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1272号原告（反诉被告）：贾战士，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被告（反诉原告）：谷秀丽，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原告（反诉被告）贾战士（以下简称贾战士）与被告（反诉原告）谷秀丽（以下简称谷秀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贾战士、谷秀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战士在本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谷秀丽立即向贾战士支付拖欠的剩余装修款45871元；2.本诉案件受理费由谷秀丽负担。贾战士向本院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9年3月6日，贾战士与谷秀丽签订装修合同，约定贾战士为谷秀丽提供装饰装修服务，全部材料均由谷秀丽负责采购，由贾战士负责施工，工程款按项结算，完工一项结算一项。2019年3月8日，贾战士按照约定开始施工。合同履行伊始，贾战士每完成一项施工内容，谷秀丽均能及时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但在工程过半以后，谷秀丽即不再按照合同约定结算相应款项。直到最后灯具、插座安装工作进行之前，贾战士要求谷秀丽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支付此前已完工项目的工程款，之后再进行灯具、插座施工，谷秀丽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贾战士需要向工人发放工资，在无资金垫付的情况下，贾战士被迫停工、撤场。现在，贾战士施工的店面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开门营业。针对拖欠工程款的给付事宜，贾战士多次找谷秀丽协商解决，要求其支付，但均遭到拒绝。为保护贾战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针对贾战士提出的诉讼请求，谷秀丽答辩称：1、不同意贾战士的诉讼请求，贾战士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如期施工、完工，严重延误工期，且贾战士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所有项目的施工，其已完成施工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谷秀丽已经就涉案诉争装饰装修合同向贾战士支付各类费用共计71160元，相关款项均系提前支付，且谷秀丽已付款项足以涵盖贾战士已完成施工项目的全部费用，谷秀丽不存在拖欠费用问题。3、其他意见详见与谷秀丽的反诉请求及反诉意见一致。谷秀丽在反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贾战士赔偿谷秀丽因贾战士施工不合格导致的增加损失（开支）18769元；2.判令贾战士赔偿谷秀丽因贾战士单方停工导致的损失及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返工损失共计22438元；3.判令贾战士赔偿谷秀丽因贾战士延误工期（工期延误74天）导致的房租损失104488元；4.判令贾战士赔偿谷秀丽因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31160元；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贾战士负担。谷秀丽向本院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3月6日，贾战士与谷秀丽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贾战士为谷秀丽的动物医院进行装饰装修，贾战士的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合同约定工期为40日。贾战士于2019年3月9日进场施工，2019年5月18日，在尚未完成全部合同内容的情况下，贾战士单方停止施工并撤场，前后共计耗时70余天，严重延误工期，致使谷秀丽不能按照原定计划正常开门营业。经查验，贾战士已完成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此导致返工并给谷秀丽造成其他损失。在贾战士单方撤场后，就涉案合同约定内容的未完工部分及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谷秀丽多次找贾战士沟通、协商，要求其予以处理、解决，均未果。至此，谷秀丽被迫另找其他施工队完成贾战士应完成而完成的施工内容及因贾战士施工质量不合格而需要重新施工的部分。但是，由于工期紧迫，返工也只能在原有基础上尽可能的进行维修，最终也只是达到勉强可以使用的程度。贾战士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工程存在严重问题，由此导致谷秀丽遭受重大损失。为保护谷秀丽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反诉，望法院支持反诉人的全部反诉请球。针对谷秀丽的反诉请求，贾战士辩称：1、不同意谷秀丽的反诉请求，不认可谷秀丽的反诉主张。2、合同签订后，贾战士即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期间确实存在停工问题，但是造成停工的主要原因有以下三点：一是谷秀丽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践行每完成一项即与贾战士结算并支付一项工程款的约定，而且已付款中存在谷秀丽将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贾战士雇佣之工人的情形，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给贾战士；二是贾战士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清工，主材由谷秀丽提供，但是谷秀丽没有按照贾战士的施工进度、工程需要及时提供材料，导致贾战士被迫停工；三是涉案标的物的装饰装修与门窗及柜子（制作、安装等）等多项内容同步进行，贾战士的部分施工项目需要等待其他施工人员的施工内容完成以后方具备施工条件，但是其他承包人的工程进度贾战士根本无法掌握，由此导致贾战士的工期被迫顺延。3、所谓的地面起沙问题，原因在于谷秀丽采购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施工后的地面硬度不足，以及在地面硬化之后，谷秀丽即接通地暖，使用地暖快速实现水泥脱水、地面硬化以便进行后续地胶施工，由此导致地面出现问题，该问题的根源在于谷秀丽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及谷秀丽使用不当追求快速施工导致，对此贾战士没有过错，与贾战士的施工质量没有关系。4、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贾战士严格按照常规工艺流程、工艺标准施工，谷秀丽指出的所谓的质量问题客观上根本不存在，而是谷秀丽要求过于苛刻，属于不同主体的主观认知差异。5、由于谷秀丽违反约定未能结算相关款项，贾战士无法正常结算工人工资，导致贾战士于2019年5月18日被迫停工并自施工现场撤离；但是截止至撤场时点，贾战士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施工内容，仅剩余灯具、插座及矿棉板吊顶未安装（矿棉板未安装的原因系谷秀丽需要进行其他施工，阻止贾战士施工所致）及部分收尾工作未完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谷秀丽（发包方、甲方）与贾战士（承包方、乙方）签订“北京新城怡友佳动物医院装修工程装修”表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通瑞嘉园17号楼-104号房屋提供装饰装修服务。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施工项目包括以下内容：①砌轻体砖墙，90元/平方米、10厘米轻体砖、挂网、抹灰、料自备；②水电，8元/米、料自备；③电线开槽，15元/米；④吊顶（平顶），70元/平方米、双层石膏板；⑤造型顶，110元/平方米；⑥矿棉吊顶，40元/平方米；⑦墙面，25元/平方米、刮腻子、刷涂料、按常规流程；⑧铺砖，50元/平方米，地砖、墙砖、无其他加项；⑨地面找平，20元/平方米、料自备、其他（到时候看情况再商量）；⑩拆门洞，1500元，灯具插座安装，1500元。2、装修程序及工期的相关约定为：①砌墙+挂网抹灰，7天；②水电+吊顶龙骨，7天；③吊顶，7天；④垫层，4天；⑤地暖，3天；⑥地暖回填，2天；⑦刷墙，7天；⑧地砖，3天；以上工期共计40天，开工时间为2019年3月8日。3、甲方负责前述工程全部材料，按时运送到施工现场。4、乙方保证按照规范的流程施工，完工标准按照装修行业常规标准，保修期一年。5、乙方保证严格按照工期安排施工，施工过程严格遵守物业相关要求，因施工方原因导致物业罚款由乙方负责。6、付款方式为按项付款，预付款10000元。前述协议签订后，贾战士即按照合同约定组织相关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5月18日，在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约定内容未完全完工的情况下，贾战士停止施工并自施工现场撤场。在贾战士停工、撤场后，谷秀丽另行找人完成了相关工程施工。经核实，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目前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被用于开办动物医院。在审理过程中，贾战士向本院提供自制项目清单一份，表示：其已完工但未付款项目及费用主要包括，石膏板顶127.64平方米（110元/平方米，计14040元），矿棉板顶98.42平方米（40元/平方米，计3936元），腻子及涂料部分共计981.8平方米（25元/平方米、计24545元）包括原有墙体（225.91平方米）、新建墙（617.4平方米）、顶（127.64平方米）、厨房顶（10.85平方米），墙砖1700元（共3700元、已付2000元），地暖255平方米（共12750元、已付10000元，尚欠2750元），电线1200米（共9600元、已付6000元，尚欠3600元），窗户造型1个工（300元），以上各项共计50871元，扣除贾战士所雇佣员工“张雁”代为领取的5000元后，谷秀丽尚拖欠各项费用共计45871元。对此，谷秀丽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谷秀丽向本院提交自制“装修付款记录”表一份，并据此主张贾战士于2019年5月18日停工、撤场，而谷秀丽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已经向贾战士累计支付各类费用共计71160元。对此，贾战士表示除去表格中所列明的4月28日垃圾装袋费300元以外，其他费用其均已经收到，而垃圾装袋费300元不应由贾战士负担。在审理过程中，贾战士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并表示该组照片系贾战士在撤场时拍摄，该组照片可以证明贾战士在撤场时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工作，仅剩余插座未安装等部分收尾工程。经审查该组照片可知，矿棉板、灯具等未安装，施工现场存在相关收尾工程未处理，未作清理保洁。在审理过程中，谷秀丽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并据此主张：1、由于贾战士的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包括墙体并非垂直、踢脚线弯曲、墙面凹凸不平及裂缝起鼓裂皮、墙面打磨不平整不充分、墙面漆处理不统一、门窗孔洞设计施工不规则（致使门窗安装存在严重问题）、廊厅顶灯不能在一条直线（严重影响灯具安装及美观）、瓷砖铺贴及勾缝不合格、电路不规范等诸多问题，而且相关问题在整个装修标的物内普遍存在，许多问题即使返工亦无法完全修复，贾战士的施工内容从外观上极为粗糙，严重影响了谷秀丽开办动物园的消费群体定位。2、谷秀丽被迫另行聘请其他施工队返工并完成其他未完工工程，其中因地面不合格而增加地面硬化施工、自流平施工多支出18769元，贾战士停工后的收尾工作及返工支出共计支出22438元，其中墙面、电路支出21020元，墙面漆等材料支出1418元。3、贾战士施工质量的总体合格率小于60%，相应工程的应付款也应小于60%，故贾战士应将已收到全部款项的40%退还谷秀丽；其中砌墙款27900元应退还40%即应退还谷秀丽11160元，其他质量问题应赔偿数额为20000元。对此，贾战士表示：1、认可部分照片反印的是涉案标的物现场的状态，认可相关照片中的人员并非其雇佣的施工人员。2、涉案照片所展示的场景主要为地面自流平施工，该项内容不包含在贾战士施工范围以内，仅地面硬化系由贾战士完成。3、背景墙等也与贾战士无关，并非由贾战士施工完成。4、贾战士严格按照工艺流程及工艺标准施工，已经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施工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扣除任何费用，也不应向谷秀丽支付任何赔偿款。在审理过程中，谷秀丽向本院提交租赁合同一份，主张涉案标的物系其自案外人处承租而来，由于贾战士的违约行为导致工期延误74天，给其造成了房租损失104488元。经审查，该份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北京市通州区通瑞佳苑S4号楼-104号房屋（与本案诉争装饰装修合同约定标的物一致），租用面积为353.86平方米，月租金标准为4元/平方米/天，租期为60个月，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实际租金支付方式为，租金按月计算且按年度逐年递增，其中第一年度每月租金为28713元，第二年度每月租金为44362元，第三年度每月租金为45693元，第四年度每月租金为47064元，第五年度每月租金48476元。另，物业费标准为5.55元/平方米/月。对此，贾战士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在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主张谷秀丽向本院提交音频资料及对应书面文字整理资料、视频资料，主张2019年5月17日及5月18日，谷秀丽就贾战士在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且未办理交接的情况下，私自撤场、停止施工事宜，分别与贾战士的雇员“张雁”及贾战士本人进行了微信语音联系、电话沟通。贾战士认可音频资料、视频资料及书面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认可相关录音中的人员系谷秀丽与贾战士雇员“张雁”及贾战士本人，但否认谷秀丽主张的证明目的，并表示系由于谷秀丽违反约定，未按项结算工程款导致贾战士无法结算工人工资，致使贾战士被迫停工。经审查，相关音频资料与书面文字整理资料内容基本一致，在录音中谷秀丽表达的主要意见包括：1、贾战士未经协商、交接私自停工撤场，尚存在大量工作未完工，拖延工期、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贾战士的行为构成违约且给谷秀丽造成重大损失，由此贾战士应当承担一切责任。2、贾战士尚持有涉案装修工程的钥匙，如果谷秀丽的房屋及相关财产发生任何损坏、丢失，贾战士需对此承担一切责任。3、贾战士单方面终止合同，谷秀丽被迫另找其他施工队进行相关施工（包括修复已施工但不达标项目及未完工项目），但是由于贾战士未办理交接，后续施工中出现任何问题（尤其是涉电路的后续安装事宜），贾战士应对此承担一切赔偿责任。4、谷秀丽并没有恶意克扣贾战士的工钱，大部分费用均已结清，由于贾战士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工期严重拖延、大量收尾工程未完成，剩余款项应当在整个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算。贾战士本人的主要意见为：1、贾战士承接该项目主要目的在于获得相应的报酬，而且需要向工人支付工资，但谷秀丽违反约定未按项结算工程款，导致贾战士不能正常结算工人工资进而被迫停工。2、贾战士并没有要求谷秀丽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但是谷秀丽应当向贾战士继续支付相应的工程款。3、谷秀丽主张的其他问题（包括所谓的房租损失等）均与贾战士无关。贾战士雇员“张雁”的主要意见为：1、贾战士并没有故意拖延涉案工程的进度，当前停工的主要原因在于贾战士没有资金发放工资，贾战士仅拖欠张雁工资就有20000多元，原定于5月18日上岗的工人都已经被“张雁”辞退，“张雁”本人没有资金为其垫付工人工资。2、如果谷秀丽不向“张雁”支付5000元工资，“张雁”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成问题。3、涉案工程中尚未完工的涉电路事宜，建议谷秀丽最好不要找他人继续施工，否则稍有不慎即容易导致严重后果。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经现场勘验，可以确定双方装饰装修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已经投入使用，谷秀丽提到的部分施工问题、工程质量瑕疵在一定程度上可见。在审理过程中，就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具体价款确定、工程质量等事宜，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就此申请评估鉴定，申请由人民法院根据现场勘验的结果并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贾战士、谷秀丽双方就贾战士对谷秀丽的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达成一致，并签订了书面装修工程表，对承包方式、工程项目、单价、面积、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相应约定，因此应认定双方就此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且事实上双方均分别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经审查，贾战士、谷秀丽就涉案标的物达成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在合同签订后，贾战士即组织工人进场进行相关施工作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故产生分歧，2019年5月18日，承包人贾战士在涉案工程未完全完工的情况下，停止施工并自施工现场撤场。后，谷秀丽自行另找其他人员完成相关工程施工，现涉案装饰装修标的物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根据前述分析，本院确定贾战士、谷秀丽双方达成的涉案装饰装修合同已于2019年5月18日终止。现贾战士、谷秀丽就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违约责任、工程价款金额、工程款支付、工期有无延误、工程质量、工艺标准等问题产生分歧，并均诉至本院，主张对方违约，要求对方承担相应责任。就本案诉争合同的相关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工期延期及延期原因。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工期为40日，贾战士实际撤场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撤场时贾战士尚未完成整个合同约定项目的全部施工，因此贾战士的实际施工工期客观上超出了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但是，针对未能如期完工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贾战士主张因谷秀丽未能及时备料，其他配套施工未能完成，项目存在增项、调整等原因导致工期被迫延长，对此其没有过错；谷秀丽则主张系贾战士单方拖延导致；对此，贾战士、谷秀丽双方均没有就各自主张提供充足证据，本院结合贾战士的实际停工时间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合理时间段进行过催告的客观情况，认为合同履行期延长的结果双方均存有一定的过错，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涉案诉争工程的工程质量问题。贾战士主张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严格按照工艺流程、工艺标准进行了施工，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偶有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谷秀丽提供的材料质量本身存在缺陷以及谷秀丽因使用不当（如地面起沙系水泥质量问题等）其他所谓的质量问题系因谷秀丽要求过于苛刻导致，属于不同主体的主观认知差异；谷秀丽则表示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严重。虽然涉案标的物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但是根据现场勘验的结果，可以确定谷秀丽提出的施工问题、质量瑕疵等在一定程度上可见，且结合查明的事实，谷秀丽确实另行组织人员进行相应施工以对部分工程进行修复；应此本院认定贾战士的施工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且施工结果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影响美观，有损于标的物的商业定位，贾战士应就此承担一定责任，其应收款项由本院结合涉案标的物的面积、价款、用途、工程质量等情况予以酌减。第三、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总价款、已付款、拖欠款项，是应当继续支付款项还是应当返还已付的部分款项等问题。根据贾战士、谷秀丽的意见，可知双方对于谷秀丽已付款金额存在的分歧仅在于4月28日发生的垃圾装袋费300元应当由谁负担，对于其他已付款项没有异议，据此，可以认定贾战士已经至少实际收到70860元。但是，双方对于贾战士已完工工程的总价款，以及在综合涉案工程质量、工期客观延长、部分工程未完工条件下撤场等诸多因素下，是否存在应付未付款问题，双方存在严重分歧；虽然双方均分别就此制作了表格，以进一步支撑本方主张，但是双方均未就此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双方制作的相关表格均不予采信。根据谷秀丽在录音中自认的内容，可以确定截止至5月18日贾战士撤场之时，谷秀丽自认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故本院认定谷秀丽应继续向贾战士履行付款义务，具体付款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第四、关于贾战士停工、撤场，涉案诉争合同被迫终止的原因。根据查明的内容，谷秀丽在录音中意见，可知谷秀丽在此前存在要求贾战士完成合同约定内容的意愿，贾战士亦存在谷秀丽满足按期结算付款条件即同意完成合同内容的意愿，但贾战士最终于5月18日撤场，因此就合同履行而言，属于被迫终止。但是就合同终止的原因，双方依旧各执一词。结合工程的施工进度、工程所展现的状态，双方所持之理由均属于合同履行中的常见情形、常见事由，在属实的情况下均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方之主张能够成立。此外，结合前述分析可以确定，贾战士的已完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谷秀丽亦存在未按期足额结算工程款问题，故双方对于合同的提前终止，均负有过错，均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贾战士、谷秀丽双方对于涉案诉争合同的最终履行状态、合同未完工状态下终止的结果均负有过错，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均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双方当事人均不就诉争事宜申请评估鉴定并申请由人民法院就此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的意见，本院根据现场勘验的结果并综合双方当事人意见就诉争事宜的款项酌情予以确定，同时为减少诉累，就双方应向对方支付之款项直接进行折抵、扣减。故，关于贾战士要求谷秀丽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意见，认为其该项主张成立，具体数额由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并确定为3.8万元，其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谷秀丽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可以分为两类：其一是因贾战士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的返工、修复损失及贾战士停止施工导致的增加损失和因质量问题产生的应扣减工程款，其二是因贾战士工期延误导致的房租损失及相关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谷秀丽的相关损失共计1.9万元，对于谷秀丽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除去已经支付的款项，谷秀丽再向贾战士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1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清；二、驳回贾战士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谷秀丽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3元，由贾战士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913元，由谷秀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成法官助理  张津铭书 记 员  纪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