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育丽，女,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建柱，北京恒德（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李海杰，北京恒德（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素蓓，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迪，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育丽因与被申请人卢素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浙温商终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浙03民申14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育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柱、被申请人卢素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育丽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商终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维持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3）温永桥商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30万元借款系卢素蓓向郑育丽所借，至于卢素蓓将此款和自己的20万元借给案外人戚巧俊，系卢素蓓与戚巧俊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戚巧俊于2011年9月7日出具给卢素蓓50万元的借据反映了上述事实。卢素蓓在二审中提供戚巧俊出具给卢素蓓20万借款借据是虚假的。原二审判决所称指示交付与本案无关联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也存在错误。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请求再审依法纠正。卢素蓓辩称，涉案30万元借款是郑育丽经我介绍出借给戚巧俊的，我非实际借款人。我起诉戚巧俊民间借贷案件的请求并不包括涉案30万元款项，郑育丽提供的证据也非新证据且原二审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存在错误。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再审予以维持。郑育丽向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卢素蓓归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利息88000元（从2011年9月7日计算至2013年4月6日），从2013年4月7日至判决确定归还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卢素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育丽与卢素蓓系朋友关系。2011年9月7日，卢素蓓向郑育丽借款30万元，同日郑育丽通过银行向卢素蓓转账3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11月14日，卢素蓓向郑育丽转账6000元，2012年1月2日，卢素蓓向郑育丽转账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卢素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育丽借款297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3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郑育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0元，减半收取3560元，由卢素蓓负担。卢素蓓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育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育丽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育丽与卢素蓓系朋友关系。2011年9月7日，郑育丽通过银行向卢素蓓转账30万元。2011年11月14日，卢素蓓向郑育丽转账6000元，2012年1月2日，卢素蓓向郑育丽转账20000元。戚巧俊（又名戚成武）自认其为诉争借款的真正借款人。二审法院认为：债权债务关系的生效，债权人向债务人交付借款、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为必备要件。市场经济条件下经济往来频繁，日常生活亦极其复杂，而在民间借贷实践中指示交付亦为常态，故应由主张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者承担诉争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郑育丽主张其与上诉人卢素蓓之间存在诉争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虽提供了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凭证，但无法提供债权凭证，在卢素蓓就此进行合理解释并出示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诉争债权债务关系存疑，其不利后果应归于承担举证责任者，一审法院因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而判决诉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永嘉县人民法院（2013）温永桥商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育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7120元，均由郑育丽负担。再审中，郑育丽提供了戚巧俊于2011年9月7日出具给卢素蓓50万元借款的借条一张，拟证明卢素蓓将向郑育丽所借的30万元加上自己的20万元共50万元出借给戚巧俊，而本案的30万元借款系发生在郑育丽与卢素蓓之间的事实。卢素蓓质证认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该借条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272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对该份民事调解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郑育丽与卢素蓓系朋友关系。2011年9月7日，卢素蓓向郑育丽借款30万元，同日郑育丽通过银行向卢素蓓转账3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11月14日，卢素蓓向郑育丽转账6000元，2012年1月2日，卢素蓓向郑育丽转账20000元。另查明，2011年9月7日卢素蓓将向郑育丽所借的30万元连同自己的20万元共50万元出借给戚巧俊，戚巧俊出具借条交卢素蓓收执。后因卢素蓓与戚巧俊、杨聪巧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卢素蓓起诉戚巧俊共向其借款291.8万元，在所列的利息清单中包括了2011年9月7日戚巧俊向卢素蓓所借的50万元。2014年7月7日，该案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4）温鹿商初字第272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卢素蓓是否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郑育丽主张卢素蓓向其借款30万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汇款给卢素蓓及卢素蓓已支付4个月利息的事实。卢素蓓对汇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向郑育丽借款30万元的事实，认为是郑育丽经其介绍借款给戚巧俊。卢素蓓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卢素蓓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育丽与戚巧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恰恰相反，在卢素蓓与戚巧俊、杨聪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卢素蓓将涉案30万元作为自己出借给戚巧俊的款项向戚巧俊主张权利，可见，卢素蓓已自认其先向郑育丽借款30万元，然后再出借给戚巧俊的事实。因此，可以确认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郑育丽与卢素蓓之间，卢素蓓系实际借款人。原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卢素蓓所支付的利息超过标准部分作为本金计算，均无不当，原二审对此予以改判错误，应予纠正。综上，郑育丽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浙温商终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3）温永桥商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原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均由被申请人卢素蓓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张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