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1民初119号原告：张学国，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民生，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新乡经济开发区规划凤鸣湖以北亚华桂竹园商业中心2号房。负责人：韩镝，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学国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学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民生、被告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学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返还收取原告的保险费11681.85元。事实与理由：2000年10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康宁终身保险一份，缴费期限20年，年缴保险费1980元，公司业务员为张军益。原告于2000年10月22日交纳首期保险费1980元，被告给原告保险单一份。此后每年都在10月22日前交保费，续交保费都是现金向张军益交纳，张军益将发票给原告。从2013年10月-2018年10月五年之间，张军益采用的是他的手机信息显示原告的保费已交纳，信息来源是被告的信息通知。2018年10月该交费时，张军益没有通知，2019年元月电话通知原告收费，原告于2019年1月去被告处业务大厅查询，发现从2013年10月-2018年10月的五年，信息显示是被告垫付了（包括利息在内）13661.88元（含2018年10月-2019年10月的1980元）。张军益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了收到原告保费11681.85元，未按时上交的证明，公司负责人曹艳芳见证签名。被告通过划账方式于2019年1月23日从原告银行卡划走13661.88元。张军益从签订合同到收保费，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其履行职务时的违规行为属于被告内部管理问题，被告不能以此为由侵害原告的利益。故请求判令被告归还从银行扣除的2013年10月至2018年10月保费及利息11681.85元。被告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辩称：1、原、被告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收取保险费，承担保险责任，不存在多收取原告保费问题，不应退还。2、原告应当向被告交纳保险费，不应向保险代理人个人交纳保费。保险公司与代理人之间签署的是代理协议，不同于一般公司的聘用合同，保险公司只是授权代理人销售本保险公司的险种，并未授权其收取客户保险费，保险公司与保险代理人之间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保险代理人超越职权私自收取保险费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责任。根据一般交易常识，原告应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向保险公司核实张军益的真实身份及行为性质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且交纳保险费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保险公司账上，而不是交给张军益。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退还义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1、投保单一份，2、2001年10月20日交保费发票一份；第二组：2019年1月22日张军益证明一份；第三组：1、2019年1月22日电子发票7份，2、2019年1月23日被告给原告发送的短信；第四组：2019年3月30日被告给原告发送的短信。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的投保单，2、扣款记录。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的证据均予以采信。依据有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0年10月21日，原告张学国在被告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处购买康宁终身保险一份，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责任起止时间为2000年10月22日至终身，交费期限20年，年交保险费198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保险单上的被告业务员为张军益。保险合同签订后，每年，原告根据张军益的交费通知，将1980元保费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张军益，张军益将保费交到公司并将发票交给原告。但2013年10月至2017年10月，张军益收取原告保费后，没有向原告交付发票。2018年10月该交费时，张军益未通知原告交费。原告联系张军益，无果，到被告处询问交纳2018年的保费时，被告告知原告欠2013年至2017年的保费，并要求原告开通银行卡交费。原告开通银行卡后，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从原告银行卡扣费13661.88元（包含2013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的保费及利息）。同日，张军益向原告出具了“本人收到张学国保险费11681.85元，包括利息，本人没按时上交，本人承诺在十天内把保费钱还清。如果还不了，任有（由）客户处理”的证明。落款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新乡县支公司张军益”。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营业部副主任曹艳芳以见证人身份在证明上签字。2019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短信，告知原告保单的服务人员张军益因工作需要将与公司解除代理合同，公司将指派新的保险服务人员；并提示：与被告解除保险代理合同的人员不能以被告名义从事任何保险代理活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军益收取原告2013年10月至2017年10月份保费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代理被告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张军益的收费行为应认定为被告的行为。理由如下：张军益从2013年10月-2017年10月收取原告5年保费的行为跨越我国民法通则和民法总则的实施期间，应适用两个法律的规定审查认定张军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规定：民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张军益为被告的业务员，系被告的保险代理人，其代理被告通知原告交纳保费、收取原告保费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的行为。二、即使张军益对收取保险费不具有代理权，其收取原告保费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对被告有效。首先，张军益在原告向其交保费期间（2000年10月至2019年3月），一直是被告的业务员，负责原告的保险业务，从2000年10月至2012年10月十余年期间，一直是张军益通知原告交费，原告将保费交给张军益，张军益将发票交给原告，原告有理由相信张军益从2013年10月至2017年10月也具有收取保费的权利。其次，原、被告并没有约定不能向保险代理人交费，原告向张军益交费并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第三，原告将保费交给张军益不具有过错，是善意的第三人，其权益依法应得到保护。第四，被告存在过错。如果被告没收到原告的保费，应当及时通知原告，但被告却在自2013年10月之后的长达6年的时间没有告知过原告（欠保费的情况）。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张军益具有代理收取保费的权利。综上，张军益收取原告保费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的行为。被告在其业务员张军益已收取了原告2013年10月-2017年10月的保费的情况下，以被告代原告垫付了2013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保费为由在2019年1月22日又收取了原告2013年10月-2017年10月的保费及利息11681.88元，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承担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1681.8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学国返还11681.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元，减半收取46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俊道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