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57915582M。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易构大厦1幢201-5室。 法定代表人：吴祖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理，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珍娟，女，汉族，1974年10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源，浙江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吴祖响，男，汉族，1950年10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 一审被告：吴超英，女，1975年12月18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安好居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珍娟及一审被告吴祖响、吴超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安好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珍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5000000元。但2018年7月27日，李珍娟向吴祖响的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000元的同时，好安好居公司已向李珍娟支付转账人民币2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首月利息人民币300000元及服务费人民币15000元，共计人民币315000元。2018年8月21日，李珍娟向吴祖响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的同时，好安好居公司已向李珍娟支付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本金的首月利息人民币75000元及剩余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125000元。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数目认定错误，应扣除两次打款日已支付的借款首月利息，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4625000元。二、一审判决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该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虽然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没有明确就要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好安好居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珍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借款本金，一审中好安好居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借款本金数额正确。关于利息，一审中李珍娟自认收到前两期利息，故一审法院从2019年1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正确。 吴祖响、吴超英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李珍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好安好居公司归还李珍娟借款人民币25000000元；二、好安好居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2000000元（人民币2500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22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后续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好安好居公司支付李珍娟因维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四、李珍娟对好安好居公司名下的抵押物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吴祖响、吴超英对好安好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好安好居公司、吴祖响、吴超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李珍娟（甲方）与好安好居公司（乙方）及吴祖响、吴超英（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借款到期后，本金一次性归还。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8%固定利率执行。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首月的30日。满足放款条件后，应乙方要求，本次借款本金打入借款人（法定代表人）账户内。此次借款由乙方提供拱墅区蓝钻天城3号楼11层22套商业用房作为抵押物（抵押物清单见附件）。甲乙双方应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上述22套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即2018年7月27日将其中7套房屋的抵押登记办理至甲方名下，办理手续当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乙方于2018年8月7日将其余15套房屋的抵押登记办理至甲方名下，甲方在取得全部22套房屋的他项权利后，向乙方支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丙方作为此次借款的担保人，为确保乙方正当履行还款义务，丙方自愿同意接受本合同的约束，对乙方的此次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抵押及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出借人可以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三分之一（即按年利率24%）计收罚息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利息、罚息不得再计息。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借款利息的，从逾期之日起，甲方可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可以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三分之一（即按年利率24%）计收罚息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2018年7月27日，李珍娟与好安好居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好安好居公司向李珍娟借款壹仟贰佰伍拾壹万贰仟玖佰元，好安好居公司同意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室等7套不动产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的担保，债权期间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6日止，抵押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好安好居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按逾期天数向李珍娟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10日，双方又再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珍娟出借的最高债权数额为贰仟玖佰贰拾壹万玖仟壹佰元，好安好居公司同意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3幢1107室等15套房产作为借款的担保。债权的期限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其他事项约定与前述《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致。2018年7月27日，李珍娟通过泰隆银行账户向吴祖响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0000元。2018年8月13日，好安好居公司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室作为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权利人为李珍娟。2018年8月17日，好安好居公司再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作为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权利人为李珍娟。2018年8月21日，李珍娟通过泰隆银行账户向吴祖响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李珍娟出借款项后，好安好居公司已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27日止的利息，本金及其余利息均未再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李珍娟与好安好居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李珍娟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为证。李珍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向好安好居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好安好居公司应按季支付利息，但其截止2019年1月就未再向李珍娟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李珍娟可依《借款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李珍娟据此在借款期限届满前要求好安好居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李珍娟主张的借款利息，法院确定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为人民币1912500元，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李珍娟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按合同约定，应由好安好居公司承担该项损失。好安好居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产为本案借款进行抵押登记，设定抵押权，李珍娟有权主张对抵押物处置所有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吴超英、吴祖响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按合同约定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判决如下：一、好安好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珍娟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按年利率18%计算为人民币1912500元，此后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好安好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珍娟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三、吴祖响、吴超英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好安好居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李珍娟就前述判决第一、二项债权对好安好居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产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李珍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好安好居公司、吴祖响、吴超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0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82050元，由李珍娟承担人民币3300元，好安好居公司承担人民币173750元，吴祖响、吴超英连带负担。 好安好居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信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欲证明好安好居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利息及服务费人民币315000元。 2.浦发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欲证明好安好居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支付利息及服务费人民币125000元。 李珍娟、吴祖响、吴超英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对好安好居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李珍娟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系吴祖响转账至案外人章未子账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过，2018年7月27日李珍娟确实收到案外人章未子转账的好安好居公司支付的利息人民币315000元。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款系案外人王秀云与章未子之间的转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因两份转账凭证的收款人均系案外人，且李珍娟对该两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根据一审中李珍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二审中其所作陈述，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珍娟出借款项后，好安好居公司已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27日止的利息，本金及其余利息均未再支付”纠正为：2018年7月27日、8月21日，李珍娟先后从案外人章未子处收到好安好居公司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15000元、810000元；2018年11月5日，李珍娟收到好安好居公司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125000元。另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7日，李珍娟与好安好居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两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纠正为“一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好安好居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市拱墅区产，根据案涉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分别为人民币2085000元、1556100元、2090000元、1566300元、2085000元、1555800元、2090200元、1574700元、2085000元、1574700元、2090200元、1555800元、2085000元、1566300元、2090200元、1556100元、2085000元、2090200元、2085000元、2090200元、2085000元、2090200元。 本院认为：吴超英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合同纠纷。李珍娟与吴超英未明确协议选择《借款合同》项下保证合同关系应适用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该保证合同履行地在内地，故该合同关系应适用内地法律。 案涉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好安好居公司上诉认为，其先后两次于收到借款当日向李珍娟所支付的款项均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上述规定，本金应按实际出借金额认定，预收的利息应从约定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好安好居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在收到人民币20000000元当日向李珍娟支付人民币315000元，李珍娟实际出借本金应为人民币19685000元。好安好居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在收到人民币5000000元当日向李珍娟支付人民币810000元，扣除借款本金人民币19685000元自7月27日至8月20日的利息人民币246062.5元后，剩余部分应认定为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的预付利息，故该日李珍娟实际出借本金为人民币4436062.5元。据此，李珍娟两次共计实际出借本金人民币24121062.5元。2018年11月5日，李珍娟收到好安好居公司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125000元，扣除实际出借本金24121062.5元自8月21日至11月4日的利息人民币916600.38元后，剩余人民币208399.62元应抵充本金。其后好安好居公司未再付款，其应向李珍娟归还所欠本金人民币23912662.8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经计算，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845606.88元，其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欠付本金人民币23912662.88元为基数另行计算。好安好居公司上诉认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属标准过高。因案涉《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收罚息，且该罚息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好安好居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2019年7月1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妥。 综上，对好安好居公司上诉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好安好居公司一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负担。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珍娟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3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三、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珍娟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912662.88元。 四、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珍娟支付利息人民币2845606.88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3912662.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 五、就上述第一、三、四项债权，李珍娟有权就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市拱墅区产，在各房产所分别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范围内，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具体详见附件“抵押物清单”）。 六、就上述第一、三、四项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吴祖响、吴超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吴祖响、吴超英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七、驳回李珍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050元，由李珍娟负担人民币3384元，由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吴祖响、吴超英共同负担人民币17366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吴祖响、吴超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25元，由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迎华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俊杰 书记员程静静 附：抵押物清单 抵押物清单 抵押物清单 序号 房号 地点 不动产权证书号 不动产证明号 所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人民币：元）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号 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 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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