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某，女，1992年8月16日生，彝族，住元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译文，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男，1986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皎，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刁某因与被上诉人孔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8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第4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共同同居生活的事实，该事实认定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是除此之外的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与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年××月18日，原告在医院通过网银向被告账户转入购房款50000元”，在此时间段，被上诉人正在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并无合意也无意向、无合意的条件选定房屋。事实上：该5万元是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对上诉人的赠与。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年××月7日至××××年××月24日住院期间，上诉人曾借与被上诉人1万元，该事实在一审法庭调查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该1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表示是双方之间的借贷，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但是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一审庭审中陈述以及案件事实，依然将5万元全部认定为是“婚约财产范围”，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2.××××年××月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5万元后，扣除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借与的1万元后，将剩余4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退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经过24小时未收取，微信又将4万元自动返回上诉人微信账户。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执一词，但是从转账的时间以及被上诉人的未收款的行为综合可以证实，该4万元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与。但是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并未在判决书中载明，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且遗漏的案件事实会影响整个案件的认定。其次，一审判决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从未要求过被上诉人在元阳南沙购置房屋。购置房屋一直系被上诉人的单方意愿，是被上诉人为表示对上诉人的真情而做出的行为表示，不存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购买房屋的事实，一审法庭此事实的认定无事实依据。2.××××年××月18日，被上诉人首次将5万元打款至上诉人账户后，“原告选定房屋后，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再次向原告账户转入购房款50000元。2019年1月9日，被告以个人名义购买了元阳县南沙镇滨河名居1幢2单元1401号房屋并办理了贷款按揭”①一审判决表述错误，是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再次向被告账户转入购房款50000元，不是原告向原告转入5万元。②2019年1月9日，上诉人以自己名义购房，款项的支付不全是被上诉人转款的5万元。其中46361元是通过元阳信用社支付，另外的2万元与15000元是分别通过农行、邮政银行通过取现的方式，将购房所需的首付款81361元支付给了开发商。从上诉人支付首付款的依据而言，有35000元是上诉人自己的款项，但是一审判决也丝毫不予区分，而是全部予以认定为是婚约财产，实在令人费解与无法接受（后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账、付款时间明细）。3.“2019年5月1日及6月2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用于扣划贷款的农业银行账户汇入2700元及17000元，供被告偿还购房贷款用”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17000元被上诉人自己陈述是转给上诉人2019年度7月份至12月份房屋贷款，但是，上诉人陈述是因被上诉人购买四桥大货车时有欠车贷，当时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借给了被上诉人17000元。被上诉人庭审过程中也自认确实收过上诉人的钱，但是记得还了，对于其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说明是何时还、怎么还！该部分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各执一词，且无证据予以证实各自的观点，但被上诉人的起诉与当庭陈述的存在矛盾的地方，2019年7月被上诉人所谓的收到被告的匿名爱慕者的信件后就毅然决然地与上诉人分手，都分手了为何要给上诉人钱？而且2019年8月被上诉人已经有新女朋友了，为何还要给上诉人钱？上诉人认为事实就是如上诉人所述，是被上诉人偿还之前的借款，故无论是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陈述，但一审判决竟认定17000元是被上诉人打给上诉人供还购房贷款用。该事实认定是有误的。4.“××××年××月××日，原告发现陌生男子所写的匿名信件向被告提出分手”该事实仅是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且荒唐至极，连写信人是谁都不知道，就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更可笑的是一审判决还认定了该事实。基于上述几点，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与认定不清的问题。二、一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将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变更为婚约财产纠纷，案由变更、审理程序上存在错误。1.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案由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被上诉人在起诉时的事实及理由部分就是围绕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并以此要求返还同居期间的财产，且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于法庭首次归纳争议焦点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本案的案由变更完全是一审法庭在法庭调查快结束时，发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不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主动告知被上诉人应该变更案由，还要混淆视听将变更案由与变更诉讼请求混为一谈，严重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与适用错误。2.一审法庭允许被上诉人不变更起诉状中的事实及理由（依然以同居关系的事实进行起诉）的情况下，将案由以婚姻财产纠纷审理，便直接开庭审理。一审法庭变更案由的行为属于越俎代庖，偏离了法庭应当公正客观、不能先入为主的司法背景，有违法院角色的中立性原则和公平原则。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案由的选择权在于被上诉人，一般情况下，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如果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法院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或者直接在判决中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一审法庭所谓的依职权变更案由，是在对原被告双方的利益、风险进行最优化配置，就本案而言就是对被告利益最劣化过程，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与婚约财产纠纷，从法律依据上而言，这两种纠纷所依据的法条、法律关系不一样，本案被上诉人不变更起诉的事实及理由，本案依据什么变更案由？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所举证据也不一样，婚约财产纠纷的举证责任可能更难，且本案被上诉人未举证双方有婚约的事实；从可能获得的诉讼利益上而言，本案已经查明没有同居的事实，对被上诉人不利，被上诉人未主动提出撤诉或更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便主动帮助被上诉人变更诉讼案由，被上诉人肯定更愿意变更案由并改变对自己有利的诉讼策略。但是对上诉人造成的影响就是增加了败诉的风险与几率，故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论是读答辩状或是举证质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均未提出要变更案由，且被上诉人在立案之初的宗旨就是依据同居关系，即使在立案过程中出现困难，要被立案庭先变更为其他案由才准予立案的假定情况出现的话，那么被上诉人在开庭之初甚至归纳争议焦点的时候均可以提出异议，但是本案被上诉人未提异议，直到快法庭辩论阶段了，法庭提出变更案由，被上诉人立马同意变更，到底是被上诉人起诉还是法庭起诉？故一审法庭变更案由的审理程序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违反法律规定。三、本案不存在婚约财产纠纷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即便双方没有明示的订婚仪式和程序，双方对购房及结婚已经达成了合意，原、被告的婚约已经双方的行为得到内心确认，原、被告存在婚约，原告在婚前转账给被告购买个人房屋的首付款100000元，等同于给付被告的彩礼。”上述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婚约财产纠纷的定义：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特定原因而从对方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在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产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追还财物而产生的纠纷。婚约财产的返还范围：婚约财产纠纷只是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一个案由名称，在《婚姻法》及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系列中，也无“婚约财产”一词，在最高法院的《婚姻法》解释（二）中，也只称彩礼返还。那么婚约财产是否等同于彩礼？显然不是，彩礼只是男方给付女方及其家人的见面礼金，而且数额不宜太大，太大则有买卖婚姻性质，为《婚姻法》的基本原则所不容。就本案而言，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婚约。一审法庭审理案件如何确定婚约已经得到双方的内心确认？该认定无事实依据。其次，首付款的支付不全部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前文已赘述。再次，将首付款等同于彩礼的认定属于法律理解与适用错误。《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10条对此做出了原则性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首付款的支付并非按照女方当地习俗，也没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解释首付款可以等同于彩礼，故一审判决认定首付款10万元等同于彩礼的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辛苦，收入不稳定，不予认可给付上诉人的款项是赠与，但是上诉人认为法院在审理时应当将获得财物的手段区分为是“索取”还是“受赠”而进行处理。我国《婚姻法》第三条明确规定，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故索取所得财物应全额返还。但是对于受赠的财物应当依据合同法有关赠与的条款决定是否返还。本案涉案金额在前文已赘述，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与，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取而获得，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思路，就是你接受了我的财物，理应与我结婚，否则就返还财物。当事人一方在给付另一方财物的同时，强加给对方必须与己结婚的负担，违反了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婚姻自由的原则，干涉了接受方对婚姻选择和决定的自由意志。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房屋首付款100000元，该10万元的计算也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认为应当返还，其次，首付款只有46361元是使用了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款项，该部分上诉人也认为是被上诉人对自己的赠与，即使不是赠与，那么返还的部分应当也是46361元。再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住院期巧借与被上诉人的1万元，已有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一审判决仍自作主张认定为是赠与，完全有悖于法律的规定与审理。一审19700元的认定也对事实置若罔闻，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为是赠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审理程序违法等情形，是一个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为盼。孔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在一审法院立案时，并未向一审法院说明立案的案由，是一审法院在阅读完材料后自行立案。双方一直保持两年半的恋爱关系，双方父母及当事人达成了结婚合意，在××××年底通过双方和其父母的商量确定在南沙购入婚房，双方在南沙看房选房并达成协议，被上诉人在购买房屋中发生交通事故，基于对上诉方的信任，被上诉人将房款分两次向上诉方汇入，上诉方是否用转入的10万元支付了房款我方不得而知，但被上诉人是基于双方达成的合意才向上诉人转入该笔房款；本案处理的仅是向被上诉方返还1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我方在一审中放弃分割共同财产的诉求，我方不要求享有该房屋的产权，只要求上诉人方返还房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法官在查明核实客观事实的基础上选择与本案相适应的案由，不管是什么纠纷，都是解决双方当事人的财产纠纷，根据一审法官在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没有更改事实的基础上，就没有给上诉方举证的期限，上诉人的举证期限在开庭前已经给够了，所以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双方在恋爱关系期间，被上诉人在该段感情中也付出感情和金钱，通过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确定上诉人的经济收入均来自被上诉人，恋爱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的费用高达20余万元，但这些是被上诉人自愿付出，所以被上诉人只要求对房屋的首付款进行返还，且该房屋现在有升值。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次性返还原告购买滨河名居一栋二单元1401号房屋购房款合计119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事货物运输，于2016年年底在弥勒与被告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7年年初被告回到元阳生活，双方在原告闲暇时偶尔在元阳南沙相聚，无共同同居生活事实。××××年下半年，原告提出与被告结婚，被告要求在元阳南沙购置一套房屋供婚后居住，原告出于与被告结婚的打算，与被告共同在元阳南沙选房。××××年××月7日至××××年××月24日，被告发生事故在通海骨伤医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疗。××××年××月18日，原告在医院通过网银向被告账户转入购房款50000元，原告选定房屋后，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再次向原告账户转入购房款50000元。2019年1月9日，被告以个人名义购买了元阳县南沙镇滨河名居1幢2单元1401号房屋并办理了贷款按揭。2019年5月1日及6月2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用于扣划贷款的农业银行账户汇入2700元及17000元，供被告偿还购房贷款用。××××年××月××日，原告发现陌生男子所写的匿名信件向被告提出分手，双方对上述房产如何处理无法协商一致，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房屋首付款及所支付的房贷合计1197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某种特定原因而从对方处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当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获得财产的一方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原、被告虽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但在恋爱一年至××××年××月时，双方应已建立良好的感情基础，此时原、被告谈婚论嫁及被告要求在元阳南沙购置一套房屋供婚后居住符合情理，原告基于与被告结婚的打算而将购房首付款转账给被告，被告明知原告转账的目的是为购买房屋供双方结婚后共同居住而积极办理买房事宜，即便双方没有明示的订婚仪式和程序，双方对购房及结婚已经达成了合意，原、被告的婚约已经双方的行为得到内心确认，原、被告存在婚约，原告在婚前转账给被告购买个人房屋的首付款100000元，等同于给付被告的彩礼。现原、被告感情不合而分手，双方再无登记结婚之可能，被告应将原告给予的房屋首付款100000元予以返还。原告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辛苦，收入不稳定，结合原告给付目的和款项用途，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该款项系原告赠与的辩解不予釆信。被告购房后原告转款19700元给被告偿还房贷，以及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给予原告10000元等开支，系双方增进感情的举措，应认定为对对方的资助和赠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贷197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人民法院根据原告所述确立案由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经审理查明双方无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事实，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释明后，原告对诉讼请求并无变更，无需重新给予被告举证期限，案由应以人民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确定，对被告关于本案案由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孔某房屋首付款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刁某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在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后，在极短时间内赠与大额财物，或一方因某种特定原因而从对方处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明显应当是以缔结婚约为目的，赠与的财物应当认定为彩礼，双方婚约的目的不能实现，故赠与的彩礼应当返还。本院针对争议焦点所涉款项性质及数额问题分析：一、被上诉人孔某为上诉人刁某出资购房不构成合同法上的赠与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使用其他法律规定。”本案中，孔某出资为刁某购房时双方正处于恋爱期间，如将孔某的出资理解为一种赠与，由于该赠与与双方系恋人的身份关系密不可分，而恋爱属于缔结婚姻关系的前期准备阶段，故该赠与显然有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一般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订立的赠与合同。因此，本案所涉财产纠纷的处理应以双方身份关系的考量为前提。故上诉人刁某辩称其获得被上诉人孔某所给付的购房款系赠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孔某为上诉人刁某出资购房的性质宜参照彩礼处理。本案属于婚约财产纠纷，所谓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特定原因而从对方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在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产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追还财物而产生的纠纷，通常包括彩礼及嫁妆所引起的纠纷。所谓彩礼是指按照习俗男方家庭以男女双方结婚为目的在婚前送给女方的礼金或物品。从法律性质上而言，彩礼属于一种特殊的赠与即目的赠与（以双方结婚为目的）。目的赠与是指为达到将来某种目的的一种给付，当给付目的不能按照给付意图实现时，受领给付即欠缺保有给付利益的正当性，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本案中，孔某为刁某出资购房，虽然无证据显示为系按照风俗习惯所为，因此出资款不宜直接认定为彩礼。但是从双方在恋爱期间见过对方家人等实际情况来看，孔某为刁某出资购房的赠与行为系以结婚为目的，该赠与的法律性质在本质上与彩礼是一致的即均属于目的赠与，故本案宜参照彩礼的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因感情不合而分手导致未能缔结婚姻关系，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刁某应将孔某给予的房屋首付款100000元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孔某房屋首付款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刁某认可收到孔某的购房款，以该款项系赠与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释明，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刁某关于本案案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