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晁伟，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迟清，男，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琦，天津津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平，天津津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晁伟因与被上诉人迟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迟清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晁伟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均由迟清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协议并未解除，权利义务并未终止，晁伟在2017年9月30日将车辆及证件交出，是履行协议的约定，因迟清未退回押金，协议并未终止；2.导致车辆无法运营的责任全部在迟清，迟清应当承担车辆运营损失并对晁伟进行赔偿；3.一审法院认定晁伟给付迟清租金及利息，但未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采用现金支付的方式，晁伟从未拖欠租金，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迟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迟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迟清、晁伟之间2014年4月10日开始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2.晁伟支付迟清2014年4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租金92800元（3200元每月＊41.5月-40000元押金抵扣的租金＝92800元）并以9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3.晁伟将在天津市中海出租车汽车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津Ｅ×××××的出租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迁出；4.晁伟按天津市规定标准每月8135元赔偿迟清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停运损失154565元及至驾驶员客运资格证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损失；5.晁伟赔偿迟清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税费和车辆管理费8640元，以及存车费1900元；6.晁伟赔偿迟清自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车辆保险费3389.23元。晁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迟清返还晁伟押金40000元；2.迟清支付晁伟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期间营运损失146436元人民币；3.诉讼费用由迟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迟清作为甲方，晁伟作为乙方，双方就晁伟承包迟清出资购买的津Ｅ×××××出租车经营出租业务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出租车津Ｅ×××××保证证件齐全，正常营运中。如有吊销经营手续，乙方按照市场价赔偿甲方；乙方在租车期间因交通违章、刑事案件等各种违法违纪罚款全部由乙方和担保人承担。乙方在租车期间内利用本车辆从事犯罪活动的，由乙方承担刑事责任，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因此造成车辆不能营运，乙方应正常交付予甲方租金，并承担车辆停驶期间和各项费用。在使用期间乙方不得将车辆买卖、转借、抵押、质押、转租、租赁。车辆不得擅自变动、添改租赁车辆的任何部位或部件；乙方必须在每年保险到期前购买全车保险，如交强险、商业险（现阶段商业险不能低于300000元，以后根据公司要求递增）；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修车、车辆保养、年审、季审、ＧＰＳ、计价器、税收、公司管理费用、车船税、重业费用等。乙方必须对随车证件按时审验，不能拖审；租车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开始。乙方每月1号交给甲方3200元租金；包车押金60000元整。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出具押金条40000元整（欠20000元）；双方签订协议起，甲方将津Ｅ×××××出租车及随车证件（包括行驶证、营运证、附加费证、计价器证、车辆管理卡），如有丢失，由乙方负责补办并承担相关费用；在营运中如有变动，甲方提出卖车或更新车辆，乙方主动交出车辆及随车证件，甲方退回押金，终止协议。如乙方违约，提前结束包车协议，甲方不退还押金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当日，迟清将案涉出租车交付给晁伟。2014年4月16日，晁伟向迟清交付押金40000元。2014年5月22日，该车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由案外人迟权变更为晁伟。2015年2月12日，该车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由迟清变更为晁伟找来运营该车辆的案外人桂鹏。2016年4月21日，悬挂津Ｅ×××××牌照的丰田牌汽车报废更新，车型由丰田牌变更为吉利牌。迟清办理该出租车辆更新手续后，将新车再次交付给晁伟继续运营。2017年9月30日，迟清、晁伟办理了车辆及随车相关证件返还手续。晁伟未配合迟清对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进行变更，津Ｅ×××××出租车停止运营至今。一审庭审中，迟清主张2014年4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晁伟未向其支付车辆租金，晁伟抗辩其已向迟清付清上述期间的车辆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迟清、晁伟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合同未约定承包期限，2019年9月30日，迟清、晁伟均同意晁伟向迟清返还案涉出租车及随车相关证件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该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晁伟应当配合迟清办理津Ｅ×××××出租车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注销手续，迟清未配合办理，导致案涉出租车无法运营，对此损失晁伟应予赔偿。考虑双方合同订立目的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晁伟向迟清按照每月3200元的标准赔偿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停运损失。关于迟清主张晁伟支付2014年4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租金92800元并以9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迟清陈述晁伟未向其支付出租车租金，晁伟抗辩其已按时足额支付迟清租金，不欠迟清租金。双方各执一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晁伟虽抗辩其已付清迟清案涉出租车租金，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的事实，导致无法认定其抗辩事实真伪，晁伟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依法认定晁伟应支付迟清车辆租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迟清亦负有返还晁伟押金40000元的义务，迟清在诉讼中提出进行抵销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基于以上理由，对于迟清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迟清主张晁伟赔偿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税费和车辆管理费864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税费亦属于迟清的停运损失，故不予重复支持。至于迟清主张晁伟赔偿自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车辆保险费3389.23元、存车费1900元的诉讼请求，迟清要求晁伟赔偿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晁伟主张迟清返还押金4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期间营运损失146436元的反诉请求，基于以上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迟清与晁伟签订的《出租车承包协议》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二、晁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迟清办理津Ｅ×××××出租车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注销手续；三、晁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迟清租金92800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四、晁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迟清自2017年10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停运损失（按每月3200元的标准计付）；五、驳回迟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晁伟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19元，减半收取2609.5元，由迟清负担915.5元，由晁伟负担16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晁伟负担。二审期间晁伟提供如下证据：1.收条，欲证实晁伟在2016年10月30日向迟清交纳租金15000元，此前的租金不再欠付；2.晁伟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欲证实晁伟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银行取现金后将租金交到迟清家中。迟清认可证据1中其签字收款的收条真实性，不认可该收条背面晁伟自行记载不欠付租金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有借款关系，晁伟所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欠款，并非租金，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迟清提供借条，欲证实晁伟曾向其借款30000元，在2016年10月30日偿还了15000元，尚有15000元未还。晁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经认证认为，晁伟及迟清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晁伟要求调取其ATM机取款记录、取款地点的调查申请，该调取内容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迟清与晁伟自愿签订《出租车承包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晁伟已将车辆及相关证件返还予迟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权利义务终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晁伟以押金未退回为由主张协议并未终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租金，晁伟虽主张双方系现金给付，且已支付完毕，对此晁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酌定停运损失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晁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3元，由上诉人晁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立新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