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福地华园东区B1幢115、215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673200621E。负责人：史颖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志义，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女，1988年11月17日生人，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悦智，女，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胜，男，1994年2月4日生人，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英，男，1983年5月10日生人，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张仕宁，男，1973年9月3日生人，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程文敏，男，1990年8月6日生人，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雪、孙继胜、杨东英、原审被告张仕宁、程文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雪79476.14元，适用法律不当，请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此事故为三车碰撞事故，我方承保车辆冀Ｈ×××××号车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李雪乘坐的冀Ｈ×××××号车无责，冀Ｈ×××××号车无责；被上诉人李雪的伤后损失应由我公司承保的冀Ｈ×××××号车交强险剩余限额与冀Ｈ×××××号车无责任限额比例分摊，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一审法院未扣除交强险无责任赔偿比例，属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李雪不构成伤残，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0元无法律依据。李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继胜、杨东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仕宁、程文敏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1476.14元；二、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4日7时许，被告孙继胜驾驶被告杨东英所有的冀Ｈ×××××号小型轿车沿省道S251线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省道S251线84KM+200M处超车时，与相对行驶张仕宁驾驶的程文敏所有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车载于小艳）相撞侧滑后，车尾部又与相对行驶王博宇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车载原告李雪）相撞，造成孙继胜、张仕宁、于小艳、王博宇、原告李雪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住入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原告脑外伤后神经反应综合症、左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枕骨骨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3826.14元、护理费8300.00元（100元/天×83天）、误工费14040.00元（117元/天×12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150.00元（50元/天×83天）、营养费1660.00元（20元/天×83天）、交通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拖车费1500.00元、车辆修理费32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1476.14元。此次事故经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宽公交认字[2017]第48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继胜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雪及张仕宁、于小艳、王博宇无事故责任。经查冀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综上，因原、被告就上述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7时许，孙继胜驾驶冀Ｈ×××××号小型轿车沿省道S251线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省道S251线84KM＋200M处超车时，与相对行驶张仕宁驾驶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车载于小艳）相撞侧滑后，车尾部又与相对行驶王博宇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车载李雪）相撞，造成孙继胜、张仕宁、于小艳、王博宇、李雪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宽公交认字[2017]第48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继胜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仕宁、于小艳、王博宇、李雪无事故责任。冀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杨东英，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孙继胜，是被告孙继胜以被告杨东英名义购买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程文敏，但该车被告程文敏已经出售他人。上述事实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根据原、被告的诉辩陈述总结并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的无争议事实。事故发生后，原告李雪被送往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治疗，共治疗83天。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1.脑外伤后神经反应综合症；2.左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3.枕骨骨折。前述事实有原告李雪的当庭陈述、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病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审查，认定原告李雪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李雪的当庭陈述及1713656、15130905号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确认原告李雪的医疗费损失为13826.14元。2、误工费。宽城满族自治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花名册证实原告系宽城满族自治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李雪的日平均工资为117元。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李雪因此次交通事故未能上班，宽城满族自治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未向李雪发放工资。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供劳动合同、且上述证据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本院经审查，收入证明及误工证明加盖了法人合同章、花名册加盖了法人财务专用章，且花名册有支领工资的员工签字，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李雪与宽城满族自治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劳动关系及误工损失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故李雪的误工费为14040.00元（120日×117元/日）。3、护理费。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单载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3月7日陪住一人。本院根据该医嘱单、本地经济水平及原告李雪的治疗经过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8300元（83日×100.00元/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本地经济水平及原告李雪的治疗经过确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4150.00元（83日×50.00元/日）。5、营养费。本院根据本地经济水平、原告李雪的治疗经过确定原告李雪的营养费损失为1660.00元（83日×20.00元/日）。6、交通费。本院根据本地经济水平、原告李雪的治疗经过及其住所与就诊医院的距离等因素确定其交通费损失为500.00元。7、拖车费及车辆修理费。宽城政通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拖车费发票两张、承德市冀东乐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维修费发票一张证实了原告拖车费、车辆修理费损失，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予以采信。原告的拖车费及车辆修理费损失为34000.00元（1500.00元+325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李雪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不构成伤残，本院综合李雪的伤情及交通事故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0元。前述原告李雪的损失合计为79476.14元。冀Ｈ×××××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案外人王德凯名下，王德凯系王博宇的父亲，王博宇与原告李雪系夫妻关系。该车辆系王德凯为王博宇、李雪购买，王德凯已将此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赔偿请求权转让给李雪。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给王德凯作的调查笔录、王德凯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27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仕宁、于小艳合计60000.00元，其中，医疗费共赔偿5000.00元、伤残赔偿金共55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仕宁、于小艳合计328371.06元。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剩余62000.00元，其中，医疗费剩余5000.00元、伤残赔偿剩余55000.00元、财产损失剩余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剩余671628.94元。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被告孙继胜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确保安全、疏忽大意、观察不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孙继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仕宁、于小艳、王博宇、李雪无事故责任，此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孙继胜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主张由已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先行赔偿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李雪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渤海财保承德支公司依法赔偿。因被告张仕宁驾驶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投保情况无法查明，故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要求HJ6274号小型面包车的保险人承担无责赔付的主张，本案不予裁判，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可就无责赔付部分对投保义务人另案主张权利。原告损失中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应当由被告孙继胜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东英作为事故全责方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因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仕宁作为冀Ｈ×××××号小型面包车的驾驶人无事故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第四十三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雪医疗费5000.00元、护理费8300元、误工费1404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合计人民币328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雪其他损失46636.14元[（79476.14元-32840.00元）×100.00%]。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李雪人民币79476.1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00元，减半收取计407.50元，由被告孙继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4日7时许，孙继胜驾驶冀Ｈ×××××号小型轿车沿省道S251线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省道S251线84KM＋200M处超车时，与相对行驶张仕宁驾驶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车载于小艳）相撞侧滑后，车尾部又与相对行驶王博宇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车载李雪）相撞，造成孙继胜、张仕宁、于小艳、王博宇、李雪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宽公交认字[2017]第48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继胜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仕宁、于小艳、王博宇、李雪无事故责任。冀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杨东英，实际所有人为孙继胜，是孙继胜以杨东英名义购买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程文敏，但该车已经出售他人。李雪伤后被送往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治疗83天。其伤情被诊断为：1.脑外伤后神经反应综合症；2.左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3.枕骨骨折。2019年3月27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27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仕宁、于小艳合计60000.00元，其中，医疗费共赔偿5000.00元、伤残赔偿金共55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仕宁、于小艳合计328371.06元。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剩余62000.00元，其中，医疗费剩余5000.00元、伤残赔偿剩余55000.00元、财产损失剩余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剩余671628.94元。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李雪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合理，客观公正，判决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是孙继胜驾驶冀Ｈ×××××号小型轿车超车时，与相对行驶张仕宁驾驶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相撞侧滑后，车尾部又与相对行驶王博宇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相撞，虽然是三车相撞事故，但张仕宁驾驶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并未与王博宇驾驶的冀Ｈ×××××号小型轿车相撞，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张仕宁驾驶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应按赔付比例承担交强险无责任赔付依据不足，其主张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雪的伤情虽不构成伤残，但因此次事故造成脑外伤后神经反应综合症、左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枕骨骨折，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伤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受伤情况，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渤海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0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全审判员  李慧娟审判员  张 甫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闫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