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世茂新里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410号之二701室。 法定代表人：陈芳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强，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环，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维度所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25号19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志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瑟尔，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世茂新里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新里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维度所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度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茂新里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维度所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世茂新里程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应向维度所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维度所公司不仅负有设计义务，还负有配合安装、验收义务，其仅完成设计义务，未举证证明完成其他义务。二、一审判决世茂新里程公司支付律师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合同未约定世茂新里程公司需向维度所公司支付律师费，且一审已判决支持利息，即使有损失也已得到弥补。 维度所公司辩称：一、世茂新里程公司应支付维度所公司全部款项。世茂新里程公司告知维度所公司因其自身原因项目无法落地，维度所公司无法完成其他配合义务。合同未约定如项目无法落地，则仅需付50％的款项。维度所公司已履行所有义务，付出劳动。二、世茂新里程公司支付维度所公司律师费合理合法。合同虽未约定世茂新里程公司应向维度所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条款，但约定维度所公司违约时应向世茂新里程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条款，该条款导致双方违约责任不对等，显失公平，故维度所公司依据合同法第54条第1款及公平原则，要求法院对等适用违约责任条款，获得一审法院支持。 维度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世茂新里程公司立即向维度所公司支付设计款4017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世茂新里程公司支付维度所公司律师费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30日，世茂新里程公司（甲方）与维度所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及金额见本协议附件一，总计金额为40170元（含3%增值税金额）；甲方向乙方支付价款15日前，乙方需提供同等金额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规定的税率为3%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承诺其拥有足够的资格，且将按约及时、足额地将前述发票开具给甲方，如乙方未按时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有瑕疵，甲方有权相应顺延付款时间且不承担任何责任；除经甲方书面正式同意乙方可在甲方同意的期限内延期提供服务外，每逾期一日，应按照本协议总计服务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补偿甲方实际损失或损害的，乙方还应该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或损害；若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服务的，或者乙方逾期提供服务超过3天，将视为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而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自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之日即自动终止，同时乙方应在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10天内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总计服务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同时乙方还须与甲方结清7.1条约定下应支付甲方的违约金等。 讼争协议附件一约定：设计项目包括中庭美陈（吊挂）、主入口风厅吊挂、次入口风厅右侧橱窗、大学路入口两侧、南广场、北广场绿植花艺亮化工程，设计服务费总价40170元；服务期限：签订合同之日一个月内，其中次入口风厅右侧橱窗项目及大学路入口两侧、南广场、北广场绿植花艺亮化工程项目乙方必须在2016年7月10日之前完成；乙方应于本合同约定所有服务事项并通过甲方审核确认、按要求提供深化图纸、施工图纸及相应报价单后，且向甲方提供实际服务成果的对账单、符合约定的税率3%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付款凭据，先付50%合同款项；配合甲方针对服务事项成品制作、安装验收结束后，甲方在收到相应凭据，并经甲方确认乙方未有违约现象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相应服务费。讼争协议附件二服务质量标准、要求及规范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后及时进行审核，在审核确认符合甲方要求后5个工作日内签收确认；甲方有权在收到乙方提交工作成果的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修改意见，但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应尊重乙方的专业经验和知识，乙方据此进行修改、调整，直至甲方签字认可。讼争协议附件三相关人员通讯地址约定：甲方联系人吴建旭；乙方联系人洪凤婷。 2019年4月29日，维度所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7500元。 审理中，维度所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完成设计服务并交付给世茂新里程公司，并提供QQ聊天记录、发票、邮件截图等予以证明。上述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均发生于维度所公司员工洪凤婷与世茂新里程公司员工之间。根据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记载，维度所公司员工洪凤婷于2016年6月27日向世茂新里程公司员工发送设计方案施工图及报价清单，此后双方就设计方案的修改频繁交换意见。2016年9月13日，世茂新里程公司员工告知维度所公司员工：那些验收图片，可以把你们出具的深化图纸也放进去，然后盖章给我们，设计费的合同约定是首付50%，等我们美陈落地、验收后，再付50%，但是现在你们的方案落地不了，我沟通下，能不能全额付款，设计的费用的发票，就开全额的吧，不知道能不能批的下来。2016年9月20日，维度所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0170元的美陈设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 世茂新里程公司主张维度所公司逾期提供设计方案，无权主张设计费用等，对于维度所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邮件截图等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世茂新里程公司员工的身份及邮件是否收到无法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世茂新里程公司与维度所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维度所公司提供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证明其已履行完毕设计义务，世茂新里程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维度所公司逾期完成设计方案，但却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中世茂新里程公司员工身份，维度所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足以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证明其已依约完成设计方案并经世茂新里程公司确认，世茂新里程公司在设计方案沟通过程中从未提出过维度所公司逾期完成设计方案，故对维度所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维度所公司依约履行设计义务，世茂新里程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设计费已构成违约。维度所公司要求世茂新里程公司支付设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世茂新里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维度所公司支付设计费4017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世茂新里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维度所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世茂新里程公司与维度所公司签订的讼争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维度所公司依约完成设计义务并提交给世茂新里程公司，世茂新里程公司接收后因自身原因未最终采用该设计方案。因此，后续无法进行安装、验收的原因是世茂新里程公司单方所致，维度所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世茂新里程公司以此为由拒付维度所公司剩余合同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世茂新里程公司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维度所公司违约时应支付世茂新里程公司律师费损失，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本案中维度所公司作为守约方向违约方世茂新里程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目的，一审法院判令世茂新里程公司支付维度所公司律师费并无不当。 综上，世茂新里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上诉人福建世茂新里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