户扣款为3900万元，剩余款项仍在韩相公司账户，属韩相公司所有，而非银行所有。因此，涉案4000万元系新景观公司向韩相公司交付的出借款，而非新景观公司向银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综上，韩相公司所称借贷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新景观公司依约交付出借款项，韩相公司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新景观公司在向韩相公司出借4000万元款项时，约定的还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9月29日。借款到期后，新景观公司依据银行协调，成为74号调解书的申请执行人，一直在主张权利，要求韩相公司偿还款项，但执行未果，现齐融公司已撤回执行申请，放弃执行74号调解书中的权益。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新景观公司对4000万元主张权利处于持续状态，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新景观公司、韩相公司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25%。因此，新景观公司诉求韩相公司支付自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韩相公司应以4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借款次日即2012年6月30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借款利息。利率约定超出24%，低于36%的部分，债权人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对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韩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新景观公司借款4000万元；二、韩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景观公司借款利息（利息以40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2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新景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252元，由新景观负担9000元，韩相公司负担4222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韩相公司负担。韩相公司申请再审称，淄川工行的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另案的两个民事调解书的债权转让给了新景观公司，本案涉及的4000万元是新景观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费，韩相公司不欠新景观公司债务，新景观公司在本案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诉讼时效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新景观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韩相公司欠新景观公司借款4000万元正确，不存在重复诉讼，新景观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韩相公司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及淄川工行的起诉状，拟证明涉案的4000万元款项产生的原因。新景观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淄川工行出具的说明、转账支票、进账单。拟证明淄川工行出具的说明证明了2012年6月29日新景观公司付给淄川工行的4000万元，是新景观公司付给淄川工行的债权转让款；转账支票及进账单的收款人为淄川工行，韩相公司并未收到4000万元。新景观公司质证认为，淄川工行出具的说明所对应的是74号调解书，而74号调解书已经再审，因此，该说明与事实不符；对转账支票和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韩相公司已经认可涉案的4000万元在进入淄川工行的账户后，又转入韩相公司账户，最终淄川工行从韩相公司账户扣款偿还了韩相公司的银行贷款。第三组证据，新景观公司原审时提交及原审法院调取的涉案4000万元银行流转的票据。拟证明涉案的4000万元并不是新景观公司向韩相公司支付的借款，韩相公司并未收到新景观公司直接支付的4000万元，而是淄川工行通过自己的银行系统操作平账收贷。新景观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结合韩相公司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4000万元在进入淄川工行账户后，经韩相公司盖章同意后，该款又转入韩相公司账户。该证据不能证明韩相公司的观点，反而证明了新景观公司向韩相公司交付了4000万元借款。第四组证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执字第177、178号卷宗中的执行裁定书、收款收据等证据，拟证明新景观公司支付给淄川工行包括涉案的4000万元在内的债权转让款并受让了74号、75号调解书的债权，且新景观公司又将该债权再次转让。新景观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基于（2012）淄商初字第75号民事调解书所对应的执行法律文书没有异议，对于基于74号调解书所对应的执行法律文书有异议，因为74号调解书已经再审。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74号调解书提起再审，再审案号为（2019）鲁03民再25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9）鲁03民再25号卷宗中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其中，第一、二项内容为新景观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替韩相公司归还在淄川工行的贷款本息4000万元，韩相公司自新景观公司代为还贷之日三个月内归还新景观公司借款本息，年利率25%。该协议书在（2019）鲁03民再25号案件庭审时，韩相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在本案中，韩相公司对该协议书发表质证意见为，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虚假意思表示，不能否认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新景观公司认为该协议书结合借据、转账支票，能够印证韩相公司向新景观公司借款4000万元的事实。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韩相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涉案的4000万元纠纷的由来，与本案有关联，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采信。韩相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转账支票、进账单，新景观公司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淄川工行的说明，新景观公司不予认可，且转让款是基于74号调解书的生效执行，而该说明中转让款在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前的2012年6月29日就已支付，不合常理；同时，该说明与新景观公司、韩相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二项及借条、转账支票、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相矛盾，对淄川工行出具的说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信。韩相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原审时新景观提交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新景观公司代韩相公司偿还贷款的过程，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采信。韩相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予以确认。对于调取的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再25号卷宗中的协议书，因该协议书第一、二项与借条、转账支票、银行流水凭证等形成完整证据链，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韩相公司向新景观公司借款、新景观公司代韩相公司偿还贷款的过程。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协议书第一、二项予以采信。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2012年6月29日,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替韩相公司直接归还欠淄川工行的贷款本息4000万元，并对韩相公司归还新景观公司4000万元借款的日期和利率进行了约定。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2012年6月29日，韩相公司向新景观公司借款4000万元，新景观公司于同日按约定代替韩相公司偿还了其欠淄川工行的贷款本息，履行了付款义务，韩相公司与新景观公司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韩相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还款责任。有协议书第一、二项及借条、转账支票、银行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74号调解书涉及的双方当事人原审原告为淄川工行、原审被告为韩相公司，新景观公司支付给淄川工行的4000万元并不是债权转让款，因此，新景观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审原告主体适格。韩相公司主张新景观公司主体不适格、重复诉讼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涉案借款到期后，新景观公司成为74号调解书的申请执行人，新景观公司对韩相公司主张权利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主张的新景观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再审理由不成立。综上，韩相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判决：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初64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431252元，由新景观公司负担9000元，韩相公司负担4222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韩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开庭时，韩相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新景观公司提供的“借条”右上角签名人系山东创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刘炳俊，证明此款项实际是山东创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来源于工商银行贷款。并提供山东创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官网的相关银企合作等五份企业信息证实其主张。第二组证据为山东创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新景观公司、齐融公司的登记信息，证明三公司存在股东相互持股、交叉任职，系关联企业，说明本案款项系借贷资金，被刘炳俊以新景观公司的名义用于本案交易中。新景观公司的债权已经在2014年9月实现，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具有主体资格。韩相公司申请法院调查涉案出借资金的情况。新景观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公司之间的股权控制不影响各公司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刘炳俊是山东创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与新景观公司有股权控制关系，不影响新景观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韩相公司的主张。三公司是关联企业，但各自独立，没有人格混同。新景观公司与齐融公司有过债权转让的过程，曾经进行了协议安排和对价支付约定，但转让后，齐融公司发现转让的债权存在瑕疵，拒绝向新景观公司支付转让款，后来齐融公司向法院申请终止了执行程序。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的企业借贷关系是否有效，韩相公司应否偿还40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首先，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的金融借款纠纷案件，与本案韩相公司向新景观公司借款的企业借贷纠纷，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新景观公司的起诉符合企业借贷案件受理条件，企业借贷案件审理结果与淄川工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将淄川工行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之间的金融借款纠纷案件作出74号调解书及（2019）鲁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书，韩相公司主张本案与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属于对同一案件事实的重复审理，重复为韩相公司设定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的金融借款纠纷案件中，淄川工行、韩相公司、淄博五园置业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向法院隐瞒了涉案借款3900万元已经偿还的事实，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2012）淄商初字第74号案进行再审，并判决撤销了74号调解书。淄川工行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申请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执字第177、178、178-3号民事执行裁定书等证据的形成均在74号调解书生效之后，且是以74号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为前提，74号调解书被撤销后，淄川工行与新景观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因存有瑕疵，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止74号调解书的执行。再次，2012年6月29日，韩相公司向新景观公司借款4000万元，并为新景观公司出具借条，韩相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当天，新景观公司开出转账支票，韩相公司时任会计王海霞在支票存根上签字领取。当天20:52分，该支票中4000万元款项由淄川工行共管户进入韩相公司账户，21:19分，4000万元用于偿还韩相公司所欠淄川工行的贷款。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及其他明确规定的禁止情形外，应当认定有效。韩相公司在原审时没有提及新景观公司出借资金系通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获得；二审中韩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新景观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新景观公司、韩相公司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5%，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年利率进行了调整，韩相公司应当依约偿还欠款。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再2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22252元，由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