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朝阳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243号。负责人：王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歌，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溪，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华，女，1963年5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吉林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男，1987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治合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1599号永长小区1栋1门。法定代表人：谷满春，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朝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朝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华、陈晨、长春治合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朝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朝阳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误工费8263.9元、护理费2671.64元、营养费42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135.54元；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误工费一项，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崔华已满56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不应当保护误工费。且崔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了误工损失。原审以崔华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认定崔华系长春市裕华汽车涂装有限公司员工，但从崔华银行卡明细中可以看出，其于2019年3月事故发生后仍存在工资收入，即事故发生后崔华并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另外，原审法院以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合理，即便崔华确有误工损失，但其获得工资收入的方式为按月发放，且崔华未能证明其在休息日工作并获得相应的收入。故原审法院按照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原审判决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存在错误，应按照月行业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崔华的护理期限为60日，同时按照居民服务业日工资标准161.93元，计算为97158元。原审法院以日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存在错误，护理期限足月的应当按照月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崔维护理期限为60日，该60日属于连续性日期，包含了法定节假日和双休日，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附件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各行业平均工资是按照行业的月平均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所得，可知该行业的日平均工资并未包含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所以按照月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更准确。本案中崔华护理期限应按照2个月计算，护理费合计为3522.08元/月*2月=7044.16元，原审法院护理费一项标准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原审判决保护营养费一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崔华营养期限为60日，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共计保护营养费6000元，该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吉林省前卫医院并未载明崔华需要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和饮食。结合崔华本次事故伤情，原审法院按照100元每天保护营养费无法律依据，应当按照道交一体化标准每日30元计算。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以维护人保朝阳支公司的合法权益。崔华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崔华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丧失劳动能力，实际仍在从事相关劳动，误工费应予以保护。对于护理费，鉴定意见明确给出护理期限为60日，应该按日计算，对计算标准崔华没有异议。对于营养费，因鉴定明确给出意见，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标准进行计算，故原审法院判决正确。陈晨、治合公司在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崔华经济损失，医疗费1299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45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9.4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5400元；2．判令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3月21日19时20分，陈晨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客车，沿育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铁路口西侧时，其车前部与行人高某及崔华身体相接触，致高某及崔华受伤，车辆损坏。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晨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高某无责任，当事人崔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崔华在吉林省前卫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31天，支付急救费211.90元、当日门诊检查费1463.76元（11元＋1452.76元）、住院费10802.68元。崔华出院后，于2019年5月7日在该医院复查支付门诊费150.38元（5元＋145.38元）。2019年5月10日，崔华在长春通源医院门诊就医，支付门诊费用365元（7元＋358元）。2019年6月10日，崔华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费用进行鉴定，6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崔华本次外伤所致右侧多根肋骨骨折情况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崔华误工期限应以120日为宜；3．被鉴定人崔华护理期限应以60日为宜；4．被鉴定人崔华营养期限应以60日为宜，其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标准计算需人民币6000元。崔华支付鉴定费3300元。此事故中，崔华因就医及鉴定，支付了交通费，其主张245元，并提供了出租车票据。现双方因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来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5400元。崔华受伤前居住在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大路38-7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并为长春市裕华汽车涂装有限公司员工，受伤前6个月平均工资为2479.17元（2019年3月工资2241元、2月工资2571元、1月工资2459元、2018年12月工资2636元、11月工资2531元、10月工资2437元）。肇事车辆×××号车辆的所有人为治合公司，该车辆于2018年8月7日在人保朝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陈晨承包该出租车，每日交纳承包金140元。另崔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被扶养人为王某，系崔华婆婆。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一伤者高某，其合理损失费用为15132.5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陈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号在人保朝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人保朝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先行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免赔20％，仍有不足由陈晨承担赔偿责任，治合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并收取费用，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因人保朝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虽有加粗加黑字样，但投保人签名或签章处为空白，投保人仅在复核意见处加盖了公章，故人保朝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释明的义务，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赔付责任。根据病历、票据及鉴定意见书，崔华的费用应为：1．医疗费，根据病历和票据，应保护12993.72元（急救费211.90元、当日门诊检查费1463.76元、住院费10802.68元、门诊复查费150.38元、门诊费用3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应保护3100元（100元／日×31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保护6000元（100元／日×60日）；4．交通费，考虑其就医确有实际发生的客观情况，故酌情保护2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9715.80元（161.93元／日×60日）；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的误工期限及崔华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应保护至定残前一日，即8263.90元（2479.17元／月÷30天×100日）；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崔华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故应保护60344元（30172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崔华评定的伤残等级，故酌情保护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崔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扶养人之间存在扶养义务，故不予保护；10．鉴定费3300元，系崔华维权的合理支出，并有票据为凭，故应予保护；11．律师代理费5400元，系崔华维权的支出，并有票据为凭，且数额未超出规定的数额，故应予保护。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的2名伤者的损失数额，在保险限额内按比例分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朝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崔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9278.68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56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83523.7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8263.90元、交通费2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20154.98元（剩余医疗费739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5400元，合计25193.72元的80％，即20154.98元）；二、陈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崔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038.74元（剩余医疗费739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5400元，合计25193.72元的20％，即5038.74元），治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元，由崔华负担26元；由人保朝阳支公司负担1034.40元；由陈晨负担258.60元，治合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崔华补充提交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其工资流水证据，证明自2019年3月之后一直到2019年9月崔华没有从事相关工作，2019年10月在同一单位恢复劳动，崔华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人保朝阳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误工费的计算应该按照月标准，对误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另查明，关于工资流水中记载崔华在2019年3月事故发生后仍存在工资收入的事实，崔华陈述：“工资发放是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所以2019年4月15日的1888元是3月份的工资。3月份发的是2月份的工资。”人保朝阳支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崔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具有劳动能力并在受伤期间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二审中人保朝阳支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对崔华误工费应予保护。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方式，人保朝阳支公司主张应按月计算，崔华不应取得休息日的额外工资收入。一审法院是以崔华月均工资收入除以每月30天，再乘以误工期100天计算得出误工费，与人保朝阳支公司上诉主张的按月计算方式只是计算方法不同，所得误工费结果相同。故一审保护误工费数额正确，予以维持。二、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崔华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而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附件《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月工资标准和日工资标准对比，日工资标准的计算是按照每月工作日为21.75天计算得来（3522.08元／月÷161.93元／天），而不是30天。因此在按照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时，亦应当按照每月的工作日予以计算，而不能简单理解为以日工资标准乘以含法定节假日的护理天数。经鉴定崔华的护理天数为60天，即两个月，护理费为7044.16元[3522.08元／月×2个月或161.93元／天×（3522.08元／月÷161.93元／天）×2个月]。人保朝阳支公司此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营养费的保护标准问题。人保朝阳支公司上诉主张营养费应按照吉林省道交一体化标准30元/日计算，但对此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鉴定意见，按照100元/日标准保护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人保朝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朝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崔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6607.04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56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80852.06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7044.16元、误工费8263.90元、交通费2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20154.98元（剩余医疗费739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5400元，合计25193.72元的80％，即20154.98元）；四、驳回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元，由崔华负担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朝阳支公司负担1188元；由陈晨负担56元，长春治合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朝阳支公司负担169元，由崔华负担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