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伟，男，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孙敬俊，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雾，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潘鑫，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梓豪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99号E2幢1-3。 法定代表人林海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中大道683号20层2006、2007、2008室。 负责人葛集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晔，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金伟因与被上诉人陈雾、上饶市梓豪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豪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饶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9日15时55分许，G25（长深）高速公路往江苏方向2370KM+300M附近，马城驾驶赣Ｅ×××××号小型轿车停于第三行车道，周金伟驾驶赣Ｅ×××××号中型厢式货车沿第三行车道行驶车前部与赣Ｅ×××××号小型轿车后部发生尾随碰撞，造成赣Ｅ×××××号小型轿车上人员张小琴经抢救无效后死亡、陈雾、马贤德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杭州支队五大队认定，周金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小琴、陈雾、马贤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雾住院治疗情况如下：（一）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2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二）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4月21日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9天；（三）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6日在上饶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四）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9月28日在上饶市立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6天，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创伤性肺湿，创伤性血气胸，多发性肋骨骨折，胸腔积液，眶骨骨折，胸椎骨折。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周金伟的申请，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陈雾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陈雾被评定十级伤残，误工期210日、护理期为住院天数（2018年3月19日-2018年9月28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赣Ｅ×××××号中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周金伟，挂靠在梓豪公司，梓豪公司已就赣Ｅ×××××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周金伟在本案中垫付25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马城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马城60550元。在（2019）浙0106民初1605号案件中，原审法院判决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张小琴死亡产生的损失1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张小琴死亡产生的损失399450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前，陈雾在杭州市萧山区绣花厂从事生产制造加工工作，租住在杭州市萧山区。陈雾和妻子张小琴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女儿陈静萱于2010年7月17日出生，儿子陈晟驿于2014年11月9日出生。 陈雾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周金伟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293072.625元；2、梓豪公司对周金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周金伟、梓豪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承担。陈雾在一审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周金伟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252958.70元。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周金伟、马城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的定责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保险公司系赣Ｅ×××××号中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陈雾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判定由周金伟、马城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陈雾在本案中未要求马城承担赔偿责任，故由周金伟在本案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梓豪公司的责任问题，梓豪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周金伟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陈雾以非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雾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梓豪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现有证据，陈雾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76254.15元，根据陈雾持有票据及其主张金额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9650元，陈雾住院193天，原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结合陈雾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陈雾营养期为90天，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4、护理费32306.27元（167.39元/天×193天），结合陈雾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陈雾护理期为193天，陈雾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7.39元/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35151.90元（167.39元/天×210天），结合陈雾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陈雾误工期为210天，因陈雾未举证证明其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或者近三年收入情况，按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67.39元/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133811.05元。陈雾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至陈雾定残日，其女儿、儿子分别已满9周岁、4周岁，陈雾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9年、14年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根据陈雾的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22663.05元（19707元/年×9年×10%÷2+19707元/年×14年×10%÷2），上述合计134796.40元。7、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根据陈雾就诊情况酌情确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陈雾损伤情况确定，陈雾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第1-3项合计188604.15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178604.15元，由周金伟承担50%即89302.08元。上述第4-8项合计208269.22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198269.22元，由周金伟承担50%即99134.61元。因梓豪公司已就案涉车辆二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上述周金伟承担的赔偿责任188436.69元，扣除周金伟垫付的25000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0000元，剩余123436.69元由周金伟赔偿给陈雾，梓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雾主张的鉴定费系其因举证产生的费用，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陈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000元；二、太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40000元；三、周金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123436.69元；四、梓豪公司对上述第三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陈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47元（预交2764元），由周金伟、梓豪公司负担。 宣判后，周金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错误认定陈雾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陈雾赔付的残疾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采用的是城镇与农村的二元区分标准，这也是体现了我国侵权赔偿上面的损失填平原则。因此，陈雾应当提交足够的证据，用以证明陈雾本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具有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情形。然而，在一审中，陈雾对于该项争议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后，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取得了陈雾的一份流动人口登记表。然而一审法院却仅凭这一份流动人口登记表就认定陈雾以非农为主要收入来源，这是非常错误的。仔细分析该份流动人口登记表，登记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工作处所虽然写着绣花厂，但是显示工作处所变更为绣花厂的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而且该份流动人口登记表的注销日期是2018年10月16日。因此，上诉人认为，从这个流动人口登记表中可以看出，陈雾最多只在本案事故发生日（2018年3月19日）之前2天才进入所谓的绣花厂工作，因此仅凭这么一份流动人口登记表根本无法证明陈雾是以非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况且事故后，陈雾即不可能在萧山凤凰村居住，也就是说从流动人口登记表来看，陈雾最多只在天，因此萧山凤凰村也不能认定为是陈雾的经常居住地。因此，上诉人认为，仅凭这一份证据是无法证明陈雾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在杭州城市工作、生活，或者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盲目认定陈雾适用城镇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雾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公正，事实核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梓豪公司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陈雾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陈雾在事故发生前已离开原户籍地，租住在杭州市萧山区，从事非农业生产经营，故原审法院对陈雾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周金伟要求对陈雾的伤残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元，由周金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炜强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