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淮安恒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皓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程鹏，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郭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淮安恒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原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69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苏06民申3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程鹏、被申请人利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厂编08013260、08011932合同项下再审申请人送货门店数存在明显的错误。1、双方合同封面明确备注“无物流”，即由再审申请人直接配送至被申请人各个门店，不存在通过被申请人物流系统配送的情形。2、原审认定厂编08013260合同项下再审申请人配送门店数62家的依据是被申请人提供的库存表截图，该份证据系被申请人单方面提供，无法核实真实性。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明自帐期2015年1月10日后，稳定配送的门店数为29家。厂编08011932合同项下的门店数也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38家，而应当是26家。（二）原审认定厂编08013260、08011932合同项下海报费用存在错误。 利群公司辩称，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及再审请求均不予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恒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600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暂算）及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一直以来存在合作关系，原告向被告的卖场出售食品，被告收取相应费用后定期向原告支付货款。但截至起诉时止，双方合作的08013260、08011932厂编项下被告尚有自2015年1月账期之后的货款3600000元未支付。原告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签订的最后一年度的合同是2015年度的，分别是厂编08013260和08011932。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被告定期支付货款。双方还签订了相对应的该年度的《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厂编08013260约定原告给予被告交易分成为6%、票折作业处理费1.5%、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1%、快报/宣传费800元/店/图/期、促销管理费1、2、9、10月各500元/店、5月200元/店、6月1000元/店、商品展示费4、12月各1600元/店、货架器材租借费600元/每个品项/店、器材更新维护费1100元/店、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3000元/店、质检费300元/店、服装修改服务费1000元/次。厂编08011932约定原告给予被告交易分成为4.5%、票折作业处理费1%、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1%、快报/宣传费800元/店/图/期、场地租借费500元/店、货架器材租借费500元/每个品项/店、器材更新维护费1000元/店、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2000元/店、质检费300元/店、服装修改服务费1000元/次。 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向被告供货。厂编08013260项下，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10日，对账总金额为15919515.2元。原告没有未对账部分的送货，被告有未对账部分的退货584157.3元。针对上述账期，被告已付款11391267.47元（未包含2016年11月10日账期的293728.98元，如在本判决执行前已支付，原告表示愿意在最终货款中扣除）。原告的送货除账期为2017年4月10日的货款未开发票外，其余已开具发票。原告的货物先后送至被告62家门店销售（含上海地区两家门店）。此外，被告为原告该厂编项下的货物制作了7期邮报，涉及192/图/店（次）。 厂编08011932项下，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10日，对账总金额为4025986.45元。原告没有未对账部分的送货，被告有未对账部分的退货54728.63元。针对上述账期，被告已付款3035069.4元（未包含2017年3月10日账期的83995.21元，如在本判决执行前已支付，原告表示愿意在最终货款中扣除）。原告的送货除账期为2017年4月10日的货款未开发票外，其余已开具发票。原告的货物先后送至被告38家门店销售（上海地区仅入驻闸北店）。此外，被告为原告该厂编项下的货物制作了2档邮报，涉及70/图/店（次）。 此外，被告除上海两家门店外，其余门店因消防等因素自2017年3月中旬起陆续暂停营业。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的相关扣费问题，法院认为，原告对于相关扣费项目及标准是明知的，应已计入其销售中的成本，属于经营风险范畴。故按照约定，被告收取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并无不当。原告的货物需由被告派员上柜、补货，故收取商品展示费无不当。场地租借费、器材更新租借费和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系双方约定的固定费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院结合原告的送货时间及账期约定，予以支持。被告为原告商品制作邮报，其按约定收取费用，也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的货架陈列管理费因与器材更新租借费性质相近，故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为原告商品提供促销、质检及服装修改等服务，故其主张上述费用，法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厂编08013260项下，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1303505.42元[（15919515.2元-584157.3元）×（6%+1.5%+1%）]；商品展示费为213558.91元[（1600元+1600元）×62家×1.05932+1600元×2家×1.05932]；器材更新租借费为90501.24元（1100元÷12月×15月×62家×1.05932+1100元÷12月×1月×2家×1.05932）；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为246821.56元（3000元÷12月×15月×62家×1.05932+3000元÷12月×1月×2家×1.05932）；快报/宣传费为162711.55元（800元×192店次/图×1.05932）。该厂编项下，被告的扣款总额为2017098.68元（1303505.42元+213558.91元+90501.24元+246821.56元+162711.55元）。故该厂编项下，被告结欠原告货款为1926991.75元（15919515.2元-584157.3元-2017098.68元-11391267.47元）。 厂编08011932项下，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258131.76元[（4025986.45元-54728.63元）×（4.5%+1%+1%）]；场地租借费为25202.99元（500元÷12月×15月×38家×1.05932+500元÷12月×1月×1家×1.05932）；器材更新租借费为50405.98元（1000元÷12月×15月×38家×1.05932+1000元÷12月×1月×1家×1.05932）；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为100811.96元（2000元÷12月×15月×38家×1.05932+2000元÷12月×1月×1家×1.05932）；快报/宣传费为59321.92元（800元×70店次/图×1.05932）。该厂编项下，被告的扣款总额为493874.61元（258131.76元+25202.99元+50405.98元+100811.96元+59321.92元）。故该厂编项下，被告结欠原告货款为442313.81元（4025986.45元-54728.63元-493874.61元-3035069.4元）。 综上，被告结欠原告货款2369305.56元（1926991.75元+442313.81元）。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双方还应就未开票部分货款依照相关规定开具发票。遂判决：一、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淮安恒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369305.56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淮安恒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8元，减半收取178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04元，由原告淮安恒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04元，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诉讼费原告已预缴，被告负担的部分待履行判决时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 原审法院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苏0691民初470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如下： （2017）苏069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中在计算厂编08013260项下的商品展示费、器材更新租借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厂编08011932项下的场地租借费、器材更新租借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时均漏算一年（12个月）。因此，厂编08013260项下的商品展示费应为423728元、器材更新租借费应为162746.86元、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应为443855.08元，故该厂编总扣费应为2496546.91元，被告结欠原告货款为1447543.52元；厂编08011932项下的场地租借费应为45330.07元、器材更新租借费应为90660.14元、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应为181320.27元，故该厂编总扣费应为634764.16元，被告结欠原告货款为301424.26元。综上，被告结欠原告的总货款为1748967.78元。 主文第一项“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淮安恒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369305.56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补正为“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淮安恒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748967.78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中，恒泽公司提交了南通市南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二份，公证内容为案涉厂编合同在合作期间的订单明细，以证明厂编08013260合同项下恒泽公司实际稳定送货门店数为29家，厂编08011932合同项下恒泽公司实际稳定送货门店数为26家。 利群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对相关扣费项目及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恒泽公司认为应按稳定送货门店数计算扣费，但双方所签订的相关协议中约定的扣费项目及标准中并未提及稳定送货门店数。恒泽公司提供的订单明细仅能证明帐期内相关送货情况，并不能反映各门店库存情况。本院认为恒泽公司再审中所提供的相关订单明细不足以支持其所提出的要求按所谓稳定供货门店数计算相关扣费的主张。关于所扣的快报／宣传费用，原审根据邮报明细计算应当扣减的费用并无不当，恒泽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以证明该费用计算错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泽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69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35608元，由淮安恒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珑珑 审判员  施素芬 审判员  倪海力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许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