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敏，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赵兴露。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雄，男，该分公司法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兵，男，该分公司副经理。原审被告：汝城县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朱晓英，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玲，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玲，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原审被告汝城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汝城中医院），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室建设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医精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6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汝城中医院向南通公司支付500,000元装修工程款。事实和理由：蓝海公司经与科室建设公司协商将本应由蓝海公司向南通公司支付500,000元装修工程款债务依法转让给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再由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与汝城中医院抵扣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最后由汝城中医院向南通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500,000元。为此，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与汝城中医院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案涉500,000元装修工程款由汝城中医院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蓝海公司的上述债务转让行为，南通公司事后进行了追认，并出具同意该债务转让通知书。因此，汝城中医院应向南通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500,000元。南通公司辩称，南通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签订了汝城中医院健康管理、康复中心及病房区装修施工合同，南通公司已施工完毕，并超出一年期间的质量保证期，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300,000元，至今蓝海公司尚欠其工程款763,000元（含5%质保金），由于南通公司装修工程项目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人系汝城中医院，因此，汝城中医院与蓝海公司应共同支付拖欠的装修工程款。案涉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500,000元装修款由汝城中医院承担，南通公司亦同意蓝海公司关于500,000元债权转让的做法，并已书面通知汝城中医院。汝城中医院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蓝海公司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1.案涉装修施工合同是蓝海公司与南通公司签订、履行，汝城中医院并未参与，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城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科室建设公司承担装修限额为1,700,000元，超出部分由汝城中医院自行承担。本案案涉装修工程款总金额并未超出1,700,000元限额，故按上述约定案涉装修工程款应由科室建设公司承担，汝城中医院不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不存在任何债务转让。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已付装修尾款500,000元”是指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三方合作项目支付的包括变压器等其他装修款项，并非汝城中医院承诺承担案涉装修尾款500,000元，更非蓝海公司上诉所称的债务转让。该补充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科室改造已付装修尾款，指目前已经由医院结清项目。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述称，1.南通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经同意蓝海公司、科室建设公司、汝城中医院之间的债务转让行为，则该转让行为依法生效。2.案涉500,000元装修工程款已通过案涉补充协议转让给汝城中医院，且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500,000元装修尾款即本案的诉争标的，汝城中医院既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南通公司，也未返还科室建设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因此，该500,000元装修工程款应由汝城中医院向南通公司支付。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海公司、汝城中医院共同支付南通公司工程款763,000元及违约金（以763,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蓝海公司、汝城中医院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公司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汝城中医院健康管理、康复中心、病房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内容：1.三层装饰部分：拆墙工程、墙体拆除后不锈钢板修复、柜子安装、柜子顶部轻钢龙骨石膏板墙体封堵工程、柜子顶部轻钢龙骨石膏板墙体乳胶漆工程、DR室、乳腺室拆除原有装饰面层工程、DR室、乳腺室墙面及天面乳胶漆工程、DR室、乳腺室建墙工程、服务台安装、服务台大理石安装、接待大堂装饰背景安装；2.四层装饰部分：轻钢龙骨隔墙安装、柜子安装、柜子顶部轻钢龙骨石膏板墙体封堵安装、柜子顶部轻钢龙骨石膏墙体乳胶漆、杂物间套装门安装、服务台安装、服务台大理石安装、接待大堂装饰背景安装；3.其他工程（含：材料搬运、地面清理、竣工清洁）；4.美的空调安装工程、万和电水器安装；5.DR室及乳腺钼靶室防护工程：（DR室及乳腺钼靶室防护装修材料和标准需达到防护工程等级验收要求）。承包方式：全包。本工程总造价为工程结算价，一次签订，后期不作更改；施工过程中若发生方案变更项目增减，在不改变原使用材料、材质及施工工艺的情况下，工程总造价不变。本合同总造价（含税）为895,000元（含增加病房区费用16,000元）。本工程合同总造价包括工程所需的运输费、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税金、利润、竣工前清洁费、文明施工费。其他的损耗不单独计算，均含在合同总造价以内。开工时间2017年11月5日，竣工时间2017年12月15日。工期为40天。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是指本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并经蓝海公司验收确认合格之日，已充分考虑冬雨季、停水、停电、节假日等因素影响。本合同结算以签订的合同、合同附件及现场签证为准。合同签订后10日，蓝海公司支付南通公司工程预付款179,000元（付款比例20%）；完成三层-四层装饰部分工程过半，提交施工进度表后支付工程进度款358,000元（付款比例40%）；装修工程全部完成，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此款项支付前，南通公司需提交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工程验收款313,250元（付款比例35%）；工程竣工验收无工程质量问题一年后支付工程质保金44,750元（付款比例5%）。工程完工后，由双方安排人员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共同对工程进行验收。若存在验收不合格的情形，南通公司应当返工。因重新施工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南通公司自行承担。如南通公司未经蓝海公司同意无故延期完成施工，则每迟延一天，应向蓝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完工五天以上，南通公司应向蓝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违约金直接从蓝海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如蓝海公司无故延迟支付合同价款，则每迟延一天，应向南通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中，若南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南通公司与蓝海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汝城中医院健康管理、康复中心、病房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为原合同中需新增加工程量的相关事项特订立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有：本合同总造价（含增值税）315,000元。该工程总造价已包含南通公司施工的各项直接费、利润等，结算时造价不予调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文明、包安全施工、包垃圾清理。新增的工程量南通公司应按原合同工期规定的时间内施工完毕。工程完工后，南通公司应通知蓝海公司、院方参与验收，验收合格后，南通公司办理验收单。工程完工后，若存在经蓝海公司、院方按标准进行验收不合格的情形，南通公司应当返工，重新施工达到国家标准。其重新施工的所有费用均由南通公司承担。本工程装修完成，办理竣工验收后，此费用纳入原合同结算中支付。除本合同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本合同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合同为准。工程结算书载明合同金额895,000元、补充合同金额315,000元、签证金额90,000元，工程总造价1,300,000元。5%质保金65,000元，已支付金额537,000元。蓝海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向南通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179,000元，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工程进度款358,000元。工程验收表中南通公司记载本工程已于2017年12月15日全部完工，医院单位审核意见处盖有汝城中医院的公章并签有验收属实，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签有工程验收合格的意见，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经核实，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蓝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南通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向蓝海公司开具1,3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移交给蓝海公司。另认定，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汝城中医院康复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科室建设公司利用资金、设备、技术、管理和人文建设等资源优势及资源整合平台帮助汝城中医院建立和完善汝城中医院科室医疗服务，并建立良性运行新机制。服务期限为5年。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汝城中医院健康管理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关于“科室装修”条款修改：科室建设公司负责按双方认定的装修方案对健康管理、康复科科室进行装修，且承担限额为1,700,000元，超出部分由汝城中医院自行承担。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鉴于三方签订的汝城中医院康复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和汝城中医院健康管理中心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经三方友好协商，特签订补充条款如下：一、三方共同确定：汝城中医院所垫付康复科第3期融资租金435,900元及健康管理中心第8期-9期融资租赁租金不足部分361,000元、已付装修尾款500,000元、科室建设公司剩余待捐至基金会专项慈善救助基金1,730,000元，共计3,026,900元。二、三方共同确认：科室建设公司所垫付康复科第1期-2期融资租金871,800元及健康管理中心第1期-7期融资租金不足部分1,263,500元、汝城中医院应回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2018年6-8月技术与运营款项908,000元，共计3,043,300元。科室装修改造已付装修尾款，指目前已经由医院结清款项（储水水箱、水泥工程、放射科DR防护工程整改项目），如还有科室建设公司应付未付的项目，汝城中医院不再承担任何装修费用。三、第一条及第二条项下的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相互抵销，汝城中医院不得向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主张第一条及第二条项下的债权，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不得向汝城中医院主张第一条及第二条项下的债权。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其双方另行清理结算，与汝城中医院无关。……。六、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条款继续有效。……。此外，南通公司未与汝城中医院、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汝城中医院与蓝海公司亦未签订合同。南通公司装修的涉案工程已交付汝城中医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当事人对总工程款及已付的工程款没有异议，南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汝城中医院健康管理、康复中心、病房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该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经验收合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且无工程质量问题一年后支付，南通公司主张支付质保金与合同约定相符，故南通公司主张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含质保金）763,00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汝城中医院认为南通公司施工的体检中心DR室南面墙不合格，但汝城中医院并未通过适当的方式要求处理，且汝城中医院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南通公司施工的体检中心DR室南面墙不合格。南通公司认可尚欠储水水箱、泥水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款项，但该欠款与本案无关，系南通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关系。南通公司仅与蓝海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尚欠的工程款763,000元应由蓝海公司向南通公司支付。蓝海公司、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认为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500,000元装修尾款本应由蓝海公司直接向南通公司支付，后通过协商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债务转让给了汝城中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对装修尾款500,000元进行了约定的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汝城中医院，蓝海公司、南通公司均不是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因此该补充协议并不能约束南通公司，蓝海公司、科室建设公司基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认为应该由汝城中医院承担其中500,000元的装修款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南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蓝海公司已经根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南通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南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装修工程全部完成，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付清工程验收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装修完成办理竣工验收后此费用纳入原合同结算中支付。蓝海公司以南通公司施工的装修工程未经其验收、延期完成施工及办理验收手续等理由抗辩。工程验收表有汝城中医院的验收意见并盖有公章，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另签有审核意见为工程验收合格并盖有蓝海之略医院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蓝海之略医院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蓝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蓝海公司也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汝城中医院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验收与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相符，且涉案工程已交付汝城中医院实际使用。因此，该验收应为合法有效。工程验收表中南通公司记载本工程已于2017年12月15日全部完工，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并约定竣工日期是指本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并经汝城中医院验收确认合格之日。根据该约定，竣工时间与验收时间应为同一时间。现南通公司与蓝海公司对该工程的竣工时间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应为2018年1月30日。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南通公司未经蓝海公司同意无故延期完成施工，则南通公司应向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南通公司认为已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工并通知了蓝海公司验收但蓝海公司拖延验收，南通公司的该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根据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南通公司应在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即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工程验收款即支付工程款698,00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且无工程质量问题一年后（即2019年1月30日）支付质保金65,000元。现蓝海公司未向南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根据双方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蓝海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向南通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本案中，南通公司与蓝海公司均有违约行为，均有过错，对各自的违约责任各自承担，即南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蓝海公司主张的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的违约金均由各自承担。南通公司根据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主张汝城中医院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工程款763,000元（含质保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通公司提交了一份《同意债务转让通知书》，证明南通公司同意蓝海公司关于500,000元债务转让的做法。经质证，汝城中医院认可在一审判决后收到了南通公司邮寄的通知书，但不认可该通知内容及关联性，并认为案涉工程款债务应由蓝海公司承担，汝城中医院从未承诺过同意承担案涉工程款任何债务。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并认为既然南通公司同意蓝海公司、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之间的债务转让行为，则最终装修工程款中的500,000元债务应由汝城中医院向南通公司支付。蓝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并认为南通公司同意蓝海公司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之间的债务转让行为，且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已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与汝城中医院抵扣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最终装修工程款中的500,000元债务转由汝城中医院向南通公司支付。汝城中医院提交了一份对《同意债务转让通知书》的回复函，证明其收到南通公司的《同意债务转让通知书》后，进行了书面回复。经质证，蓝海公司认为该回复函不影响蓝海公司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转让。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认为汝城中医院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各自的债权，经协商蓝海公司对南通公司的500,000元债务转让给汝城中医院。南通公司认为没有收到该回复函。本院认证如下：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装修工程项目中存在债权，因此，南通公司、汝城中医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通公司与蓝海公司对蓝海公司尚欠南通公司装修工程款763,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蓝海公司向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763,000元是否正确。本案中，南通公司以其已履行与蓝海公司签订的案涉装修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为由，主张蓝海公司应支付其尚欠装修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尚欠的装修工程款应由蓝海公司向南通公司支付。然蓝海公司主张，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汝城中医院承担案涉500,000元装修工程款，因此，案涉500,000元装修工程款应由汝城中医院向南通公司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债权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装修工程项目中存在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仅涉及汝城中医院与科室建设公司、大医精诚公司之间的结算内容，没有涉及案涉装修工程款债权债务转让内容，且蓝海公司、南通公司也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因此，蓝海公司以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由汝城中医院承担案涉装修工程款500,000元为由，要求汝城中医院支付南通公司装修工程款500,000元的证据不足。蓝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蓝海公司向南通公司支付尚欠装修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