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228号 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白沙泉83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吴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梅、韦怡，该公司员工。 被告：代琳，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刘亮，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祺辉、盛艳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与被告代琳、刘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通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梦梅、韦怡、被告代琳、刘亮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盛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元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代琳、刘亮归还当金59000000元；2.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共计7564983.29元(按合同约定，借款人支付最后一笔息费之前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18%/年补足，借款人支付最后一笔息费之后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15%/年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违约金1653953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4.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元通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以上四项共计金额83169337.63元；5.请求判决元通公司对代琳、刘亮所有的19287042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质押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当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所涉款项；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代琳、刘亮承担。庭审中，元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代琳、刘亮归还当金59000000元；2.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共计6814983.29元(按合同约定，借款人支付最后一笔息费之前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18%/年补足，借款人支付最后一笔息费之后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15%/年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违约金1653953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4.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元通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以上四项共计金额82419337.63元；5.请求判决元通公司对代琳、刘亮所有的19287042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质押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当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所涉款项；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代琳、刘亮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元通公司与代琳、刘亮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浙元通典2018第06号)一份，约定代琳、刘亮将其自有财产1620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作为当物质押给元通公司，代琳、刘亮可获得典当借款74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6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金额、期限与当票有差异的，以当票为准)。同时，该合同还约定根据借款总额的12.72%/年计收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若典当借款期限不足五天的按五天计收。代琳、刘亮逾期支付任意一期典当息费或在典当借款期限届满前未回赎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期间典当息费上浮至15%/年计收，尚未支付的息费，按上浮后的息费标准支付；已支付的息费，按照18%/年的标准需予以补足。代琳、刘亮除应按照上浮后的标准支付及补足息费外，还应以逾期未付金额为基数按25.44%/年的标准向元通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若代琳、刘亮逾期支付息费或逾期赎回当物超过5天的，元通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典当借款。主合同还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同日，元通公司与代琳、刘亮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浙元通质2018第06号和浙元通质2018第06A号)，代琳、刘亮自愿将标的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为壹亿贰仟叁佰贰拾捌万元整。2018年1月30日，元通公司与代琳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后，元通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按照当票以3000万元，2018年2月1日按照当票以1900万元和1500万元共计6400万元打入指定账户。后因标的股票多次跌破补仓线，代琳分别在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10月9日向元通公司补仓43万股、137万股、70万股、58.7042万股，共计308.7042万股并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浙元通质2018第06号-1、浙元通质2018第06号-2、浙元通质2018第06号-3、浙元通质2018第06号-4)，并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元通公司现持有代琳所有的游久公司1928.7042万股股票的质押权。代琳、刘亮仅于2018年10月16日向元通公司偿还当金200万元，10月19日向元通公司偿还当金100万元，10月26日向元通公司偿还当金100万元，2019年1月3日向元通公司偿还当金100万元，截至2019年4月前向元通公司支付典当息费993.51万元，合计1493.51万元，未归还其余当金、典当息费及违约金，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代琳、刘亮辩称：一、同意归还元通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当金5900万元。二、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综合服务费、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均不予认可。代琳、刘亮仅需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5日之间的息费131111元，自2019年4月6日起七日内不应支付违约金，4月13日之后则应按照5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75333元。1.双方在首次典当到期后，经协商一致分别进行了3次续当，并对续当期间的息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具体为：第一次，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息费按照年利率12.72%计算；第二次，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其中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息费按照年利率15%计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息费按照年利率16%计算；第三次，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息费按照本金5900万年利率16%计算。因此，本案的绝当日应为续当期届满后5日即2019年4月5日。2.对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5日之间的息费，应该按照典当期限内的年利率16%计算即131111元。典当综合服务费是典当行在发生典当借款行为时为当户提供服务和管理当物所收取的费用，绝当后双方的典当关系终止，代琳、刘亮自2019年4月6日起无须再向元通公司支付典当综合服务费。代琳、刘亮同意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或违约金，根据当票的记录本案中月利率为0，元通公司所收的息费实际上均为典当综合服务费，因此代琳、刘亮无须再支付利息。3.典当是一种短期融资方式，绝当后元通公司作为债权人应及时处理当物、主张权利。本案中，绝当日期为2019年4月5日，元通公司起诉之日为2019年8月27日，在此期间内元通公司应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及时处理当物以实现债权，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典当公司未向代琳、刘亮提出配合处理当物的要求，因此超过依法变现合理期限后元通公司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损失应由元通公司自行承担。考虑到本案的当物为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代琳、刘亮认为本案的合理变现期限为7天，代琳、刘亮也仅需支付7日内的利息。三、元通公司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主张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四、元通公司对代琳持有的1620万股有权优先受偿本案所涉的款项，但对于3087042股享受优先受偿权应以1750万元为限。五、对于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元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典当借款合同一份，当票二份，银行业务凭证三份，息费支付明细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典当合同关系，并约定了具体权利义务。元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开具当票，并向代琳指定账户支付当金，已履行放款义务的事实以及已支付的息费与到期后未归还的典当本金及息费情况。2.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一份（代琳）、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一份（刘亮）、证券质押登记证明一份，证明：代琳、刘亮为该份典当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分别承担12328万元质押担保责任以及质押标的物系代琳持有的16200万股游久公司股票（证券代码600652），且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质押登记的事实。3.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代琳）四份，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四份，证明：代琳为该份典当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先后承担300万元、700万元、400万元及350万元抵押担保责任，质押标的物系代琳持有的43万股、137万股、70万股及58.7042万股游久游戏股票（证券代码600652），且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质押登记的事实。4.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函复印件及保费发票。证明：元通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项下尚未实现的权益所作担保而支出的费用。 经质证，被告代琳、刘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息费支付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补充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是以1750万元债务为限。对证据4无异议，但其主张费用过高，请予以调整。 被告代琳、刘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支付凭证一组，证明：代琳、刘亮已向元通公司支付完毕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共计9935100.01元。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双方协商一致，首次典当到期后约定续当的事实，以及案涉的绝当日为2019年4月5日的事实。 原告元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该证据属实，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元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息费支付明细系其单方制作以外，其余证据均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代琳、刘亮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不足以证明其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9日，代琳、刘亮作为出典方（借款人、甲方）、元通公司作为承典方（债权人，乙方）编号为浙元通典2018第06号的《典当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代琳、刘亮以其自有财产1620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作为当物质押给元通公司，代琳、刘亮可获得典当借款74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以当票为准，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按典当借款金额的12.72%/年计收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4月31日的典当息费为2035200元，2018年4月31日之后的典当息费按月支付，于每月1日前支付。代琳、刘亮逾期支付任意一期典当息费或者在典当借款期限届满前未赎回的，即视为违约。代琳、刘亮违约的，本合同典当息费上浮18%（15%/年）计收，尚未支付的息费，按上浮后的息费标准支付，已支付的息费，按照18%/年的标准需予以补足。代琳、刘亮除应按照上浮后的标准支付及补足息费外，还应以逾期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典当息费的200%（25.44%/年）的标准向元通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若代琳、刘亮逾期支付息费或逾期赎回当物超过5天的，元通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典当借款。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 2018年1月29日，元通公司与代琳、刘亮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浙元通质2018第06号、浙元通质2018第06A号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和)，约定，代琳、刘亮自愿将1620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壹亿贰仟叁佰贰拾捌万元整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1月31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ZYD1801444。 2018年1月31日，元通公司按照当票约定将3000万元款项汇入代琳账户。 2018年2月1日，元通公司按照当票约定以1900万元、1500万元，共计3400万元款项打入代琳账户。 后因标的股票多次跌破补仓线，代琳追加股票质押情况如下：2018年6月6日，代琳与元通公司签订浙元通质2018第06号-1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代琳自愿将43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30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6月7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ZYD181030。 2018年6月22日，代琳与元通公司签订浙元通质2018第06号-2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代琳自愿将137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70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6月25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ZYD181216。 2018年8月16日、代琳与元通公司签订浙元通质2018第06号-3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代琳自愿将70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40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8月17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ZYD181693。 2018年10月9日，代琳与元通公司签订浙元通质2018第06号-4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代琳自愿将587042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35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10月10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ZYD182101。 另查明，代琳、刘亮的还款情况如下： 本金归还情况：于2018年10月16日归还本金200万元，于2018年10月19日归还本金100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归还本金100万元，于2019年1月3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合计500万元。 归还典当息费情况：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954000元，于2018年2月1日支付1050700元，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678400元，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678400元，于2018年7月2日支付533400元，于2018年7月3日支付145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支付20352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75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75万元，于2019年2月13日支付797981.74元，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775351.6元，于2019年4月3日支付786666.67元，合计9935100.01元。 再查明，本案中，元通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名为典当，实为借款，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典当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元通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向代琳、刘亮交付借款，代琳、刘亮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元通公司有权要求其还本付息，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为债权而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亦有权要求对代琳、刘亮提供质押担保的股票在约定的最高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就案涉借款本金，2018年1月31日元通公司交付的3000万元借款本金、代琳、刘亮当日即以支付息费的形式归还954000元，该款依法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本金为29046000元；2018年2月1日元通公司交付的3400万元借款本金。代琳、刘亮当日即以支付息费的形式归还1050700元，该款依法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本金为32949300元。 就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明确约定如代琳、刘亮违约，息费按年利率15%计收，故在合同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应以该标准予以计算，而借款期满后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代琳、刘亮关于双方多次约定续当以及重新约定息费计算标准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协商过程，双方亦未以合法有效的方式予以明确，故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以相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款项实际交付次日至2018年7月31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此后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经核算，代琳、刘亮历次支付的款项金额并未超过当期应付的利息或者违约金金额，故案涉借款本金，除扣除交付当日及以息费名义支付的款项外，另扣除双方均认可应在本金中扣除的500万元款项，代琳、刘亮尚欠元通公司借款本金56995300元；至最后一期付款即2019年4月3日，代琳、刘亮已还清借款期内利息，尚欠元通公司违约金6173430.15元，此后应以尚未支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 就案涉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该款系元通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约定应由代琳、刘亮承担，故元通公司要求代琳、刘亮予以支付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对元通公司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元通公司的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代琳、刘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6995300元及违约金6173430.15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日，此后的违约金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代琳、刘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 三、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刘亮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1620万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1132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43万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五、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137万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7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六、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70万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4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七、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587042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八、驳回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538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8897元，由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706元，由被告代琳、刘亮负担3951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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