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2日到案，同月13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于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琼，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燕朋，男，1974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9日到案，同月10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12日到案，同月1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于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燕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浙0282刑初1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决定对案件中止审理，并于同年3月23日决定对案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秋，被告人燕朋结识了同为安徽籍的张某1（另案处理），双方开始合谋经营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在经营过程中，两人通过其安徽籍身份又逐渐网罗了安徽籍的翟闹闹、李某2、胡某1、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2017年5月31日，张某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告人张军接替张某1的地位，形成了以被告人张军、燕朋为首要分子，翟闹闹为重要成员，孙某1（另案处理）、李某2、胡某1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由被告人张军提供车队，并负责承揽生意、结算资金，被告人燕朋负责安排倾倒场地、行车路线及规避执法检查，翟闹闹负责应对社会闲散人员、充当“打手”维护该犯罪集团利益，孙某1、胡某1负责蹲点慈溪市综合行政执法中队、交警中队盯梢，李某2负责具体指挥场地倾倒泥浆事宜，收取结算票据。该犯罪集团长期从事泥浆清运非法倾倒，从宁波一些房地产工地收集建筑泥浆，经运输非法倾倒至慈溪市，致慈溪市滨海经济开发区方某线、沿海北线、慈东大道南、金海北三路等地淤泥堆积、市政排水（污）管道堵塞，管道淤积修复耗费40万元以上。该犯罪集团还通过他人腐蚀国家工作人员、随意殴打他人、毁坏公私财物等手段维护集团利益，攫取经济利益，致人轻伤，并造成财产损失近2万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故意毁坏财物。2015年秋至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燕朋与张某1纠集翟闹闹等人经营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张某1于2017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后，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军接替张某1与被告人燕朋及翟闹闹等人继续经营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安排孙某1、胡某1蹲点城管、交警等部门盯梢，由李某2具体指挥场地倾倒泥浆、清点车次等事宜。在上述期间，经与宋某1等人事先预谋，被告人张军、燕朋、张某1组织夏某1、王某1、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改装的泥浆车，将宁波市镇海区宋某1等承包的建筑工地内打桩产生的泥浆，由冯某（另案处理）组织灌装后，运至预先安排好的慈溪市等地倾倒，致上述地块淤泥堆积、市政排水（污）管道堵塞。经估价，金海北路西侧（淞浦二路至方淞线之间）、沿海北线东侧（镇龙二路与龙瑞路之间）两处偷倒点的雨水管道清淤修复价格鉴定为419481元。 被告人燕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燕朋已向法院预交退赔款2万元。 二、寻衅滋事。2017年12月25日2时许，杨某1等人（已判刑）至慈溪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宁波太平鸟物流有限公司南侧空地上，将被告人张军、燕朋组织的正在该空地非法倾倒泥浆的工程车队堵住，并以向城管举报相要挟敲诈得被告人张军、燕朋2万元。 2018年1月5日凌晨，杨某1等人至慈溪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宁波太平鸟物流有限公司往北沿海北线附近，再次驾车对被告人张军、燕朋的泥浆车进行阻拦并索要钱财。被告人张军、燕朋商议后，交由翟闹闹（该笔事实已判刑）处理。同时，被告人燕朋驾车将杨某1等人的车辆堵住等候翟闹闹纠集人员前来，被告人张军则驾车赶往事发地点。翟闹闹在得知消息后，纠集了戎某、孙某2（均已判刑）等人至上述地点，持钢管、棒球棒等工具殴打杨某1等人并对其所乘车辆进行打砸，致使杨某1受伤和杨某1等人所乘坐的孔某的浙Ｂ×××××丰田汉兰达轿车损坏（被损价值19765元）。经法医学鉴定，杨某1外伤致髌骨骨折，此伤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肢体两处以上瘢痕累计长度1.5厘米以上，此伤构成轻微伤。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燕朋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至慈东边防派出所投案。 三、妨害作证。2018年4月11日，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翟闹闹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随后慈溪市公安局通过被告人张军通知被杨某1等人阻拦的泥浆车驾驶员至慈溪市公安局协助侦查。被告人张军、燕朋经合谋，为防止犯罪事实败露，给予夏某1硬壳中华香烟2条，指使夏某1冒充该泥浆车驾驶员至慈溪市公安局作虚假陈述，致使慈溪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8日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的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被告人燕朋因证据不足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 被告人燕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四、妨害公务。2016年6月29日凌晨，慈溪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安排工作人员驾车至慈溪市依法查处偷倒泥浆违法行为。张某1察觉后，为确保其组织的偷倒泥浆行为顺利实施，指示被告人燕朋与孙某1、李某2驾车前往阻拦执法。被告人燕朋及李某2驾车跟踪、驱赶、别挤执法车辆至慈溪市附近，孙某1驾车超越执法车辆，戴口罩、持木棍，下车作势砸车。执法人员被迫在行驶途中急速变道、闯红灯离开。 之后，慈溪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再次指派工作人员至慈溪市开展执法巡查、治理非法倾倒泥浆乱象。该局工作人员至慈溪市，发现一辆涉嫌非法倾倒泥浆的工程运输车，张某1再次指示被告人燕朋及孙某1、李某2等人驾车对慈溪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车辆阻拦、别挤，阻碍执法。该泥浆车行驶至慈东热电厂附近时爆胎，被告人燕朋及孙某1、李某2驾车逃离现场。 到案后，被告人燕朋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五、敲诈勒索。2018年4月至9月，被告人张军以向执法部门举报为要挟，对从宁波市镇海区建筑工地非法清运至慈溪市新浦镇倾倒的宋某1泥浆车队，欲敲诈300元/辆的途经慈溪市的“过路费”，共计3万余元，后因被告人张军于2018年9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未果。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燕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三、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上诉称：1.其等人纠集在一起的目的是倾倒泥浆，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秩序，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其等人倾倒过泥浆，但其主观上没有毁坏下水道的故意，且下水道堵塞并不是其等人倾倒泥浆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其没有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也没有参与，打架是翟闹闹的个人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其没有指使夏某1作伪证，不构成妨害作证罪。5.其没有敲诈过宋某1，是宋某1主动要给其钱，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本院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张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金额不当，应按倾倒泥浆时间的长短及数量综合折算张军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和应承担的责任。2.在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妨害作证罪中，张军的犯罪作用比同案犯燕朋要小得多，原判量刑时未体现相对从轻。3.张军没有策划、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该起打人砸车事件系翟闹闹个人违法行为，不属于涉案泥浆清运倾倒团伙所犯的罪行，张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原判认定张军犯敲诈勒索罪违背事实，证据不足。5.妨害作证罪与寻衅滋事罪系同一件事情引发，属于牵连犯罪，应择一定罪。综上，请求本院对张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妨害作证、妨害公务、敲诈勒索和实施其他违法行为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姜某、孔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徐某1、徐某2、肖某、林某、卢某、殷某、刘某1、郝某、李某1、曹某、范某、杨某2、沈某1、杨某3、於丙祥、薛某的证言，被害人暨某犯宋某1的陈述和供述，证人暨同案犯李某2、夏某1、江某的证言和供述，同案犯翟闹闹、孙某1、胡某1、宋某2、冯某、田某、徐某3、徐某4、倘韶某、胡某2、余某、徐某5、王某3、马某、张某2、刘某2、王某1、王某2、王某4、高某、张某3、李某3、戎某、孙某2的供述，留置令，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雨水管道清淤施工方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暂存款票据，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情况说明，手机账单照片，微信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军和原审被告人燕朋亦有供述和辩解在案，所供可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前述所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查确认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等人为控制慈溪市的泥浆清运非法倾倒生意，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渐形成以张军、燕朋等人为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成员通过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妨害司法、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慈溪市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2.关于上诉人张军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犯罪造成的财物损失数额问题。经查，（1）上诉人张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对倾倒泥浆会造成场地堵塞的后果是明知的，该供述能与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军主观上有毁坏财物的故意。（2）证人徐某2的证言和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涉案管道系被泥浆堵塞；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的供述以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张军、燕朋等人基本控制了“上场地”的泥浆来源，同时又排斥其他人员在涉案地点倾倒泥浆等。故可以认定涉案管道堵塞的后果系由张军、燕朋等人倾倒泥浆的行为造成。（3）张军虽于2017年5月31日之后加入该犯罪集团，但其在主观上认识到同案犯张某1等人之前倾倒泥浆的违法性，并继续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应对该犯罪集团的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 3.关于上诉人张军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和同案犯翟闹闹等人组成的犯罪集团内部存在分工，张军、燕朋曾因倾倒泥浆被杨某1等人敲诈勒索，不久，杨某1等人又至倾倒泥浆的现场索要钱财，张军、燕朋经商议，按照分工情况交由翟闹闹处理，之后翟闹闹为了犯罪集团的利益纠集他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并未超出张军、燕朋的意愿，且张军、燕朋作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 4.关于上诉人张军是否构成妨害作证罪的问题。经查，张军、燕朋共同商议由夏某1冒充被拦车辆驾驶员至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之后夏某1收取张军所送香烟，在张军、燕朋安排下，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证言，进而导致检察机关对燕朋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该事实有上诉人张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审被告人燕朋及同案犯夏某1的供述、证人江某的证言以及相应的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军构成妨害作证罪。 5.关于上诉人张军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军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以向城管举报为由与宋某1“协商”收取宋某1的泥浆车途经慈溪市的“过路费”；被害人宋某1证实其知道张军与城管队员的关系担心城管查处泥浆车被迫答应了张军的要求，证人杨某2、於丙祥等人的证言印证了宋某1的陈述。根据前述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张军对宋某1进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张军构成敲诈勒索罪，但系犯罪未遂。 6.关于牵连犯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军和原审被告人燕朋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后，为防止犯罪事实败露，逃避法律追究，指使夏某1作伪证，实施了妨害作证犯罪行为。妨害作证犯罪行为虽起因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但妨害作证犯罪行为既非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结果，亦非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目的，两个犯罪行为之间不存在牵连关系。本案的寻衅滋事罪与妨害作证罪不存在牵连犯罪的情形。 7.关于量刑问题。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在犯罪集团中的分工以及各自具有的具体量刑情节分别决定刑罚，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张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攫取经济利益，明确分工，强化组织架构，长期从事泥浆清运非法倾倒，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慈溪市实施毁坏财物、殴打他人、妨害司法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张军、燕朋等人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指使他人随意殴打公民，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以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张军还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燕朋还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张军、原审被告人燕朋均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张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燕朋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扣押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军及其辩护人对原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丁朝松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施杭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