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终204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赟，男，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XX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莎（曾用名：章旌女），女，1989年4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上市办副主任，户籍地安徽省旌德县，暂住本市闵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永伟，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蓝清，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赟、孙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8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赟、孙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赟、孙莎及辩护人**、杨永伟、蓝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胡某（另案处理）设立并实际控制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并逐步组建以“巨和宝”“巨如意”“佑途物联网”及“巨谷基金”等网络借贷平台和私募投资基金公司为主体的集团融资板块。为扩大非法募集资金规模，XX集团采用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推介融资项目等方式，承诺7%至22%的年化收益，非法募集资金。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隶属XX集团，XX公司以新三板上市为名，在社会上公开宣传股权转让的理财产品，变相作出保本付息承诺。被告人王赟作为XX公司副总经理，协助胡某全面管理公司事务。被告人孙莎作为XX集团上市办副主任，具体负责股权转让事宜。经司法审计，被告人王赟涉及未兑付金额人民币1.02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孙莎涉及未兑付金额9,797万元。2018年5、6月间，被告人孙莎、王赟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犯罪事实。案发后，孙莎、王赟均退出各自的违法所得。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胡某、郭某、叶某、费某、邵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相关的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XX公司工商资料、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等，被告人王赟、孙莎亦曾作过相关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赟、孙莎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应予处罚。王赟、孙莎均自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王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对孙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九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上诉人王赟对原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有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王赟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赟全面负责管理XX公司与事实不符，且犯罪金额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对王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孙莎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无异议，但表示二审期间愿意继续通过家属退赔，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孙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孙莎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当，且犯罪金额认定有误，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考虑家属积极退赔的情节对孙莎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赟、孙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鉴于孙莎有退赔意愿，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莎在其家属的帮助下退赔违法所得70万元。针对上诉人王赟、孙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证实，胡某设立并实际控制XX集团，组建以多个网络借贷平台为主体的集团融资板块，对外非法募集资金。其中XX公司以新三板上市为名，变相作出保本付息的承诺，公开宣传股权转让的理财产品。王赟作为XX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市场部、客服部、技术部、运维部及行政工作；孙莎作为XX集团上市办副主任，主要负责XX公司上市及股权转让工作。在佑途物联网上市推介会上，王赟、孙莎亦多次上台，分别宣讲XX公司运营项目、上市流程、股权收益等内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赟协助胡某全面管理XX公司事务，认定孙莎负责股权转让事宜，并对其二人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均无不当之处。其次，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根据上诉人王赟、孙莎任职期间对应的XX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的金额进行鉴定，并扣除其个人的投资金额，故原判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犯罪数额依法有据。第三，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王赟、孙莎均有自首情节及退赃行为，已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均无不当。王赟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于法无据。第四，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孙莎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70万元，鉴于其具有积极退赔的行为，可予酌情从轻处罚，适当减少相应的刑期。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赟、孙莎作为XX集团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赟、孙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王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孙莎在二审期间有积极退赔的行为，结合其家庭状况，故可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刑初80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王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刑初80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孙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上诉人孙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