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和，男，193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退休教师，住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财政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大湖北路98号。法定代表人朱红兵，局长。委托代理人夏亦军，湘潭市财政局乡镇财政管理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曾磊，湖南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汉和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5日,原告李汉和向被告湘潭市财政局邮寄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08）政国土字第583号[湘潭市2006年二批次（湖南迅达集团等七个项目）全部项目的耕地占用税的征免呈报意见]”。被告于2019年5月6日接收。2019年5月20日，被告作出[2019]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鉴于您所要求公开的‘税收征免呈报意见’属于内部工作流程信息，故依据前述规定,我单位可不予公开。”2019年5月21日，原告收到了答复书。原告不服该答复，遂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认为，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除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政府信息应当公开。”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该案中，被告认可有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但认为属于上述第十六条规定的内部工作流程信息，其理由是根据《湖南省财政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耕地占用税实行在批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时征收办法的通知》（湘财农税字[2000]14号）的相关规定。经查阅该通知的内容，其中规定，“耕地占用税采取‘财政部门直征，国土部门协征’的方式进行，即由有权批准农用地转用的人民政府的财政部门直接征收耕地占用税，同级国土部门把耕地占用税的征免作为用地审批、发放有关用地证件必不可少的环节与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4、45条和《湖南省实施办法》第15条规定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权限，相应划分省与市、州财政部门征管耕地占用税的权限和范围。即省或市、州人民政府批准的农用地转用方案，由同级财政部门负责其耕地占用税的征收管理”，“各市、州财政部门按照本通知划分的征管权限与范围，对属于本级征收的耕地占用税审查核实，并向纳税人出具纳税通知书，征收税款入库，开具耕地占用税完税证。对属于省财政部门征收权限和范围内的耕地占用税，市、州财政部门按照现行耕地占用税政策和减免审批权限在《湖南省耕地占用税纳税申报审批表》上签署意见后，留下市、州备查联，其余三联随建设用地申报材料上报”。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属于被告湘潭市财政局向省财政部门上报的内部审批工作流程信息，被告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被告的答复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的[2019]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及此次诉讼目的是确认湖南省人民政府（2008）政国土字第583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系虚假批文，政府信息公开诉讼主要关注和解决的是政府信息能否公开的问题，根本目的在于保障公民知情权的实现，而政府信息内容本身的合法与否不属于此类案件审查的范围，因此原告的实质目的应当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汉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汉和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李汉和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信息公开的程序合法，但公开内容不真实而违法。涉案的省583号批文已有很多证据可以证实是假的，被上诉人却以“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为由不公开，而上诉人认为事实上绝对没有这个“内部工作流程”。市国土局的《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报批办事流程》明确财政部门意见是指耕地占用税的征免呈报意见，而涉案的滨江亲水广场商住区项目至今90%的农田和住房未动，上诉人向省财政厅申请信息公开并查阅了相关档案，并不存在被上诉人的耕地占用税的征免呈报意见，因此这个“内部工作流程”肯定是不存在的。耕地占用税的征免呈报意见是要交到其他部门去审批的，不是内部工作流程，被上诉人如果有就应当公开。二、虽然被上诉人湘潭市财政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公开了七份表格，但因为呈报意见本身不存在，所以被上诉人不管公开多少，都是与事实不符的。即始这些表格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才提交也是违法的。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以申请信息属于内部工作流程的信息为由不予公开的答复违法。被上诉人湘潭市财政局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和《湖南省财政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耕地占用税实行在批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时征收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答辩人所作的呈报意见，是省级财政部门作出最终征税决定前的一个环节，属于过程性信息，且答辩人保存资料中也仅留下了备查联，其余三联已上报省财政厅，并在一审诉讼程序中作为证据提交。答辩人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不予公开答复，并说明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李汉和申请公开的“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2008）政国土字第583号[湘潭市2006年二批次（湖南迅达集团等七个项目）全部项目的耕地占用税的征免呈报意见]”即为“湖南省耕地占用税纳税申报审批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湘潭市财政局已将该七份审批表作为证据（即证据四）提交给法庭，李汉和已知悉该信息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湖南省财政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耕地占用税实行在批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时征收办法的通知》关于征收程序的规定：“……对属于省财政部门征收权限和范围内的耕地占用税，市、州财政部门按照现行耕地占用税政策和减免审批权限在《湖南省耕地占用税纳税申报审批表》上签署意见后，留下市、州备查联，其余三联随建设用地申报材料上报”。本案中，上诉人李汉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被上诉人湘潭市财政局向湖南省财政厅上报的《湖南省耕地占用税纳税申报审批表》，该审批表是由被上诉人湘潭市财政局签署意见后再逐级上报，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审批流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被上诉人对此答复不予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的规定。被上诉人湘潭市财政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将上诉人李汉和申请的信息以证据方式向法庭提交，是其依法行使自身权利，并不能因此否定其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合法性。上诉人李汉和在获悉所申请的信息内容后提出该信息实际不存在，是虚假的，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且上诉人李汉和以申请信息公开的方式来否定所申请信息的存在，本身即是矛盾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宗旨。综上，上诉人李汉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汉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颖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祝代理书记员  谭聪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