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万芳生态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水南镇滨河南路518号天源大酒店3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李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水南镇滨何南路1-5层1楼。法定代表人：李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百禾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仁和路10号。法定代表人：傅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清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西省樟树市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傅小华，女，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西省樟树市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审被告：李源，男，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一审被告：邓衍起，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天元区。再审申请人福建万芳生态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芳生态公司）、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芳园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百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一审被告李源、邓衍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赣民申5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芳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再审申请人万芳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谦，被申请人百禾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清勇、张剑，傅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源、邓衍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芳生态公司申请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民间借贷的金额，以及确定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依法改判。（一）被申请人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二张网上银行汇款查询明细信息单、证人程某的证言这三份证据是否有证明效力是查清事实的关键。（二）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及原审判决均越权支持被申请人诉请，这是证明判决错误的另一个理由。二、本案两被申请人作为共同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再审改判万芳生态公司承担本金1437403元及利息（以实际本金分阶段按月息2%）的还款责任，上述债务以苗木偿还。2、依法驳回傅小华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两被申请人承担。万芳园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以及万芳园林公司债务加入行为成立的证据均不足，是明显错误的判决。（一）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二）万芳园林公司债务加入行为成立的证据明显不足，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无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四）原审判决直接判决以现金方式偿付款项，也明显是超越意思自治原则的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对于再审申请人书面提出的鉴定申请予以否定，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无法查实，依法应该予以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再审改判驳回两被申请人对万芳园林公司的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两被申请人承担。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答辩称，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不同的是，一审法院更多的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二审法院则更多地强调司法介入和司法调整，将再审申请人自愿承担的汇票贴现款、利息、手续费等相关费用在借款本金中予以了核减。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一审诉请：判令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79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1日按月利率3.5%计算至还清之日），李源、邓衍起对借款本息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起，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与万芳生态公司多有资金往来，其中有借贷，也有投资款项。2012年1月4日百禾药业公司与万芳生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由万芳生态公司向百禾药业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期一年，月利率1.5%。次日，百禾药业公司即分两次向万芳生态公司汇款100万元和1897400元，扣除102600元作为利息。2013年2月4日和2013年3月25日，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又各汇给万芳生态公司借款30万元。2013年3月31日，百禾药业与万芳生态就借款对账，确定此前万芳生态公司向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借款本金为360万元，计息40万元。双方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将此40万元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加上原借款本金360万元，共计400万元，作为万芳生态向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的借款本金，并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利率为月2.5%。2013年4月1日，百禾药业公司与万芳生态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由万芳生态公司向百禾药业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及利率与前次合同一致。当天，百禾药业公司即按合同汇给了万芳生态公司50万元。2013年8月6日，百禾药业公司应万芳生态公司请求又另汇给万芳生态公司借款20万元。2013年10月19日和2014年1月10日，傅小华应万芳生态公司的请求，汇至万芳生态公司的股东邓衍起账户借款1819992.50元和1999992.50元，该两笔借款双方均认可每笔均为200万元，扣除了180000元的利息和银行收取的15元手续费（每笔7.5元）。在双方借贷往来期间，万芳生态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偿还了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借款本金80万元。2015年12月12日，万芳生态公司与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对账，确认万芳生态公司欠百禾药业公司借款790万元。2017年2月13日，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与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对万芳生态公司和万芳园林公司享有债权790万元，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按每月3.5%核算，至还清之日止，并约定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以公司的苗木抵偿债务，不足部分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尽快付清，李源、邓衍起、吴开亮对本确认书确认的债务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万芳生态公司和万芳园林公司的公章均由两公司的同一法定代表人李源亲手加盖，李源还和邓衍起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签名担保。另查明，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与万芳生态公司之间还有投资协议，万芳生态公司委托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募集投资款，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于2013年7月4日和2014年4月2日分别扣留了募集到的投资款146万元和50万元，合计19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借款790万元，并自2013年4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李源、邓衍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鉴定费4000元由万芳园林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100元，由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李源、邓衍起共同负担。万芳生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只承担偿还本金183.74万元及利息（分阶段按月利率2%计算）的责任；以苗木抵偿债务。万芳园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2013年8月6日，百禾药业公司应万芳生态公司请求又另汇给万芳生态公司借款20万元”的借款时间不对，实际汇款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31日，百禾药业公司与万芳生态公司就借款对账，确定2012年1月5日300万借款本金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或2.5%计息。二审法院认为，一、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提起本案民间借贷之诉，提供了借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承诺函，债权债务确认书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诉称的事实。但2012年1月5日，百禾药业公司在借款300万元时预先扣除利息102600元不当，应以300万元-102600元=2897400元确定借款本金。2013年3月31日万芳生态公司和百禾药业公司经过对账并签订借款合同，将前期借款利息466787.5万元计算为4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不当，因为该利息系按月利率2%以上计算而来，利转本后，再按月利率2%计算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利滚利”的规定，应在双方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790万元中扣减该40万元。2013年10月19日和2014年1月10日的借款各200万元，因预先扣除了18万元利息和15元手续费不当，应在总的借款本金中扣除该180015元。综上，应扣减的借款本金为682615元，应从双方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790万元中扣减，剩余的借款本金7217385元应确定为实际欠款本金。经结算各方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尚欠借款本金从借款的中间时间段2013年4月1日计算利息，该约定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利息的计算规定，利息还是应从出借本金之后依法计算。本案尚欠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1、2012年1月5日借款300万元，减掉预先扣除的利息102600元剩余2897400元确定为借款本金。2013年3月31日，百禾药业公司与万芳生态公司就借款对账，确定300万借款本金从2012年10月1日计息，则2897400元借款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25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双方约定2013年4月26日抵扣80万元本金转为傅小华持有万芳生态公司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优先冲抵该2897400元本金，则至2013年4月26日剩余本金2097400元，该本金从2013年4月26日按月息2%计付至付清款止；2、2013年2月4日借款30万元，从2013年2月4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3、2013年3月25日借款30万元，从2013年3月25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4、2013年4月1日借款50万元，从2013年4月1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5、2013年8月16日借款20万元，从2013年8月16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6、2013年10月19日借款200万元，扣除180000元利息和银行收取的7.5元手续费剩余1819992.50元，从2013年10月19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7、2014年1月10日借款200万元扣除7.5元手续费剩余1999992.50元，从2014年1月10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二、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称，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不能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但从本案事实分析。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分别向万芳生态公司提供了借款，且傅小华系百禾药业公司的董事长。万芳生态公司和万芳园林公司在对账单和债权债务确认书上，均将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视为共同借款人，因此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三、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对尚欠借款本金提出异议，认为2013年10月19日和2014年1月10日，傅小华汇至邓衍起账户的1819992.50元和1999992.50元没有证据证明。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的对账单、承诺函、债权债务确认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为万芳生态公司对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的借款。万芳园林公司上诉称，2014年1月9日万芳生态公司向百禾药业公司的借款200万元，对应的实际出借人为喻国清，担保人为傅小华，万芳生态公司将该借款列入百禾药业公司的出借本金属于重大误解，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四、李源系万芳生态公司和万芳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其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上加盖万芳园林公司的公章，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构成法定代理。万芳园林公司认为李源在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上加盖公章，违反了上市公司的报批程序和披露义务，与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万芳园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在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时，明知万芳园林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或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和李源串通骗取万芳园林公司加盖公章。因此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系善意的第三人，万芳园林公司对债务的报批和披露属于公司内部行为，对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无效。因此，即使万芳园林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李源系代表万芳园林公司加盖公章。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依法对万芳园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万芳园林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百禾药业公司和万芳生态公司公章形成的时间和顺序进行鉴定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五、证人证言并不因与当事人和案件具有利害关系而必然无效。本案中证人程振功即使与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因此该证言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六、就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扣留的投资款196万元属于双方因履行投资协议产生的纠纷，一审认定双方可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解决并无不当。七、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承诺用苗木偿还债务，但该确认书并未确定该履行债务方式的唯一性，且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实际并未按约用苗木偿还债务。因此，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直接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二、万芳生态公司和万芳园林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借款本金7217385元及利息，利息按下列方式实行分段计付：1、2012年1月5日借款28974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25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该2897400元至2013年4月26日剩余借款本金2097400元，从2013年4月26日按月息2%计付至付清款止。2、2013年2月4日借款30万元，从2013年2月4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3、2013年3月25日借款30万元，从2013年3月25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4、2013年4月1日借款50万元，从2013年4月1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5、2013年8月16日借款20万元，从2013年8月16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6、2013年10月19日借款200万元，扣除180000元利息和银行收取的7.5元手续费剩余1819992.50元，从2013年10月19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7、2014年1月10日借款200万元扣除7.5元手续费剩余1999992.50元，从2014年1月10日按月息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止；三、李源、邓衍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鉴定费4000元由万芳园林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0元，共139200元，由万芳生态公司、万芳园林公司和李源、邓衍起共同承担111360元，由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共同负担27840元。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借款金额问题。万芳生态公司主张两张网上银行汇款查询明细信息单不真实，但从2016年5月20日万芳生态公司法人李源、股东邓衍起签名并盖有万芳生态公司和万芳园林公司公章的《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及盖有万芳生态公司和万芳园林公司公章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看，万芳生态公司对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的借款时间、数量、出借人、借款人等情况作了具体阐述，承认借款790万元，并认可需支付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本息。同时因两张网上银行汇款查询明细信息单已由银行盖章确认，现万芳生态公司主张两张网上银行汇款查询明细信息单、借款金额不真实，证据不足。原二审判决认定万芳生态公司790万元借款中包含利息，确认万芳生态公司欠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借款本金为7217385元，该借款数量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债权债务确认书》上万芳生态公司所盖公章的真假问题。一审法院庭审时，百禾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你们认为公司的公章是假的吗？万芳生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答复：我们公司是应傅小华的要求加盖的，…公章是李源从办公室主任那里拿走后加盖的…。对于万芳生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时的自认，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依法应予确认万芳生态公司公章是万芳生态公司自己加盖的，与百禾药业公司、傅小华无关，万芳生态公司申请再审称万芳生态公司公章是假的，责任应由万芳生态公司自己承担。《债权债务确认书》甲方虽写明是傅小华，但因傅小华是百禾药业公司的法人，傅小华的签名表示傅小华既代表个人，又代表百禾药业公司，在《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前、后在甲方处均盖有百禾药业公司公章，故《债权债务确认书》不存在百禾药业公司债权加入问题。万芳生态公司主张《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应的主体只有傅小华，与事实不符。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因有部分借款是通过傅小华账户转出，傅小华又是百禾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百禾药业公司和傅小华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和《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作为共同原告诉讼，并未增加借款数量，本案不存在傅小华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关于万芳生态公司主张2014年1月10日傅小华转款1999992.50元给邓衍起是万芳生态公司向喻国清所借200万元的问题，根据百禾药业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10日傅小华转款1999992.50元给邓衍起的《转账汇款查询》，邓衍起在一审对该证据质证时称：我不记得了，我回去查一下；先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然后我再打入万芳生态公司。但邓衍起在一审庭审后和二审时并未否认过该证据，应当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因上述款项是由傅小华汇入邓衍起账户，再由邓衍起转汇给了万芳生态公司账户，故万芳生态公司没有傅小华的该笔直接转款，但万芳生态公司应当有邓衍起的该笔转款记录。鉴于喻国清从未向万芳生态公司主张过该借款的权利，因此，原判认定2014年1月10日傅小华转款为百禾药业公司借款并无不妥。关于万芳生态公司要求抵销196万元（2013年7月4日借款146万元和2014年4月2日借款50万元）借款问题，在2015年12月12日的《江西百禾公司向万芳借款对账单》上，百禾药业公司总经理肖国华代表百禾药业公司在上面签字，百禾药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说明百禾药业公司确实向万芳生态公司借款196万元。百禾药业公司在再审时辩称该196万元在2016年5月20日的《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和2017年2月13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已在投资款中予以了核减。在《江西百禾公司向万芳借款对账单》上，百禾药业公司签字认可在2013年7月4日向万芳生态公司借款146万元，2014年4月2日向万芳生态公司借款50万元，而在登记有详细支付账目的《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股金情况如下中，共记录有16笔款项（有两个15笔），只有第二个第15笔说明是支欠万芳生态公司股金款40万元，该15笔股金款共计1824万元。在《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二条中，万芳生态公司确认于2013年4月19日收到百禾药业公司交付的投资款1784万元，依据《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中的支付详细账目计算，到2013年4月19日止，百禾药业公司交付的投资款只有542万元（200万元、142万元、200万元），达不到双方确认的1784万元。而在《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三条中，双方确认：截止到2017年3月13日，万芳生态公司欠百禾药业公司2574万元。据此计算，2574万元减去1784万元=790万元，即该2574万元组成为两部分，一是百禾药业公司支付的股金1784万元，另一是万芳生态公司向百禾药业公司借款790万元。根据以上《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内容分析、判断，应是双方把《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二条2013年4月19日截止时间写错了，时间不是2013年4月19日止，而是2014年4月19日止（最后一笔股金支付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2017年3月13日是双方对账目的最终结算，而该日百禾药业公司交付股金款结算比《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上百禾药业公司交付的股金款少了40万元，而少的40万元正好是《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股金情况如下中没有支付时间的第15笔支欠万芳生态公司股金款40万元（整个支付表中只有一笔40万元支付款项，且没有支付时间，其他款项支付均有支付的年、月、日等具体时间）。经审查《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的账目，百禾药业公司辩称的该196万元借款在2016年5月20日的《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和2017年2月13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已予以了核减不是事实。万芳生态公司在一审时主张该196万元应予抵销的抗辩，理由成立。由于万芳生态公司要求抵销的该196万元借款是通过百禾药业公司向他人融资而来，依约万芳生态公司从借款之日起需向融资人支付2%月息，该196万元融资款被百禾药业公司使用，百禾药业公司就应承担融资人的相应利息，故该196万元借款应从万芳生态公司向百禾药业公司所借款项的本金中扣除。万芳园林公司与万芳生态公司向百禾药业公司借款本不存在关系，由于万芳园林公司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自己处于债务人地位，并在债务人处盖章，表明万芳园林公司同意加入本案债权债务中。同时在《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书》中，万芳生态公司“并承诺归还上述欠款”，故原判认定万芳园林公司为债的加入，判决其在本案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万芳园林公司申请再审时主张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一条的约定，万芳园林公司加入的也仅仅是2013年4月1日的债权，在2013年4月1日之后发生的三笔款项（分别为：2013年8月16日的200000元；2013年10月19日的1819992.5元以及2014年1月10日的1999992.5元）不能作为万芳园林公司加入的债权。《债权债务确认书》第一条虽然写明的时间是至2013年4月1日，但同时在该时间之后双方对该借款数量进行了确认，不能单方确定以时间为准，借款数量也是该条要件，因此，万芳园林公司主张加入的债务只是2013年4月1日之前的债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应如何偿还问题。《债权债务确认书》经万芳园林公司、万芳生态公司、百禾药业公司盖章，傅小华及万芳园林公司、万芳生态公司共同保证人股东李源签字确认，该《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第四条约定（1、2017年4月1日起，乙方公司（万芳园林公司、万芳生态公司）将所有苗木资产交由甲方（傅小华、百禾药业公司）处理。苗木价格甲乙双方经协商另行以书面方式确定，或者按评估价格确认。苗木变值款以先充息后抵本的原则折抵欠款；2、苗木款折抵后，剩余欠款及利息乙方保证尽快付清），双方同意以苗木资产协商价或评估价的变值款先充息后抵本，苗木款折抵后的剩余欠款及利息以人民币方式偿还。双方虽在《债权债务确认书》第四条中约定对借款同意以苗木资产协商价或评估价的变值款先充息后抵本，苗木款折抵后的剩余欠款及利息以人民币方式偿还，但由于双方对抵偿苗木的规格、价格、数量以及苗木的所在均没有约定，再审申请人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苗木予以证明。上述约定系以物抵债协议，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苗木抵偿约定不明，该以物抵债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因此，本案以人民币偿还为妥。综上，万芳园林公司、万芳生态公司主张百禾药业公司所欠196万元借款应予抵销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787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二、福建万芳生态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和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偿还江西百禾药业有限公司、傅小华借款本金7217385元及利息。本金、利息按下列方式实行分段计付：1、2012年1月5日借款本金2897400元，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25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7月3日借款本金为2097400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2、2013年2月4日借款本金30万元，从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3、2013年3月25日借款本金30万元，从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7月3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4、2013年4月1日借款本金50万元，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7月3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5、2013年7月4日应减去借款本金146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1737400元（3197400元-1460000元），从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4月1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6、2013年8月16日借款20万元，从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4月1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7、2013年10月19日借款本金1819992.50元，从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4月1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8、2014年1月10日借款本金1999992.50元，从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4月1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9、2014年4月2日应减去本金5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5257385元（5757385元-500000元），从2014年4月2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三、李源、邓衍起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鉴定费4000元由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0元，共139200元，由福建万芳生态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福建万芳园林艺术股份有限公司和李源、邓衍起共同承担97440元，由江西百禾药业有限公司和傅小华共同承担4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邓名兴审判员  李 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