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党菊，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合川区中南路385号、385号附1号及南办处南津街499号13幢3F、5F、6F、7F、8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47475864N。负责人：陈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淼，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袁园，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4、15、16、37、41、44、45、4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395。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淼，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袁园，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林小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股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10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通过在线庭审方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小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小勤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林小勤举示的培训打卡记录、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给林小勤发送的短信信息，足以证明林小勤在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工作；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举示的林小勤工作证、入职申请书、朝夕会补贴、承诺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为林小勤办理了入职手续且存在劳动关系。2.林小勤之所以未领取工资，是因为林小勤上班第一天即发生了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符合保险法规定，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特别注明双方之间并不构成直接或间接的劳动关系，林小勤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对林小勤的岗前培训和考勤管理，不能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平安保险股份公司的述称意见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意见一致。林小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小勤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自2019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林小勤向重庆市合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林小勤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自2019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合川劳人仲案字[2019]第726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林小勤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裁决驳回林小勤要求确认自2019年2月起至今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林小勤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故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小勤陈述其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林小勤未举示能够证明劳动者身份的证件、入职招用记录等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根据林小勤的陈述其没有办理入职手续，系案外人陈小平告知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时间，林小勤自称不清楚陈小平是否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公司员工，没有底薪，没有固定收入，只有业务提成，提成比例不清楚。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否认陈小平系该公司员工。林小勤自述的工作内容、管理模式及报酬情况不符合用人单位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劳动关系相应特征，林小勤参加培训及是否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构成代理关系与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无必要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林小勤要求确认其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公司自2019年2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小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林小勤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3月5日，平安保险股份公司作为甲方，林小勤作为乙方，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2016年版）》（平寿保0917402308）及补充协议（代理费发放方式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代理费。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其中“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字体采用了黑体字并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应按照基本管理办法、甲方有关实施办法及保监有关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代理费为甲方按照基本管理办法规定向乙方支付的各项佣金……”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享有以下权利：1.有权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基本管理办法对乙方的代理活动进行监督、管理、检查；2.有权依照基本管理办法对乙方的业务情况进行考核；3.有权依照法律法规要求乙方参加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包括以会议形式举办的培训）及早、夕会等……”该合同书第十一规定：“本合有效期内，甲方承担以下义务：1.按照本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代理费项目及支付时间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向乙方提供开展代理业务必要的培训支持”第二十三条约定“……7.甲方营业场所：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保险产品的行政区域对应的甲方分（支）公司的营销管理部或营销管理室；8.乙方营业场所：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保险产品的行政区域对应的乙方所在地的甲方营销服务部或营业部”。该合同签订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2019年2月26日，林小勤签署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申请保险代理业务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通过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E行销网站自助申请保险代理业务，同意在平安人寿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活动，遵守以下约定事项：……6、电子版《保险代理合同书》的订立不直接或间接的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9、本人确认已经仔细阅读并充分了解平安人寿电子版《保险代理合同书》内容，本人了解将以代理人身份从事保险销售工作，并愿遵守合同协议内容”同日，林小勤签署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申请表》、《重庆市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自律承诺书》、《担保书》，其中《重庆市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自律承诺书》第4条载明“同意我所签订代理合同或劳动合同的保险公司，将我的执业及征信等信息录入重庆市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管理平台，并供社会和行业查询”。另查明，关于待遇问题，林小勤陈述，案外人陈小平告知其没有底薪，没有固定收入，只有业务提成。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对工作时间及地点没有规定，收取情况为提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林小勤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自2019年2月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林小勤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自2019年2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1、林小勤与平安保险股份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保险代理法律关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机构的代理从业人员、保险经纪人的经纪从业人员，应当具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资格条件，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资格证书。”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林小勤与平安保险股份公司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平安保险股份公司委托林小勤在授权范围内代理人身保险业务，平安保险股份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向林小勤支付代理费即佣金，该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系保险代理关系，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其次，林小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申请保险代理业务确认书》，确认电子版《保险代理合同书》的订立不直接或间接的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林小勤确认以代理人身份从事保险代理工作。再次，林小勤取得的重庆市保险中介执业人员证书，表明林小勤经培训取得了保险代理人员从业资格。最后，林小勤签署的《重庆市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自律承诺书》第4条载明“同意我所签订代理合同或劳动合同的保险公司，将我的执业及征信等信息录入重庆市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管理平台，并供社会和行业查询”，证明林小勤知晓从事保险销售业务人员存在签订代理合同及劳动合同两种情形，具体结合双方之间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可以进一步印证林小勤与平安保险股份公司之间建立的是保险代理法律关系。2.林小勤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平安保险股份公司作为甲方，林小勤作为乙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第7条约定“甲方营业场所：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保险产品的行政区域对应的甲方分（支）公司的营销管理部或营销管理室；”第8条约定“乙方营业场所：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保险产品的行政区域对应的乙方所在地的甲方营销服务部或营业部”。本案中，根据前述合同约定，乙方林小勤所在地为重庆市合川区，乙方林小勤的营业场所为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保险产品的行政区域对应的乙方所在地即重庆市合川区的营销服务部或营业部，即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营销服务部或营业部；甲方营业场所为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保险产品的行政区域对应的甲方分（支）公司的营销管理部或营销管理室即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营销管理部或营销管理室。因此，林小勤接受的培训、学习等属于履行《保险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内容，且未约定底薪，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林小勤并非直接与平安保险合川支公司建立人身隶属关系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林小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小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