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23民初389号原告：王玲子，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于河，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广饶县人，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玉冰，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广饶县人，住该村。原告王玲子与被告王于河、第三人王玉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玲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停止对其在广饶县街道办事处行洪区搬迁拆除补偿收入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其在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河路分理处62×××73账户的冻结措施。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0日，王玲子与广饶县街道办事处签订《道行洪区搬迁拆除补偿协议》，双方就王玲子所有的位于道行洪区内养殖场地上附属物拆迁、畜禽搬迁补偿事项达成协议，根据该协议可以看出王玲子系被拆迁人，其取得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该款项与王玉冰无关。因王玉冰建设养殖场所用资金系向王玲子所借且无力偿还，经协商双方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养殖区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王玉冰将承包土地上的整个养殖区地上动产、不动产整体转让给王玲子，转让价格26万元，抵顶相应债务，该协议有王玉冰之父王某、王道村时任党支部书记王孟梅签字并由广饶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道村委）盖章确认，合法有效，故该养殖场除土地以外的其他资产已归王玲子所有，与王玉冰无关。2017年3月15日的《王道村畜牧养殖区用地承包合同》系王某受王玲子委托以王玉冰的名义与王道村委所签，租赁费由王玲子交纳，2012年8月29日《养殖区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王道村委对养殖区内的土地由王玲子实际使用、附属物归王玲子所有的事实是明知的，该承包合同的签订，视为王道村委对王玲子继续以王玉冰的名义使用该片土地的认可，不能依据该承包合同认定养殖区附属物归王玉冰所有。综上所述，广饶县人民法院对涉案养殖区补偿款归王玉冰所有的认定错误，王玲子对涉案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依法起诉。王于河辩称，王玲子代替王玉冰签订补偿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逃避王玉冰的债务，（2019）鲁0523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债务是王玉冰在2013年之前在涉案养殖场所欠下的饲料款，该案审理过程中王玉冰并未否认涉案养殖场的所有权，在执行过程中王玲子才主张涉案养殖场已经于2012年8月29日抵债，与事实不符，故涉案补偿款的所有人是王玉冰而不是王玲子；王玲子所称2012年8月29日已抵顶的26万元的债务根本不存在，该主张与王玲子在执行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王玲子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证明涉案养殖区附属物的所有人是王玉冰，而不是王玲子；2017年3月15日王玉冰之父王某以王玉冰的名义与王道村村委签订了养殖区用地承包合同，与王玲子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王玲子对涉案养殖场主张所有权是错误的。综上，广饶县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养殖场归王玉冰所有是正确的，王玲子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玉冰述称，因其欠王玲子三、四十万元款项无法偿还，故其于2012年将涉案养殖场抵顶给王玲子，其以后未再参与该养殖场的经营，涉案拆迁补偿款不归其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于河、王玉冰对王玲子提交的本院（2020）鲁052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土地承包费收据、广饶县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道行洪区搬迁拆除补偿协议、行洪区搬迁拆除验收合格证、王玲子在山东农村商业银行62×××73账户的活期查询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部分证据能否实现王玲子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王于河对王玲子提交的养殖区转让协议书、证人王某出庭所作证言有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王于河申请，本院到广饶县镇动物疫病防治监控所调取了动物检疫记录打印件两份、到广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丁庄市场监督管理所调取了个体户信息两份、个体户注销情况一份、调取了本院（2015）广民五初字第748号案件的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经质证，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玲子系第三人王玉冰之妻王海燕的姐姐，王玉冰系证人王某的儿子，王玉冰与王海燕于2015年12月16日经本院调解协议离婚。王玉冰在2008年左右自王道村委承包该村东洼养殖区内的5.2亩土地建设养殖场用于养猪。因王玉冰欠王于河部分饲料款未付，王于河于2019年8月1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9月17日作出（2019）鲁0523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玉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于河饲料欠款410500元，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09年至2013年，王玉冰多次向王于河购买饲料，经双方对账，王玉冰于2017年6月20日给王于河出具欠饲料款423200元的欠条一张，王玉冰出具该欠条后又支付部分饲料款，尚欠410500元未付。该判决生效后王玉冰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王于河于同年11月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9）鲁0523执266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王玲子在广饶县街道办事处的行洪区搬迁拆除补偿收入42万元，于同年11月22日作出（2019）鲁0523执266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王玲子在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河路分理处62×××73账户内的存款至42万元。王玲子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鲁052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玲子的异议请求，王玲子不服该裁定，于同年2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王玲子提交的《养殖区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鉴于王玉冰（王海燕）当前家庭养殖遇到的实际经济困难，今后已无力将养殖场正常经营下去，经协商，王玉冰现有整个养殖区地上动产与不动产共计折价26万元，因王玉冰在养殖区筹备建设时所用资金全部由王玲子借给共计26万元（王玉冰妻子王海燕与王玲子为姐妹俩），故转让金用此借款抵顶。王玉冰、王海燕在转出方处签名，王玲子在转入方处签名，王玉冰之父王某在见证方处签名，且该处加盖有王道村委的公章，该协议右下角还有手写“王孟梅”三字，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29日。王玲子在执行异议程序中除向本院提交上述《养殖区转让协议书》外，还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王玉冰，乙方王玲子，甲方向乙方2008年5月借现金26万元至今未还，鉴于甲方目前经济困难无力偿还，经友好协商，甲方将其现在经营的广饶县东洼地片（济青大闸以东）整个养殖区顶所欠乙方所有债务，该养殖区面积约5.2亩，地上建筑物31间，养殖设备及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种猪一头、老母猪27头、肥猪大小146头）全部用于抵顶本金26万元债务，甲方经营该养殖区时所欠债务与乙方无关。王玉冰在甲方处签名，王玲子在乙方处签名，见证方处有手写“王孟梅”三字，该协议落款时间亦为2012年8月29日。2015年12月16日，王海燕向本院起诉要求与王玉冰离婚，王海燕陈述的夫妻共同财产包含位于广饶县的养猪场一个，共同债务包含欠王玲子10万元，王玉冰对其上述陈述无异议，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同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5）广民五初字第74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王海燕与王玉冰离婚，欠王玲子借款10万元由王海燕负责偿还，位于广饶县的养猪场归王海燕所有……2016年10月28日，王玉冰注册了字号名称为“广饶县玉冰养殖户”的个体工商户，联系电话为150××××2813，经营地点为广饶县养殖区，2019年5月27日王玉冰将该个体工商户注销。2016年11月3日，王海燕注册了字号名称为“广饶县海燕养殖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地点为广饶县养殖区。广饶县镇动物疫病防治监控所保存的档案中包含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货主均为王海燕的四次卖猪检疫信息，记录的买主各不相同，记录的出卖方联系电话也不相同，其中2018年1月5日卖猪时记录的联系电话为王玉冰注册个体工商户时预留的联系电话150××××2813。2017年3月15日，王玉冰就涉案养殖场土地承包事宜与王道村委签订《王道村畜牧养殖区用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王玉冰承包王道村委位于王道村规划养殖区内的土地5.2亩发展养殖业，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亩700元，该合同加盖了王道村委公章，并有王玉冰的签名，王玉冰签名后有“王某代”三字。王道村委出具的2017年、2018年养殖区承包费收据中交款人均记载为王玉冰。王某陈述上述承包合同中承包人处王玉冰的名字是王道村委让其签署的，目的是与以前的承包合同一致，该承包合同实际为其受王玲子委托与王道村委所签，承包费均为其受王玲子委托向王道村委交纳。因小清河行洪需要，广饶县人民政府决定对包括涉案养殖场在内的行洪区内的土地进行征收。2019年10月10日，广饶县街道办事处与王玲子签订《道行洪区搬迁拆除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王玲子将涉案养殖场内的地上附属物搬迁和拆除，费用由王玲子承担，广饶县街道办事处给予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008907元，广饶县街道办事处于同年10月29日给王玲子出具行洪区搬迁拆除验收合格证并已于同年12月20日前将上述补偿款分两次转入王玲子在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河路分理处的62×××73账户。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王玲子应对涉案养殖场的地上附属物归其所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道行洪区搬迁拆除补偿协议》系广饶县街道办事处与王玲子签订，该协议约定的补偿款1008907元亦已打入王玲子指定的账户，但该协议系广饶县街道办事处为完成行洪区拆迁的行政目的而与被拆迁人签订，在广饶县人民政府已在拟征收土地区域内发布拆迁公告、涉案被拆迁养殖场的地上附属物并未在相关机构进行权利登记且上述协议签署时无他人对涉案地上附属物主张权利的前提下，广饶县街道办事处与王玲子签订上述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广饶县街道办事处对养殖区进行拆迁的行政目的已经实现，虽然相关规定要求拆迁机关依法定程序确认权利人后支付补偿款，但不能反推只要领取了补偿款就一定是权利人，就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在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同时还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一样。除上述协议外，王玲子用于证明涉案养殖场地上附属物归其所有的主要证据为其与王玉冰、王海燕签订的《养殖区转让协议书》，其本人、王玉冰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均为证明上述协议真实，但王玲子与王玉冰的妻子王海燕系姐妹关系，王某与王玉冰系父子关系，王玉冰与王海燕原系夫妻关系，上述人员之间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于河对王玲子、王玉冰的陈述及王某的证言均有异议，凭上述陈述及证人证言本院无法确定该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如果该转让协议书真实且已实际履行，王玉冰、王海燕作为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且王海燕作为王玲子的妹妹，对涉案养殖场已转让给王玲子的事实是明知的，不应该再在2015年12月份双方协议离婚时仍均陈述涉案养殖场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且进行分割，但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却均陈述涉案养殖场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且进行了分割。如果该转让协议书真实且已实际履行，王道村委作为见证人应当对涉案养殖场土地由王玲子实际使用的事实知情，在2017年签订《王道村畜牧养殖区用地承包合同》时其没必要再让王某在承包人处签署王玉冰的名字，收取承包费时更不应该给王玉冰出具收据，但该承包合同中的承包人及收据中的交款人均记载为王玉冰。如果该转让协议书真实且已实际履行，王玉冰、王海燕应不再实际经营涉案养殖场，但其二人却于2016年分别办理了位于王道村养殖区内的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手续。如果该转让协议书真实并已实际履行且如王玲子、王某陈述涉案养殖场由王玲子委托王某管理，那么王某代王玲子出售生猪时应当在动物检疫部门预留王玲子或者其本人的电话，但2018年1月5日卖猪时却登记了王玉冰的电话号码。综上所述，本院凭王玲子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涉案养殖场地上附属物归其所有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相反王于河提交的证据却使上述事实更加真伪不明，王玲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停止对涉案养殖场搬迁拆除补偿收入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主要针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至于是否解除对王玲子账户的冻结措施，系执行行为问题，在本案中无法一并予以处理，故对王玲子要求解除对其在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河路分理处62×××73账户的冻结措施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玲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告王玲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明荣人民陪审员  朱前亮人民陪审员  魏明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田丽惠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