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MA72K2Y7X0。法定代表人：王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汪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济生公司）、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某、泰济生公司、蒋某支付利息168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泰济生公司、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投资协议及收据显示，汪某向王某、泰济生公司提供资金200000元，二者承诺到期后返还并约定支付收益，汪某只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可见，汪某向王某、泰济生公司给付200000元并约定期限、固定收益，符合借款合同的要求，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实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利息收益400000元，视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只是关于利息收益400000元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汪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诉请借期内（2015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2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汪某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请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蒋某系泰济生公司股东，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2019）甘0902民初717号案件与本案案情相同，但判决结果不同，请二审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后判如所请。王某、泰济生公司未作答辩。蒋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我不应承担责任。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借款利息144000元，逾期利息24000元，合计368000元；2.判令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泰济生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蒋某系泰济生公司股东。2015年12月23日，泰济生公司、王某（甲方）与汪某（乙方）签订《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公司投资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投资20万元整现金与甲方进行合作，统一购买甲方代理的天狮产品20万元整”，并约定在合同存续期间，泰济生公司向汪某返还投资本金利息收益税后合计六十万元整，为汪某免费提供6人的健康服务项目，6人/次的基础体验套餐等活动，有效期为三年。汪某通过POS机向王某提供的户名为隆顺（一审误为富康）食品批发部的账户刷卡支付200000元，王某向汪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汪某女士投资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公司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收益详情见协议”。同日，王某又向汪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汪某女士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现因王某既未向汪某偿还上述款项，亦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产品或相应收益，故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按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责任。本案中，泰济生公司的企业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其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汪某虽与泰济生公司、王某签订《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公司投资协议》，但其支付的200000元并未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在泰济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汪某亦未登记为该公司股东，未获得投资协议约定的收益，且投资协议上未盖有泰济生公司公章，而王某在与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涉案的200000元款项系其向汪某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王某与汪某之间的借贷纠纷，王某应向汪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泰济生公司虽未在投资协议及借条中盖章，但王某系泰济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也不能排除用于泰济生公司经营使用，公司和个人财务存在混同情形，故泰济生公司与王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某虽系泰济生公司的股东，但汪某要求蒋某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汪某与王某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对汪某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对于汪某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予以计算，对逾期利息的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汪某起诉之日。王某、泰济生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系对其所享有的诉权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汪某借款本金200000元；二、被告王某、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汪某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逾期利息5128.77元（200000元×6%÷365天×156天）；三、驳回原告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被告王某、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10元，由被告王某、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汪某提交还款计划一份，拟证实王某承诺2019年1月30日前偿还200000元，每月按2分利息进行补偿。经质证，蒋某对该还款计划无意见，称系王某本人出具。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还款计划系原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符合法定证据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某与汪某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了保底条款，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的本质特征，其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一审法院认定汪某与王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正确，且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某系泰济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投资协议和收据的内容来看，均显示200000元借款用于泰济生公司经营所用，故汪某诉请王某和泰济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王某和泰济生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经查，投资协议约定三年利息收益400000元，且案涉还款计划亦证实王某自愿按每月2%的标准向汪某支付利息，由此可见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现汪某主动将利率调整为年息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二审核算，借款200000元自借款之日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产生的利息为168000元（200000×2%×42个月=168000元）。因此，一审对汪某主张的利息未予支持不当，且与同类型本院已生效（2019）甘09民终52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号：（2019）甘090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不符，本院应予纠正。汪某所提蒋某系公司股东，应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属其在二审中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对此无法进行调解，汪某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某和被上诉人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汪某借款本金200000元；三、被上诉人王某和被上诉人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汪某借款利息168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合计7070元，由被上诉人甘肃泰济生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审判员 胡国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夏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