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迎宾西街和田商务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王宏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梅，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经西大道5160号。法定代表人：陈润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润生，男，1964年1月29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本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珍，女，1964年10月18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生，系曹丽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迎宾西街131号辰兴发展大厦四层。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陈润生、曹丽珍、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决被上诉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6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807074.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依法将第一项中的代偿款增加7万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费2307395.8元（按年利率24%从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及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代偿款4807074.58元，以及资金占用费2307395.8元（按年24%从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及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三、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偿还约定的未偿还主债务金额20%的违约金961414.92元。四、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等）。五、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金额为3338810.72元。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将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在《委托担保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3项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的资金占用费在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经主动诉求调低为年利率24%的情况下，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2.原审判决将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当作一回事，一并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判决至少应当支持一定的违约金。3.2019年4月30日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偿还的7万元，属于利息，不应从本金中扣除。4.一审诉讼基础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陈润生、曹丽珍辩称，企业设备是国外定制的，原计划2017年6月入住，由于厂房建设延期，导致2018年7月才搬进去，2019年7月才通电通水。厂房是租的，租金是从2019年7月算起，答辩人的开工日期也是这时。答辩人没有生产，无法正常运营和盈利，无法盈利导致拖期没有还。企业现在是起步阶段面向市场，也面临还债，利息答辩人也认可，给答辩人一段时间可以分期进行偿还。今年企业订立很多合同，给予时间和政策优惠企业可以成长，可以把钱都还了。答辩人的企业晚生产晚经营，不同企业不同情况，应给予不同对待。那边的企业都是政府盖的，统一让企业入住。像答辩人这种情况订立合同后晚交的有三家。答辩人给德国还交了停港费。被上诉人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强制性规定。2.上诉人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违反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偿还的7万元属于本金，应予扣除。一审判决在确定利息基数时未考虑归还本金情况错误，应予纠正。4.答辩人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系反担保人，并非主债务人，上诉人主张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由答辩人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原告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各被告连带承担代偿款4807074.58元；2.判令一审各被告连带承担资金占用费2307395.8元（按年24%从2017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一审各被告连带承担约定的未偿还主债务金额20%的违约金即961414.92元；4.判令一审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润生、曹丽珍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4日，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浦发银行晋中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晋中分行贷款500万元整用于购买原材料，贷款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担保方式为由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陈润生、曹丽珍提供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当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晋开委保字2016年21号《委托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接受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晋中分行的上述贷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及陈润生自愿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同时约定，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未能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付息还款义务导致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及其他任何违反主合同和本合同约定的行为，即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违约；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有：“1、支付本合同的违约金，按乙方（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未偿还主债务金额的20%计算；2、清偿甲方（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全部款项；3、按甲方代偿还主债务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资金占用费；4、支付赔偿金，如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则乙方应按照实际损失支付赔偿金；5、支付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据上述委托担保合同，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与陈润生及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合同均约定反担保金额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担保金额的100%，即人民币500万元及可能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约定的本金、利息，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承担保证责任向主债权人支付的本金、利息、罚息等费用；反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反担保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时止。曹丽珍作为陈润生配偶，并在上述反担保合同家庭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捺印。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据上述合同，在同日与案外人浦发银行晋中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与浦发银行晋中分行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5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订立后，浦发银行晋中分行依约向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发放贷款本金500万元用于其自身经营，但借款到期后，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未按期足额还款。2017年6月1日浦发银行晋中分行依照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协议，扣除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用于偿还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欠付贷款本息，并于2017年6月9日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证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替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798676.9元及利息8397.68元，合计代偿款金额4807074.58元。因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至今未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至该院。另查明，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70000元。审理中，陈润生主张该70000元应作为代偿款本金予以扣除，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亦表示该7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双方约定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且不得重复主张；在约定保证期间内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向其主张担保责任，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为保证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与浦发银行晋中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分别签署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偿还贷款后，代替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晋中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798676.9元及利息8397.68元，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理应承担对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共计4807074.58元的偿还责任。关于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支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70000元，银行回单已显示为偿还本金，故应认定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即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尚欠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为4737074.58元。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及2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节，双方《委托担保合同》中虽对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未履行还贷义务导致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该违约责任约定的违约金金额及资金占用费数额过高，该院予以调整，确定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应赔偿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代偿次日起即2017年6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代偿款4807074.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曹丽珍作为陈润生配偶，在《反担保合同》家庭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视为其对陈润生以个人保证方式对欠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反担保责任的确认，曹丽珍理应对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欠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代偿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一节，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内容，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双方签订《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反担保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时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依该合同目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应自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履行代偿还款义务之日起即2017年6月2日起两年为截至2019年6月1日，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起诉在该日之前，故对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737074.58元并支付从2017年6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4807074.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陈润生、曹丽珍、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交其与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拟证明一、二审律师费共计3万元。被上诉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陈润生、曹丽珍共同质证称，律师费该给就给。被上诉人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质证称，由担保人来承担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引用的最高院判决是判令由借款主债务人承担，而非担保人。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陈润生、曹丽珍、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浦发银行晋中分行签订的相关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对浦发银行晋中分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约取得追偿权，其有权要求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陈润生、曹丽珍、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晋中开发区农村商业银行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70000元，银行回单显示为偿还本金，一审据此认定较为公平，但一审判决未考虑归还本金情况分段确定利息基数确有不妥，应予纠正。关于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若按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请求的计算方式支持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应分别以代偿款4807074.58元和扣除7万元本金后的4737074.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超过部分不应支持。陈润生、曹丽珍、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依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二、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737074.58元，并以4807074.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737074.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陈润生、曹丽珍、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0元，由晋中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8251元，山西中德铂琳涞合成材料有限公司、陈润生、曹丽珍、晋中开发区长启商品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2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