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藏05刑初23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达娃扎西，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藏族，群众，大专文化，山南市藏医院员工，出生地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住西藏自治区山南市。2011年12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西藏自治区××区行政公署公安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9月3日被加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完毕，于2014年9月4日请假出所未归），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春伟，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普琼，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旦增，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藏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出生地西藏自治区桑日县，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桑日县，住西藏自治区山南市。2016年2月3日因盗窃罪被山南市乃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至2016年4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9年9月25日被山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被我院决定逮捕，由山南市公安局于当日执行。于2019年12月10日，由我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梅鸿，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旦增云旦，男，1992年8月3日出生，藏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出生地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住西藏自治区山南市。2014年2月26日因盗窃罪被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于2015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倪立峰，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白玛朗杰，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藏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出生地西藏自治区浪卡子县，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2年10月20日因赌博被拉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袁溥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辩护人张熙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告人顿珠扎某，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藏族，群众，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山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0日经山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晓霞，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德辉，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边巴次仁，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藏族，群众，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扎囊县，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2010年2月5日因妨害公务罪被拉萨市城关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3月15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仁增，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可，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达娃扎西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旦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旦增云旦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一案，由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山检公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山检公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2月24日追加及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扎桑、检察员格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达娃扎西及其辩护人李春伟、普琼，被告人旦增及其指定辩护人梅鸿，被告人旦增云旦及其指定辩护人凌霄，被告人白玛朗杰及其辩护人袁溥钰，被告人顿珠扎西及其辩护人魏晓霞、韩德辉，被告人边巴次仁及其辩护人仁增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的突发事件，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3月12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达娃扎西于2014年起，先后纠集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等人,形成了以被告人达娃扎西为纠集者，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旦增、旦增云旦为成员的恶势力，实施了多次非法放贷讨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达娃扎西为索要高利贷随意殴打、威胁他人10次，其中持凶器殴打他人6次，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旦增为帮助被告人达娃扎西索要高利贷随意殴打、威胁他人8次，其中持凶器殴打他人4次，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旦增云旦为帮助被告人达娃扎西讨要高利贷随意殴打、威胁他人5次，其中持凶器殴打他人3次；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为帮助被告人达娃扎西讨要高利债务随意殴打、威胁他人2次；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敲诈勒索他人财物1次。具体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3年12月，被害人欧某、旦某1共同向被告人达娃扎西借款人民币9万元，并约定八个月后偿还人民币18万元，到期后因欧某、旦某1无法偿还本金和利息与被告人达娃扎西约定，由欧某、旦某1分别偿还人民币9万元和8万元。2014年9月2日20时许，因欧某仍未偿还上述欠款，被告人达娃扎西在欧某位于本市加查县县城出租房的家中，持藏刀将欧某左侧大腿刺伤，并以此威胁欧某的亲属替欧某归还了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达娃扎西为逼迫欧某及其家属归还余下债务，将欧某的儿子即被害人罗某强行带至被告人达娃扎西位于本市加查县冷达乡的驻村点，直至公安机关于次日凌晨将罗某解救。数日后，被告人达娃扎西纠集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在××县的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迫使欧某的亲属替欧某归还余下欠款人民币5万元。2、2014年10月左右，被告人达娃扎西以被害人旦某1未偿还欠款为由，纠集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强行将旦某1从山南市人民医院带至山南市××区的江边，采用殴打和持藏刀威胁的方式向旦某1索要本金和利息，后旦某1被迫通过变卖车辆归还欠款人民币4万元。3、2017年4月，被告人达娃扎西向被害人布某高利放贷人民币4.25万元，同年5月因布某未能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等人采用电话威胁、随意殴打等方式向布某进行催债，后布某被迫向被告人达娃扎西归还人民币5.5万元。4、2017年起，被告人达娃扎西多次向被害人格某高利放贷，因格某无法偿还债务，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等人采用电话威胁、持凶器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对格某进行讨债。5、2017年夏天，被告人达娃扎西向被害人格某高利放贷人民币1万元，后因格某未能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被告人达娃扎西在得知格某将钱转借给被害人扎某后，伙同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将二被害人强行带至本市扎囊县扎其乡一渔庄内，并持藏刀和电棒随意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6、2017年9月25日1时许，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等人在本市××区在本市××区口，因与被害人陶某等人在言语上发生冲突，便持藏刀将陶某、王某、罗某等人砍伤，造成王某多处刀伤、陶某鼻部畸形流血。7、2015年起，被告人达娃扎西向被害人土某多次高利放贷，后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以电话威胁等方式向土某索要本金和利息。2017年某天，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在向土某索要本金和利息时，被告人达娃扎西因不满土某未能按时还款，便持电棒电击土某。8、2018年7月10日凌晨，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及嘎玛朗杰（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区豪门KTV，因认为被害人索某1说其坏话，无故对索某1、旦某24、旦某24等人实施殴打，在索某1等人躲到停车场的车子内时，嘎玛朗杰仍用脚踹索某1车子的车门，致使车门损坏。9、被告人达娃扎西于2017年向被害人巴某高利放贷，后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多次采用电话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巴某索要本金和利息，并于2017年冬天，将被害人巴某带至山南市扎囊县扎囊大桥附近的公路边，持藏刀对被害人巴某进行殴打。（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2017年，被告人达娃扎西向被害人次某1高利放贷，并由被害人强某做担保。因次某1未归还本金和利息，同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在拉萨市西郊客运站找到次某1后，将次某1强行带至拉萨市柳梧新区附近的一个工地内向次某1索要本金和利息，期间三被告人对次某1拳打脚踢，后因次某1无法偿还债务，同日18时许，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驾车将次某1带回被告人达娃扎西位于本市××区父母的家中，并将强某叫到家中，以威胁和殴打二被害人的方式，向次某1、强某继续索要本金和利息。后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又将二被害人强行带至被告人达娃扎西位于本市××区平安小区的住处，继续向二被害人索要本金和利息，直至同日23时许和次日19时许才分别让强某、次某1离开。（三）敲诈勒索罪2016年5月，被告人达娃扎西因与被害人索某2的身份证号码重号无法贷款而产生矛盾，便纠集被告人白玛朗杰、旦增云旦、顿珠扎西并临时邀约被告人边巴次仁等多人到拉萨市当雄县找到索某2，并通过言语威胁、暴露纹身等方式，以赔偿损失费为由，要求索某2赔偿人民币2.5万元。后索某2被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达娃扎西提供的账户内转账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于2019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分别在四川省成都市、西藏自治区桑日县、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抓获归案；被告人白玛朗杰、边巴次仁于2019年8月13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投案；被告人顿珠扎西于2019年9月19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投案。被告人达娃扎西到案后，其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2.5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奔驰牌轿车1辆及藏刀3把等涉案物品。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藏刀等物证；2、被告人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接处警登记表、借条等书证；3、证人扎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欧某等人的陈述；5、现场指认照片、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6、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为索要高利贷，多次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为索要高利贷，非法限制他人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以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达娃扎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但提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第8次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其并未参与殴打，还进行了劝架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达娃扎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达娃扎西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定性不持异议，且被告人达娃扎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人民法院基于庭审查明情况，对量刑予以适当的酌减性调整；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达娃扎西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类别下的第6、第8起发生在“豪门KTV”的犯罪事实不应成为被告人达娃扎西的犯罪事实；3、针对被告人达娃扎西的病情，建议在选择刑罚适用时对其暂予监外执行。被告人旦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提出请求法庭考虑其病情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旦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旦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旦增归案后能如实陈述案情，真诚悔罪；3、鉴于被告人旦增的疾病及医疗状况，提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旦增云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被告人旦增云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基于被告人旦增云旦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作出客观公正裁判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白玛朗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被告人白玛朗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玛朗杰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各被告人并未经常聚在一起，谈不上“纠集”，不属于恶势力，应当认定为一般共同犯罪；2、即便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白玛朗杰也没有通过恶势力获取收入，与第一被告人达娃扎某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纠集与被纠集”的关系，且违法犯罪的次数未超过三次，因此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3、被告人白玛朗杰除具有从犯、自首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外，本案还具有被告人白玛朗杰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未分赃、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退赔等法定减轻从轻和酌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4、综合上述情节，以及被告人白玛朗杰的主观恶性不深的客观事实，请求对被告人白玛朗杰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顿珠扎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被告人顿珠扎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顿珠扎西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初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根据其近两年自我改造已没有危害社会的可能，请求依法适用缓刑；2、对恶势力团伙成员中罪责相对较轻、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不大，且真诚认罪悔罪的可以适用缓刑，请求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边巴次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已签字具结认罪认罚。被告人边巴次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边巴次仁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边巴次仁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系临时邀约参与，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边巴次仁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3、被告边巴次仁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边巴次仁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5、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边巴次仁的量刑建议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且边巴次仁非恶势力成员，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其虽具有前科，但不属于适用缓刑的限制条件，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各项情节，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达娃扎西于2014年起，先后纠集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等人,形成了以被告人达娃扎西为纠集者，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为成员的恶势力。期间，五名被告人为了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对债务人实施滋扰、纠缠、殴打、体罚、控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在出入娱乐场所过程中与他人发生口角后，2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期间，被告人达娃扎西随意殴打、威胁他人10次，其中持凶器殴打他人5次，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旦增随意殴打、威胁他人8次，其中持凶器殴打他人4次，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旦增云旦随意殴打、威胁他人5次，其中持凶器殴打他人3次；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为帮助被告人达娃扎某讨要高利债务随意殴打、威胁他人2次。被告人达娃扎西还纠集被告人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及边巴次仁等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1次。具体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3年12月，被害人欧某、旦某1共同向被告人达娃扎西借款人民币9万元，并约定八个月后偿还人民币18万元，因到期后无法偿还本金和利息，欧某、旦某1与被告人达娃扎西约定，分别由欧某、旦某1偿还人民币9万元和8万元。2014年9月2日20时许，因欧某仍未偿还上述欠款，被告人达娃扎西在欧某位于本市加查县县城出租房的家中，持藏刀将欧某左侧大腿刺伤，并以此威胁欧某的亲属替欧某归还了人民币4万元，之后，为逼迫欧某及其家属归还余下债务，被告人达娃扎西将欧某的儿子（即被害人罗某）强行带至被告人达娃扎西位于本市加查县冷达乡的驻村点，直至公安机关于次日凌晨将罗某解救。数日后，被告人达娃扎西纠集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在××县的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迫使欧某的亲属替欧某归还余下欠款人民币5万元。2、2014年10月左右，被告人达娃扎西以被害人旦某1未偿还欠款为由，纠集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强行将旦某1从山南市人民医院带至山南市××区的江边，采用殴打和持藏刀威胁的方式向旦某1索要本金和利息，后旦某1被迫通过变卖车辆方式归还欠款人民币4万元。3、2017年4月，被告人达娃扎西向被害人布某高利放贷人民币4.25万元，同年5月因布某未能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等人采用电话威胁、随意殴打等方式向布某进行催债，后布某被迫向被告人达娃扎西归还人民币5.5万元。4、2017年起，被告人达娃扎西多次向被害人格某高利放贷，因格某无法偿还债务，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等人采用电话威胁、持凶器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对格某进行讨债。5、2017年夏天，被告人达娃扎西向被害人格某高利放贷人民币1万元，后因格某未能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被告人达娃扎西在得知格某将钱转借给被害人扎某后，伙同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将二被害人强行带至本市扎囊县扎其乡一渔庄内，并持藏刀和电棒随意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6、2017年9月25日1时许，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等人从山南市乃东区格桑路豪门KTV出来时，在门口与被害人陶某等人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持藏刀将陶某、王某、罗某等人砍伤，造成王某多处刀伤、陶某鼻部畸形流血。7、2015年起，被告人达娃扎西向被害人土某多次高利放贷，后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以电话威胁等方式向土某索要本金和利息。2017年某天，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在向土某索要本金和利息时，被告人达娃扎某因不满土某未能按时还款，便持电棒电击土某。8、2018年7月10日凌晨，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及嘎玛朗杰（另案处理）等人在山南市××区豪门KTV电梯口遇到被害人索某1等人，因疑心被害人索某1说了坏话，便无故对索某1、旦某2、旦某3等人进行殴打，在索某1等人跑到停车场躲进车内后，嘎玛朗杰仍用脚踹索某1车子的车门，致使车门损坏。9、被告人达娃扎西于2017年向被害人巴某高利放贷，后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多次采用电话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巴某索要本金和利息，并于2017年冬天，将被害人巴某带至山南市扎囊县扎囊大桥附近的公路边，持藏刀对被害人巴某进行殴打。（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2017年，被告人达娃扎西向被害人次某1高利放贷，并由被害人强某做担保。因次某1未归还本金和利息，同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在拉萨市西郊客运站找到次某1后，将次某1强行带至拉萨市柳梧新区附近的一个工地内向次某1索要本金和利息，期间三被告人对次某1拳打脚踢，后因次某1无法偿还债务，同日18时许，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驾车将次某1带回位于本市××区的被告人达娃扎西父母家中，并将强某叫到家中，以威胁和殴打二被害人的方式，向次某1、强某继续索要本金和利息。后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又将二被害人强行带至被告人达娃扎西位于山南市乃东区泽当镇平安小区的住处，继续向二被害人索要本金和利息，直至同日23时许和次日19时许才分别让强某、次某1离开。（三）敲诈勒索罪2016年5月，被告人达娃扎西因与被害人索某2的身份证号码重号无法贷款而产生矛盾，便纠集被告人白玛朗杰、旦增云旦、顿珠扎西,并临时邀约被告人边巴次仁等人到拉萨市当雄县找到索某2，通过言语威胁、暴露纹身等方式，以赔偿损失费为由，要求索某2赔偿人民币2.5万元。后索某2被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达娃扎西提供的账户内转账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于2019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分别在四川省成都市、西藏自治区桑日县、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抓获归案；被告人白玛朗杰、边巴次仁于2019年8月13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投案；被告人顿珠扎西于2019年9月19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投案。被告人达娃扎西到案后，其家属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2.5万元，向被害人次某1等10人进行赔偿，并取得所有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分别取得被害人索某2的谅解。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均自愿主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6份、入所健康体检表6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加查县人民医院就诊病例、加查县公安局行政案件资料、现场指认照片和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山南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清单、乃东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乃东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农业银行开户信息、巴某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搜查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2016）藏2221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2014）城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2010）城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西藏自治区××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山公行决字[2011]第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拉公（刑）决字[2012]第36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捕经过、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达娃扎某退赃情况）、谅解书10份、认罪认罚具结书6份等书证；（2）被害人欧某、罗某、旦某1、布某、格某、格某、罗某、陶某、王某、刘某、土某、索某1、旦某2、旦某3、巴某、次某1、强某、索某2等人的陈述；（3）证人扎某、达某、次某2、索某1、普某、尼某、杨某、洛某、普某、张某、罗某、土某、索某2、索某3、旦某、次某1、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的供述和辩解。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的问题。经查，第一，自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达娃扎西为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先后纠集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等人，通过接连实施滋扰、殴打、威胁、占用他人财物、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手段从事非法放贷讨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因与他人发生口角，通过随意殴打或持凶器追逐、随意殴打他人的手段，实施从事破坏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通过滋扰、胁迫等手段，向他人强行索要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符合“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特征。第二，在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告人达娃扎西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多次参与实施帮助被告人达娃扎西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虽只参与1次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但还存在两年之内向欧某、旦某1等多人索要非法债务的行为，虽未追究法律责任，仍应将违法行为计为犯罪活动的次数，符合恶势力“纠集者相对固定”“成员人数为3人以上”和“经常纠集在一起”的组织特征。第三，本案被告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时间跨度虽然较长，但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有连续性、反复性，且每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的间隔时间均不超过两年，符合“2年之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的时间特征。第四，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非法放贷讨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所侵害的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公开性，部分行为具有无事生非、恃强凌弱的性质，符合恶势力“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危害性特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6条、第7条、第8条、第9条、第10条之规定，本案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故，对被告人白玛朗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达娃扎西在第6起、第8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中是否仅有劝架行为，以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经查，该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所涉及的被害人索某1的陈述、证人嘎某、米某、张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的供述，分别证明在山南市××区豪门KTV发生2次殴打被害人事件时，被告人达娃扎西均在场，且被告人达娃扎西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左右，我跟嘎玛、旦增在豪门KTV跟几个桑日县工作人员发生了打架；2017年左右，我跟旦增、旺姆（指旦增云旦）、加查县的一个朋友在豪门KTV里跟几个汉族人发生了争执，之后旺姆把其中一个人砍了，之后乃东派出所的民警把我抓了”，被告人旦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明2017年与中铁施工人员打架、2018年与几名藏族男子打架时，达娃扎西均有参与打架，而该2起犯罪事实所涉及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其他同案被告人供述均未涉及关于达娃扎西当时劝架的相关内容，故被告人达娃扎西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第8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只是进行劝架，并未参与，不应认定为是犯罪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并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达娃扎西在参与该2起犯罪行为过程中，虽未亲自实施持凶器殴打或持刀砍伤等行为，但两次事件均有参与，且对团伙成员旦增、旦增云旦等人的行为并未制止甚至放任，应当按照其参加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随意殴打、威胁他人10次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鉴于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达娃扎西在参与第6起、第8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并没有亲自实施持凶器殴打他人的行为，本院结合其他几次犯罪事实，对被告人达娃扎西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次数认定为5次，并在量刑时予以相应考虑。3、关于是否存在自首、认罪认罚、认罪悔罪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以及是否属于初犯的问题。经查，对于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的辩护人提出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均属实，但鉴于已认定3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并已从宽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9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作重复评价。对于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在审判之前，多次实施具有人身危险性的违法行为，故不认定为初犯。4、关于系从犯，且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是否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的问题。对于被告人白玛朗杰的辩护人提出的综合被告人白玛朗杰系从犯，具有自首等情节，鉴于被告人白玛朗杰的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被告人白玛朗杰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玛朗杰系恶势力成员，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不宜免予刑事处罚；在所犯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白玛朗杰系从犯，也没有分赃获利，事后也已得到被害人谅解，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坦白等法定减轻、从轻或酌定从宽情节，但根据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对其作出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本院认为不适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白玛朗杰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顿珠扎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顿珠扎西具有诸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且不会再有危害社会可能，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顿珠扎西虽系恶势力成员，但在所犯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仅参与少量犯罪活动且只起到次要作用，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害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坦白等法定从轻减轻或酌定从宽情节，事后也已得到被害人谅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条第二款可以适用缓刑的条件，结合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对其作出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边巴次仁的辩护人提出的边巴次仁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依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边巴次仁系临时邀约而参与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且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其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事后也已得到被害人索某2的谅解，有悔罪表现，结合其户籍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对其作出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宣告缓刑对户籍所在地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5、关于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是否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达娃扎西的辩护人提交的中共山南市藏医医院委员会2018[26]号文件和《关于请长期病假的申请》均只能证明被告人达娃扎西系该院长期病假人员的事实，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部病情证明出具时间不明确，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卫生计生委暂予监外执行规定》所规定的病情诊断的形式要件，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达娃扎西在现阶段是否患有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内的疾病，故对被告人达娃扎西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旦增所患疾病，经查并不属于应当保外就医的严重疾病范围，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实施滋扰、殴打、威胁、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放贷讨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达娃扎西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被告人旦增为帮助被告人达娃扎西索要高利贷，以及因为与他人发生口角随意殴打、威胁或持凶器殴打、威胁他人3次以上，非法拘禁他人1次；被告人旦增云旦为帮助被告人达娃扎西讨要高利贷，以及因为与他人发生口角随意殴打、威胁或持凶器殴打、威胁他人3次以上，并参与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二人均系恶势力成员。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参与1次犯罪活动，但还存在帮助达娃扎西向欧某等多人索要非法债务的行为，虽未追究法律责任，仍应将违法行为计为犯罪活动的次数，属于恶势力成员。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为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超过24小时，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需要解决达娃扎西与被害人索某2身份证号码重号无法贷款的矛盾为借口，通过滋扰、胁迫等手段，向他人强行索要钱财，迫使他人处分财产2.5万元，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6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中，唯寻衅滋事罪部分的第6起事实中指控被告人达娃扎西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证据不足，其余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在共同寻衅滋事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达娃扎西纠集他人三次实施寻衅滋事罪的情节和三被告人各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次数分别作为确定被告人达娃扎西量刑起点标准和各被告人基准刑的增加刑罚量次数予以认定。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在共同非法拘禁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但鉴于已给予上述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幅度认定，故不作重复评价。被告人达娃扎西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旦增、旦增云旦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情节、次数、数额等确定各罪量刑起点，并考虑各被告人余下共同犯罪的次数、数额及主从、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累犯、前科等情节，综合确定增加的刑罚量，构成其他犯罪的，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提出的主刑部分量刑建议均在法定幅度之内，且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为加大对恶势力犯罪的财产刑处罚力度，对公诉机关就被告人达娃扎西、旦增云旦、白玛朗杰、顿珠扎西、边巴次仁提出的财产刑部分量刑建议，本院适当予以调整。被告人顿珠扎西认罪认罚且在恶势力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边巴次仁认罪认罚且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户籍所在地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达娃扎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旦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三、被告人旦增云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白玛朗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顿珠扎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边巴次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查  珠审 判 员 德吉梅朵审 判 员 白玛央金 二〇二0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 娜 娜书 记 员 白玛央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