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桂敏，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楷文，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淑银，女，195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峰，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华，女，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桂敏因与被上诉人程淑银、李向峰、李丽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桂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楷文、被上诉人李丽华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桂敏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1302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期限已满，无权要求上诉人归还土地。对争议土地应由所有权人村集体与上诉人进行协商，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2、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到期，针对这份协议只应存在是否期满而终止的问题，不应以此为由判决解除。3、本案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三被上诉人只是基于李国茹已经去世，三人通过继承获得代替李国茹行使诉讼权利的资格，本案本质上与前诉并无不同，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庭审中又补充一点上诉理由为，李国茹以个人名义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三被上诉人没有对土地进行经营和管理，不能认定是家庭承包，被上诉人不能继承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继承承包收益。程淑银、李向峰、李丽华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姜桂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国茹与被告姜桂敏于1996年6月21日签订的《保护地转包协议》，被告将其所占2.64亩土地归还给原告；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程淑银、李向峰、李丽华系朝阳市双塔区龙山街哨口村二组村民。李国茹于2014年6月5日去世，原告程淑银系李国茹妻子，原告李向峰、李丽华系李国茹子女。1996年5月31日，哨口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与李国茹（李国儒）作为承包方签订《保护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哨口村民委员会将两栋保护地（棚号为101、102）的经营权发包给李国茹，承包期限为1996年5月31日起至2001年5月1日止。该合同还约定了承包保护地的面积、四至、承包费等其他事项。1996年6月21日，李国茹与被告姜桂敏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今卖保护地大棚两栋，栋号101、102，每栋800元，两栋共1600元，壹仟陆佰圆正，卖者李国儒，买者姜桂敏，协议人姜有海，96年6月21日”，该协议未约定土地转包期限。协议签订后，被告姜桂敏支付转包费1,600元，并一直经营管理至今，被告称棚内现种植有小葱。原、被告均认可上述协议转让的是大棚土地经营权。2009年9月11日，哨口村民委员会与原土地使用权人李国茹续签了《大棚保护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该份续签合同约定的保护地棚号、面积、四至等内容与1996年5月3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一致。三原告提交哨口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9月10日出具的村提留、乡统筹费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李国茹向哨口村民委员会交纳1997年至2009年保护地承包费共计4,220元。另查明，李国茹于2009年以要求判令被告姜桂敏归还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09）年朝双民二初字第00583号民事判决，以土地经营权转包协议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为由判决驳回李国茹的诉讼请求，李国茹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朝民二终字第00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李国茹与哨口村民委员会签订保护地承包合同后，将取得的该承包地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姜桂敏，双方签订的保护地经营权转包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转包期限，但李国茹与哨口村民委员会续签的承包合同中载明承包期限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故应认定李国茹与被告姜桂敏签订的大棚保护地转包协议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关于三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哨口村土地台账记载案涉土地系李国茹家口粮田，三原告与李国茹同在一个户口本上，虽然保护地转包协议的签订双方系李国茹与姜桂敏，但李国茹已去世，三原告作为李国茹的继承人有权向姜桂敏主张权利，故应认定三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提出的三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即使承包期已到，案涉土地为村集体所有，不应由三原告主张收回的辩解意见，承包合同系李国茹与哨口村民委员会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三原告有权解除李国茹与被告姜桂敏于1996年6月21日签订的保护地转包协议，被告姜桂敏应将案涉大棚所占的2.64亩土地归还给三原告。被告对案涉保护地大棚进行了投入建造，且一直经营管理至今，被告称棚内现种植有小葱等农作物，但经法庭释明，被告未申请对两栋大棚及棚内农作物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如双方因保护地上的大棚及棚内农作物产生纠纷，可另行处理。关于被告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辩解意见，虽然（2009）年朝双民二初字第00583号民事案件与该案的诉讼标的相同，但前诉的原告系李国茹，而本案的原告系程淑银、李向峰、李丽华，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同，且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程淑银、李向峰、李丽华要求判令解除李国茹与被告姜桂敏于1996年6月21日签订的《保护地转包协议》，被告将其所占2.64亩土地归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国茹与被告姜桂敏于1996年6月21日签订的保护地大棚转包协议；二、被告姜桂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朝阳市双塔区、102大棚土地经营权归还给原告程淑银、李向峰、李丽华。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程淑银、李向峰、李丽华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姜桂敏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李国茹与哨口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大棚保护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大棚保护地承包期为10年，自200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李国茹与姜桂敏的协议中虽然没有期限的约定，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李国茹与姜桂敏的协议应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哨口村土地台账记载涉案土地是李国茹家口粮田，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分地人数为4人，李国茹去世后作为其他家庭成员有提起诉讼的权利。另外土地作为农民基本的生产生活资料，是农民赖以生存的源泉。近年来随着国家有关农业政策的调整变化，农民耕种土地的负担大量减轻，合同订立当时的基础或者环境，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发生了当初所不能预料的变更，土地流转已造成承包人的利益损失，如继续履行原合同约定，在当事人之间无疑造成了显失公平的结果。在哨口村还有此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已经依据国家法律进行了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姜桂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姜桂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沅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张海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