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7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5年1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7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刘某4，男，196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刘某5，女，1969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原审被告刘某4、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原审被告刘某4、刘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1、2017年5月24日庭审记录，由分析家产案改为继承遗产案，违反司法程序，是否可作为证据使用？2017年5月24日前私自调查上诉人及其父亲账号信息。2017年6月15日在云龙法院立案，并骗取上诉人父亲签字，构成非法取证，违反民事诉讼法程序。2、(2019)苏0303民初1885号判决2次提及租房费用未提出抗辩，因法官不让说未提及的问题，也没有向上诉人详细了解情况。3、本案未提及上诉人父亲生前产生的医药费、生活费等费用，只是扣除父亲病故后的房租等，不合理。4、关于316000元，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在上诉人处，我上诉人也没收316000元。刘某3利用律师身份和法官有特殊关系，刻意把一个案子分割成四个，然后再整合成一个案子，误导法院作为错误的判决。5、本案协议书为刘武无拟定，刘某2、刘某3威胁不签就不办理公证及上房手续，出于无奈，上诉人违心签了字。刘某3辩称，1、2017年5月24日庭审笔录是云龙法院开庭记录，有录像予以佐证，该庭审笔录可以作为事实依据。一审法院（2017）苏0303民初3447号案件立案原因为上诉人将父亲财产转移到其个人名下，并且不愿意返还，父亲授权予我要求索要，并代为保全申请法院冻结帐户。2、关于租房费用，父母生前的租赁房子都是用自己的钱支付，在之前庭审中已经查明。3、关于父母生前医疗费、生活费也均是父母自己财产支付的，上诉人如果认为有其支付部分，应另案处理。4、关于316000元，除了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外，在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也认可有父母的存款30余万元在上诉人处，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自认有316000元存在。5、关于协议书，当时是上诉人和两位原审被告先签过字之后，被上诉人才签字的，根本不存在胁迫等事实，如果上诉人认为有胁迫，应该举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刘某2辩称，同刘某3答辩意见。刘某4辩称，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316000元，我不清楚有没有这个事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不清楚。他们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刘某5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是正确的。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按份继承父母财产中应得部分，各分得873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琪华与刘雨桢系夫妻关系，曹琪华于2016年3月24日去世，刘雨桢于2017年8月14日去世。曹琪华去世后，刘雨桢无再婚。曹琪华的父母均先于曹琪华去世，刘雨桢的父母均先于刘雨桢去世。曹琪华与刘雨桢生前育五个子女，即刘某3、刘某2、刘某4、刘某1、刘某5。2018年1月21日，刘某3、刘某2与刘某4、刘某1、刘某5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因母亲曹琪华与父亲刘雨桢已先后去世，经兄弟姐妹共同充分协商，现就父母财产及相关问题达成协议如下：1、原母亲曹琪华的房产拆迁时补偿的位于泉泰佳苑的房产，其中7号楼归刘某4所有，5号楼归刘某1所有，5号楼归刘某3所有，5号楼归刘某2所有（刘某2取得房产时，应支付该房产价值款项的一半给刘某5，该房产价值可通过协商或评估确定）。因拆迁取得的过渡费用，应优先支付以上四套房产上房所需支付的费用，剩余的过渡费按4份分配，其中刘某4、刘某1、刘某3各得一份，刘某2与刘某5共得一份。2、母亲曹琪华在云龙社区的股金自协议之日起归刘某3所有并领取。3、父母的存款316000元（在刘某1处保管）及父亲刘雨桢的工资（在刘某5处保管），待上房结算完相关的支出后，余款由兄弟姊妹5人平均分配。父亲刘雨桢的丧葬补助等由刘某4、刘某1、刘某3三人平均分配。4、以上房产分配时，兄弟姊妹5人应按照本协议意见共同到公证部门办理相关公证手续。办理协议所涉事项时，应公开公正，相关结算及分配手续大家共同授权由刘某1与刘某3一同办理。5、以上协议签订后，由刘某3到云龙法院办理对刘某1、戴长凤的财产办理解除查封手续，各方不再对查封保全的财产等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各方无其他财产纠纷。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已办理泉泰佳苑房产的上房手续。对于协议中约定的丧葬费用、拆迁过渡费用的分割双方已另案处理。对于协议第3条中“待上房结算完相关的支出”这句话的含义，刘某2、刘某3认为是父亲去世后父母的东西还在，房子继续租赁产生的租金以及后续的搬家费。刘某4认为是租赁燎原小区房屋的所有费用。刘某1认为是租赁燎原小区房屋的所有费用以及新房子办理过户的费用。刘某5认为是泉泰佳苑新房子的上房费、公证费、租房费用、搬家费用以及其他花销。刘某4、刘某1、刘某5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房屋及其他临时安置费用明细》，包含了2012年12月17日至2014年3月22日的搬家费用800元、房租14100元、2014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搬家费用1150元、房租40230元、从燎原小区搬至泉泰佳苑的搬家费960元、通讯费3630元、有线电视费1490元以及水电煤气费用15400元，以上费用合计77765元，刘某4、刘某1、刘某5认为该费用应从过渡费中予以扣除。但在一审法院2018年5月31日受理的刘某2、刘某3诉刘某5、刘某1、刘某4要求分割过渡费的继承案件中，刘某5、刘某1、刘某4并未提出该项抗辩。目前，（2018）苏0303民初3151号案件已经生效。2018年5月24日在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诉刘某1、戴长凤继承一案开庭时，刘某1在答辩意见中提出“房租一季度2500元，以前房租都是父母交的，他们身体不好后，我代他们交，都是用他们的钱。”双方为父母租赁的燎原小区房屋一直租赁至2018年4月，2018年4月29日刘某4向房主缴纳水电费230元。搬家费用960元刘某2、刘某3予以认可。另查明，卡号为62×××39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户名为刘雨桢，系2011年1月18日开立的账户。刘某4举证的11张个人业务凭证，均是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向该账户存款的凭证。通过刘某2、刘某3举证的该账户历史明细显示，该账户有贵金属买卖的交易记录以及取款记录，截止至2017年8月14日该账户余额为27.58元。再查明，徐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发放给刘雨桢最后一月的养老金为3300.4元，该款项由刘某5取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某2、刘某3主张117155.6元是否为本案当事人父母遗产的问题。卡号为62×××39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户名为刘雨桢，该账户开立于2011年1月8日，账户开立后，有2011年-2012年期间存在多次存款记录，存款凭条由刘某4持有，而刘某2、刘某3以及刘某1、刘某5均认可在此期间父母的财产并非由刘某4代为掌管，故该账户虽为刘雨桢，但不能由此认定该账户中的款项为刘雨桢所有，刘某2、刘某3主张117155.6元为刘雨桢遗产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316000元是否存在，是否属于本案当事人父母遗产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载明了刘某1处有父母遗产316000元，刘某1认为是受到胁迫所签订协议无证据能够证实。刘某1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协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且316000元数额较大，刘某1称不签订协议不能如期上房还要罚款这一观点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故辩称316000元不存在不是父母遗产的观点没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父母的存款316000元（在刘某1处保管）及父亲刘雨桢的工资（在刘某5处保管），待上房结算完相关的支出后，余款由兄弟姊妹5人平均分配”的约定，316000元应扣除刘雨桢去世后产生的房租、搬家费用。虽然燎原小区的租房协议是以刘某4的名义所签，刘某4也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房租缴纳凭据，但刘某1在2018年5月24日庭审中已经认可房租是用父母的钱代缴，根据双方均认可在曹琪华去世后由刘某1代为掌管父亲的财产，能够认定曹琪华、刘雨桢生前所租住房屋的房租是曹琪华、刘雨桢所负担。2017年第三季度的房租2500元在2017年6月30日已经支付给房主，当时刘雨桢尚未去世，故316000元中应扣除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房租5000元、水电费用230元、搬家费用960元，剩余309810元由本案当事人继承，每人继承61962元，该款项由刘某1给付刘某2、刘某3。三、关于3300.4元是否应继承的问题。3300.4元虽然是在刘雨桢去世之后发放的，但该款项系刘雨桢生前最后一个月的养老金，应为刘雨桢的遗产。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该款项应由5人平均分配，即每人继承660.08元，该款项由刘某5给付刘某2、刘某3。刘某5辩称该款由其父亲赠与给其未能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某1给付刘某2、刘某3各61962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某5给付刘某2、刘某3各660.08元；三、驳回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刘某1提交其父刘雨桢住院病案8张，拟证明刘雨桢看病是刘某1负责的，费用也是其支付，应该扣减，但不记得具体金额。刘某3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费用都是父亲自己的钱。相关事实在2018年5月24日庭审中有记载，当时刘某1也自认费用是其从父亲处拿取缴费，且也不属于遗产处理范围。父亲工资本在2016年到2017年5月份间都在刘某1处保管，从工资记录看，刘某1取走了好几万元钱，足以支付父亲医疗费及生活费用。在诉讼当中对父亲活期存折款未主张。刘某2质证认为，同刘某3质证意见。刘某4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刘某5质证认为，费用都是刘某1支付的，并没有刘某3所说的刘某1取走好几万元这回事。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因刘某1不记得相关款项的具体数额，本院无法核实，如其认为款项为其所付，且需要其他人员负担，如有充足证据，可另行主张。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某1主张的一审法院2017年5月24日（经查时间应为2018年5月24日）庭审笔录将分家析产案由改为继承案由违反民事诉讼法程序，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该案为一审法院(2017)苏0303民初3447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该时刘雨桢并未去世，而在一审法院2018年5月24日开庭时，刘雨桢已经去世，故一审法院将案由进行变更，并无不当，且该庭审笔录系对当事人陈述内容的记载并进行了质证，故该庭审笔录可以作为查明相关事实的认定依据。关于一审法院确认316000元在刘某1处是否正确的问题。刘某1认可在2018年1月21日的《协议书》上签字，其虽表示是受到胁迫，出于无奈违心所签，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内容确认曹琪华、刘雨桢存款316000元在刘某1处，并结合一审法院2018年5月24日庭审笔录记载，扣除刘雨桢去世后产生的房租、水电、搬家费用，剩余部分由本案当事人继承，并无不当。关于刘某1主张的刘雨桢生前产生的医药费、生活费等应予扣减的问题。如上所述，如刘某1认为款项为其所付，且需要其他人员负担，如有充足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