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侨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2013号3幢4138室。法定代表人：高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襄涵，男，200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彤方，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柏松，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健，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侨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襄涵及高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9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侨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马来西亚高原学校的代理人，代理高原学校在中国境内从事招生和代收学费等工作，为此高原学校向上诉人出具委托书一份，故上诉人的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高原公司承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5款规定，如国家华侨生联考政策了生重大变化，学生不愿意参加联考或学生在IGCSE成绩合格选择不回国参加联考。上诉人将协助其获得马来西亚当地大学录取或安排其他国家大学继续学业。另外被上诉人出具的高健开会录音及与学生家长谈话录音，可以证明高健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向学生家长积极推荐并联络马来西亚当地大学或其他国家大学，以帮助受政策影响的学生继续学业。上诉人已将相关政策及时告知了被上诉人及其家长，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私自退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进而促使合同解除不承担责任，也不同意退还学费。由于马来西亚学校一年三学期制，每学期四个月，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起至2019年7月在高原学校就读两学期，相关的、学杂费、生活费均已发生，原审作出几乎全额退还学费的判决显然不合理，对上诉人也不公平。被上诉人王襄涵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国家考试院下发的招生简章，被上诉人自我判断不符合报考条件，不能取得考试资格，因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预交费用的学期还未开始，应当退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健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王襄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襄涵、侨际公司签订的《ICC国际中文课程入学协议书》；2.判令侨际公司、高健连带归还学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63,940元及利息（以163,94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王襄涵（乙方）与侨际公司（甲方）签订ICC国际中文课程入学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与张江学院的整合协议内容，乙方（原张江学院华侨生学生）并入甲方校区高原国际寄宿中学学习。….[二、费用]1、根据甲方与张江国际的整合协议，甲方免费（除）乙方转学至高原国际寄宿中学之日起至2019年8月期间的费用。乙方按照张江国际原收费标准缴纳一年学费给甲方，用于支付高原学校2019年1月至8月的费用。乙方交费金额为19.80万元，交费周期为2019年1月至2020年8月，共计20个月，包含5个学期。交费包括：1、高原国际寄宿中学IGCSE英文课程、注册费、保险费；2、中文华侨生课程（文理科各5门课）；3、学杂费（学校设备使用费、书本费、校服费等）；4、生活费。并约定实际交费金额为163,940元。2019年4月12日，王襄涵通过案外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高健个人银行账户转账163,940元并附言“王襄涵的学费”。侨际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襄涵ICC2018级学费（2019/9—2020/8）163,940元。审理中，双方对王襄涵于2019年7月自马来西亚回到国内这节事实均无异议。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王襄涵的学籍已经注册，部分书本及校服已经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实质上是服务合同，该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现王襄涵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侨际公司返还学费，表明王襄涵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而服务合同本身亦不适合强制履行，故对于王襄涵要求解除双方所订立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侨际公司出具的收据来看，系争学费163,940元的交费周期应为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但侨际公司客观上确实为王襄涵提供了一定的服务，王襄涵理应为此支付一定对价，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关于侨际公司辩称其已将学费交予案外人马来西亚高原国际寄宿中学，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涉。关于高健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襄涵与侨际公司合同成立时，高健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个人账户接收侨际公司营业款项，该款项理应归公司所有，如有截留则负有返还义务，但此属于侨际公司与高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能以此为由要求高健对侨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有相应的证据证明高健存在截留款项，而侨际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务，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则债权人可通过行使代位权主张其权利。王襄涵关于利息的主张，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解除王襄涵与上海侨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签订的《ICC国际中文课程入学协议书》；二、上海侨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襄涵学费150,000元；三、驳回王襄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4元，减半收取计1,812元，由王襄涵负担162元，上海侨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保全申请费1,351元，由王襄涵负担81元，上海侨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侨际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襄涵于2019年4月签订的ICC国际中文课程入学协议书能否继续履行；2、若解除合同，则后果应如何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其目的是由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从张江学院转学至高原学校继续学业，但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日向上诉人提出了解除协议，并于2019年7月从马来西亚回到了国内，不再继续就读，被上诉人以自身的行为表明了其不再履行合同，且该合同因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也不宜强制履行，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ICC国际中文课程入学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已交的学费，上诉人认为按协议第一条第9项约定，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提出退学的情况，剩余费用不退。从被上诉人主张的交费周期自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来看，系预交的费用，被上诉人已于学期开始之前回国，故相关的中、英文课程费、学杂费、生活费均还未发生，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约定的条件。故该费用应退还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费周期是从2019年1月1日起，则负有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系合同相对方，并非以高原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故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已交学费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受高原公司委托，故产生的后果由高原公司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上诉人为安排被上诉人转学提供了一定的服务，且合同系被上诉人擅自解除，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承担一部分费用，尚属合理，判决在上诉人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侨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2元，由上诉人上海侨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