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惊驾路2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587470182H。法定代表人：戴嵘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平，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灵菲，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杭州市邮电路23号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0082956Y。负责人：张范全，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雷，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乃振，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268号天伦时代广场026幢（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665573890D。法定代表人：戴嵘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戴嵘健，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陈赛君，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澳门永久居民，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湖海，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唯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及原审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陈赛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7月5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浙江公司）以案涉债权已由原债权人浦发银行宁波分行转让给长城资产浙江公司为由，向本院提出变更当事人申请，申请将本案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变更为长城资产浙江公司。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裁定，准许长城资产浙江公司替代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浦发银行宁波分行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复利，并改判为45034.7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长城资产浙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时代置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复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如果时代置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浦发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根据合同第二部分第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要求立即归还借款，并有权对逾期贷款按合同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但其中并不包括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当计算复利，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格式合同或者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解释原则，本案应当作出对长城资产浙江公司不利的解释，即《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应当计收复利的应付未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在本院二审调查时，时代置业公司口头补充如下：长城资产浙江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要求对时代置业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天伦时代广场的总计167套房地产准予拍卖、变卖等方式进行变价，由长城资产浙江公司对变价后所得的款项在借款本金238000000元，利息11261948.26元，罚息964810元，复利354475.34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浙0212民特462号民事裁定，支持了长城资产浙江公司的申请。长城资产浙江公司也已申请强制执行。但依据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时代置业公司的抵押担保限额分别为470000000元、18000000元、12000000元。因此，应在本案中扣除实现担保物权案件中已申请的部分，以及应当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五项中最高额抵押的范围为不超过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加的最高数额减去上述民事裁定中确定的金额。长城资产浙江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并未就罚息计收复利。本案所涉的借款尚未到期，并未产生罚息。时代置业公司提供的贷款计算方式，一年计算天数为365天，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一年计算天数应为360天。时代置业公司该上诉理由明显系为拖延诉讼进程胡乱编造。2．时代置业公司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浙0212执6221号案件［（2019）浙0212民特462号案件（以下简称462号案）的执行案件］正在处置本案涉及的抵押物为由，要求本案抵押权受偿金额以最高额抵押金额500000000元扣减上述执行案件的受偿金额为限，无任何法律依据。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在借款发生之后已经特定化，本案与上述执行案系两个分别独立的案件，虽然抵押优先权所基于的抵押财产相同，但并不冲突，亦不存在时代置业公司所谓的长城资产浙江公司重复、超额受偿的可能，故没有变更一审判决的必要。双方的争议也可以在执行阶段协商处理。综上，请求驳回时代置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陈赛君述称，一审对陈赛君的判决公正合理；对时代置业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未陈述意见。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代置业公司立即归还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4689300元、复利人民币45631.98元（复利、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自2018年9月11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复利、利息、罚息按年利率8.0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赔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以上款项暂合计人民币184784931.98元；2．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对时代置业公司名下的列于ZD940120160000002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151套商铺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4700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额度内优先受偿；3．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对时代置业公司名下的列于ZD940120160000002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6套商铺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80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额度内优先受偿；4．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对时代置业公司名下的列于ZD9401201600000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10套商铺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人民币120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额度内优先受偿；5．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陈赛君对上述第一项款项的还付在人民币500000000元的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与时代控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ZB9401201600000094）。合同约定：时代控股公司为时代置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在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担保的债权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500000000元为限。同日，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与戴嵘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ZB9401201600000095），合同约定：戴嵘健为时代置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在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担保的债权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500000000元为限。2016年10月24日，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与时代置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ZD9401201600000026、ZD9401201600000027、ZD9401201600000028）。合同约定：时代置业公司愿意为其与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在2016年10月24日至2028年10月24日期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抵押担保的债权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分别以470000000元、18000000元、12000000元为限；抵押财产分别为时代置业公司名下的商铺，且已全部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11月4日，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与时代置业公司签订《经营性物业贷款合同》（合同编号：94012016282478）。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向时代置业公司提供贷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1月4日至2026年10月30日，年利率为5.39%，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还款按照合同附件四《经营性物业贷款还款计划表》的约定进行；若时代置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浦发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根据合同第二部分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要求立即归还借款，并有权对逾期贷款按合同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此外，时代置业公司未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承担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同日，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向时代置业公司发放了贷款。然而，时代置业公司未能按约及时、足额支付贷款利息，上述贷款自2018年3月21日起欠息。另查明，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B9401201600000095）中第七页、第八页中“陈赛君”签名字迹与现有样本中“陈赛君”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与时代控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ZB9401201600000094）以及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与戴嵘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B9401201600000095）均约定，保证人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截至2018年9月10日，时代置业公司共计拖欠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4689300元、复利人民币45631.98元。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陈赛君支付鉴定费人民币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与时代置业公司签订的《经营性物业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与时代控股公司以及与戴嵘健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后，时代置业公司却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浦发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要求时代置业公司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并支付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此外，时代置业公司还应按约承担浦发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时代置业公司自愿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浦发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自愿为时代置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且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故浦发银行宁波分行有权要求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在保证范围内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时代置业公司追偿。由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ZB9401201600000095）中第七页、第八页中“陈赛君”签名字迹与现有样本中“陈赛君”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对陈赛君无约束力，浦发银行宁波分行要求陈赛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判决：一、时代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00元，支付至2018年9月10日的利息人民币4689300元、复利人民币45631.98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8.08%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时代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三、浦发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以时代置业公司所有的列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ZD9401201600000026）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151套商铺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人民币47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浦发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以时代置业公司所有的列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ZD9401201600000027）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6套商铺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人民币18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浦发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以时代置业公司所有的列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ZD9401201600000028）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10套商铺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人民币12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对时代置业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时代置业公司追偿；七、驳回浦发银行宁波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572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970725元，由时代置业公司、时代控股公司、戴嵘健负担。鉴定费人民币50000元，由浦发银行宁波分行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以后），长城资产浙江公司以2016年11月1日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向时代置业公司发放的270000000元贷款由时代置业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时代置业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3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238000000元，利息11261948.26元，罚息964810元，复利354475.34元。浦发银行宁波分行已于2018年11月26日将其对时代置业公司及担保人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长城资产浙江公司为由，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时代置业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天伦时代广场的总计167套房地产准予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由长城公司对变价后所得的款项在借款本金238000000元，利息11261948.26元，罚息964810元，复利354475.34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日止）范围内优先受偿。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浙0212民特462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时代置业公司名下的列于ZD940120160000002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151套商铺（主债权最高额抵押额度为470000000元）；列于ZD940120160000002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6套商铺（主债权最高额抵押额度为18000000元）；列于ZD9401201600000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中的10套商铺（主债权最高额抵押额度为12000000元）采取拍卖、变卖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长城资产浙江公司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238000000元，利息11261948.26元，罚息964810元，复利354475.34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并按《经营性物业贷款合同》约定之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范围内，按照上述最高本金之限额优先受偿。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该案所涉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本案所涉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复利的计算是否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五项是否需要变更。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案涉《经营性物业贷款合同》第二条“贷款利率及计息方式”约定，除非合同另有约定，合同项下贷款利息从贷款人发放贷款之日起按照实际提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占用天数包括第一天，除去最后一天。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由此可知，日利率=年利率／360。而根据前述合同约定，案涉贷款年利率为5.39%，罚息利率为在年利率基础上加收50%。案涉贷款自2018年3月21日起欠息。对于案涉贷款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2479400元，因时代置业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债权人有权收取复利。截至2018年9月10日，前述利息逾期支付已达82天。故相应复利为2479400×5.39%×150%×82÷360=45631.98元。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复利并无不当。时代置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复利应改为45034.73元，实为主张日利率按照年利率／365进行计算，因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180000000元贷款以及462号案所涉270000000元贷款虽然均由ZD940120160000002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ZD940120160000002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ZD9401201600000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但是两案债权人均为长城资产浙江公司、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明确约定了主债权最高额抵押额度，分别为470000000元、18000000元和12000000元，且两案所涉贷款总额为450000000元，未超过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确定的主债权最高额抵押额度的总额。无论本案与462号案的主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和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相加实际是否超过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相加的总额，均不存在长城资产浙江公司重复、超额受偿的可能。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五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无需变更。时代置业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时代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波天伦时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苏英审判员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