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桐，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金超，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艳，女，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选，石家庄市辛集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石家庄冠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怀特珠宝城1号楼2604室。法定代表人：赵某桐，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王某科，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赵某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艳、原审被告石家庄冠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公司”）、王某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桐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金超、被上诉人胡某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家庄冠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某科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桐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658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人机定向专业培训及安置就业协议签订的双方为电子公司与王宇所签订，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签订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作为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写退款计划书并非个人行为，是代表公司所签写，相应责任应由电子公司承担。而且退款计划书的签写是因为上诉人受到胁迫，该计划书应属无效。上诉人从未收到过100000元，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给付了100000元给电子公司或者上诉人。王宇仅通过他人向电子公司支付了40000元。后上诉人代表公司向王宇返还了43000元，其中多出的3000元是公司对王宇的补偿。综上所述，无论是电子公司还是上诉人均没有义务再返还任何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此向贵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胡某艳答辩称，首先，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无人机定向专业培训及安置就业协议书，以下简称培训协议。之后，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该培训协议不能履行，上述三方即上诉人、被上诉人还有这个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重新签订了退款计划书。计划书约定退款方式，上诉人赵某桐，收款方是被上诉人胡某艳，负责追款方原审被告王某科，根据三方签订的退款计划书，已经证明本案已经发生变更，也就是培训协议变更为退款计划书。按照该退款计划书，被上诉人胡某艳是收款方，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次，上诉人承担还款并无不当。因为三方在达成退款计划书之前，上诉人就已经退还给被上诉人35000元，上诉人承诺剩余的65000在三个月之内保证还清。该退款计划书签订之后，上诉人后于2018年12月22日至2016年2月26日分四次退还被上诉人8000元，最后剩余57000元，鉴于上述法律事实，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部分退款义务，剩余57000元，理应由上诉人退还。总之一审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57000元是合情合理合法正确的。电子公司、王某科均未到庭答辩。胡某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电子公司、赵某桐给付欠款5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时止），责令王某科负担保责任。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电子公司、赵某桐、王某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艳是王宇的岳母，魏双会是王宇的岳父。通过王某科联系，2017年1月13日电子公司与王宇签订无人机定向专业培训及安置就业协议，电子公司是培训方，王宇是学员。对学员进行无人机定向专业培训，培训场地：北京市昌平区。培训课程结束后，统一参加中国民航局下属APOA（中国航空器拥有者及驾驶员协会）的理论和实践考试，考试合格者获得AOPA颁发的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系统驾驶员结业证书及民用无人机驾驶航空器系统驾驶员合格证后，择优选取学员推荐就业。2017年2月25日北方天途航空技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途公司）与电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无人机培训招生进行合作。天途公司授权电子公司代理其培训招生业务。电子公司向天途公司缴纳培训费用15000元/人。电子公司、赵某桐提交的无人机定向专业培训及安置就业协议末页下部显示有2017年4月8日王宇所作备注：因自身原因考试未通过，自愿同意岗位调剂。在履行培训及安置就业协议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2018年11月1日胡某艳、赵某桐、王某科三方达成退款协议，协议名称：退款计划书。协议内容：关于王宇学费退还学费计划，已退还35000元整，还剩65000元，经双方协条（调），达成共识，计划三个月内保证还清。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前还清。收款方：胡某艳，退款方：赵某桐，退款担保人：王某科，同时备注“一切款项由赵某桐还清”。如退款方三个月未能如期还清，担保人将继续履行其“追款（由还款改为追款）”义务。电子公司、赵某桐承认已退还胡某艳款项43000元，具体退款情况：1、2018年9月18日退还10000元（赵某桐支付宝转账转入魏双会账户）；2、2018年10月15日退还5000元（赵某桐支付宝转账转入魏双会账户）；付20000元现金；3、2018年11月1日达成退款计划书。4、2018年12月22日退还3000元（赵某桐支付宝转账转入魏双会账户）；5、2019年1月14日退还1000元（赵某桐支付宝转账转入魏双会账户）；6、2019年1月25日退还1000元（赵某桐支付宝转账转入魏双会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无人机定向专业培训及安置就业协议，胡某艳和电子公司、赵某桐均认可是为王宇培训所签，均加盖了电子公司印章，并由赵某桐本人签字，因此该协议为王宇与电子公司之间的培训及安置协议。因安置问题产生争议后，由王宇家长和原介绍人王某科，与赵某桐个人进行协商，签订了退款计划书，胡某艳是王宇的家长，有权与赵某桐协商解决培训费事宜。协议书上的退款方是赵某桐个人，并未加盖电子公司印章，退款时亦是由赵某桐个人退还。因此退款计划书是胡某艳与赵某桐个人之间关于原培训合同安置问题所签订的新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退款计划书已退款和未退款共计10万元，培训费总额为10万元。对此赵某桐已自认，胡某艳无须举证。在派出所门口签约，不能证实赵某桐受到了威胁，胡某艳亦不认可曾威胁过赵某桐，而且在签订协议书之后，赵某桐还多次退款，却未曾提起撤销或无效之诉。因此，电子公司和赵某桐退款计划书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退款计划书是对原培训和安置协议退款义务的债务负担，仅赵某桐个人负有退款义务，电子公司不承担退款责任。至2019年2月1日赵某桐尚欠胡某艳未退王宇学费57000元。王某科在退款协议书虽然在担保人处签名，但其又特别标注：一切款项由赵某桐还清。并且将赵某桐备注的担保人将继续履行其还款义务改为追款。所表达的意思并不是法定的“债务人退不了款，由担保人退款的”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王某科在退款计划书中仅是见证人，而不是保证人。因此王某科不承担本案的退款责任。退款计划书约定了剩余学费（培训费）退清时间，应承担违约责任：除退还胡某艳王宇的学费本金57000元外，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承担胡某艳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综上所述，胡某艳的诉讼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某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胡某艳学费（王宇培训费）5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2日起以57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赵某桐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胡某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元，减半收取613元，保全费67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合计1583元，由赵某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桐、被上诉人胡某艳均认可《无人机定向专业培训及安置就业协议》系为王宇培训所签，因该协议安置问题产生争议后，被上诉人胡某艳作为王宇的家长，同介绍人即原审被告王某科一起与赵某桐进行协商解决培训费事宜，三方签订了《退款计划书》。《退款计划书》内容为王宇学费退还计划，还款数额及还款期限明确；同时，上诉人承认《退款计划书》系其亲自书写，收款方“胡某艳”由被上诉人签字，退款担保人“王某科”签字前备注有“一切款项由赵某桐还清”，上诉人作为退款人由其本人最后签字，且未加盖电子公司印章，应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为收款人的身份以及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退款计划书》系上诉人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解决原培训合同安置问题所签订的新的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判令上诉人个人承担《退款计划书》约定还款义务，并无不妥。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应由电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称《退款计划书》的签写受到被上诉人胁迫，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采信；上诉人亦未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申请撤销该《退款计划书》，故上诉人主张该《退款计划书》应属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由上诉人赵某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