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住香港海怡半岛。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鹏，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从军，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赵某2与上诉人赵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登记在被继承人赵某4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2门5号房屋（以下称205号房屋）和北京市朝阳区×××1门14号房屋（以下称114号房屋）由赵某1、赵某2、赵某3共同继承，各获得上述二套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被继承人李某债权16.5万元（即赵某3购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温泉房屋时向李某借款）由赵某1、赵某2、赵某3平均继承，各分得三分之一；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某3没有与被继承人赵某4、李某共同生活，没有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二、一审判决违反证据采信规则，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采信了赵某3提交的多份相同或相似的证人证言。三、赵某1对被继承人赵某4、李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赵某2对被继承人赵某4、李某尽了应有的赡养义务。因此，赵某3根本没有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其多分遗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某3辩称，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赵某3认可一审财产分配的份额，赵某3因身体原因想要205号房屋，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赵某1、赵某2辩称，均认可对方的上诉意见。赵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05号房屋由赵某3个人继承，114号房屋由赵某1、赵某2、赵某3平均继承。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存于赵某1的现金92828.57元由赵某1、赵某2、赵某3平均继承。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某1、赵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产权归属认定不准确。114号房屋本来就是赵某3购买居住所有，不应作为父母遗产予以分割。205号房屋应由三人平均继承。2.赵某3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当适当多分遗产。赵某3夫妇和父母一起生活几十年，一直互相关心照顾，和睦相处，且出资装修205号房屋，用于母亲居住。3.因赵某3夫妇身体原因，且年事已高，希望将205号房屋判给赵某3。赵某1、赵某2辩称，不同意赵某3的上诉请求，坚持上诉意见，同意平均分割财产。赵某1、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被继承人赵某4、李某拥有的205号房屋114号房屋两处房产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和分割。2.判令对被继承人李某的存款、债权、抚恤金、现金等遗产进行继承和分割（判决书中的货币如不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4、李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均是初婚，婚后生育四子女，即赵某1、赵某3、赵某2、赵柏宇。赵某4于2001年7月14日因病去世，李某于2014年8月25日因病去世。赵某4、李某的父母都在其之前去世。许以文与赵柏羽是夫妻关系，许珂妮是赵柏羽之女。赵柏羽于2012年4月8日因病去世。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收到许以文、许珂妮从美国邮寄来经过公证认证的《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赵某1、赵某3、赵某2均认可。205号房屋和114号房屋均于2001年2月20日取得产权证，均登记在赵某4名下，均系赵某4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有存单共9份，其中人民币存款总计76000元，港币存款总计4027.55元，美元存款总计13698.89元。赵某1处现有属于赵某4与李某夫妇的现金92828.57元。李某的抚恤金105490.8元、丧葬费5000元现在民政部门尚未发放。赵某1、赵某2称，赵某1、赵某2都尽了相同赡养义务，赵某1在父母丧葬后事上尽了主要义务，赵某2虽在香港，但也尽到了赡养义务。赵某3提交其母亲生前好友马某的书信、视频光盘，其母亲生前书信草稿，其父亲单位四位同事的书面证言，证明赵某3对父母赡养较多，父母生前意愿将二套房屋都留给赵某3。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赵某4、李某夫妇未留遗嘱，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按法定顺序继承。在赵某4、李某夫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赵柏羽的配偶许以文和子女许珂妮均放弃继承，故遗产应由赵某1、赵某2、赵某3三人继承。对于继承份额，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赵某3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赵某3要求多分遗产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分割方法一审法院结合遗产情况酌定。鉴于赵某3长期在114号房屋居住，且尽赡养义务较多，一审法院依法酌定114号房屋由赵某3继承，归赵某3所有。205号房屋由赵某1、赵某2继承，各获得一半产权份额。在赵某1处的现金92828.57元，考虑到在房屋分割上已对赵某3予以照顾，依据公平原则，该笔现金由赵某1、赵某2二人平分，赵某1向赵某2支付折价款46414元。银行存单均由赵某1、赵某2、赵某3三人平均分割。李某的抚恤金105490.8元由赵某1、赵某2、赵某3三人平分。李某的后事系赵某1出资，故李某的丧葬费5000元归赵某1所有。对于赵某3所称父母的存款由赵某1保管使用一节，双方可另行解决。赵某1、赵某2主张赵某3购房时向李某借款165000元，赵某3不认可，赵某1、赵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借款，赵某1、赵某2要求赵某3偿还该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作出判决：一、现登记在被继承人赵某4名下的205号房屋由赵某1、赵某2继承，各获得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现登记在被继承人赵某4名下的114号房屋由赵某3继承，归赵某3所有。二、被继承人李某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的所有存单本息余额均由赵某1、赵某2与赵某3平均继承，各分得三分之一。三、赵某1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赵某2支付遗产现金折价款46414元。四、李某的抚恤金105490.8元由赵某1、赵某2与被告赵某3平分，各分得三分之一。五、李某的丧葬费5000元归赵某1所有。六、驳回赵某1、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赵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李某的亲笔信，证明李某曾痛斥赵某3夫妻不尽赡养照顾义务，不想共同生活一起，李某有什么肺腑之言都愿与女儿们分享。证据2.证明、证据3童晓淞残疾证，证明赵某1未到珠海工作和生活过。证据4.说明、证据5李某生前照片，证明赵某1的爱人童忠良向学校申请租借学校四合院一居室，李某在此处居住期间，心情舒畅、营养均衡，又能经常到户外沐浴阳光，所以精神面貌非常好。但被赵某3接回205后，因得不到精心照顾，又无法下楼导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容貌不复从前。证据6.赵某1的荣誉证书，证明赵某1作为人民教师，其人格品质、道德水准得到了北京市及西城区、朝阳区等政府部门的认可。证据7.医疗单据，证明李某的医疗健康均由赵某1细致入微的关护。证据8.保姆工资签收单，证明为了李某的身体健康，赵某1亲自为母亲挑选保姆，并按月支付保姆工资。证据9.黄某证言，证明李某在北师大居住期间及住院期间得到赵某1悉心照顾，赵某3两周才探望一次。证据10.何荣证言，证明何荣作为李某生前最后的贴身保姆，亲眼目睹了赵某1作为女儿为其母亲操心尽孝付出的全过程。证据11.吴翔证言，证明吴翔作为何荣所在的好帮手家政服务公司的负责人，既确认何荣的证言属实，也对何荣的家政服务工作予以肯定。证据12.翟明证言、证据13.李桂丽证言，证明李某于2007年5月至2010年3月居住在赵某1所在的北师大家属院期间，得到了精心的照顾。证据14.杨开达证言，证明赵某3于1995年至2001年的工作收入较高，后因职务侵占被公司除名。证据15.住房证明，证明北京第九研究所确认二涉案房屋原为研究所所有，后于2000年进行产权变更，出售给赵某4，与赵某3无关。证据16.齐建平情况说明，证明齐建平和赵某3拒绝建立家庭基金，最终由三姐妹出资成立。证据17.童晓波邮件，证明赵某1女儿定期将赵某1代管的李某工资开销账目予以公示。证据18.童晓波邮件，证明关于赵某3从李某处借款16.5万元的事实，赵柏羽征求赵某2的意见。赵某3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赵某3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该证据与本案赡养没有关系。证据2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3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4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5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6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7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证据8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9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证人时照顾老人的保姆。证据10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人是照顾老人的保姆，老人一直与赵某3共同生活，保姆照顾老人的地点是在205号房屋，赵某3住在114号房屋。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5认可真实性，认可是本案诉争继承的财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赵某3无关。证据1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赵某1没有出钱。证据17、证据18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赵某2认可赵某1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赵某3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人马某、田某、赵某4、章某、周某的证人录像，证明赵某3夫妻长期陪伴父母居住生活，以及父母当年住房的安排，父母晚年生病主要系赵某3夫妻照顾，且照顾的很好。证据2.诊断证明、证据3.赵某3妻子的骨折证明，证明赵某3夫妻身体不便。赵某1、赵某2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另查明，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存单有如下九张，具体为：1.交通银行外币储蓄存款存单（存单号×××36）；2.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存单（存单号×××40）；3.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存单（存单号×××39）；4.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存单（存单号×××42）；5.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存单（存单号×××19）；6.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存单（存单号×××20）；7.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存单（存单号×××17）；8.中国银行人民币定期存单（存单号×××58）；9.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凭证号×××44）。各方对上述存单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赵某3是否应当多分遗产，一审判决确定的分配方案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首先，赵某3主张114号房屋归其所有，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但该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赵某4的名下，故赵某3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生活常理，能够证明赵某3长期居住在114号房屋，且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上述认定符合优势证据规则。虽然赵某1、赵某2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赵某1、赵某2主张将遗产由三人平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房屋的长期居住情况，酌定将114号房屋由赵某3继承，将205号房屋由赵某1、赵某2继承，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赵某3以其身体不方便为由，主张应将114号房屋置换成205号房屋，赵某1、赵某2对此不予认可，依据被继承人生前长期居住在205号房屋，且不同楼层房屋价格亦略有差异，以及财产份额的分配上已经照顾了赵某3，故赵某3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赵某3主张抚恤金由三人平均继承，综合财产分配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65000元的债权，赵某1、赵某2主张因赵某3购房需要，从被继承人李某处借款165000元。赵某3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系被继承人李某的赠予。综合赵某1、赵某2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借款，且李某生前亦从未向赵某3主张过的事实，李某去世后赵某1、赵某2以借款为由主张上述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某1、赵某2、赵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一审判决部分判项不清，本院查清后一并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李某名下交通银行外币储蓄存款存单（存单号×××36）、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存单（存单号×××40）、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存单（存单号×××39）、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存单（存单号×××42）、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存单（存单号×××19）、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存单（存单号×××20）、中国银行外币定期存单（存单号×××17）、中国银行人民币定期存单（存单号×××58）、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凭证号×××44）的本息余额均由赵某1、赵某2与赵某3平均继承，各分得三分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792元，由赵某3负担2100元（已交纳），由赵某1负担3346元（已交纳），由赵某2负担334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