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清友，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暂住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彦峰，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宋万浬，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暂住重庆市荣昌区。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6月7日被原荣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乐红海，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暂住重庆市荣昌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21日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宋万浬、刘志刚、管清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渝05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管清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对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7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3月11日，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依法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宋万浬在重庆市荣昌区贩卖毒品。同年9月初，宋万浬与被告人管清友共谋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牟利。同年9月11日，宋万浬与管清友筹集9.3万元毒资，由宋万浬搭乘被告人刘志刚驾驶的东风牌小型客车，从荣昌区出发前往四川省成都市大丰镇，从毒品上家“陈某”（另案处理）处购得1包甲基苯丙胺。二人驾车返回荣昌区，途经成渝高速公路渔箭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从该车副驾驶位地垫上查获497.26克甲基苯丙胺。其后，公安民警根据刘志刚交待和指认在荣昌区中科丽园6-5抓获管清友等人。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称量笔录、物证检验报告、通话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检验报告、证人唐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万浬、管清友、刘志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万浬、管清友、刘志刚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497.26克，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宋万浬、管清友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志刚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其系从犯，有坦白、立功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对依法扣押的毒品，宋万浬、管清友、刘志刚持有的3部手机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万浬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管清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三、被告人刘志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以上罚没款均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五、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97.26克及手机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管清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管清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宣告无罪，具体理由为：（1）证人张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的供述均系传闻证据，管清友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宋万浬的供述内容相互矛盾，故以上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通话清单和银行转账记录均不能直接证明管清友参与毒品犯罪的事实。管清友另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刑讯逼供所得，不应作为定案根据。原审被告人宋万浬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宋万浬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为：（1）原判认定宋万浬向唐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仅有唐某某的供述，系孤证；（2）宋万浬的供述前后矛盾，证人张某的证言属传闻证据，不能排除其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清单中记录的是赌资流转情况。2.原判未认定宋万浬具有认罪认罚情况，属法律适用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宋万浬自2018年以来即在重庆市荣昌区贩卖毒品。同年9月初，宋万浬与上诉人管清友共谋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牟利。宋万浬随即与毒品上家“陈某”商定购买500克甲基苯丙胺。同年9月9日，刘某某（另案处理）根据宋万浬的安排，将1.22万元存入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的银行卡。同年9月10日，宋万浬通过管清友的微信向“陈某”支付3000元定金。同日，管清友将其所有的小汽车抵押借款5万元用于购买毒品。同年9月11日，管清友通过支付宝向宋万浬女友张某转款9600余元，张某随即向刘志刚转款9600余元。同日，唐某某（另案处理）使用管清友银行卡取款2万元交给宋万浬。后宋万浬携带约6万元现金搭乘刘志刚驾驶的东风牌小型客车，从荣昌区出发于次日凌晨到达四川省成都市大丰镇。宋万浬将现金支付给“陈某”，又安排管清友和刘志刚分别向“陈某”提供的账户转账2万元、1万元，并取得毒品。其后，宋万浬搭乘刘志刚驾驶的前述车辆从成都市返回荣昌区，途经成渝高速公路渔箭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刘志刚驾驶的汽车副驾驶位地垫上查获497.26克甲基苯丙胺。另查明，公安民警根据刘志刚交待和指认在荣昌区抓获管清友等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抓捕视频证实，2018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接报案称“宋万浬”在重庆市荣昌区贩卖毒品。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12日凌晨，公安民警在成渝高速公路渔箭收费站查获越野车及驾乘人员刘志刚、宋万浬，当场从车内查获疑似冰毒。经现场审讯，刘志刚交代另一购毒出资人管清友等人在荣昌区宋万浬的出租屋。后刘志刚带领公安民警来到小区四号门附近指认了宋万浬出租屋具体位置。其后，公安民警使用从刘志刚车上查获的钥匙开门进入抓获管清友等人。2.侦查人员王某出庭作证证实，刘志刚配合公安民警抓获管清友等人。抓捕时，公安民警采用擒拿关节技控制的方式将管清友控制，未对其进行殴打。3.检查笔录、现场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检定证书、提取检材笔录、再封存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及相关视频、照片证实，（1）2018年9月12日6时许，公安民警在成渝高速公路渔箭收费站抓获宋万浬、刘志刚后，从汽车副驾驶位地垫上查获1个黑色布袋，从该布袋中查获1包用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的疑似冰毒黄色晶体。经称量、鉴定，该疑似冰毒净重497.26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7.2%。（2）公安民警从前述汽车内查获宋万浬使用的1部OPPO手机和刘志刚使用的1部VIVO手机。（3）2018年9月12日，公安民警抓获管清友后，依法扣押其使用的1部OPPO手机；同日，依法扣押唐某某持有的1部OPPO手机。（4）公安民警依法对查获的毒品、手机、白色越野车及该车车钥匙予以扣押。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1）2018年9月10日22时38分与9月11日15时14分、21时25分、23时52分，宋万浬持有号码为155xxxx2518的手机与“陈某”持有号码为159xxxx552的手机各有1次通话记录。（2）同年7月至8月，宋万浬持有号码为155xxxx2518、173xxxx2714的手机与刘某某持有号码为156xxxx8787的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3）同年6月至9月，宋万浬持有前述手机与刘志刚持有号码为177xxxx3457的手机共计有300余次通话记录，其中9月12日2时37分、2时44分各有1次通话；与管清友持有号码为150xxxx5454的手机有近50次通话记录，其中9月12日2时33分、2时35分各有1次通话；与唐某某持有号码为177xxxx6299的手机有90余次通话记录，其中9月10日22时18分、9月11日16时51分各有1次通话。（4）2018年9月4日至同月11日，刘志刚持有号码为177xxxx3457的手机与管清友持有号码为150xxxx5454的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9月11日通话最为频繁；同年9月9日，刘志刚持有前述手机与刘某某持有号码为156xxxx8787有2次通话记录。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检验报告证实，（1）宋万浬手机通讯录中存有刘志刚、张某、管清友、唐某某、刘某某、夏某某、“馒头”等人的手机号码。其中，①2018年9月10日18时49分至同月12日2时40分，宋万浬多次通过微信语音或文字等方式与“陈某”商谈微信扫码支付、确定见面地点等事宜，其中9月12日2时40分，“陈某”向宋万浬发送了微信收款码。②同年9月9日20时03分，宋万浬告知昵称“绝非偶然”的微信号直接转款给宋的司机。③同年9月11日13时12分，管清友所有昵称为“豌豆射手”微信号向宋万浬发送支付宝名为“*清友”的收款码，同年9月12日2时32分至2时40分，宋万浬先后向管清友发送了支付宝名为“小雨”的收款码和1个微信收款码。④同年9月10日，宋万浬与刘志刚所有昵称为“小毛毛”的微信号之间有多笔转账记录，刘志刚还通过微信告知宋万浬转账金额超额，需要去取现；同年9月12日2时32分，宋万浬向刘志刚发送了支付宝名为“小雨”的收款码，其后刘志刚即向宋万浬发送转款成功的截图。⑤2017年8月31日，宋万浬与昵称“馒头”的微信号之间商谈毒品交易事宜，其中涉及“肉”“马古”“红的”“子子”等常见毒品交易用语，其后“馒头”向宋万浬转款500元。⑥2018年9月6日，昵称“还能杀猪”的微信向宋万浬求购毒品“钱转给张某支付宝了，要两个红”，宋万浬应允。（2）管清友的手机通讯录中存有宋万浬、刘志刚、张某等人的手机号码。2018年9月5日，管清友通过微信向刘志刚发送房产证照片；9月10日18时51分，刘志刚向管清友转款3000元。（3）刘志刚的手机通讯录中有宋万浬的手机号码。2018年9月11日，刘志刚通过微信分别向昵称为“亲家母”“杨二哥”的微信号发送了管清友的车辆行驶证和车辆照片。（4）2018年5月20日、7月10日，唐某某分别通过短信和微信与宋万浬商谈毒品交易事宜，其中涉及“子子”“肉”等常见毒品交易用语。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手机支付宝照片、视频资料证实，（1）2018年9月9日，刘志刚持有尾号为0086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经ATM机存入9600元，随后取现5000元、4600元；后又经ATM机又存入2600元，但随即通过财付通分11笔支出。（2）2018年9月10日18时51分，管清友收到刘志刚微信转账3000元；19时13分，管清友扫二维码向“李某135xxxx3779”转账3000元。（3）2018年9月11日21时许，管清友通过支付宝向张某转账9690元；22时22分，张某又通过支付宝向刘志刚转账9610元，刘志刚则通过支付宝转账将9600元转到其尾号为495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同日，管清友持有尾号为4269的中国银行卡收到秦某某跨行转账5万元，该笔转账附言为“别克车款”；22时许，该银行卡现金取款2万元。同日，刘志刚持有尾号为495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荣昌区取款2万元。（5）2018年9月12日2时37分，管清友通过支付宝向“小雨136******89”（郭某）转账1万元；同日2时41分，管清友通过微信二维码向“小土堆”付款1万元。同日，刘志刚持有尾号为495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通过支付宝向郭某转账1万元。7.汽车订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买卖协议证实，2018年3月，刘志刚以何某某的名义购买渝AM592X东风牌小型客车，该车总价76900元，已付车款35700元，余款56000元。刘志刚、刘某2（刘志刚父亲）与何某某协议暂不过户，但使用权归刘志刚，银行贷款由刘志刚还款，车辆出现事故亦由刘志刚和刘某2承担，与何某某无关。8.车辆入口信息、出口通行记录、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9月11日23时38分，该车辆经成渝渔箭站驶入高速公路，其后经资阳、简阳等地，于9月12日2时05分经城南成都站驶离高速公路，到达成都市。同日3时01分，该车经成彭成都站驶入高速公路，并经简阳、资阳等地，于同日5时29分驶入成渝渔箭站。（2）2018年9月11日23时29分，该车出现在重庆市荣昌区迎宾大道高速路100米处出城方向，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各有1名男子。9.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结果告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12日，公安民警对宋万浬、管清友、刘志刚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命定性检测，结果均呈阳性。10.监管场所收押人员健康检查表、看守所新入所在押人员体表跟踪检查表、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13日，管清友进入荣昌区看守所，入所体检无外伤，符合收押条件。同月17日，驻所检察人员对管清友进行入所谈话时，其未反映其受到办案单位刑讯逼供的情况。直至同年10月16日，驻所检察室方才收到管清友反映其遭受办案单位刑讯逼供的书面材料。同年12月18日，公安民警在荣昌区看守所提取了管清友从其监室里拿出的一件白色短袖T恤，管清友指出衣服右大臂位置有数处血迹。民警将该衣服用封装袋进行封装，并由管清友、在场人员在封装袋上签名确认。当庭出示该衣服，管清友确认无异议。11.情况说明、视频截图证实，民警在抓捕管清友时未殴打管清友，现场未发现管清友吐血，也未发现管清友所穿着的白色T恤上有血迹。12.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1月23日，唐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决书中确认唐某某贩卖的毒品均系向宋万浬购得。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重庆市博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该东风牌越野车是他销售出去的。2018年2月，刘志刚到店看上了这款车。几天后，刘志刚交了5000元定金，但刘志刚征信不合格，不能办理贷款。10余天后，刘志刚带何某某到店，要求用何某某的名义贷款买车。他当天就通过担保公司办好了向工商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贷款获批后，他通知刘志刚提车。刘志刚提车时付完了首付款，并将何某某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他们上户等手续。该车由刘志刚父亲出资，刘志刚出面支付首付款并还贷，但是以何某某的名义购买。因为合同上是两个人的名字，他让刘志刚与何某某签关于车辆归属等事宜的协议，以免将来出问题。1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刘志刚是他的干哥哥。因为刘志刚无法办理银行贷款，于是就以他的名义贷款购买了该小型客车。该车虽然登记在他名下，但是刘志刚出钱购买，贷款由刘志刚归还，实际使用人也是刘志刚。他和刘志刚就买车的事签了协议。15.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轿车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借据、质押情况声明、收条证实，2018年9月11日,一朋友打电话说管清友想抵押车子借钱，他同意了。当天19时许，管清友电话联系他，二人在棠城医院附近见面。管清友想抵押借款7万，他说只能借5万，管清友同意。谈好后，他验了车，二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条、收条等手续。其后，他将抵押借款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管清友。管清友抵押的是1辆黑色别克牌小轿车，车主是管清友。1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绰号叫“吧唧”、“唐里”，平时吸食冰毒和麻古。2018年9月11日20时许，他和宋万浬到宋的住处，当时管清友、张某也在，其后帮宋万浬开车的刘志刚也来了。几个人吸食冰毒后，他通过微信向宋万浬转账100元。管清友拿出1张中国银行卡给宋万浬，宋万浬则让他拿这张卡去取2万元，于是他就在荣昌新世纪边中国银行ATM机上取了2万元。他将钱交给宋万浬后，宋万浬和刘志刚就出去了，他一直在打游戏直到9月12日7时许被抓。他和宋万浬于2018年三四月相识，系朋友关系。宋万浬平时打牌和贩卖毒品，张某与宋万浬是情侣关系。他从宋万浬处买过毒品，一般是有朋友要毒品时他就找宋万浬拿，收到钱后再将钱给宋万浬，他的好处就是从中扣一点毒品出来自己吃。他从宋万浬处购买冰毒的价格是每克500元。夏某某专门帮宋万浬销售毒品，他在宋万浬家中碰到过夏某某一两次，外号“馒头”的男子也帮宋万浬卖毒品。另证实他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77xxxx6299，微信昵称“搬运工”。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宋万浬是男女朋友关系。宋万浬平时打牌、吸毒，有时零包贩毒。唐某某有时候找宋万浬拿毒品，再卖给别人，都是零包毒品。2018年9月10日左右，她听唐某某说宋万浬、管清友、刘志刚可能去成都，就知道他们要去成都购买毒品。9月11日下午，她在租住房时，管清友、刘志刚到家里来，刘志刚一直在打电话帮管清友抵押车子但未成功。其后，管清友接了一个电话外出，刘志刚也离开。管清友返回时说车子抵押了5万元。不久，刘志刚也来了。管清友曾叫她给宋万浬说带点毒品出去，所以管清友抵押车是为了与宋万浬去成都购买冰毒，前一天管清友甚至提过如果汽车不能抵押借款，就直接将车开去成都抵给毒品上家。刘志刚也说过，这次购买的毒品有管清友的。21时许，宋万浬和唐某某回来，因为银行卡限额，管清友转了9600元给她取现，但因为她的银行卡掉了不能取现，就直接转给了刘志刚。管清友本来要转1万元，但打游戏输了400元，只转了9600元。管清友又叫唐某某去银行取2万元。宋万浬的钱放在刘志刚处，当时刘志刚将宋万浬的钱拿了2.81万元，宋万浬拿了2000元，凑了3万元。唐某某取了2万元回来后，他们就出发了。出发时宋万浬还说“三哥那里还有1万多元钱”。她知道宋万浬去易三娃儿的茶楼拿了1万多元。管清友没去成都，在她家里等消息。宋万浬和刘志刚驾驶刘志刚的白色越野车到成都去了。9月12日凌晨，刘志刚打电话问她管清友的2万元转过去没有，管清友说“马上”，她就看到管清友收到一个二维码，通过扫二维码支付了2万元。宋万浬出资4万元现金，共计9万余元。她认识刘某1，但不知道这次刘某1是否出资。刘志刚一直在帮管清友抵押汽车、转账，知道宋万浬和管清友出资去成都购买毒品。9月12日7时许，公安民警将她和管清友、唐某某抓获，且没有殴打管清友。18.原审被告人宋万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绰号“万小娃儿”。2018年9月初，因为他有购毒渠道，管清友提议买10万元钱的冰毒贩卖牟利。他表示10万元只能买500克冰毒，二人商定一人一半，管清友表示可以通过抵押汽车借款。同月9日，他叫刘志刚询问刘某1是否要货，刘某1说要50克，并转了1.2万元到刘志刚的支付宝。同月10日，他叫管清友抵押汽车借款进货，其间刘志刚还帮管清友联系过抵押借款。19时许，管清友告知他钱到位后到了他家中，他便电话联系陈某欲前往成都购买500克冰毒。后陈某发了二维码给他，他将该二维码转发给管清友，由管清友支付了3000元定金，但这3000元是他出的。同月11日，管清友将银行卡拿给唐某某取款2万元，又通过支付宝向刘志刚转账约1万元。他出发时管清友、张某、唐某某都在他家，也都看见了用红色塑料袋装好的现金，他还叫管清友别睡着了，等他到了成都还要转2万元，管清友还送了他下楼。后他在刘志刚处存放了2.81万元，又拿出2000元凑齐3万元，还去“易三娃”茶楼拿了他打牌赢的1万元。同日23时许，他携带约6万元现金搭乘刘志刚驾驶的白色东风越野车从荣昌出发，经成渝高速公路到达成都大丰客运站。陈某到大丰客运站接他，他将6万元给了陈某。陈某又发了1个支付宝二维码给他，他分别转发给管清友、刘志刚，并打电话叫二人分别转款2万元和1万元，由管清友和刘志刚直接转款给了陈某。陈某收到钱后给他1包外用黑色口袋内用塑料袋封好的冰毒，并将他送回大丰客运站。他回到刘志刚的车上将冰毒放在副驾驶位的脚垫上，二人又经成渝高速公路返回荣昌。途中，他告知刘志刚冰毒质量还可以。二人于同月12日五六点钟行至渔箭收费站被抓获。公安民警现场从该车副驾驶位脚垫上查获1包外用黑色布袋内用塑胶袋包装的冰毒及他的1部手机。查获的冰毒是他从成都大丰镇从陈某处以9.3万元购得，经当面称量净重为497.26克。刘志刚之所以帮他转账并送他去成都购买冰毒，是因为跑一趟成都他会给1500元钱，还可以免费在他那里吸毒。张某、管清友、刘志刚、唐某某都要在他家里吸毒。租赁房是他和女友张某居住，二人各有一把房门钥匙。刘志刚去成都前明知他要去购买500克冰毒，也知道管清友出资购买毒品，返程途中他告诉刘志刚这次1500元的运费要当着管清友的面付，而正常车费应在1000元之内。2018年7月、9月，唐某某在他手上分别买过300元和500元钱冰毒，还有一次买了200元钱的冰毒，但时间记不起了。另证实，他电话号码为155xxxx2518、173xxxx2714，其中后者系登记在刘志刚名下，他使用的微信名为“任重道远”；陈某的电话号码是159xxxx7552，微信号为chenxxx19xxxx05。19.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绰号“瓜子”。2018年9月11日19时许，宋万浬打电话叫他晚上去成都，他应允。当晚，他按宋万浬电话要求接上宋万浬去了莲花广场附近的居民楼。宋万浬离开约半小时后又带“国兵”回来，三人开车到儿童公园旁的茶楼收赌账，其后又将“国兵”送回莲花广场附近的居民楼。23时许，他和宋万浬驾车前往成都，沿老成渝高速公路经隆昌、内江、资中、资阳、简阳等地于次日2时许在成都大丰收费站下道。其后，他将车停在大丰客运站卫生室旁边的路口，宋万浬电话联系上家，并在电话中称呼对方“小陈”。其后，一辆银色大众轿车接走宋万浬，离开时宋万浬提1个暗红色的塑料袋，说内有6万元钱。约20分钟后，宋万浬通过微信发了1个二维码给他，叫他通过支付宝扫码转账1万元。他转款后，宋万浬打电话叫他问管清友是否转款2万元，因为当时管清友和张某在一起，他随即通过微信询问宋万浬女友张某，张某答复转了，他又通过微信告知宋万浬。约10分钟后，宋万浬提了1个黑色布袋乘车返回。宋万浬上了他的车后，他便开车返回荣昌。途中，宋万浬从布袋中拿出1包冰毒看了看说“这个货还好”，并告诉他说这是花9.3万元购买的500克冰毒，其中管清友出资5万元，其他的钱是宋万浬的，还帮“佐佐”（即刘某1）带了1.2万元的货。其后，二人在途经渔箭收费站时就被警察抓了，当时宋万浬坐后排座，被抓捕时就往前排冲，还让他冲卡，但他没有动。民警从副驾驶位坐垫下查获1包外用黑色布袋内用透明封装袋包装的冰毒。宋万浬叫刘某1将购毒款转到他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上，于是刘某1先后转了9600元、2600元给他。后他取现9600元交给宋万浬，通过微信转款2600元给宋万浬打牌那个地方的老板。有天宋万浬给他6000元，让他转3000元给管清友，管清友收钱后，宋万浬又将成都上家的收款码发给管清友，叫管清友支付了3000元定金。去成都前，张某通过支付宝向他转款9610元。他和宋万浬去茶馆收账时，债主又通过微信向他转款1500元，共计1.111万元。前往成都路途中，他给宋万浬打游戏充了1100元，剩余1万元。到成都后宋万浬下车时告诉他，稍后会发二维码给他，叫他把剩下的1万元转过去。张某多转的10元钱是给他提现的手续费。宋万浬承诺说这次去成都给他1500元，但没给是因为管清友出资购买冰毒，所以要当着管清友的面给他。9月10日，他曾帮管清友抵押房屋借款未果，其后管清友就抵押汽车借款。他与宋万浬还去过成都两次：三个月前，宋万浬以1300元的价格叫他去成都大丰收账；两个月前，他和宋万浬、“国兵”又去了成都大丰，宋万浬独自下车，过了四五十分钟提了1个纸袋回来。当时他怀疑宋万浬是去买毒品，返回荣昌途中，宋万浬告诉他这是在成都购买的冰毒，这次车费是1500元。宋万浬还告诉他，第一次拿了250克，第二次拿了350克。三次都是开的白色东风越野车。因为他和妻子均不能贷款，因此他以何某某的名义购买了该车，但实际由他使用，并与何某某签了协议。宋万浬和张某居住在一起。他最近一次吸食冰毒是在宋万浬的家中，当时宋万浬、张某、管清友、“雷林”和宋万浬的小兄弟等人在场。宋万浬将冰毒运回荣昌后让“馒头”、“国兵”等人贩卖。另证实，他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77xxxx3457，但登记在其妻冯某名下，其昵称为“小毛毛”的微信号绑定前述手机号码；宋万浬的手机号码为155xxxx2518、173xxxx2714，后者登记在他本人名下，微信昵称为“任重道远”；张某的手机号码为152xxxx6137，微信昵称“好恼火哟”；管清友的手机号码为150xxxx5454，微信昵称“豌豆射手”20.上诉人管清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宋万浬是朋友关系，张某是宋万浬女友，刘志刚、唐某某、“馒头”是宋万浬的朋友。2018年三四月，他就知道宋万浬在零包贩卖冰毒。同年9月10日，宋万浬提出购买10万元钱的冰毒回来。他表示这很危险，但宋万浬说他只负责出钱，具体由宋操作，在永川或成都拿货。宋万浬与成都上家联系购买冰毒时，他听宋万浬喊对方“小陈”，并叫“小陈”把东西准备好，这一两天就要上去。宋万浬说找了钱会分给他，让他放心。他就答应了宋万浬。因为没钱，他将名下的汽车以5万元的价格抵押秦某某借款5万元。他将该情况告知了宋万浬。9月11日20时许，宋万浬在家中叫他取2万元现金。他拿出银行卡，宋万浬将银行卡交给唐某某取的钱。当天下午，宋万浬叫他给一个二维码转了3000元，但这3000元是宋万浬的。此外，他还转了9700元给张某。23时许，他将宋万浬送到楼下时，刘志刚已开车在楼下等待。他本想跟着一起去，但被宋万浬拒绝，宋万浬还提醒他别睡着了，晚点还要转2万元钱。他返回宋家，与张某、唐某某在房里吸毒、打游戏。几小时后，他收到宋万浬发的2个二维码，就让张某帮忙各转了1万元到这2个收款码上。这时他就知道宋万浬是去上家处拿冰毒了。天亮时，他被民警抓了。另证实，他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0xxxx5454、152xxxx6312，其中前者登记在龙某某名下，后者登记在他本人名下；他的微信昵称为“豌豆射手”。21.情况说明证实，刘志刚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现已移交相关单位查办中，暂无反馈。2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宋万浬于2012年6月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原荣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5月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志刚于2008年7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6月5日刑满释放。关于上诉人管清友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刑讯逼供所得，不应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经查，管清友的辩护人在一审阶段曾以公安机关非法取证为由，申请排除管清友在侦查阶段的第2、3次讯问笔录，但其后管清友本人撤回该申请，本院审理期间，管清友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线索或者材料，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第十四条之规定，管清友不得再次对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管清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管清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关于管清友曾叫她让宋万浬带毒品，并提出若汽车不能抵押借款便直接抵押给毒品上家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志刚关于其曾帮管清友抵押房产借款筹集购毒款的供述，均能直接证明管清友具有参与毒品犯罪的主观故意，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管清友关于其与原审被告人宋万浬共谋购买毒品贩卖牟利，并抵押汽车借款筹集购毒款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宋万浬、刘志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通话清单、银行转账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管清友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宋万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宋万浬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宋万浬关于其曾于2018年7月、9月先后3次向唐某某贩卖200元至500元不等的冰毒的供述，与证人唐某某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宋万浬向唐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宋万浬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与在案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予采信，而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既无其他证据印证，也未就翻供作出合理解释，依法不应采信；证人张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直接证实宋万浬平时从事零包毒品贩卖活动，其证言不属传闻证据，依法应予采信；认定宋万浬贩卖毒品除其本人有罪供述外，亦得到检查笔录、称量笔录、物证检验报告、上诉人管清友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刘志刚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等人证言的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排除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清单中记录的是赌资流转情况的可能性。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管清友与原审被告人宋万浬、刘志刚共同贩卖、运输497.26克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罚。管清友与宋万浬系毒品出资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志刚系累犯和毒品再犯，本应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受安排参与贩卖、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待同案人，并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宋万浬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宋万浬具有认罪认罚情况属法律适用错误的意见。审理认为，虽然宋万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先前曾实施贩卖毒品行为，亦否认上诉人管清友共同出资购买毒品，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管清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佳佳审 判 员 林 梅审 判 员 蒲 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丽娟书 记 员 彭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