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冬，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俊，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平原街398号12号楼东单元403-406。法定代表人：陈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婴，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曾海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逸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海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本案系争《教练车承包协议》的履行情况。根据有关部门的规定，每辆教练车每月最多能够招收学员3人。逸风公司占用了曾海冬开班招收学员的额度，导致曾海冬无法开展经营，而逸风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相关费用均与招收学员相关，故曾海冬无需支付。二、一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教练车开班额度的实际使用及收益情况均由逸风公司保管，曾海冬一审中提出要求法院责令逸风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但一审未予采纳。三、逸风公司在《教练车承包协议》履行期间从未通知、催告曾海冬支付相关费用，不合常理。且2016年下半年的车辆进场费应当提前半年在2016年上半年预付，故逸风公司中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教练车2016年下半年的进场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逸风公司辩称，曾海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系争《教练车承包协议》第六条对曾海冬的付款义务约定明确，曾海冬应依约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逸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海冬支付逸风公司垫付的进场费33,000元、设备费9,450元、车辆保险费5,188.54元、停车费1,030元，合计48,668.54元；2.判令曾海冬支付逸风公司以48,668.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曾海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曾海冬与逸风公司签订《教练车承包协议》，约定曾海冬承包牌号沪DXXXX学教练车，该车所有权归逸风公司，承包使用经营归曾海冬，协议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由逸风公司统一办理车辆保险，费用由曾海冬承担；曾海冬每年应按规定时间支付基地进场费、车辆税、车辆保险费等。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逸风公司就38辆教练车租用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场地，约定A公司为逸风公司提供良好的场内训练道路、完善的模拟考试训练项目及其他配套设施等，其中2016年度场地租金每辆1万元/年；2017年度每辆10,500元/年，于2016年12月25日前支付次年上半年度租金，2017年6月25日前支付下半年度租金；2018年度每辆10,500元/年（上半年5,500元/辆、下半年5,000元/辆）；2019年度上下半年各收费7,000元/辆。2018年度、2019年度训练考试场地租用合同约定，若教练车停放过夜，按每晚10元/辆收取场地占用费。一审法院另查明：1.逸风公司就涉案车辆在内的教练车向A公司支付了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的进场费，A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证明，确认逸风公司为38辆教练车支付了截至2018年底的进场费。后逸风公司向A公司支付了2019年上半年进场费309,880元。2.逸风公司向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XX服务部（有限合伙）支付平台服务费、通讯服务费112,355元，向浙江C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服务费223,200元。3.逸风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支付保费1,665.63元、1,322.91元（保险期间分别为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投保交强险支付保费1,150元、1,050元（保险期间分别为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共计5,188.54元。4.2019年6月21日，A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在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逸风公司为涉案车辆交纳过夜停车费1,030元。一审审理中，逸风公司称其另案起诉冯某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处理本案涉案车辆；逸风公司庭后提供了平台服务费、通讯服务费50,025元的发票，未提供过夜停车费1,030元的发票。曾海冬称其向冯某交纳了涉案车辆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进场费、保险费，但未提供相关凭证；其实际经营涉案车辆至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1日起逸风公司使用了涉案车辆的招收学员额度，致使曾海冬无法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曾海冬称其实际经营涉案车辆至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1日起由逸风公司使用涉案车辆的招收学员额度并实际经营，又称其向案外人冯某支付了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培训基地进场费和所涉教练车的2017年度车辆保险费。曾海冬的陈述前后不一，结合进场费、保险费的交纳周期，曾海冬在未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仍预交相关费用且未主张权利，明显有违常理，故曾海冬就其未实际经营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曾海冬应清偿逸风公司就其承包涉案车辆期间垫付的相关费用。关于进场费、设备费、车辆保险费、停车费的金额。1.进场费，双方约定基地进场费由曾海冬负担，逸风公司与A公司就涉案车辆约定了进场费，故曾海冬应按2016年度1万元/年、2017年度10,500元/年、2018年度10,500元/年、2019年度上半年7,000元/辆支付逸风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的进场费，现逸风公司主张进场费33,000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A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就2016年下半年进场费开具了发票，距逸风公司起诉之日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曾海冬辩称2016年下半年进场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设备费，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虽未约定设备费的承担，但结合该协议对其他费用的约定且曾海冬对此予以认可，该费用应由曾海冬承担。该协议于2019年4月12日到期，故曾海冬应按租金每月200元/辆、平台服务费及通讯服务费每月115元/辆支付涉案车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的设备费，计8,631元。3.车辆保险费，双方约定涉案车辆保险费由逸风公司统一办理，费用由曾海冬承担，现逸风公司就涉案车辆支付了机动车商业险保费、交强险保费合计5,188.5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曾海冬称其向冯某支付了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进场费和2017年度车辆保险费，经释明后曾海冬未能提供支付上述费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停车费，逸风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训练考试场地租用合同》仅约定了2018年度、2019年度的过夜停车费用，A公司虽出具了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逸风公司为涉案车辆交纳停车费1,030元的情况说明，但上述期限与合同约定不符且逸风公司未能提供相关交费凭证，故不予支持。关于上述钱款的利息。曾海冬未支付逸风公司垫付的涉案车辆进场费33,000元、设备费8,631元、车辆保险费5,188.54元，合计46,819.54元，现逸风公司要求曾海冬支付自2019年6月27日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曾海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逸风公司进场费33,000元、设备费8,631元、车辆保险费5,188.54元，合计46,819.54元；二、曾海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逸风公司以46,819.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逸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减半收取计503元，由曾海冬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曾海冬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5年12月的收据一份，证明曾海冬向冯某支付至2016年11月10日的进场费、保险费。2.开班费收据一组，证明曾海冬开班招收学员均交纳了管理费，2016年6月之前系向冯某交纳，2016年6月14日编号为003792的收据证明曾海冬向逸风公司交纳开班管理费6,000元。经质证，逸风公司对编号为003792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该收据证明曾海冬在涉案承包协议签订后招收过学员，有过经营行为。逸风公司对曾海冬提供的其他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非曾海冬本人，且事项载明为开班费，并非本案系争费用，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逸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逸风公司对编号为003792的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审理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曾海冬提供的其他收据，由于逸风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曾海冬主张因逸风公司未提供涉案教练车学员额度导致曾海冬无法开展经营故不应支付相关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逸风公司与曾海冬签订的《教练车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其次，合同签订后，曾海冬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教练车，其虽主张逸风公司占用涉案教练车的开班额度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涉案教练车招生额度问题与逸风公司交涉主张权利，明显有违常理。且根据曾海冬提供的2016年6月14日编号为003792的收据，双方均确认曾海冬因开班招收学员向逸风公司交纳开班管理费，亦可以证明曾海冬在涉案承包协议签订后实际使用涉案教练车开展经营，故对曾海冬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曾海冬提出的时效抗辩问题。曾海冬主张2016年下半年的进场费应于2016年上半年支付，故逸风公司关于2016年下半年进场费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逸风公司提供的证据，A公司系于2016年7月21日开具逸风公司支付的2016年下半年进场费发票，故逸风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最后，逸风公司为涉案教练车租用场地、租赁设备、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支付进场费、平台服务费、通讯服务费、保险费，一审判决曾海冬清偿逸风公司垫付的款项及认定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海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上诉人曾海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