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香。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卓。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振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跃。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次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良。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成，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帅，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治华。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兰，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胜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向芬。 原审被告：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向芬。 原审第三人：唐清海。 上诉人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赵向芬、原审被告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第三人唐清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改判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及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不予支付给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华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主张利息问题。2017年12月11日，张晓军、李桂香、黄文卓、张飞跃、谢振权、黄小明、李顺良、曾次华、张桂东委托赵向芬以赵向芬名义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华、唐清海签订《转让协议》，收购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华、唐清海在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权,2017年12月19日赵向芬出具收货凭证给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华、唐清海都明知张晓军等九人委托赵向芬以赵向芬名义收购李文成等人在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的条件都是双方协商的。其中唐清海保留了5%的份额，黄胜华与黄文卓是父子关系。赵向芬没有得到上诉人张晓军等九人的授权，而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恶意串通补写了欠条给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在欠条上补写了超期每月按壹分五计算利息。赵向芬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应是无效的民事行为。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实际股东是上诉人及第三人唐清海，赵向芬不是出资人，不是股东，如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实际上就是张晓军等九人承担责任，因张晓军等九人不应承担责任，故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适用《合同法》四百零三条判决，另一方面又不按《合同法》四百零三条执行。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起诉时开始选定的主张权利相对人是赵向芬。后来又追加张晓军等九人为被告，是变更合同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违反了《合同法》四百零三条规定。三、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要求鉴定的权利，是程序违法。赵向芬出具欠条给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的时间实际是2019年，赵向芬在法庭上承认是2018年，上诉人申请对赵向芬出具给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欠条的形成时间作司法鉴定，而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鉴定，剥夺了上诉人要求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 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赵向芬向李文成等人出具欠条约定利息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即使赵向芬未得到授权也形成了表见代理，协议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张晓军等九人主张赵向芬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方恶意串通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黄胜伟答辩称，我原本是公司大股东，但是约定利息没有通知我，起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直到法院通知我应诉。我没有参与利息的约定，但所欠货款均属实。 赵向芬、原审被告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答辩称，转让股份及所欠货款属实。 第三人唐清海未到庭予以陈述。 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向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支付所欠货款1211780元，利息432462.93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28日），此后利息以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该欠款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即黄德明、黄治华、李某某、张某、李文成、黄胜伟、唐清海等人协商决定，将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李某某、张某的权利义务均由李文成代为行使，唐清海持有5%的股份继续保留。张晓军、李桂香及其隐名股东黄文卓、张飞跃、谢振权、黄小明、李顺良、曾次华、张桂东经商议后决定受让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股权，遂委托时任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赵向芬，以赵向芬的名义购买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相应股份。2017年12月11日，赵向芬（乙方）与包括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在内的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股东（甲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价款，盛航公司整体转让价格为998万元，包括仓库、三辆货车、经营门店及现有办公场地一切资产和公司经营权，但不包括库存商品和应收款。二、付款方式：1、乙方于协议生效后24小时内将200万元押金打到甲方账户，10个工作日之内将余款打到甲方帐户（余款为798万元减去唐清海股金50万元和乙方应承担的费用20万元）；2、甲、乙双方于协议生效后3日内清理好库存商品，甲方库存商品（“三无产品”除外）按清货清单计价，甲方已付款的，乙方于清理好后，2日内将货款付到甲方帐户；甲方未付款的，甲方应陪同乙方和应收款厂商协商，厂商愿意继续赊账的，由乙方另行向厂商出具所欠货款依据。厂商要求收回货款，乙方应马上将货款结清。……五、甲方原股东唐清海（持股5%）不愿退出，由乙方接收成为新股东，与乙方其他股东享有同等待遇。新公司认可唐清海入股股金为50万元，但其所持股份百分比按新公司股金总额确定。 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19日，赵向芬向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出具收货凭证，载明：“收到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仓库盘点移交各种烟花金额总值人民币壹佰捌拾壹万壹仟柒佰捌拾元（1811780.00元）属实收货人赵向芬，”该收货凭证上加盖了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公章。2018年，赵向芬向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补写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移交烟花货款壹佰捌拾壹万壹仟柒佰捌拾元（1811780.00元）限期拾天内付清，超期每月按壹分伍（1分5）计算利息，属实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公章）2017.12.20。”出具欠条之后，2018年12月28日，经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与赵向芬共同协商，由赵向芬向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出具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确认赵向芬尚欠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货款1211780元，限期到2019年4月10日止付清所欠款项及利息，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2019年2月2日、2月3日、2月4日、3月31日，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分别支付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货款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赵向芬当庭表示因黄胜伟不在现场，故其向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出具的收货凭证、欠条及协议上均没有写上黄胜伟的名字。 2018年4月8日，张晓军、李桂香及其部分隐名股东和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原股东唐清海等人召开会议，商定张晓军及其隐名股东、李桂香及其隐名股东分别占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份比例为47.5%、47.5%，唐清海占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股份比例为5%。赵向芬受让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股权后，将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处受让的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43%的股份变更至李桂香名下，将16.67%的股份和2%的股份分别变更至张晓军指定的张桂东、谢振权名下。后因赵向芬将从黄治华、黄德明处取得的股权33.33%登记至其本人名下，未登记至委托人张晓军、李桂香名下，张晓军、李桂香遂于2019年5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以赵向芬名义从黄治华、黄德明处受让的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份（33.34%）实际所有人为张晓军、李桂香，并要求判令赵向芬将从黄治华、黄德明处受让的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份（共计33.34%）登记于张晓军、李桂香名下。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湘0521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以赵向芬名义从黄治华、黄德明处受让的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33.34%的股份实际所有权人为张晓军、李桂香及张晓军、李桂香的隐名股东；二、赵向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从黄治华、黄德明处受让的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28.84%的股份登记至张晓军名下，将从黄治华、黄德明处受让的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4.5%的股份登记至李桂香名下。 另查明，2018年4月3日，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就其号码为4305219007943的公章在《今日邵东报》上登报声明作废，赵向芬称其在涉案收货凭证及欠条上所加盖的公章就是该枚被声明作废的公章，还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一直在使用该枚公章，直至今年才停止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张晓军、李桂香及各隐名股东黄文卓、张飞跃、谢振权、黄小明、李顺良、曾次华、张桂东委托赵向芬以赵向芬的名义受让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股权，并以赵向芬的名义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签订了《转让协议》，张晓军等九人与赵向芬之间构成隐名代理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时，受托人负有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的义务，此时，第三人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本案中，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在得知张晓军等九人为委托人时，遂申请追加了以上委托人作为被告，故赵向芬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直接约束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与张晓军等九人。该《转让协议》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之上所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已将相应股权先后过户给张晓军等九人，并按约将公司货物交付给了张晓军等九人，而张晓军等九人今尚欠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货款未予支付，故张晓军等九人应当承担支付所欠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货款的民事责任。赵向芬作为受托人，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及承担者，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要求其支付所欠货款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欠条、收货凭证及协议上均加盖了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公章，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辩称该公章已经登报声明作废，但赵向芬表示该公章被声明作废后其还一直在对外使用该枚公章，基于保护第三人交易安全考虑，即使涉案公章已登报作废，作为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向芬对外使用涉案公章的效力应当及于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故本案中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所欠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货款的民事责任。第三人唐清海5%的股份系其原有股份保留下来，其没有受让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的股权及货物，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涉案欠条上虽然没有黄胜伟的名字，但黄胜伟也系股权的实际出让人，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向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主张涉案欠款。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原股东李某某、张某已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对涉案货款所享有的权利由李文成、黄德明及黄治华行使，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所欠货款的利息问题。赵向芬接受张晓军等九人的委托受让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在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权，其向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出示收货凭证、欠条及协议书等行为，均系从事受让股权这一委托事项范畴，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即张晓军等九人承担，故此，赵向芬所出具的欠条上载明“超期每月按壹分伍计算利息”的约定对张晓军等九人具有拘束力，故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要求张晓军等九人按月利率1.5%计算所欠货款的利息问题具有事实依据，可予支持。欠条虽是2018年补写的，但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系2017年12月19日将涉案货物交付给张晓军等，赵向芬将欠款时间写成2017年12月20日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也符合客观实际，予以确认。 关于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究竟尚欠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多少货款的问题。2018年，赵向芬向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出具欠条欠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货款1811780.00元，在此之后的2018年12月28日，赵向芬又向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出具协议书确认尚欠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货款1211780元，2019年2、3月间，张晓军等九人陆续偿还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货款共计600000元，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张晓军等九人尚欠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货款611780元，故对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货款611780元，利息392768.82元（利息按月利率1.5%已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止），以后的利息以本金6117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9598元，减半收取9799元，由李文成负担3821元，由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负担59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晓军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为（2019）湘0521民初68号案件的传票、追加被告申请书、参加诉讼通知书、民事诉讼风险告知书，拟证明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烟花炸筒造成了他人的损害，因损害导致不能及时付货款。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股份转让在2017年，对方从未反映过烟花有问题，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烟花不属于转让时交付的烟花。黄胜伟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表示不清楚该份证据涉及的案件。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赵向芬（乙方）与包括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在内的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股东（甲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2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晓军等人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应支付欠款没有异议，但提出张晓军等人不应承担利息以及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张晓军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2、赵向芬与李文成等人约定的利息应否由张晓军等人承担；3、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李文成等人已经将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赵向芬是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文成等人出具欠条，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承担欠条所载明的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2，张晓军等九人委托赵向芬以赵向芬名义向李文成等人收购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份，赵向芬接受委托，于2017年12月11日与李文成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不仅有购买股份的条款，还有清理库存商品的约定。张晓军等九人已经实际履行了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相应义务，受让了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的股份，并支付了部分库存商品款。本案所涉欠条，正是关于清理库存商品欠款的约定，根据2017年12月11日《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李文成等人有理由相信赵向芬得到了张晓军等九人的授权，有权处理库存商品的货款问题，因此欠条中约定的利息应当由委托人张晓军等九人承担。赵向芬向李文成等人披露了委托人张晓军等九人，李文成等人遂行使选择权向法院申请追加张晓军等九人为被告，张晓军等九人作为委托人应当承担因委托事项所产生的义务。张晓军等九人上诉称，赵向芬与李文成等人恶意串通约定利息，对比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所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赵向芬与李文成等人所约定的利率并不过高，只因张晓军等九人怠于支付所欠货款，才使利息累积，同时张晓军等九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张晓军等九人承担利息支付义务，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关于焦点3，赵向芬认可欠条并不是当天出具，而是于2018年所补。李文成、黄德明、黄治华、黄胜伟于2017年12月19日已经将涉案货物交付给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赵向芬、邵东县盛航烟花有限公司，而赵向芬将欠款时间写成2017年12月20日符合客观事实。张晓军等九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赵向芬向李文成等人出具的欠条所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鉴定对张晓军等人应否承担责任没有实质影响，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晓军、张桂东、李桂香、黄文卓、谢振权、张飞跃、黄小明、曾次华、李顺良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蒋秋韵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