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吉林省福科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公主岭松源生化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陈中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山，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伊通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库伦大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于春，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信，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四平商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库伦大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艳卓。上诉人吉林省福科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四平商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远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科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32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撤销（2019）吉032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商远公司×××账户内的保证金。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福科达公司称自己提供的96万元的保证金在信用联社账户内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商远公司收取福科达公司的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1.本案系因商远公司不履行生效调解书义务，福科达公司请求执行诉中冻结的商远公司保证金而发生。2.原审判决错误理解福科达公司原审诉求及理由，福科达公司未提出过“自己提供的96万元的保证金在信用联社账户内”的主张。3.本案争议的焦点是0011号账户内的保证金应否予以执行，而非商远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二、信用联社对被冻结的尾号为0011号账户内的保证金未依法设立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1.商远公司并未对其担保的每笔贷款缴存保证金。根据信用联社提供的商远公司为福科达公司、文景公司担保的质押合同，商远公司应为其担保的每笔贷款业务存入相应的保证金。但从保证金存款明细账可以看出，商远公司为福科达公司担保的2015年和2016年的两笔贷款业务分别按照20％的比例存入账户96万元的保证金，而为文景公司担保的800万元贷款商远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缴存保证金。同时，明细中涉及的杨春鹏、许凤财的贷款均未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2.信用联社以保证金账户内余额符合约定为由作为抗辩理由并不成立。从其与商远公司签订的《担保贷款合作协议》可知，商远公司开立账户时缴存的500万元保证金是开立账户时必须缴存的，而根据商远公司与信用联社的质押合同，此后的每笔担保业务必须存入担保额度相应比例的保证金。也就是说开立账户时存入的保证金是最低要求，但该原始保证金并不能担保其后每一笔贷款。3.账户支出款项说明信用联社未有效管领、控制该账户。从明细账中可见，在开立账户满一年后，相继转出12万元、20万元所谓的保证金，以及所谓的偿还杨春鹏、许凤财的100万、370万、140903元、180055元的贷款，致使账户余额所剩无几，但却无法核实相关保证金对应的担保业务以及该业务是否真实存在。以上资金只有转出，但没有对应的缴存保证金，数笔资金走向恰恰说明了信用联社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的方式管控该账户，该行为使账户失去了保证金专用账户的性质，也就是使账户失去了“特定化”的特征，进而证明了信用联社对该账户内的保证金未设定有效质权，对保证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信用联社对被冻结的0011号账户内的保证金未依法设立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信用联社辩称，一、案涉保证金质押是以保证金账户内所有资金对信用联社与商远公司合作期间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不存在特定的对应关系。二、案涉保证金的扣划和退还业务均是真实的，且该业务是按照信用公司与商远公司约定履行的，其并未影响信用联社对保证金账户的管领和控制。三、信用联社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信用联社与商远公司具有金钱质押的合意，案涉保证金符合特定化和转移占有的要件，金钱质押依法成立并生效。信用联社应依法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优先受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远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福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32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商远公司×××账户内的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科达公司与商远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伊通法院作出（2018）吉0323民初614号裁定书，冻结了被执行人商远公司在信用联社政务大厅分社开立的0011号保证金账户内的96万元保证金，并于调解书生效后申请执行。案外人信用联社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冻结措施并优先受偿。伊通法院作出（2019）吉032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0011号保证金账户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商远公司在信用联社的保证的性质问题，应该是对商远公司所担保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而且这种保证责任，不是特定的担保哪一笔债务，而是全部的担保的债务，同时保证金进入信用联社的担保账户的资金来源，均是以商远公司的名义转入，所以，福科达公司称自己提供的96万元的保证金的在信用联社账户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商远公司收取福科达公司的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所以福科达公司提出的主张明显证据不足，伊通法院作出（2019）吉032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正确，信用联社对涉案96万元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对福科达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信用联社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6年12月22日票号为02768384转账支票，2016年12月22日票号为0095618进账单，2016年12月22日的0095619通用凭证，证明：商远公司经信用联社同意后将12万元的保证金退还至其一般账户，该退还程序由信用联社领导签批（签批字迹在转账支票上方，姓名为刘义），说明商远公司退还保证金必须经过信用联社同意，否则将无法退还，信用联社实际管理和控制该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内余额应符合双方关于保证金比例的约定。福科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领导签批和甲方同意不是一个概念，所有的记账传票领导都需签批，如果是按照合作协议要求经甲方同意的程序应该是申请、审批，所以信用联社所出示的证据只能说明其对相关财务的管理，而且签字中没有标注“同意支付”的字样，所以信用联社用此证明资金特定化、账户特定化是不当的。二、2017年1月19日编号为0005727、0005728、0005729三张记账传票，证明：退还程序需由信用联社领导签批，商远公司退还保证金必须经过信用联社同意，否则将无法退还，信用联社实际管理和控制该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内余额应符合双方关于保证金比例的约定。其中备注“保证金李艳秀”，李艳秀为商远公司经办人员。福科达公司质证认为，转账凭证上面是两个人签字，上面备注的“保证金李艳秀”，这与2015年12月23日存入20万元保证金的存款明细账摘要记载一致，说明退回的20万元系李艳秀保证金，进一步证明存款明细单中存入的保证金为特定借款质押保证金，福科达公司主张的2016年10月22日存入的96万元保证金为我公司向信用联社借款480万元的特定保证金，具有特定性。由于我公司已付清全部借款，该保证金应为商远公司的一般存款。三、福科达公司《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借款凭证、还款凭证，证明：未超过合同约定保证金比例关系。福科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还款凭证中有相关领导签字，说明领导在传票中签字仅仅是财务上的手续，不是“同意支付”的表示。四、吉林省文景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景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贷款凭证、利息试算清单（截止到2020年3月23日），证明：截至目前文景公司所涉的保证金担保的贷款尚未清偿本息合计10862391.08元，信用联社应就案涉保证金优先受偿。福科达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仅能够证明文景公司曾在被信用联社处借款等，但不能证明至今信用联社对文景公司债权的存在。保证金质押合同也明确了在签订质押合同之日（2016年7月19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金额为600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而明细账中不存在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所以信用联社对于案涉96万元不能依据该质押合同获得优先受偿。五、杨春鹏是2017年2月22日编号为0014108、0014100、0014110、0014113、0014114、0014115、0014116、0014117、0014119、0014120、0014121、0014122、0014123、0014124、0014125，附件0014111、0014112上述传票证明2017年2月22日因杨春鹏贷款逾期我方在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偿还贷款。及杨春鹏《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借款凭证、还款凭证，证明：所扣划的杨春鹏贷款系我方在合作期间真实发生的业务。福科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这是信用联社单方扣款的凭证，不符合客观情况，杨春鹏同一天有三笔扣款，也不是利息和本金分着扣，每一笔都有本金和利息，扣款单据中也有领导签字，说明领导签字不是为了“同意付款”，信用联社上述提到的是领导签字是同意付款不能成立，且在2017年扣款之后保证金账户所存资金所剩无几，没有任何证据体现信用联社要求商远公司补充保证金账户资金，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信用联社扣划商远公司用于还贷。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时需要存款500万元作为保证金，而通过保证金账户明细单，没有该笔保证金存入。六、许凤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借款凭证、还款凭证，传票编号是00251490025148002515400251520025153及附件00251500025151，证明：许凤财贷款为真实发生业务，在2017年3月31日因其未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我方在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偿还贷款。福科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这是信用联社单方扣款的凭证，信用联社所举的全部证据均不属于二审应提交的新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五组证据（杨春鹏相关材料）质证意见一致。七、刘育新《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借款凭证、还款凭证，证明：刘育新分别在2016年1月26日和2016年3月24日向我方贷款100万元及190万元上述贷款分别在2017年1月13日及2019年1月19日偿还完毕，在刘育新的贷款发放与清偿过程中保证金余额与贷款业务余额均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且在保证金质押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保证金数额是以当时保证金账户内全部资金的数额作为质押担保，不是就该笔业务存入特定的保证金。福科达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但保证金质押合同是信用联社提供的格式性合同，第二条保证金专户明确的约定存入500万元，合同法明确规定格式条款内容发生歧义，应按照不利于提供条款合同方去理解，而本案中这个条款很明确不存在歧义，因此应按照原审信用联社所提交的相应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条款去理解本案基本事实。八、银行记账传票，包括51张传票及附属凭证，证明：存款明细账中业务是真实的，进一步证明保证金账户均是用于保证金的存缴、扣划和退还，未用于其他业务结算。福科达公司质证认为，从整体来说信用联社对于保证金账户资金缺乏管控，在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第一次存款500万元基础上，再做业务时单笔存入，在支取过程中无法确保保证金账户余额500万元的基础费用，商远公司对于该保证金账户资金随意支取，丧失了保证金账户资金特定化的特征，所谓权利质押是指对于发生质押业务时质押权的存在，福科达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时是2016年12月26日，约定存入保证金600万元而保证金账户中不存在质押资金，更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存入保证金账户600万元，以上种种说明保证金账户名存实亡，不具有特定的性质，且开立单位银行结算申请书及单位人民币银行账户管理协议，均没有对于保证金账户资金特定化约定，只是说按照活期存款支付利息，因此该保证金账户不具有法定的质押权，质押权未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信用联社（甲方）与商远公司（乙方）签订《担保贷款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合作开展担保贷款业务，合作期限二年，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事项，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展担保贷款业务。针对双方分别考核并评审通过的借款项目，由甲方为借款人提供贷款，就借款人贷款乙方以其全部财产（不仅限于保证金）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具体保证担保范围以《保证合同约定为准》）……第四条保证金条款，1.乙方就合作开展担保业务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保证金交纳方式按甲方规定执行，甲乙双方就保证金交纳情况按月对账。乙方首次交纳保证金金额不得低于500万元，存入在甲方信用联社营业部开立的保证金专户。甲乙双方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该保证金性质为金钱质押，甲方对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合作期满一年后，按每笔担保贷款按期或提前偿还贷款本息后，该笔业务的保证金甲方无条件退还给乙方。2.乙方累计担保贷款余额达到乙方交纳保证金额5倍时，对续存业务单次续存金额不低于200万，且保证金余额不低于担保总额20%……”上述协议签订后，信用联社与商远公司就贷款担保业务进行合作。2016年7月19日，商远公司（甲方）与信用联社（乙方）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保证金质押合同》，协议约定保证金专户名称为四平商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为×××，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600万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协议还约定了“第五条质权的实现，1.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2.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妨碍乙方实现质权；3.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甲方不应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12月26日，福科达公司与信用联社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20060015），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借款金额480万元整。同日，商远公司（甲方）与信用联社（乙方）就上述借款合同（编号201620060015）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协议约定：“第一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包括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电讯费、杂费等）和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第三条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杨春鹏贷款于2016年2月5日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2016年2月4日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2017年2月22日因杨春鹏贷款逾期，信用联社在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了相应款项偿还贷款。许凤财贷款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2016年3月31日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2017年3月31日因许凤财未偿还部分贷款本息，信用联社在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了相应款项偿还贷款。此外，尾号0011保证金专户的存款明细账显示，2016年12月22日，转出保证金12万元。2017年1月19日，转出保证金2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原审原告福科达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本案应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案由应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关于信用联社与商远公司质押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信用联社与商远公司签订了《担保贷款合作协议》及《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保证金质押合同》，双方就案涉账户中的资金作为合作项目下发生借款的质押担保达成合意，且约定了具体保证金账号、保证金交纳方式、担保期间及范围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之规定，信用联社与商远公司已经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其次，案涉0011账户系信用联社与商远公司依约为出质的金钱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实行专项储存，专户管理。案涉账户虽开立在商远公司名下，但却是在信用联社处开立的，且双方明确约定非经信用联社同意，商远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商远公司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丧失自由处分权，信用联社已实际取得对该账户的占有控制权，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之规定，信用联社与商远公司成立质押关系。三、关于信用联社对0011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福科达公司对案涉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表示异议。信用联社提交了相应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借款凭证、还款凭证以及传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账户内的资金虽有浮动，但均与合作协议约定的质押担保业务相关，除缴存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特定化，且已移交信用联社占有，案涉质权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之规定，信用联社对0011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福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是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福科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刘晓东审判员 杨 迪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殷晓慧书记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