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雅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雁，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煊贺，女，1997年8月6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南都电源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青山湖街道景观大道72号。法定代表人：王海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伟，男，1985年1月8日出生，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宽，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汛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南都电源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南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汛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浙江南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浙江南都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设备调试验收的认定错误,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义务尚未达成,蓝汛北京公司尚无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合同货物的义务。具体而言，被上诉人并未完成“调试设备以及检测、整改”的义务；未签署工程验收合格证书的责任是浙江南都公司造成的。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违约金没有合理依据。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尚未达成,蓝汛北京公司尚无支付浙江南都公司主张的未支付合同货款的责任。因此蓝汛北京公司亦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就该笔未支付款项不应产生任何违约金。浙江南都公司辩称：就尾款支付义务问题，浙江南都公司认为关键点在于设备调试、安装验收合格，蓝汛北京公司在没有出具书面的验收报告的情况下，已经将设备在2018年9月的时候投入使用，并收取租金。蓝汛北京公司的行为在事实上已经认可了设备的安全性和稳定性，事实上已经认定了设备验收合格。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蓝汛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浙江南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蓝汛北京公司向浙江南都公司支付到期货款6422979.25元，并自2019年1月29日起以6422979.25元为基数，按每日0.065%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至蓝汛北京公司实际清偿该笔款项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蓝汛北京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浙江南都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蓝汛北京公司向浙江南都公司支付到期货款6051991.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051991.25元为基数，按每日0.06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4日，蓝汛北京公司（甲方订货方）与浙江南都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LXSM×××），甲方购买蓄电池和开关柜，设备费用合计7419760元。合同第7.9条约定：设备安装完毕，乙方应及时提请甲方、监理对设备及系统进行调试验收；设备需要进行联调联试的，乙方应执行甲方要求，并应配合其他安装单位进行调试工作。设备经调试运营正常，工程验收合格证书签署后，双方办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时，乙方应向甲方移交全部设备安装技术资料。第12.4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5%作为预付款，即1112964元；设备安装完成调试验收合格90天后，由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5%的质保函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85%，即6306796元。第14.3条约定：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甲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而未付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5月8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确认项目最终结算价为7535943.25元。2018年5月11日，蓝汛北京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1112964元。浙江南都公司将设备整体移交，双方于2018年7月6日签署材料设备移交单。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尚未签署工程验收合格证书。对此，浙江南都公司主张其公司已根据蓝汛北京公司要求多次对设备进行维护，且设备2018年已经开始正常使用，不影响蓝汛北京公司出租并产生收益，因此尚未签署验收合格证书的责任在蓝汛北京公司。蓝汛北京公司认可设备在2018年8月完成安装，2018年9月进入试运行阶段，设备使用后在后续的调试中电池存在问题，影响了设备的正常使用，如问题不解决，有电池寿命问题以及火灾隐患；双方分别于2018年9月和2019年5月开展两次验收工作，但因浙江南都公司未能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导致验收没有完成，因此尚未达到尾款的给付条件。现浙江南都公司主张将出具质保函变更为扣除5%的质保金（即370988元），要求蓝汛北京公司支付货款6051991.25元。蓝汛北京公司同意将开具质保函变更为扣除质保金，对货款数额6051991.25元亦无异议。审理过程中，浙江南都公司向蓝汛北京公司出具8张发票，面额共计6422979.25元。浙江南都公司主张因蓝汛北京公司逾期给付货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051991.25元为基数，按每日0.06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材料设备移交单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蓝汛北京公司与浙江南都公司签署《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蓝汛北京公司作为订货方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对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并无异议，争议在于是否达到支付货物尾款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第12.4条，合同金额85%的支付条件包括：设备安装完成调试验收合格90天、浙江南都公司向蓝汛北京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5%的质保函。现浙江南都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双方在庭审中同意将开具质保函变更为扣除5%质保金的方式，那么双方争议在于，在尚未签署工程验收合格证书的情况下，是否应支付货物尾款。蓝汛北京公司主张设备在投入使用后，电池存在故障及火灾安全隐患，还需要进行检测及更换，并且浙江南都公司没有根据要求进行整改等原因无法验收并签署工程验收合格证书。然，蓝汛北京公司认可设备在2018年8月完成安装、2018年9月进入试运行阶段，可见从设备投入使用至法庭辩论终结期间已超过一年时间，浙江南都公司作为供货方，已履行了交付、安装、调试设备以及检测、整改的义务，尚未签署工程验收合格证书的责任并不在于浙江南都公司。因此，对于浙江南都公司要求蓝汛北京公司支付货款6051991.2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蓝汛北京公司逾期付款存在违约行为，浙江南都公司要求蓝汛北京公司给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对计算方式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给付浙江南都电源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六百零五万一千九百九十一元二角五分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六百零五万一千九百九十一元二角五分为基数，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浙江南都公司浙江南都电源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蓝汛北京公司与浙江南都公司签署《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买卖合同及货物尾款等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争议焦点内容一致，即是否达到支付货物尾款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蓝汛北京公司虽主张设备在投入使用后，电池存在故障及火灾安全隐患，还需要进行检测及更换，并且浙江南都公司没有根据要求进行整改等原因无法验收并签署工程验收合格证书，但蓝汛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另，蓝汛北京公司认可设备在2018年8月完成安装，2018年9月进入试运行阶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浙江南都公司作为供货方，已履行了交付、安装、调试设备以及检测、整改的义务，尚未签署工程验收合格证书的责任并不在于浙江南都公司，并无不当。浙江南都公司要求蓝汛北京公司支付货款6051991.25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因蓝汛北京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蓝汛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4元，由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