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8刑初687号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女，汉族，生于1984年3月24日，住鹿邑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董献礼，安徽安泰达（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别名刘某2，女，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鹿邑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耀华，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及其代理人董献礼、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和丈夫王某1在经营鹿邑至徐州的客车期间，2017年6月29日8时许，王某1驾驶白色越野车行驶到鹿邑县西迎宾大道高速转盘南，以被害人苑某1家经营的客车（郸城至徐州）违规上人为由，对苑某1的客车进行拦截，与押车人员苑某某发生争吵。苑某1夫妻二人听说此事后，驾车赶到现场并和王某1发生争吵。王某1在移动白色越野车时，苑某1被撞倒。派出所民警赶到事发现场进行处置，当时现场已有人拨打120救护。在等待120救护时，被告人刘某闻讯和朋友驾车赶到现场，与苑某1进行争吵后发生厮打，后被人劝开。120救护车把苑某1送到真源医院妇产科进行治疗。2017年7月1日夜，苑某1在真源医院妇产科病房流产。2017年9月18日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苑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后王某1提出对苑某1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3月26日经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1、依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确认被鉴定人苑某1为外伤所致难免流产。2、被鉴定人苑某1外伤后出现的难免流产的结果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4款之规定的轻伤二级程度相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对其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某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2）赔偿被害人苑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0万元。代理人董献礼的代理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王某1无执法权而拦截运营车辆，刘某到来后不问皂白对被害人辱骂和殴打致轻伤，属随意殴打他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不顾被害人怀孕，当着运管、公安人员的面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2）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的行为不但造成被害人身体损害，而且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失。被告人刘某辩称：我没有打苑某1，但苑某1因此流产我也难过，我同意赔偿她医疗费损失。辩护人张耀华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某殴打被害人苑某1，证明刘某殴打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只有苑某1及其亲属证言，且证言不一致，相互矛盾，无法查实。（2）苑某1的流产不能排除其他原因，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苑某1并无外伤，唯实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法大鉴定认为，流产因素很多，苑某1腹部外伤情况不明，不排除外伤事件中应激反应和躯体剧烈运动引起的激素水平改变，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认定被害人为外伤性难免流产。监控显示，苑某1住院期间独自外出20多分钟，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流产的可能性；B超显示苑某1患有子宫肌瘤，亦有造成流产的可能性。综上，指控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宣布刘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苑某1和其丈夫刘某自2011年起经营郸城至徐州的长途客运，途径鹿邑。被告人刘某的丈夫王某1自2016年9月起经营鹿邑至徐州的长途客运。自2016年10月起，因为苑某1的客车和王某1的客车争抢鹿邑的客源问题多次发生争执，运管部门多次处理无果。2017年6月29日8时许，苑某1的客车在经过鹿邑县西高速口转盘处接客时，王某1带人驾车赶到，将该车拦截，随后给客运稽查人员打电话，并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客车堵在苑某1客车的前方。苑某1客车的司机也给苑某1和其丈夫刘某打电话，并打电话报警。苑某1和刘某赶到后和王某1等人发生争执，王某1在启动轿车准备离开时，苑某1站在王某1车右前方副驾驶外位置阻止王某1离开，车启动将苑某1撞坐在地上，王某1随即将车停下。不久，被告人刘某带人赶到，即上前和苑某1发生撕打，并朝苑某1肚子上跺了一脚，随后被人拉开。120救护车赶到后把苑某1送到真源医院妇产科治疗，在医院，苑某1出现先兆性流产症状。2017年7月1日晚21点左右，苑某1在真源医院妇产科病房流产。经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苑某1因外伤致难免流产，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经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1、依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认定被鉴定人苑某1为外伤所致难免流产。2、被鉴定人苑某1外伤后出现的难免流产结果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4款之规定的轻伤二级程度相符。另查明，苑某1住院治疗28天，花医疗费4065.1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法庭多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刘某同意按照规定赔偿苑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并将相应赔偿金押在法庭。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农历2017年06月06日（2017年6月29日）上午，我当时在朋友家帮忙，我接到司机的电话说让我过去，苑某1在鹿邑县西高速路口转盘又来闹事类，我就开着车和朋友周某某、张某1一起过去了。到达现场后，我看到苑某1在我丈夫王某1车的右车门旁边地上坐着，边骂边哭，当时车头朝北。苑某1看到我就从地上站起来骂着向我扑来，这时一个民警拉着我说：“你们不能骂，不能打架”。拉开之后，苑某1和她妹妹还有一个女的三个人就一起骂我，在民警的劝说下苑某1上了真源医院的“120”车上，苑某1的妹妹和那个女的一起坐“120”车去医院了，后来民警把我丈夫王某1带到贾滩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时苑某1说王某1用车撞着她了，苑某1一直喊着被车撞流产了。我们的客车是2016年底从北关长途汽车站李某2手中买过来的，之后就一直跑鹿邑至徐州的路线，按照规定过路车辆都不能在鹿邑境内上下客，苑某1的客车一直都在鹿邑境内上下客人。我们发生过好多次争执，我就去过两次。发生争执都是因为苑某1的客车在鹿邑境内上下乘客。（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苑某1陈述：我家大概从2010年开始经营郸城到徐州的大巴车。根据我和周口运管局、周运公司签订的合同，允许我家的客车在鹿邑境内上下客人，协议第二条郸城公司从徐州返回时，配载徐州到鹿邑的旅客每班次不能超过13人，但王某1不承认这份协议，经鹿邑县运管局和周运公司多次调解，王某1仍不遵守这份协议，继续拦截我家的客车。王某1拦截我家大巴车的目的是为了不让我家大巴车从鹿邑境内路过。拦截了大概有二、三十次，有的当时报警了，有的没有报警。王某1是通过用私家轿车豫Ａ×××××和豫Ｐ×××××、豫Ａ×××××等车辆先将我的大巴车逼停，然后找人拦住我们大巴车不让我们行驶。参与拦截的有王某1、刘某、杨某、龚某、朱某、葛某某等人。杨某是王某1的外甥，刘某是王某1妻子，杨某叫王某1姨夫，朱某、场某、葛某某、王某1他们四个是合伙人，他们四个共同经营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王某1和龚某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每次王某1拦截我家大巴车时龚某都在场。拦截的地方有鹿邑北高速口、西高速路口、侯庄桥、观堂路口、赵村、孙庄、南环路、试量、北关红绿灯等位置。2017年6月29日，我家大巴车行驶至鹿邑县西高速三鹿转盘位置时，王某1驾驶豫Ａ×××××轿车将我家大巴车逼停后不让大巴车离开，后来我和我丈夫刘某到达现场后，我们双方发生了争吵，我丈夫报警了，王某1开车离开时右前方倒车镜撞到我肚子了，当时我觉得肚子不舒服，就趴在他车门上了，后来王某1妻子等人来到现场指着我就骂，到我身前打了我两巴掌，又用脚踹了我肚子一脚，当时我就觉得肚子疼痛，后来我就坐救护车去医院了。（三）第三方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附近村民）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上午，我在家听说村北边有人打架，我就领着两个孩子到现场去看。在西高速出口三鹿塑像南面停着两辆客车，东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小汽车东面有个女的坐在地上，我就和我的两个儿子站在旁边观看，我前面俺村的妇女张某2也在看热闹(听他们意思在等救护车)。一会儿，我看到从南面过来三个女的，（一个穿着花裙子，一个穿着绿裙子，另一个记不住特征了)，往北走着嘴里骂着，这边倒在的地上的女子从地上起来，从南面来的三个女人中那个穿花裙子的女子(刘某)上前和从地上起来的女子(苑某1）厮扯起来，苑某1又倒在地上，穿花裙子的女子被在场的几个人上前拉开了，穿花裙子的女子站在南面继续争吵，我们在现场又站了一会就回村了，下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就在边上，距离不过是二、三米远，视线很好。不知道苑某1因何倒地，我们到时他就在地上坐着了。我和双方都不认识。2、证人张某2（附近村民）证言：2017年6月29日上午，我听说村北边有人打架，我就和俺村邻居孙某某一块（孙某某还领着两个儿子)到现场去看。来到俺庄北面的“三鹿”塑像南面大路上，对头停着两辆大型客车，客车东边头朝东北方向停着一辆白色的小汽车，挨着小汽车东面有个妇女(苑某1）坐在地上。我就和孙某某站在东面一棵绿化树下观看，受伤者苑某1家属的意思已联系120，在等救护车救护。后来，从南面快步走来三个妇女，一个穿着花裙子（刘某），一个穿着绿裙子，另一个记不清啦，她们一块往北走，穿花裙子的女子嘴里骂着，走到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女子(苑某1）那里，那个穿花裙子的女子(刘某）和苑某1厮打几下，苑某1被打倒在地上，穿绿裙子女子和另外几个在场的人上前劝解，穿花裙子的那个女子(刘某)就站在现场南面继续和苑某1的家人争吵。由于天热的很，我们在现场又站一会就回到村里了，下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打架没有使用工具，她们确实发生厮打了，撕打中间苑某1又倒地上了。我和孙某某当时就在打架现场东边二、三米远，观看视线很好。3、证人赵和英证言：2017年6月29日上午7点30分左右，我三叔王某2开着四轮电动车拉着我到了西高速三鹿转盘那，大概等了30分钟左右，这时候由南向北过来一辆郸城至徐州大巴车，当时大巴车停在我们四轮车前边了，我和我三叔提着东西就往大巴车上放，刚放完东西，正准备上车，这时我看到从大巴车后面过来了一辆白色的小车，顺势开到大车车头前，当时我就怀疑这要有事，走不掉了，我看到从小车上下来的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拿着手机给大巴车录像，我当还说：“你弄啥里，拍啥哩”，那两个人也不理我。从小车下来男司机就上大巴车伸手抓大巴车上那个跟车的男子，当时也没打起来，然后都打电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过来了一名男子，看样子像是郸城的车老板，问是谁拦的车，随后过来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过来以后就大喊道：“赶紧报警，有土匪，土匪”，看样子过来的这名女子和车老板一家的，是个郸城至徐州车的老板娘，这时候郸城至徐州的客车一直往后倒车想走，客车前面站了三个人拦着车头，大概倒车倒路中间的位置，大巴车停了，这时候我就找鹿邑至徐州的车老板，因为我坐这个车让你们两家伤和气了，我说我不坐了，鹿邑至徐州的车老板就说你坐不坐不是这个事，然后我再怎么说鹿邑至徐州的车老板就不理我了。过了一会，又过来一辆鹿邑至徐州的大巴，直接逆转过来了，这时候开白色小车的那个司机开着车就想走，郸城至徐州客车的老板娘看小白车想走，她就过去站在了小白车副驾驶倒车镜那个位置，当时小白车一动，就顶着了，当时老板娘两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了，还喊着肚子疼，之后老板娘的亲戚都过来了。后来又从南边过来三个妇女，其中一名妇气势汹汹的过来了，这个妇女踢了郸城至徐州的老板娘一下，然又推了她一下，当时她就仰面躺在地上了。这时候交警、警察都过去了，我看到地上湿了一片，那个女的还给她妹妹说她流羊水了，我当时还把我的褂子给郸城至徐州的老板娘身上，后来老板娘被120车拉走了。当时郸城至徐州的老板娘还说流羊水，孩子保不住了，当时她还说怀孕三个月了。我不认识郸城至徐州的老板娘，我也没有见过，什么关系也没有，当时我三叔王某2给我联系的车。4、证人王某2证言：我记得20多天前的一个早晨八点多的时候，我侄媳妇赵和英要坐车到徐州去，当时我骑着四轮车和事先联系好郸城至徐州的客车联络员卫华，约定在贾滩谷楼西高速三个鹿那里等着客车。到了8点10分我送赵和英到三鹿东五十米处，这时郸城至徐州客车从西国宾大道由南向北过来了，靠三个鹿路北边道上了，我们就开始准备行李上车，我侄媳妇和我提着行李正往车上放行李的时候，这时候过来了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郸城至徐州客车的车头前面了，从小车上下来一个女的，三个男的，小车上的司机和一个女的站在车前面也不说话，就是不让客车走，也不挪车，当时郸城至徐州的客车往后倒车想走，那个小白车司机和一个女的站在客车前面就是不让走，郸城至徐州的客车一直往后倒，车倒在了路中间，那个白车司机和一个女的还是站在客车前面不让走，当时车就停在中间不走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从西迎宾由南向北过来一辆客车，调头停在了郸城至徐州的客车前面了，两辆车都停在路中间，这时候郸城至徐州的客车上的人报警了，交通、交警都过去了，过去之后，小白车的司机开着车就想走，郸城至徐州的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就去拦那辆小白车，当时那个女的在小白车车右边驾驶位置，那个男子站在了车的驾驶室南边，当时车一启动，我看见车往前开了二尺左右距离，当时就把站到驾驶右边的那个女的撞倒了，那个女的当时就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动了。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女的（40岁左右，长发，165厘米左右，较胖，圆脸），走到被撞倒的女子面前，当时我接了个电话，我听到有人说不能打不能打，当时几个人都拦着那个女的了，我没有看见那个妇女打没打那个被白车撞倒的妇女。后来120车把被撞倒女的被拉走了。5、证人杜某、崔某、董某（均为接诊医师）证言：证明（6月29日）苑某1就诊时怀孕55天，体表无外伤，没有出血症状，患者自述流水、肚子下坠。7月1日晚上21点左右流产，流产物交法医做病理。（四）行政执法人员证言1、证人李某1（运管执法人员）证言：我接到110电话后，带着稽查队的人员迅速到达现场，我就看到两部大客车在三鹿转盘东南路的中间对头停着，我到达后就告知双方的车主提供车上的相关手续，郸城发徐州的车辆拒绝提供，随后贾滩派出所的干警就赶到了，对现场进行处置，由于围观的人员和双方的亲属朋友比较多，场面难以控制，贾滩派出所的干警向局汇报，又有交警部门达到现场。双方都举报对方多次了，我们对双方的车辆也处置多次。我看到刘某的客车头朝北，王某1的客车头朝南，两个车都停在路的中间，在路的东面有辆白色的小车头朝东北方向停着，刘某的妻子苑某1在那辆白色小车右侧前门靠着，坐在地上。听苑某1的家人说让车碰的，后来来一辆120车，苑某1不上，说不是他们叫的120车，后来又来一辆120车，苑某1才坐上120车去了医院。由于距离较远，后来发生的争执我没有看见。2、证人郑某（运管执法人员）证言：我们到现场后看到有两部大客车在路的中间头对头僵持着，路的东面有辆白色的小车，小车右前门处有个妇女在地上坐着，背靠在右前门，听围观的人说，是个怀孕的妇女，我看到那个孕妇手捂着肚子说小孩保不了，指着站在她对面的几个人说我的孩子保不了你们也跑不了，说罢那个孕妇就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了，路边上停着120车，那个孕妇不坐。后来又过来一辆120车，人们把那个孕妇抬上车了。这时候交警队的人过来就把那两辆大客车开走了，随后我们就回去了。双方怎么打的我没有看到。3、证人谷某（运管执法人员）证言：我们是9点多点到达现场，我到达现场后看到有两部大客车停在路的中间，头对头，绿化带旁边有个白色小车，还有个妇女坐在地上，背靠那个白色轿车的左前门。我听现场围观的人说是那辆白色小车撞的。我们到达现场后有20分钟左右有辆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当时那个受伤的妇女不上车,她不上车的原因是他们叫的120救护车配的有医护人员，这120车没有医护人。等我听到有人吵骂后我就走到吵架跟前拿起手机录制了骂架的过程，我就看到那个受伤的妇女躺在地上，咋躺的我不知道。我听到南边有骂架的声音后我就走了过去，我看到有一个妇女和受伤妇女的亲属在骂架，两个人还发生肢体接触，那两个妇女用手相互拍打，是胳膊与胳膊接触，双方手臂接触一两次就被双方的家属拉开了。4、证人龚某（客运稽查人员）证言：我没有和王某1一起拦截过苑某1的大巴车，每次都是王某1电话举报给我们经理程某和副经理杨某，然后经理指派我或者杨某去现场处置。我们经理程某接到王某1的举报称：郸城至徐州的大巴车路过鹿邑境内时有上下客、拉载鹿邑乘客的情况，经理指派我、杨某去现场处置，我们到达现场后苑某1的大巴车在路边停着，举报人王某1同时举报给运管局的工作人员，当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在场。一般都是对苑某1和王某1进行现场调解，但大多都是调解不成。我们现场对双方进行口头警告。我记得一次是在鹿邑县北高速出口转盘的地方，我们稽查大队到达现场后，大概两三分钟鹿邑县运管大队的工作人员和贾滩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到达了现场，运管大队、派出所、我们稽查大队的工作人员对苑某1和王某1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是双方不听，我们稽查大队就离开了现场。还有一次是在孙庄，当时也是王某1家属刘某发现苑某1的大巴车经过孙庄时在孙庄停车上下乘客，王某1向我们稽查大队举报，我们稽查大队经理指派我去现场处置，到达现场之后，发现苑某1的大巴车在孙庄街道路边停放着，王某1妻子刘某阻止苑某1的大巴车离开，运管大队和派出所的人员也在场，我们稽查大队现场调解不好双方的矛盾，就移交给了运管大队的工作人员，我们稽查队就离开现场了。还有一次在311国道，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相关规定，苑某1经营的郸城至徐州的大巴车经过鹿邑境内时不允许上下乘客，我们制止过，但苑某1方不听，我们稽查大队多次对苑某1的行为进行过警告。5、证人程某（周运集团人员）证言：苑某1和王某1两家经常因为经营大巴车闹矛盾，苑某1的大巴车经过鹿邑时违规拉载鹿邑至徐州的乘客，对王某1的大巴车造成影响，王某1就向我们鹿邑公司举报，我们公司指派公司稽查大队杨某和龚某联合鹿邑运管局去现场处置，处理的次数多了，两家的矛盾就产生了。我知道的大概举报有十多次，杨某向我汇报后，我就安排杨某前去现场处置，每次都是杨某带着人去处置的。苑某1经营的大巴车在鹿邑境内没有停靠站点，大巴车可以在鹿邑境内路过，但不能在鹿邑境内停靠、拉载鹿邑境内至徐州的乘客。苑某1提供的补充协议（郸城公司在徐州返回时，配载徐州到鹿邑的旅客每班次不能超过13人），这条份协议意思是苑某1经营的大巴车在徐州回鹿邑时允许在徐州站内配载不超过13人鹿邑的乘客，但不允许在站外及鹿邑境内拉载鹿邑乘客。我们鹿邑客运公司没有处罚权力，我们多次制止过苑某1客车拉载鹿邑乘客的行为，鹿邑县运管局对苑某1大巴车进行过多次处罚。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周运集团总公司结合鹿邑分公司和郸城分公司对苑某1和王某1两家的矛盾进行过口头调解，但未调解成功。2017年苑某1到信访部门进行信访，2018年1月份鹿邑信访局联合鹿邑客运公司、郸城客运公司、周运集团总公司、鹿邑县运管局、鹿邑县交通局等部门代表及苑某1、王某1本人参加了现场调解，会议未达成协议，苑某1不同意调解，鹿邑信访局有现场调解记录。后来我们单位为了化解双方的矛盾，经我们研究后向周运集团总司汇报后决定将王某1经营的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收回，2017年7月12日，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停运。2017年春节春运期间，苑某1组织其他人员拉着条幅到鹿邑客运中心站围堵客运站大门口，导致鹿邑客运中心站内的大巴车无法发车，至多班次客车延误，对鹿邑客运公司造成了负面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鹿邑客运分公司将王某1经营的大巴车收回后，为了广大鹿邑乘客的车，但苑某1到省厅进行反映称两家的矛盾还没解决好，不能更新启动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致使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从2017年7月份至今一直停运，对鹿邑至徐州的乘客造成不便。苑某1经营的大巴车至今一直处于运营状态。6、证人解某（车站人员）证言：苑某1组织其家人围堵鹿邑北关汽车站的时候我在场。2017年1月23号早上七点四十左右，我刚到单位，就看见苑某1和其家人一群人围堵在我们车站门口，车站门口并拉有两个条幅（1、王飞、杨某强买强卖逼死别人等于逼死自己。2、王飞追车打人欺行霸市，杨某偏袒保护违法车辆），车站工作人员杨某和围堵人员进行理论，苑某1就到我们车站内登上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强行将大巴车上的乘客从车上赶下来，让下车的乘客乘坐站外她经营郸城至徐州的大巴车上（郸城至徐州的大巴车停在我们汽车站外，且以半价的形式出售鹿邑至徐州的车票)，大概围堵车站到9时许，围堵车站的人员才散去。就这样连续了好几天，每天苑某1他们都是七点多到我们车站门口，把条幅贴在我们门口，集体在车站门口站着阻止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发车，有的时候苑某1方的人躺在鹿邑至徐州大巴车的车前阻止大巴车发车。等到大概9时许，围堵车站的人员才散去并将条幅拿走，直到31号那天早上七点多，堵车的人员再次拉着条幅来到我们车站门口，我们车站职工和围堵车站的人进行理论并发生了争吵，只见一个年纪大的妇女躺在我们大门口过道处又哭又闹，此时正是我们站发车的时间，多辆大巴车被堵在站内发不了车，鹿邑至徐州大巴车车主王某1就打110报警了，我们车站经理杨某和领导请示后，让我们职工将躺在过道上的妇女拉开。我们车站职工和围堵车站人员僵持的时候，卫真派出所民警也到了现场，民警对围堵车站人员进行劝解，并要求围堵人员立即散去，我们车站工作人员和民警一起将躺在过道上的妇女拉开了，并将他们的条幅撤了下来。后来经派出所民警现场口头调解，围堵车站的人员才散去，造成我们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多天停发，对我们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影响和负面影响。苑某1是经营郸城至徐州大巴车的车主，他们围堵车站就是为了不让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出站，鹿邑至徐州的乘客乘坐郸城至徐州的大巴车去徐州。7、证人杨某（车站人员）证言：苑某1经营的郸城到徐州的大巴车途径鹿邑境内拉鹿邑至徐州的乘客，导致鹿邑到徐州的大巴车经营者王某1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失，王某1和苑某1针对这件事曾多次发生过矛盾。我们制止过三四次，但苑某1不听。我没有拦截过苑某1的大巴车，王某1和苑某1两家有矛盾，王某1在收集苑某1在鹿邑境内上下客、拉载鹿邑至徐州的乘客证据，不让苑某1经营的大巴车走，王某1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通知我们汽车运输集团鹿邑公司，公司指派我到现场查看情况。在鹿邑县北高速出口的位置处理过一次，贾滩派出所和运管局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在候庄桥的位置苑某1大巴车在鹿邑境内下乘客时王某1打电话通知我们公司，我们到达现场之后针对苑某1大巴车司机和管理员进行了口头纠正，还有一次在赵村东面的位置苑某1和刘某不让王某1的大巴车走，王某1就通知我们公司，公司指派我到现场处理，赵村派出所和运管局的工作人员也在场。运管部门针对苑某1和王某1双方的行为都做出过处罚，处罚过苑某1三次左右，处罚过王某1一次。2017年春节期间，苑某1等人在我单位门口悬挂条幅对我个人工作和家庭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并纠结多人围堵们公司车站门口，造成我公司多辆客车迟发。（五）被害人方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苑某1之夫）证言：（2017年6月29日证言）今天早上八点左右，我接到我小孩舅苑威的电话，说车在鹿邑西迎宾大道三鹿转盘那里被王某1拦着不让走。我到了之后看到王某1驾驶一辆白色的别克轿车横着拦在我家客车前面，俺媳妇苑某1站在王某1车前面。我就叫我司机把客车往后倒准备从一边过去，但是王某1始终拦着客车不让走，我就叫司机停那了，王某1就上了他的别克轿车要走，俺媳妇苑某1拦着不叫走，王某1就开车把苑某1撞倒在地上。当时有四、五个人拦我家的客车，都是坐王某1的越野车去的。（问：你的客车今天在鹿邑县西迎宾大道三鹿转盘那有没有拉乘客？）有一个亲威今天要去徐州坐我的车，说在西迎大道那里接人，我的客车刚到人还没有上车就被王某1拦着了。按规定不允许在鹿邑境内接乘客，因为是自己的亲戚，我就叫她在那里上车。王某1把我家的客车拦住之后就要开车走，苑某1拦着不叫他走，问他为什么拦我家的车，王某1不停就用车把俺媳妇撞倒在地上了，当时俺媳妇就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后来王某1的媳妇带几个妇女到跟前用脚踢俺媳妇，苑某1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就倒在地上了。没有明显处伤，当时苑某1躺倒的地方有一滩液体，应该是羊水破了流出来的。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就看到苑某1在地上坐着，王某1媳妇和那几个妇女用拳头和脚往苑某1身上打，把苑某1打倒在地上了。当时有一辆面包车拉着几个人过来，下来就问王某1砸哪辆车，我就用手机录像，那几个人看我用手机录像就没敢砸，呆了一会就走了。（2017年7月28日证言）当时苑某1在王某1车的右前门地上坐着，刘宝（刘某）开车从南边带着两个女的，上来都要打苑某1，苑某2当时还给刘宝说“我姐怀孕了，别打，别打。”刘宝说“怀孕又咋住，我看你如何怀的孕。”上来就是拳打脚踢，然后把她推倒在地，当时苑某2、曹静等好多人都在场，包括派出所民警都在场。派出所民警过来和两个女的(这两个女的都是和刘宝一起过来的，其中一个女的叫张某1）就把刘宝拉开了。之后苑某1就被120拉走了。（2019年8月14日证言）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10月份，我驾驶徐州至郸城的大巴车从鹿邑北高速口下高速，刚从高速口下来，王某1和龚某驾驶一辆豫Ａ×××××白色大众轿车拦住了我们大巴车，把轿车停在大巴车前，王某1站在我家大巴车前说“你家车以后不要再在鹿邑下人了”，我说：“你是谁呀？王某1和龚某说他们是鹿邑至徐州大巴车的车主，由于王某1一直拦着我们大巴车不让我离开，我们双方僵持了一会，也没有报警，后来王某1和龚某就开车走了。我们郸城至徐州的大巴车于2012年郸城汽车运输公司和鹿邑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允许郸城公司在徐州返回时，配载徐州到鹿邑的乘客每班次不能超过13人，所以我家大巴车在经过鹿邑时也会下旅客。是2017年1月份我驾驶大巴车从徐州回郸城，刚从鹿邑北高速口下高速，就被王某1、龚某、杨某、朱某、刘某等人拦住了，当时杨某说：“打电话叫人来，上他家，把家给他砸了，人给他砍死完”，当时我问：“你们是干啥的，因为什么拦我家车”，杨某说：“我是鹿邑车主”，我也没有和他们争吵，当时我就报警了，是贾滩派出所出的警，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民警对我们双方进行劝解，由于没有发生打架，也没有打砸我家车辆，经贾滩派出所民警调解，王某1等人开车离开现场，随后我们也就离开了。王某1拦截我家大巴车多次了，记得王某1团伙在鹿邑赵村、试量孙庄、侯庄桥、鹿邑南关、鹿邑西高速路口、北高速路口、徐州汽车站拦过我家大巴车，但是这几个地点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王某1等人用轿车拦住我们大巴车后，阻止我们离开。没有打砸过我家大巴车，但是在赵村有一次龚某打我弟弟孙康康，但当时我不在场，过程我不清楚，我妻子苑某1在场。2017年6月29日在鹿邑西高速发生过一次打架，王某1在鹿邑西高速转盘处用轿车将我家大巴车拦停后，阻止我们离开。后来我弟弟苑威就打电话通知我，我和苑某1到达现场之后，我们和王某1进行理论，但是王某1等人还不让我们离开，后来王某1见我们报警了，就要开车离开现场，在王某1开车离开现场时车撞住了苑某1，后来派出所、交警队、鹿邑执法大队等工作人员也到达了现场，王某1妻子刘某到达现场之后殴打我妻子苑某1，造成苑某1流产，后来经鉴定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还有一次是在徐州汽车站内（时间记不清楚了）朱某用鹿邑至徐州的大巴车堵住我家大巴车阻止我们离开车站，苑某1和朱某进行理论时，朱某把苑某1推倒在地，后来经车站派出所口头警告，朱某才将大巴车挪开让我们离开。都是先用轿车将我们大巴车逼停后，人员站在我家车前阻止我们大巴车离开。有的报警了，有的没有报警。赵村派出所、谷阳派出所、贾滩派出所、交警队、执法大队等单位都出过警。2、证人曹静静（苑某1的老表）证言：今天早上8点13分苑某1的妹妹苑某2打电话说她姐苑某1被车撞了，让我去看一下，我就去了。当时我到三鹿转盘南看见苑某1捂着肚子在地上坐着，没过多久过来几个妇女，其中一个叫刘宝的妇女动手就打苑某1，刘宝把苑某1打倒在地，用脚跺了苑某1肚子几脚，还有几个年轻人扬言要砸车，被其他人制止住了，车也没有砸成，我一直照看苑某1，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就看见刘宝自己动的手，刘宝用手打了苑某1头上以及脸上，又把苑某1推倒在地上，跺了苑某1肚子上两脚。3、证人苑某某（苑某1的弟弟）证言：2017年6月29日上午8点左右，我给刘某的客车押车，有一个亲戚准备在鹿邑县西迎宾三鹿那里上车，我们就把客车停靠在三鹿南，我们刚停在那里，人还没有上来，就过来一辆白色越野车横在我们客车车头，我就从车上下来和王飞（王某1）理论，王飞说就是不让你走，从王飞越野车上下来两男两女，王飞边给我理论边打电话，我就拨打了110，之后又给我姐夫刘某打电话。大概过了20分钟，我姐夫刘某和我姐苑某1就过来了，我姐夫就质问王飞为啥不让走。过了一会王飞给他的客车司机打个电话让他的客车也开过来堵着我们的车。时候我们就想开着我们的客车走，王飞这边的人一直站在我们车前不让我们动，我们就往后倒车，准备绕走，我们刚把位置调动能走的空隙，王飞这方的人就一直站在车前方，我们的车没法动，王飞当时开的越野车一直停在路边没动，我姐夫就把客车停下来不走了。大概30分钟左右，王飞的客车就开过来了，开过来直接对着我姐夫的客车车头了。王飞看他的客车来了之后，就想开着他的车离开，我姐苑某1站在王飞的越野车副驾驶位置，这时候王飞就到他车上打着火，我姐就赶紧挥手不让王飞走，我看的车动了，车顶到我姐身上了，我和我姐夫刘某就都过去了，这时候我姐用手捂着肚子就蹲在地上了。过了一会，运管所的人过来，110也过来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我看到有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南边过来了，从车上下来三个妇女，其中一个妇女(王飞的媳妇)边走边骂，王飞的媳妇走到我姐跟前边骂边用脚踢用手推抓，（这时候我妹妹苑某2还说别打别打，我姐怀着孕呢)，王飞的媳妇不听这些，还说一些我才不管你怀孕不怀孕之类的话，我看到王飞的媳妇用脚跺了我姐肚子上两下，用手拽拉我姐，把我姐拽倒在地上，我姐当时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后来就被120车拉走了。我姐当时站在王飞车副驾驶位置倒车镜前位不到右轮胎的位置，我姐的伤是王飞用车刮蹭（或者撞）的，后来王飞的媳妇用脚踢了两下，还把我姐推倒在地上。4、证人孙某2（苑某1的姑父）证言：2017年6月29日中午10点左右，苑青彬跑到我家说媛媛被车撞着了，我听到这话以后就和我哥苑青彬、我外甥女李某、我嫂子王某某开车来到西高速路口转盘处，到了以后我看到有两辆车其中一辆车（郸城至徐州刘某的车）是朝三鹿方向，正对着另外一辆客车（鹿邑至徐州）背对着三鹿方向，当时两辆车上坐满了乘客，我还看到苑某1在路边上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车头前方躺着，王某某下车就问她闺女谁碰着你了，苑某1说是王飞碰的，还用手指着王飞，然后王某某就抱住王飞的腿不让王飞走。过了一会，我看到从路南边过来几个妇女，走着骂着大喊大叫，那几个妇女走到苑某1的跟前，其中一个妇女用脚跺苑某1，我刚看到那个妇女用脚往苑某1肚子上跺就被周围的人拉开了。再后来，苑某1就被120车拉走了。后来知道那个用脚跺苑某1的妇女是王飞的媳妇。当时苑某1被王飞的媳妇用脚跺了以后，就用手一直捂着肚子，我看到苑某1躺在地上的地方湿了比巴掌大的一块地方。5、证人苑某2（苑某1的妹妹）证言：2017年6月29日上午8点40分左右我当时在家，接到我姐夫刘某的电话说我姐被车撞住了，因为我知道我姐怀孕，我就和我表姐曹静开车去西迎宾三个鹿那里了。我们到了后，我看到我姐苑某1在一辆白色越野车右侧前车门外地上坐，捂着肚子，我就问我姐咋样，我姐就说她肚子疼，还说车挤着她的肚子了，我看到她脸煞黄。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看到从南边过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三个妇女，这时候我姐对我说王飞媳妇过来了，我还问她哪一个是王某的媳妇，我姐说卷头发那个女的，这时我姐让我把她扶起来，我刚把我姐扶起来，这时那三个妇女都过来了，王某的媳妇指着我姐骂道“靠你娘，妈的比，我看你咋怀的孕，怀的谁的孕”，骂着快走到我姐跟前用脚踢我姐，把我姐推倒在地上。我看到我姐躺的位置地上湿了，我当时就想我姐可能流羊水了，之后我就和王某的媳妇骂了起来，再后来120车就把我姐拉走了。当时我看到王某的媳妇用脚踢我姐肚子，踢过之后，还把我姐推在地上，我姐当时就起不来了。（六）被告人方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7月19日证言）我和朱某合伙经营鹿邑到徐州的大巴车，是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运营的，是从李某2手中转让过来的。龚某、杨某是鹿邑县汽车站稽查大队的，葛传志之前是我的大巴司机。我拦过苑某1的大巴车，因为我运营的是鹿邑至徐州的路线，而苑某1运营的是郸城至徐州的路线，但是苑某1的客车在经过鹿邑时有在鹿邑境内上下客的情况，造成了我的经济损失，我拍照取证，然后再向相关部门举报。苑某1也拦过我的车三次，第一次在赵村东面，是苑某1与股东王某某、刘某他们三个拦住我的客车，说我的客车违规在站外拉载乘客，然后向运管部门举报。第二次是苑某1和他弟弟（15岁左右)在赵村拦住我的车，当时赵村派出所出警处理的，有处理记录。第三次是在鹿邑县汽车站门口，苑某1的家属等人在鹿邑县汽车站门口堵住我的大巴车不让发车。按照条例苑某1经营的大巴车不能在鹿邑境内上下乘客。（苑某1所签的补充协议）我当初不知道，后来我知道的。2017年3、4月份我去徐州道路运输管理局反映了此事，徐州运输管理局认为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取消了苑某1的协议，但没有给我书面答复，当时徐州运输管理局在平台上取消了苑某1配额13名鹿邑旅客的票。(2017年7月5日证言)29日早上，我在俺庄接上鲁某、付建力夫妇之后到贾滩三里杨王庄接上赵某夫妇，然后我开车从赵某家正南上西迎宾大道，在西迎宾大道北头看到那辆客车在路边停车拉人。我先是在客车后方拍下上人的照片后我就开车斜停着拦在郸城至徐州客车左前角，距离那辆客车三米左右。我下车之后问那辆客车上的售票员为什么在鹿邑境内上人，售票员说有人能不拉吗。我随后就给鹿邑县交通局运管稽查大队队长吴涛打电话，吴涛说他在郑州，叫我给稽查大队潘龙印联系，我随后就跟潘某某打电话，潘龙印叫我跟稽查队的孙刘记联系，我随后又跟孙某某联系，半个小时后稽查队李某1队长带着稽查队员到现场了。我的客车到达现场后大概有几分钟运管稽查人员到了。在我拦着客车20分钟后刘某、苑某1夫妻到达现场。我们双方发生争吵，双方没有发生打架。后来我的客车来了，堵住了他的客车。刘某、苑某1到达现场后我没有挪动我的车，当时苑某1一直在我右前方窗口上趴着，我一直没有上车。后来刘某到了现场，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2018年4月28日证言）2017年6月29日早上8点左右，我和朋友王某某、付某某等五人开着车行驶至鹿邑县贾滩镇西高速转盘南时发现豫Ｐ×××××（郸城至徐州）的客车在违规拉客，我就开车在豫Ｐ×××××车后进行拍照取证，随后就打电话举报至鹿邑县运管局稽查大队，之后豫Ｐ×××××车要驶离，我就开车拦住，待稽查大队李某1等稽查人员到达现场之后，随后苑某1和刘某开着一辆现代雅阁也来到现场，随后我和苑某1发生口头争执，豫Ｐ×××××客车管理员就打110报警了，我们发生了口头争执，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我对苑某1的轻伤鉴定有异议，我认为苑某的轻伤不是我造成的，当时媛媛的丈夫刘某在我车前拦着阻止我离开，苑某1在我车后三至五米左右进行录像，我车行驶了有一米左右，苑某1从后方跑过来趴在我车的副驾驶窗户上说“你不能走”。而我的车没动，我认为苑某1的轻伤不是我造成的。2、证人张某3（张某1）证言：2017年6月29日9点多的时候，刘某开着车拉着我和周某某到达西迎宾三鹿转盘，我和刘某以及周某某就下车了，刘某走在前面，看到王某车旁边有个女的坐在地上就说：“这又干啥呢”，苑某1妹妹就骂道：“你妈了个逼，你欺负人欺负到家了，车也不让我们跑”，当时我看到苑某1坐在地上，倚在王某1的车上，苑某1看到刘宝去了也站起来骂道：“妈嘞个逼你老是欺负俺”，刘某和苑某1互相骂起来了。我就和周某某互相劝对方，后来就把她拉开了。我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打架，当时场面很乱，人也多，乱哄哄的，我当时拉着苑某1的妹妹，不让她骂人。当时苑某1在地上坐着，刘某下车后边走边骂，走到苑某1旁边时，苑某1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就要扑刘宝，周围的人就拽他们，有个执勤人员把刘某往南拉走，等我给苑某1的妹妹说过话后，我回头一看，苑某1又躺在地上了。3、证人周某证言：张某1开车拉着我们到三鹿转盘南，把车停在路东绿化带旁边，刘某先下的车，刘某下车就骂，是不是又给我们装孬的，刘某说着就往王某车跟前走，有个坐在王某车旁边的女的从地上站起来，就和刘某对骂，还往刘某身上扑，当时周围有好几个人，我当时在刘某旁边拦住其中一个女的，不让打架，这时从北边过来一个警察把刘某从人群里拉了出去。刘某没有和那个女的打架。4、证人鲁某证言：王某1站在那辆客车前面拦着不叫走，开车的男的从车上下来，王某1就到路东树下打电话，后来就过来一辆客车拦着那辆客车了。当时我听到有人喊撞人了，我就到车跟前去看（并用手机拍照）看到王某1右侧车门的玻璃落下来了，一个女的在趴在车窗里打电话说叫她妈来，还说自己被车撞了流产了，王某1站在车旁边打电话。后来那个女的妈过来就用头撞王某1，又抱着王某1的腿不让走。刘某啥时候去的现场我不知道，我在现场见到刘某了。我看到她的时候双方都在骂架，我听见骂架的才看到刘宝的。5、证人赵某证言：王某1用自己的越野车停在郸城至徐州的客车前面之后，那辆客车就往后倒，后来王某1叫人把自己的客车开过来，堵在那辆车前面。后来王某1又到了自己的越野车上，当时坐在越野车上的人都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王某1自己坐上车，那个郸城客车的老板娘就去副驾驶那扒窗户说不叫走，王某1就下车了。后来，郸城客车女老板就坐在地上了。王某1的越野车没有撞郸城客车的老板娘。6、证人付建立证言：王某1发动车后，车刚挪动不到一尺，就有两个男子跑到车前面不让挪，王某1就停下来了。时候就有一个女的趴到车右侧前门跟王某1理论，然后王某1先下车了，下车之后王某1就到一边站着了，王某1就把车钥匙给我了。王某1没有撞到人。7、证人朱某（王某1客车合伙人）证言：我入股了王某1名下的一辆从鹿邑到徐州的长途客车，由于王某1平时忙，我就负责跟车。王某1和苑某1因为客源产生了纠纷，苑某1名下有一辆从郸城到徐州的长途客车，苑某1经常在鹿邑拉客，扰乱了市场，王某1和苑某1就是因为此事发生的纠纷。我和苑某1也没有直接接触过，王某1和苑某1之间的纠纷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一开始跟车的时候，我经常发现联系好的旅客没有乘坐王某1的客车，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乘客乘坐了苑某1的客车，之后王某1和苑某1双方就因为此事发生了纠纷。由于不挣钱，我在2017年左右就不干了。8、证人李某2（前车主）证言：苑某1经营的郸城至徐州的大巴车经过鹿邑境内时经常违规上下乘客，导致我经营的大巴车没有客源，长而久之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苑某1经常拦截我的客车，导致我的大巴车无法经营，我于2016年9月份低价转售给了王某1和朱某。2015年正月二十日，苑某1的大巴车经过鹿邑县孙庄时不按照规定路线行驶，我就向鹿邑县运管所举报了，鹿邑县运管所将苑某1的大巴车暂扣并做出了行政处罚。2012年9月份在鹿邑县南关，苑某1的大巴车经过鹿邑南关时违规停车拉载鹿邑乘客被我发现，我找苑某1的大巴车进行理论时，当时苑某1不在场，从车上下来的是苑某1的弟弟苑某和郭某某及司机，我们理论一会就发生了争执，随后苑某1的弟弟苑某和郭某某就对我进行殴打，当时我的衣服都被撕碎了，我报警后，鹿邑南关派出所出的警，当时派出所民警对我们口头调解了。2014年正月二十前后，在原一高大门口外，苑某1、刘某夫妻二人纠集其他人违规在我大巴车前拉载鹿邑至徐州的乘客，我大巴车跟车师傅孔某某下车去找苑某1和刘某理论，苑某1、刘某两人就对孔某某进行殴打，刘某拿着撬棍在孔某某身上砸了好几下，孔某某被打倒在地，我看见孔某某挨打了，我就赶紧去拉孔某某，苑某1就上前对我进行殴打，苑某1在我身后把我脖子和脸颊挖的到处都是血痕，当时也报警了，但是没有处理结果，后来孔德领到老真源医院进行检查发现鼻子骨折，我因为被抓伤，一个星期没有出车。还有一次春运期间（时间记不清楚了）在赵村，苑某1领着几个妇女拦住我的大巴车不让我的大巴车离开，时间长了车上的乘客就下车离开了，苑某1见车上的乘客都下来了，她也带着那几个妇女离开了。按照规定苑某1的车可以经过鹿邑，但是不能在鹿邑境内上下旅客，拉载鹿邑至徐州的乘客。（七）鉴定意见书1、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苑某1因外伤难免流产，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1）依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认定被鉴定人苑某1为外伤所致难免流产。2、被鉴定人苑某1外伤后出现的难免流产结果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4款之规定的轻伤二级程度相符。同时认定苑某1流产的发生于本次外伤的时间关系密切。不排除外伤事件中的应激反应及躯体剧烈运动均可引起激素水平改变，从而发生流产的可能性。3、鹿邑县公安局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苑某1、刘某系流产胎儿的生物学母亲、父亲。（八）其他证据1、车辆股权转让协议、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2于2016年9月30日将其经营的豫Ｐ×××××鹿邑至徐州班线转让给王某1、朱某。并证明该车因违规被处罚的情况。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1和苑某1经营的客车均因违规运营被处罚。3、鹿邑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整改鹿邑至徐州和郸城至徐州矛盾的通知：证明因两车多次发生矛盾，并到处上访告状，造成不良影响，暂停鹿邑公司的相关业务。4、王某保证书、苑某1保证书、责令改正通知书、罚没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鹿邑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鹿邑至徐州和郸城至徐州矛盾的调查报告、苑某1信访事项调解协调会议纪要、多次接处警记录：证明王某1客车和苑某1客车因为争抢客源多次发生争执和被处罚的情况。5、郸城至徐州、鹿邑至徐州班线的补充协议：证明2012年10月郸城至徐州、鹿邑至徐州班线达成补充协议，允许郸城公司在从徐州返回时配载徐州到鹿邑的乘客每班次不超过13人。6、徐州汽车总站站管科关于鹿邑、郸城班车的情况说明：关于鹿邑至徐州（豫Ｐ×××××）、郸城至徐州(豫Ｐ×××××)班车问题，汽车总站针对其营运历史展开核实，下面将有关事项做以下说明。（1）郸城班车上线早于鹿邑班车，郸城和鹿邑同属周运集团。2012年1月鹿邑班车上线，当时鹿邑班车发车时间为14:30，郸城班车发车时间为12:20。2012年底双方公司达成协议(附协议1一份)，鹿邑班车由原来的发车时间14:30调整为13：30。郸城班线鹿邑站点限售13张，双方在此协议的基础上均无异议。（2）2016年底鹿邑班车更换业主，要求推翻协议1上的有关历史事项，拒不承认郸城班线售鹿邑客票，要求其停售鹿邑站点。之后，双方矛盾不断加剧，我站与周运集团发函，无果。2017年5月3日，我站接到徐州市运输管理处通知，将郸城班线鹿邑站点停班，至今未恢复。鹿邑班车于2017年7月12日长期停班，至今未恢复。7、被告人刘某的户籍证明。8、调解笔录。9、苑某1医疗费票据一张，住院28天医疗费4065.10元。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指控的犯罪事实。针对被害人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某是否殴打被害人苑某1的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某没有殴打苑某1，二人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苑某1的伤情与被告人无关。经查，被害人苑某1陈述，刘某打了她两巴掌，朝肚子上跺了一脚。现场群众孙某1、张某2均证明刘某上来和苑某1发生了撕扯，苑某1倒在地上，乘客赵和英证明刘某踢了苑某1一下，把苑某1推倒在地上，运管执法人员谷某证明二人发生了肢体冲突。苑某1的在场亲属刘某、曹静静、苑某某、苑某2、孙某2均证明看见刘某上前和苑某1发生了厮打，并用脚跺了苑某1的肚子。上述证人孙某1、张某2、赵和英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更具客观性和真实性，并与其他证人证言内容相同，方向一致，符合逻辑，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人张某1、周某、鲁某、赵某、付建立等人系王某1、刘某带来的朋友，他们或证明没有看见二人发生打架，或对该问题予以回避，或与王某1的证言、刘某的供述相矛盾，鉴于他们和刘某、王某1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刘某的行为和苑某1的流产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苑某1并无外伤，造成流产的因素很多，苑某1腹部外伤情况不明，法大鉴定认为，不排除外伤事件中应激反应和躯体剧烈运动引起的激素水平改变，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认定被害人为外伤性难免流产，不能排除其他原因，故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经查，刘某和苑某1发生肢体冲突后即表现出肚子疼、下坠等症状，被送到医院后，诊断为外伤性先兆性流产，后发生自然流产，苑某1的流产结果和冲突时间紧凑、关系密切，应认定为二者有直接因果关系。至于苑某1体表无明显外伤，不能以此否认发生肢体冲突，冲突并不必然产生明显外伤。至于是否有其他介入因素导致被害人流产，不为合理怀疑。该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被害人及其代理人认为，刘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系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苑某1和刘某两家因争抢客源多次发生争执，并经执法部门多次处理。案发当天，苑某1的客车在鹿邑境内接客时被王某1发现，由此产生纠纷，引起打架，被告人刘某伤害他人的目的明确，故意明显，且具有特定性，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随意殴打他人、挑战社会秩序的行为特征和动机特征，不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因生意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人证明刘某到来后，上前和苑某1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被人拉开，苑某1被送到医院后，诊断为先兆性流产，后自然流产，其流产结果和刘某的殴打行为在时间上具有紧凑性，在关系上具有密切性，鉴定结论也认定系外伤性流产，故应认为二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和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随后随即被人拉开，犯罪情节一般，但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流产的严重身心伤害，后果较为严重。本案系当事人双方因争抢客源引发的伤害行为，之前已发生多次纠纷，在案发起因上，均有一定的过错。当事人双方虽然没有达成赔偿协议，但被告人刘某同意按照规定对被害人赔偿，并将赔偿金押至法庭。综上，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均予以考虑。被害人苑某1及其代理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以合理费用为限，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赔偿情况、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二、被告人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1医疗费4065.10元、误工费2436元（每天87元×28天）、护理费2436元（每天87元×28天）、交通费（酌定）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每天50元×28天）、营养费1400元（每天50元×28天）。以上合计12237.10元，被告人已将该款押至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勇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员  刘国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