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国瑞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小岔河村南新205国道南侧（盈升国贸物流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萍，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1，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满族，住所地承德市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铜，男，2001年8月10日出生，满族，住所地承德市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09年4月8日出生，满族，住所地承德市隆化县。法定代理人：陶某1，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满族，住所地承德市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云，女，193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承德市隆化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2（系陶某1妹妹），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满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上诉人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某1、刘佳铜、刘某、姜秀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刘凤怀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第一，本案中，刘凤怀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2日，刘凤怀驾驶的×××、冀B86M5自卸车由北向南行驶至S354线15KM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凤怀死亡。上诉人了解，该车的实际车主经营人是吴玉坤，吴玉坤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靠挂关系，上诉人并不认识刘凤怀，也没有雇佣刘凤怀，刘凤怀并不服从上诉人的管理，上诉人也不向刘凤怀支付工资等，因此，刘凤怀与吴玉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与刘凤怀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挂靠车辆是指为了交通营运的特殊需求，将购买的车辆登记为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挂靠车辆，主要是以挂靠协议的形式来明确挂靠人和被挂靠单位之间的权利义务。依照合同法规定来处理挂靠协议出现纠纷之后的法律运用。因此，根据上述事实，不能适用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陶某1、刘佳铜、刘某、姜秀云答辩意见：刘凤怀是唐山国瑞聘用的司机，我们在仲裁的时候提交了两个证人的证据，在事故责任书上刘凤怀开的7791汽车，在国家法律上已经认可刘凤怀死在车上，属于唐山国瑞物流聘用的司机，没有授权怎么能开7791汽车，在刘凤怀的手机上有唐山国瑞运输倒短群，能证明刘凤怀是唐山国瑞的司机，在这个群中2018年12月26日刘凤怀添加了国瑞物流会计的信息，在微信记录中支取工资，会计同意微信转款2000元作为凭证，在提交的证据中，下面有一条是司机拉货每天要交票，下面最明显的一条显示昨天七点发的票是拉的李明的货，这一条信息证明了唐山国瑞物流公司每天拉运的货物是要在这个群里面交票的，司机拉货交票交到会计手中，证明刘凤怀归唐山国瑞物流公司管理。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与刘凤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某1与刘凤怀2000年登记结婚，姜秀云系刘凤怀母亲。×××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辆所有人均为原告国瑞公司，国瑞公司经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物道路运输、集装箱道路运输、大型货物道路运输等。刘凤怀驾驶本的准驾车型为A1A2，经人介绍刘凤怀于2018年12月5日受雇于原告国瑞公司从事大车司机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月2日，刘凤怀受原告国瑞公司指派驾驶前述车辆进行货物运输，行驶至S354线15KM+200M时，驶入左侧车道侧翻后，又与道路左侧山体相撞，造成刘凤怀及乘车人静万平当场死亡。陶某1、刘佳铜、刘某、姜秀云2019年3月7日向唐山市丰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刘凤怀与被申请人国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审理后做出丰劳人仲案裁字〔2019〕第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刘凤怀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9年4月15日向原告国瑞公司邮寄送达该裁决书，原告国瑞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登记为诉前调解案件，诉调案号为（2019）冀0207诉前调790号，后经本院建议立案，原告国瑞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登记立案。陶某12019年7月1日向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机构就刘凤怀因上述交通事故死亡申请工伤认定，该局做出冀伤险认决字〔2019〕130207055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9年1月2日14时40分许，刘凤怀驾驶单位重型自卸半挂货车运送石子，行至S354线15KM+200M处，因所驾驶车辆侧翻后又与道路左侧山体相撞致其当场死亡”，并认定为工伤。陶某1称自己系2019年9月26日收到该决定书，原告国瑞公司称该公司亦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该决定书。上述事故发生后，乘车人静万平的亲属向隆化县人民法院起诉陶某1、国瑞公司要求进行赔偿，该院审理后做出（2019）冀0825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国瑞公司不服向承德中院上诉，承德中院做出（2019）冀08民终1956号二审判决（该案于2019年9月2日审结），认定刘凤怀是国瑞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当天是受国瑞公司指派从事货物运输，途中发生该事故。一审法院认为，一、仲裁委于2019年4月15日向原告国瑞公司发出裁决书，该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递交诉状，故可确定原告国瑞公司在仲裁委裁决后于15日内向本院递交了起诉状，本院先登记为诉前调解案件，后进行立案登记，故原告国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15日起诉期限。二、虽然被告方未能提供刘凤怀与刘佳铜、刘某父子关系的证据，但本案双方争议系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工伤待遇纠纷，刘凤怀的任一近亲属均可要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故陶某1作为配偶、姜秀云作为母亲可以要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国瑞公司系经登记的运输企业，具有劳动用工资格，刘凤怀系大车司机，案涉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系国瑞公司车辆，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经承德中院终审判决已经认定刘凤怀受雇于国瑞公司，由此，刘凤怀向国瑞公司提供了其营业范围内的劳动，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刘凤怀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与原告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亲属刘凤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刘凤怀生前所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系案外人吴玉坤靠挂到上诉人名下的车辆，与上诉人形成了靠挂关系，但是，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吴玉坤购买车辆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凤怀生前知道车辆靠挂的事情，且×××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辆所有人均为国瑞公司，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8民终1956号二审判决认定刘凤怀是国瑞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当天是受国瑞公司指派从事货物运输，故对上诉人国瑞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国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赵 阳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