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再74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江东宁东益彪板材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现代家园市场新地板城一楼118号。经营者：袁益彪，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崇春雨，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吴永清，男，195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刘锋，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安吉县。申诉人吴永清与被申诉人宁波江东宁东益彪板材商行（以下简称益彪商行）、原审被告刘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提请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民（行）监[2019]3302000002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浙02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浙02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益彪商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彪商行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益彪商行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关于合同成立时交易主体的认定是符合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的，且也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及证据认定的规则，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二、即使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代理关系成立，却完全忽视案外人李益平对于吴永清、刘锋的商事代理关系及相关授权事项约定不明的事实，以所谓“格林公司发起人李益平联系益彪商行购买”为由认定为买受人的身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再审对公司筹备期间发起人的代理行为及法人承担独立责任性方面与复合间接代理关系的承继上均存在重大认识偏差。吴永清辩称，其受海鸥会所KTV（后改为宁波江东格林至尊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设立人李益平雇佣，负责海鸥会所装修期间的材料接收清点，在送货单上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没有去益彪商行购买材料，付款责任应由李益平承担。刘锋述称，其系受李益平雇请，帮忙清点货物数量，没有去益彪商行购买材料，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益彪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永清、刘锋共同支付价款215036元，并赔偿自2015年9月30日起以21503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为10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吴永清、刘锋因装修需要，向益彪商行购买各类板材。益彪商行根据吴永清、刘锋要求送货至指定地点，运费由益彪商行先行垫付后计入板材价款。上述期间内，吴永清、刘锋总计向益彪商行购买板材合计211495元（含运费）。该款项，吴永清、刘锋至今未付。另查明，刘锋平时一直使用“刘峰”作为其签名，并确认益彪商行提供的送货单均由其签收。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益彪商行与吴永清、刘锋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吴永清、刘锋向益彪商行购买板材，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已收到相应数量金额的板材，理应按送货单上载明的金额支付益彪商行相应价款。刘锋虽辩称其系给吴永清等人经营的公司打工，只是在装修现场负责签收材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查，刘锋所称的“宁波江东格林至尊娱乐有限公司”亦成立于上述买卖行为发生之后，故该院对刘锋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益彪商行提供的送货单，虽然其上载明的金额合计为215105元，但其中发生于2015年9月12日至同年9月23日的四份送货单（合计金额为3610元）无吴永清签字，无法证明上述四份送货单的材料由吴永清、刘锋共同向益彪商行购买，故该院确认吴永清、刘锋购买的材料价款为211495元。因益彪商行与吴永清、刘锋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吴永清、刘锋应当于收到标的物同时支付相应价款，根据益彪商行提供的有效送货单载明的送货时间，益彪商行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益彪商行要求吴永清、刘锋自2015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益彪商行主张上述损失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为10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自2017年11月1日起，吴永清、刘锋应以211495元中未付余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吴永清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吴永清、刘锋共同支付益彪商行价款2114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吴永清、刘锋共同赔偿益彪商行利息损失10000元（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并赔偿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211495元中未付余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益彪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益彪商行负担54元，吴永清、刘锋共同负担4622元。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益彪商行仅以送货单来主张与吴永清、刘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结合涉案板材的购买及签收使用过程，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涉案板材的相对方为吴永清、刘锋两人，依据不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依法再审。一审法院再审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0日，案外人李益平与林爱芬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林爱芬转让海鸥会所KTV（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42弄22号海鸥宾馆2幢第一、二层）给李益平，并将KTV场所作价400000元作为李益平的股份投入，林爱芬如需转让400000元股份，李益平有优先权。后李益平为该KTV的装修，联系益彪商行经营者袁益彪购买材料。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益彪商行向海鸥宾馆送装修材料43次，送货单载明价款共计215105元，其中39张送货单有刘锋、吴永清共同签名（前7张吴永清签名为见证人），4张为刘锋签名。该KTV装修完成后，2015年12月3日，格林公司成立，地址为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42弄22号2幢第一、二层，股东为李益平、王孝军、鲍先祖。2016年8月8日，李益平、王孝军、鲍先祖与林爱芬、吴永清、周雅国、张芳年签订《协议》，约定：李益平、王孝军、鲍先祖将格林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爱芬、吴永清、周雅国、张芳年；经评估，格林公司KTV装修工程及投入的设施设备等资产共计3654276元及不在评估报告内的费用，合计4530000元，双方同意按3500000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因上述资产及装修费用均由李益平个人负责对外支付，双方同意转让股权时，转让款直接支付给李益平；李益平同意支付股权转让款时扣除李益平收取过的林爱芬投资款200000元、吴永清200000元、周雅国300000元，扣除向林爱芬的借款177000元、20000元及业务提成（工资）38000元，扣除吴永清为公司垫付的工资、房租、酒水款及日常费用支出等190000元；协议签订前，格林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李益平承担；本协议签订后，李益平与林爱芬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海鸥会所转让协议作废。2016年8月26日，格林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林爱芬、吴永清、周雅国、张芳年。2017年12月14日，原宁波江东宁东益彪板材商行更名为宁波鄞州宁东益彪板材商行。原审认定吴永清、刘锋向益彪商行购买材料的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益彪商行提供的送货单虽然有刘锋、吴永清签名，但刘锋、吴永清均不是涉案材料买受人，涉案材料系格林公司筹备期间的装修产生，由格林公司发起人李益平联系益彪商行购买，故对益彪商行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以撤销，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7）浙0212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益彪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益彪商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益彪商行提供的送货单虽然有刘锋、吴永清签名，但该送货单抬头“收货单位”有“海鸥”字样，吴永清签名中有七张为“见证人：吴永清”，刘锋签名中至少有4张位于“见证人：吴永清”之下，结合《转让协议》、《协议》、章程、林爱芬、李益平的陈述，益彪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永清、刘锋系涉案材料的买受人。益彪商行关于吴永清、刘锋与李益平是代理关系的主张，从目前证据来看，吴永清、刘锋仅承认受李益平委托代为清点接收涉案材料，而非受李益平委托购买涉案材料，故益彪商行的该主张亦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益彪商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上诉人益彪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良宏审 判 员 沈路峰审 判 员 袁玮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印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