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20室。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伟德，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婉萍，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鹤溪街23号14幢410室。法定代表人：夏保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山，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徐平，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伟德、上海亚之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公司）及原审被告徐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扎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拉扎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亚之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拉扎斯公司系网络服务平台，仅负责网络信息传输，并非本案赔偿主体，原审法院判令拉扎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亚之杰公司辩称，所有员工的信息管理及监管均由拉扎斯公司负责，拉扎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无误，应予维持。彭伟德辩称，同意亚之杰公司的意见。徐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彭伟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徐平赔付各项损失：医疗费2,146.70元（人民币，以下同）、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4,960元、误工费13,811.8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6,000元，以上金额共计:172,936.50元。2.请求判令亚之杰公司、拉扎斯公司对徐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伟德所述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均属实。根据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徐平承担全部责任，彭伟德无责任。2019年3月29日，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彭伟德所受之伤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彭伟德之左锁骨肩峰端骨折(骨折断端错位)，左冈上肌建部分损伤，经积极对症治疗后，现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44%，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彭伟德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彭伟德系非农户籍，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由上海A有限公司向其名下尾号为“539418”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每月支付工资。另查明，徐平系“XX”外卖平台的骑手，事故发生时其正在提供送餐服务。“XX”平台的网上送餐记录显示2018年8月23日，徐平是“漕河泾1—漕宝路支队（亚之杰）”的送餐员。再查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系关联企业。2017年12月26日，B公司（甲方）与亚之杰公司（乙方）签订《XX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甲方授权乙方使用“XX配送”系列产品在上海市内经营“XX配送”业务，乙方现为L0等级。乙方负责即时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支付结算等平台服务。乙方应按照《配送代理服务规范》、《配送代理服务规范处罚细则》的相关规定向商家提供配送服务。协议第五条结算周期、条件、方式约定：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XX团队版配送产品，在XX团队版配送平台产生的有效数据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乙方同意甲方以定期公布的最新价格表进行配送费结算，甲方价格表将通过XX配送平台产品进行下沉。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若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中，徐平称其是在执行配送任务时发生的事故，属职务行为，亚之杰公司及被告拉扎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从“XX”订餐平台网上送单记录来看，徐平为“漕河泾1—漕宝路支队（亚之杰）”的骑手。徐平与“XX”平台的代理商亚之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故亚之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拉扎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XX”APP系由拉扎斯公司所有及运营，拉扎斯公司的关联公司B公司就“XX-XX配送”与亚之杰公司签订《XX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亚之杰公司负责即时配送服务，B公司负责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支付结算等平台服务；其次，从送餐过程来看，亚之杰公司根据“XX”平台提供的送餐信息，派员前往餐厅接单。送餐时，骑手对外代表“XX”平台，送餐员必须身穿“XX”蓝色工作服，使用标准用语，严格遵守“XX”平台制定的服务规范；再次，送餐所得报酬，也先由B公司向商户收取，在经过其结算后，再转账给亚之杰公司，拉扎斯公司是“XX”网上订餐平台的运营者。综上，可以看出亚之杰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系合作关系，均从“XX-XX配送”服务中取得收益，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拉扎斯公司与亚之杰公司应对彭伟德遭受之损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徐平所提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一节，因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徐平认为本案中遗漏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的抗辩意见一节，本案中彭伟德要求徐平、亚之杰公司、拉扎斯公司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属侵权民事法律关系，而徐平与保险公司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二者属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徐平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其损失。关于彭伟德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均系彭伟德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根据彭伟德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及出院小结等，确定为2,146.70元，应计入赔偿范围；2、误工费，根据彭伟德所提供的工资流水，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酌定误工费为13,800元；3、营养费及护理费，结合彭伟德的伤情及住院期间护理费的实际支付情况，酌定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400元；4、鉴定费，系彭伟德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属合理，予以认定，为1,950元；5、残疾赔偿金，彭伟德系非农户籍，现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36,0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已致彭伟德十级伤残，其在精神上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痛苦，结合彭伟德的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交通费，结合彭伟德的伤情及就诊实际，酌定交通费为300元；8律师费，系彭伟德寻求法律救济途径解决本纠纷的支出，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案情，确定为4,000元。综上，亚之杰公司、拉扎斯公司应共同向彭伟德赔偿上述费用共计168,064.70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亚之杰公司、拉扎斯公司赔偿彭伟德人民币168,064.70元；驳回彭伟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79.37元，由彭伟德负担人民币53元，由上海亚之杰公司、拉扎斯公司共同负担1,826.3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亚之杰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的关联企业B公司签有《XX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拉扎斯公司与亚之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XX”网上订餐平台为拉扎斯公司所有并负责运营，拉扎斯公司在具体运营中并非仅提供订餐信息，其还负责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及支付结算等服务，且已实际从中获取经济利益。外卖配送系拉扎斯公司在平台经营中的主要业务，徐平系基于亚之杰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的合作而被派遣至“XX”订餐平台从事外卖配送工作，其在工作中按平台要求统一着装，配备印有“XX”外卖字样的送餐箱，所接订单均由平台直接发出，代表“XX“订餐平台完成每次外卖配送任务，该外卖配送工作相当程度上受平台管理制度的约束，且相关报酬的支付也采取由订餐平台向商户收取后与亚之杰公司进行结算，而再由亚之杰公司代付给徐平的结算方法，现综合考虑亚之杰公司在本案中的经营模式及与拉扎斯公司的合作关系和“XX”订餐平台对外卖配送员的控制情况及实际获益等因素，应确认拉扎斯公司对徐平代表其订餐平台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负责。本案系争事故发生在徐平从事外卖配送工作期间，拉扎斯公司应就徐平对彭伟德造成的损害向彭伟德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拉扎斯公司称“其仅负责网络信息传输，并非本案赔偿主体”，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拉扎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8.74元，由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