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蓝盾地坪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柏庐南路87号世茂蝶湖湾一期商业区7号楼49号房。法定代表人：戴艾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凤，江苏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迁鑫丰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古楚综合服务中心408室。法定代表人：肖鑫。原审被告：宿迁通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洪泽湖东部东侧嘉陵江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赵尚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莉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蓝盾地坪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原审被告宿迁鑫丰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宿迁通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元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张莉代蓝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247897元，该部分款项应视为已付工程款。2.蓝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张莉安排他人为涉案工程返工花费45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蓝盾公司二审辩称，1.张莉从未为蓝盾公司垫付工人工资。蓝盾公司的工人工资均是由蓝盾公司结清，不存在张莉垫付工资的事情；2.蓝盾公司施工不存在质量问题，张莉也从未曾就质量问题通知过蓝盾公司。因张莉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蓝盾公司多次催要后，张莉仍不支付，所以蓝盾公司退出施工现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丰公司二审期间未到庭发表意见。通元公司二审述称，对本案处理没有意见。蓝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莉给付工程款315814.4元；2.鑫丰公司、通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张莉、鑫丰公司、通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江苏政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将淮海经济区电子商务运营中心工程发包给通元公司，双方签订总承包工程合同。张莉从通元公司处分包了案涉工程部分项目后，将3号仓库的金刚砂耐磨地坪转包给蓝盾公司施工，单价16元/平方。蓝盾公司施工完成19738.4平方时因故停工。工程剩余部分由他人完成。一审法院认为，通元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地坪工程分包给张莉，因张莉没有相关施工资质，通元公司与张莉之间的分包合同依法无效。张莉承揽工程后，将工程转（分）包给蓝盾公司，但因其与前手通元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其与蓝盾公司之间签订的转（分）包合同亦应无效。关于蓝盾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张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蓝盾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出现质量问题后通知蓝盾公司维修的相关证据，张莉提出的返工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张莉支付的工人工资问题，张莉仅提供部分收条，而不能举证证明支付的工人工资与蓝盾公司方存在关联性，张莉主张从蓝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蓝盾公司主张鑫丰公司与张莉之间系挂靠关系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蓝盾公司不能提供加盖了鑫丰公司印章的案涉施工合同原件，其主张鑫丰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通元公司承揽工程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莉，也无证据证明向张莉支付了全部涉案工程款，蓝盾公司请求通元公司应对张莉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昆山蓝盾地坪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315814.4元；二、宿迁通元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昆山蓝盾地坪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9元，由张莉、通元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张莉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物证。两组转账凭证与借据，拟证明：通元公司代蓝盾公司向蓝盾公司手下工人汪某支付两次工资，每次支付2万元，共计4万元。蓝盾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转账凭证显示向汪某支付2万元，向石立刚支付2万元。领款借据上明确载明用款事由是京东物流园B4号厂房地坪，而蓝盾公司施工的是3号仓库，蓝盾公司从未要求张莉代付工人工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2出庭作证称，其从张莉处承包涉案工地的4号仓库地坪，3号仓库地坪是高某负责施工，高某在3号仓库负责打混凝土。汪某是叶某2手下工人，受叶某2安排在4号仓库干活，同时汪某被别人叫去做3号仓库，最后要钱的时候张莉让叶某2帮忙办手续，汪某工资是叶某2支付的。张莉质证认为：叶某2的证言真实可靠，可以证实张莉代蓝盾公司向汪某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蓝盾公司质证认为：叶某2所述的3号仓库高某也参与了施工，施工是先做混凝土再做地坪，3号仓库上面地坪是蓝盾公司施工，下面混凝土是高某做的。3号仓库并非蓝盾公司独自完成，无法得出张莉垫付工资就是支付蓝盾公司工人工资的结论。叶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张莉代蓝盾公司垫付工资的证明目的。（2）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是通元公司的员工。涉案工程的地坪存在质量问题，通元公司多次进行返修，后通元公司与张莉协商，因张莉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扣款45000元。关于张莉承包工程质量问题，由王某出具单据并由另一名通元员工杨某签字。单据上所指问题是仅指3号仓库地坪问题还是3号与4号仓库共同问题，其记不得了。并向法院出具有王某、杨某签字确认的单据一份。之后，证人王某在回答蓝盾公司提问时又称单据上所指问题均是指4号仓库问题，与3号仓库无关。但是3号仓库也有质量问题，和4号仓库质量问题差不多，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张莉质证认为：证人王某证言可以证实蓝盾公司施工过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相应的返修费用45000元。蓝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王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不能确定质量问题是3号仓库还是4号仓库，后经蓝盾公司提醒后才确定是4号仓库质量问题。（3）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其在涉案工地上承包3、4号仓库混凝土与部分金刚砂地坪。就3号仓库，高某做完全部混凝土后，蓝盾公司做了一万多平方的金刚砂，后来高某又做了9100多平方的金刚砂地坪。高某不属于蓝盾公司，不是蓝盾公司的工人，各自做自己的工程。张莉就高某所做的3号仓库混凝土与金刚砂地坪支付了24多万元，是以酒抵充工程款。蓝盾公司承包涉案3号仓库形式是包工包料，张莉没有通过高某向蓝盾公司支付过款项，高某不清楚张莉是否向蓝盾公司支付过款项。蓝盾公司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高某返修，之后通元公司也出面维修的。高某维修花费大概不到1万元，通元公司维修花费不清楚。高某后来又称3号仓库全部混凝土是从蓝盾公司处口头承包的，3号仓库9100多平方金刚砂地坪是张莉安排高某做的。再后又称3号仓库混凝土是蓝盾公司承包给高某的，金刚砂地坪也是蓝盾公司承包给高某的。蓝盾公司共向高某支付了5000元的混凝土铺设费用，没有支付其他款项。高某后来又称张莉就3号仓库总共向高某支付了16.5万元。张莉质证认为：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1.张莉向蓝盾公司手下工人垫付工资24.7897万元，这部分工资应当视为已付工程款。2.蓝盾公司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蓝盾公司质证认为：蓝盾公司对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蓝盾公司没有发包工程给高某，与高某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协议。蓝盾公司没有要求张莉替蓝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蓝盾公司工人公司均自行解决。在2017年12月份，因混凝土供应不及时导致施工进度缓慢，蓝盾公司让高某替蓝盾公司施工3846平方，计款项一万七千多元，蓝盾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某支付清该款项，除此之外，蓝盾公司与高某之间没有其他合作。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转账凭证与借据，因两份借据用款事由一栏分别标注“物流园四号仓地坪”、“物流园B4厂房地面压光工资款”，而蓝盾公司承包工程是3号仓库地坪，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叶某2证言，虽然叶某2证实汪某曾在3号仓库打混凝土，但是蓝盾公司承包工程是3号仓库地坪，且3号仓库地坪并非由蓝盾公司独自施工完成，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汪某与蓝盾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该证据无法达到张莉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人王某证言，王某所书写的问题单据首行明确载明该单据对应B4号仓库，且王某自述单据对应4号仓库，虽然王某陈述3号仓库也存在问题，但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关于证人高某证言，高某证言前后矛盾，且与高某于2018年3月6日签字确认的“证明”、“委托协议”的内容有多处矛盾，对于高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张莉主张代蓝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247897元，该主张是否成立；2.张莉主张蓝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返工花费45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莉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部分收条，以证明张莉存在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但是未能举证证实该行为与蓝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张莉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转账凭证与收据明确载明用款事由并非本案工程，张莉申请出庭证人叶某2亦未能证明张莉存在代蓝盾公司支付工资的事实。综上，张莉虽主张代付工资，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张莉主张蓝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返工花费4500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蓝盾公司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蓝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返工的事实，张莉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9元，由上诉人张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兵审 判 员 孙权审 判 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阳书 记 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