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臣，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蒙古族，河北省隆化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隆化县步古沟镇××村下五顷10号。1996年10月因盗窃被处以劳动教养三年；1998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1月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2014年11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0日因用剪刀扎伤他人致他人轻微伤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3月4日因肆意拦截车辆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一凡，河北管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桂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冀0825刑初2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桂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6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桂臣酒后遇到在宋亚库家房山花乘凉的金某，张桂臣先挑逗金某，随后用石头将金某打伤。隆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认为，金某左颧部皮肤裂创，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右枕部头皮血肿，左侧第7肋骨骨折，下颌骨骨折，系外力作用于机体所形成的损伤。ＤＲ示下颌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ｔ条之规定，金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张桂臣与金某及其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金某医疗费27000元，取得了谅解。 二、2019年3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桂臣酒后在步××××大道上将王立民驾驶的厢式货车截停，并用拳头打砸王立民的厢式货车，民警赶到现场后，又辱骂派出所所长。隆化县公安局因此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于2019年3月4日交隆化县拘留所执行。 三、2019年5月24日晚，被告人张桂臣酒后驾驶机动车在乡间公路行驶时撞在村内的石头墙上，在该处乘凉的村民靳立新上前提醒其慢点开车，并要求其往边上挪车时，被张桂臣殴打。当晚21时许，张桂臣又到西庙宫戏台上闹事，将戏台上桌子扔至台下，并将戏台上道具砸毁，治安员李录生上台劝阻时，张桂臣又对李录生进行殴打。因被告人张桂臣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现场秩序，致使演出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6月3日，隆化县公安局决定对张桂臣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7月19日，张桂臣到隆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第一起事实的证据: 1、张桂臣供述 2017年6月11日下午，我在宋亚秋家吃饭，一块吃饭的有我、我妻子、宋亚秋、宋亚秋妻子，还有宋亚秋两个朋友。吃完饭后我就出来了，金某当时在宋亚库家房后石头堆那儿坐着，宋亚库小儿子也在那，我从地上捡起根塑料管，逗宋亚库儿子，之后跟金某说太阳都落山了，你怎么还在这坐着呢。因为金某之前偷过骡子被判过刑，我就跟他开玩笑说金某你再偷个骡子，就去监狱养老去吧。金某就开始骂我，我就骂金某。金某就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奔我来了，我就从金某手里抢石头，我俩厮吧着抢石头，抢石头过程中，金某就被地上的石头给绊躺下了。然后宋亚秋媳妇、宋亚库就过来把我俩拉开了，我就回家了。当天晚上宋亚秋媳妇跟我说，金某去医院了。 2、被害人金某陈述 那天下午两点多钟我从家往西边去，宋亚库家盖房子呢，宋亚库两口子在东山花那边垒墙，宋亚库媳妇就问我凉快会儿不，我说凉快会儿，我就坐后山花和东山花那个角的石头上了，宋亚库两口子也坐那儿了。坐了有十多分钟，在宋亚秋家喝酒的张桂臣就出来上厕所，上厕所回来路过我坐那块儿，张桂臣就拿一根塑料管逗小孩，然后张桂臣又往过走，拿塑料管捅了我左边屁股一下说“你回去”，我说“你捅我干啥，我也没招你没惹你”，张桂臣就说“你再不回去我砸死你”，我说“我也没招你，也没惹你，你砸我干啥呀”，张桂臣就猫腰捡石头，我也捡石头，我猫腰捡石头都不知道捡没捡着，张桂臣拿石头就把我打倒了，我就啥也不知道了。张桂臣是把石头扔过来打的我，当时就打我左耳朵边上了，我就倒地了。 3、证人证言 邹淑华证实，2017年6月11日下午其丈夫打电话说其公公金某挨打了，晚上到县医院看见金某脸上脖子上都是血，正在急诊缝脑袋上的口子呢，精神状态也不好，左边肋骨还断了一根。听送其来医院的人说金某脑袋上的口子是张桂臣拿石头砸的，肋骨是用脚踢的，并于2017年6月12日上午报的警。 陈俊华证实，2017年6月11日下午张桂臣在其家喝酒，喝到半道上厕所，陈俊华也上厕所，刚出门口就看见张桂臣跟金某厮吧，是在宋亚库家房后，还有不少人拉着，等其跑过去，金某就躺地上了，头朝南，左侧耳朵上边就出血了，都流耳朵里了，金某头躺那块儿有石头，以为是磕石头上了呢，后来其丈夫宋亚秋也出来了，就把张桂臣给摁地上了，怕他再起来，这样才给拉开了。 靳文海证实，2017年6月11日下午，跟120救护车送金某去的隆化县医院，为其垫付了2200元钱医疗费。听别人说是张桂臣打的金某，打的时候不在现场，打完后金某倒地上了才去的，当时看见金某脸巴子上有两个比普通铅笔细一点的眼，正流着血，眼的边上有擦伤，别处没看见有伤。 宋亚秋证实，2017年6月11日下午两点，其在家刚吃完饭，听见外面吵吵，出去后见金某在宋亚库家的房后躺着，头朝南，记不清是谁拉着张桂臣也拉不住，看那意思张桂臣还要上去揍金某，就把张桂臣摁住，把他弄走了。当时见金某左边太阳穴那块儿出血了，就说得赶紧送医院，120车来了后，让宋亚库和靳文海跟着去的医院。过后听人说金某的伤是张桂臣拿石头给打的，说他俩开始是闹着玩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闹恼了，他们俩都拿石头来，但金某怎么受的伤当时没看见。当天中午张桂臣在宋亚秋家吃的饭，张桂臣是先出去的。 宋亚库证实，2017年6月11日，其与靳文海跟着金某去的县医院，金某耳朵上边受伤了，怎么受伤的没看见。 吴树峰证实，金某是其大舅，2017年6月11日晚上九点多，其母亲打电话说金某让张桂臣给打伤住院了。金某受伤时其不在现场。 4、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5、鉴定意见 隆化县司鉴中心（2017）临伤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6、书证 被告人张桂臣与被害人金某及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证实张桂臣赔偿金某医疗费27000元，取得了谅解。 原判认定第二起事实的证据： 1、张桂臣供述 2019年3月1日下午2点多的时候，陈老五找我吃饭，有杨春、靳文海、宋亚秋和我，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我们在步古沟镇上天德饭店吃的饭，我在这桌喝了两杯白酒，我们这桌吃完了，出去正好看到在步古沟开矿的陈存了，我又去他那桌上接着喝，在陈存他们桌上我喝了最少有三杯白酒，喝完我就多了，后来和我一起吃饭的人就往家弄我，我不回去，因为喝得太多了，中间发生的事我都忘了。后来我问当时和我一起喝酒的靳文海，他告诉我说我在天德饭店门口砸了一个货车一拳，后来又骂派出所的杨植桃所长来。 2、受害人安秋明陈述 我是来步古沟送货的，车正行驶到步古沟舒心超市前，马路中间有一帮人和我迎面走来，这时我就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拉上了手刹。这一帮人其中的一个人就向我车跑过来了，先是砸我车的前机器盖一下，挺大声音的，然后我就忙着报警了，报完警之后其中有两三个人就让我走，我说“他把我车砸了，我不能走”，然后那一帮人就往一边拽他，我就从车里用手机录像，那一帮人就让我下来，问我录啥那，我说“谁砸的我车，我得知道是谁”。然后他们那一帮人中的一个人就把我从车上给拽下来了，让我把录的视频删掉，让我快走，说“还想让他赔你车啊”，还说“他是北京的，他这样的还想让他赔你车啊，你还不快走，一会儿好回来揍你了”。后来砸我车那个人就脱光膀子躺在我车前边了，拽我下车的这个人看砸我车的那个人躺地上了，就去拽那个人去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就把我拽一边说“你快闪一边去，不看一会儿再打你”，然后我就在一边等警察来，在这期间我的车一直都没有动过。 3、证人证言 陈存证实，3月1日那天下午在天德饭店吃饭，快吃完的时 候，张桂臣从外面过来说要跟其喝酒，就与张桂臣喝了一玻璃杯白酒，后来张桂臣又满了一杯和同桌的别的人喝了。这时和张桂臣一起喝酒的杨春过来把他拽走了，拽到外面的大道上让他上车他就不上车了，还要进屋去喝，大伙劝他他不听，自己一来气就走了。 杨春证实，3月1日下午2点多，其和张桂臣在步古沟天德饭店喝酒，在一起喝了有一杯白酒，张桂臣就跑到隔壁串桌去了，后来听见张桂臣跟隔壁的人吵吵，就过去把他拽出来了，怕他开车，想要送他回家，就把他的车钥匙给抢了出来，拿着他的钥匙去开车，等开车回来，就发现张桂臣拦着一辆厢货，不让厢货走，其赶紧把车停在边上，上前拽张桂臣，不让他捣乱，张桂臣的大哥也拽着张桂臣，时间不长派出所的就来了，派出所的人也往路边拽张桂臣，因为当时堵了四、五辆车，后来其与张桂臣的大哥还有一个姓靳的共同把张桂臣弄到车上，自己开车把他送回去的。 王立民证实，安秋明是其老板，其负责开车。3月1日下午开车与安秋明往步古沟送货，到了步古沟村舒心超市门ロ，看见前边有个人喝醉了，怕撞到他，就把车停在大道上了没动。这个喝多的人就逛逛当当地走过来用拳头打了车前机器盖一拳，把前机器盖子打了一个坑。老板安秋明一看有人打他的车，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候来了几个人就把这个喝多的人拉到旁边了。 4、书证 隆公（步）行罚决字（2019）02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因被告人张桂臣酒后滋事，在步××××大道上肆意拦截车辆，辱骂派出所所长，隆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4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了十日。 原判认定第三起事实的证据： 1、张桂臣供述 我今天来隆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9年5月底，我在西庙宫××戏台底下打人来。是农历四月二十那天晚上，我在吴艳雪家吃饭，喝了二两白酒。吃完饭我就开车回家，回家躺了会儿我就开车去戏台看戏，戏台就在西庙宫老乡政府那院。我开车到西庙宫坝底村时，我在车上接了个电话，当时没注意就撞旁边石头墙上了，我下车发现汽车水箱漏了，我撞车时靳立新在旁边，他就问我开那么快干什么，要撞到人怎么办。我就说靳立新多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就走着奔戏台去了。我撞车的地点离戏台有二里地，到了戏台后的事我就记不清了。第二天早上我哥张桂祥和村主任孙福全跟我说，那天晚上我到戏台后，上戏台把戏台的桌子给扔戏台下面了，还把唱戏用的道具“大印”给扔地下了，还把一个叫李录生的给打了。 2、被害人陈述 靳立新陈述，那天天刚黑，我从家出去往我家西面的一个水泥道的石头岗子上走，要去找人嚷嚷会，因为那块儿每天都有人坐那儿聊天，我刚到那儿还没等坐下，就听见挺大动静的一辆车从东面奔我们那块儿开来了，车开得很猛，都不是好响就过来了，我和在那儿嚷嚷的人就赶紧往边上躲，那辆车开过来就直接撞在道边石头上了，车就走不了了。这时我看见张桂臣从车上司机位置下来了，还光着膀子，我一看是他就对他说：“是你呀，咋不慢点啊，要撞到人不是你的事吗”他下车后先找手机，后来在车上找到手机了，找到手机后他说车闹不走了，我就对他说：“要是闹不走了，你往旁边挪挪，要不别的车过不去了。”他听我这么一说，上前就杵了我右边脸上一拳，一拳就给我杵躺地上了，躺地上后我往起一起，他又给我脸上一下子，也不知是用拳头打的还是用巴掌打的，当时我就有点晕了。只记得后来我们村村干部孙福全去给他闹走了。 韩建芳陈述，我个人成立了一个河北梆子剧团，叫保定花蕾河北梆子剧团，常年在外巡回演出。2019年5月24日晚，我们在步古沟镇××村演出。我们晚上八点正常开戏，唱了有一个多小时，当时台上演员正演着呢，我刚下场在台下站着，我看见一个人光着膀子就冲到台上去了，他上台就开始扔唱戏的道具，演员都吓得跑到后台去了。这时候就有一个人，好像是那个捣乱人的亲戚，上台拽他，那个人就用唱戏的道具打他亲戚的脑袋、后背，后来维护治安的治安员上台拽那个人，那个人回手就打治安员一个嘴巴子，然后那个人又砸我们台上的道具，把桌子、椅子都扔台下，我一看有人捣乱就去找组织唱戏的段海军，等我回到台下，看见好几个人把那个人拽走了。当天晚上的戏没有唱完，有将近一半没唱，道具被砸了没法唱了。被砸的道具价值六、七百元钱。我不知因为啥，我们与那个人没有矛盾，我看他应该是没少喝酒。 3、证人证言 李福生证实，2019年5月24日晚上九点多，庙那儿正唱戏，其在庙院里和几个人正嚷嚷呢，发现戏停了，电子屏幕也不亮了，往戏台上一看，张桂臣正往台下撇高桌呢，宋亚明和张桂臣的哥哥就往下拽张桂臣，后来治安员李录生就上戏台拉着张桂臣，张桂臣回头就给李录生一个嘴巴子，一看不行，谁都闹不了他，便与段海军说这得报警啊，就让段海军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了。后来听别人说张桂臣下了戏台之后还打了周长坡。当时台下看戏的有三、四百人，张桂臣上台一闹戏就停了，谁都没法看戏了。 张振芳证实，2019年5月24日，其跟着剧团到隆化县宫演出，当晚九点多的时候，其正在戏台上演出河北梆子《探阴山》，这时张桂臣爬上戏台，走到堂桌跟前，双手把桌子举起来又摔在台上，接着又把桌子旁摆放的两把折叠椅也摔在地上，这时从台下上来一个大胡子男的往台下拽张桂臣，张桂臣转身扇了大胡子男的一个嘴巴子，大胡子男的也没还手，只是对他说“你下去吧，别影响别人演出”，张桂臣也不听，接着又有一个男的上台与大胡子男的一起往下拽张桂臣，张桂臣也不下台，两个人也拽不动张桂臣。张桂臣这么一闹当天晚上就没办法再继续唱戏了。 段海军证实，其为唱戏的组织者之一。2019年5月24日晚上九点多，其正在戏台下听戏，就看见张桂臣光着膀子跑到戏台上不让唱戏，把唱戏的都给撵后台去了，还把唱戏摆的道具桌子扔戏台底下了，又拿椅子把道具盘子、酒壶、酒盅、大印给砸了。张桂臣的大哥上去拽他，他就拿唱戏的道具大印打他大哥，治安员李录生上去劝他，他直接打了李录生一个大嘴巴子。后来是和张桂臣一个营子的三、四个人上去把他给弄到台下，又把他抬车上弄走了。当时在台下看戏的大约有五、六百人，张桂臣被弄走后，当晚没再继续唱戏。 4、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5、书证 户籍证明，证实张桂臣于1969年4月14日出生，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 （2001）二中刑初字第1525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 实张桂臣的前科情况。2001年被告人张桂臣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于2014年11月6日刑满释放。 隆公（步）行罚决字（2015）06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5日张桂臣与刘某因发烟一事发生口角后，用剪刀将刘某上身扎伤，致刘某轻微伤，隆化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10日决定对张桂臣行政拘留5日。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桂臣除对金某的陈述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姜一凡除对金某的陈述和隆公（步）行罚决字（2015）06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异议，认为根据被告人陈述，当时张桂臣与金某离得很近，没有必要扔着石头打，（2015）0665号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无关联外，对其他证据亦无异议。但其异议理由均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桂臣多次酒后滋事，无事生非，肆意拦截车辆，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虽否认其殴打金某，但本案证据能够印证其殴打金某致金某轻伤二级之事实，对该项事实，应予以认定。事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金某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对酒后滋事的其他行为予以供认，且表示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酒后在西庙宫戏台闹事后，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该项罪行，属自首，对此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以上赔偿损失、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及自首等情节，应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姜一凡关于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与金某的矛盾和冲突也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凤玉关于张桂臣酒后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未预见事情的后果，主观恶性较低，且酒后滋事比较能够得到谅解，事发地点为偏僻农村，社会影响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等从宽处罚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张桂臣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犯罪事实不相适应，建议不当，应予调整。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桂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桂臣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判对基准刑确定不当，未按照《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及相关规定确定刑罚。本案张桂臣的基准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按照张桂臣具有多项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计算，即使考虑其累犯情节，仍可以减轻基准刑的80%以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二、原判没有按照我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依法裁判。根据刑诉法相关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一般应当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张桂臣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法院不采纳量刑建议的例外情形，原判依法应当采纳量刑建议。另外，原判决在未经告知人民检察院调整量刑建议程序的情况下，径自作出裁判，违反了《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并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桂臣酒后滋事，无事生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桂臣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在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具有自首情节，并能全案认罪认罚，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中已予考虑。但鉴于上诉人有多次前科劣迹，在本案中系累犯且多次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他人经营和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本案的罪刑不相适应，原判调整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桂臣及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基准刑确定不当及没有按照“认罪认罚制度”依法裁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请求二审采纳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依法改判的主张给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凯旋 书记员郭禹蒙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