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女，201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聂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华，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上栗镇府前路。负责人：胡斌，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小英，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上栗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聂某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及被上诉人罗小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某上诉请求：1.依法在支持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基础上予以判决;2.本案受理费由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罗小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聂某要求支付128576.7元护理费的证据充分。第一次起诉的依据是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九级伤残结论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护理期，该次鉴定的护理期只有60日。而本次起诉的依据是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三级伤残结论，两次伤残等级相差很大，护理期会超出60日。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写了“本次车祸亦导致脑器质性损伤，受脑器质性疾病影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故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已在之前的诉讼中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重复计算”错误。由于本次鉴定的护理期是长期、经常的，则第一次起诉支持的60日护理期可以忽略不计。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护理费5102.25元／月×20年×12个月×70%×15%＝128576.7元。二、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支持的理由也不成立。营养期同样要依据伤残等级予以适当考虑。为保护聂某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其诉求。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辩称：1.聂某上诉请求的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护理费已经在之前的案件中处理完毕，在本次诉讼中，聂某没有提供新的依据，而其本身有先天性的脑部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微乎其微。聂某到湘雅二医院鉴定时不满三岁，目前已经五岁，不能完全独立生活，有人监护是符合正常的生活所需，但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不应当给予赔偿。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说要终生护理，聂某不能完全独立生活是基于年龄小、患有疾病，不等同于需要终身护理，其要求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营养费已经进行了处理，不应重复计算。罗小英辩称，1.我方认可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次诉讼聂某是依据湘雅二医院的司法鉴定结论进行的第二次诉讼，不论鉴定意见是否合法，鉴定结论虽是三级伤残，但并未对其后期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间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因此没有支持聂某的护理费和营养费，二审亦应当予以驳回；2.聂某自身有先天疾病，外部原因是5-15%，我方没有异议；3.湘雅鉴定意见是两个人作出的，违反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鉴定程序违法，因此鉴定结论也违法，一审采信该结论是错误的，二审应驳回聂某的上诉请求；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事故发生时，我方已经购买相应保险，但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我方要购买精神抚慰金附加险，本案伤者都是聂某的亲人，交强险已经全部理赔给受害人，聂某也收到了几万元，我方购买的保险已经足够赔偿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我方不应再赔付精神抚慰金，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聂某一审时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聂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聂某于2015年12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其遭受的损失已由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692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得到赔偿，现又基于该次事故以相同理由重复提出诉讼要求赔偿，违背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支持聂某的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聂某自身患有先天性脑部疾病，时隔几年后聂某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头部精神障碍构成三级伤残与2015年12月3日的交通事故有关联，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也陈述无法确定与交通事故有关，聂某在一审时明显举证不能；2.聂某二次起诉所提交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面所委托，鉴定人数未达到要求，且是以其自身疾病做出的相关伤残鉴定，违反鉴定流程，该鉴定报告属无效，一审却以该鉴定报告作为审判依据，明显偏袒聂某。三、假设聂某目前头部精神障碍构成三级伤残与2015年12月3日的交通事故有关联，一审判决也存在错误，应予改判。首先，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1396号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6926号民事判决书已按聂某头部构成九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进行了赔偿，现即使其头部受伤加重构成三级伤残，则一审判决按三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将原按九级伤残已判决赔偿的金额予以核减，或按三级伤残＋原九级伤残重叠后的系数0.85计算出残疾赔偿金-原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现依法应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现按一审判决聂某既得到了九级伤残全额赔偿金，又得到了三级伤残全额赔偿金，属重复计算。其次，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因造成多人受伤，车辆项下的交强险限额122000元早已赔付完毕，现只留下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限额378093.96元，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明确约定，精神抚慰金是属免赔范围的，且承保车辆也未购买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故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再承担，而应由侵权人承担。补充意见:当时湘雅二医院适用的标准已经失效，2017年1月1日实施了新标准。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聂某辨称：1.长沙中院作出的（2018）湘01民终5404号民事裁定书已对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作出了裁决，认定本案诉讼请求与2016年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不属于重复起诉。2.聂某的三级伤残等级，已经过湖南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明确聂某的脑器质性损伤与本次车祸有关，导致其精神障碍加重，因此该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一审时由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对保险公司在上诉中陈述的几点疑惑均予以回答并接受法院质询，该鉴定意见书应当予以采信。3.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进行计算并判决。4.关于湘雅二医院鉴定的一些说明。之所以2017年才做鉴定，是因为要等孩子大一点，能言语的时候才能做鉴定。我方曾到上海等地鉴定中心申请鉴定，但鉴定中心都不接受。5.三级伤残等级不是身体伤残，是精神伤残。2017年1月1日实施的分级标准未就精神残疾方面予以新的规定，以前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身体损伤致残，另一个是精神伤残评定，本案脑器质性损伤客观存在，即便引用有关条文存在瑕疵，也可以根据客观实际来予以认定。6.我两个小孩出生的情况是一样的，经过积极配合治疗，孩子的病情已经稳定并出院，我儿子目前可以正常上学，但是我女儿因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至今不能自理。罗小英辩称，我方认可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部分上诉理由，但该保险公司要我方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我方不予认可。本案中，罗小英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商业险，其中交强险部分在理赔时，绝大部分已经赔偿了，且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也没有明确告知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免责条款，这么多年我方的合同也已遗失。精神抚慰金理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或商业险中理赔，我方不应承担。聂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罗小英、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赔偿聂某鉴定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6562.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17时50分许，罗小英驾驶赣Ｊ×××××小型越野车沿Ｇ319线由北往南行驶至1068ＫＭ＋400Ｍ路段绕越前方事故现场时，驶入对向车道，恰遇聂思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搭乘聂某和聂钰坤、聂娜、曹花如、黄某相向行驶而来，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聂某与聂思、聂钰坤、聂娜、曹花如、黄某6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13日浏阳市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做出责任认定，罗小英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聂某和聂思、聂钰坤、聂娜、曹花如、黄某无责任。罗小英不服上述责任认定申请复议，复议机关撤销了上述责任认定。2016年4月28日，浏阳市交警部门重新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罗小英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聂思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聂某和聂钰坤、聂娜、曹花如、黄某无责任。赣Ｊ×××××小型越野车车主为罗小英，该车于2015年10月17日在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至2016年10月16日。2016年3月17日，聂某与聂钰坤、聂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诉讼中，经鉴定，聂某因交通事故致头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交通事故所致头部外伤为目前伤残后果的诱发因素，外伤参与度拟为5%-15%；后续治疗费每月1500元左右，护理期60日，护理依赖为全部护理，营养期评定为60日。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的损失由罗小英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聂思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责任，聂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均按照参与度15%计算损失作出（2016）湘018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聂钰坤、聂某、聂思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湘01民终6926号民事判决书，对聂某的营养费、交通费等酌情调整，并根据鉴定机构的复函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按照参与度15%计算损失，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全额计入损失金额，不考虑外伤参与度重新核算了聂某损失，予以改判。2017年7月26日，黄某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聂某目前的精神状态及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8月1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出生时患有早产儿脑病、颅内感染等脑器质性疾病，存在智力发育较同龄人迟缓等精神异常表现，本次车祸外伤亦导致脑器质性损伤，致使精神障碍较前加重，目前以重度智力缺损、言语和运动发育障碍为主要表现，受此疾病影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ＧＢ18667-2002）标准4.3.1ａ）项之规定，精神损伤构成三级伤残。庭审中，罗小英申请鉴定人罗某1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罗某1当庭说明被鉴定人聂某本身脑部疾病，本次交通事故又加重了其损伤，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无法判定。另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交强险限额内已全部赔偿完毕，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已赔偿121906.04元，剩余378093.96元。经审核，聂某因出现新的鉴定结论，导致交通事故应当另行考虑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88075.2元{36698元／年×20年×［（11-3）年×10%×15%］}；2.鉴定费3100元；3.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91675.2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已支持聂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新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情另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聂某、罗小英、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书、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保单等。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罗小英驾车绕道通行未按照规定让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聂思驾车遇险措施不力，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聂某在本次事故无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其责任比例按7比3确定，即由罗小英承担70%的责任，聂思承担30%的责任。罗小英驾驶的赣Ｊ×××××小型越野车在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交强险限额内已全部赔偿完毕，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余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聂某主张护理费、营养费已在之前的诉讼中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重复计算。聂某本次交通事故前本身脑部疾病，本次交通事故又加重了其损伤，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鉴定机构无法判定，一审法院参照15%的参与度计算。罗小英、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关于湘雅二医院的鉴定意见系聂某家属单方委托、未将参与度进行说明、鉴定检查不全面、不客观，鉴定依据的标准已经作废，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罗某2、蒋某均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该鉴定虽由聂某家属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依据聂某交通事故前后的病历资料等相关客观资料作出，其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ＧＢ18667-2002）标准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伤残程度评定，且鉴定人罗某1已就鉴定情况当庭接受询问，该鉴定合法、有效，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82002.64元（91675.2元-鉴定费3100元）×70%＋精神抚慰金20000元），罗小英赔偿2170元（3100元×7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聂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1167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替代罗小英赔偿82002.64元，罗小英赔偿2170元，其余损失自理。二、驳回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均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83元，减半收取2741.5元，由罗小英负担741.5元，聂某负担2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聂某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及罗小英主张聂某精神损伤三级伤残鉴定报告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3.聂某精神损伤三级伤残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若有关联,其残疾赔偿金应如何计算，护理费、营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在本案三者商业险中予以赔付。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聂某本次起诉是基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要求罗小英、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赔偿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其精神损伤三级伤残的相关费用，该请求不同于其2016年3月17日提起的诉讼中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聂某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未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争议焦点二。1.鉴定人数是否符合要求。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有两名司法鉴定人签字，且其中一名司法鉴定人罗某1一审到庭接受了询问，该鉴定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关于鉴定人数的要求，而本案并非精神疾病鉴定，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及罗小英关于鉴定人数不符合要求的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2.湘雅二医院鉴定中心鉴定适用的标准是否妥当。虽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2月3日，且委托人聂某要求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ＧＢ18667-2002），故湘雅二医院适用该标准并无不妥。另，该鉴定虽系聂某单方委托，但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及罗小英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及罗小英主张聂某精神损伤三级伤残鉴定报告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争议焦点三。1.聂某精神损伤三级伤残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可知，聂某虽在出生时患有早产儿脑病等脑器质性疾病，存在智力发育较同龄人迟缓等精神异常表现，但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亦导致脑器质损伤，致使精神障碍较前加重，且司法鉴定人罗某1一审出庭接受询问时亦当庭说明案涉交通事故又加重了聂某的脑部损伤，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关于聂某精神损伤三级伤残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联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由于聂某2016年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诱发头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017年因同一交通事故外伤导致脑器质性损伤致其精神障碍较前加重构成精神损伤三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宜按伤残等级叠加计算，即赔偿比例在三级伤残等级80%的标准上增加3%，一审法院按三级伤残另行计算不妥,另,因在精神损伤三级伤残鉴定中，鉴定机构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无法判定，一审参照之前九级伤残鉴定中15%的参与度计算并无不妥，故聂某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51852.7元（36698元／年×20年×83%×15%×70%-已支付的残疾赔偿金17302.8元×70%）。3.护理费是否予以支持。因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聂某目前以重度智力缺损、言语和运动发育障碍为主要表现，受此疾病影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本院认为可按20年计算其护理费为126742.4元（61227元／年×20年×15%×70%-已支付的护理费2620.47元×70%），一审法院对其护理费未予支持不当。4.营养费是否应予支持。营养费系聂某因涉案交通事故就医治疗时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已在之前的诉讼中予以支持，一审不再重复计算并无当。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主张其在与罗小英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明确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免赔范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罗小英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一审要求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罗小英赔偿该费用并无不妥。据此，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的378093.96元范围内赔偿198945.1元（残疾赔偿金51852.7元＋交通费500元×70%＋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126742.4元），罗小英赔偿鉴定费2170元（3100元×70%）。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上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聂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聂某各项损失198945.1元，由罗小英赔偿聂某2170元。上述给付内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41.5元，由罗小英负担741.5元，聂某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3元，由罗小英负担2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栗支公司负担2000元,聂某负担1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