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134号中开大厦八楼。法定代表人：范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安，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燕秋，该公司法务部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佳，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陈健，男，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宏伟，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佳佳、向陈健，原审被告王宏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与李佳佳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非本案借贷的相对方。2018年6月15日，因安徽地区项目合作事宜，其与向陈健签订了《办事处联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其与向陈健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向陈健系案涉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向陈健因案涉项目，需缴纳80万元保证金，按协议约定向陈健方实行“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投标保证金视为向陈健名下实际资产，因此向陈健私私自以其名义与李佳佳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与其无关。向陈健无权代理其对外借款，更无权代表其设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其对该借款行为知晓并认可，系认定事实错误。2、李佳佳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明显偏袒李佳佳，显失公平。李佳佳提交的其委托向陈健向李佳佳借款80万元并约定月息3分的“证明”纯属虚构，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李佳佳曾以同样案由将其与向陈健、王宏伟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庭审中，李佳佳并未提交该所谓“证明”，庭审结束后，李佳佳向该院撤回起诉，被该院裁定准许。此次，李佳佳又以同样案由起诉引起本案，并在庭审中出具该“证明”，其对该“证明”的形成时间有合理怀疑。3、向陈健在案涉项目投标过程中涉及篡改其公司业绩、伪造项目竣工报告及更换项目经理行为，导致其受到投标主管部门责罚，按照协议约定，向陈健应当赔偿其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标保证金纠纷。李佳佳辩称，大伟公司与向陈健在《办事处联营合作协议》中约定，向陈健系该公司安徽办事处负责人，并以该公司名义在安徽省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该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6月15日-2019年6月14日，向陈健于2018年9月14日以大伟公司名义向其借款80万元，因该公司只接受法人和股东个人汇款，其将该款汇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账户，王宏伟随即将款项汇入大伟公司账户，证明该公司实际收到80万元款项。该款项大伟公司用于缴纳案涉项目投标保证金，之后大伟公司未中标，该款项已被退至该公司账户。综上，向陈健借款系职务行为，大伟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向陈健辩称，大伟公司设立了驻安徽办事处，其系该办事处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大伟公司承担。李佳佳的借款汇入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账户，后用于该公司缴纳保证金，因未中标，款项又退回该公司账户，款项由该公司控制和使用，因此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佳佳与大伟公司之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宏伟未作陈述。李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伟公司、向陈健、王宏伟连带归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的利息为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向陈健与大伟公司签订《办事处联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向陈健为大伟公司安徽办事处负责人，并以大伟公司的名义在安徽省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2018年9月14日，向陈健以大伟公司的名义参加“安徽公安职业学院新校区配套道路工程施工”项目的投标，需交8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向陈健又以大伟公司的名义向李佳佳借款80万元，并向李佳佳出具一张证明，证明内容为：向陈健于2019年9月14日以大伟公司的名义向李佳佳借款80万元，月利率为3%；款项汇入公司法人王宏伟账户，因公司账户不接受除法人和股东以外的私人账户汇款。同日，李佳佳将80万元汇入大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宏伟的账户，王宏伟将80万元汇入大伟公司的银行账户，大伟公司再将80万元汇入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大伟公司没有中标，所借款项也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佳佳与大伟公司、向陈健、王宏伟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向陈健以大伟公司的名义向李佳佳借款进行工程投标，李佳佳按照要求将借款汇入大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宏伟的银行账户，再由王宏伟转入大伟公司的银行账户；大伟公司收到款项后将该笔款项汇入安徽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交纳工程投标保证金，也表明四川大伟公司对于该借款行为知晓并认可；投标结束后，该笔借款退还到大伟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大伟公司实际占有。故认定大伟公司与李佳佳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应当由大伟公司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向陈健、王宏伟与李佳佳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不承担还款义务。李佳佳要求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的利息为20万元），因向陈健出具的证明上载明，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3%，且借款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故利息应当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其中，计算至2019年8月5日的利息为1712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大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一次性归还李佳佳的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计算至2019年8月5日的利息为171200元）；二、驳回李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李佳佳负担207元，由大伟公司负担669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2018年9月14日，向陈健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因参加“安徽公安职业学院新校区配套道路工程施工”项目的投标，特委托李佳佳将该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共80万元支付至王宏伟账户。同时委托大伟公司在投标事宜完成后投标保证金返还至李佳佳账户。2、2019年1月15日，李佳佳就案涉款项曾提起诉讼后撤诉，该案中，大伟公司即知晓向陈健出具了上述《委托支付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大伟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相对方。首先，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大伟公司与李佳佳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其次，李佳佳虽主张大伟公司系借款方，但其不能提供借条或相应借款凭证予以佐证。再次，向陈健并非大伟公司员工，依据案涉《办事处联营合作协议》的约定，其可以以大伟公司的名义开展相应经营活动，但以大伟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显然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经营活动范围。即便陈健出具《证明》，称其代表大伟公司向李佳佳借款80万元，但大伟公司不予认可，向陈健该证明内容仅系其自称行为，并不当然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综合上述事实，案涉借款的相对方显系向陈健个人，故一审法院基于认定大伟公司为案涉借款相对方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不当。二、关于本案案由。李佳佳虽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大伟公司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但本案实为向陈健以大伟公司名义投标案涉工程缴纳投标保证金，由李佳佳代为向大伟公司付款，后未中标大伟公司收到退回的保证金予以留存所引发。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亦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三、大伟公司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向陈健与大伟公司在《办事处联营合作协议》中约定，保证金退回后该公司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给向陈健，否则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大伟公司占有向陈健所有的投标保证金无事实依据，其应负有返还义务并支付相应利息。因向陈健出具了《委托支付函》，委托大伟公司在投标事宜完成后将投标保证金返还至李佳佳账户，故大伟公司应向李佳佳返还该80万元款项。上述委托支付函虽落款于2018年9月14日，但向陈健有无通知大伟公司以及通知的具体时间均不明，李佳佳就案涉款项首次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诉讼，该案中，大伟公司知晓上述委托内容，故本院酌定大伟公司自该日起三日后即2019年1月1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自该日起故大伟公司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于大伟公司上诉称，因向陈健投标存在过错导致该公司受到投标主管部门责罚，产生相应损失，此非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案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大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归还原告李佳佳款项80万元及利息（以未归还款项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上诉人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李佳佳负担307元，由大伟公司负担6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四川大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300元，被上诉人李佳佳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