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女，194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朝阳区服务公司退休职工，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女，195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东方德才学校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女，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西城百货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4，女，194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东城区特殊教育学校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孝，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朱某4之子），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朱某5，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中农发集团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朱某1、朱某2、朱某3因与被上诉人朱某4、原审被告朱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朱某2、朱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市西城区×区×号楼×号房屋和×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和×号房屋）由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五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平均继承，每人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途径，我方也未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因此一审法院程序是违法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我方对父母朱某和胡某也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并非只有朱某4和朱某5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三、我方与朱某4、朱某5关系一直很和睦，感情也很融洽。四、一审法院遗漏了朱某4和朱某5常年占用×号房屋的租金以及朱某4长期居住在×号房屋的事实，被继承人胡某与朱某4共同居住，不属于尽主要赡养义务。朱某4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朱某1、朱某2、朱某3的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已经尽到了全部的通知义务，我也提供了上诉人的电话和住址。二、五个子女均对朱某平均尽到了义务，因胡某在我家里居住，因此我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每次探望胡某都会给他们100元。三、×号房屋的租金是用于母亲的生活，我并没有使用。2011年胡某去世后，×号房屋的租金由朱某5收取。我住的房屋面积不大，因胡某要和我一起居住，所以108室由我儿子居住。朱某5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我没有上诉。我同意将×号房屋和×号房屋由5个子女平均继承，每人各占五分之一，但是前提是把账目算清楚；关于父母的赡养，五个子女均未出钱。为了赡养母亲，经子女协商，将×号房屋在父亲去世后出租，租金用于母亲生活。母亲去世前，该房屋由朱某4收取租金，2012年8月以后，该房屋由我收取租金。×号房屋是我当时出资购买的，但是没有证据；母亲用×号房屋与朱某4的房屋互换，并不是朱某4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关于每人看望母亲会给100元的事实我并不知情。朱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号和×号两套房屋由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平均继承，每人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与胡某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即朱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朱某于2006年4月3日去世，胡某于2011年5月7日去世。朱某与胡某之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朱某与胡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号房屋（建筑面积：44.10㎡）和×号房屋（建筑面积：78.50㎡）房屋。上述两套房屋系朱某与胡某之夫妻共同财产。朱某和胡某生前未设立遗嘱。朱某生前系国家离休干部，胡某系家庭妇女，二人均依靠朱某的离休工资生活。朱某去世前因病长期住院，医疗费由相关部门予以报销，护工费由自己负担。朱某生病住院期间，胡某在朱某5处生活。朱某去世后，胡某到朱某4处生活，期间还在朱某5处生活近1年，后在朱某4处生活至去世。朱某去世后，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未向胡某给付过生活费等。胡某在朱某4处生活时，允许由朱某4使用×号房屋。一审庭审中，朱某5主张×号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未向法院出示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承开始后，按照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号房屋和×号房屋系朱某与胡某之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作为继承人对上述房屋享有继承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某与胡某生前依靠朱某的离休工资生活，朱某的医疗费由相关部门给予报销，朱某去世后，其子女亦未向胡某支付过生活费等，可以证实朱某与胡某夫妇生前在经济上不依赖于子女。朱某4与朱某5作为朱某、胡某之子女，对二位老人尽了较多陪伴、照顾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具体份额由法院综合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对二位老人的赡养情况酌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朱某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区×号楼×号房屋归朱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共同继承，其中朱某4、朱某5各继承26%的产权份额，朱某1、朱某2、朱某3各继承16%的产权份额；二、登记在被继承人朱某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区×号楼×号房屋归朱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共同继承，其中朱某4、朱某5各继承26%的产权份额，朱某1、朱某2、朱某3各继承16%的产权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胡某与朱某4共同生活期间，×号房屋由朱某4使用，×号房屋由朱某4对外出租。朱某4认可朱某遗嘱中提到的23万元已经由其拿走，称该钱已经用于胡某的生活花销。各方当事人均未给付过胡某钱款，但胡某住院期间，各当事人轮流到医院照顾。胡某去世后，朱某5认可自2012年8月以后×号房屋租金由其收取。庭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朱某自制财产清单；二、朱某所留遗嘱；三、朱某1通话记录；四、朱某4给朱某2购买的邮票清单。上述证据中，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为朱某于2003年2月12日统计其共有23万元的存款以及×号房屋、×号房屋两套。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为朱某于2003年2月12日写下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23万元存款以及×号房屋、×号房屋由其妻胡某继承。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为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未告知朱某1开庭时间及送达传票等事项，致使朱某1无法参加庭审、提交证据以及行使答辩等相关权利。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为自2002年至2007年，朱某4多次帮朱某2购买邮票，姐妹关系亲密，感情融洽。经质证，朱某4、朱某5对上述证据一、二予以认可。关于证据三，朱某4、朱某5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关于证据四，朱某4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其并不知道朱某2的住址。朱某5认为朱某4的儿子在其公司开出租车，公司经营地址在朱某2所居住的小区，朱某4不可能不知道上诉人的居住地址。被上诉人朱某4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探望母亲情况表，欲证明其他子女探望母亲时，每人会给100元。经质证，朱某1认可对其在每次探望母亲时拿到100元的事实，在拿到钱后其会在探望母亲情况表签字，但该钱款是帮助朱某4带孙子的报酬，并非朱某4给付探望母亲的钱。朱某3、朱某5认为其在探望母亲时并未拿过钱，也未签过字。朱某2对探望母亲情况表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表上“朱某2”的签名字样系朱某4代签。朱某2在探望母亲时曾拿过钱，但是没有签字，后觉得不合适，将拿到的钱退了回去。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对×号房屋和×号房屋的继承分配是否适当、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二审新证据，×号房屋和×号房屋系朱某与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朱某生前立有遗嘱，该遗嘱载明由其妻胡某继承×号房屋和×号房屋。各方对此均无异议。现胡某已去世，未设立遗嘱，故上述两套房屋应由胡某的法定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分割。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朱某去世后，胡某虽在朱某4处居住生活，在该期间朱某4之子一直占有使用×号房屋，×号房屋的租金也一直由朱某4收取直至胡某去世。胡某在世期间曾在朱某5处生活过一段时间，朱某5认可自2012年8月以后×号房屋租金由其收取。在上述期间，朱某4、朱某5均未向胡某给付过生活费等。上诉人虽未与母亲胡某共同居住，但多次去看望母亲，且在母亲两次住院期间均进行照顾。由以上事实可知，朱某与胡某生前具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朱某4虽然与被继承人胡某共同生活过，对母亲的晚年生活给予了更多照顾慰藉，但是其已通过无偿使用×号房屋和收取×号房屋租金的方式得到了相应的补偿，即其在照顾母亲的同时也获得了一定的利益。一审中，朱某4的诉讼请求亦明确要求按照五分之一的份额继承胡某的遗产，并未主张多分，故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朱某4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朱某5在一审中对于具体房屋分割份额亦没有提出要求多分的主张，在二审中表示同意将×号房屋和×号房屋平均分割，但要把所有涉及其父母的相关账目核实清楚。本院认为，朱某5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多分份额，一审法院判决朱某5多分亦超出其主张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朱某与胡某所留其他遗产问题，因一审中朱某5并未提出明确请求，一审法院亦未进行审理，故该问题应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之内，各方可依法另行解决。再次，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节，根据在案卷宗，一审法院在开庭前通过电话联系、邮寄送达的方式均未与朱某1、朱某2、朱某3取得联系，后在公告送达期满后开庭审理本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程序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朱某1、朱某2、朱某3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朱某1、朱某2、朱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被继承人朱某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区×号楼×号房屋归朱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共同继承，每人各继承20%的产权份额；登记在被继承人朱某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区×号楼×号房屋归朱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共同继承，每人各继承20%的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26414元，由朱某4、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各负担52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4元，由朱某1、朱某2、朱某3各负担5283元（已交纳），朱某4、朱某5各负担5283（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