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7779号原告：李宗春，男，198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荣（受李宗春的特别授权委托），江阴市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无锡瑞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清名东路298-305。法定代表人：王耀政，无锡瑞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惠民（受无锡瑞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梁溪区春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金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社渚镇人民路9号。法定代表人：虞建平，江苏金沙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受江苏金沙建设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鹰普机械（宜兴）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环保科技工业园蓄能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东，鹰普机械（宜兴）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莉、汤瑜[均受鹰普机械（宜兴）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均系鹰普机械（宜兴）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宗春与被告无锡瑞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鼎公司）、江苏金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鹰普机械（宜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普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宗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荣，被告瑞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耀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惠民、金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鹰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宗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康复费171126.84元（其中瑞鼎公司垫付14341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66726元、残疾赔偿金519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0元、鉴定费18704元。上述费用合计1093456.84元，由瑞鼎公司承担80%的损失即874765.47元，金沙公司、鹰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瑞鼎公司、金沙公司、鹰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瑞鼎公司与金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瑞鼎公司承接金沙公司承包的鹰普公司的烟道、冷却塔管道、储气罐车棚、砂库外表等油漆翻新工程施工。其受瑞鼎公司雇佣至鹰普公司施工现场进行设备除锈、油漆翻新，瑞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耀政及金沙公司指定工程负责人夏宝红对其住宿、工作情况等进行了安排，夏宝红并在现场管理。2018年7月17日，其坐在吊板上在离地13米的高度为设备喷漆过程中，吊绳设施异常脱落致其跌落地面受伤。瑞鼎公司雇佣其工作，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瑞鼎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金沙公司、鹰普公司对施工中的设备、工具安全问题未尽到严格监督管理，没有提供安全可靠的施工工具，且三公司之间订立的施工合同均约定需由承包方提供施工人员资质证明、接受培训、购买保险交对方备案等，金沙公司、鹰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默许施工，放任事故隐患存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瑞鼎公司在其就医过程中已垫付部分医疗费，其同意将垫付款项在瑞鼎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抵扣。被告瑞鼎公司辩称：对损害赔偿金额1074752.84元、鉴定费18704元无异议。其与金沙公司有合作，由其雇佣李宗春等人并提供施工工具，按照合作约定在鹰普公司的工地上干活。合作期间的管理由金沙公司夏宝红负责，夏宝红未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与金沙公司合作结束后，夏宝红在未通知其的情况下擅自让李宗春去做合同约定之外的活，做了几天后李宗春才告知其此事，其表示只要李宗春等人与金沙公司谈好不要亏了就行。之后，李宗春在做合同约定之外的活时受了伤，其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金沙公司辩称：对损害赔偿金额1074752.84元、鉴定费18704元无异议。李宗春与瑞鼎公司系雇佣关系，因雇佣关系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应当由雇主和雇工根据受伤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发包方无关，且李宗春受伤时施工内容系合同内约定。其与瑞鼎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鹰普公司辩称：对损害赔偿金额1074752.84元、鉴定费18704元无异议。其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金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相关的安全及防护措施应当由金沙公司负责，其仅提供水电源和材料放置场地，并已对施工人员提供了EHS培训，故对该起事故、对李宗春均无需承担责任。李宗春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要求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鹰普公司（甲方、需方）与金沙公司（乙方，供方）签订《烟道、冷却塔管道、储气罐车棚、砂库外表等外表油漆翻新施工合同》1份，就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事宜，约定：一、产品名称、生产厂、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1、明细：普通漆工序：金属面除锈、聚氨酯漆砼面刮腻子、金属面刷红丹防锈漆第1遍、金属面刷红丹防锈漆2遍、单层钢门窗刷调和漆2遍、单层轻钢厂房柱梁安装脚手架，最终低温漆部分面积1252.614㎡，总价格69222.75元。高温漆工序：300T砂库、200T砂库、100T砂库均为：金属面除锈、聚氨酯漆砼面刮腻子、金属面刷高温300度红丹防锈漆第1遍、金属面刷高温300度红丹防锈漆2遍、金属面刷云湖牌耐高温300度油漆第1遍、金属面刷云湖牌耐高温300度油漆第2遍、单层轻钢厂房柱梁安装脚手架、爬梯油漆，最终高温漆部分面积2841.787㎡，总价格234029.44元。2、单价及金额：本合同价总金额为303000元，施工结束后审计实际单价和施工量，按实结算。含3%增值税、材料、人工、机械费、运输、搬运、安全及防护措施等全部费用。……四、安全施工管理条例：1、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出、入场人员的真实身份证明复印件，每人的资质证明；服从甲方现场管理规定。2、乙方有关人员进入甲方施工现场应接受并遵守甲方的EHS培训及有关制度。3、因安全作业技术责任在乙方，如乙方人员发生安全隐患或事故，必须及时向甲方报告。如甲方有违反安全作业的要求，乙方可以提出拒接或不从。4、乙方须自行办理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承包人本身所有雇员的劳保以及施工机械险等的保险。承包人的自有人员、机械设备及未交付的工程，承包人自行办理相关意外事故全责理赔保险，并承担全部费用。其中乙方购买保险的保额需达200万/人，且需提供相关保险单据给甲方备案。5、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区域应有明显的施工范围标识，因乙方原因对甲方相关人、物造成损害的，乙方应按相关规定予以照价赔偿。……十二、其他约定事项：1、甲方指定梁化成为本工程监理，乙方施工时若发生违章作业，工程监理有权发布停止令和返工令，乙方应予服从。……4、施工现场甲方提供水电源（配电箱），提供乙方材料，设备放置场地，乙方自行保管材料和物质。5、在施工现场的乙方人员做好安全教育工作，提供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负责乙方员工的人身和设备安全，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险，若发生工伤事故承担所有的责任，与甲方无关。并对事故造成其它单位的损失进行赔偿。……2018年5月16日，鹰普公司（甲方）与金沙公司（乙方）就砂库、管道、设备的油漆翻新项目签订《承包商EHS协议》1份，约定甲方指派梁化成负责项目安全监督和管理，乙方指派夏宝红负责现场的安全管理；乙方须全面负责各自在甲方范围内的治安保卫消防工作，确保不发生任何工伤死亡事故、火灾爆炸事故、交通死亡事故；在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必须按公司规定穿戴劳动防护用品，自备PPE（安全鞋、安全眼镜、安全帽和安全带等）。进行登高作业、吊装作业等时，须额外得到甲方相关主管人员批准后方可进行等内容。该份协议包含附件《鹰普公司承包商施工EHS培训》1份，其中载明从事高处作业的人员须经体格检查、高处作业人员应按规范戴好安全帽、系好安全带、使用工具袋等内容。李宗春在该培训落款处签名“李春”。2018年5月18日，金沙公司（甲方，供方）与瑞鼎公司（乙方，需方）签订《烟道、冷却塔管道、储气罐车棚、砂库外表等外表油漆翻新施工合同》1份，就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事宜，约定：一、产品名称、生产厂、型号、数量、金额、供货时间：1、除锈磨光，防锈漆两遍，批腻子，草绿色油漆两遍。2、300度高温漆2842㎡，普通漆1253㎡。3、单价及金额：本合同价总金额为125000元，施工结束后实际单价和施工量，按实结算。含3%增值税、材料、人工、机械费、运输、搬运、安全及防护措施等全部费用。……四、安全施工管理条例：1、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出、入场人员的真实身份证明复印件，每人的资质证明；服从甲方现场管理规定。2、乙方有关人员进入甲方施工现场应接受并遵守甲方的EHS培训及有关制度。3、因安全作业技术责任在乙方，如乙方人员发生安全隐患或事故，必须及时向甲方报告。如甲方有违反安全作业的要求，乙方可以提出拒接或不从。4、乙方须自行办理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承包人本身所有雇员的劳保以及施工机械险等的保险。承包人的自有人员、机械设备及未交付的工程，承包人自行办理相关意外事故全责理赔保险，并承担全部费用，其中乙方购买保险的保额需达200万/人，且需提供相关保险单据给甲方备案。5、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区域应有明显的施工范用标识，因乙方原因对甲方相关人、物造成损害的，乙方应按相关规定予以照价赔偿。……十二、其他约定事项：1、甲方指定夏宝红为本工程监理，乙方施工时若发生违章作业，工程监理有权发布停止令和返工令，乙方应予服从。……4、施工现场甲方提供水电源，提供乙方材料和设备放置场地，乙方自行保管材料和物质。5、在施工现场的乙方人员做好安全教育工作，提供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负责乙方员工的人身和设备安全，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和意外伤害险，若发生工伤事故承担所有的责任，与甲方无关。并对事故造成其它单位的损失进行赔偿。……2018年7月17日，宜兴市公安局环科园派出所接到报警，民警处警“今天早上李宗春在环科园鹰普机械厂内，对厂内一高铁塔外表面进行喷漆时，从其固定装置坠落，已送至人民医院救治”。经宜兴市人民医院诊断，李宗春“腰椎爆裂性骨折伴截瘫、急性软组织损伤”。同日，李宗春自宜兴市人民医院出院至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8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另查明，李光富（1956年4月4日生）与蒋世银（1964年6月21日生）夫妻共生育二子李宗红、李宗春。李宗春与张荣风于2009年9月18日生育一子李绍坤。瑞鼎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的设计及施工（凭有效资质证书经营）；建筑用材料、装饰装修材料、化工产品及原料（不含危险品）、陶瓷制品、家具、木制品、金属制品、针纺织品、照明器材、家用电器、工艺品的销售；清洁服务；机械设备安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金沙公司经营范围为：凭资质证书从事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公路水利水电工程、消防工程、非爆破拆除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月13日，金沙公司申领安全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为建筑施工，有效期自2017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2017年2月14日，金沙公司申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有效期为2020年12月14日。诉讼中，李宗春陈述：1、其与瑞鼎公司系雇佣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其发生事故导致受伤。2、其未取得相应高空作业资格证。其受伤时使用的工具系王耀政（系瑞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高空作业时，其只戴了安全帽，并未配备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其曾口头要求王耀政与夏宝红提供安全绳、安全锁口，夏宝红让其找王耀政，王耀政仅提供了4条施工绳，并要其自行购买安全锁扣。3、其不清楚受伤时施工内容是否在合同之内。施工时，王耀政不在现场，因夏宝红安排的工作内容比王耀政所述要多，故其对王耀政说夏宝红加了好多活，王耀政回复现场听夏宝红的，其就是在做夏宝红加的活的过程中受伤的。4、鹰普公司EHS培训落款处的“李春”是其所签，但其未经过安全培训，签名也是签在空白纸上。对此，瑞鼎公司表示：1、其雇佣李宗春等人至鹰普公司进行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2、李宗春通过微信向王耀政表示“加了好多活”，其回复李宗春现场听夏宝红的。3、李宗春确实向王耀政提出需要安全绳和安全锁口，其已提供4条绳子且现场有安全锁扣。4、其不具备高处作业相应资质，夏宝红表示有无资质没关系，可以开票即可。夏宝红曾要其给工人购买高空作业险，但未买到，工人依旧进场施工。诉讼中，应李宗春申请，本院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宗春的阴茎勃起功能、伤残程度（等级）进行鉴定，并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宗春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9月18日，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南金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李宗春阴茎勃起功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中度障碍。被鉴定人李宗春“阴茎勃起中度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2019年9月29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锡中西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李宗春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脊髓根性损害致左侧腓总神经、胫神经相应肌群肌力4级以下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李宗春的误工期评定为受伤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李宗春为上述两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18704元。经质证，李宗春、瑞鼎公司、金沙公司、鹰普公司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烟道、冷却塔管道、储气罐车棚、砂库外表等外表油漆翻新施工合同》、承包商EHS协议及附件、发票、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瑞鼎公司指派李宗春至鹰普公司进行除锈、油漆翻新等工作，李宗春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瑞鼎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瑞鼎公司抗辩李宗春系从事夏宝红擅自安排的合同约定之外的工作时受伤，因瑞鼎公司自述要求李宗春现场施工听从夏宝红安排，且对从事合同之外工作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瑞鼎公司需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40%责任为宜。根据协议约定，鹰普公司与金沙公司均各自指派人员进行项目安全监督和管理，负有相应监管、审查义务。在李宗春无相应高空作业资质、未购买保险并未采取到位的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两公司未及时发现问题并采取必要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对李宗春受伤亦负有一定责任，故金沙公司、鹰普公司需对本案损害结果各承担15%责任为宜。就李宗春本人而言，其明知自身没有高空作业资格，且施工工具没有配套安全绳与安全锁扣，可能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未对自身安全有所注意，仍在未佩戴齐全的安全防护工具的条件下进入13米高空作业。李宗春疏于安全防范，对本次事故产生的后果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李宗春需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30%责任为宜。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损害金额1074752.84元及瑞鼎公司垫付费用143418.5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则瑞鼎公司应赔偿429901.14元，扣除已垫付的费用，还应赔偿286482.60元；金沙公司与鹰普公司各应赔偿161212.9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瑞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宗春医疗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74752.84元的40%即429901.14元，扣除其已垫付费用143418.54元，实际支付286482.60元。二、江苏金沙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宗春医疗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74752.84元的15%即161212.93元。三、鹰普机械（宜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宗春医疗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74752.84元的15%即161212.93元。四、驳回李宗春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19元，鉴定费18704元，两项合计21123元（已由李宗春预交），由李宗春负担2640.38元，无锡瑞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61.50元、江苏金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960.56元、鹰普机械（宜兴）有限公司负担3960.56元。无锡瑞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金沙建设有限公司、鹰普机械（宜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的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李宗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祝 翔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晓楠书 记 员  张臻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