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仁湘，男，汉族，1966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梁，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清群，女，汉族，1965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梁，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德，男，汉族，1988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系上诉人马清群的继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利军，女，汉族，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仁，男，汉族，1955年3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湖南省湘潭市民商法学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负责人：郭自强，该组组长。上诉人郭仁湘、马清群因与被上诉人彭利军、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以下简称樟老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仁湘、马清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利军要求上诉人郭仁湘、马清群给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00元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郭仁湘与被上诉人彭利军于2011年3月2日协议离婚，离婚后被上诉人彭利军于2011年3月9日在樟老组单独立户，其仍是樟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并非上诉人郭仁湘的家庭成员。上诉人郭仁湘与上诉人马清群于2011年3月9日结婚，同日，马清群的户口迁入樟老组，其理应与樟老组其他成员一起享受同样的权利，共同参与补偿款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樟老组违反了组上2009年人口异动分配方案中的相关规定，没有将分配给郭仁湘一个配偶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万元分配给彭利军，且郭仁湘未履行与彭利军离婚协议的约定，领取了彭利军的土地补偿款，应当由郭仁湘、马清群共同返还，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因为在2013年被上诉人樟老组分配土地补偿款时，上诉人马清群具有樟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参与分配。上诉人郭仁湘只领取了其配偶即上诉人马清群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故郭仁湘并未违反离婚协议的约定。2、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据我国《物权法》及《妇女权益保障法》等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郭仁湘、马清群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彭利军土地补偿款，但上诉人马清群系郭仁湘合法配偶，参与土地补偿款分配时其也早已是樟老组成员，其领取的只是本人应得的份额。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马清群的合法权益也应受到保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依法公正审理。被上诉人彭利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确凿充分。首先，被上诉人彭利军与上诉人郭仁湘于1991年4月1日登记结婚后户口即迁入樟老组，于2011年3月2日协议离婚，于2011年3月9日单独立户在樟老组。彭利军在樟老组依法取得了本组村民同等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山林证，以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并参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经营活动，具备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征地补偿安置费，应予支持。其次，彭利军在征收补偿安置中的相关费用，应全部归彭利军所有。彭利军与郭仁湘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女方在征收过程中依法分割的人头费及个人应分割的青苗补偿费归女方所有”，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再次，樟老组已将彭利军应分割的补偿款分配在郭仁湘的家庭成员中，且樟老组于2009年就全组村民田土、山林管理，人口异动及分配等事项通过了相关方案，其中人口异动分配方案规定“离婚，于（如）前妻（户口）未迁出，不接受再婚妻的户口，再婚者应办好一切手续方可参加分配。”彭利军离婚后，户口未迁出樟老组时，樟老组同意将郭仁湘的再婚妻子马清群的户口迁入樟老组，违反了上述规定。2、一审判决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首先，农村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征收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征用集体土地后对失地农民的经济补偿，旨在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生活。其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再次，征地补偿款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最后，彭利军已经取得了樟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论是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还是依据樟老组分配方案规定，彭利军均应依法取得征地补偿款。上诉人认为彭利军不应享受征地补偿款待遇，但未提供足以证实彭利军已丧失樟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相关证据，其上诉主张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樟老组辩称，分配方案组上每个成员都签了字，并不是针对哪一个人，组上规定是要有政策才能参与分配，且征收款已分下去了，作为组长没有权利要求返还。彭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给付原告2013年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利军原户籍地为湘潭县，1991年4月1日与同村樟老组郭仁湘登记结婚并落户至被告处，原告与郭仁湘婚后生育一子（郭文德），2011年3月2日双方协议离婚，该协议约定“女方（原告）在征收过程中依法分割的人头费及个人应分割的青苗补偿费归女方所有”，离婚后原告户口未迁移，且已单独立户在樟老组。郭仁湘离婚后遂与马清群再婚，且依法办理了婚姻登记，并将马清群户口迁移至被告处。2009年被告樟老组全组村民就田土山林管理、人口异动及分配等事项讨论通过了相关方案，其中人口异动分配办法规定“离婚:于（如）前妻（户口）未迁出，不接受再婚妻的户口，再婚者应办好一切手续方可参加分配”。2013年10月，被告樟老组对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14195402元作出了内部分配，被告樟老组以马清群系郭仁湘的妻子且三证齐全（即结婚证、户口本、迁移证），被告樟老组按郭仁湘享有一个配偶份额分配补偿款；全组村民105人平均分得土地补偿款费135100元，郭仁湘及妻、子、儿媳4人共计分配补偿费540400元。以原告是“挂靠户”为由,将原告排除在分配名额之外。2018年11月2日原告因未参与被告上述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遂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10日以“被告樟老组仍根据组民议定方案按郭仁湘享有一个配偶份额分配了相应的土地补偿费，该议定方案作出人员异动分配规定，符合公平原则。现郭仁湘已领取其一个配偶的补偿费份额13500元，被告未明显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再请求被告樟老组支付人均补偿费195000（其中人均60000元的补偿款被告樟老组未领到），缺乏充分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土地补偿权益因案外第三人造成损害，可另行诉讼解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已是生效判决。2019年5月29日，原告以樟老组、郭仁湘、马清群为被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连带给付原告2013年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万元。经多次主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彭利军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给付2013年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元的问题。其一，农村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征收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后对失地农民的补偿费用，其目的在于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生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原告彭利军于1991年4月1日与被告樟老组郭仁湘登记结婚并落户至被告处，便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承包了该组的责任田，以该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并参与了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经营活动，原告的生产、生活且依赖于被告樟老组；2011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郭仁湘协议离婚，于2011年3月9日已单列户口仍在被告樟老组组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原告具有水竹村樟老组组民资格，应该享有该组的相关权益。2009年被告樟老组全组村民就田土山林管理、人口异动及分配等事项讨论通过了相关方案，其中人口异动分配办法规定“离婚:于(如)前妻(户口)未迁出，不接受再婚妻的户口，再婚者应办好一切手续方可参加分配”。但被告樟老组在原告并未迁出樟老组时，便同意将被告郭仁湘的再婚妻子马清群的户口迁至樟老组，显然与被告组上的规定不符。被告樟老组在制订2013年集体土地征收款分配方案时，以原告为“挂靠户”为由，将原告排除在分配名额之外违反公平原则，且被告樟老组依据组上议定的分配方案，已将原告应分得补偿款分配在被告郭仁湘的家庭人员中；被告樟老组应当将郭仁湘一个配偶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万元分配给原告，被告樟老组辩称应驳回原告彭利军的诉讼请求，但未向法庭提交足以证实原告彭利军已丧失樟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原告彭利军与被告郭仁湘离婚协议约定，“女方在征收过程中依法分割的人头费及个人应分割的青苗补偿费归女方所有”。该约定是原告与郭仁湘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履行该约定，但郭仁湘未按约定履行，现原告应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万元已被被告郭仁湘、马清群领取，依法应当由被告郭仁湘、马清群共同返还，被告樟老组在议定分配方案存在过错，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该院认为原告彭利军要求三被告共同连带给付原告2013年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万元的诉讼请求恰当，应予支持。判决：被告郭仁湘、马清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彭利军应分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万元，由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4202元，减半收取2101元，由被告郭仁湘、马清群共同负担1050.5元，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水竹村樟老组负担1050.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仁湘、马清群提交了一份由湘潭县河口镇涓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上诉人马清群原系该村村民，于2013年6月将户口迁至樟老组，系樟老组合法成员，有权参与分配，未侵犯彭利军的任何权利。被上诉人彭利军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马清群从原户籍地迁出但不能证明迁到了什么地方。被上诉人樟老组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该份《书面证明》加盖了公章，且有经办人签名并留有联系方式，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马清群的户口从湘潭县迁出，不能证明马清群有权参与樟老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彭利军与上诉人郭仁湘离婚后单独立户的时间为2011年3月9日，上诉人马清群与上诉人郭仁湘结婚登记的日期为2011年3月3日，婚后未生育子女，马清群户口迁入樟老组的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迁户前其户籍所在地为湘潭县。另查明，郭仁湘与彭利军的儿子郭文德的出生日期为1988年9月19日，系双方登记结婚之前。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1351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经查，该笔补偿款系被上诉人樟老组在2013年10月之前因组上集体土地征收后所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14195402元按全组村民105人平均之后每人应得部分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余下9900余元转入该组组长郭自强账户中）。上诉人郭仁湘家共4人即郭仁湘本人及其妻子、儿子、儿媳参与了分配，每人可分得135100元，郭仁湘本人及儿子、儿媳应参与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并无争议，故二审争议焦点即为，涉案的1351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究竟应分配给上诉人郭仁湘的现任妻子马清群还是分配给前妻彭利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除应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户籍外，还应以长期居住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同时也尽到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同的义务等方面及个案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判定，且不得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结合本案相关情况，并依据上述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1351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分配给上诉人郭仁湘的前妻即被上诉人彭利军处理正确，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本案中，被上诉人彭利军与上诉人郭仁湘于1991年4月1日登记结婚（婚前育有一子现已成年），于2011年3月2日协议离婚，但离婚后被上诉人彭利军的户口一直没有迁出樟老组。被上诉人彭利军因结婚迁户便取得了樟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后其承包了该组的责任田，以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并参与了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经营活动，自1991年4月登记结婚起至2011年3月协议离婚时止，彭利军与郭仁湘的婚姻持续了近20年，期间彭利军的生产生活主要依靠在樟老组。2、上诉人郭仁湘与被上诉人彭利军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也约定了“女方在征收过程中依法分割的人头费及个人应分割的青苗补偿费归女方所有”。首先，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受法律保护。其次，依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等规定，郭仁湘与马清群登记结婚时，理应将其与前妻彭利军在离婚协议中的上述约定如实告知马清群。3、上诉人马清群与上诉人郭仁湘于2011年3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小孩。马清群与郭仁湘自2011年3月3日登记结婚时起至2013年10月樟老组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时，婚姻关系存续时间不足3年，马清群的户籍系在结婚登记之后近3年即2013年11月7日才迁入樟老组。而涉案的1351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涉及的樟老组集体土地于马清群的户籍迁入该组之前已经征收完毕。换句话说，本案所涉樟老组集体土地被征收之时，马清群并不具有樟老组的户籍，不属于樟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要求参与樟老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依据不足。4、2009年，《樟老组田、土、山、林管理、人口异动及分配方案等条约》中就人口异动分配办法规定“离婚:于(如)前妻(户口)未迁出，不接受再婚妻的户口，原配以（已）有小孩，再婚妻的小孩不予落户。再婚者应办好一切手续方可参加分配”。樟老组在彭利军户口并未迁出时，便同意将郭仁湘的再婚妻子马清群的户口迁入樟老组，违反了樟老组2009年《樟老组田、土、山、林管理、人口异动及分配方案等条约》中相关规定，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樟老组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则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樟老组并未提出上诉，根据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该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不予审理。因此，上诉人郭仁湘、马清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利军要求上诉人郭仁湘、马清群给付土地征收补偿款135100元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郭仁湘、马清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等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郭仁湘、马清群上诉主张将该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仁湘、马清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由上诉人郭仁湘、马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兵审判员  戴 伟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李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