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男，彝族，1998年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小学文化，捕前住四川省会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良国，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010126328。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安，男，彝族，1997年1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会理县，小学文化，捕前住四川省会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伟，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0781449。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福、李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04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福、李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2020年2月7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后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2020年3月3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兴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李安及辩护人刘良国、陈伟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9年5月18日4时许，被告人李福酒后到本市东区龙珠路阳光骊景公交车站寻找前女友张应花时，见张应花与伍某坐在石桌旁，心生不满，遂邀约被告人李安等人赶来帮忙打架，后被告人李福、李安伙同他人对伍某拳打脚踢，致伍某鼻骨骨折，鼻中隔骨骨折，创伤性气胸，肺挫伤，胸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伍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8日，民警接警称本市东区阳光骊景公交车站有人打架，遂赶到现场将李福、李安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病历资料，证实2019年5月18日，伍某入住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创伤性气胸，出院诊断为：鼻骨骨折；鼻中隔骨骨折；创伤性气胸；肺挫伤；胸骨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皮肤挫伤；肋骨骨折。 4.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5月18日1时57分、2时2分，刘某1与李安两次通话联系。 5.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伍某2019年5月18日所受的伤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勘验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3时许，张应花电话告诉其李福没有回家，到九附六汽配城去找张应花了，让其去看看。李福电话又告诉他其与张应花的现男友在龙珠路口打架了，让其帮忙打架，其电话邀约了张某、李某前来帮忙。其和李安先赶到现场后见李福与伍某争吵并相互厮打，他们二人上前帮忙殴打伍某，后张某、李某也赶到现场帮忙。五人拳打脚踢了三、四分钟停手，散开之后看见伍某的鼻子被打流血了,李某还用皮带抽打了伍某。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凌晨，其和李某在出租屋内时，李某接到刘某1的电话称李福在阳光骊景那边和人打架，要他们帮忙。其和李某两人赶到现场，李安、李福、刘某1三人在场，另一男子躺在地上，鼻子、嘴角在流血，像被李福三人打过一次。刘某1又让两人打该男子，其和李某对该男子进行了拳打脚踢，李某还抽出皮带抽打了该男子几下。 9.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的证言一致。 10.证人张应花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零时许，其在本市龙江坝子火锅店下班回到寝室，前男友李福一直打电话要来找其，其下楼见李福喝醉了在发酒疯，后被李安劝走。其因害怕李福又来找自己，便到阳光骊景公交车站斜对面路边石凳子坐着，同事伍某因来找其聊天被李福回来看见，李福上前质问并打了伍某几耳光，又打电话叫刘某1喊人过来。李福打完电话后将伍某摔倒在地，用脚踢伍某。刘某1、李安及一名男子赶到后，四人又围着伍拳打脚踢，其上前劝阻时被李福打了一巴掌。警察赶到现场时，伍某脸上、手、鼻子都在流血。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4时许，其的室友姚周洪接到张应花的微信电话，称伍某在龙江坝子下面被人打了。其和刘文建下去查看情况时，在龙菁花园小区门口遇到张应花，张称对方可能带了刀，这时有警车正好路过，其便报警龙江坝子有人打架，等其和刘文建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到了，伍某已受伤，他们将伍送至医院。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杨某的证言一致。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2时许，其听到李安与李福通话时，李福称自己被打了，让李安去。之后其听说李安被抓。 14.被害人伍某的陈述，陈述2019年5月18日4时许，其下班后因担心同事张应花有事，便到阳光骊景小区龙珠路口石凳处找到张应花。二人聊天期间，张应花的前男友李福来到现场质问其并说要叫人来打一架，还扇了其一耳光，后又来了几个人与李福共同对其拳打脚踢并将其打昏在地。后经医院检查发现其的肋骨骨折、胸骨骨折、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表皮伤痕。 15.被告人李福的供述，交代2019年5月18日4时许，其在东区阳光骊景小区外附近一石桌处，见前女友张应花与一名男子（伍某）坐在一起聊天，心生不满，遂邀约刘某1，刘某1又邀约李安、张某、李某前来帮忙打架。后他们围着该男子，对其头部、胸背部拳打脚踢。张某和李某中有一个人在拿什么东西在抽打伍某。 16.被告人李安的供述，其交代内容与证人张应花的证言、被告人李福的供述一致。 1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福、李安对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福、李安均辨认出张某、李某就是2019年5月18日凌晨4时许和他们一起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男子。 19.情况说明及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福、李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李安不服提出上诉，李福、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未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肺压缩’与‘肺萎陷’在医学上属于不同慨念，被害人治疗后左肺逐渐复张，治疗终结后未产生‘肺萎陷’的伤害后果，不符合‘血胸、气胸或者血气胸，伴一侧肺肺萎陷70%’的重伤二级的标准，不能以被害人入院诊断左侧气胸压缩约80%作为鉴定的事实依据，且该鉴定意见与之前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对被害人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的的鉴定意见不一致，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福、李安看见洒水车驾驶室有亮光，认为洒水车司机用手机报警后在原地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后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发时，居住在事发地周边楼上的两位居民（分别位于6楼、7楼）因被打架声吵醒，影响其休息分别向110报警，民警接警出警到达事发地后，发现有人（被害人伍某）受伤，周边站立五名男子（李福、李安等人），民警询问情况时，伤者未应答，旁边站立的男子中有人称是伤者自己摔伤的，此时证人张应花赶至现场，指是站立的男子殴打了伤者，民警随即将李福、李安等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二审还查明，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情况说明指出，“肺压缩”与“肺萎陷”是气胸过程中的不同表述，在法医学临床鉴定实践中，创伤性血胸、气胸所致的“肺压缩”可以等同于“肺萎陷”。本案中，外伤致肋骨骨折、胸骨骨折为原发性损伤，创伤性气胸为并发症，导致的功能障碍是呼吸困难、循环障碍而危及生命。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临江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实2019年5月18日4时27分，临江路派出所接110转警称，阳光骊景公交车站有人打架，影响休息。接警后经核实报警人赵某（周边6楼居民）称在其家中听见旁边的阳光骊景公交车站有人打架的声音，影响其休息。该所立即安排民警赶往现场，后该所又接到110转警同一报警，后经核实，该报警人为谢某某（周边7楼居民），报警内容相同。该所出警民警开车行至原老友会餐馆外道路时一年轻女子（张应花）拦住警车称前面有人打架，出警民警立即开车到阳光骊景公交车站处，发现在阳光骊景公交车站对面人行道上石凳子旁有五名男子站着，另外有一名男子坐在石凳子上且脸上有血，周边无围观人员和车辆停放。民警现场询问伤者情况，伤者未应答，旁边站立的男子中有人称是伤者自己摔伤的。这时拦截警车报警的女子张应花也赶到了现场，该女子指着站立的男子说就是这几个人把人打了，出警民警随即将现场五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受伤男子送医院救治。 2.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伍某损伤程度鉴定说明，证实“肺压缩”与“肺萎陷”是气胸过程中的不同表述，在闭合性气胸时，因胸膜破损，胸膜腔的负压状态被改变，肺脏由于胸内压力失衡而回缩，压缩的肺组织内因空气被吸收、肺泡塌陷，被称为“肺萎陷”。在法医学临床鉴定实践中，创伤性血胸、气胸所致的“肺压缩”可以等同于“肺萎陷”。“肺萎陷”是创伤性气胸的临床病理表现和医学影像学表现，不是法医学上的一种独立诊断。就本案争议的损伤，外伤致肋骨骨折、胸骨骨折为原发性损伤，创伤性气胸为并发症，导致的功能障碍是呼吸困难、循环障碍而危及生命。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李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两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两人均积极主动参与，依法不划分主从犯。李福、李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福、李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李福、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2.2“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的规定，本案中，未进行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鉴定，故无需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经查，被害人伍某2019年5月18日受伤入院，2019年6月7日出院，出院时除鼻梁仍局部歪斜，双侧鼻粘膜肿胀及糜烂较前好转，胸口伤口予以换药处理外，其余病情出院时均为治愈，伤情已经稳定，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受理鉴定时为2019年7月11日，符合鉴定时机的要求。关于李福、李安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肺压缩’与‘肺萎陷’在医学上属于不同慨念的问题，根据鉴定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中，外伤性血胸、气胸所致的‘肺压缩’等同于‘肺萎陷’。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1.2“对于以原发性损伤及其并发症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以损伤当时伤情为主，损伤的后果为辅，综合鉴定”的规定，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中对被害人伍某入院时“……左肺压缩约80%”及治疗后“……创伤性气胸诊断明确，明确无明显后遗症”进行了全面地分析说明，该鉴定意见符合规定。至于李福、李安及辩护人所提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明确表述“鉴定过程：法医学检查暂缺。……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目前送检病历不完整，未见影像报告及影像片，目前暂不参与本次鉴定。……被鉴定人伍某胸骨体骨折、左侧气胸，其损伤程度暂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可见，该鉴定既未进行法医学检查，又对有关伤情因资料不全而未纳入该次鉴定，且该鉴定意见明确损伤程度为暂定，故该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福、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福、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福、李安看见洒水车驾驶室有亮光，认为洒水车司机用手机报警后在原地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后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的诉、辩护意见，经查，并无洒水车司机报警，报警记录中的二人均居住于6层以上的房屋中，李福、李安不可能明知此二人报警，故不存在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且民警到达现场询问情况时，李福、李安等人还谎称被害人系自己摔伤未向民警如实供述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直到其他人赶至现场指认李福、李安等人殴打被害人而被民警带回调查，故李福、李安并无主动到案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意图，不属于自首，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福、李安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原判根据李福、李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胜 书 记 员 田洪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 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