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顺妹，女，194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荟，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传因与被上诉人高顺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8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受伤是由上诉人看管的拉布拉多犬造成的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自己看管的比熊犬打斗嬉戏是其跌倒的重要原因，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责任明显过高。二、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的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在程序和实体上均没有证明力，一审采信该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显属错误。高顺妹辩称，上诉人未采取安全措施放任其看管的拉布拉多犬乱跑造成了被上诉人受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出具的咨询意见正确，程序合法应予采纳。高顺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传赔偿高顺妹医疗费11,065.81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54,42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6,12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1,950元、辅助器具费1,468元、律师费4,000元。前述诉请均要求李传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顺妹、李传系邻居关系，2018年4月14日16时29分许，高顺妹牵着一只比熊犬在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小区内行走，李传看管的一只拉布拉多犬在未束牵引带的情况下与高顺妹牵束的比熊犬嬉戏，并在奔跑过程中触及到高顺妹束犬的牵引带致高顺妹摔倒骨折。事发后，高顺妹家属报警，并送高顺妹至上海市同仁医院、新泾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门急诊及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诉前，高顺妹经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科鉴[2018]临鉴字第7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高顺妹右髋遭外力受伤，后遗右下肢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护理120日，营养90日。一审审理中，根据李传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林鉴定公司）对高顺妹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枫林鉴定公司出具沪枫林[2019]残重鉴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高顺妹之损伤，构不成伤残等级；伤后可酌情予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遵医嘱需择期行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李传支付重新鉴定费3,500元。之后，高顺妹对枫林鉴定公司的鉴定意见确认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期限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鉴定。根据高顺妹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高顺妹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技术咨询，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沪司鉴专[2019]活咨字第105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高顺妹因故受伤致右侧股骨颈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营养90日，护理120日。一审审理中，高顺妹、李传均未提供涉案比熊犬和拉布拉多犬的养犬登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高顺妹受伤是否系李传看管的拉布拉多犬所造成，李传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大小；第二，两份鉴定意见书与司法鉴定咨询意见的证明力大小比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事发时的监控视频可以确定：第一，事发时李传看管的拉布拉多犬未束牵引带，在小区内跑窜，且高顺妹摔倒时未见李传本人在场；第二，高顺妹牵束比熊犬在小区内正常行走；第三，高顺妹牵束比熊犬行走时，拉布拉多犬与比熊犬嬉戏，并在奔跑过程中触及到高顺妹束犬的牵引带致高顺妹摔倒；第四，高顺妹右股骨颈骨折。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高顺妹受伤是由拉布拉多犬所致，事发时该拉布拉多犬未束牵引带，且李传本人亦不在场，李传作为该拉布拉多犬的管理人，存在过错，故高顺妹所受损害应由李传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由于双方均未提供涉案犬只的养犬登记材料，故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传对高顺妹受伤的实际损失承担百分九十之责；高顺妹应自行承担其余百分之十之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传认为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不属于法定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书中缺乏专家和鉴定机构的资格证明以及资质证书，故不应采信。然从证据类型上看，本案中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系属鉴定意见，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则应属书证，从证据的证明力角度，鉴定意见并不必然高于书证。现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和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的咨询意见均认为高顺妹构成十级伤残，而枫林鉴定公司的鉴定意见认为高顺妹未构成伤残。结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和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的咨询意见的证明力强于枫林鉴定公司的鉴定意见，故应当认为高顺妹构成十级伤残，高顺妹的营养及护理期限分别确定为90日和120日。李传主张应采用枫林鉴定公司的鉴定意见，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核定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高顺妹76,902.61元；二、驳回高顺妹其余诉讼请求。本案重新鉴定费3,500元，由李传负担。案件受理费1,908.8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954.40元，由高顺妹负担84.27元，由李传负担870.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责任比例及司法鉴定咨询意见的证明力问题。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从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监控视频可知，事发时上诉人看管的拉布拉多犬向被上诉人方向奔跑造成被上诉人摔倒受伤，拉布拉多犬未束牵引绳，上诉人本人亦不在场。上诉人未尽到看管义务造成被上诉人受伤，应对被上诉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百分之九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司法鉴定咨询意见的证明力问题，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是对涉及司法鉴定中存在疑问或争议问题提供司法鉴定咨询、进行文证审查以及协调指导司法鉴定相关工作的特定组织，用以借助专家集体的力量解决不同职能部门的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之间在专门性问题上之争议。本案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与枫林鉴定公司就被上诉人的伤残情况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结论不同，一审法院就当事人提出异议的问题，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复核，该专家委员会组织相关专家进行了技术咨询并出具咨询意见书，上述过程程序合法。上诉人虽对该咨询意见不认可，但其在二审中并未提供足以反驳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咨询意见书的证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8.80元，由上诉人李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