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0364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泰百货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经营者：冯志平,男，1980年9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泰宁县朱口镇寨色村寨色61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泰百货经营部(以下简称宏泰百货)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12月4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溶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泰百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宏泰百货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公司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商品；2.被告宏泰百货赔偿原告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合理费用为5,275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25元)。事实和理由：美利坚合众国的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包括大嘴猴(Julius)(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在内的大嘴猴系列美术作品。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包括权利作品著作权在内的诸多知识产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及相应维权权利授予宏联公司，并授予宏联公司将其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的权利。经查,宏泰百货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菊联超市”内销售侵害权利作品著作权的被套(以下简称涉案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宏泰百货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权利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保罗弗兰克公司系权利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权利作品系猴头形象，面部为肉色，两耳硕大，两眼为黑色椭圆形倒八字状，鼻孔为两个黑点，耳朵边缘和脑袋边缘为黑色，红色大嘴巴是图形显著特征。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名下包括权利作品在内的若干作品著作权及注册商标专用权授权给宏联公司，确认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方，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中国大陆地区侵犯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权限包括购买、公证涉嫌侵权商品、代理诉讼案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宏泰百货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冯志平，核准注册时间为2014年7月9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含熟食卤味、冷冻冷藏)，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烟草专卖(取得许可证件后方可从事经营活动)，小五金，日用百货零售，经营场所为上海市宝山区菊联路XXX号XXX层-2。2016年12月23日，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先亮在公证员方勇及公证人员刘灿的监督下，至上海市宝山区菊联路XXX号的“菊联超市”内，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一床有“大嘴猴”图案的被套，当场取得一张“菊联超市”的电脑小票(小票上载有商品名称：百货，数量：1.00，单价：25.00)。2017年6月3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3809号公证书。审理中，宏联公司提交标注有该公证书号、金额为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因该公证书公证了两个涉嫌侵权的商品，故宏联公司在本案中只主张公证费250元。经当庭勘验，拆封公证处封存的物品，内有透明包装袋一个、说明用纸一张及涉案商品。涉案商品背景为蓝色，印有爱心图案和80余处猴头形象，其中部分猴头形象与权利作品对比，除了猴头面部轮廓颜色为棕色外，两者基本一致，还有部分猴头形象与权利作品对比，除了猴头面部轮廓颜色为棕色外，头顶上还有一个蛋糕图样，但两者亦构成实质性相似。在上述说明用纸上，有涉案商品的照片。另，涉案商品未标注任何生产商信息。审理中，宏联公司表示其授权他人生产、销售的仅系床上四件套，且售价在300至1,000元不等，而本案中涉案商品并非授权生产的。另，2010年至2017年的《市场导报》《山西晚报》《青岛早报》等媒体中，刊登有保罗弗兰克公司及宏联公司关于在中国境内开设专卖店、打假维权及对“大嘴猴”系列卡通图形持续宣传的报道。宏联公司为涉案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宏联公司提供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967号公证书、(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的检索报告、(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3809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购买费小票、律师费发票等，以及本案审理中原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权利作品表达的猴头形象，在眼睛、耳朵、嘴巴等细节及整体形象设计上构思精巧，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中所规制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宏联公司所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美利坚合众国与我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故权利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宏联公司系权利作品著作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使用权人，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本案中，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的猴头图形，除了面部轮廓颜色不同及头顶处有蛋糕图样外，两者在构图内容、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涉案商品上的猴头图形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宏联公司否认涉案商品为其生产，且被告宏泰百货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涉案商品上使用的猴头图形系经过合法授权，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系侵犯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在购物公证保全时店铺地址明确注明为宏泰百货工商登记地址，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宏泰百货销售了涉案商品。宏泰百货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宏联公司就权利作品著作权享有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在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发生时宏泰百货存在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宏联公司向宏泰百货(经营者冯志平)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宏泰百货作为销售商应当对自己销售的商品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现宏泰百货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宏泰百货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现提出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损失金额，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宏泰百货的成立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侵权商品的实际售价、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因购买费及公证费，确属维权所需，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将综合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以及批量诉讼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被告宏泰百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泰百货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商品；二、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泰百货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2,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元，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泰百货经营部负担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泰百货经营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韩 磊审 判 员  黄 莺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