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3730号原告：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曹仁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刘琼，执行董事。被告：上海航天汽车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功，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宽，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电源)与被告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恒能)、上海航天汽车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航天)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光电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双、王飞，兰州恒能、上海航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电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州恒能退还投资款5,305,054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兰州恒能立即支付阳光电源垫付的审计费50,000元；3.判令兰州恒能立即支付逾期并网违约金1,410,325元；4.判令上海航天对第一项至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令兰州恒能立即向阳光电源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含税金额为8,798,1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按照国家规定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2015年期间，甘肃省兰州市就“新能源项目”进行招商引资，阳光电源与上海航天均是“永登县上川镇光伏发电项目”的招商对象。为加快推进永登县上川镇光伏发电项目电网接入问题，兰州市发改委和永登县上川镇新能源产业园管委会委托上海航天负责牵头规划、设计、建设110KV汇集站项目。2015年12月7日，兰州恒能与阳光电源签订《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上川镇光伏园区110KV汇集站联建协议》一份(以下简称《联建协议》)，双方约定：双方各自出资50%，由上海航天建设“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上川镇光伏园区110KV汇集站”项目；工程投资最终以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工程造价竣工审计，投资款多退少补，在工程决算完成后10日内向对方支付；项目总承包的发票按出资比例分别向双方提供；兰州恒能保证汇集站于2016年3月10日前带电具备并网条件，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双方还约定争议解决由协议签订地(上海徐汇区)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阳光电源按约于2015年12月15日向兰州恒能支付了投资款14,103,250元，且至今未收到发票。2016年1月28日，兰州恒能将110KV汇集站工程总承包给其关联公司上海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太阳能)施工，并签订《EPC总承包合同》，暂定合同价款为23,085,669元。但汇集站至今未具备并网条件，已构成违约。2017年5月，阳光电源与兰州恒能共同委托甘肃鑫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鑫达)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7年10月完成审计，工程结算报告于2017年12月完成。但因兰州恒能迟迟不支付审计费用，导致甘肃鑫达不向阳光电源和兰州恒能出具书面审计报告。2018年8月9日，经阳光电源多次协调，本着实事求是和解决争议的原则，阳光电源与甘肃鑫达就审计事宜达成协议，并于2018年8月17日向甘肃鑫达支付首笔审计费50,000元，甘肃鑫达向阳光电源提供了一份定案的《结算审查报告》。阳光电源接到《结算审查报告》后发现，审计报告于2017年12月26日就已出具，且审定结算造价为17,596,392元。根据《联建协议》约定，兰州恒能应退还阳光电源投资款5,305,054元。阳光电源与兰州恒能多次协调退款事宜，但兰州恒能均以种种理由拒绝退款。兰州恒能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是上海航天，同时涉案工程实际由上海航天负责牵头建设，故上海航天应对兰州恒能应支付的投资款、利息、审计费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阳光电源遂起诉。兰州恒能辩称，不同意阳光电源的诉请：1.根据《联建协议》第3条约定，涉案工程出资范围不仅仅涉及《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施工，还涉及到前期投资，以及后期的配套、证照的办理等与项目建设有关的所有费用，而阳光电源主张的《结算审查报告》涉及的范围仅仅是其中的工程费用，其他的费用没有算在里面，而其他费用也应该放在投资费用里予以结算；2.根据《联建协议》，审计结果应由双方共同确认后才能作为结算依据，审价过程中，兰州恒能并未进行最终确认，所以对该份《结算审查报告》不予认可，本案应当重新审价；3.根据兰州恒能与甘肃鑫达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兰州恒能在收到甘肃鑫达发票后预付20%，最终审价报告提交后再付剩余80%，首笔费用未付的原因是甘肃鑫达目前还未提供相应金额发票，对于阳光电源与甘肃鑫达擅自另行达成的协议，兰州恒能不予认可；4.关于带电并网，《联建协议》中约定的2016年3月10日是一个计划的时间，实际上最终并网的时间是2016年6月7日，之所以到2016年6月完成带电并网，是因为《EPC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其实是提前完工并进行了并网，晚于计划日期不是由于兰州恒能的原因造成，而是建设周期的问题，且《联建协议》约定的是2016年3月10日带电具备并网条件，与实际完成并网是两个概念，项目于2016年6月7日正式并网，但此前已具备并网条件，不存在逾期的问题，且阳光电源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5.关于发票，待金额确定后，同意开具。上海航天辩称，兰州恒能与上海航天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尽管兰州恒能是上海航天的全资子公司，但二者是独立核算的，不应由上海航天承担连带责任，阳光电源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兰州恒能系成立于2015年4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的开发、建设和经营管理；电能的生产和销售；光伏电站的综合利用及经营；光伏发电技术咨询服务；光伏发电物资、设备采购。上海航天系兰州恒能的全资股东。2015年12月7日，阳光电源(乙方)与兰州恒能(甲方)签署《联建协议》，约定：鉴于：永登县政府在永登上川新能源产业园区内规划建设容量320MW光伏电站项目，其中：江苏振发20MW、上海航天50MW、特变电工50MW、阳光电源50MW、中电国际50MW、亚洲新能源50MW、内蒙古锋威50MW。按照甘肃省电力设计院对该区域光伏项目接入系统的规划方案，拟在园区内建设一座110KV汇集站(以下简称“本汇集站”或“本项目”)，具体接入系统方案详见甘肃省电力设计院的系统一次设计(附件1)。为确保光伏电站能尽快投产发电，加快该区域光伏电站工程建设进度，按照2015年8月12日永登上川新能源产业园管委会《关于光伏发电项目整体送出汇集站建设协调会会议纪要》和省电力公司的意见，经协商，由上海航天牵头，共同出资建设110KV汇集站。现将有关事项进行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内容：拟建的110KV汇集站，位于永登县上川镇。由于江苏振发、特变电工、中电国际、亚洲新能源、内蒙古锋威等5家单位电站建设进度滞后，因此，本期本汇集站由上海航天授权其全资项目公司兰州恒能(以下称“甲方”)和阳光电源(以下简称“乙方”)两方共同出资，并一致同意由甲方牵头建设。本汇集站的所有报批报建手续，以甲方的名义办理，具体建设方案以省发改委和省电力公司审定的可研报告及概算为依据，实际投资以最终竣工决算为准。汇集站建成后的资产，两方按照投资比例共同拥有产权和所有权，对各自拥有的份额享有处置和收益权，并按照拟接入容量使用汇集站。任何一方行使各自权利时，不得损害另一方的利益。二、出资比例：本汇集站的投资估算约为2,820.65万元。两方的出资比例按照拟接入容量进行分摊，各出资50%。三、出资范围及依据：1、出资的范围包括：本汇集站建设项目前期费用(包括项目核准及取得核准的支持性文件所发生各种费用)、设计费、监理费、工程费用(包括施工、设备、材料等)、征地费用(包括永久征地、临时征地、青苗补偿、林木赔偿、协调费用)、建设用地申请相关费用、项目建设管理费、竣工验收、竣工决算编制审查以及与本汇集站项目建设有关的所有费用。2、出资的依据为：为本汇集站工程建设而支付的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文件、会议纪要及其他相关费用。四、合同签订方式：1、为推进本项目进度，保证设计工作的衔接，上川光伏园区320MW光伏发电项目整体送出方案(系统一次设计)已委托甘肃省电力设计院开展设计，永登110KV汇集站二次接入设计和工程设计已委托甘肃同信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开展设计。2、项目总承包合同、监理合同由甲方组织、乙方参与，采用招标方式签订合同。项目前期工作、技术咨询、工程验收、征地、协调、审计等其他合同由甲方组织、乙方参与，直接以甲方名义委托签署。以上的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文件等，须以书面方式签订，由甲方负责和有关单位签署，乙方参与审核。五、付款方式：1、为了保证建设资金及时到位，确保工程建设顺利进行，出资方付款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按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出资额的100%支付资金，作为本项目启动费用，即1,410.325万元(大写：壹仟肆佰壹拾万叁仟贰佰伍拾元整)；2)工程投资最终以竣工决算为准，多退少补，退补款项应在决算完成后10天内向对方支付；3)汇集站建设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挪用、占用资金；4)双方同意，由项目总承包方按照出资比例分别向双方提供发票，其中设备部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部分开具建安发票。2、双方约定各方付款必须以人民币现金转账方式支付。3、包括总承包协议在内的以甲方名义签署的合同付款需经双方书面委派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再由甲方进行支付，总承包方的分包合同由总承包方直接向分包方支付。六、竣工决算：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协商共同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工程造价竣工审计，审计结果由经双方共同确认。七、各方的权利、义务：为保障本汇集站工程建设顺利进行，配合工程建设工作，由双方成立协调小组，委派1-2名人员进行现场协调工作。双方指定的联系人员及联系电话详见签字页，如有变化，须以书面的方式通知各方。双方委派的人员应能代表委派方发表意见、做出决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下：7.1、甲方权利：1)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出资比例、出资额及付款时间支付款项；2)有权要求乙方安排人员参加现场协调、工程建设有关的等专题会议，有权要求乙方对相关问题及时回复；3)有权在本项目总建设费用内决定处理与汇集站工程建设的有关的事宜；4)按照甲方内部招标管理办法开展招标工作，并确保本协议下的招投标活动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7.2、甲方义务：1)有义务定期向乙方通报工程进展及资金使用情况；2)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专款专用，不得挪用；3)有义务给乙方提供工程建设期间的有关资料；4)有义务向乙方通报工程建设情况；5)有义务组织乙方参加本工程的工程验收及竣工决算及监督。7.3、乙方权利：1)有权利要求甲方通报工程资金使用情况及工程造价控制情况；2)有权利要求甲方出示与工程建设有关并且已发生款项的合同、发票、收据等支持性资料；3)有权利监督资金支付及使用情况，并查阅工程建设相关资料。7.4、乙方义务：1)有义务按本协议第二条出资比例、出资额及付款时间及时注入工程建设资金；2)有义务协助甲方就本项目建设事宜与管委会、省电力公司等有关部门交流、谈判；3)有义务委派人员参加与工程建设有关的专题会议、协调会、现场协调工作；4)有义务参加本工程的工程验收及竣工决算；5)有义务及时反馈甲方提出的各项需要确认的文件，配合甲方的各项工作。八、后续扩容及维护：1、鉴于甲方的关联企业兰州太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太科)在本汇集站投运前已通过临时接入方式实现50兆瓦并网发电，甲乙双方同意在汇集站投运后将已并网发电的兰州太科50兆瓦改接到汇集站，乙方现有接入汇集站总容量不得超出50兆瓦。甲乙双方后续如需新增规模，接入总容量超出50兆瓦，在征得对方同意后，超出容量部分按每兆瓦向对方支付14.10万的汇集站建设费用。2、后续如有其他新增用户规模，由甲乙双方共同与新增用户协商确定其应承担的汇集站费用，但每兆瓦向甲乙双方分别支付的汇集站共建费用不得低于30万。具体费用经双方协商确认后，新增接入企业与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并直接向双方支付相应的建设费用，汇集站运维单位方可办理接入。3、鉴于兰州太科已全资自建一条一回110KV送出线路临时接入源泰变，乙方同意本汇集站建成后该打捆送出线路由甲方进行改建为自汇集站送出至源泰变，该条110KV送出线路的建设分摊费用由甲方、乙方与兰州太科另行三方协商确定。4、本汇集站建成后的维护费用以及打捆送出线路的运维费用，由汇集站和送出线路的实际使用单位按接入容量比例承担，具体的维护内容、方式等由甲方与运维单位另行签订运维协议。九、违约责任：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如乙方未及时付款，应承担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并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每延期一天缴纳应支付费用5‰滞纳金。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启动汇集站建设，汇集站本体计划2016年3月10日前带电具备并网条件，每延期一天向乙方支付已缴纳费用5‰滞纳金，滞纳金总额不超过乙方已支付费用的10%。如乙方因自身的原因，在建设期间要求退出，应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除缴纳以上规定的项目启动资金、滞纳金和已支付款项外，并且赔付给对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等等。2015年12月15日，阳光电源向兰州恒能支付项目启动资金14,103,250元。2016年1月28日，兰州恒能作为发包人(甲方)、上海太阳能作为承包人(乙方)，共同签署《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110KV汇集站工程EPC总承包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总承包合同》)，约定上海太阳能为110KV汇集站工程的总承包方，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勘察、设计、制造、采购、运输及储存、建筑、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竣工、试运行、消缺、考核验收、整套系统的性能保证、通电验收、技术和售后服务、人员培训等交钥匙工程(含汇集站送出外线改造工程)，同时也包括所有材料、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消耗品以及相关技术资料等。同时工程设计、施工和设备选型应满足当地建设、环保、消防、供电、安监等要求，协助招标人办理工程建设所需的相关证照(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取水许可证、电网接入方案批复意见等)，确保项目具备开工建设条件，完成项目验收阶段的专项验收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安全评价、环保、水保、节能验收、规划验收)，协助办理完成其他验收工作。本工程为EPC总承包工程，投标人需负责本项目全部设计、设备采购、全部施工工作、全部调试试验、试运行、消缺、考核验收整套系统的性能保证、技术和售后服务、人员培训等，同时也包括所有材料、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消耗品以及相关技术资料等。即便在招标范围内没有载明，但实际证明是确保项目通电运行、确保通过各方验收所必须的，则需纳入设计、采购、安装及提供服务范围并最终由招标人确定。合同价款暂定为23,085,669元，工程竣工验收后按照监理签字的实际工作量结算。开工日期为2016年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4.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承包方式，上款所规定的合同总价在合同有效期内固定不变；14.2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A、招标文件工程量与审定版施工图工程量(计算规则与招标工程量计算规则一致)不一致时，以审定版施工图工程量予以结算……。七、材料设备供应：18.1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A、工程建设所需的施工用材，依据招标文件和“需要澄清的问题”，除发包人提供的设备和主要材料外，由承包方自行采购的材料全部费用已含在报价中；B、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其运输、保管、质量均由承包人自行负责，材料的型号、品牌、规格应与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施工图纸及有关文件、纪要的要求和投标时的投标承诺相符，图纸及有关文件要求不明确的，由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代表选定并确认，材料、设备必须附有合格证书、产地证明、装箱清单、规格、型号证明等随货文件，并经监理单位检验后方可进场，经双方确认不合格的，承包人需自费将材料、设备搬运出场，重新采用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顺延。九、竣工验收及结算：20.3结算按监理及发包人签字的实际工作量结算，材料价格按当月工程所在地市场信息价，采用最新版甘肃省定额，人工费按工程所在地政府发布的定额信息价，综合取费费率为20%，结算价等于合计综合单价(人工+材料+机械)*工程量*1.2；等等。附件3《工程报价清单——投标价格汇总表》包括：一、建筑工程费817.9920万元；二、安装工程费611.5749万元；三、其他费用879万元；合计2,308.5669万元。“三、其他费用”包括：1.勘察费500,000元；2.基本设计费550,000元；3.线路接入设计250,000元；4.临电(12KM)1,640,000元；5.协调验收费250,000元；6.项目管理费100,000元；7.通讯调度网2,000,000元；8.电缆改造费用3,500,000元。2017年5月18日，兰州恒能与阳光电源派出代表共同选定甘肃鑫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鑫达)，对系争110KV汇集站工程进行造价审计。之后，兰州恒能(委托方、甲方)与甘肃鑫达(咨询方、乙方)共同签署《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甘肃鑫达根据委托项目有关资料，依据国家及电力行业的规程、规范、工程施工图预算和EPC工程承包合同等有关要求，对永登上川镇110KV汇集站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价，主要内容包括：1.工程结算审价；2.乙方应全面审核各承包商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的相关内容(包括设计变更、施工监理、投资监理的签证以及单价的审核单)；3.甲方委托乙方出具该工程结算审价报告，乙方的结算审价工作应在收到承包方提交的符合规范的正式结算报告后28天向甲方提交审价报告初稿，在甲方对审价报告初稿进行内部审核后，乙方配合甲方与承包方进行协商与交涉，经乙方和承包方协商一致，由乙方编制最终审价报告；4.工程造价资料的整理与移交。本咨询合同包干费用总价为10万元，乙方开具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乙方的咨询酬金：(1)签订合同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合同费用20%的合格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对应款项到乙方指定账号作为预付款；(2)乙方配合甲方与承包方进行协商与交涉，经乙方和承包方协商一致，乙方编制最终审价报告提交甲方后，甲方在收到剩余款项合格票据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同意用人民币支付酬金，甲方在乙方提供有效发票后按合同约定支付；等等。2017年12月26日，甘肃鑫达出具(2017)第01号《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永登上川镇110KV汇集站工程结算审查报告》(以下简称《结算审查报告》)初稿。2018年8月9日，阳光电源(甲方)与甘肃鑫达(乙方)共同签署《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1.甲方与兰州恒能共同投资联建永登上川镇110KV汇集站，并约定共同委托甘肃鑫达进行工程造价审计；2.2017年5月，乙方与兰州恒能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乙方受兰州恒能委托就永登上川镇110KV汇集站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价工作，乙方已于2017年10月完成工程结算审价工作，并于2017年12月完成工程结算审价报告；3.2017年12月，乙方按照要求向上海太阳能提供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初稿，但至今未得到反馈；4.自2017年7月开始，乙方已多次联系上海航天、上海太阳能、兰州恒能要求按上述造价咨询合同付款，但至今无果，审计款项至今未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上述审计工作及款项支付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甲方应乙方要求代兰州恒能支付上述审计款项共计10万元，乙方向甲方以及上海航天、上海太阳能、兰州恒能出具正式的永登县上川镇110KV汇集站工程建设工程结算审价报告；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上述第2、3、4点相关资料，甲方自收到相关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万元……；乙方配合、协助甲方与兰州恒能、上海太阳能、上海航天就工程结算审价工作进行协商、交涉，经各方一致确认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内容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等等。2018年8月17日，阳光电源向甘肃鑫达支付审价费50,000元。此后，双方就结算问题一直未能达成一致，遂涉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甘肃鑫达出具的《结算审查报告》效力问题致函甘肃鑫达，甘肃鑫达回复称：该《结算审查报告》系阳光电源向其支付审计费用时要求提供的付款支撑性文件，不作为对永登县上川镇110KV汇集站工程最终定稿的结算审核报告，该结算审核报告是其根据兰州恒能和上海太阳能提供的审计资料所作的初步审核，因施工方提交原始资料不完整，且对此结算审核意见无深度交流确认，不能认定为最终定稿的结算审核报告……。后因兰州恒能不同意继续委托甘肃鑫达进行后续审计工作，本院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同意，另行指定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瑞)对本案系争110KV汇集站工程造价进行重新审定，审价费用为19万元，由兰州恒能先行垫付。2019年9月16日，上海华瑞出具沪建经咨(2019)第494号《关于兰州市永登县上川镇110KV汇集站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一、双方无异议部分的涉案工程造价为6,295,000元。二、双方存有异议的部分共六项，具体为：(一)关于环评技术服务合同金额的计费问题阳光电源意见：该环评技术服务成果的提交日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该项服务费不应计费；兰州恒能意见：环评技术服务的成果是工程审批环节必须提供的资料，且该项成果资料已完成，虽未实际支付，但应予计费；鉴定机构意见：提请法院裁定，该项涉及合同金额为11万元。(二)关于工程咨询服务等合同金额的计费问题阳光电源意见：工程咨询服务等合同金额，兰州恒能实际未付款和履行，该项不应计费；兰州恒能意见：该所有合同均已履行，虽然目前没有付款，但最终还是要付款的，该项应计费；鉴定机构意见：提请法院裁定，该项涉及合同金额为58.50万元(含兰州恒能与甘肃鑫达《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项下10万元)。(三)关于10KV架空线路等的计费问题阳光电源意见：兰州恒能提供的《土建分包补充协议》《土建分包工程合同》未经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该项不应计费；兰州恒能意见：10KV架空线路等费用，由兰州恒能委托土建分包单位支付，所提供的《土建分包补充协议》《土建分包工程合同》应作为鉴定依据，该项应计费；鉴定机构意见：提请法院裁定，该项涉及合同金额为103.2279万元。(四)关于与上海航天永登49.5MW工程共用部分(土地及34#塔)分摊费用的计费问题阳光电源意见：兰州恒能在这几年内或鉴定期间均没有提出该项要求，兰州恒能超期提供的证据无效，该项不应计费；兰州恒能意见：因本工程利用上海航天永登49.5MW工程所征用的部分土地和已经建成的34号塔，故应按比例承担上述利用的土地征用及建塔等费用，该项费用合计为25.3486万元；鉴定机构意见：提请法院裁定，经测算，该项涉及费用为17.3541万元。(五)关于电缆改造的计费问题阳光电源意见：该项电缆改造应按《EPC总承包合同》中第20条约定的结算方式计费；兰州恒能意见：该项电缆改造应按《EPC总承包合同》内的其他费用表中所列350万元计费；鉴定机构意见：经核查，《EPC总承包合同》对于该费用表中所列金额350万元并未明确约定其为固定费用，现双方对于该项改造的计价方法存有争议，该定性问题提请法院裁定，若依据竣工图纸计量，按《EPC总承包合同》中第20条约定的结算方式计价，经测算，该项费用为291.5085万元。(六)关于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的计价问题阳光电源意见：应按《EPC总承包合同》中第20条约定的结算方式计价，因本工程为110KV，而甘肃定额只适用于10KV以下的工程，对此，应按《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3版计算工程造价；兰州恒能意见：应按各分包费用和设备购置费之和加3%的管理费计算，该项工程造价为1218.5576万元；鉴定机构意见：参照《EPC总承包合同》第20条约定的结算方式，该项工程造价按《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3版计价比较合理，经测算，该项工程造价为1026.9735万元(含设备费275.38万元)，现双方对工程造价的计价方式存有争议，该定性问题提请法院裁定。《鉴定报告》送达各方后，阳光电源另提出：关于争议(三)：10KV架空线路等费用103.2279万元，鉴定机构是根据兰州恒能提供的上海太阳能与永登新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土建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一》为依据来计取的费用，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且鉴定机构已根据《EPC总承包合同》进行了计价，故不能重复计算，具体包括：(1)10KV架空线路26.8242万元和站内变压器安装10.1215万元，已在无异议部分“临电、164万元”中计取，不应重复计算；(2)安全防护及监控5.3606万元、办公家具及工器具购置费12.3416万元，属于“工程措施费”，已在争议(六)“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中计取，不应重复计算；(3)并网服务费32.58万元，已在无异议部分“通讯调度网”200万元中计取，不应重复计算；(4)保护定值计算16万元，与土建分包无任何关系，保护定值是建设单位与电力单位签订的保护电压稳定的费用，现兰州恒能并未提供任何合同依据，且未实际发生，不应计算。关于争议(四)：与上海航天永登49.5MW共有部分的分摊费用17.36万元，该部分费用(征地费用7.39万元和34号塔造价9.97万元)，兰州恒能至今未提供任何实际发生的证据和阳光电源承担的理由，鉴定机构的测算无任何证据支持，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另，征地费用已在无异议部分“施工用地赔款”58.70万元中计取，不应重复计算。关于争议(五)：电缆改造费用291.5085万元，鉴定机构在甘肃鑫达《审查报告》基础上将工程价款调增了46.64万元，调增原因为增加了工程量和部分单价。根据2019年5月21日三方共同确认“工程量按甘肃鑫达的结算审查报告为准”的鉴定原则，对鉴定机构增加的46.64万元不予认可。关于争议(六)：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的计价1026.9735万元，鉴定机构在甘肃鑫达《审查报告》基础上将工程价款调增了99.91万元，调增原因为增加了工程量、调整了部分单价和更换了部分施工材料。根据2019年5月21日三方共同确认“工程量按甘肃鑫达的结算审查报告为准”的鉴定原则，对鉴定机构增加的99.91万元不予认可。兰州恒能另提出：关于争议(六)：在审价过程中兰州恒能确曾提议按照EPC合同的承包单位上海太阳能建设本工程的成本价加上一定比例的利润来确定该工程的造价，但该提议并未得到阳光电源的认可，兰州恒能也未提出利润按照3%计算；并且，兰州恒能认为即使按照审计机构所说的定额计算工程造价，在双方合同中也仅约定了材料按照定额计价，设备并不在材料之列，这是审价的基本规则，而且设备也没有定额可以作为定价依据，仅能根据当初的报价也就是EPC合同的约定来进行计价，在EPC合同的附件表二《安装工程估算表》中即包含设备的报价，根据该报价计算，设备总价为406.40万元。审理中，本院通知鉴定人员到庭作证，并就双方提出的异议作出解释：1.关于重复计算问题，《鉴定报告》所有争议部分和无争议部分都不存在重复计算，都是相互独立的；2.关于保护定值问题，兰州恒能认为保护定值16万元系向电力公司缴纳的费用，应由兰州恒能举证；3.关于电缆改造费用问题，电缆头系依据《EPC总承包合同》附件按3M品牌的单价计算，甘肃鑫达未计算线路调试费用，《鉴定报告》按《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的有关规定增加了线路调试的费用；4.关于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问题，系因初稿发出后，兰州恒能提出工程量有误，后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图纸重新核算，单价按《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中规定的单价计算；5.关于分包利润问题，分包工程通常不计算利润，总包管理费工程中通常在3%以内，《鉴定报告》中只按3%计算了管理费，未计算利润；6.关于设备计价问题，《EPC总承包合同》中设备费金额为406.40万元，但合同未约定设备费是包干费用，《鉴定报告》中的设备费是按照实际采购的费用计算的。庭审结束前，鉴定人员表示仍坚持原鉴定结论不变。审理中，阳光电源陈述：1.阳光电源主张开具的发票均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设备部分的发票科目为“变电设备”，工程部分的发票科目为“建筑服务-工程服务”；2.对于兰州恒能主张的《鉴定报告》以外的后续费用，如果确实是与项目建设有关的真实、合理费用(如土地出让金)，阳光电源同意按照比例负担。兰州恒能陈述，其与甘肃鑫达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已由双方协商解除，兰州恒能另向甘肃鑫达支付了审计费20,000元，本院经审查兰州恒能提交的《补充协议》及电子回执，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联建协议》、招商银行付款回单、《EPC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结算审查报告》《合作协议书》《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为证明《鉴定报告》争议(二)项所涉合同履行情况，兰州恒能、上海航天另提交：1.甘肃木林森源生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永登319兆光伏产业园110KV汇集站项目水土保持监理总结报告》；2.甘肃润德源环境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永登319兆光伏产业园110KV汇集站水土保持监测总结报告》；3.安徽省四维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调查表》；4.兰州科环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永登县319兆瓦光伏产业园110KV汇集站环境监理报告》。兰州恒能称，因其未支付相关合同费用，故对方仅发送电子版报告，没有原件。阳光电源质证表示，上述证据因缺少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系争项目的成本应以兰州恒能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为证明兰州恒能与上海航天财产相互独立，兰州恒能、上海航天另提交：1.兰州恒能2017年度审计报告；2.上海航天2017年度年度报告。阳光电源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二被告自行委托审计机构出具，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在管理及经营上不存在混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争110KV汇集站工程争议部分价款应如何确定；二、兰州恒能在履行《联建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上海航天是否应对兰州恒能在本案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联建协议》约定的出资范围包括：本汇集站建设项目前期费用(包括项目核准及取得核准的支持性文件所发生各种费用)、设计费、监理费、工程费用(包括施工、设备、材料等)、征地费用(包括永久征地、临时征地、青苗补偿、林木赔偿、协调费用)、建设用地申请相关费用、项目建设管理费、竣工验收、竣工决算编制审查以及与本汇集站项目建设有关的所有费用，但并未约定上述费用是否以实际支出为标准，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联建协议》约定系争110KV汇集站项目由兰州恒能与阳光电源共同出资共同建造，但对外系由兰州恒能签订与系争工程相关的全部合同，并负责投资款项的归集与支配，在本案合作关系中，兰州恒能较阳光电源处于相对强势地位，在信息收集及财务管控方面均具有较大程度的主导权，兰州恒能在审理中自认，部分合同项下款项早已满足付款条件，但直至本案审价工作完成，兰州恒能仍未支付，而对于未实际支付的原因，兰州恒能未能作出足以使本院信服的合理解释，在此情形下，从保护合同信息不对称一方权利及促成合同履行、保障营商效率角度，本院认为，应以款项实际支出作为应否纳入系争项目建造成本的主要标准为宜。基于此，就《鉴定报告》争议(一)、(二)中尚未支付的服务费用，在本案中不应作为成本计入。关于兰州恒能与甘肃鑫达《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项下10万元审价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兰州恒能已与甘肃鑫达协商解除了前述合同，作为解除条件向甘肃鑫达支付审价费20,000元；此外，阳光电源为取得甘肃鑫达《结算审查报告》初稿，推进工程结算，也曾向甘肃鑫达支付审价费50,000元；甘肃鑫达系双方共同选定的审价机构，联建各方尤其是兰州恒能均有义务对甘肃鑫达的审计工作予以配合，然工程竣工后的审计工作迟迟未能完成，兰州恒能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后，在本院释明下，兰州恒能更是表示不同意由甘肃鑫达继续担任本案系争工程审计机构，故兰州恒能应自行负担因履行及解除《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产生的全部费用，上述已支付的审价费用计70,000元均应由兰州恒能负担，不计入建造成本；阳光电源关于其为兰州恒能垫付审价费50,000元应由兰州恒能支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因本案重新指定上海华瑞作为审价机构，产生审价费用19万元，该费用虽属司法审价费用，但考虑到该费用从性质上应属《联建协议》出资范围，故本院在处理时不再单列，一并计入建造成本予以扣除。就争议(三)款项，从基础合同看，《土建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属于系争工程建设有关的合同，应计入工程造价，且不存在重复计算；对于争议(三)款项包含的保护定值计算16万元，本院采纳鉴定机构意见，认定该费用应由兰州恒能举证，现兰州恒能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实际支出，本院对该费用不予采纳，并在争议(三)款项中予以扣减；争议(三)款项总计872,279元。就争议(四)款项，阳光电源对系争工程利用上海航天永登49.5MW工程所征用的部分土地和已经建成的34号塔之事实未持反对意见，且不存在重复计算，该费用应纳入工程建造成本。该部分费用为173,541元。就争议(五)款项，本院认为，如鉴定机构所述，《EPC总承包合同》对于电缆改造费用并未约定为固定费用，最终均应以实际工作量结算，对于费用增加问题，鉴定机构已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在此采纳鉴定机构意见，认定该部分费用为2,915,085元。就争议(六)款项，本院认为，上海太阳能作为总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最终竣工验收及结算均应以兰州恒能与上海太阳能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作为结算依据，而非根据各分包合同金额确定；关于设备计价问题，《EPC总承包合同》并未约定设备计价标准，鉴于《EPC总承包合同》报价均是投标时的估价，并未约定设备费用为包干费用，鉴定机构以实际采购价格作为价格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关于工程量增加问题，鉴定机构已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采纳鉴定机构意见，认定系争工程建筑安装工程造价为10,269,735元。最后，阳光电源已在庭审中明确，对于兰州恒能主张的《鉴定报告》以外的后续费用，如果确实是与项目建设有关的真实、合理费用(如土地出让金)，阳光电源同意按照比例负担，现该部分费用兰州恒能既未实际支付，亦未能提交相关公文、行政缴款通知等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部分费用，兰州恒能可在款项实际支出后，另行向阳光电源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本案系争110KV汇集站工程建造成本为6,295,000元+190,000元+872,279元+173,541元+2,915,085元+10,269,735元=20,715,640元，由阳光电源、兰州恒能各负担10,357,820元。根据《联建协议》约定，工程投资最终以竣工决算为准，多退少补，退补款项应在决算完成后10天内向对方支付；上海华瑞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鉴定报告》，应当视作系争工程自《鉴定报告》出具之日已经决算完毕，兰州恒能最迟应于2019年9月26日前向阳光电源返还投资款3,745,430元，逾期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联建协议》未作约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发票开具，《联建协议》约定：“设备部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部分开具建安发票”，已知阳光电源实际负担的建造成本为10,357,820元，其中根据《鉴定报告》关于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的记载，包含工程设备费2,753,800元，故就设备部分兰州恒能应向阳光电源开具金额2,753,800元/2=1,376,900元的设备销售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剩余工程部分开具金额8,980,920元的建筑服务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税率及税额遵照国家规定标准执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联建协议》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启动汇集站建设，汇集站本体计划2016年3月10日前带电具备并网条件，每延期一天向乙方支付已缴纳费用5‰滞纳金，滞纳金总额不超过乙方已支付费用的10%”，根据兰州恒能在庭审中的自认，系争工程直至2016年6月7日才正式并网。虽然兰州恒能辩称系争工程此前已带电具备并网条件，只是没有正式并网，但未能举证证明；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带电具备并网条件时间协商展期，故本院对兰州恒能的该辩称不予采纳。阳光电源按照已付款项的10%的上限主张滞纳金，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将滞纳金酌情调整为8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兰州恒能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航天系其全资股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兰州恒能、上海航天虽提供了各自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但仅凭审计报告尚不足以证明二者财产相互独立，在本院释明下，兰州恒能、上海航天亦未能提供专门针对两家公司财产独立性的专项审计报告，故对于上海航天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上海航天应对前述兰州恒能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3,745,430元，并偿付以该投资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审价费50,000元；三、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逾期并网违约金800,000元；四、上海航天汽车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国家规定税率及税额向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金额(含税)1,376,900元的设备销售类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金额(含税)8,980,920元的建筑服务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六、驳回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14.42元，由阳光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50.98元，由兰州恒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上海航天汽车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563.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庄 蓉人民陪审员  沈富官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