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联盛合众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同德路28号2幢。 法定代表人：何旖莎，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旖莎，女，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乃振，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金，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劲，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达群，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蔡际，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审第三人：郝鹏，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第三人：田大勇，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涛，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原审第三人：宁波锋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同德路28号2幢。 法定代表人：许涵锋（HANFENGXU），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联盛合众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合众公司）、何旖莎因与被上诉人任劲及原审第三人蔡际、郝鹏、田大勇、陈涛、宁波锋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力公司）确认公司决议不成立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盛合众公司、何旖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任劲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在于任劲在微信群中所回复的“剪刀手”表情是否表示其同意股权转让及委托代他人代为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通过本案相关商业背景、交易过程和语言习惯等因素综合分析，任劲在微信群中所回复的“剪刀手”表情能够认定其同意股权转让及委托他人代为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上签字。1.2016年7月前后，联盛合众公司的管理层已开始筹划公司架构调整方案，计划由联盛合众公司的全体股东以他们持有的联盛合众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出资，共同投资设立一家持股平台公司，按此计划，该公司一经成立，即持有联盛合众公司100%的股权，而联盛合众公司的原股东则成为该持股平台公司的股东。后由于以股权出资必须经过评估审计程序，遂改为以货币出资设立。该持股平台公司成立后的注册资本、股权结构、管理层人员均与联盛合众公司完全一致，只是货币出资并未实缴，而是由其全体股东将他们在联盛合众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该持股平台公司，股东应收的股权转让价款与其应付的出资金额相冲抵，即完成了注册资本的实缴，并在实质上达到以联盛合众公司股权出资设立持股平台公司的原定目标。可见，成立持股平台公司与案涉股权转让系两个不可或缺的步骤，成立持股平台公司与进行股权转让是无法割裂的。2.2016年7月18日，联盛合众公司高管许涵锋在邮件中提出了公司架构调整的初步方案，计划由联盛合众公司的股东以其持有的联盛合众公司出资设立一家持股平台公司，任劲回复同意。同年9月27日，联盛合众公司财务总监肖运强提出了设立持股平台公司的详细方案，任劲亦回复“多一票”以表示附议。同年10月9日，肖运强在“持股平台注册”微信群中征询为尽快办理注册、股权转让等手续，不方便签字的股东是否能代签字，任劲回复“剪刀手”表情亦表示同意。同年10月14日，持股平台公司——宁波联盛智创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智创公司）注册成立，任劲成为该公司持股4%的股东。同年10月19日，联盛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旖莎代任劲签署了涉案《股东会议决议》，将任劲所持联盛合众公司的4%股权变更登记到联盛智创公司名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并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何旖莎经任劲同意，在股东会决议上代为签字，该决议应当被认定为依法成立。如果任劲回复“剪刀手”表情不被判定为同意代签的意思表示，那么不但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也可能同样不成立，持股平台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亦将被动摇，该公司成立3年以来所进行的所有经营、决策和所有对外交易的效力都将处于巨大不确定性中，与人民法院定纷止争的价值取向背道而驰。 任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实际情况是，2016年6月联盛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旖莎提出有一家法国公司要入股，所以不希望有许多小股东存在，为此需要设立一家持股平台公司，把包括何旖莎在内的全部股东股份全部转出。当时任劲就表示不同意，因这样会让任劲失去公司话语权，后来，出了折中方案，就是除了联盛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旖莎外，其他股东成立一个有限合伙公司来作为持股平台，后来就成立了宁波江北新联伟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伟创公司），并不是联盛智创公司。江北伟创公司设立完成后，何旖莎没有履行承诺，并未按原计划进行下去。后来，何旖莎未经任劲同意，假冒任劲的签字签署了一系列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书，其按自己的原始想法成立了联盛智创公司，把任劲的股份也转了进去，导致任劲的股权被非法转让，蒙受巨大损失。 任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16年10月19日何旖莎、郝鹏、田大勇、任劲、锋力公司、陈涛、蔡际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诉讼过程中，任劲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2016年10月19日何旖莎、郝鹏、田大勇、任劲、锋力公司、陈涛、蔡际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劲、何旖莎、蔡际、郝鹏、田大勇、陈涛、锋力公司原系联盛合众公司股东。彼时联盛合众公司章程载明：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第七条，股东一何旖莎以货币方式出资38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6.5%，在2015年1月16日前已足额缴纳；股东二郝鹏以货币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在2013年6月7日前已足额缴纳；股东三锋力公司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在2015年1月16日前已足额缴纳；股东四田大勇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在2013年6月7日前已足额缴纳；股东五任劲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在2013年6月7日前已足额缴纳；股东六陈涛以货币方式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在2015年1月13日前已足额缴纳；股东七蔡际以货币方式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5%，在2015年1月13日前已足额缴纳。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十一）变更公司注册地址；（十二）审议批准公司员工激励和约束机制；（十三）审议批准公司上市方案。第九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股东会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方式议事，法人股东由法定代表人参加，自然人股东由本人参加，因事不能参加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 联盛合众公司因为业务需要，需要成立一家新公司作为持股平台持有联盛合众公司的全部股权。2016年9月下旬，联盛合众公司的财务总监肖运强将持股平台的注册信息，包括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到各股东进行确认，各股东对信息也基本进行了确认。随后肖运强就新公司的注册事宜起草了相关文件，于2016年9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各股东。次日任劲回复“多一票”。2016年10月8日，肖运强组建了名称为“持股平台注册”的微信群，群成员包括肖运强及任劲、何旖莎、蔡际、郝鹏、田大勇、陈涛、HANFENGXU。肖运强发言并@所有人，称“由于临近年底，涉及到股权转让税收问题，持股公司需要在月底前完成注册，联盛股权转让及收购香港公司。根据新规定，注册公司需要提供身份证原件，请各位将身份证原件寄到宁波”；何旖莎、陈涛发言表示没有身份证原件不方便；肖运强发言称“明天我找一下潘局长，看身份证原件能不能通融一下。联盛股权变更资料我也准备一下也要签字。”2016年10月9日中午，肖运强发言称“已经与市工商局沟通好了，先拿身份证复印件办理，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核实的话，通过微信核实一下。另外，由于涉及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的问题，需要在月底前完成公司注册、对外投资证书办理、外管局登记、股权转让及香港公司收购等一系列手续，由于时间比较紧，由于股东分布各地，签字时间会拖得比较长，如果部分股东不方便签字，能否先代签字，尽快办理手续”；郝鹏发言称“工商局都这么与时俱进啦”；肖运强发言称“是啊！找人沟通了一下”；郝鹏发送微信自带表情“”（为竖大拇指）；HANFENGXU发言称“我擦，靠谱啊”；“代签我没问题”；任劲发送微信自带表情“”（为剪刀手）；何旖莎发言称“我代签了哦各位”；陈涛、蔡际先后发言称“好”。2016年10月10日，肖运强将联盛合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各股东，其中包括《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并要求签字务必采用黑色笔，需要全体股东签字的仅有《股东会协议》，签好字后尽快寄到宁波。任劲未回复该邮件，也未在任何文本上签名并邮寄。后联盛合众公司未通知也未实际召开股东会，由何旖莎在打印好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代签了任劲、蔡际、郝鹏、田大勇、陈涛的名字，锋力公司派员加盖了公章。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时间2016年10月19日，会议地点公司会议室，召集人何旖莎，主持人何旖莎；会议内容如下：1.同意何旖莎将持有本公司76.5%的股权（出资额为3825万元），以人民币3825万元转让给联盛智创公司；2.同意郝鹏将持有本公司10%的股权（出资额为500万元），以人民币500万元转让给联盛智创公司；3.同意田大勇将持有本公司4%的股权（出资额为200万元），以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联盛智创公司；4.同意任劲将持有本公司4%的股权（出资额为200万元），以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联盛智创公司；5.同意锋力公司将持有本公司4%的股权（出资额为200万元），以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联盛智创公司；6.同意陈涛将持有本公司1%的股权（出资额为50万元），以人民币50万元转让给联盛智创公司；7.同意蔡际将持有本公司0.5%的股权（出资额为25万元），以人民币25万元转让给联盛智创公司；8.同意针对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经出席会议的全体股东表决，已有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决议内容，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后何旖莎同样代签了任劲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原股东持有的联盛合众公司股权通过变更登记转入联盛智创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议，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出席，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持人主持会议。股东会议需要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时，应由股东依照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进行议决，达到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权比例时方可形成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对变更公司章程内容、决定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决议，其实质是公司股东通过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决定变更其自身与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过程，因此公司股东实际参与股东会议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议及其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如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会议，又不存在法定的除外情形的，当事人得主张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本案中，涉诉股东会决议的作出未通知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实际召开会议，决议内容主要包括同意联盛合众公司的原股东将所持股权转让给联盛智创公司，以及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及联盛合众公司章程第八条中，均未将决定股东股权转让的事项作为可以不召开会议的除外情形。即使可以不召开股东会而直接作出决定，也需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任劲既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也未书面授权何旖莎签名。联盛合众公司、何旖莎、郝鹏、田大勇、陈涛、锋力公司主张任劲在微信中进行了授权，但任劲发送的“胜利”表情难以明确含义，即使联系聊天记录的其他内容，肖运强陈述了包括经沟通行政机关允许先提交股东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建议代签名提高效率两项内容，任劲发送的表情是对上述哪一事项的回应无法明确；后在微信群聊中何旖莎曾陈述由其代签，但任劲没有回复；任劲对包含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文本的电子邮件未进行回复，也未将文本签名寄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任劲书面同意股权转让以及委托何旖莎代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的事实。2016年10月19日的股东会未召集，未实际召开，决议文本无全体股东的书面签名、盖章，不具备决议基本成立要件，侵害了部分股东的合法权益，是严重的程序违法，该决议因欠缺成立要件而不成立。 综上，任劲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确认2016年10月19日联盛合众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80元，由联盛合众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联盛合众公司、何旖莎提供（2020）浙甬天证民字第209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7月起，联盛合众公司的全体股东即开始规划公司架构调整的方案，初步制定了设立持股平台公司并以该公司持有联盛合众公司股权的调整方向，确定了联盛合众公司的全体股东对联盛合众公司持股形式将由直接持有转变为间接持有，任劲对前述方案表示同意。任劲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发现的证据，同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案涉及的是联盛智创公司，而该份公证书涉及的公司是江北伟创公司。公证书的内容表明除电子邮件来沟通琐碎事务外，对于重要的合同文件是需要签字确认的，甚至没有签字的话要去补签（详见公证书第7页9月14日、10月9日、10月12日电子邮件）。 本院认为，联盛合众公司、何旖莎提供的上述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虽可以确认，但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发现的证据，同时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指向设立的公司为江北伟创公司，与本案涉及的联盛智创公司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任劲是否同意授权何旖莎在设立平台公司的相关手续上代为签名；二、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争议股东会决议之前，任劲等联盛合众公司的各位股东均同意设立一家持股平台公司用于持有联盛公司的全部股权，2016年9月下旬，联盛合众公司的账务总监肖运强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持股平台的注册信息，包括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等进行了通知，各股东对此亦无异议，肖运强还就平台公司注册事宜起草了相关文件，任劲回复“多一票”，也可以证明其对肖运强起草注册平台公司的相关文件并无异议。在上述邮件中，已告知各位股东该持股平台公司名称就是联盛智创公司，故任劲主张其以为持股平台公司名称仍为江北伟创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在其后的持股平台微信群中，肖运强陈述了“由于临近年底，涉及到股权转让税收问题，持股公司需要在月底前完成注册，联盛股权转让及收购香港公司。根据新规定，注册公司需要提供身份证原件，请各位将身份证原件寄到宁波”等内容，还包括经沟通行政机关允许先提交股东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建议代签名提高效率两项内容，在其他股东回复同意或代签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任劲发送自带表情“”（为剪刀手），显然就是表示其与其他股东一样同意提交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及同意代签名，客观上，二审中任劲也明确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何旖莎紧接着任劲回复的剪刀手势说明其将代签时，任劲虽然没有回复同意，但也没有明确提出异议。最后，何旖莎在相关手续上代签任劲名字后，成立的平台公司——联盛智创公司也完全符合2016年9月下肖运强邮件通知的内容，没有违背当初各股东的意志。综上可见，任劲同意授权何旖莎在设立平台公司的相关手续上代为签名。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股东会决议反映的内容有二部分：一是联盛合众公司全体股东将他们在联盛合众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持股平台公司——联盛智创公司，二是对上述股权相应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这是对各股东之前商议计划以联盛合众公司股权出资设立持股平台公司的书面决议，决议中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事项属于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决议的事项。决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虽然未在公司章程中规定属于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可见，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并非必须召开股东会，相反却规定只要书面征求其他股东同意即可。另一方面，涉案股东会决议将联盛合众公司全体股东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持股平台公司——联盛智创公司，其实质内容是变更公司形式，即将联盛合众公司由7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只有联盛智创公司一位法人股东的一人公司，而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事项属于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决议事项。因此，决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属于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决议而迳行由全体股东签字同意转让即可的事项。如上所述，何旖莎代签任劲的签名已经任劲授权，故涉案股东会决议依法成立有效。 综上，联盛合众公司、何旖莎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股东作为原告请求确认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将何旖莎、蔡际、郝鹏、田大勇、陈涛、锋力公司均列为共同被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以何旖莎无权代签任劲的签名，股东会没有实际召开为由认定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任劲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被上诉人任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