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金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华，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玉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凤，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浪，男上诉人董金艳因与被上诉人钟玉玲、原审被告柳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金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玉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玉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钟玉玲提交的与柳浪的通话录音认定讼争286400元是不当得利而非贷款服务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转账的记录以及《委托服务合同》可以证明柳浪作为广州市普惠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的经办人，协助钟玉玲办理1900000元的贷款业务，讼争的286400元是钟玉玲应支付给普惠公司的贷款中介服务费用，因普惠公司欠董金艳借款，故款项打入董金艳账户，此款项并非董金艳的不当得利，对钟玉玲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钟玉玲辩称，钟玉玲是通过案外人广东洲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宜公司)协助向重庆两江新区通融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两江公司)贷款1900000元，不是由普惠公司协助，其与普惠公司所签《委托服务合同》中“钟玉玲同意向重庆两江新区通融小额贷款公司申请贷款”的文字系对方手写添加，钟玉玲未盖手印，普惠公司未履约协助办理贷款。《委托服务合同》的贷款及收费金额与讼争金额无法对应，柳浪一直告知钟玉玲讼争款项为前置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正确，应予维持。柳浪述称，其作为普惠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钟玉玲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协助其办理贷款，钟玉玲向董金艳账号汇入的286400元是普惠公司应予收取的贷款服务费用，并非不当得利。钟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董金艳返还2864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柳浪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玉玲因委托申请贷款曾与柳浪代表的普惠公司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钟玉玲委托普惠公司代理钟玉玲向银行申请贷款及办理相关手续事项，柳浪系普惠公司的监事，为该单业务的经办人。2018年8月22日，钟玉玲与两江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钟玉玲向两江公司贷款1900000元。同年8月24日，钟玉玲收到两江公司1900000元的贷款后，柳浪告知钟玉玲贷款方要收取前置利息，并向钟玉玲提供了董金艳的账号，要钟玉玲将款转入该账号，钟玉玲遂向董金艳账号转款286400元。后钟玉玲因对前置利息产生疑问，遂于同年11月14日向柳浪电话询问董金艳账号来源的情况，柳浪电话中陈述董金艳账户信息系他人写给其的，其与董金艳不认识，钟玉玲转账给董金艳的286400元系贷款方收取的前置利息，其公司没有收取该款。2019年7月23日，钟玉玲再次向柳浪电话询问，柳浪电话告知其公司除收了钟玉玲17000余元费用外，没有收其他费用。另查明，钟玉玲与董金艳不相识。董金艳与普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知林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即为不当得利。本案的争执焦点为董金艳收取的286400元是否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柳浪在诉讼前与钟玉玲的电话通话中明确表示案涉款项系贷款方的前置利息，普惠公司未收取该款。在庭审中，董金艳辩称系钟玉玲支付普惠公司的服务费，普惠公司用该款偿还董金艳的借款。对于柳浪前后出现的两种说法，显然诉前所说受主客观因素影响较少，具有更高的可信度，除非柳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庭审中的辩解主张。董金艳提供的委托服务合同证实董金艳与钟玉玲无合同关系，现董金艳无证据证实钟玉玲转款董金艳系钟玉玲基于支付委托费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供客观证据证实董金艳与普惠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故董金艳缺乏完整的证据锁链予以证明案涉款项系钟玉玲支付普惠公司的委托费用于偿还董金艳的借款，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款项系以贷款方前置利息名目收取，普惠公司未收取的事实。董金艳既非贷款合同当事人，又与钟玉玲无其他经济往来，其收取钟玉玲案涉款项无法律根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董金艳应返还钟玉玲286400元及其利息，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钟玉玲要求董金艳返还286400元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柳浪并非案涉款项的实际取得者，钟玉玲要求柳浪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钟玉玲是否需要支付普惠公司的委托费用属另案法律关系，钟玉玲与普惠公司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董金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钟玉玲286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钟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6元，减半收取计2798元，由董金艳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董金艳的上诉请求与钟玉玲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金艳收取讼争286400元费用是否具有合法依据。董金艳主张钟玉玲将贷款中286400元转入其账户，系钟玉玲支付普惠公司的贷款中介服务费用。钟玉玲认为柳浪以前置利息的理由将该笔款项转入董金艳账户，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从柳浪与钟玉玲的通话录音来看，柳浪在电话中认可，收取的286400元是前置利息，普惠公司仅收取17000元的委托费用。虽柳浪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但其在诉前相对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所述更具有可信度，而贷款方两江公司并未收取该款项，柳浪在经办该笔贷款时以前置利息为由将款项转入董金艳账户，董金艳以此为由收取该笔款项没有合法性依据。董金艳主张286400元系贷款中介服务费用，从钟玉玲与两江公司签订的1900000元贷款合同看，合同未体现普惠公司是否对这笔款项提供了贷款中介服务。从钟玉玲与普惠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看，委托贷款的额度载明是“240万”，收取的服务委托费用包括三项：“2厘×60期、平台4%、委托贷1%”，合同中虽明确“最终银行放款额度以银行实际放款为准”，但根据案涉贷款1900000元的金额，按三项服务委托费用计算所得结果，与本案讼争的286400元数额并不一致，同时《委托代理合同》中打印字体部分未体现普惠公司系对哪一笔贷款提供委托服务，仅在合同尾部手写添加“钟玉玲同意自重庆两江新区通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贷款”，而钟玉玲未盖手印事后亦未予认可。故本案中，董金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286400元系《委托代理合同》中的贷款中介服务费用，收取该笔款项不具有合法性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董金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钟玉玲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钟玉玲。对董金艳认为收取的286400元为贷款中介服务费用不应予以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金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上诉人董金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杨丽萍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陈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