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负责人：尹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汉族，1989年1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鲁承远，男，汉族，1989年6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1991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伟、鲁承远、刘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仅在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已就本案交通事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付230870.4元，保险额度仅余891129.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需在保险范围内向黄伟、鲁承远、涂亮共计赔付899712.85元，超出保险限额10583.25元，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黄伟、鲁承远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强未予答辩。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财保公司、刘强赔偿黄伟各项损失169965.9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15097.1元、伤残赔偿金954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94元）；2、判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伟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商业险不予赔付以及赔偿不足部分由刘强赔偿；3、判决财保公司、刘强承担本案诉讼费。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鲁承远的诉讼请求：1、判决财保公司、刘强赔偿鲁承远各项损失509579.65元（包括医疗费9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7500元、后续医疗费5460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26466.25元、伤残赔偿金3156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391.5元、鉴定费6082.6元）；2、判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鲁承远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商业险不予赔付以及赔偿不足部分由刘强赔偿；3、判决财保公司、刘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18时40分许，刘强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湘潭市经开区白石西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相交红绿灯路口地段时，遇案外人周某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并乘坐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何凡助四人沿江南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湘Ａ×××××小型轿车车头与湘Ａ×××××小型普通客车身右侧部位相撞，造成两车、道路设施等受损和黄伟、鲁承远、案外人周某、涂亮、何凡助五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6月27日出具潭公交认字（九）〔2018〕第20180615Ａ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伟、鲁承远、案外人周某、涂亮、何凡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伟于当日被送至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47天，花费住院费36411.9元，该费用由刘强先行垫付6411.9元，财保公司先行垫付30000元。该院出具证明“患者黄伟在我科住院期间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1日有陪护1人。”黄伟出院后，于2018年9月10日到湘潭市中心医院复查花费医药费1302元，由刘强先行垫付。刘强向黄伟支付护理费3360元，生活费500元。2018年9月18日，黄伟委托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治疗时限、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10月31日作出潭融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伟所受右侧5-9肋，左侧第7-9后肋骨折，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侧髋臼前缘、骶骨右侧翼、左侧耻骨联合、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髋臼、左侧耻骨上下支对位欠佳，耻骨联合轻度分离，致骨盆畸形愈合，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黄伟建议出院后休息并门诊治疗4个月，其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6000元；被鉴定人黄伟误工期评定为5个半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黄伟花费鉴定费2694元。财保公司、刘强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刘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后续治疗费是不需要的；财保公司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系黄伟单方进行，其中三期评定时间过长。黄伟系居民家庭户口。其所在地中岳村城乡代码122为镇乡结合处。庭审中，黄伟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身份证，拟证明黄伟工作情况。刘强认为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证人提到黄伟于2018年5月离开昆明，但又说2018年4月在湘潭工作，证言相互矛盾，虚假性大，且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佐证，应不予采信。财保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与证人出庭陈述有很大冲突，他们并不是在工地工作，也不是从事建筑工作，证人周某已表明工资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证人证言中又提到是通过现金发放，且证言中说了并不是每天都在上班。2、工作证明及单位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黄伟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以及证明黄伟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收入情况。刘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黄伟应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社保证明。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中加盖的公章是发票专用章，而非工作单位的正式公章，且黄伟无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相佐证，不予认可。黄伟未提供交通费的票据，未提供事故发生前的最近三年平均工资收入和一年以上的银行流水。事故发生后，鲁承远于当日被送至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69天，花费住院费154845.13元，医药费555.55元，共计155400.68元。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回当地继续高压氧康复治疗。鲁承远于2018年9月18日再次到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花费住院费39865.7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头颅CT，若出现头痛头晕加重、伤口不适，及时就诊，整形科进一步诊治疤痕，如有不适，随诊。上述医疗费共计195266.46元，刘强先行垫付105266.46元，财保公司先行垫付90000元。湘潭市中心医院出具证明“患者鲁承远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25日入住湘潭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期间有1人陪护。”“鲁承远因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额骨骨折颅内积气、左额部头皮撕脱伤并伤口污染于2018年7月26日由本部神经外科转入我科，至2018年8月22日在湘潭市中心医院南院区神内肾内老干科住院，住院期间医嘱需要陪人陪伴共计28天。”“患者鲁承远因车祸致头部颅骨缺损行颅骨修补术，于2018年9月18日入住神经外科，于2018年10月9日出院，患者住院期间每日需1人陪护且确有1人陪护。”鲁承远出院后，到浏阳市集里医院、湘潭市中心医院复查，花费医药费922.5元。鲁承远住院期间，刘强向其支付了6500元的营养费、生活费，3420元的护理费，共计9920元。2018年12月17日，鲁承远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精神伤残程度、伤残等级（躯体方面）、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27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是：被鉴人鲁承远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被鉴定人鲁承远左眼损伤致眼球萎缩，致残程度为七级；后期医疗费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一段时间，费用约需3000元、待左肱骨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需9000元、行额面部瘢痕整形及抗疤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必要时行眼球摘除+义眼座植入术，费用约需10000元，术后滴眼液治疗半年（每月费用约需100元），术后半年安装义眼片（费用约需3000元，一般6-8年更换一次）；误工期为12个月左右，护理期为5个月左右，营养期为5个月左右。鲁承远花费鉴定费6082.6元。刘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财保公司认为鉴定费票据与其公司无关。鲁承远户籍所在地楚东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系镇乡结合处。庭审中，鲁承远提供的证据：1、工作证明、离职证明、证人证言，拟证明鲁承远在长沙波特尼电气系统有限公司工作情况和居住情况，以及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刘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鲁承远应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社保证明。证人的证言内容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财保公司对工作证明、离职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工作证明应提供工作单位营业执照佐证，且工作证明未说明鲁承远从事何种职务，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佐证。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黄伟的质证意见。且该组证据中的微信截图不清楚来源也没有发言人的名字，不能确认鲁承远所在的微信群。2、护理用品费用情况（购买护垫等日常生活用品花费955元），拟证明鲁承远住院期间的护理用品费用情况。刘强认为与本案无关。财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均不是正式票据，且鲁承远已主张护理费，该护理用品已包含在护理费中。3、交通票据，拟证明鲁承远及其家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用391.5元。刘强、财保公司对该份证据有异议。鲁承远未提供事故发生前的最近三年平均工资收入和一年以上的银行流水。另查明，刘强系湘Ａ×××××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购买了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30日二十四时止。刘强与财保公司就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其他受伤人即周某、何凡助、涂亮。涂亮已于2019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19）湘0105民初557号一案立案受理后，与本案合并审理。涂亮的各项损失共计260597.81元，其中医药费5019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064.7元、误工费12204.33元、残疾赔偿金1321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36.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6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周某、何凡助送达《通知》，告知周某、何凡助在指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及有关证据材料参加诉讼，逾期未起诉，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款项中不再预留份额。周某、何凡助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且周某到庭表示自愿放弃其在交强险的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一、潭融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黄伟、鲁承远单方委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权单方委托鉴定。潭融城司法鉴定中心、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黄伟、鲁承远的住院病历记录、影像资料，以及鉴定中心对黄伟、鲁承远进行的相关检查，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而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一审法院对这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中，经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伟、鲁承远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强承担100%的责任。2、刘强为湘Ａ×××××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在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故黄伟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刘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刘强庭后提出的赔付3500元花坛损失与本案无关联，对此，该费用不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黄伟未主张财产损失，故财保公司、刘强提出的已垫付财产损失1000元、车辆损失26000元、拖车费760元，不在本案中处理。三、黄伟、鲁承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黄伟的主张，一审法院分别对黄伟、鲁承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黄伟的各项损失：1、医药费认定37713.9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经各方确认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强在黄伟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7713.9元，财保公司先行垫付了30000元，应予以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2760元。黄伟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在医院住院治疗47天，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820元（47天×60元/天）。黄伟主张2760元，以黄伟主张的数额为限。刘强支付的生活费500元，应予以剔除；3、后续治疗费认定6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涂亮建议出院一休息并门诊治疗4个月，其后续医疗费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认定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营养期3个月”，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700元。黄伟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认定14853.32元。黄伟因事故受伤住院需1人护理，刘强向黄伟支付了21天的护理费33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3个月”，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黄伟的护理费计算为11493.32元〔60798元/年÷365天×（90天-21天）×1人〕。黄伟的护理费共计14853.32元（11493.32元+3360元），刘强垫付的护理费3360元，应予以剔除。黄伟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认定16551.08元。黄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且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受伤前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以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5个半月”计算黄伟的误工费为16551.08元（36613元÷365天×165天）。黄伟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支持；7、残疾赔偿金认定88075.2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伟所受右侧5-9肋，左侧第7-9后肋骨折，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侧髋臼前缘、骶骨右侧翼、左侧耻骨联合、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髋臼、左侧耻骨上下支对位欠佳，耻骨联合轻度分离，致骨盆畸形愈合，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黄伟的常住家庭户口显示是居民家庭户口，且其所在的中岳村的城乡代码为122，属镇乡结合处，故黄伟的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88075.2元（36698元/年×20年×12%）。黄伟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认定500元。考虑到黄伟治疗期间确需花费交通费用，黄伟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6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伟身体两处十级伤残，给黄伟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伤害，故一审法院对黄伟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6000元；10、鉴定费认定2694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黄伟的损失共计177847.5元。刘强垫付了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共计11573.9元，财保公司垫付了30000元，合计41573.9元，应予以剔除，黄伟实际损失为136273.6元。（二）鲁承远的各项损失：1、医药费认定196188.96元。鲁承远住院治疗期间以及出院后复查花费的医疗费用196188.96元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经鲁承远、刘强、财保公司确认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鲁承远主张的14元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强在鲁承远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105266.46元，财保公司先行垫付了90000元，应予以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5400元。鲁承远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在医院住院治疗90天，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5400元（90天×60元/天）。鲁承远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强支付的生活费1500元，应予以剔除；3、后续治疗费认定486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后期医疗费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一段时间，费用约需3000元、待左肱骨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需9000元、行额面部瘢痕整形及抗疤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必要时行眼球摘除+义眼座植入术，费用约需10000元，术后滴眼液治疗半年（每月费用约需100元），术后半年安装义眼片（费用约需3000元，一般6-8年更换一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鲁承远的实际情况，对其行眼球摘除+义眼座植入术术后半年安装义眼片按7年更换一次，鲁承远现29周岁，按平均寿命75周岁计算，鲁承远需更换6次，即为3000元×6次18000元。鲁承远的后续治疗费共计48600元，鲁承远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认定4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营养期为5个月左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4500元。刘强垫付的营养费5000元，应予以剔除。鲁承远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认定25240.65元。鲁承远因事故受伤住院需1人护理，且刘强为鲁承远垫付了19天的护理费342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5个月左右”，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鲁承远的护理费计算为21820.65元〔60798元/年÷365天×（150天-19天）×1人〕。鲁承远的护理费共计25240.65元（21820.65元+3420元），刘强垫付的护理费3420元，应予以剔除。鲁承远主张的护理用品费用955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承远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认定36613元。鲁承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且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受伤前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以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个月左右”计算鲁承远的误工费为36613元（36613元÷12个月×12个月）。鲁承远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支持；7、残疾赔偿金认定315602.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人鲁承远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被鉴定人鲁承远左眼损伤致眼球萎缩，致残程度为七级。”鲁承远的所在的楚东村的城乡代码为122，属镇乡结合处，故黄伟的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322942.4元（36698元/年×20年×44%）。鲁承远主张315602.8元，以鲁承远主张的数额为限；8、交通费认定391.5元。鲁承远提供的交通费虽有瑕疵，但考虑到鲁承远的伤情及治疗期间确需花费交通费用，鲁承远主张的交通费391.5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25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鲁承远身体一处八级伤残，精神七级伤残，给鲁承远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伤害，故一审法院对鲁承远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5000元；10、鉴定费认定6082.6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鲁承远的损失共计663619.51元。刘强垫付了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共计115186.46元，财保公司垫付了90000元，合计205186.46元，应予以剔除，鲁承远实际损失为458433.05元。四、关于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一）关于交强险的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针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三名伤者不同的损失项目在各自的分项责任限额内分别计算。1、财保公司对黄伟各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黄伟125979.6元（护理费14853.32元+误工费16551.08元+残疾赔偿金88075.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黄伟49173.9元（医药费377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2700元）。2、财保公司对鲁承远各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鲁承远402847.95元（护理费25240.65元+误工费36613元+残疾赔偿金3156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391.5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鲁承远254688.96元（医药费196188.96元+后续治疗费4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4500元）。3、财保公司对案外人涂亮各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涂亮198718.23元（护理费10064.7元+误工费12204.33元+残疾赔偿金13211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36.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涂亮59419.58元（医药费5019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4、肇事车辆适用的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共计727545.78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则肇事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伟、鲁承远及案外人涂亮的赔款具体计算为：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金额（伤残部分）727545.78元=黄伟伤残费用125979.6元+鲁承远伤残费用402847.95元+案外人涂亮198718.23元，大于适用的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赔付110000元。黄伟获得交强险赔偿（伤残费用部分）：110000元×黄伟伤残费用部分125979.6元/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的总和727545.78元=19047.27元（以下的计算方式同黄伟）；鲁承远获得交强险赔偿（伤残费用部分）：110000元×鲁承远伤残费用部分402847.95元/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的总和727545.78元=60907.88元；案外人涂亮获得交强险赔偿（伤残费用部分）：110000元×涂亮伤残费用部分198718.23元/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的总和727545.78元=30044.85元。故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费限额内赔付黄伟19047.27元、鲁承远60907.88元、涂亮30044.85元。其适用的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共计363282.44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则肇事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的赔款具体计算为：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金额（医疗费用部分）363282.44元=黄伟医疗费用49173.9元+鲁承远医疗费用254688.96元+涂亮医疗费用59419.58元，大于适用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10000元。黄伟获得交强险赔偿（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黄伟医疗费用部分49173.9元/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总和363282.44元=1353.6元（以下的计算方式同黄伟）；鲁承远获得交强险赔偿（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鲁承远医疗费用部分254688.96元/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总和363282.44元=7010.77元；涂亮获得交强险赔偿（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涂亮医疗费用部分59419.58元/黄伟、鲁承远、案外人涂亮总和363282.44元=1635.63元。故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黄伟1353.6元、鲁承远7010.77元、涂亮1635.63元。综上，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黄伟各项损失共计20400.87元（19047.27元+1353.6元），赔付鲁承远各项损失共计67918.65元（60907.88元+7010.77元），赔付案外人涂亮各项损失共计31680.48元（30044.85元+1635.63）。（二）关于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黄伟尚余损失157446.63元〔（49173.9元-1353.6元）+（125979.6元-19047.27元）+2694元〕的赔偿问题。因刘强在财保公司处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刘强与财保公司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黄伟赔付医疗费为30906.26元〔（37713.9元-1353.6元）×100%×85%〕，刘强承担5454.05元〔（37713.9元-1353.6元）×100%×15%〕。黄伟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除医疗费的损失为11460元，该部分损失由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黄伟赔付。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黄伟赔付伤残限额部分为106932.33元〔（125979.6元-19047.27元）×100%〕。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鉴定费2694元应由刘强承担，财保公司不承担该鉴定费和诉讼费。刘强应向黄伟赔偿5454.05元，因刘强已向黄伟垫付了11573.9元，其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且超额支付黄伟6119.85元（11573.9元-5454.05元）。为减少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财保公司应向刘强返还其垫付的费用为6119.85元。财保公司垫付的30000元应予剔除。综上，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伟各项损失共计133579.6元（1353.6元+19047.27元+30906.26元+11460元+106932.33元-30000元-6119.85元），刘强向黄伟支付鉴定费2694元，刘强可向财保公司要求返还垫付的费用6119.85元。（三）关于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鲁承远尚余损失595700.86元〔（254688.96元-7010.77元）+（402847.95元-60907.88元）+6082.6元〕的赔偿问题。因刘强在财保公司处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刘强与财保公司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鲁承远赔付医疗费为160801.46元〔（196188.96元-7010.77元）×100%×85%〕，刘强承担28376.73元〔（196188.96元-7010.77元）×100%×15%〕。鲁承远在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除医疗费的损失为58500元，该部分损失由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鲁承远赔付。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鲁承远赔付伤残限额部分为341940.07元〔（402847.95元-60907.88元）×100%〕。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鉴定费6082.6元应由刘强承担，财保公司不承担该鉴定费和诉讼费。刘强应向鲁承远赔偿28376.73元，因刘强已向鲁承远垫付了115186.46元，其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且超额支付鲁承远86809.73元（115186.46元-28376.73元）。为减少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财保公司应向刘强返还其垫付的费用为86809.73元。财保公司垫付的90000元应予剔除。综上，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鲁承远各项损失共计452350.45元（7010.77元+60907.88元+160801.46元+58500元+341940.07元-90000元-86809.73元），刘强向黄伟支付鉴定费6082.6元，刘强可向财保公司要求返还垫付的费用86809.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伟各项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33579.6元；二、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伟支付鉴定费2694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鲁承远各项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452350.45元；四、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承远支付鉴定费6082.6元；五、驳回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鲁承远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财保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共计垫付230870.4元，其中垫付黄伟3万元、鲁承远9万元、涂亮3万元、其他案外人80870.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损失的认定、非医保费用比例及鉴定费的承担均无异议，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保险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伤者理赔数额的分担问题。本案中，黄伟损失共计177847.5元，扣除2694元鉴定费后的损失为175153.5元。鲁承远的损失共计663619.51元，扣除6082.6元鉴定费后的损失为657536.91元。涂亮损失共计260597.81元，扣除2460元鉴定费后的损失为258137.81元。因财保公司扣除财产损失后承保交强险理赔项下共计赔偿120000元，故本院按照各侵权人损失比例认定交强险赔偿数额为：黄伟交强险20400.87元（医疗项下1353.6元+伤残项下19047.27元，具体计算依据参照一审法院本院认为认定）、鲁承远交强险67918.65元（医疗项下7010.77＋伤残项下60907.88元，具体计算依据参照一审法院本院认为认定）、涂亮31680.48元（医疗项下1635.63元＋30044.85元）。非医保用药部分黄伟5454.05元【（37713.9-1353.6）×15%】、鲁承远28376.73元【（196188.96-7010.77）×15%】、涂亮7284.59元【（50199.58-1635.63）×15%】。扣除交强险理赔限额及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剩余损失，黄伟为149298.58元、鲁承远为561241.53元、涂亮为219172.74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商业三者险承担数额时仅扣除了垫付黄伟、鲁承远及涂亮的部分，未扣除已理赔的80870.4元，导致计算错误，本院更正如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项下为100万元，扣除其先行已向其他案外人垫付的80870.4元（230870.4-30000-90000-30000），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项下的理赔保额为919129.6元。因侵权人损失超过理赔额度，本院依据损失比例认定商业三者险的理赔额为：黄伟147599.06元【919129.6×（149298.58÷929712.85）】、鲁承远554852.72元【919129.6×（561241.53÷929712.85）】、涂亮216677.82元。综上，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黄伟167999.93元、鲁承远622771.37元、涂亮248358.3元。刘强应当赔偿黄伟9847.57元（149298.58-147599.06+2694+5454.05）、鲁承远40848.14元（561241.53-554852.72+6082.6+28376.73）、涂亮12239.51元（219172.74-216677.82+2460+7284.59）。又因财保公司向黄伟支付3万元、刘强向黄伟赔偿11573.9元，刘强实际多垫付的1726.33元，抵扣后财保公司实际应当向黄伟支付136273.6元，向刘强支付1726.33元。又因财保公司向鲁承远支付9万元、刘强向鲁承远赔偿115186.46元，刘强实际多垫付74338.32元，抵扣后财保公司实际应当向鲁承远支付458433.05元，向刘强支付74338.3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项下赔偿黄伟136273.6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项下赔偿鲁承远458433.05元；四、驳回黄伟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鲁承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7.5元，由刘强承担。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鲁承远的受理费28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10元，由刘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