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元某，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平投公司职工公寓楼。举办者：王某1，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元某校长。实际经营者：潘艳强，男，1983年5月2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被告元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与理由分述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身就不能成立。因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因为被上诉人本身是克什克腾旗中学退休教师，每个月领取退休金。从被上诉人的年龄说，也已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从上诉人角度分析，没有从事教育服务的资质，也不是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提交的教师出勤表、教师工资统计，不能证实支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的情况，”但能够证实出勤工资计算数额的基本事实。因为2019年4月份工资确实是以现金形式发放，虽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也属实，一审法院就据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4月份劳务费不符合本案实际。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元某”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尽管上诉人认可如果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同意由上诉人承担，但由于主体不适格，所以这样的认定在法律上是不妥的。第四、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与潘艳强的妻子许丽娜签订的《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存在法律障碍。根据教育行政部门颁发的允许开办培训机构只针对批准的特定法定代表人，所以该资质的转让存在行政法上的障碍。据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效力欠妥。第五、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所以必然导致适用法律出现错误。综合上述基本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王某2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无意见。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工资45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原告王某2到被告元某处从事教师工作。双方曾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合同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书。在庭审中，王某1明确表示如法院确认拖欠原告工资，其愿意以个人名义偿还。2019年5月1日，被告元某举办者王某1（甲方）与潘艳强的妻子许丽娜（乙方）签订了一份《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其中包括欠职工工资，社会统筹保险金及税费，以及由于甲方前期经营而后续发生的所有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如发生由此所引起的诉讼和纠纷，由甲方予以处理，一切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后进行登记变更手续。签订合同后所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由于乙方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人身伤害、工伤赔偿全部由乙方承担。”2019年7月1日，王某1为原告结算2019年4月工资,并填写两枚收据，其中一枚数额为2380元，另一枚数额为2067元，收据时间均为2019年6月30日，但未支付原告。原告在收据原件上签名后，因未收到工资，未交回王某1。除原告本人外，在场人还有梁丽、庞丽、潘艳强、许丽娜。原告提交的以往工资收据证实支付工资的过程方式为：收到工资后，在收据上签名确认，交被告一份，原告自己留存一份。2019年7月8日，原告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裁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并赔偿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00元。2.裁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4537元。2019年7月8日，该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元劳人仲不字【2019】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给付4537元。被告元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显示，证号教民115040372015100号，校长王某1，举办者王某1，学校类型培训机构，主管部门赤峰市元宝山区教育局，有效期限2015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现该许可证举办者姓名仍未变更，被告实际经营者为潘艳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元劳人仲不字【2019】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收据，视频资料；潘艳强提交的《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某1提交的教师出勤表、教师工资统计，不能证实支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资，数额是多少？三、原告拖欠的工资，是由被告学校支付，还是由王某1或者潘艳强支付？一、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本案中，被告元某的办学许可证已经明确载明，其属于民办学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与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现被告的营业期限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载明的有效期限2015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而仍继续元某的名义经营，故本案将元某列为被告，并注明被告举办者王某1及现在的实际经营者潘艳强的自然情况，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关于原告工资拖欠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2019年4月份工资4537元，并提交了计算工资收据的原件、视频资料及以往支付工资的收据予以证实，被告实际经营者潘艳强作为在场人亦当庭陈述，未看到王某1给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故能够确认王某1未支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计算工资数额4537元错误，两枚收据合计应为4447.50元。王某1虽然否认上述事实，并提交了出勤表、教师工资统计情况证实其主张，但不能足以推翻原告的上述证据，且其不能提交已经支付原告2019年4月份工资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http://133.1.0.13/model/showtxt.aspdbname=chl&fn=chl048s028.txt)》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计算2019年4月份工资的收据原件在被告处，但被告不能提交该收据，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原告工资支付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1明确表示，如法院确认拖欠原告工资，愿意以个人名义偿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王某1（甲方）与潘艳强的妻子许丽娜（乙方）签订的《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欠职工工资由甲方承担，签订合同后所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双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转让合同，原告诉请的工资系2019年4月拖欠，故原告要求支付2019年4月份工资4447.50元，应由王某1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元某的实际经营者潘艳强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http://133.1.0.13/model/showtxt.aspdbname=chl&fn=chl048s028.txt)》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元某的举办者王某1支付原告王某22019年4月份工资4447.5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被告元某的实际经营者潘艳强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其是中学退休教师并无异议，称其是克什克腾旗万合永镇中学的职工，于2017年8月退休，享有养老保险待遇。该事实有二审接待笔录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被上诉人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被上诉人已按约提供劳务，有权取得相应报酬。上诉人虽主张其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发放了2019年4月份工资，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对其已支付该工资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4月份工资4447.5元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未判决原审被告承担给付责任并无异议，而根据上诉人同意承担给付拖欠被上诉人工资责任的陈述，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韩尚达审判员 邓   宏   涛 二○二○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韦   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