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杰，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双路318号。法定代表人张庆和，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琳虹，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春桃，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杰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长沙市市监局）食品安全投诉行政处理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7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0、11日，杨文杰分别在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市开福区雅龙楚济堂大药房、长沙市芙蓉区新民楚济堂大药房、长沙市开福区择一楚济堂大药房、长沙市芙蓉区嘉沁楚济堂大药房、长沙市芙蓉区星康健楚济堂大药房、长沙市天心区明媚楚济堂大药房、长沙市雨花区华盛世纪楚济堂大药房（以下简称楚济堂大药房14家门店）各购买了1罐200克的涉案莲子产品。产品标签标识生产许可：ＳＣ11443011200332；执行标准：ＮＹ／Ｔ1504-2007《莲子》，生产厂家：归润公司（分装）。同年11月16日，杨文杰向长沙市市监局递交《投诉举报函》，载明“被举报人：归润公司，被投诉人：具体门店详见附件（后附14张小票图片）。事由：其在多个药店（具体门店见小票）购得由被举报人归润公司生产的200克装涉案莲子产品。经了解，涉案莲子产品的执行标准（NY/T1504-2007《莲子》）已明确了质量等级，并有质量等级的具体要求。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1.4条规定‘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因此该公司未强制要求标注质量等级，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同年11月20日，长沙市市监局受理了杨文杰的举报投诉。同年12月10日，长沙市市监局将涉及生产商归润公司的举报事项，交长沙市望城区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同年12月11日至同年12月20日，长沙市市监局对被投诉的楚济堂大药房14家门店进行现场检查，发现长沙市雨花区华盛世纪楚济堂大药房已于同年12月12日办理注销登记；其他13家门店提供的购进记录显示，涉案莲子产品均从南方医药公司购进。长沙市市监局现场对楚济堂大药房的13家门店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莲子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立即改正：1.立即停止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涉案莲子产品，并对已销售的上述产品予以召回；2.严格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规范经营。”同年12月21日，长沙市市监局又对南方医药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发现涉案莲子产品、‘花漾茗堂’湘莲的产品标签均未标注“质量（品质）等级”，配送至楚济堂大药房各连锁门店，无库存；并发现该公司已于2018年12月4日启动了上述产品的召回程序，并将召回产品退回归润公司。南方医药公司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生产商归润公司的资质证明文件、购进票票据、进销存台账、涉案莲子产品的合格证明文件、召回通知等材料。当日，长沙市市监局对南方医药公司的违法行为予以立案，并现场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莲子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立即改正：1.停止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涉案莲子产品、‘花漾茗堂’湘莲；2.严格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规范经营，完善产品进货查验制度，履行好进货查验义务；3.将上述产品的召回情况及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长沙市市监局备查。”2019年1月21日，长沙市市监局作出（长）食药监食不罚﹝2018﹞13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南方医药公司先后从生产商归润公司购进涉案莲子产品745罐，于现场检查前退厂263罐，实际购进数482罐，已全部销售，无库存，销售单价为10.4元/罐，销售金额为5012.8元；购进‘花漾茗堂’湘莲277罐，2018年12月21日检查前因产品召回原因退厂21罐，实际购进256罐，已全部销售，无库存，销售单价为15.2元/罐，销售金额为3891.2元。上述产品的销售总额、货值金额总数均为8904元。2018年12月4日，南方医药公司发布了莲子、湘莲召回通知，开展上述两种产品的召回工作。2019年1月8日，南方医药公司递交了整改报告及召回记录，显示在召回期内，涉案莲子产品召回78罐，‘花漾茗堂’湘莲召回21罐，召回产品全部退回生产商。”认为“南方医药公司经营标签未按规定标示产品质量（品质）等级的涉案莲子产品、‘花漾茗堂’湘莲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予以处罚。南方医药公司索证索票齐全，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尚未造成危害后果和不良社会影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根据上述情况，决定对南方医药公司不予行政处罚。”同年1月25日，长沙市市监局作出《关于对涉案莲子产品投诉举报函处理情况的回复》，告知杨文杰有关投诉举报的调查处理结果，连同附件《长沙市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申请告知书》一起发送至杨文杰的电子邮箱。因邮件发送失败，故长沙市市监局于同年3月13日再次发送上述《回复》等材料至杨文杰的电子邮箱。当日，杨文杰收到《回复》。因对长沙市市监局的处理不服，杨文杰于同年11月21日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归润公司住所地位于长沙市望城区；2019年1月，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挂牌成立，原长沙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一审法院认为，杨文杰作为投诉举报人和购买涉案商品的消费者，与长沙市市监局对投诉举报事项的查处及作出的《回复》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长沙市市监局提出杨文杰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管辖。”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区）、市（地、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职权管辖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的具体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对直接收到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受理、转办、移送、跟踪、督促、审核等……”长沙市市监局依法具有对杨文杰的投诉举报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下列事项及时调查处理：（一）在监督检查及抽验中发现案件线索的；（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投诉、举报的；（三）上级机关交办或者下级机关报请查处的；（四）有关部门移送或者经由其他方式、途径披露的。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在7个工作日内立案。”第三十四条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案件调查时，对已有证据证明有违法行为的，应当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本案中,长沙市市监局于2018年11月20日将杨文杰的投诉举报予以受理，将涉及生产商归润公司的举报事项转至长沙市望城区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而对楚济堂大药房14家门店分别进行现场调查，并于2018年12月21日对上述门店的总部（供货商）南方医药公司进行现场调查，当日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1月21日作出后《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被诉《回复》并告知杨文杰，并不违反上述相关规定。长沙市市监局立案后,根据其调查收集的证据,认定南方医药公司经营标签未按规定标示产品质量（品质）等级的涉案莲子产品、‘花漾茗堂’湘莲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因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尚未造成危害后果和不良社会影响，决定不予行政处罚。据此,长沙市市监局对杨文杰的投诉举报作出了相应处理,其于2019年1月25日向杨文杰作出的《回复》并无不当。杨文杰认为长沙市市监局没有对楚济堂大药房14家门店作出处罚，长沙市市监局作出的处理结果违法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文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文杰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未对14家涉案门店进行处理的行为违法。这些门店都是独立的经营主体，违反了法律规定，都应当立案，并承担分别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对南方医药公司的不予处罚决定，并不是可以不予立案调查，免除这14家门店责任的法定理由。被上诉人对这些门店只责令改正，不立案处理，违反上述规定。二、被上诉人对南方公司不予处罚的行为违法。南方有限公司经营的涉诉违法产品涉及的数量有1022罐，门店多达227家，违法行为持续时间更是长达9个月，因此不属于“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处罚的情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重新作出处理。被上诉人长沙市市监局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涉案产品的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同时，经被上诉人责令改正已予以改正，被上诉人据此对涉案销售行为不予处罚，具有事实根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涉案的销售行为，拒不改正的方可处罚，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情节轻微的情形应予处罚，与上述规定不符，理由不成立。应当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涉案门店和南方医药公司同属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据此主张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只需对南方医药公司进行处理，对相关门店则无需处理，没有事实根据，且与其之前对相关门店已进行处理的事实也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杨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文莉审判员  罗柏寒审判员  周 永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月婵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