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街大南路148、150、152、154、156号413。法定代表人：吴春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然，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九号小区中铁大厦3楼。法定代表人：林吉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199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SZDT2018Z0101；（2）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向宏顺公司返还碗扣脚手架428.98吨，上托10562个，扣件61991个，若不能返还，则向上诉人支付器材赔偿费共汁1960508.91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器材全部返还或器材赔偿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损失（按照2018年10月双方对账的每月租金51937元计算）；(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盘扣建筑器材8.65吨，其中立杆8.42吨，包装架10个；若被上诉人不能返还则向上诉人支付器材赔偿费共计80174.72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器材全部返还或器材赔偿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损失（按照2018年10月双方对账的每月租金3201.12元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如下：上诉请求第一点第（2）项修改为“返还碗扣器材428.98吨，其中包括脚手架293.05吨”。第（2）项最后一句话为“按照2018年10月双方对账的每月租金48735.88元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4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长期没有支付租金，我方自然享有法定解除权，我方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脚手架材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却遭到一审法院的驳回，一审判决认为：“若剩余租金及租赁物归还、接受义务履行完毕，则涉案租赁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合同归于终止，不存在仍需通过诉讼进行解除的问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这实则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既承认涉案合同的终止需要满足租金及租赁物归还、接受义务履行完毕才叫合同终止，但截止目前，被上诉人既没有支付租金，也没有归还租赁物，因此合同并没有终止，我方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的驳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存在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三项和第四项进行案件事实的查明，对于被上诉人尚欠的租赁物等情况并没有认定，而直接认为我方没有清点、核实租赁物的情况下直接拒收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在结算单中和答辩状中确认，尚未退租的材料如下:“钢管224.68吨，扣件61991个，顶托10562根，碗扣16342根,碗扣件39.4吨（型号0.6-3.0)，碗扣件0.04吨（型号HG-0.9m)，盘扣件8.424(型号LG-1M)”。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我方认为被上诉人退还的器材存在截短、污损等情形的案件事实，我方依照法律规定，要求承租方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被告返还的租赁物是否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即直接驳回我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租金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后续租金不再计算，但被上诉人截止2018年10月21日起至今，仍没有归还租赁物，时间长达八个多月之久。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的通知退租之日起不再计算租赁费，那是不是退租也要有一个合理期限。退一步讲，即使不再计算后续的租金，那被上诉人也应该向我方支付物资占用费，此笔费用应参照租金计算。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在先，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进行改判。被上诉人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对上诉人宏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宏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SZDT2018Z0101；2.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向宏顺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9月20日的碗扣租金621077.53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和盘扣租金29336.29元；3.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向宏顺公司返还碗扣建筑器材428.98吨，其中上托10562个，扣件61991个；若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不能返还则向宏顺公司支付器材赔偿费共计1960508.91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器材全部返还或器材赔偿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损失（按照2018年10月双方对账的每月租金51937元计算）；4.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向宏顺公司返还盘扣建筑器材8.65吨，其中立杆8.42吨，包装架10个；若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不能返还则向宏顺公司支付器材赔偿费共计80174.72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器材全部返还或器材赔偿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损失（按照2018年10月双方对账的每月租金3201.12元计算）；5.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向宏顺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6000元；(以上款项暂计：2847097.45元)；6.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及担保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宏顺公司与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名下深圳地铁10号线1012-2B标项目部签订《脚手架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编号：SZDT2018Z0101）,约定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向宏顺公司租赁脚手架等建筑设备，合同第三条“租赁期限”约定“暂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期届满，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应将租用物资交还给宏顺公司，并在合理期限内提前2天通知宏顺公司安排物资接收。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合同期满前15日内通知宏顺公司，续签合同。实际租赁期限自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签收合格租赁物之日起，至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通知宏顺公司安排物资接收之日止。实际租赁期限以双方结算为准，如不足暂定期限，不视为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违约。”合同第四条“租金结算和付款方式”约定“当月21日至下月20日为一个租赁结算期，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按期结算转账付款，如遇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资金紧张可相应延期支付，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付款前，宏顺公司必须先向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提供发票及收据，否则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可以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进行付款时，双方约定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不用向宏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合同第七条“租赁物的退还”约定“租赁物使用完毕，自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通知宏顺公司退租（可分批次）之日起不再计算租赁费。退租时，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负责退场运输，宏顺公司不得拒绝接收租赁物，自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通知宏顺公司退场超过三日宏顺公司仍拒绝接收的视为宏顺公司放弃该批次租赁物的所有权及租赁费等各项权益，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有权单方面处理该批次租赁物。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丢失、损坏以及按报废处理的租赁物从丢失、损坏之日起或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报停之日起不再发生租金”。第八条“租赁物的维修及赔偿”约定“非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人为原因损坏，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不承担损坏赔偿责任，若因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人为原因造成的配件损坏、丢失，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按本合同赔偿单价赔偿宏顺公司，宏顺公司向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提供相应发票，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的赔偿费用已含宏顺公司开票的费用”。第十三条“通知条款”约定“宏顺公司、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因履行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通知，均应以双方确认的传真、电子邮件、特快专递方式发送至合同载明的联系方式，如使用特快专递的，邮件到达日期即为送达日期，如使用传真、电子邮件方式，通讯发出日期即为送达日期。”该条约定了宏顺公司的邮寄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大南路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电子邮箱为262×××＠ｑｑ.ｃｏｍ。合同附件一“盘扣式脚手架及辅助材料修赔标准”约定了各类材料的维修标准和报废标准。之后，宏顺公司依约将合同约定的建筑设备出租给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使用。2018年10月，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与宏顺公司协商退租事宜。2018年10月20日，宏顺公司与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双方确认了租金尚欠696963元。2018年10月23日，宏顺公司拒收了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发出的《关于租赁周转材料退租不受理函件》，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又通过电子邮箱向宏顺公司发出上述函件。宏顺公司认为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退还的器材存在截短、污损等情形，截至一审庭审结束之日，仍拒绝接收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退回的租赁物。另查明，原审法院根据宏顺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以及担保函作出了（2018）粤0308执保313号、423号民事裁定书，第五顺位轮候冻结了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在招商银行深圳市民中心支行75×××01账户内存款0元，冻结限额2847097.45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第二顺位轮候冻结了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在中国银行深圳东部支行74×××06账户内存款人民币0元，冻结限额为2847097.45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宏顺公司、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同签订后宏顺公司已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且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也已投入使用，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应当依约向宏顺公司支付租金。关于宏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尽管宏顺公司、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双方关于剩余部分租金给付及租赁物的归还尚存争议，但涉案租赁物已经实际交付、投入使用并且使用完毕，因此本案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同时，宏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也与后述主张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租金支付、返还租赁物的请求相矛盾，若剩余租金及租赁物归还、接收义务履行完毕，则涉案租赁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合同归于终止，不存在仍需通过诉讼进行解除的问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支付期间，合同明文约定“至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通知宏顺公司安排物资接收之日止”，“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进行付款时，双方约定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不用向宏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则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向宏顺公司发送退租邮件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应当支付租金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经双方对账，截至2018年10月20日，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尚欠宏顺公司租金696963元，则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应当向宏顺公司支付租金696963元，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利息。关于宏顺公司主张的租赁物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宏顺公司如认为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返还的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返还标准，则应当与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一起核实租赁物的现状并进行清点，宏顺公司在没有清点、核实租赁物现状的情况下，直接拒收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退还的租赁物，既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宏顺公司要求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赔偿租赁物损坏造成的事实，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宏顺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证明，且该费用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696963元；二、驳回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4788.39元、保全费为人民币5000元，由宏顺公司负担人民币14944.39元，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负担人民币4844元。上述款项宏顺公司已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还，中铁建第二工程公司应将其所负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宏顺公司。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配合，于2019年12月10日完成涉案租赁物返还工作。双方确认，除6米钢管109根，3米立杆73根，包装架10个（以上总价值17332元）未予归还外，其余租赁物均已归还。对于已归还需维修的租赁物，双方确认维修费用合计3188.5元。双方确认在一审起诉后（2018年11月9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万元租金。被上诉人主张其多退了14140个上托，要求上诉人返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中已经完成租赁物归还工作，双方确认尚未归还租赁物价值17332元及应付维修费3188.5元，被上诉人应予以支付。双方确认一审起诉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万元租金，该部分费用应从一审认定的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还应付租金为546963元。被上诉人主张其多退了14140个上托，要求上诉人返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脚手架材料租赁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合同规定实际租赁期限自被上诉人签收合格租赁物之日起，至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安排物资接收之日止，被上诉人2018年10月已经通知退租，该合同履行期已经届满，二审中双方已经对租赁物进行了交接，没有解除合同的必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10月21日起到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得拒绝接收租赁物。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于2018年10月发送函件，但上诉人拒收。如归还的租赁物存在损坏或者短缺，上诉人可以在清点后按照合同约定索赔。上诉人在没有清点租赁物的情况下，径行拒绝接收租赁物，违反合同约定，对于2018年10月21日到2019年12月10日双方交接完毕之日止的物品占用费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负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期间内的租金或物品占用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546963元；三、被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未归还租赁物赔偿款17332元；四、被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物维修费3188.5元；五、驳回上诉人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88.3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由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78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0.16元，由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720.16元，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0.16元，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付诉讼费迳付广州宏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本院不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