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6-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88938779B。法定代表人：郭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荣，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波，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启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双北中路西湖大道（兴业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6939375328。法定代表人：邓富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靖川，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元高，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再审申请人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高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启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启帆公司）、李元高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渝民申17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荣、段林波，被申请人启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靖川、张正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元高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高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启帆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高公司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转移本案争议焦点即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是谁，而以金高公司书面确认权利人为争议焦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金高公司多次对查封案涉房屋提出异议，不能认定金高公司“书面确认”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被执行人李元高。二审判决认定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存在倒签情形，该认定系错误采信未经质证的鉴定结论而作出的认定。一、二审遗漏通知罗贵金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严重错误。启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认为登记在金高公司名下的房屋，如果金高公司认可其实际权利人是李元高则启帆公司的诉请即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目前仍然有效，应当适用。金高公司股东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金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贵金在的执行笔录中的陈述是对登记在金高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是李元高的书面确认。一审法院对金高公司提出的鉴定人员出庭申请已经当庭进行释明，庭后及一审胜诉后金高公司亦未再提出申请，二审败诉后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本案没有漏列当事人，罗贵金不必然作为被告到庭。一审被告李元高未到庭，也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启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予执行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第八层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的房屋。事实和理由：在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对执行标的物进行产权分配的《协议书》中，明确涉本案的执行标的物归李元高所有，金高公司作为非协议当事人盖章确认，说明金高公司对执行标的物归李元高所有这一事实充分知晓并认可。在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简称大足法院）作出的（2015）足民初字第6135-2号执行裁定书中，启帆公司另案申请查封包括本案执行标的物在内的金高公司相关房产，金高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2月29日，金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贵金在大足法院《执行笔录》中，也明确表示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协议方主体真实意思表示，进一步印证金高公司明确认同本案执行标的物归李元高所有这一客观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执行标的物虽登记在金高公司名下，但《协议书》《执行笔录》等都明确了李元高确系本案执行标的物的实际权利人，李元高作为大足法院（2015）足法民初字第06094号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是可以就本案执行标的物进行处置。另一方面，2015年8月4日签订的《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5年8月5日签订的《〈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为李元高与罗贵金签订，两协议所记载的股权转让价格存在巨大出入，真实性待查，但均与金高公司无关。综上所述，金高公司对执行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金高公司一审辩称，案涉房屋产权属于金高公司，该部分产权对应的股权属于罗贵金所有，请求维持大足法院（2017）渝0111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即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李元高称与金高公司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启帆公司与重庆汇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汇东公司）、聂银钟、聂树春、李元高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5）足法民初字第06094号民事调解书：一、汇东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启帆公司借款本金630.602万元及利息（以630.602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为止）。二、聂树春、聂银钟、李元高自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启帆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汇东公司、聂银钟、聂树春、李元高未履行义务，启帆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该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渝0111执1957号执行裁定，查封李元高分得金高公司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小区第八层的25、26、27、28、29、30、31、32号房产。金高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7）渝0111执1957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前述房屋的查封。该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渝0111执异7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第八层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房屋的执行。启帆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小区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房屋的权利人均是金高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与房屋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4日向金高公司颁发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还查明，2014年6月26日，罗贵金、邱世军、李斌、李元高以甲、乙、丙、丁四方名义达成《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金高公司开发的“学府广场”项目工程已经完工，罗贵金、邱世军、李斌、李元高作为公司的股东，为了便于“学府广场”后续工作的开展，尽快回笼资金，达成协议。二、“学府广场”项目第三层至第八层①-⑧/A-K轴按楼层六等分划分，第三层为丙方所有，第四至第六层为甲方所有，第七层为乙方所有，第八层为丁方（李元高）所有，各方再次确认，不再变更。金高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2015年8月4日，李元高（甲方）与罗贵金（乙方）达成《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16.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32万元。金高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同意股东李元高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6.5%股权转让给罗贵金”的决议。一审中，金高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持有金高公司16.5%股份对应的股权权益（资产）有：1、学府广场一楼约580平方商业用房；2、学府广场二楼约700平方商业用房；3、学府广场八楼约3600平方办公用房；4、负一负二楼约55个车位。二、股权转让价款根据甲方持有的金高公司16.5%股份对应的资产价值如下：1、学府广场一楼约580平方商业用房每平方15000元，协商价值为：870万；2、学府广场二楼约700平方商业用房每平方6000元，协商价值为：420万元；3、学府广场八楼约3600平方办公用房每平方5000元，协商价值为：1800万；4、负一负二楼约55个车位每个6万元，协商价值330万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股权对应的学府广场一楼、八楼和负一负二楼车位价值协商价值为3000万元，但乙方自愿以3150万元收购，加上甲方股权对应的二楼商业用房共计3570万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变更为3570万元，甲乙双方按此转让价款实际履行。...四、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该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5日，启帆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系李元高与金高公司在事后为对抗本案执行所制作的证据，遂在一审中申请对该补充协议上罗贵金的签字时间是否与落款时间一致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出委托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50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5年8月5日”、甲方为“李元高”、乙方为“罗贵金”的《〈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原件上手书字迹应是在落款时间为“2015.8.10”的《大足法院开庭笔录》原件上手书字迹之后书写形成。鉴定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鉴于该院（2017）渝0111执1957号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小区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房屋，已于2014年11月14日办理产权证书，其所有权人均系金高公司，尽管罗贵金、邱世军、李斌、李元高于2014年6月26日达成“‘学府广场’项目第三层至第八层①-⑧/A-K轴按楼层六等分划分……，第八层为丁方（李元高）所有，各方再次确认”的协议，且有金高公司盖章确认，但其并未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相关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并取得相关不动产权证书，故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小区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房屋的产权仍属金高公司所有，并不属于李元高所有。而《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重庆金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涉及金高公司股份转让的相关事宜，其并不能影响金高公司依据其持有的产权证书享有对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小区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房屋的产权，故金高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因此，启帆公司要求准予执行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第八层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11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驳回启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25000元，由启帆公司负担。启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高公司和李元高承担。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2017）渝0111执1957号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小区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金高公司，并已于2014年11月14日办理产权证书。2014年6月26日罗贵金、邱世军、李斌、李元高签订了财产分配《协议书》，但因双方并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所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没有发生变更，仍然为金高公司。综合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于登记在金高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金高公司是否认可其实际权利人是李元高。如金高公司未认可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是李元高，则启帆小贷的诉讼请求就不应当得到支持。如果金高公司认可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是李元高，则启帆小贷的诉讼请求就具有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对于罗贵金、邱世军、李斌、李元高于2014年6月26日达成“‘学府广场’项目第三层至第八层①-⑧/A-K轴按楼层六等分划分……，第八层为丁方（李元高）所有，各方再次确认”的协议，金高公司作为非合同当事人，其通过对该协议的盖章确认，实际上书面确认了协议中所涉房屋为被执行人李元高所有。金高公司认为因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5日李元高已经与罗贵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李元高所持公司股权转让给罗贵金，故李元高基于股东身份与公司其他股东签订的关于公司房产分配的《协议书》并未履行。由于李元高与罗贵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5日，如果金高公司陈述属实，则自2015年8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罗贵金即应清楚知晓房产分配《协议书》中关于李元高分得部分的房产已不再履行之事实。然而，在2016年2月29日另案《执行笔录》中，罗贵金既作为金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人，却仍然确认了该房产分配协议，并认可李元高及其他股东依据该分配协议分得的房产属于各个股东个人所有，且未陈述李元高已将股权转让给其个人以及李元高已不应当分得案涉房屋之事实。罗贵金的陈述与李元高和罗贵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之事实严重矛盾。考虑到股权转让补偿协议的签字时间存在倒签的情况，二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并确认房产分配协议真实有效。房产分配协议和另案《执行笔录》中罗贵金的陈述，表明即使在罗贵金和李元高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后，金高公司依然认可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为李元高。一审法院（2017）渝0111执1957号执行裁定书的主要内容为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元高分得金高公司的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小区第八层的25、26、27、28、29、30、31、32号房产，基于以上分析，该裁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故应当允许继续执行。二审法院作出（2018）渝01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执1957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再审中，金高公司提交新证据：1、金高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和2份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股东内部分配的公司房产和相应债务，因股份调整而作了相应调整，经过股东股份转让，现金高公司股东为罗萍、李刚、郭红，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原分配协议系内部分配对外不产生效力，案涉房屋仍然属于金高公司所有。启帆公司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仅有股东会决议没有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排除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的。2、租赁合同三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5年即由金高公司出租给他人使用，金高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启帆公司认为该租赁合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即使该租赁合同真实存在，金高公司作为该房屋的名义权利人，对外签订租赁合同也属正常情况，不影响罗贵金在执行程序中的书面确认，不影响李元高是该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对于前述金高公司提交新证据，由于金高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和股东会决议与其拟证事实即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是谁没有关联性，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再审中，启帆公司没有举示新证据，但强调其原审举示《协议书》、大足法院（2015）足民初字第6135-2号执行裁定和该案《执行笔录》，已经充分证明金高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产权进行了明确的划分，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是李元高。本院另查明，启帆公司一审举示的另案《执行笔录》载明，执行干警：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学府广场”项目楼层划分，第三层为李斌所有，第四至第六层为罗贵金所有，第七层为邱世军所有，第八层为李元高所有，是否属实？罗贵金：该协议是真实的，上面的签字是我本人签订，公司的盖章也是真实的。执行干警：本院正在对邱世军、李斌进行案件执行，按照你们达成的协议，李斌分得第三层，邱世军分得第七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将对这两层房屋进行处置，要求你们公司予以配合。罗贵金：我公司愿意配合法院工作，对第三层、第七层房屋进行处置。现在几方正在进行商谈，如果说好了，就不用处置房产了。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的焦点是原审认定金高公司认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李元高是否正确，金高公司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并依照合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评析：首先，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金高公司，故案涉房屋不属于可以被强制执行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原审已经查明，案涉房屋登记在金高公司名下，根据物权登记生效主义及物权公示原则，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金高公司，而金高公司并非启帆公司与汇东公司、聂银钟、聂树春、李元高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故案涉房屋不属于可以被强制执行的被执行人的财产。启帆公司主张被执行人李元高为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一审举示了金高公司盖章确认的罗贵金、邱世军、李斌、李元高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简称分配协议）和大足法院作出的（2015）足民初字第6135-2号执行裁定，但该分配协议属于金高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在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变更登记或者经生效裁判文书确权之前，李元高享有的仅是对金高公司的债权，该债权不足以对抗金高公司对案涉房屋的物权。大足法院作出的（2015）足民初字第6135-2号执行裁定，属于财产保全中的程序性裁定，不具有确权性质，启帆公司以此证明李元高是案涉房屋权利人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其次，金高公司盖章确认的分配协议和金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贵金在另案执行中的陈述，不构成金高公司对该房屋属于被执行人李元高财产的书面确认。众所周知，执行程序中，对于第三人的财产，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只有在另有规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属于另有规定的例外情形，即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启帆公司认为金高公司盖章确认的分配协议和金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贵金在另案执行中的陈述，属于该条规定的“书面确认”。本院认为，书面确认应该是第三人向执行法院或其他公权力机关、仲裁机构作出明确无误的承认，其承认的形式包括书面证明、法院谈话笔录、音视频、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金高公司的分配协议，属于金高公司内部股东权益分配，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李元高据此至多享有对学府广场第八层房屋的物权期待权。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分配协议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将学府广场第八层房屋分配给李元高，但在其后房地产登记机关于2014年11月14日颁发的所有权证书中，却没有将该房屋登记在李元高名下，表明金高公司以其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行为实际上否定了该分配协议中对李元高的分配内容，故该分配协议不构成金高公司对案涉房屋属于被执行人李元高财产的书面确认。由于分配协议不构成金高公司对案涉房屋属于被执行人李元高财产的书面确认，故而无论金高公司其后是否存在多次股权转让从而导致该分配协议对应财产的变更，均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另外，关于金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贵金在另案执行中的陈述，罗贵金确认了分配协议的真实性和其签名、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表示愿意配合法院对李斌分得的第三层以及邱世军分得的第七层房屋的执行，但罗贵金并没有确认第八层房屋归李元高所有，也没有同意执行法院对第八层房屋进行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故罗贵金在另案执行中的陈述，也不构成对案涉房屋属于被执行人李元高财产的书面确认。二审判决认定金高公司认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李元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再次，本案原审没有通知罗贵金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系申请执行人启帆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应以案外人金高公司为被告，被执行人李元高意见与案外人金高公司一致，反对申请执行人启帆公司的主张，故原审以案外人金高公司和被执行人李元高为共同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案外人罗贵金既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没有通知罗贵金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金高公司，金高公司基于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金高公司并非（2015）足法民初字第0609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也未书面确认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809号学府广场小区8-25、8-26、8-27、8-28、8-29、8-30、8-31、8-32号房屋属于被执行人李元高所有，执行法院查封该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民初566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启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辉审判员  杨渠波审判员  罗 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黎 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