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2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5890764028，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909房间。法定代表人：黄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逞，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佳，女，1980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明，男，1953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伦，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志标，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现在海南省新城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语眉，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磊，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51499J，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负责人：王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中右电动汽车服务（海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6JQ6Q，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绿巨人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4808222XU，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86号创业村江东电子商务产业园（琥珀悠澜）9号楼第4层。法定代表人：武占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佳、罗文明、肖志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海南分公司）、左中右电动汽车服务（海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中右公司）、海南绿巨人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巨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罗佳、罗文明对亿心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罗佳、罗文明、肖志标、财保海南分公司、左中右公司、绿巨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亿心公司与肖志标之间仅为居间关系。根据亿心公司平台公示的《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用户使用规则规定》，平台用户包括代驾服务使用方（以下简称为“客户”）和代驾服务提供方（以下简称为“代驾司机”），“平台不实际提供代驾服务，不代理任何用户一方提供代驾服务，仅充当用户之间的中间人，用户之间使用或提供代驾服务受其签订（将要）的协议约束，平台不是此类协议中的一方主体”。客户、代驾司机均知晓并理解亿心公司平台的运营方式，即客户通过平台发送代驾请求（叫单），由代驾司机通过平台自行接受服务请求，并提供相应的服务。亿心公司仅在代驾司机通过平台获取信息之后，收取信息服务费。通过以上事实可知，亿心公司为代驾司机与客户订立代驾服务合同，提供媒介服务。该运营模式符合《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定义的居间合同。一审中，亿心公司已将《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用户使用规则》、客户和代驾司机之间的《代驾服务协议》以及代驾司机和亿心公司之间的《信息服务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上述证据，其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恳请二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对相关事实作出正确理解与判断。（二）亿心公司与肖志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从亿心公司与代驾司机订立的合同内容来看，亿心公司并未对代驾司机提供代驾服务提出要求或指示。代驾服务的时间、地点、对象取决于用户的叫单，而并非亿心公司的要求，代驾司机是否订立该代驾服务合同，以及如何履行该代驾服务合同，均享有自主决定的权利。亿心公司虽然在合同中明确要求代驾司机应穿着佩戴标识服装及胸牌，但其目的在于便于客户识别代驾司机的身份，而并非对代驾司机作出提供服务的指示或是对管理代驾司机的指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侵权行为发生时，肖志标接受亿心公司指派代驾信息行使案涉车辆前往目的地从事代驾工作，这一认定缺少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即便认为亿心公司、客户、代驾司机三方之间是基于《e代驾信息服务平台用户使用规则》《代驾服务协议》《信息服务协议》等无名合同确立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亿心公司仅是促成代驾服务合同订立的居间人，现有法律并未规定居间人应在此种情形下承担替代责任或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一审各被告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不当。一审法院认为，亿心公司应对保险公司赔付的剩余金额承担70%责任，肖志标承担连带责任；左中右公司与绿巨人公司共同承担30%责任为宜。案涉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左中右公司与绿巨人公司均为汽车租赁行业的经营者，在日常经营中，对于车辆是否可以用于营业性运输并根据不同类型的车辆作出适当管理，属于作为专业经营者最低限度的注意义务。左中右公司与绿巨人公司明知案涉车辆不能用于营运使用，并且仅为车辆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过错程度以及其不法行为对损害结果造成的原因力程度较高，远高于目前一审法院认定的30%。恳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公正裁量。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亿心公司的上诉请求。罗佳、罗文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亿心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本案的案件事实，肖志标与亿心公司是雇佣关系，肖志标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志标辩称：1.肖志标与亿心公司之间应属于雇佣关系；2.亿心公司称双方之间属于居间关系，无事实和法律关系；3.亿心公司在官网上明确表示“（E代驾）国内首家设立代驾责任险，一旦因为代驾师傅的原因出现交通事故，E代驾将一管到底……”，该公示内容应属于代驾服务合同及雇佣合同的内容，亿心公司理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4.肖志标原以亿心公司的代驾报酬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本案交通事故，肖志标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目前仍在服刑中，家中有两个未成年子女，生活困难，没有赔偿能力。财保海南分公司辩称：经核实本案肇事车辆被保险人为左中右公司，在财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500,000元。因本案受害者为当场死亡，并未产生医疗费，因此本案保险公司仅在保额61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保险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依法判决。左中右公司辩称：左中右公司虽为车辆所有人，但在该起纠纷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绿巨人公司未答辩。罗佳、罗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志标、亿心公司、左中右公司、绿巨人公司共同向罗佳、罗文明赔偿道路交通死亡赔偿费用597,973元；2.判决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罗佳、罗文明支付赔偿款；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肖志标、亿心公司、左中右公司、绿巨人公司、财保海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王志琼于1953年5月15日出生，罗佳及罗文明分别系王志琼的女儿及丈夫。左中右公司系案涉车牌号为×××吉利牌小型轿车机动车所有权人，2016年8月5日，左中右公司将其公司名下的一批新能源汽车（包括案涉车辆）出租给绿巨人公司，绿巨人公司将上述车辆投放入市场作为共享汽车使用。2018年3月14日晚，肖志标接收亿心公司指派代驾信息驾驶案涉车辆（×××号“吉利”牌小型轿车）由吉阳区沿迎宾路往凤凰路方向超速行驶前往目的地从事代驾工作。当晚22时08分，以85.575㎞/h速度途经吉阳区迎宾路龙坡村前路段时，碰撞到从左往右在人行横道上横过马路的行人黄秀明、王志琼，造成黄秀明、王志琼当场死亡及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三亚公交认字[2018]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志标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认定肖志标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秀明、王志琼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2018年3月15日，罗文明、罗佳及其他亲属从成都飞往三亚处理受害人王志琼后事，合计支出机票费用3,340元（670元＋670元＋670元＋660元＋670元）；2018年3月16日，罗文明、罗佳及其他亲属从三亚飞回成都处理受害人王志琼后事，合计支出机票费用4,600元（920元×5）；2018年3月26日，罗佳及其他亲属从成都飞往三亚，合计支出机票费用2,150元（660元＋660元＋830元）；2018年3月29日，罗佳等人从三亚飞往成都支出机票费合计4,290元（990元×3+440元×3）。2018年3月15日，罗佳、罗文明对王志琼尸身进行冰冻等支出费用6,330元，2018年3月16日，罗佳、罗文明支出运尸费22,500元，2018年3月18日，支出购买殡葬物品费合计4,510元，2018年3月19日，支出王志琼火化殡葬服务费25,018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2018）琼0271刑初49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肖志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案涉车辆由其所有权人左中右公司在财保海南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另查明，针对本案事故中另一死者黄秀明家属提起的诉讼，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琼0271民初6995号案中认定受害人黄秀明女儿李玥宏应获得的赔偿包括赔偿死亡赔偿金616,340元、丧葬费3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6,120元，共计704,1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死亡的应予赔偿。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志标负事故全部责任，黄秀明、王志琼无责任，对该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7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对罗佳、罗文明进行赔偿，对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各被告质证意见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意见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者王志琼出生于1953年5月15日，系居民家庭户口，2018年3月14日死亡，按2017年我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年标准计算15年，计得462,255元（30,817元/年×15年）。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害人王志琼系城镇户口，按照我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67,727元计算，为33,863.5元（67,727元/年÷12个月×6个月），罗佳、罗文明主张丧葬费为31,680元，属于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丧葬费为31,6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志琼的去世给罗佳、罗文明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依据本案被告的过错责任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罗佳、罗文明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志标抗辩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一般只赔偿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事支出的有票据的交通费，以三人为宜。罗佳、罗文明等三人的乘机费为4,770元（670元×3＋920元×3）。罗佳、罗文明未能说明2018年3月26日之后其从成都往返三亚系处理此次交通事故，故对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9日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交通费合计4,770元。二、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承担问题。1.肖志标与亿心公司的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具体到本案中，肖志标接受亿心公司的指令为他人提供代驾服务，在工作时间内接受亿心公司管理，根据亿心公司指定的标准收取费用，对代驾费无议价权，仅以付出的劳动获取相应的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自肖志标同意接受亿心公司发送的该代驾信息指令后，驾驶涉案车辆前往代驾地点，该行为属于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工作，与履行代驾职务行为有内在联系，故对肖志标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应视为正在执行亿心公司派发的代驾职务，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在此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志琼、黄秀明二人死亡，亿心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肖志标重大过失导致此次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肖志标作为受雇佣人在此次事故中应与亿心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亿心公司抗辩双方属于居间关系不承担涉案事故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左中右公司与绿巨人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公路运输分为营业性、非营业性两种，营业性运输指为社会提供劳务、发生各种方式费用结算的公路运输；非营业性运输指为本单位生产、生活服务，不发生费用结算的公路运输。营运车辆是指从事社会运输并收取运费的车辆，以完成商业性传递或交通运输为目的的车辆也属于营运车辆，反之则为非营运车辆。共享汽车是指许多人合用一辆车，开车人对车辆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一般由共享汽车公司来负责协调的车辆。具体到本案中，左中右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该车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应当按照车辆的非营运性质使用，但左中右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220台车辆出租给绿巨人公司用于经营，已改变车辆的非营运使用性质。而绿巨人公司再次将上述承租来的车辆投放入市场并向不特定人提供有偿租用使用，结合以上情况，左中右公司与绿巨人公司均存在将非营运车辆进行出租营运使用的情形，故应认定左中右及绿巨人公司对涉案汽车的使用管理上均存在过错，亦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亿心公司应对保险公司赔付的剩余金额承担70%责任，肖志标承担连带责任；左中右公司与绿巨人公司共同承担30%责任为宜。三、鉴于案涉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为财保海南分公司。因此，对涉案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赔偿，应由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再由财保海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合同责任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由肖志标和亿心公司承担70%的连带责任，左中右公司、绿巨人公司共同承担30%的责任。本院已受理的（2018）琼0271民初6995号案系该事故另一受害人家属李玥宏提起的诉讼，该案中本院已确认李玥宏应获赔偿的项目金额总计704,140元。本案罗佳、罗文明应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462,255元，丧葬费31,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770元，共计548,705元。按比例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罗佳、罗文明应获保险公司赔偿的占比为43.8%[548,705元÷（548,705元＋704,140元）]，获得赔偿48,180元（110,000元×43.8%），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赔偿罗佳、罗文明48,180元后，尚有500,525元（548,705元-48,180元）由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中按比例进行赔偿，又因罗佳、罗文明诉求的占比为43.8%，故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内赔偿罗佳、罗文明219,000元（500,000元×43.8%），故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佳、罗文明267,180元（48,180元＋219,000元），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后尚余281,525元（548,705元-267,180元），该不足部分则由亿心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肖志标承担连带责任，计得197,067.5元（281,525元×70%），事故发生之后，肖志标向罗佳、罗文明赔偿了30,000元，应予扣减，故亿心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计得167,067.5元（197,067.5元-30,000元），肖志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左中右公司、绿巨人公司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得84,457.5元（281,525元×30%）。四、绿巨人公司未到庭，未提出抗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利。遂判决：一、财保海南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罗佳和罗文明赔偿48,18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罗佳和罗文明赔偿219,000元；二、亿心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佳和罗文明赔偿167,067.5元，肖志标承担连带责任；三、左中右公司、绿巨人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罗佳和罗文明赔偿84,457.5元。案件受理费3,489元,由肖志标、亿心公司负担2,442.3元，左中右公司、绿巨人公司负担1,046.7元。本院二审期间，肖志标提交E代驾平台计费规则及E代驾官网公示截图，拟证明肖志标接受亿心公司管理，代驾价格由亿心公司决定，司机本人无议价权，仅以劳动获取报酬，亿心公司在官网宣称设立代驾责任保险、一管到底。亿心公司质证称，公司确实存在代驾责任险，但肖志标发生事故的时间不在代驾责任险范围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心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驾驶车辆的司机肖志标系收到亿心公司的短信通知，要求其完成代驾服务，肖志标的代驾行为系接受亿心公司的指令为履行协议作出的特定行为；其次，肖志标系经亿心公司考核并认可的代驾驾驶员，在其代驾服务过程中，必须接受亿心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及行为规范，并需穿着公司统一的制服及胸卡，故肖志标在工作时间内接受亿心公司的管理。另外，肖志标根据亿心公司制定的标准收取费用，对于代驾费用肖志标并无议价权，其仅以付出的劳动获取相应报酬；最后，从雇佣关系的特征来看，雇佣关系是指当事人一方在一定或不定期内为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特定或不特定劳动且接受另一方当事人的安排指挥，并以此获取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质特征在于一方当事人接受另一方的一定管理，并向其提供劳务以获取报酬。本案肖志标与亿心公司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一般特征，应认为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肖志标前往代驾地点途中，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因肖志标超速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故亿心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左中右公司与绿巨人公司将非运营车辆用于出租运营存在过错，但其已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认定左中右公司与绿巨人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亿心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元（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合欢审 判 员 黎 金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 瑶书 记 员 林尤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