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尚成，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军利，男，住宁远县，系上诉人欧尚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住所地宁远县。负责人：蒋周成，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华，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生华，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尚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宁远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尚成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50岁至60岁的养老金及利息共计17,504.53元、欺诈上诉人的惩罚性赔偿金75,107.97元；二、原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1、上诉人已满60岁，被上诉人从未支付过养老金，被上诉人应补发上诉人10年未领取的养老金；2、被上诉人在执行保险合同时存在欺诈，上诉人要求增加的欺诈消费者赔偿金75,107.97元应予支持；3、本案案件受理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宁远支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年满50周岁后没有向被上诉人申请领取养老金，其责任在上诉人；2、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的订立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不存在欺诈等行为；3、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十年来未领取的养老保险金17,504.53元、因欺诈原告的惩罚性赔偿金75,107.9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诉讼费，以上共计120,612.5元；2．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23日起每月发放养老金243.72元，最少领取10年，10年后受益人还健在的，领取养老金至受益人身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2年3月1日，时年33岁的原告欧尚成作为投保人为自己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宁远县支公司购买了15份趸交份数型养老金保险，每份保费100元，约定保险责任自1992年3月1日起生效，领取养老金年龄为50岁。1989年8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发布了趸交份数型《个人养老全保险试行办法》，其中第五条规定：“投保单位确定的被保险人或个人投保的被保险人必须达到领取表中规定的年龄档次，可依据不同利率，男女附表一、二的相应年龄档次领取养老金。同时，每份养老金必须在保险期满五年以上才能开始领取。”第十条规定：“本办法实行利率7%的保证养老金标准，交费期和领取期内，银行储蓄定期存款利率如低于7%时，仍按7%的保证利率计算养老金领取标准。银行实际存款利率高于7%时，则高于7%的部分，扣除安全系数后，计算列入养老金领取标准，如实际存款利率低于附表二的利率（11%）时，应按7%-11%之间的实际利率重新计算和调整养老金领取标准。为了简化计算手续和给付的准确性，开始给付养老金时，按保证利率加利差返还的办法确定月领养老金标准。”该试行办法后附有附表一、附表二，该附表规定了不同利率、不同性别、不同年龄档次、不同交费年数所对应的不同每份月领养老金基数。欧尚成为自己投保时，利率为11%，若根据该试行办法的规定，在利率不变的情况下，原告欧尚成到50周岁时，其已投保满17年，原告每份月领养老金基数为5.239,217元，原告购买15份，被告人寿保险宁远支公司每月应向原告欧尚成发放养老金为78.588,255元。后原告达到领取养老金年龄时，原告与被告因养老金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宁远县支公司于诉前分立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本案所涉保险业务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所承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欧尚成与被告人寿保险宁远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欧尚成投保时，其利率系11%，当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宁远县支公司并未向原告提供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发布的趸交份数型《个人养老全保险试行办法》，原告欧尚成对该试行办法的规定并不知情，被告也未提供欧尚成对上述文件已知悉或签名确认已知晓的证据，且之后利率变更，被告也未告知原告欧尚成，故被告辩称应该按变更后的利率8.8%确定每份月领养老金基数的答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欧尚成要求应按利率11%确定每份月领养老金基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被告向原告发放的个人养老保险证上约定的领取年龄为50岁，该约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诉称其在年满50岁、55岁向被告要求领取养老金，但被告不予办理，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应按50岁的年龄档次，来确定原告每份月领养老金基数，并自原告年满60周岁时开始领取。综上，对原告欧尚成要求被告支付欧尚成10年来未领取的养老保险金17,504.53元，并从2019年1月23日起每月发放养老金243.72元，最少领取10年，10年后受益人还健在的，领取养老金至受益人身故日止的诉讼请求仅支持原告欧尚成从2019年1月23日起每月领取养老金78.588,255元。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惩罚性赔偿金75,107.97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原、被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人寿保险宁远支公司存在欺诈，或隐瞒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的情形，故原告欧尚成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宁远支公司支付增加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诉请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存在误工和交通损失，故法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每月30日前支付原告欧尚成养老金78.588,255元；二、驳回原告欧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2元，减半收取1,356元，由原告欧尚成负担1,30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应何时开始支付上诉人的养老金，未支付的金额标准以及除承担利息外是否还应承担欺诈上诉人的惩罚性赔偿金。经查，上诉人欧尚成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宁远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个人养老保险证上约定的领取年龄为50岁，每月应发放养老金总计为78.588,255元，按四舍五入，金额应为78.6元。因被上诉人从上诉人50岁时并未发放养老金，故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50岁至60岁的十年养老金应予支持，其支付的金额应按每月78.6月支付，共计9,432元。上诉人提出的利息及惩罚性赔偿金，合同虽然没有约定，但因被上诉人违约，未按时发放上诉人的养老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为3,000元。从2019年1月起，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每月养老金78.6元至其身故。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请的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欧尚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281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欧尚成十年的养老金9,432元及损失3,000元；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自2019年1月开始，每月30日前支付上诉人欧尚成养老金78.6元；四、驳回上诉人欧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减半收取1,356元，由上诉人欧尚成承担356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上诉人欧尚成承担71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