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龙山南路251号之八205室。 法定代表人：罗龙华，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53号37层A单元。 法定代表人：侯团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文、林祺龙，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华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华伟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 一、源昌公司对华伟公司应收执行款恶意保全所造成的损失，不能简单按照银行利息计算，应当参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1196号二审终审判决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年利率24%）进行计算，才足以维持法院判决的公正严肃，惩治恶意不法保全行为。 1.根据该二审终审判决的判决，源昌公司向华伟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2.源昌公司不履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以及之后对华伟公司应得执行款的保全申请行为，阻却厦门市中级法院向华伟公司划发执行款，说明源昌公司没有付款的主观意愿。 3.2016年1月8日源昌公司保全华伟公司应得执行款、阻却付款的行为，说明源昌公司客观上没有付款的动作，或者说源昌公司客观上采取了停止付款的动作。 4.从上述主客观分析可见，源昌公司仍应当按照上述二审终审判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即华伟公司仍有权获得该逾期付款违约金。 5.华伟公司直至2016年10月26日才取得源昌公司的执行款的客观事实，证明华伟公司未能取得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按照上述二审终审判决书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已经构成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 二、华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350000元，有充分有效的事实证据支撑，属于源昌公司恶意保全行为而给华伟公司造成之损失，应予以支持。为支持华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华伟公司提供了华伟公司与第三方青岛海信日立空调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的《日立中央空调家中零售核心经销商2016年度销售协议》及《2016年福建经销商协议季度返利补充说明》。该协议及说明证明了华伟公司的经销商的身份及华伟公司在源昌公司保全期间的销售业绩要求，以及业绩所对应的华伟公司可以获得的返利。华伟公司还提交了该第三方出具华伟公司在被保全期间的采购量说明，从该采购量可看出，华伟公司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销售业绩要求，无法获得约定的返利。该返利的损失是明确的。 另外，从华伟公司提交的关于源昌公司保全的证据可以看出，源昌公司通过恶意保全申请，对华伟公司的银行账户以及可获得的执行款进行查封、冻结，导致华伟公司出现资金困难、银行授信受限，直接影响华伟公司的经营，是华伟公司无法获得销售返利的直接原因，显然属于本案损失的范围，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审判决未对华伟公司的该损失进行认定，应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确实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之处，且不足以达到维护法律判决的严肃及惩戒恶意违法保全行为的法律效果，应予以纠正。 源昌公司答辩称： 一、源昌公司在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对华伟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在（2015）闽民终字1196号案中，华伟公司存在虚构债权金额恶意保全源昌公司财产的行为，源昌公司有理由相信华伟公司的保全行为具主观恶意，应当承担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源昌公司而言，其基于已有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最终能否与诉讼请求一致是不可预见的，源昌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不存在过错。 二、华伟公司主张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一）华伟公司上诉要求参照（2015）闽民终字1196号一案的违约金标准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二)华伟公司主张的135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华伟公司并未因法院作出保全裁定提出复议申请，说明其认可诉讼中的保全措施。其次，华伟公司提供反担保措施，及时向法院申请解除了对银行账户的冻结，对华伟公司的融资行为并未造成影响。再次，华伟公司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且与源昌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 综上，源昌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所认定需承担责任的结果仍持有异议，但为减少诉累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伟公司原审请求：1.判令源昌公司立即向华伟公司赔偿因恶意保全而给华伟公司造成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592654.99元。2.判令源昌公司立即向华伟公司赔偿因恶意保全而给华伟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350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 2014年，华伟公司因与源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华伟公司与源昌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华伟公司向源昌公司提供产品，交货地点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拆迁安置房”（以下简称海韵园项目）；价款计算方式为应付款金额＝货物数量×该付款时段所对应的货物价格；源昌公司未按照约定的付款时段付清该批货款，自逾期之日起，应按日向华伟公司支付未付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调查费用、公证费用等。从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华伟公司共向源昌公司提供5517.58吨的产品，货款金额为28203838.73元，源昌公司已付15250000元，尚欠华伟公司货款12953838.73元，故请求源昌公司支付华伟公司货款12953838.73元、违约金暂计500万元、律师费190000元。源昌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确认陈优松签名的关于钢材价格的确认书及相关协议中因付款时段延长，钢材加价幅度（货款利息）过高的相关条款无效，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加价幅度；华伟公司返还源昌公司货款800万元；华伟公司向源昌公司支付赔偿金300万元（暂计至起诉日，后撤回该项反诉请求）；华伟公司向源昌公司支付律师费234000元。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厦门三杉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杉源公司）为第三人后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华伟公司返还源昌公司货款974766.37元；驳回华伟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源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华伟公司、源昌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0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仲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源昌公司应支付华伟公司货款6672504.83元；源昌公司应支付华伟公司16672506.43元下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驳回华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源昌公司的诉讼请求。 源昌公司、华伟公司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6年6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驳回源昌城建公司的再审申请；二、驳回华伟公司的再审申请。 上述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期间，华伟公司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保全源昌公司价值18143838.73元，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914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源昌公司财产价值以18143838.73元为限，并实际冻结源昌公司以下账户：1.中国银行厦门分行账户实际冻结51986.61元；2.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实际冻结0元；3.浦发银行厦门分行实际冻结10056.83元；4.工商银行厦门分行4100021809201021872实际冻结3687036.45元；5、工商银行厦门分行4100025319200044124实际冻结2810195.03元；6、工商银行厦门分行4100028519200060107实际冻结52886.92元。源昌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提出申请，请求解除上述部分银行账户，自愿将上述解除冻结的银行账户内的实际冻结款项扣划至赣州银行厦门分行，并提供其25个车位作为担保。2014年9月2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初字第914-1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述25个车位，扣划实际冻结款项至赣州银行厦门分行，解除部分账户的冻结。 2015年12月25日，源昌公司因与华伟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向法院起诉称，2012年，因源昌城建公司海韵园项目，三杉源公司组织华伟公司与其共同向上述项目供应钢材。应三杉源公司要求，源昌城建公司同时与华伟公司签订了华伟公司制订的格式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华伟公司与三杉源公司同时也存在钢材购销关系，三杉源公司向华伟公司购买的钢材也是送到海韵园项目工地，因三杉源公司经济实力差，华伟公司向三杉源公司催讨货款无果，便利用货物都是送至海韵园项目工地之便转向有经济实力的源昌城建公司主张本应向三杉源公司追讨的贷款，恶意起诉源昌城建公司。2014年6月份华伟公司起诉源昌城建公司，要求源昌城建公司支付货款12953838.73元、违约金500万元、律师费190000元，合计18143838.73元，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扣押、冻结源昌城建公司18143838.73元财产。源昌城建公司基本账户等多个银行账户因此被查封、冻结，且每个账户被冻结的上限均为18143838.73元，理论上最大冻结金额可达到近亿元，致使源昌城建公司资金无法流动，运转困难，无法正常经营。源昌城建公司为此甚至提出预付400万元款项给华伟公司作为担保，三方进行对账后多退少补，暂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但华伟公司拒绝对源昌城建公司财产解除保全措施，以此要挟源昌城建公司答应其1800万元金额的不合理要求。最后，源昌城建公司不得不提供第三人开发的源昌鑫海湾Ⅱ期1#—14#地下室车位25个合计1000多万元作为担保，加上已经被冻结的存款6788669.12元，被查封的总资产达1800多万元。源昌城建公司与华伟公司的钢材买卖合同纠纷，存在重大争议，二审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源昌城建公司已申请再审。且即使根据二审判决计算，华伟公司起诉时源昌城建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也仅约800万元，远低于华伟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更严重的是，在上述1800多万元资产已经被保全情况下，二审判决生效被执行过程中，华伟公司又申请法院冻结原告每个账户1000多万元存款，造成原告多个账户被冻结，可冻结的累积金额达数千万元。华伟公司恶意虚高诉讼金额，恶意超额冻结源昌城建公司财产，试图致使源昌城建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逼迫源昌城建公司接受其不合理要求，明显是侵权行为，其该行为已经给源昌城建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请求判令：1.确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初字第914号案件中，华伟公司申请对源昌公司价值18143838.73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错误，构成侵权。2.华伟公司向源昌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约500万元（具体计算至解除保全措施之日止）。2016年3月2日，法院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民事判决，驳回源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源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30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民终14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案件审理期间，源昌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立即对华伟公司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营业部，账号为73×××84的银行账户500万元（或等值外汇）的银行存款采取保全措施，如不足的，请求对华伟公司的其他等值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保全措施，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思民保字第1164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华伟公司500万元的财产。并于2015年12月30日实际冻结华伟公司所有的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尾号为8784的账户，冻结到金额84409.03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保全期限为一年，于2016年1月8日实际冻结被华伟公司在厦门市中级法院（2015）厦执字第1094号的应收执行款3747590.55元，保全期限为一年。华伟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向法院申请以提供现金20万元及案外人罗沂名下的2个车位作为反担保，并解除对华伟公司开立于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账号为73×××84账户存款的冻结。2016年3月10日，法院作出（2015）思民保字第116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依申请冻结华伟公司的应收执行款3747590.55元、上述2个车位评估确认价值为110万元及20万元保证金，以上三项财产价值总额已超过源昌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限额，故裁定查封、冻结华伟公司的反担保，解除对上述账户存款的冻结。 2016年10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华伟公司发放了应收执行款3747590.55元。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一、源昌公司在（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案中的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华伟公司损失的认定。 一、关于源昌公司在（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案中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的案件，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当事人应正确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在申请诉讼保全时，不仅要对本身诉讼的风险即案件的输赢进行判断，还要权衡可能因申请错误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源昌公司提起（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案件，并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其向法院提供华伟公司财产线索时，直指华伟公司基本户及华伟公司依据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生效判决已扣划到位的3747590.55元的执行款，并提供执行款的经办单位及经办法官姓名，上述事实反映出源昌公司本次财产保全行为存在针对该笔执行款项的指向性，其申请财产保全的结果为直接阻却了华伟公司获得该笔执行款。源昌公司在全程委托律师代理人获取了专业法律意见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上述违背一般守法理性人注意义务的反常行为，此与申请人应当以财产保全作为保障胜诉后财产权益的实现为目的相违背，足以认定其提起（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之诉的行为具有滥用诉权以谋取不法利益的故意，在前述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之诉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具有阻却（2015）厦执字第1094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执行的不法意图的故意。源昌公司在（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之诉中的财产保全申请行为缺乏正当性，具有明显过错，构成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应当对华伟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华伟公司损失的认定问题。源昌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冻结华伟公司的账户资金和应收执行款项，必然会使得华伟公司不能自由地对被保全的财产进行处分，客观上会给华伟公司的经营运转带来不便造成经济损失。但该损失的范围应以直接损失为基础。华伟公司主张因源昌公司恶意保全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350000元，该损失系间接损失，数额系华伟公司的估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华伟公司还主张按照（2015）闽民终字第1196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生效判决执行法院已划扣执行到源昌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应履行的执行款，双方就（2015）闽民终字第1196号一案的权利义务已终结，前案依约定计算的违约金，与（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案产生的保全损失，两者在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及不法行为的性质上均相互独立，因此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华伟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法院对华伟公司的合法损失认定计算如下：1.应收执行款3747590.55元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4.35%/年）为标准计算，自实际冻结之日即2016年1月8日计算至解除之日即2016年10月26日共计293天，3747590.55元×4.35%÷365天×293天=130862.78元；2.冻结金额为84409.03元的尾号为8784的账户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扣除冻结期间的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实际冻结之日即2015年12月30日计算至法院裁定解除之日即2016年3月10日共计72天，84409.03元×（4.35%-0.35%）÷365天×72天=666.02元；3.提供反担保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法院裁定冻结反担保担保物之次日计至（2015）思民初字第19567号案生效之日即2016年9月22日共计196天，（5000000-3747590.55）×4.35%÷365天×196天=29254.91元。上述三项合计160783.71元。 综上，对华伟公司的诉求，在上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华伟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160783.71元；二、驳回厦门华伟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就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源昌公司因错误申请保全，冻结华伟公司的账户资金和应收执行款项，客观上给华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源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由于源昌公司未提起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伟公司经济损失额的认定问题。 从损失的范围看，一审法院以直接损失作为核算基础是适当的，华伟公司主张按照（2015）闽民终字第1196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进行计算，两者在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及违法行为的性质上均相互独立，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华伟公司主张因源昌公司恶意保全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350000元，该损失系间接损失，且数额系华伟公司自己的主观估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华伟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0元，由华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许向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仁莹 书记员  林少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