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家岽，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2019年4月12日因在金域澜庭小区敲诈勒索被侵害人300元人民币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宝余，辽宁赵宝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家岽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1302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家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相林、李久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家岽及其辩护人赵宝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陈某（另案处理）纠集王某2、李某3新、乔某、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朝阳市双塔区金域澜庭二期小区长期垄断沙子、水泥、红砖等装修材料及砸墙等零活，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给该小区业主及装修人员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产生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陈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7年年初，王某3在朝阳市双塔区出售沙子、水泥、红砖等装修材料。2017年5月，陈某伙同李某3新到金域澜庭小区二期强迫业主购买沙子、水泥、红砖，并为李某3新等人在金域澜庭小区对面租赁了房屋。期间，李某3新与王某3达成协议，由王某3给李某3新提供沙子、水泥、红砖等装修材料，李某3新主要负责在小区内使用言语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强迫业主购买他们的装修材料，并阻止、拦截业主找外面的工人运送装修材料，同时二人还强迫业主必须用王某3的工人干运送垃圾、砸墙等零活。2018年4月，陈某指使王某2到该小区参与上述强迫业主购买沙子、水泥等装修材料的行为，后王某2又和乔某共同到该小区实施上述行为。2018年7月，被告人杨家岽加入该犯罪团伙，并对乔某、李某3新所赚取的钱款进行分成。陈某等六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对进入该小区的沙子车进行拦截，对业主及装修工人实施言语威胁、辱骂、敲诈、恐吓、纠缠等“软暴力”，以达到垄断金域澜庭二期装修材料市场的目的，最后迫使业主高价购买其提供的缺斤少两的沙子、水泥等材料，同时还强迫业主接受他们提供的高价搬运服务。其中，王某3给乔某、李某3新装修材料的价格为沙子每立方米50元，乔某、李某3新卖给业主每立方米70元、80元或90元不等；水泥约每吨360元，乔某、李某3新卖给业主为每吨400元至500元不等；运送费用工人实际每层收取15元，乔某、李某3新收取业主每元层20或25元不等，且存在肆意增加运送楼层以收取高额运费的行为。经鉴定：经市场调查，标的物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1、蓝翎325号水泥：2018年1月—4月，270元/吨；5月—8月，320元/吨；9月280元/吨。2、家装用细沙：4立方米以下（足立，不含4立方米）70元/立方米；4立方米以上（足立，含4立方米）60元/立方米。3、红砖0.4元/块。以上价格均为运输到住户楼下的价格，含运费、装卸费。经查：该六人强迫交易共38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77,611元。自杨家岽加入该组织后，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在金域澜庭二期小区对业主及装修人员进行强迫交易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7月，乔某强迫被害人宋某接受了其提供的砸墙服务，并收取人民币420元。而后，乔某又强迫被害人宋某购买缺斤少两的沙子、水泥，收取人民币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3,420元。2、2018年8月，乔某强迫被害人管某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沙子、水泥、红砖，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2,300元。3、2018年7月，乔某以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拦被害人李某1自己砸墙，敲诈李某1人民600元，后又以帮助李某1解决停水、停电为由，向被害人索要人民币2,000元。而后，乔某又强迫李某1接受其提供的砸墙服务，收取人民币1,500元。期间，李某3新、乔某相互配合，强迫李某1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缺斤少两的沙子、水泥并索要高额搬运费，总计收取人民币5,800元，其中李某3新收取人民币5,000元，乔某收取人民币8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9,900元。4、2018年7月，李某3新、王某3相互配合共同强迫被害人石某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缺斤少两的沙子、水泥、红砖并索要高额搬运费，李某3新收取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4,680元。5、2018年8月，被告人杨家岽、李某3新、王某3相互配合共同强迫被害人魏某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沙子、水泥并索要高额搬运费，王某3收取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3,900元。6、2018年7月，被告人杨家岽、李某3新、乔某、王某3相互配合，以阻拦、恐吓被害人侯某雇佣的装修工人的方式，向侯某索要人民币300元，杨家岽收取300元后与乔某、李某3新均分。后又强迫侯某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缺斤少两的沙子、水泥、红砖，乔某收取侯某人民币6,1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6,400元。7、2018年8月，李某3新、乔某、王某3强迫被害人杨某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缺斤少两的沙子、水泥、红砖并索要高额搬运费，王某3收取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3,350元。8、2018年6月，被害人王某1承包了金域澜庭小区二期两户样板间的装修工程。期间，乔某强迫王某1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购买缺斤少两的沙子、水泥、红砖并索要砸墙费。自2018年6月26日至9月3日，王某1被强迫交易数额合计人民币28,210元。综上，自2018年7月杨家岽加入后，该犯罪团伙强迫交易共8起，涉案金额人民币62,160元。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9月1日，乔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杨家岽人民币4,245元；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9月21日，李某3新通过微信转账给杨家岽人民币7,060元，杨家岽违法所得数额人民币11,405元。2019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将杨家岽传唤到案后，杨家岽如实供述了犯罪。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杨家岽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家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杨家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40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杨家岽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系以陈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错误，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家岽不属于恶势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公安机关传唤及时到案，应认定其自首，原判量刑重，请求对杨家岽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杨家岽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宋某证实：2018年7月，我装修金域澜庭二期49号楼1-602的房子，突然有人进屋来不让工人砸墙，说必须用他们砸墙。我问他砸墙多少钱，他说420元，还说沙子、水泥也在他那里买。那个人给我砸墙后，我微信转账给了他砸墙的钱，对方微信名叫“坚_持”。我给他打电话说要买沙子水泥，沙子、水泥加上运费他共要3000元，给的现金。沙子不足立。那人体型偏胖，平头，身高170cm左右，正常肤色。经宋某辨认，该人为乔某。有辨认笔录载卷。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7月23日转账给乔某420元。2、被害人管某陈述：2018年7、8月份，我装修金域澜庭小区44号楼3单元701室，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问我是不是要装修房子，他是我们小区门口卖沙子水泥的。见面后我和对方说需沙子、水泥、红砖，对方算完共3000元，后来说最低2300元。我觉得也挺贵，但是没办法，卖给我沙子的人每天都在小区转，能看出他们是垄断的，外面的沙子水泥进不来，我就同意在他这里买了，微信转账付的钱。卖我沙子水泥的人微信号：×××，微信名：坚_持，身高大约170厘米，身材较胖，头挺大的。价格高于市场价，这些材料加运费也就1500元。经管某辨认，其确认该人为乔某。有辨认笔录载卷。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29日转账给乔某2,300元。3、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7月下旬，我装修金域澜庭二期1号楼2单元1101室，装修公司工人砸墙，门口卖沙子的用威胁的语气和工人说：“不行砸墙，再不走我们就揍你们！砸墙必须用我们的人”。之前横梁砸到一半，卖沙子过来威胁说不能自己砸并撵砸梁的工人，后来协商，微信转账给微信名叫“坚_持”的600元，他们才让工人继续砸梁。快要干完时物业保安说：“不允许砸横梁，必须立即恢复原样。”之后把我家水电停了，“坚_持”联系我说：“给我2000元，我把停水停电的事解决了。”我给“坚_持”微信转账2000元，物业工作人员把水电连上了。“坚_持”联系方式177××××2000。装修公司往小区内运送沙子水泥时，坚_持不让进，说必须用他们的沙子，没有办法我们就用了。买沙子和水泥钱我给了装修公司的李某2，沙子、水泥及砸墙钱共6600元，其中运送沙子水泥5000元，1600元砸墙钱，我家11楼，都是用电梯运送的，运送每立沙子每层20元，水泥每吨每层20元。沙子量不够，又要了沙子，微信转给“坚_持”800元。卖给我沙子、水泥的就是微信名叫坚_持的人。经李某1辨认，其确认该人为乔某。有辨认笔录证实载卷。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8日转账给乔某600元、2,000元、8月28日转账给乔某800元。4、被害人石某陈述：2018年7月26日我准备装修金域澜庭二期50号楼2-902室，听说有人不让在外边买沙子、水泥、红砖，必须买这个小区门口的。我问卖沙子的李姓男子沙子水泥红砖多少钱，他要价3500元，我说太贵了，要去外边买。李姓男子用威胁的语气说：“你上外边买去，我们干啥去！”当时我心里十分害怕，就在李姓男子那买了，讲价花了3200元。李姓男子大约30多岁，体型偏瘦，身高170cm左右，手机号：131××××3666，微信昵称：可心，微信号：×××。8月10日，在李姓男子处买沙子、水泥1200元。8月13日，在门口体型挺胖的男子处买沙子280元。沙子每立80元，水泥450元每吨，红砖每块五毛。物料共1640元，运费3040元，沙子每层每立20元，水泥每层每吨20元，我家9楼按10楼算，沙子明显不足。最后卖沙子的男子体型偏胖，身高180cm左右，挺壮实，手机号：139××××0218。沙子水泥钱微信转账给对方的，我的微信号×××，微信名：会飞的鱼。对方微信号×××，微信名“可心”，后来他改名叫“。”石某辨认出李某3新、王某3。有辨认笔录载卷。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7月26日转账给李某3新3,200元、8月10日转账给李某3新1,200元、8月14日转账给李某3新280元。5、被害人魏某陈述：我在金域澜庭二期12号楼1-501室住，2018年8月装修，微信号叫“可心”和“王某3卖沙子水泥红砖”的男子到我家，可心说谁让你砸墙的，这个小区砸墙、水泥沙子都是我们干，别人不让干，有个工人说情，他俩就没有挡着。砸墙后可心给我打电话说“沙子水泥得从我这买，这小区我们干的，别人不让进来。”听他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听说过这小区沙子水泥是他们垄断的，我和可心谈价钱，好像花2300元，可心和王某3给我上料，钱转给王某3了。去我家挡着砸墙还有个挺瘦的小伙，身高一米八多，长脸，长头发，30岁左右，主要是可心挡着的，那俩人没怎么说话。沙子水泥不够，我又联系可心，加上人工费1300元，给的现金。可心和王某3给我上的沙子、水泥，钱给王某3了，共花了3900元，我不知道人工费多少钱，我家是电梯，几层不都一样吗。这些沙子水泥加上人工也就1500元，他们卖价太贵了。魏某辨认出李某3新、杨家岽、王某3。有辨认笔录载卷。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8月3日转账给王某32,300元、8月14日转账给王某3300元。6、被害人侯某陈述：2018年7月我装修金域澜庭二期12号楼1101号，一个姓王的和可心让工人赶紧停下，这里的只能他们干，给了工人乔某的名片，电话号：177××××2000，工人就不敢干了。我到小区对面门市找乔某，里面有个挺瘦的小伙和可心，乔某说：“一人给我们100元钱得了”，我怕他们找我麻烦就同意了，挺瘦的小伙和乔某说：“给300元钱就得了？那沙子、水泥是不得用咱们的”，我说行。300元微信转账给挺瘦的小伙，当时就他带手机了，他微信名“梦想、编织着青春”。之后乔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该用垫层沙子、水泥了，4立沙子、10袋水泥最低2600元，我同意了，沙子不够量，如果从外面买连运费顶多1000元钱。后来我和乔某谈粘砖的沙子、水泥、红砖在外面买，乔某说：“你一点不用我的肯定不行，我给你想想招吧”，意思是让我给他点钱，我给乔某微信转了500元钱并说后期我自己在外面买，乔某说都在外面买不行，你用我4立沙子和红砖，我怕他们找麻烦就同意了，乔某算完说4立沙子和200块红砖共3100元钱，讲价到3000元，沙子量不足。明知这些材料比外面贵还从乔某那买，因为小区是乔某他们垄断的。辨认笔录证实，侯某辨认出乔某、杨家岽。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7月15日转账给杨家岽300元、2018年7月22日转账给乔某2600元、2018年7月31日转账给乔某500元、2018年8月8日转账给乔某3,000元。7、被害人杨某陈述：我在金域澜庭7号楼1单元501室居住，2018年8月装修，一个挺胖的男子到我家，让我在他那买沙子水泥红砖，又来了两个人说你用他们沙子了，用他的他也得找我们，然后俩人就走了。先来的挺胖的跟我说了价格，运费五楼按八楼算，我感觉不合理，没答应用他的。我听瓦匠说这个小区沙子水泥是垄断的，其他地方购买沙子水泥送不进来，我把挺胖的找来，同意用他的，后来去我家的两个人其中一个领着工人把沙子水泥红砖送过来，材料和运费共3350元，现金给了来给我送沙子水泥的人。我找电话号177××××2000的人购买的沙子水泥红砖，用6立按8立算账，沙子不够6立，价格不合理，比市场价高。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王某3是在金域澜庭给其送沙子水泥红砖的人、辨认出乔某是与其联系向其出售的人、辨认出李某3新是在金域澜庭小区后期到其家中的人。8、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在名堂装饰公司工作，2018年5月，我公司和开发商达成协议，金域澜庭小区二期的4号楼4单元602室、37号楼3-402室两个样板间由我公司装修，刚进小区，乔某找到我说“这个小区所有砸墙的活，还有水泥沙子啥的都得从我这购买，你不用找别人，别人干不了，就得我们干。”我知道装修行业卖沙子水泥很多是垄断的，没有办法用了乔某的工人砸墙，高价购买了乔某的沙子水泥，两户房子砸墙、购买沙子水泥红砖共一万多元，砸墙花了7、8千元，后来陆续购买沙子水泥共花25000元左右，砸墙和购买沙子水泥的价格很高。沙子不足立，钱通过微信转账给的，还给过一次2000元现金。乔某的微信名叫“坚_持”，电话177××××2000。我给乔某微信一共转了十多次，共计26210元。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乔某。转账记录证实，自2018年6月26日至9月3日先后转账给乔某3,500元、2,000元、1,400元、500元、340元、1,800元、1,800元、1,300元、4,200元、1,500元、570元、550元、550元、2,500元、2,900元、800元，共计26,210元。9、证人李某2证实：李某1的房子是我装修的，金域澜庭二期1号楼2单元1101室，2018年7月我联系廉某2砸墙，工人到金域澜庭二期门口，保安说：“这里砸墙，有人不让你们进。”我带领工人到李某1的房子，一个男子骑辆宽轱辘的电动车说：“谁让你们干的，门口没人告诉你们不让你们干吗？心里没点×数吗？赶紧收拾东西滚犊子”，我问他：“你是谁呀，凭啥骂人呀？有事不能好好说呀”。这人说：“我叫乔某，这个小区的活都是我们干的，包括沙子，水泥都必须买我们的，别人不让进”。乔某给物业打电话问房主的姓名后问我：“你叫李某1吗？”我说是，乔某说：“这个小区的活必须都是我们干！你家自己干了，以后小区的活我就干不了了，不能开这个口子，不允许你们干就是不允许，我们不让你们从外面找的工人进来”。乔某语气挺狠，我害怕了，感觉这个小区的活是垄断的，就和乔某商量多少钱，乔某说1800元，后来谈到1300元，他们把墙砸了，通过微信转账给的乔某。乔某又和我要300元的运送垃圾费，我现金给了乔某200元。乔某微信名叫坚_持，微信号：×××。我找廉某2帮我运沙子、水泥，到门口没进去，保安说有人不让运沙子、水泥进小区。沙子、水泥在微信名叫可心的人手里买的，他要了4500元，讲到4100元，运到一半时可心说不加钱就不给运了，没办法我按照他的要求加了900元，我一共给了他5000元，4100元微信转账，900元现金。后来李某1又补沙子花了800元。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李某3新。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7月4日转账给乔某1,300元、8月1日转账给李某3新4100元。10、证人廉某1证实：2018年7月，廉某2说李某2找他干金域澜庭二期一户业主砸墙的活，廉某2让我去干，进小区时门口保安说：“这里的活能让你们干嘛？这里有人不让你们干活。”刚开始干，上来一个男子，很凶的样子骂我们说：“×你妈，滚犊子，谁让你们干的，这个小区的活都我们干。”李某2害怕了，让我们先走了，怕我们挨打，我们就都走了。骂我们不让我们干活的人年龄25岁左右，175厘米左右，挺壮的，短发。过了10天左右，廉某2让我给李某2装修的金域澜庭二期送沙子、水泥，到小区门口时，有个人不让进，说这个小区的沙子、水泥不让其他地方的往小区里面运，必须用他们的沙子，态度也挺强硬，没有办法我们就把沙子、水泥拉回去了。辨认笔录证实，廉某1辨认出乔某。11、证人廉某2与证人廉某1证实内容一致。12、证人袁某证实：我家在金域澜庭二期50号楼2单元10楼2号。2018年7月装修需要沙子、水泥，听说小区有垄断，我知道李某2峰能帮我买到沙子水泥，李某2峰还是这个小区开发商李凯峰的弟弟，李某2峰帮我买垄断的不能管。我给李某2峰打电话说我家需要沙子、红砖、水泥。李某2峰说我找人给你上拉过去。大约第二天，一个短头发挺胖的在楼下，还有几个工人，这些人把沙子水泥送上楼了，送沙子算钱，我给他3000多元钱现金。之后李某2峰问我多少钱，我说3000多元，李某2峰说这也没便宜。过了几天送沙子的人给我找回了一千多元钱。卖给我沙子水泥的人身高170厘米，微胖，短发，三十多岁，这个人是收钱的。13、证人李某2峰证实：杨家岽是我司机。2015年我哥开发了金域澜庭小区，随后我的公司也搬到了金域澜庭小区外面的门市房，杨家岽跟着我来到了金域澜庭小区。我没有参与强迫金域澜庭小区业主买沙子水泥。李某3新、乔某等人在该小区强迫交易后，没有把钱分给我，杨家岽没说他参与分钱，我没有指使杨家岽参与分钱。2018年7月中旬，我没有跟李某3新、乔某说要从他们出售的沙子水泥得到的利润中进行分成。2018年7月，我家员工袁某在金域澜庭小区装修房子，让我帮忙联系上点沙子，我让杨家岽找王某3给袁某上沙子，乔某不让王某3直接上沙子，必须由乔某上，袁某给我打电话，我找到乔某说袁某是我公司员工，能不能让王某3上沙子水泥，乔某说“我说的不算，你要是能找到人跟我说我就让王某3上沙子。”我说“我不找人就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后来乔某说按照王某3沙子的价格给袁某上沙子水泥。当天袁某给我打电话说“乔某没按原来说的价格上沙子水泥，比老王算的贵一千多元钱。”我又找乔某，后来乔某少要了袁某一千多元钱。之后我和乔某联系了，2018年7、8月，小区住户反映乔某乱要沙子价格，我碰见乔某跟他说“你别在这个小区胡作非为了，现在小区业主反映太大了。”乔某说他没有乱来，我说“你要是再这样，你就别来这个小区卖沙子了。”乔某说“我就来这个小区卖沙子，谁能挡着我？”我没有让杨家岽参与该小区卖沙子水泥的事，我没有让杨家岽看着乔某、李某3新、王某3在金域澜庭小区卖沙子水泥。杨家岽没有和我说过他参与金域澜庭小区卖沙子水泥。杨家岽2018年7月15日之后没有给我卖沙子、水泥的钱，我俩微信上有关于生意、公司的转账。我有两个号码，189××××2666和150××××9876。我有两个微信号，lbf33336789微信名叫“冰峰”，绑定我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户主是我自己，FBL67893333微信名是“捧着金碗要饭”，绑定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和朝阳银行银行卡，卡主都是杨家岽，两张银行卡是我让杨家岽给我办理使用的，办理后直接给我了。杨家岽往朝阳银行的这张卡里转过业务往来的钱，我大约从2017年底开始用这张朝阳银行的卡。杨家岽有两个微信号，我都加了。我们商贸公司做饭，杨家岽在金域澜庭小区看超市时他在那吃，有时他自己吃。我没有指使过杨家岽参与分可心、乔某的钱，杨家岽没有把出售的沙子水泥钱给我，没有给可心、乔某提供过金域澜庭小区二期西侧的门市房，陈某在该小区出售沙子、水泥不是我允许的，陈某没有给我好处。可心、乔某叫我“李某4”，王某3叫我“李某4、二哥”，杨家岽叫我“哥”。14、同案李某3新供述：2018年7月，李某2峰找我说“你以后在金域澜庭二期小区内卖沙子水泥赚钱给陈某一半也得给我分一半。我让洋洋跟着你，把钱分给他就行。”李某2峰走后，我给陈某打电话说“你知不知道李某2峰要分钱的事？”陈某说“李某2峰已经跟我说了，你给他分吧。”之后我加了洋洋微信，卖完沙子水泥赚到的钱，给洋洋一半，给陈某一半。2018年8月中旬，公安局在小区贴公告，没过几天陈某打电话说“我不干了，你愿意干就自己干吧。”第二天我碰见李某2峰，他说“陈某已经不干了，你要想在这个小区卖沙子水泥，就把赚的钱一半分给我，剩下的一半你和洋洋平分，”我同意了。以后我把赚到了钱的75%通过微信转账给洋洋，我自己留下25%，一直到我被警察抓起来。陈某大约2018年8月中旬不干的，之后我就不给他分钱了。洋洋参与卖沙子水泥后，他和我有时在金域澜庭二期西边的门市房待着，有时我去谈客户他也跟着去，就在边上站着，也不说话，李某2峰不去谈客户。洋洋跟我去的目的就是看着我卖了多少沙子水泥，干了多少砸墙的活，好知道怎么跟我分钱。我给洋洋很多次钱，大约有五六千元，微信转账或红包给洋洋，没有直接分给李某2峰过。微信给洋洋的钱基本都是我在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的钱，还有大约500元是打麻将时相互转的。我没有李某2峰的QQ号，我没有在微信上与李某2峰聊过在该小区出售沙子水泥等内容。李某2峰接手这个小区的沙子、水泥后，我没有看见过其他卖沙子水泥的人来卖沙子、水泥。小区里没有铺彩砖时，物业让三轮车开到土地上，能直接进小区，后来小区里铺上彩砖了，我们往小区里运沙子在小区外面装袋装到三轮车上，进入小区后可以走主路，但是往业主楼上送时，经过彩砖得人工扛，都是物业规定的。乔某给袁某上的沙子水泥，2018年7月，李某2峰和洋洋进入小区卖沙子水泥的前几天，袁某金域澜庭的房子装修想买沙子、水泥，李某2峰找乔某，乔某没有给李某2峰面子，乔某向业主多要了1000多元，后来听王某3说乔某好像退了1000多元。我们在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期间，共用了两个金域澜庭门市房作为办公地点，第一个是金域澜庭二期正门（南门）马路对面，孟克村的，2017年陈某找姓屠的让我们使用的，2018年7月搬到第二个金域澜庭二期正门西侧的位置，李某2峰让我们使用的。王某3自己有个门市房平时放水泥用，在金域澜庭二期西侧。15、同案乔某供述：我在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后来洋洋和李某2峰也参与了，之后我才和洋洋加的微信好友，我与洋洋微信转账记录第一次是2018年7月16日，洋洋和李某2峰应该是这个日期之前大约一两天参与进来的。2018年7月10日左右，李某3新说李某2峰说我不是他们的人，不让我在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我问李某3新李某2峰垄断了是怎么的，当时李某3新怎么答的我记不清了，我和李某3新说李某2峰不让我干我就举报他。2018年7月14日或15日晚上8点左右，李某2峰给我打电话说要是我在小区接着干，把钱分给他们点，我同意了，李某2峰说以后钱分给洋洋就行。后来我加了洋洋的微信，赚到钱主动找洋洋问怎么分钱，洋洋说李某2峰说了一人一半。2018年7月16日，我微信转给洋洋的钱就是我卖沙子水泥赚钱之后第一次给洋洋分的钱，之后我给洋洋分了大约五、六次，大约2000元。李某2峰想参与进来之前，陈某或王某2没有和我说过。李某2峰和我说分钱后，我和王某2说过，王某2说小区是李某2峰的，李某2峰要点钱没有办法，要就给点，意思是同意给李某2峰他们分钱。2018年7月15日左右，李某2峰和洋洋参与进来后，我照李某2峰说的，把卖沙子的利润一半给洋洋，一半我和王某2分，直到2018年8月中旬陈某、王某2撤出该小区，之后我赚到钱和洋洋平分，持续到我被公安机关处理。李某2峰参与进来前，王某2和我说过他和陈某想不干了，就是说说，没有实际撤出，到2018年8月中旬，王某2和陈某才不干的。我没有直接给过李某2峰钱。洋洋和李某2峰参与进来后，洋洋基本上天天在金域澜庭小区现场看着，我谈客户时，洋洋跟我去过，在旁边站着，有时也帮着我说，上沙子水泥时也跟我去过，去了大约有五六次。李某2峰没有直接跟我去过，他让洋洋跟着我去的。洋洋跟我去是看我卖了多少沙子水泥，赚了多少钱，该给他分多少钱，有时洋洋过后也去问业主上了多少钱的，好知道他分多少钱。我没有李某2峰微信和QQ等聊天软件。李某2峰因为员工在金域澜庭二期小区买沙子水泥的事找过我。大约2018年7月，李某2峰和洋洋参与到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前的几天，金域澜庭二期小区内我谈了一户业主，50号楼2单元1002室的，过几天李某2峰找我，意思前几天我谈的50号楼2单元1002室的业主是他的员工，让我便宜点，我同意了。王某3给这户业主上沙子水泥，上完后我去结账，当时我少要了点钱，结完账后的李某2峰又找我，挺不高兴的，问我怎么没给便宜，说他说话不好使是怎么的，还说我不讲究，我和李某2峰算账，证明我没赚多少钱，李某2峰还是不满意，意思是没达到他要求的价格，我说不行我再给退点，李某2峰还是挺不高兴的。这户业主的沙子、水泥是李某2峰让王某3上的，之前我谈这户了，我就去结账了。2018年8月3日我和杨家岽的聊天记录，杨家岽跟我说：“二哥和我说了，让我问明白以后再说”“对，咱哥们啥事没有，二哥也和我说了啥事问明白再说，要是不问二哥听到这消息，电话早给你打过去了。”什么意思我记不住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2018年8月27日我和杨家岽的聊天记录，我跟杨家岽说“市局已经正式对各个分局下达咱们这种行为的实施方案了，你要是觉得有必要和二哥念道声最好就说声，消息绝对属实，市局领导干部刚刚开完会下达的任务，一会细唠。”公安机关已经开始调查金域澜庭小区卖沙子水泥的事了，也在小区里贴了告示，陈某不干了，我这时已经给李某2峰干了，但是我够不到李某2峰，只能让杨家岽问问李某2峰到底怎么样，事情有没有那么严重。大家平时都管李某2峰叫二哥。我在金域澜庭小区卖沙子、水泥有两个办公室呆着，第一个办公室我去时就存在，位于金域澜庭小区二期的对面，2018年7月末8月初，李某2峰介入卖沙子水泥以后，我们到金域澜庭二期旁边的办公室了。16、同案王某3供述：洋洋是李某2峰的司机，2018年6月，我和洋洋认识。2018年7、8月，洋洋经常和乔某、李某3新在一起打扑克、待着，后来洋洋经常在物业的门卫室里待着，我给小区业主上沙子水泥时，洋洋问我给谁上的，有时也问我上了多少，我就告诉他。后来李某3新和乔某再从我这购买沙子水泥时跟我说，他让我告诉洋洋我就告诉，不让我告诉洋洋问我就说不知道。洋洋知道李某3新或乔某卖沙子就找他们二人分钱。2018年8月，我加了洋洋微信，我和洋洋聊过在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的事。2018年8月末，金域澜庭二期12号楼一单元802室我姑丈母娘家想装修，乔某和李某3新不让我私自往里面送沙子水泥，洋洋能跟李某3新和乔某说上话，我让洋洋协调，洋洋说让我给乔某和李某3新每人买两盒烟，我和我姑人蔡某说让他给乔某、李某3新每人200元钱，蔡某拿了400元钱给了我，我给乔某和李某3新每人200元钱，李某3新和乔某同意我直接给蔡某送沙子水泥。2018年8月，洋洋开始问我给谁上沙子水泥的，说以后他不在时，我给乔某或李某3新上沙子水泥告诉他一声。后来我通过和乔某、李某3新和洋洋唠嗑知道，洋洋问我乔某李某3新上沙子水泥是想从中分钱。我认识金域澜庭小区叫袁某的业主，他是李某2峰公司的员工，李某2峰找我给袁某家上的沙子、水泥，2018年7月，李某2峰和李某3新说话，李某2峰和我说，我有个员工房子装修，你给上点沙子水泥。我和李某2峰说你得先和乔某说，他同意我就给上，李某2峰找乔某，乔某没同意，我和乔某说，这是开发商弟弟的员工，乔某同意我给袁某家上沙子水泥了。后来是洋洋给我们打电话让我给袁某家上的沙子、水泥，钱是乔某收的，把成本钱给我了。上完后，李某2峰给李某3新打电话，让李某3新按我的价格算需要多少钱，李某3新算乔某的价钱比我的价钱贵了1300多元，后来乔某按我的价向袁某要的钱。我供述中的二哥就是李某2峰。乔某、李某3新在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期间，开始用金域澜庭二期南门马路对面一个门市房作为办公点，2017年李某3新到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的时候开始使用的，乔某参与到金域澜庭二期卖沙子、水泥后也用这个门市房作为办公地点，到2018年7、8月，挪到金域澜庭二期南门西侧一个门市房。在金域澜庭二期小区西侧我放沙子堆斜对面有一个门市，是我专门放水泥用的，这个门市房是金域澜庭二期的一个建筑商的。17、同案陈某供述：2017年，李某3新刚去金域澜庭卖沙子、水泥时间不长，考虑到李某3新得有个地方待着，得有个放工具杂物的地方，我看好了金域澜庭二期南门马路对面的门市房，得知门市房是孟克村的，我找张云祥帮我联系了孟克村姓屠的书记，在姓屠的书记办公室里签的协议，我租金域澜庭二期南门对面孟克村的一个门市，租期一年，房屋带水电费一共一万多元钱，租下后就给李某3新用了。18、银行卡信息查询单、个人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杨家岽朝阳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19、通话记录证实，李某2峰与乔某的通话情况。20、微信转账证实，乔某、李某3新给杨家岽的转账情况。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家岽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22、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杨家岽的到案情况。23、上诉人杨家岽供述：2018年7月中旬我参与卖沙子水泥以后，我分了李某3新、乔某卖到金域澜庭小区内沙子、水泥的利润钱。2018年7月中旬，李某2峰说：“你去金域澜庭小区门前看着李某3新和乔某卖沙子水泥，看看他们赚了多少钱，告诉乔某、李某3新别乱整”之后我就到金域澜庭小区看着李某3新和乔某。第二天，李某3新和乔某加了我的微信，之后李某3新、乔某开始给我转钱了，说是哪家上料的钱，给我转钱持续到2018年9月。是李某2峰让他们俩给我转钱的。我和李某2峰都知道李某3新、乔某在小区高价出售沙子、水泥，并进行垄断。2018年7月中旬，李某2峰说他公司员工袁某在金域澜庭小区装修房子，袁某让李某2峰找人便宜点卖沙子、水泥，李某2峰找乔某了，但乔某没给他面子，李某2峰挺不高兴，没过一两天，李某2峰就让我去小区看着李某3新、乔某了。李某3新乔某都是通过王某3上沙子水泥。我不知道什么比例分钱，李某2峰和李某3新、乔某谈的具体分多少钱，我没有跟他们去过谈业主购买沙子、水泥。在金域澜庭小区卖沙子、水泥得到的钱我只花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给李某2峰花了。我把李某3新、乔某加到我“梦想编织着青春”的微信号里，把他们转到我“梦想编织着青春”的钱转到我另一个绑着我的朝阳银行卡微信号“坚持！”里，把李某3新、乔某给我的钱某现到我的朝阳银行卡里，这钱就是我给李某2峰的，李某2峰微信绑定的也是我这张朝阳银行卡，李某2峰可以用他的微信支取我名下朝阳银行卡里的钱。李某3新、乔某给我的钱转到朝阳银行卡几千元钱，我吃饭消费的部分没有转，李某2峰准许我最多可以预留50元吃饭钱，直接从分得的利润中扣除。我给李某2峰卖酒或是其他正当收入的钱，有时候也会通过“梦想编织着青春”往“坚持！”微信里转账，再提现到朝阳银行给李某2峰。我没用“坚持！”微信消费过。我还有一张建设银行卡，也是李某2峰在使用。我和李某2峰介入出售沙子水泥以后，我们有固定的办公地点，一开始我在金域澜庭二期对面的一个门市房内了，大约2018年7月末8月初，李某3新说：“我们用的这个门市房要被收回去了，你跟李某2峰反应反应，让李某2峰给我找待的地方”。之后我跟李某2峰说“李某3新他们办公室要被收回去了，他让你给找个待的地方”。李某2峰怎么安排的我不知道，但李某3新、乔某在金域澜庭二期西侧一个门市房里待着了。平时李某3新、乔某、王某3在那待着，我参与后，我也去那待着。2018年8月3日我和乔某的聊天记录，我跟乔某说“二哥他和我说了，啥事问明白再说。要是不问二哥听到这消息，电话早给你打过去了”，是乔某私自卖给业主沙子水泥，我知道了，乔某意思让我别把事告诉李某2峰。2018年8月27日我和乔某的聊天记录，乔某说“有这么个事，市局已经正式对各个分局下达咱们这种行为的实施方案，你要是觉得有必要和二哥念叨声最好就说声，消息绝对属实，市局领导干部刚刚开完会下达的任务！一会细唠”，乔某意思让我跟李某2峰说一声，看看卖沙子水泥的事咋整。乔某、李某3新、王某3管李某2峰叫“二哥”，我管李某2峰叫“峰哥”。我一共有两个李某2峰的微信，标注都是“峰哥”，我有两个李某2峰的手机号码，其中一个尾号是2666，另一个尾号是9876。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家岽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家岽伙同陈某、王某2、李某3新、乔某、王某3在朝阳市双塔区金域澜庭二期小区长期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杨家岽与陈某、王某2、李某3新、乔某、王某3共同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给小区业主及装修人员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产生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对上诉人杨家岽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属于参加恶势力团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与采纳。没有证据证明杨家岽系主动投案。故对杨家岽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其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与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国军审判员  陶 蕊审判员  刘竞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