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与化民营路交叉处闽侨大厦东塔楼5、6层及西塔楼5层10、17、18、19、20、21、22办公号房。 代表人：陈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其祥，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兰香，女，195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基，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家霖，男，199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审被告：张万兵，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兰香、原审被告张家霖、张万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人寿公司减少赔偿林兰香损失244236.2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兰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礼松的死亡其家属林兰香本身负有重大过错，林兰香对叶礼松死亡结果应自负75%的责任，人寿公司仅需承担25%的责任。2019年5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叶礼松随后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00医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和自身原发性疾病。可见叶礼松因交通事故受伤不是致命伤害。而在住院期间叶礼松家属不听医嘱，不加强营养，并于2019年6月11日要求自动出院。2019年6月15日叶礼松在家中死亡。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在排除死者中毒及栓塞致死的情况下，死者符合心肺功能衰竭死亡，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与叶礼松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在死因构成中占次要作用，建议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5％-3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行为人仅对因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叶礼松在住院期间，其家属不听医嘱，不加强营养，不输血治疗，并于2019年6月11日要求自动出院，最终导致叶礼松死亡。叶礼松家属对叶礼松死亡的结果负有重大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人寿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鉴定意见，人寿公司只对叶礼松的死亡结果承担25%的责任，另75%是叶礼松家属自行扩大的损失。二、人寿公司不承担不合理用药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不准许不合理用药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叶礼松因交通事故受伤不是致命伤害，叶礼松家属对叶礼松的死亡结果负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偏高。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冰棺费用7900元是必要的合理支出，人寿公司认为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 林兰香辩称，一、人寿公司主张仅需承担25%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是否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要看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和扩大是否存在过错。2.本案死者在发生事故时年纪较大，但这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故人寿公司主张仅承担25%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人寿公司提出不承担不合理用药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叶礼松相应的医治用药均由专业医疗机构开具，叶礼松对于用药情况无法识别和掌控，且人寿公司在庭审中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不合理用药的情况，故人寿公司该项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案中，叶礼松系事故的无责方，因本事故死亡。一审法院依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指导精神，酌定为5万元，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家霖、张万兵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保障张家霖、张万兵的合法权益。 林兰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包含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林兰香各项损失计647444.33元；二、判令人寿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18时15分许，张家霖驾驶车辆沿115县道从白沙中心街往甘蔗镇方向行驶至县道洪下线21公里路段时操作车内导航而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导致车辆碰撞车前道路右侧同向行走的路人叶礼松，造成叶礼松受伤的交通事故。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家霖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叶礼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当日，叶礼松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00医院治疗，住院37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27041.83元。同年6月11日，家属要求自动出院。同年6月15日叶礼松在家中死亡。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与叶礼松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在死因构成中占次要作用，建议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5%-35%。同年7月22日，叶礼松尸体被火化。期间，为查明叶礼松死亡真相，其家属将叶礼松尸体装于冰棺保存，支付费用7900元。 另查明，案涉车辆系张万兵所有，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公司向林兰香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张家霖在事故发生后一次性支付林兰香补偿金187940元。 还查明，受害人叶礼松出生于1943年3月6日，居住地在福建省闽侯县，分类代码220，系农村居民。 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以张家霖涉嫌犯罪为由，将相关线索移送给闽侯县公安局，后该局回复对张家霖不予立案。 福建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如下：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张家霖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叶礼松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林兰香造成了经济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予以赔偿。案涉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家霖、张万兵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人寿公司提出只对叶礼松的死亡结果承担25%的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是否能够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要看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虽然受害人年事已高，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其个人体质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即受害人的年龄及个人体质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但鉴于本案的受害人是在医生反复告知营养状态欠佳，建议加强营养支持，必要时输血治疗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出院，且林兰香未在限期内举证证明有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推定受害人的死亡与主动出院及未及时加强营养有一定的关联性，即林兰香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而本案的人寿公司是向林兰香直接赔付，故可以适当减轻人寿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人寿公司关于上述内容的部分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人寿公司提出医疗费中扣减不合理用药和非医保费用的问题，首先，非医保用药部分是由专业医疗机构开具的，被害人对于用药情况无法识别和掌控，不存在过错；其次，非医保用药不等于不合理用药，因非医保用药也是专业医生开出用于治病救人的，如果不用非医保用药也需使用其他替代性医保类用药，保险公司未举证两者间的差价证据；再次，基本医疗保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性质有所不同，前者具有社会福利性质，而后者是纯商业性质，前者的保费较后者普通更低，如果保险公司以收取高保费来承担与低保险费同等的保险责任，显然对投保人是不公平的；第四，该非医保费用的条款是由人寿公司提供的免除自己责任的格式条款，人寿公司对是否已尽提示说明义务具有举证责任，因其未举证，视为其未尽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人寿公司关于上述内容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对人寿公司申请对非医保用药的鉴定，不予准许。 关于人寿公司申请对本案不合理用药鉴定的问题，因林兰香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受害人的用药清单，一审法院也依法送达给了人寿公司，如果人寿公司认为其中存在不合理用药，可以自行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用药鉴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形，人寿公司不能将应由其承担的举证责任推卸给一审法院，故对其上述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由人寿公司承担因举证不能的相关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对林兰香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林兰香主张127041.83元，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27041.83元，林兰香提供了医疗票据为证，予以支持； 2.护理费，林兰香主张5940元，林兰香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兰香主张1850元，叶礼松住院共计37天，因没有超出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予以支持； 4.营养费，林兰香主张5550元，叶礼松在住院期间有相关医疗药物治疗，不需要另外加强营养，但出院后至其死亡的4天需要加强营养，酌定200元； 5.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林兰香主张1000元，林兰香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予以支持； 6.死亡赔偿金，林兰香主张210605元，受害人叶礼松死亡时76周岁。可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获赔5年，核定89105元（17821元／年×5年）； 7.丧葬费，林兰香主张34514.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主张没有超过赔偿标准，予以支持； 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林兰香主张3000元，林兰香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核定1000元； 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林兰香主张5670元，叶礼松的家庭成员只有林兰香，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需要其他亲属的协助，予以核定3人10天。林兰香并未提供相关误工的证明，酌定按照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核定1650元（1650元/月÷30天×10天×3人）；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兰香主张80000元，叶礼松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酌定50000元； 11.冰棺费用，林兰香主张7900元，交警部门处理本起事故进行相关鉴定，该期间产生的冰棺费用系必要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 12.被扶养人生活费，林兰香主张165373元，叶礼松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宜推定为无劳动能力，且林兰香也未提供叶礼松有相关劳动来源的证据，故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20201.33元。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即200201.33元，由人寿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80181.2元，林兰香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20020.13元。综上，人寿公司应共赔偿300181.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290181.2元。林兰香的损失虽然未超过保险责任的限额，但张家霖对先行支付的款项已明确表示是补偿给林兰香，不要求从人寿公司处予以返还，基于民事当事人的处分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兰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0181.2元（不包含已支付的1万元）；二、驳回林兰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寿公司提出的叶礼松的死亡其家属林兰香负有重大过错，林兰香应自负75%责任，人寿公司仅需承担25%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人寿公司提出林兰香负有重大过错无证据证明，林兰香仅具有一般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林兰香承担10%的责任，已臻合理。叶礼松的死亡系其高龄、自身基础性疾病和交通事故综合作用的结果。交通事故发生后叶礼松需要制动、卧床，因其系老年人，身体机能和抵抗、修复能力下降，且外伤后肺通气异常，机体不能正常咳嗽排除分泌物，手术后由于麻醉、镇痛药物或者伤口疼痛等原因，使得咳嗽反射、吞咽反射或者其他呼吸道的自然防御机制减弱，呼吸道分泌物引流不畅，口咽部分分泌物吸入以及低位肺组织通气减少等，这些原因均容易加重肺部感染而发生低氧或高碳酸血症，造成感染难以控制甚至死亡。交通事故虽然不是叶松礼死亡的全部原因，但和叶松礼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重要的因果关系，没有本起交通事故，就不会出现叶松礼的死亡。故除叶松礼近亲属林兰香应自行承担的10%责任外，叶礼松死亡的损失应全部归入交通事故责任中赔偿，由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人寿公司承担。关于人寿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不合理用药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叶松礼虽然具有自身基础性疾病，但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并未在医院住院治疗，其疾病也不对生命构成威胁。而叶松礼系高龄老人，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极易加重其自身疾病，自身疾病和外伤两方面因素合并发生作用，可能危及生命，必须对自身疾病进行相应的治疗，故本案中不存在不合理用药，人寿公司提出对不合理用药进行鉴定并无必要。关于人寿公司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经查，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其他赔偿项目一样，都是计入损失总额之中，不涉及过错划分及责任承担。叶礼松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人寿公司提出的冰棺费用问题，经查，本案中叶礼松近亲属林兰香租用冰棺保存尸体，是为了配合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查明死因的需要，故冰棺费用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且并不包含在丧葬费用中。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