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丙，诨名“利嘎、光头”，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小学肄业，货车司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聚众哄抢罪，杨某乙、杨某丙犯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1125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不服，分别于2020年1月4日、7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以来，被告人杨某甲以与道县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存在股权纠纷以及某公司采矿证到期后存在非法采矿行为为由，多次纠集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等人到某公司堵门堵路、阻工闹事，在祥霖铺镇一带逐渐形成以杨某甲为首，杨某乙、杨某丙及杨某丁（另案处理）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滋扰闹事、使用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聚众哄抢、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一、聚众斗殴罪2018年4月8日下午，被告人杨某甲指使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到某公司查看是否在采矿，杨某丙将其轿车停放在某公司大门口堵门，并与某公司人员发生争执，后杨某乙等人自行离开某公司。2018年4月8日晚，某公司总经理李某甲（另案处理）在公司食堂吃饭喝酒的过程中与公司员工杨某戊等人谈论到被告人杨某甲多次带人在某公司堵门堵路、阻工闹事的行为，心生怨恨，李某甲随即打电话约杨某甲单挑，双方在通话过程中互相辱骂、挑衅，并约定在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207国道进某公司入口处见面单挑。当晚20时许，李某甲纠集李某乙（另案处理）、杨某戊、杨某己、周某甲、左某甲等人率先赶到约定地点。期间，李某甲多次电话催促杨某甲到场。当晚21时许，杨某甲纠集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庚（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棍棒、管杀等器械赶到约定地点。杨某甲与李某甲见面后便互相谩骂、挑衅，后李某乙冲到李某甲身前对杨某甲叫嚣：“你要搞就跟我来搞！”双方人员随即发生斗殴，后被赶来的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村干部制止。在斗殴过程中，周某甲、李某乙、杨某甲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周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乙、杨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敲诈勒索罪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及杨某丁在上访状告道县祥霖铺镇政府非法征收土地的过程中，发现被害人周某乙在道县祥霖铺镇经营的加油站没有办理国土手续，为牟取利益，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四人以此为借口要挟周某乙，多次到加油站闹事，并以断加油站的电、堵路相威胁向周某乙索要加油站旁两个门面。未果后，四人又以上访告状花了很多钱为由向周某乙索要钱财，为掩盖真相，杨某甲出主意以借钱名义进行索要，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一致同意。2017年12月，经周某乙委托其胞兄周某丙参与谈判，最终商定以写借条方式给付杨某甲等人20万元，实际上不归还，周某乙被迫同意，并约定于2017年12月28日在道县祥霖铺岑江渡绿苑山庄给钱。2017年12月27日，杨某甲指使杨某乙在**县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用于接收非法强索的钱财。为了多得钱财和规避查处，杨某甲、杨某乙提前准两张借条，虚构借款地为广西富川县车站并约定产生还款纠纷在借款签订地法院起诉，两人提前赶到绿苑山庄，由杨某乙与周某丙签订了一份6万元的借条；待杨某丙、杨某丁到达之后，四人又与周某丙签订了一份14万元的借条，其四人还写给周某丙一份不再出现上访及土地纠纷的承诺书。事后，周某乙按照杨某甲的要求，于2017年12月28日向杨某乙的建行卡转账6万元，2018年1月4日再次向杨某乙的建行卡转账14万元，共计20万元整，其中杨某甲分得7万元，杨某乙分得6万元，杨某丙、杨某丁各分得3万元，余款1万元被其四人挥霍。三、聚众哄抢罪2010年7月29日晚，被告人杨某甲以某公司征收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三十多亩耕地林地赔偿没有到位、政府组织协商未果情况下某公司还强行出矿为由，以给付高价拖运费为诱，组织杨某丙、杨某辛、杨某壬等本村货车司机强行进入某公司矿区，并叫人开来铲车装车，强行将某公司内的高岭土原矿拖走。截至当晚11时许民警处警时止，杨某甲等人共拖走高岭土原矿大小车辆40余车，总价值约4万余元。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带领杨某乙、杨某癸、杨某子、杨某壬、杨某丑、杨某寅等人在道县祥霖铺镇达头山村207国道进某公司路口处拦住进入某公司拖矿的货车，由此与某公司的杨某戊、杨某己、杨某卯、杨某辰、杨某巳、杨某午、杨某未等人发生争执，进而双方发生打斗，致杨某甲一方多人被打伤。经鉴定，伤者杨某乙、杨某癸、杨某子、杨某壬、杨某丑、杨某寅六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5年12月9日上午，被告人杨某甲与黄某甲因债务纠纷问题在道县人民法院出庭打官司，杨某乙、杨某丙、杨某申等人与杨某甲一同到庭。庭审中，道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杨某申抓获带走。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怀疑是黄某甲向公安机关举报杨某申。上午11时许，庭审结束后，黄某甲走出法院门口即遭到杨某甲、杨某乙的推拉殴打，致黄某甲受伤。经鉴定，黄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聚众斗殴罪证据：1、物证伤情照片。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病历、CT检查报告单、内窥镜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等书证。3、证人杨某戊、左某甲、欧某甲、杨某己、何甲、何某甲、张某甲、杨某丁、周甲、杨某酉、杨某戌、杨某亥、张某乙、周乙、陆某甲、邓某甲、杨某一的证言。4、同案犯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5、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6、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供述与辩解。7、鉴定意见。8、勘验、辨认笔录。9、电子数据李某甲、左某甲通话详单2份。二、敲诈勒索罪证据：1、借条两张、业务回执、承诺书、征用土地协议、收款凭证、杨某乙建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周某丙、施某甲、周丙、蒋某甲、杨某二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乙陈述。4、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搜查笔录。三、聚众哄抢罪证据：1、物证被哄抢高岭土原矿的照片。2、关于道县某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共道县县委督查公函、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及检测报告、土地征用协议、道县人民政府与道县某有限公司签订的瓷土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证等书证。3、证人何某乙、杨某三、杨某四、杨某辛、蒋某乙、杨某壬、杨某五、杨某戌、谢某甲、杨某丙的证言。4、被害人蒋某丙、郭某甲的陈述。5、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查笔录2份、现场照片10张、现场示意图2份。四、其他违法行为证据：1、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杨某甲等人实施堵门堵路，扰乱企业生产经营，引发双方打斗一案，主要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登记表、询问笔录、有关人员所见经过材料、调解记录、调解签到簿、协查证明材料、辨认笔录、视频截图、鉴定意见、道县人民政府复函等证据证实。2、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等人殴打黄某甲一案，主要有伤情照片、CT检查报告单、调解协议、收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询问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以及杨某丁（另案处理）等人纠集结伙，形成以杨某甲为首，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等人为骨干的恶势力团伙，在道县祥霖铺镇持械聚众斗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私人财物，数额巨大；纠集多人，哄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聚众哄抢罪。被告人杨某乙、杨某丙等恶势力团伙成员，伙同杨某甲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甲为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丙、杨某乙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杨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杨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退赔被害人周某乙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某丙对其中十四万元共同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上诉人被刑讯逼供，请求法院排除非法证据。二、没有敲诈勒索周某乙，是借款。三、不是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杨某乙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在监视居住期间被刑讯逼供，请求法院排除非法证据。二、没有敲诈勒索周某乙，是借款。三、不是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杨某丙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本人没有持械斗殴，是去劝架的。二、其向周某乙借款3万元，不是敲诈勒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与同案犯杨某丁（另案处理）等人纠集结伙，形成以杨某甲为首，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等人为骨干的恶势力团伙。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等恶势力团伙成员，持械参加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私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杨某甲纠集多人，哄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诉人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聚众哄抢罪；杨某乙、杨某丙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在恶势力团伙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甲为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丙、杨某乙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均提出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意见，经查，认定三上诉人持械聚众斗殴，有上诉人本人的供述、双方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上诉人还提出“是借款，不是敲诈勒索”的上诉意见，经查，三人以被害人周某乙开办的加油站没有办理国土手续为借口要挟周某乙，多次到加油站闹事，并以断加油站的电、堵加油站的路相威胁，向周某乙强行索要财物20万元，该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还提出在监视居住期间被刑讯逼供，要求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经查，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在侦查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卢 勇审 判 员  蒋胜毅审 判 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 江书 记 员  刘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