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中州路与文化路交叉口。代表人：吴立臣，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先，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全，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芝，女，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女，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乾坤，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寒，女，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道，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李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先，被上诉人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乾坤，被上诉人李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在案涉保险合同中，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仅需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没有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便如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也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对于李寒的笔迹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的检材未经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质证确认，不应作为本案的检材使用，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李寒系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选择报警并保护事故现场，而是弃车逃逸并以他人冒名顶替。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第1、3项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二）第1项、第3项，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且保险人已经向其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使投保人不是李寒签字，李寒作为成年人，也应为自己无证驾驶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寒答辩称：投保上的签名不是李寒所签，一审中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没有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仅以已经告知为由进行抗辩。李寒肇事后没有弃车逃逸，而是一直在现场，是因为有人临时顶替李寒驾驶车辆，交警部门认定李寒逃逸。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寒赔偿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421819.37元；2．依法判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李寒、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20时44分许，李寒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民权县和平路人民医院南门东侧掉头时，与行人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受伤，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寒让李驰顶替，并弃车逃逸。2019年5月31日，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421120190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经调查因重大证据发生变化，撤销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411421120190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调查、补充证据、集体研究，重新认定如下：李寒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掉头过程中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不负事故的责任。受害人张××受伤后在民权县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在民权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3天，共计支付医疗费758,393.94元，后因医治无效死亡。李寒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寒为受害人张××垫付费用3,000元，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为受害人张××垫付费用10,000元。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因申请笔迹鉴定支付鉴定费12,920元，因查封肇事车辆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支付保全费1,020元。另查明，张××于2019年7月1日去世，张××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黄秀芝系张××之妻子，张保全系张××之子，张凤英系张××之女儿。再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受害人张××与李寒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张××死亡，该事故李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不负事故的责任，故李寒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张××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各项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李寒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的损失首先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再不足部分由直接侵权人李寒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758,393.94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1,874.19元／年×17年（事故发生时张××年满63周岁）＝541,861.23元；3．丧葬费，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32,07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精神造成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交通费，20元／天×43天（住院天数）＝86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为1,383,189.17元。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数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20,000元；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数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综上，扣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数额为：120,000元＋1,000,000元－10,000元＝1,110,000元。李寒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83,189.17元（原告的损失）－120,000元（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数额）－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数额）＝263,189.17元，综上，扣除李寒已垫付的3,000元，李寒应赔偿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的数额为：263,189.17元－3,000元＝260,189.17元。关于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事故发生后李寒无证驾驶、弃车逃逸的事实清楚，有民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但无证驾驶、弃车逃逸虽在商业第三者险属免责事项，但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上述免责条款提示投保人予以注意，并就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李寒”的签名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投保人声明中“李寒”的签名并非李寒本人所签，不能证明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应当免除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寒因申请笔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2,920元，由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从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10,000元；二、被告李寒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60,189.17元；三、驳回原告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96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18,616元，由原告张保全、黄秀芝、张凤英负担596元，被告李寒负担18,020元。本案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中李寒驾驶机动车致张××死亡，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421120190000029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李寒承担全部责任。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主张李寒无证驾驶案涉豫Ａ×××××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弃车逃逸，并由他人冒名顶堤逃避法律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第1、3项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二）第1项、第3项，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从上述条款内容来看，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中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李寒对于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李寒”的签名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出具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投保人签章处“李寒”的签名不是李寒本人所签。因此，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相关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太平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