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赤岗路389号。法定代表人：王富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杨，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青军，女，汉族，1975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芳，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中路129号碧云天商住楼2307房。法定代表人：刘小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男，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普瑞西路139号长沙欧柏泰克科技有限公司1#孵化楼。负责人：陈智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男，汉族，1977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青军、原审第三人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才公司）、湖南湘才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望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湘才望城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通过在线诉讼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杨、赵青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芳、湘才公司、湘才望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均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请求。1、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未聘请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主要看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接受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并领取用人单位发放的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劳务或劳动，该些证据均是因被上诉人的配偶张勇系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基于为员工提供的福利待遇会为员工家属提供一些便利，包括为员工家属安排体检以及购买部分保险，但并不能就此认为员工家属与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既未对被上诉人进行人事管理，也未向被上诉人发放过工资，双方未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金。2、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请的是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经济赔偿金137950元，而一审法院在审理后却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832元，经济补偿金与经济赔偿金属于两个不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已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严重违法法定程序，应予以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求要求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经济赔偿金13795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4、赛特公司与林航海签订了车间加工业务的承包协议，林航海聘用赵青军丈夫张勇按件计酬，张勇工作繁忙时自行找妻子赵青军帮忙，赛特公司或者林航海均与赵青军之间实际不存在工资报酬的结算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赛特公司系为防止发生工伤事故，对在车间作业的人员均提供了工伤保险。赵青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湘才公司、湘才望城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湘才望城分公司对赵青军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湘才望城分公司仅只为赵青军缴纳了工伤保险，双方未形成实际的劳动关系，因此赛特公司无需向赵青军承担赔偿责任。赵青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青军、赛特公司在2003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赛特公司向赵青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两倍经济补偿金137950元（4450*15.5*2）；3、请求赛特公司向赵青军支付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4091元（4450/21.75*2*10）；4、请求赛特公司向赵青军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32232元（1580*85%*24）；5、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赛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青军于2003年7月到赛特公司处工作，赵青军的工作岗位为钣金组的焊接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6年，赛特公司（赛特公司在2007年前的企业名称为湖南省赛特汽车厂）给赵青军出具《收入证明》，证明赵青军系赛特公司的工人，合同期为长期。2014年，赛特公司与湘才公司或湘才望城分公司签订《社保代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以湘才公司或湘才望城分公司的名义为赛特公司的员工（含赵青军）向社保部门缴纳工伤保险费。2019年2月16日，赛特公司以市场不景气，业务量减少为由，辞退赵青军。为此，赛特公司与赵青军发生纠纷，赵青军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赛特公司和赵青军均不服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双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赵青军在2019年2月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302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形成劳动关系时，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在本案中，2003年7月起，赵青军为赛特公司提供劳动。而赛特公司与赵青军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从赛特公司和赵青军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赵青军为赛特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从赵青军提供的《收入证明》、《个人应缴实缴情况表（参保证明）》和湘才公司、湘才望城分公司提交的《社保代理服务协议》等证据，进一步印证赛特公司与赵青军已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2月16日，赛特公司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辞退赵青军。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综上理由，赵青军与赛特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起止期限为2003年7月至2019年2月16日止。赵青军提出与赛特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赛特公司提出与赵青军自2004年8月26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赛特公司与赵青军从2003年7月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间已满一年以上，根据法律规定，赛特公司与赵青军自用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职工的意见后并将裁减人员方案报告劳动部门，可以裁减人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裁减人员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本案中，赛特公司是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辞退赵青军，故赛特公司应当向赵青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按赵青军在赛特公司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赵青军的工作年限为15年7个月。经计算，赛特公司应向赵青军支付经济补偿金68832元（4302元/月×16个月）。因赛特公司并未以赵青军违反法律规定或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做出解除与赵青军劳动关系的决定，故赵青军要求赛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赛特公司提出不予支付赵青军经济补偿金64525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满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的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另支付200%的工资）。现赛特公司无证据证实赵青军已休年休假。故赛特公司依法应当向赵青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经计算，赵青军的2017年至2019年2月16日止的年休假天数共计21天，年休假工资共计8307元（4302元/月÷21.75天×21天×200%）。而赵青军只要求赛特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091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赛特公司提出不支付赵青军年休假工资4091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在符合法定条件后，可以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但赵青军无证据证实其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故赵青军要求赛特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32232元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赵青军与赛特公司自2003年7月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二、赛特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赵青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83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091元，两项共计72923元。三、驳回赵青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赛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赛特公司和赵青军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以及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虽然赛特公司一直未与赵青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赵青军提交的体检报告、收入状况证明、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作服照片、证人证言、工伤代理费用表、参保证明以及湘才公司、湘才望城分公司提交的《社保代理服务协议》等证据以及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可以证实赵青军和赛特公司之间自2003年7月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赛特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双方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以及起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赛特公司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辞退赵青军，属于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结合赵青军在赛特公司的工作年限以及法律规定计算其应获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未超过赵青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因赛特公司无证据证实赵青军已休年休假，故一审法院根据赵青军的工作年限、诉求和法律规定认定其应获支付的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省赛特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海 滢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孟 宝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本实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