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先锋，男，l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远，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河县郑路农场，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乔正军，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保，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先锋因与被上诉人商河县郑路农场（以下简称郑路农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先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路农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郑路农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路农场应按照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之间签订《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2011年3月4日郑先锋（乙方）与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甲方）签订《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郑先锋承租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仓库所有房屋及附属设施面积3448平方米从事养殖生产；自2011年3月4日起向甲方交纳承租金，承租期15年，自2011年3月4日起至2026年3月4日止；本合同到期后，乙方在所租范围内新建设施等，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自行解决，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013年8月21日，郑路农场与新绿源公司签订了《关于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移交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新绿源公司将农场和林场所有房屋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交还郑路农场，包括房屋所有权证书也一并移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9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租赁房屋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承租人请求房屋受让人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郑路农场不能以其已成为租赁物的所有人为由否认原租赁关系的存在，并要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因此，2011年3月4日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签订的《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应由郑先锋及郑路农场继续履行。二、郑路农场无权单方解除《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2013年8月21日郑路农场与新绿源公司签订的《关于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移交协议书》约定了原农场和林场对内部职工和外部租赁户签订的2013年内到期的房屋、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的租赁合同全部由郑路农场继续履行至合同到期，但租赁剩余年限超过一年的合同全部予以终止，由新绿源公司负责办理合同解除手续。这一约定显示出郑路农场与新绿源公司在处理农场和林场遗留问题的错误思想。从二审法院已生效（2016）鲁01民终3337号判决书看来，进一步确定郑路农场在农场和林场遗留问题的处理上存在错误。正是在这种错误思想的引导下，郑路农场才拒绝了郑先锋缴纳租金的请求。新绿源公司没有行使解除的权利，而是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因此郑路农场也无权单方解除《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如郑路农场及时告知租金交付金额、交付方式、交付时间，郑先锋一定会按时足额缴纳租金。因此，不存在郑先锋拒绝缴纳租金的前提，郑路农场无权单方解除《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原审法院只认识到郑先锋需缴纳租金的事实，忽视郑路农场拒绝收取租金和未及时催讨租金的客观事实，错误的理解并适用了该条规定。三、郑路农场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未通知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严重错误。2013年8月21日，郑路农场与新绿源公司签订了《关于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移交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新绿源公司将农场和林场所有房屋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交还郑路农场，包括房屋所有权证书也一并移交，但未约定原存在债权债务的承接。2018年12月11日郑路农场才取得不动产权证书。那么2014年3月5日至今的租金到底是全部向郑路农场缴纳还是部分向新绿源公司缴纳呢？案件的处理结果同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或可能影响及损害其民事权益，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应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未通知新绿源公司参加诉讼，显然程序严重错误。郑路农场直到2018年12月11日才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其不具有主张全部租金的主体资格。四、若解除《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郑路农场应赔偿郑先锋的经济损失。郑先锋在承租使用期间，经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的同意，对租赁房屋进行了修缮，其中2006年12月维修大仓花费52150元，2014年10月修复院墙花费8146元。郑先锋若拆除增添、修复部分，对租赁物的价值将产生重大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的规定，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郑路农场负责赔偿该损失。此外，若郑先锋返还租赁物，则无法继续饲养羊。为饲养羊储备的价值41400元的115吨黄储草将霉变，丧失使用价值、经济价值，给郑先锋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郑路农场应当赔偿该损失。郑路农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郑路农场有权主张解除和郑先锋之间的《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第一、新绿源公司与郑路农场签署了移交协议，将包括合同在内的相关权利整体移交给了郑路农场。郑路农场承继了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对外签署的包括与郑先锋《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在内的相关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新绿源公司已经退出原合同关系。郑路农场作为权利承继人，当然有权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维护权利。需要说明的是，郑先锋在上诉状中也认为郑路农场应当按照新绿源公司和郑先锋之间签署的《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这首先表明郑先锋是认可郑路农场承继了新绿源公司的权利，承认郑路农场在原承包合同中的当事人地位的。因此，郑路农场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通知新绿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并不违法。第二、新绿源公司在土地证被注销后失去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及时向包括本案郑先锋在内的租户下发解除通知并告知了相关情况。解除合同是因为政府的行为，导致丧失履行合同基础，新绿源公司无法抗拒，依法当然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至于郑先锋主张因赔偿问题没有得到满足而拒绝在解除通知上签字，这并不影响郑先锋收到解除通知，并已经知晓解除通知内容。第三、《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中第二条约定“如不及时缴纳承包费，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承租的房屋及设施”。郑先锋缴纳租金至2014年3月4日，后再未缴纳租金。因此，郑路农场依据合同约定在郑先锋不缴纳租金的情况下，当然有权主张解除和郑先锋之间签署的承包合同，收回房屋及设施。至于郑先锋称其妻子2014年曾去郑路农场缴纳租金，郑路农场拒收。这与事实不符，一是其虽称去交过，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再者，即便当时不收，郑先锋在长达6-7年时间里仍然未交，也不依法提存，与常理不符。郑路农场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二、解除《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郑路农场无须赔偿郑先锋经济损失。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3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郑先锋所谓的扩建修缮并未经取得出租人同意，因此依据上述相关规定，如果郑先锋发生费用应该自己承担。第二，本案郑先锋自2014年起就未再缴纳租赁费，违约在先，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更无须赔偿。第三，双方在《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郑先锋的投入自行处理。因此，如果郑先锋有投入的话也应该自行处置，而无权向出租人主张赔偿。相反，依据郑先锋所引用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之规定，郑先锋应当自行拆除增添的附属物，若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因此，如果因为添附造成产权人损失，应该是郑先锋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当是郑路农场赔偿郑先锋损失。郑路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签订的《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2.依法判令郑先锋交还商河县郑路农场仓库所有房屋及3488平方米附属设施，支付租金36000元及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郑先锋承担。诉讼过程中，郑路农场变更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6000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4日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甲方）与郑先锋（乙方）签订《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同意签订本合同。一、乙方自愿承租甲方仓库所有房屋及附属设施面积3448平方米，从事养殖生产。自2011年3月4日起向甲方交纳承租金，承租期15年，自2011年3月4日起至2026年3月4日止。二、乙方自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4日2年，每年向甲方交纳承租金5000元，于每年的4月1日交清，自2013年3月4日至2026年3月4日13年，每年乙方向甲方交纳承租金6000元，于每年4月1日交清，如不及时交纳承包费，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承租的房屋及设施。三、乙方负责保护好所承租的房屋。四、乙方在承租的房屋设施中不得从事非法经营，严禁从事污染环境的生产经营，并对自己经营所发生的事故责任、纠纷等全部自理。五、不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造房屋及设施。六、本合同到期后，乙方在所租范围内新建设施等，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自行解决。七、如有不可抗力因素发生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双方不得存有主观恶意行为。2013年8月16日新绿源公司与郑路农场签订《关于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移交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01年8月份，商河县人民政府与山东新汶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成都新绿源森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签订《森林产业化项目建设协议书》，为支持该项目建设，商河县人民政府将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整体移交给新绿源公司代管。后由于国家发改委未予批复立项，致使该项目未能实施，且经过长达十二年的等待，仍看不到项目实施的可能。鉴于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的现实，商河县人民政府决定解除协议，收回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为实现平稳交接，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商河县政府委托县财政局出资重新注册一家国有企业―郑路农场（新设立），由其负责办理接管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相关事宜。新绿源公司经与郑路农场（新设立）平等协商，本着公平合理、公正合法的原则，就原郑路农场、沙河林场移交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人员移交……二、合同移交：原农场和林场对内部职工和外部承包户签订的2013年内到期的土地承包合同全部由郑路农场（新设立）继续履行至合同到期。但由于新绿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注销，失去了对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土地使用权，剩余承包年限超过一年的合同依法应当终止，故，由新绿源公司负责办理该部分合同的解除手续，由郑路农场（新设立）予以配合。……”。2013年8月21日新绿源公司与郑路农场又签订《关于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移交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根据双方交接的进展，进一步将原农场和林场对出租的房屋建筑物进行处理，具体意见如下：新绿源公司将农场和林场所有房屋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交还郑路农场（新设立），包括房屋所有权证书也一并移交。原农场和林场对内部职工和外部租赁户签订的2013年内到期的房屋、建筑物及其他设施的租赁合同全部由郑路农场（新设立）继续履行至合同到期。但剩余租赁年限超过一年的合同全部予以终止，由新绿源公司负责办理合同解除手续，由郑路农场（新设立）予以配合。2018年8月8日商河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内容：2018年8月8日下午，县政府在二楼209会议室召开郑路农场、沙河林场土地证交接会议。副县长霍仁禄同志主持召开会议，县林业局局长张力、县委农办主任科员（郑路农场场长）乔正军、县国土局地籍科科长张恒敏、新绿源公司领导郎庆山、陈杰等同志参加会议。会议围绕郑路农场与新绿源公司进行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土地使用证交接进行座谈，并达成了相关意见。一、县国土资源局地籍科科长张恒敏同志收回了原山东新绿源公司名下的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原有的土地证，土地证共计7本（郑路农场5本，沙河林场2本，证号分别为：商国用（2001）字第0190号、0200号、0201号、0205号、0206号、0207号、0208号）。……。2018年12月7日商河县人民政府做出商政土字（2018）27号《商河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山东新绿源森林科技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无偿划拨给郑路农场和商河县国有商河林场的批复》，该批复记载：县国土资源局：你局《关于收回山东新绿源森林科技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无偿划拨给郑路农场和商河县国有商河林场的请示》[商国土资字（2018）114号]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局收回山东新绿源森林科技有限公司的6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无偿划拨给郑路农场，面积9361.92亩。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权利人为郑路农场，不动产权号为鲁（2018）商河县不动产权第0008355号。郑先锋已缴纳租金至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5日之后的租金至今未缴纳。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为证，且已开庭质证，经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签订《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以及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郑先锋交还涉案房屋及3488平方米附属设施的事实和依据；二、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郑先锋交付租金及逾期利息的事实和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涉案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签订《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以及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郑先锋交还涉案房屋及3488平方米附属设施的事实和依据。商河县郑路农场认为，依据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合同约定，在新绿源公司土地及房屋设施被政府收回的情况下，新绿源公司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当其向郑先锋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到郑先锋时，双方的《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就应当解除，郑先锋应当将仓库房屋及附属设施交回。郑先锋辩称，商河县郑路农场陈述的2014年以政府行为强制解除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的租赁合同，郑先锋没有同意。在2014年因郑先锋个人原因，郑先锋村的村支部书记、大杨村村支部书记陪同郑先锋的家属前往郑路农场办公室主任王新建处缴纳租赁费，王新建拒收，拒收理由是需要郑路农场听从商河县的通知。之后郑先锋一直没有缴纳租赁费至今。郑先锋认为商河县郑路农场提起该次诉讼主体不适格，因为涉案租赁合同是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签订的，若要起诉，也应是由新绿源公司对郑先锋进行起诉，与商河县郑路农场无关，请求法庭驳回商河县郑路农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郑先锋主张其系与新绿源公司签订的《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商河县郑路农场不具备解除该合同的主体资格，但因：1.森林产业化项目最终未被国家发改委批复立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商河县人民政府与山东新汶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成都绿源森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森林产业化项目建设协议书》，商河县人民政府收回了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新绿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注销，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由商河县人民政府新成立的商河县郑路农场接管，商河县农场已取得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证。2.原郑路农场与沙河林场在2013年8月份即已由新绿源公司代管变为由商河县郑路农场接管，虽郑先锋主张其并不清楚商河县郑路农场与新绿源公司工作人员及单位隶属关系，但在2013年商河县人民政府曾在县政府南楼召集新绿源公司的租户，并告知租户们商河县郑路农场已接管新绿源公司，只是因赔偿问题，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未签订解除协议。且郑先锋自2013年至今一直使用涉案房屋，该房屋坐落在商河县郑路农场内，对于新绿源公司与商河县郑路农场的交接郑先锋应当知晓。3.虽新绿源公司与商河县郑路农场签订的《关于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移交协议书》约定剩余租赁年限超过一年的合同全部予以终止，由新绿源公司负责办理合同解除手续，由商河县郑路农场（新设立）予以配合，但自该协议书签订至今已达七年之久，新绿源公司怠于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作为原郑路农场的接管方商河县郑路农场有权主张权利。4.虽郑先锋主张其妻子在2014年曾去郑路农场缴纳租赁费，但是郑路农场拒收，但未举证予以证实，故对郑先锋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解除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签订的《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先锋与新绿源公司签订的《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解除后，商河县郑路农场有权要求郑先锋交还商河县郑路农场仓库所有房屋及3488平方米附属设施。关于焦点问题二、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郑先锋交付租金及逾期利息的事实和依据。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郑先锋陈述其于2014年向商河县郑路农场去缴纳承包费，表明郑先锋认可商河县郑路农场接管了新绿源公司并认可商河县郑路农场依法行使新绿源公司的权利义务。郑先锋自2014年至今未向商河县郑路农场缴纳租金，故要求郑先锋支付6年的租金36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郑先锋主张因为郑先锋没有与商河县郑路农场签订涉案租赁合同，而是与新绿源公司签订的，所以商河县郑路农场无权要求郑先锋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郑先锋自2014年至今的租金一直未缴纳，但郑先锋确实一直使用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故商河县郑路农场要求郑先锋支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但郑先锋应缴纳租金至郑先锋返还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之日。因本案中，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6年的租金即36000元，故如郑先锋在2020年3月4日之后返还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则租金应计算至2020年3月4日即36000元为限。对于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对逾期利息予以约定，故对商河县郑路农场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先锋与山东新绿源森林科技产业有限公司郑路林场之间签订的《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郑先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商河县郑路农场交还商河县郑路农场仓库所有房屋及3488平方米附属设施；三、郑先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商河县郑路农场缴纳租金30000元及自2019年3月5日起至郑先锋返还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之日止的租金（按16.44元/日计算，以6000元为限）；四、驳回商河县郑路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郑先锋承担。二审中，郑先锋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并申请证人郑某某出庭作证。证据一，2006年租赁房屋的照片八张、2006年12月10日的收到条一份、2014年10月6日的《证明》一份及修复后院墙照片两张。拟证实郑先锋在承租使用期间，经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的同意，对租赁房屋进行了修缮，如合同解除后，郑路农场及新绿源公司应赔偿损失。证据二，储备黄储草的照片，拟证实郑先锋为饲养羊储备了价值41400元的115吨黄储草，如合同解除后，郑路农场及新绿源公司应赔偿损失。郑路农场质证称，对维修费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核实是否为维修涉案房屋所发生的费用，即便是真实的，也与郑路农场没有任何关系。郑某甲所出具的2006年12月10日收到条更与本案无关，双方之间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1年3月4日，而收到条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0日，明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其产生的损失，也无法证明郑先锋所说的不同意解除合同具有法定理由。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其与郑先锋配偶韩某某到农场办公室交2014年租金，去了以后农场主任说要等着以后处理，现在这个租金不能要，就离开了。当时郑先锋不在家。郑路农场质证称，证人郑某某和郑先锋是老乡关系，是同村的，承包涉案场所的院墙，存在利害关系，并且没有其他可以印证的相关证据，其证人证言不应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郑路农场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和郑先锋之间的《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因新绿源公司郑路林场和郑先锋之间《郑路林场仓库承包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商河县人民政府决定解除协议，收回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重新注册成立郑路农场，由其负责办理接管原郑路农场和沙河林场的相关事宜。基于上述事实，新绿源公司与郑路农场签署了移交协议，将相关权利和义务整体移交给了郑路农场，新绿源公司已经退出原合同关系，郑路农场作为承继人，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郑路农场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不通知新绿源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能否解除。二审中，郑先锋申请证人郑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2014年4月份曾向郑路农场要求交纳过2014年的租金，对方拒收。郑路农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郑某某与郑先锋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该被采纳。本院经审查，自2014年3月4日以后，郑先锋再未缴纳租金，直到郑路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仍然未交，其虽提交证人郑某某的证言，拟证实其曾于2014年曾想向郑路农场交纳租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后主动向郑路农场交纳租金的事实，故本院对郑先锋拒缴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郑先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判令解除《郑路农场仓库承包合同》并无不当。关于郑先锋主张的经济损失。因一审中郑先锋并未提起反诉，郑路农场亦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郑先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郑先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