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长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彩霞,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万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贾进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戈，丁苗苗(实习),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钢钛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薪旺贸易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3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钢钛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豫0323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判令驳回薪旺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薪旺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合同履行的认定有错误。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二款中货款支付方式约定，攀钢钛业公司向薪旺贸易公司背书转让涉案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作为货款，汇票在攀钢钛业公司给付时真实、合法、有效，作为货款支付没有任何瑕疵，薪旺贸易公司对该货款支付方式也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与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可知攀钢钛业公司与薪旺贸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已全部了结。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薪旺贸易公司、攀钢钛业公司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可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但并未约定交付汇票后原因债权消灭，因此不能直接以电子汇票已背书转让来认定合同权利义务消灭”，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法律基本原则。2.一审法院对债权性质的认定有错误。本案纠纷基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产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薪旺贸易公司按约向攀钢钛业公司交付了货物，攀钢钛业公司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价款（包括承兑汇票支付）的义务，因此,买卖合同争议的债权债务应已归于了结。攀钢钛业公司基于与薪旺贸易公司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签发票据后产生了新的票据法律关系，该票据法律关系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独立，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竞合，薪旺贸易公司将本案票据法律关系模糊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以主张货款的名义向攀钢钛业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中的付款请求权，该付款请求权按照票据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履行承兑义务。在攀钢钛业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后，薪旺贸易公司企图让攀钢钛业公司再次支付货款，违背了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应先行使票据债权，如不能得到满足，可再行使原因债权”，将本案的原因债权（合同价款请求权）和票据债权（票据付款请求权）混同，明显违背了本案是由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债权应为合同价款请求权的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属于票据纠纷。薪旺贸易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攀钢钛业公司，这一案由也已经一审法院（2019）豫0323民初2192号民事裁定书及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辖终49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并以此为依据确定管辖法院为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攀钢钛业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对价支付了20万元货款，承兑汇票是货币资金的一种体现形式，攀钢钛业公司交付了记载完整的有效票据，买卖合同项下的交货、付款义务均已完成，不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述人因“持票人发现该承兑汇票无法兑付”诉至法院，属于票据纠纷。依照民事诉讼法、票据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受理法院应为攀钢钛业公司住所地或付款人所在地，攀钢钛业公司（本案攀钢钛业公司）的住所地为四川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所在地为宁夏银川市金凤区，故有管辖权的法院应为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或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薪旺贸易公司规避票据纠纷专有管辖的法律规定，属于滥用诉权。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确认管辖权，但又以票据纠纷进行裁判，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2.薪旺贸易公司是否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事实不清。该涉案票据是否承兑的事实不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先后经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区揽鑫源五金建材经销部、陕西金骏特钢制造有限公司、攀钢集团成都钛材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海绵钛分公司、攀钢钛业公司、薪旺贸易公司、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偃师巿首阳山镇先锋塑料厂、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发生背书转让”，可知薪旺贸易公司已将涉案票据向其后手背书转让，据此可认定薪旺贸易公司在背书过程中认可涉案票据有效、合法。根据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目前薪旺贸易公司已非该涉案票据的持有人，不再享有《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权利，因此薪旺贸易公司在买卖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又以主张货款的名义向攀钢钛业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中的付款请求权于法无依。3.涉案票据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根据宁夏自治区政府《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显示：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已涉嫌违法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薪旺贸易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中对于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与事实情况相符。攀钢钛业公司基于与薪旺贸易公司之间真实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薪旺贸易公司支付了一张电子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后经背书转让给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薪旺包装公司)，薪旺包装公司在提示付款期内及时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石化公司）提示付款，但票据状态至今一直显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宝塔石化公司并未在电子系统中直接拒付，而是采用这种方式在恶意拖延时间；并且宝塔石化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发出第一份《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其后又发出《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对持有宝塔石化公司到期未兑付票据的兑付加以条件限制，根据《票据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不得附有条件；承兑附有条件的，视为拒绝承兑。”同时根据《票据实施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所称拒绝证明，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被拒绝承兑、付款的票据的种类及其主要记载事项；（二）拒绝承兑、付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拒绝承兑、付款的时间；（四）拒绝承兑人、拒绝付款人的签章。”因此可以看出，拒绝承兑的证明包含多种形式。根据《票据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以及本案中宝塔石化集团的种种行为以及其曰益恶化的经营情况，该承兑汇票被拒付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充分，该承兑汇票应当视为已经拒绝承兑。双方虽然在《买卖合同》第十条中约定了结算与支付方式，但是双方并未约定在承兑汇票交付后薪旺贸易公司即丧失合同价款请求权，不能仅仅以承兑汇票的交付就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消灭，同时该承兑汇票实际已经被拒绝承兑，攀钢钛业公司的付款行为并非有效付款，不能认定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票据本身即是一种支付工具与结算工具，如果票据被拒绝承兑就根本发挥不了票据的功能，同时也无明确法律条文规定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后只能依据《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或者其他票据法上规定的其他权利，涉案的承兑汇票在已经实际被拒绝承兑的情况下，薪旺贸易公司作为出卖方并未能获得有效的合同对价，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并未消灭，薪旺贸易公司有权向被告攀钢公司行使合同价款的请求权，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的事实认定与实际相符，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的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票据纠纷。并且这一买卖合同纠纷的案由也已经由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2192号民事裁定书及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辖终49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9）豫0323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攀钢钛业公司仅仅认为一审判决依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就将本案认定为票据纠纷属于认识错误，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根据涉案承兑汇票实际兑付情况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从而确定涉案承兑汇票巳经被拒绝承兑的情况并非是对案由的确定。3.薪旺贸易公司作为涉案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已经由攀钢钛业公司认可；薪旺包装公司在兑付时发现涉案汇票被拒绝承兑，已经将涉案汇票退回给薪旺贸易公司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攀钢钛业公司对于薪旺包装公司出具的退回证明不持异议，薪旺贸易公司应当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在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合同价款并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薪旺贸易公司有权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向攀钢钛业公司行使合同价款请求权。4.攀钢钛业公司在上诉状及一审过程中所称宝塔石化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薪旺贸易公司、攀钢钛业公司与宝塔石化公司所涉及的刑事犯罪有牵连，也并未提供侦查机关出具的刑事立案证明等材料。即便宝塔石化公司确实涉及刑事犯罪，导致票据无法兑付，也并不能免除攀钢钛业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反而更能够证明攀钢钛业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的承兑汇票已实际无法兑付，因此攀钢钛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薪旺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攀钢钛业公司支付薪旺贸易公司货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15516.67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5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共计21551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攀钢钛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0日，薪旺贸易公司与攀钢钛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攀钢钛业公司向薪旺贸易公司购买石墨电极20吨，金额为864630元；2018年5月21日，薪旺贸易公司、攀钢钛业公司再次签订《买卖合同》一份，攀钢钛业公司向薪旺贸易公司购买石墨电极32吨，金额为1258368元。两份合同第十条均约定了支付方式为货币或承兑汇票。付款条件为实行先货后款，以货币/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薪旺贸易公司按约向攀钢钛业公司交付了货物，攀钢钛业公司为支付货款于2018年6月28日向薪旺贸易公司背书了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514193574362、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先后经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区揽鑫源五金建材经销部、陕西金骏特钢制造有限公司、攀钢集团成都钛材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海绵钛分公司、攀钢钛业公司、薪旺贸易公司、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偃师市首阳山镇先锋塑胶厂、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发生背书转让。2019年1月28日，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作为汇票持票人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未及时付款，且票据状态一直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5月20日，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为薪旺贸易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的电子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514193574362，票面金额为贰拾万元整。该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无法进行兑付，我公司已向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退票”。现薪旺贸易公司基于与攀钢钛业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攀钢钛业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另查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因涉嫌票据诈骗，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攀钢钛业公司因与薪旺贸易公司的买卖关系，攀钢钛业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薪旺贸易公司支付合同对价20万元。薪旺贸易公司作为出卖人享有两种债权，即原因债权（合同价款请求权）和票据债权（票据付款请求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两种债权如何行使的问题，薪旺贸易公司、攀钢钛业公司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可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但并未约定交付汇票后原因债权消灭，因此不能直接以电子汇票已背书转让来认定合同权利义务消灭。从票据性质来说，票据本身是一种支付工具和结算工具，如舍弃票据不用，就不能发挥票据的功能，因此债权人应先行使票据债权，如不能得到满足，可再行使原因债权。至于行使票据债权到何种程度才能行使原因债权的问题，本案所涉电子承兑汇票在到期后持票人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提示付款，付款人应无条件付款。截止薪旺贸易公司起诉之日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一直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应视为付款人拒绝付款。法院认为当债权人行使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债权人持有被拒绝承兑或付款的证明后，即可行使原因债权。洛阳薪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因涉案汇票无法兑付将汇票退票给薪旺贸易公司，薪旺贸易公司应为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即薪旺贸易公司在行使票据上的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后，有权基于买卖合同行使原因债权。因薪旺贸易公司未实际取得该电子汇票上的支付功能，并未实际获得相应价款20万元，即攀钢钛业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故攀钢钛业公司应承担向薪旺贸易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关于薪旺贸易公司主张的利息，薪旺贸易公司、攀钢钛业公司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中均未对逾期付款利息有约定，因2018年6月28日攀钢钛业公司并未对薪旺贸易公司的货款有效支付，故攀钢钛业公司应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薪旺贸易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攀钢钛业公司的辩称意见，攀钢钛业公司虽然对薪旺贸易公司持票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薪旺贸易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攀钢钛业公司主张货款，攀钢钛业公司辩称追加涉案票据出票人及承兑人的意见，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因涉嫌票据诈骗，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但攀钢钛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票据活动存在犯罪行为，更无相关侦查机关出具的刑事立案证明，综上，攀钢钛业公司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洛阳薪旺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攀钢钛业公司与薪旺贸易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作为该合同相对人基于该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薪旺贸易公司如约供货后，攀钢钛业公司应按时付款。虽然该合同第十条约定了支付方式为货币或承兑汇票，但合同目的应为薪旺贸易公司作为卖方取得相应货款。本案中，虽然攀钢钛业公司依约向薪旺贸易公司支付了承兑汇票，但该汇票非因薪旺贸易公司过错却事实上无法兑付，导致薪旺包装公司向薪旺贸易公司退票，造成了薪旺贸易公司无法取得买卖合同相应价款的后果，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薪旺贸易公司依据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要求攀钢钛业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薪旺贸易公司起诉的依据为买卖合同支付货款，而非要求兑付票据款项，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判决攀钢钛业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攀钢钛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薪旺贸易公司应将涉案承兑汇票退还给攀钢钛业公司，就该汇票相关款项，攀钢钛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攀钢钛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上诉人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