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府前路北苑小区名门5号楼6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852180021D。负责人：李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鉴春，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沈丘祥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迎宾大道北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326789304G。法定代表人：张金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严伟，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颖南福通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080339521R。法定代表人：曹新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红，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鹏程，安徽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界首市畅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界陶路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661425372T。法定代表人：赵子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鹏程，安徽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沈丘祥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祥安公司）、被上诉人界首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被上诉人**远、原审被告界首市畅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鉴春，被上诉人祥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严伟，被上诉人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红，被上诉人**远及原审被告畅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49500元，与保险合同约定相悖。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产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商业险免赔。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商业险不负赔偿责任。投保人对承保车辆投保时上诉人对投保人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内容与含义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与告知，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的有印章，免责条款已生效。祥安公司辩称，宏达公司造成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宏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畅通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祥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停运损失66000元、鉴定费4000元；2、被告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宏达公司和畅通公司、**远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11时50分许，王志驾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皖KIU50挂），沿洛界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沈丘县周营乡中海石油加油站路段时，在超越同方向三轮汽车时，撞住相对方向孙严伟驾驶的豫Ｐ×××××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孙严伟受伤，两车部分损坏。2018年10月24日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沈公交认字[2018]第101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王志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严伟无责任。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宏达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远，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皖K1U50挂登记车主为被告畅通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远。豫Ｐ×××××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祥安公司，实际车主为孙严伟。2019年12月2日，孙严伟出具声明，对2018年10月12日豫Ｐ×××××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停运，车辆停运损失由原告祥安公司进行索赔，本人不再对停运损失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7月1日河南宏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河南宏正评字[2019]第014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根据原告提供的租车合同，每月租赁运营收益、营运收入50000元，豫Ｐ×××××重型仓栅式货车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停运损失为66000元。祥安公司支出评估费4000元。庭审中，原告方认可事故车辆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扣留，从2018年10月27日开始修理，2018年12月10日修理完毕。被告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提供的综合商业投保单上投保人为阜南县聚亿商贸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上签章处盖有阜南县聚亿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名，也无投保日期。2019年1月7日，孙严伟起诉王志、宏达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1624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孙严伟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严伟损失11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沈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严伟无责任，事故当事人未表示异议，予以采信。孙严伟出具声明，对2018年10月12日豫Ｐ×××××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停运，车辆停运损失由原告祥安公司进行索赔，孙严伟不再对停运损失主张权利，故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该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的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合同，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上仅加盖了阜南县聚亿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没有签字，投保人声明上也未签署盖章日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含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停运损失指的是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损失,故因其他因素导致车辆被扣的期间不应计算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告的车辆停运为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10日，共计4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宏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载明受损车辆停运60天，停运损失为66000元。该鉴定是在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后选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时间45天，河南宏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停运损失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意见予以部分采信，对于祥安公司主张的受损车辆停运损失认定为49500元。由于王志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对该车辆给豫Ｐ×××××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的损失，由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远和宏达公司赔偿。因交强险内财产损失已被另案判决支付，故豫Ｐ×××××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停运损失49500元，由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在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9500元。原告的鉴定费4000元由实际车主**远承担，宏达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畅通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因挂车是无能源驱动的交通工具，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辆，在被牵引的情形下，其与牵引车应视为一体，故挂车车主不应承担责任，牵引车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祥安公司财产损失49500元，被告**远赔偿原告评估费4000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沈丘祥安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损失49500元。二、被告**远、界首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沈丘祥安运输有限公司评估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沈丘祥安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远、界首市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商业三者险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的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免责条款只有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相关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实际交付了保险条款，且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不能显示其已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其提供的投保单也不能证明其在投保单最显著的位置，采用符合规定的颜色字体进行了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且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仅加盖了阜南县聚亿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投保人声明上也未签署盖章日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就停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