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如康，男，1957年8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水明，女，1956年6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勇，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琳，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费凡，男，1985年10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秋萍（母子关系），女，1961年8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文涛（父子关系），男，1957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唐如康、汤水明因与被上诉人华费凡占有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6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如康、汤水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唐如康、汤水明的一审诉请第二项中关于房屋使用费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华费凡可以采取公证保全等方式固定房屋现状，不应影响华费凡返还房屋。华费凡因另案利益不返还房屋，应当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被上诉人华费凡不同意唐如康、汤水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如康、汤水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华费凡立即搬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唐如康、汤水明；2、华费凡立即向唐如康、汤水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以月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0元为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华费凡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物业管理费（每月140.30元为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暂计至华费凡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电费120.63元（暂计至2019年6月，公用事业费应按实结算至华费凡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费凡承担。一审审理中，唐如康、汤水明明确要求华费凡支付的水电费金额为119.30元，其中2019年7月电费70.20元，8月电费28.40元，水费20.7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系争房屋产权于2000年10月5日核准登记至唐如康、汤水明名下。案外人唐某为唐如康、汤水明之女。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05民初13189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本案华费凡与案外人唐某于2016年3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共同生活在系争房屋内。2017年7月后，唐某搬离至父母的他处房屋内居住。后因唐某家人更换系争房屋门锁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唐某一方报警后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了调解，并确定华费凡继续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在双方结婚登记前，华费凡父母出资对上述房屋重新进行了装潢。该案判决认为，华费凡要求唐某返还系争房屋装潢款的主张，由于装潢款系华费凡父母向唐某父母支付，装潢对象是唐某父母的房产，故该项权利的主体为华费凡父母，义务主体为唐某父母，该项请求不属于该案处理范围，双方父母应另谋途径解决。该案判决确定准予唐某与华费凡XX，系争房屋内的餐桌、椅子等物品归华费凡所有。华费凡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沪01民终5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20日，唐如康、汤水明委托律师向华费凡发送律师函，要求华费凡在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将系争房屋内生效判决判归华费凡所有的物品全部搬离。并在搬离前预先通知委托人，向委托人办理返还房屋的手续（如房屋验收、室内物品清点、结清水电等公用事业费用、交出门禁卡及房门钥匙等）；华费凡按照每月8,000元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若未办理返还房屋手续的，视为未实际搬离，仍应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直至办妥返还房屋全部手续时止。2019年7月21日，华费凡向唐如康、汤水明发送短信，称，收到律师函后，华费凡以电话与律师沟通，希望约个时间协商，但未收到答复，现通知唐如康、汤水明，华费凡在判决书下来后已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判决书判给华费凡财物尚在系争房屋内，要求妥善保管；关于装修费用已起诉唐如康、汤水明，要求不要恶意破坏装修；因出差应酬较多故委托华费凡父亲全权处理。后唐如康、汤水明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唐如康、汤水明支付系争房屋2019年6月（结算周期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电费50.43元，2019年7月（结算周期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电费70.20元，2019年8月（结算周期2019年7月1日至7月31日）电费28.40元，2019年7月水费20.70元。关于系争房屋物业管理费标准，双方确认为每月140.30元。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就系争房屋2019年6月至今的市场租金价格进行询价，询价结果为若物业为一般装修，则月租金为8,000元，若为毛坯房，则为6,000元至7,000元。双方确认，华费凡父母向唐如康、汤水明提起诉讼，要求唐如康、汤水明返还装潢款，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唐如康、汤水明要求华费凡搬离并返还房屋，华费凡并无异议，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费凡是否应当承担自2019年6月1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物业费及水电费。前案生效判决中，关于华费凡方所主张的装潢费要求华费凡方另行诉讼，华费凡父母已提起诉讼。房屋装修系房屋的添附，华费凡出于保全证据的目的，与唐如康、汤水明协商房屋现状的保留问题，合情合理。但唐如康、汤水明并未给与回应。故系争房屋未能及时返还给唐如康、汤水明，系双方另有争议未能协商一致。但华费凡仍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搬离并将房屋返还给唐如康、汤水明，而非僵持现状，故一审法院认为，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华费凡仍未返还房屋的，应当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关于物业费及水电费，系维护房屋必须支付的费用，唐如康、汤水明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发生在华费凡实际控制房屋期间，应当由华费凡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费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唐如康、汤水明；二、华费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140.3元的标准向唐如康、汤水明支付上址房屋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物业管理费；三、华费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如康、汤水明支付水电费119.30元，并据实结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四、若华费凡未能按照上述第一条要求按期返还房屋的，应当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向唐如康、汤水明支付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元，减半收取计105元，由唐如康、汤水明与华费凡各半负担。二审期间,唐如康、汤水明确认华费凡于2019年11月30日实际返还了系争房屋，故其主张的房屋使用费变更为按照每月8,000元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计48,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华费凡应当及时向唐如康、汤水明返还系争房屋，不及时返还房屋应当承担相应的房屋使用费。虽然案外人与唐如康、汤水明之间存在房屋装修争议，但这并不构成华费凡不及时返还系争房屋的理由。鉴于返还房屋系华费凡应主动履行的义务，唐如康、汤水明亦于2019年6月20日催告华费凡返还房屋，而华费凡实际返还系争房屋的期日已逾合理期限，理应承担相应的房屋使用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华费凡向唐如康、汤水明支付房屋使用费28,000元。由于二审期间新事实的发生，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一并作相应调整。另，本案纠纷系由于华费凡未及时向唐如康、汤水明返还系争房屋引起的，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华费凡负担。综上，上诉人唐如康、汤水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6888号民事判决；二、华费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如康、汤水明支付房屋使用费人民币28,000元；三、华费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人民币140.3元的标准向唐如康、汤水明支付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物业管理费；四、华费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如康、汤水明支付水电费人民币119.30元，并据实结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五、驳回唐如康、汤水明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元，减半收取计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元，均由华费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