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2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变更人）：吴炽佳，男，195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广海大道东10号恒丰豪庭3座701。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腾追，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天宁北路74号之一。 主要负责人：欧湛祺，该行行长。 被执行人：广东省社会福利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66号四楼自编403-6。 法定代表人：邹德宏。 被执行人：四会市化工一厂，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白沙头。 法定代表人：卢华洪，该厂厂长。 吴炽佳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执异6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肇庆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肇庆分行）与被执行人广东省社会福利集团公司、四会市化工一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吴炽佳于2019年8月6日向该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催收公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 肇庆中院审查查明，广东发展银行与广东省社会福利集团公司、四会市化工一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1999年12月3日作出（1999）肇中法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判决：1.原广东四会利会彩板有限公司欠广东发展银行的借款本金70万美元、利息（含罚息）593858.67美元（计至1999年7月27日，从1999年7月28日起至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仍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由广东省社会福利集团公司、四会市化工一厂负责以原广东四会利会彩板有限公司的财产清偿；2.广东发展银行有权行使四会市化工一厂抵押的土地和厂房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3.广东省社会福利集团公司应在其承诺的原广东四会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借款债务60%的份额承担连带责任；4.上述第一、二、三项履行完毕还不足清偿广东发展银行债务的，由广东省社会福利集团公司、四会市化工一厂负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5.上述判项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上述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发行肇庆分行于2000年5月16日以上述生效判决作执行依据向肇庆中院申请执行。2000年12月25日，肇庆中院作出（2000）肇中执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1999）肇中法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 2006年10月31日，广发行肇庆分行（甲方）与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广东省四会县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91）际外贷字第017号]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05年6月3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美金700000元。 2019年5月21日，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吴炽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广东省四会县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91）际外贷字第017号]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18年9月2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4709810.00元。双方并于2019年5月２0日在《南方日报》A19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 肇庆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吴炽佳提供的证据反映广东发展银行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与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明显不相同，二者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本案执行依据（1999）肇中法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人是广东发展银行，而非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吴炽佳虽以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与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其主张，但广东发展银行未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盖章或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债权的转让得到广东发展银行授权或者追认，且广东发展银行经肇庆中院送达本案诉讼材料后也未作出表态。因此，上述协议不能证实广东发展银行对案涉债权作出处分。同时，吴炽佳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记载双方约定转让的对象是“广东省四会县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91）际外贷字第017号]项下的债权”，而执行依据（1999）肇中法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查明确认的事实并未记载上述内容，仅记载广东发展银行诉称“1991年6月18日广东四会利会彩板有限公司与我行签订了《外汇借款合同》。借款70万美元……”因此，上述记载的借款人及签订合同的名称均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不一致，且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广东发展银行或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与广东四会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存在多笔借款债权的可能，即不能证实《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唯一指向本案所涉债权。据此，吴炽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取得案涉债权，其请求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肇庆中院遂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粤12执异6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吴炽佳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请求。 吴炽佳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12执异64号执行裁定，变更其为（2000）肇中法执字第24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其主要理由为：1.虽然（1999）肇中法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中原告为广东发展银行，但是在2000年5月16日提交的申请执行书及肇庆中院2000年12月24日出具的（2000）肇中法执字第247号《预交财产评估通知书》，2006年2月27日出具的（2000）肇中法执字第247-1号民事裁定书中均明确了申请执行人为“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至于过程如何，复议申请人不得而知。这说明了肇庆中院实际上已认可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为本案债权的申请人。2.鉴于：（1）复议申请人提交的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与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为“广东省四会县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91）际外贷字017号）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本金余额为美金700000元”；（2）复议申请人与广东粤财控股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债务人广东省四会县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91）际外贷字017号）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4709810.00元”；（3）2019年5月20日，复议申请人与广东粤财控股有限公司共同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公告》，明确债权转让依据为（91）际外贷字017号或者（1999）肇中法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项下的金额；（4）（1999）肇中法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1991年6月18日，广东四会利会彩板有限公司与我行签订了《外汇借款合同》。借款70万美元┄┄”是引用广东发展银行提交的民事诉状的说法。诉状记载了一外汇借款合同；金额70万美元；签订日期等关键因素。其中提到的“广东四会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实际上与“广东省四会县利会彩板有限公司”是同一公司；“外汇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同一个合同。基于至所述，复议申请人认为两个交易主体在同一天（1991年6月18日）不可能签订两笔同为70万美元的借款。综合分析即可确定本案债权与（1999）肇中法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属于同一笔债权。 本院对肇庆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1.肇庆中院于2006年2月27日作出的（2000）肇中法执字第247-1号民事裁定系对被执行人财产继续查封的裁定。其中载明以下一些内容，“申请执行人：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被执行人：广东省四会市利会彩板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广东省社会福利集团公司；被执行人：广东省四会市化工一厂。关于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诉广东省四会市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广东省社会福利集团公司、广东省四会市化工一厂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作出（1999）肇中经一初字第128-1号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广东省四会市化工一厂的房屋、土地使用权┄┄” 2.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于2000年5月16日向肇庆中院提交的《申请执行书》，其中载明以下一些内容，“申请执行的理由：要求被告履行（1999）肇中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要审查的主要问题是复议申请人是否符合在执行程序中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变更申请执行人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原申请执行人将其享有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二是原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债权受让人取得该债权。三是债权受让人提出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现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对复议申请人所提请求及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债权转让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复议申请人所述本案债权经两次转让，即首先由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转让给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随后，由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转让给复议申请人。肇庆中院异议裁定认为，本案执行依据（1999）肇中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主体是“广东发展银行”，住所地为“广州市农林下路83号”。而复议申请人所述的第一次转让主体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住所地为“肇庆市天宁北路75号之一”。两者显非同一民事主体。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肇庆中院所立的（2000）肇中法执字第247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即在申请执行（1999）肇中经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时，债权主体已经从“广东发展银行”变更为“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变更、追加规定》）第九条规定为“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因此，作为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是适格的转让主体。 其次，关于复议申请人所述之债权与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是否为同一债权之问题。肇庆中院异议裁定认为，关于转让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所述为“甲方（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将其对借款人广东省四会县利会彩板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91）际外贷字第017号]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该内容与生效判决所载明的“1991年6月18日广东四会利会彩板有限公司与我行签订了《外汇借款合同》┄┄”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广东发展银行肇庆分行转让的所谓“编号为：（91）际外贷字第017号的《借款合同》在生效判决书上得不到印证。即，仅依该《债权转让协议》，从内容上看，尚无法判定（1999）肇中经一初字第1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与复议申请人所述的债权具有同一性。复议申请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因此，肇庆中院异议裁定所认定的“不能证实《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唯一指向本案所涉债权”的结论是成立的。 第三，债权转让需“原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债权受让人取得该债权。”如依复议申请人所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经两次转让，则在转让完成后，需要由原申请执行人（或原债权人）出具书面确认书，确认债权已转让给新的受让人。而复议申请人对于其所提的两次债权转让，均未向肇庆中院未提交确认书，不符合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条件。 综上所述，肇庆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虽在债权转让主体资格的认定结论上有误，但裁定结果正确，可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的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吴炽佳的复议申请，维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2执异6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