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宏义，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甫，男，1948年10月19日出生，住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书玲，女，1953年12月10日出生，住新郑市。上诉人高宏义因与被上诉人张治甫、樊书玲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宏义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一审诉请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高宏义和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了“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屋不得转让。但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才属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在性质上应属于管理型强制性规定，不应作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定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定。此类规定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只有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过程中可以看到，是被上诉人欠高宏义的钱没有给才引起房屋买卖关系。在买卖关系履行中，因被上诉人无任何手续自愿让高宏义居住，而且在居住过程中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任何房屋手续，高宏义和被上诉人也无法办理房屋相关手续，违约是被上诉人，而不是高宏义。为此，一审法院所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治甫、樊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宏义返还张治甫、樊书玲所有的新郑市××路××房产；2.高宏义赔偿损失（按每月1300元，自2017年10月4日计至起诉之日止）；3.高宏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张治甫向原新郑市城关镇服装产业群区建设指挥部缴纳购房款18万元，购买服装产业群区西侧三层房屋一处。后因刘书敏占有使用该房屋，张治甫于2016年7月6日诉至该院，请求：1.判令刘书敏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赔偿张治甫自2015年5月起的租赁损失2万元；2.刘书敏承担诉讼费用。该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豫0184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产虽未经过登记，但张治甫于2002年缴纳购房款后一直居住使用，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占有关系，张治甫享有的占有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现刘书敏强行占有涉案房屋，致使张治甫的占有利益无法实现，构成民事侵权。判决：一、刘书敏停止侵权、搬出位于新郑市××路××房屋。二、刘书敏赔偿张治甫经济损失2万元。2017年4月20日，高宏义作为买方（甲方）、张治甫作为卖方（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高宏义身份证××××××××××××Ｘ电话：136××××5619乙方：张治甫身份证4101231948101××××Ｘ电话：151××××5231因乙方欠甲方61万元现金，无力偿还，乙方于将自己位于褚庄路48号的3层房地产，以123万抵给甲方。经双方协商约定，该房地产的产权经法院判决给甲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余额62万元整。如有违约起诉无效乙方有权要回该房地产。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高宏义乙方：张治甫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23号，张治甫作为卖房方（甲方）与高宏义作为买房方（乙方）就上述协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张治甫（卖房方）身份证：4101231948101××××Ｘ电话：151××××5231乙方：高宏义（买房方）身份证：4101231963071××××Ｘ电话：136××××5619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自有房屋一处出售给乙方，乙方愿意购买该房，特别订本合同如下：一、此房坐落于新郑市××路××（××），建筑面积约270㎡。二、该房价为：人民币壹佰贰拾叁万元正（1230000）先支付陆拾壹万元定金，其余房款在年月日前再付剩余房款陆拾贰万元整。三、甲方保证该房没有任何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如签约后，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不得违约，如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乙方违约金不退，甲方违约双倍赔偿。甲方：张治甫范书玲乙方：高宏义见证方：刘强刘西民2017.5.23号。2017年8月18日，张治甫通过顺丰速运向高宏义邮寄《通知》一份，内容为：高宏义欠张治甫的卖房余款62万元（陆拾贰万元整），从2017年5月5日违约至今，限期高宏义在接到通知后五日内还回余款，如期不还，张治甫和高宏义签定的卖房协议自动解除。2018年9月26日，张治甫诉至该院，请求解除其与高宏义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该案审理中查明：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属于新郑市新建办西街社区居委会，该宗土地在新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无登记信息，涉案房屋至今未取得规划许可证。2018年12月20日，该院作出（2018）豫0184民初60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未取得人民政府颁发的规划许可证，涉案房屋不具备合法的可交易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张治甫与高宏义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9月26日，张治甫与唐建东签订以房抵债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9年7月8日，唐建东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建东与张治甫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庭审中高宏义自认与张治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双方为此酿成纠纷，张治甫、樊书玲诉至该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张治甫对新郑市××路××房屋享有占有利益，已经该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张治甫与高宏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也经该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高宏义在《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侵犯了张治甫对其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故高宏义应从新郑市××路××号房屋内搬出，并返还涉案房屋，该院予以支持。张治甫、樊书玲要求高宏义赔偿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宏义占有涉案房屋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高宏义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出位于新郑市××路××房屋，将该房屋返还张治甫、樊书玲；二、驳回张治甫、樊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元，减半收取290元，由高宏义负担。本院认为，张治甫与高宏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高宏义的上诉理由与生效判决矛盾，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高宏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刘俊斌书记员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