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温州博达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金乡镇湖里村彭刘路698号。法定代表人：黄乃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真，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书洪，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赢发医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浦远东路1515弄10号厂房一层。法定代表人：侯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蓓蕾，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博达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赢发医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赢发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赢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擅自改变了配方。其次，赢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供货量短缺、价格欺诈的问题。因此，博达公司无需向赢发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同时，赢发公司还需向博达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原审认定显然有误。被上诉人赢发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赢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达公司向赢发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518,707.44元（以下币种同）；2.博达公司赔偿赢发公司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2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博达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赢发公司赔偿博达公司损失22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赢发公司、博达公司自2013年至2019年5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赢发公司向博达公司提供硅油等材料。2019年5月20日，赢发公司最后一次送货。至2019年5月27日，赢发公司已向博达公司开具所有发票。至今，博达公司尚欠赢发公司货款3,518,707.44元。2019年4月8日，Y公司向博达公司发联络函，称博达公司所供白格拉辛硅纸存在离型力不良的情况，导致其损失，建议退货或降价处理。博达公司于2019年7月份向赢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宁反映格拉辛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9月5日，Y公司向博达公司发《产品异常处置情况说明》，称博达公司于2019年3月所发的白格拉辛硅纸存在质量问题，经查看确认，并协商减价220,000元。2019年7月6日，艾科公司向博达公司发品质联络函，称格拉辛存在离型重致使无法满足自动出标的问题，建议退货或降价销售。博达公司遂将函件发送给赢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宁。原审审理中，关于付款期限，博达公司称没有作约定，赢发公司自认开票后30日内付款；博达公司明确生产出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的原因非赢发公司所供货物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是赢发公司所提供的配方有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赢发公司、博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针对本诉，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是未结清的货款金额为3,518,707.44元，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扣减款项，第一，博达公司辩称赢发公司未按配方比例发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博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赢发公司需按其所需硅油提供一定比例的助剂，亦未证明曾约定或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赢发公司向博达公司提供配方，亦未就硅油交易中需由供方提供相应比例助剂的行业惯例，故博达公司此项辩称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博达公司辩称，赢发公司在交易行为中存在价格欺诈，双方交易价格高于赢发公司供给其他客户的价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博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赢发公司、博达公司之间的交易价格必须低于赢发公司供给其他客户的价格，而在商业交易中，不同的客户存在不同的交易价格本就是正常的行为，博达公司以其价格低于其他客户就主张赢发公司存在欺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博达公司的此项辩称，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案货款不存在应扣减价款的情况，博达公司仍应承担支付赢发公司货款3,518,707.44元的民事责任。关于赢发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对付款期限作出过约定，故博达公司应在收货时支付货款，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博达公司应即时履行付款义务，现博达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造成赢发公司利息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赢发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自愿将利息起算日调整至2019年6月27日，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反诉，鉴于原审庭审中博达公司明确生产出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的原因非赢发公司所供货物本身质量问题，而是配方有问题，则博达公司应就赢发公司对配方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博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生产配方由赢发公司提供，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由赢发公司提供生产配方的交易习惯或在该行业中存在由硅油供应商提供生产配方的行业惯例，其所提供的艾科公司、Y公司的联络函等证据亦不能证明产品质量系赢发公司所致，博达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反诉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博达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赢发医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518,707.44元；二、温州博达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赢发医用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3,518,707.4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温州博达特种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591元（已减半收取），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91元，均由温州博达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减半收取），由温州博达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Z公司的声明、“SHIETSU”的KNS—330硅油介绍、照片、询问笔录等材料，以证明赢发公司提供产品不符合约定。赢发公司则不认可此与本案的关联性。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赢发公司交付给博达公司的产品是否符合约定标准。在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博达公司确定，是赢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还是配方有问题。博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明确是配方有问题，配方系由赢发公司提供。然而，赢发公司则提出，其没有提供过配方，该配方是根据博达公司的实际需要调制而成。根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赢发公司承担的义务应为提供符合约定质量的产品。博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赢发公司有提供配方的合同义务。双方自2013年至209年5月期间，一直存在着交易，赢发公司亦多次向博达公司供货。然而，直至赢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博达公司从未就产品的质量问题向赢发公司提出过。本院注意到，2019年4月8日，案外人Y公司向博达公司发函，称博达公司所供白格拉辛硅纸存在离型力不良的情况，导致其损失，建议退货或降价处理。然而，2019年5月20日，赢发公司在向博达公司供货时，博达公司并未提及上述事项，亦未对赢发公司提交的该批产品提出异议。直至2019年7月，博达公司才向赢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宁反映格拉辛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博达公司曾向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赢发公司销售假冒侵权商品。该局在“情况告知书”中确认，赢发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有此可见，博达公司提出赢发公司所供产品配方不符合约定的表示，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博达公司提供的材料而言，亦无法证明赢发公司具有提供配方义务、且其提供的配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至于博达公司提出的赢发公司所供产品存在供货量短缺、价格欺诈的问题，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82元，由上诉人温州博达特种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