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本玉，又名王红军，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刚，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志诚，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红伟，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立言，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吴春英，女，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王本玉因与被上诉人翟志诚、原审被告王立言、吴春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本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本玉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支付2.5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清，导致判决错误，损害了王本玉的权益。一、在2019年6月份，王本玉将济源公安以诈骗名义追回的款项15.5万元归还给了翟志诚，故王本玉实际已经归还的数额是15.5万元，而非是14万元，一审法院遗漏的1.5万元应当从判决的数额中予以扣除。二、王本玉付给王本浩的1万元，在刑事案件中已经作为犯罪的一个情节被认定，并予以刑事处罚，该行为不应当重复评价，故该1万元应当扣除。三、另外，本案的合同实际上系无效合同，是翟志诚和王本玉为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以合法性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订，且该款项用于侵害国家的利益，涉案的合同款项应当予以没收，而不应当支付给翟志诚。四、除去上述2.5万元应当扣除外，本案中，王本玉作为矿坑的实际操作者，在奔波矿坑事宜时为此支付了大量的费用，实际上也不应当再予以返还。这也符合实际操作过程的惯例。本案中牵扯到的刑事案件（2018）豫9001刑初603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2015年10月份，为了取得下冶镇前凹村一组前圪岭铝矾土矿坑的承包开采权，王本玉与翟志诚协商，由翟志诚支付相应费用，通过王本玉做前凹村干部群众工作，使翟志诚取得该矿坑的承包开采权，王本玉将想承包矿坑的想法告知了王小战、前凹村村委委员王本浩、前凹村一组村民李小全、四人协商共同操作该矿坑，分工合作”，说明矿坑的承包开采权需要用到钱，用于各方面的操作，而实际上，王本玉也确实因为矿坑的承包开采权支付了一部分费用，比如为防止其他人越界采矿而雇佣工人看矿所支付的费用85500元；再比如李小全代王本玉操作矿坑时，另外支付李小全5万元做车费、食宿费用，付给王艳丰1万元用于部分人的工资；2016年2月初到2018年2月底的两年时间里，王本玉放弃一切赚钱的机会，到处为矿坑再次承包进行奔波，期间雇佣吴建甫汽车所支付的12万元等。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实际情况后，依法改判，支持王本玉的上诉请求。翟志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王本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王本玉在2017年12月6日给翟志诚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借据已经明确表示，王本玉自愿返还101万元（详见2018豫9001刑初603号判决书），就王本玉所签署的承诺书及借据，法院本应判决王本玉返还翟志诚101万元，但是翟志诚考虑到王本玉因此是受到一些牵连，所以翟志诚没有提起上诉。3、在王本玉涉及的刑事案件中，公诉机关是以诈骗罪追究王本玉的刑事责任，但人民法院最终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追究王本玉的刑事责任，其中一个理由就是王本玉为翟志诚出具了承诺书及借据，也就是说正是因此承诺书及借据，人民法院对王本玉的量刑作出了从轻处理。4、王本玉在涉及的刑事案件中，曾经多次对侦查机关作出供述与辩解，但在多次的供述辩解中并没有提到上诉状中所列的第四项的相关支出费用，所以王本玉此次提出上述费用没有充分的依据也没有合理的理由。5、王本玉称其支付给翟志诚的15.5万元，而不是14万元，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王本玉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翟志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本玉、王立言、吴春英共同归还翟志诚8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本案情况，一审法院刑事审判庭已经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4月6日作出（2018）豫9001刑初60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0月，为了取得下冶镇前凹村一组前圪岭铝矾土矿坑的承包开采权，被告王本玉与翟志诚协商，由翟志诚支付相应费用，通过王本玉做前凹村干部群众工作，使翟志诚取得该矿坑的承包开采权，为此翟志诚根据王本玉的要求陆续支付给王本玉1010000元。王本玉将想承包该矿坑的想法分别告知了被告人王小战、前凹村委委员王本浩及前凹村一组村民李小全，四人协商共同操作该矿坑。由王本玉负责招商引资；王小战作为村委主任，负责招标、与中标人签订合同、做群众工作等；王本浩负责做一组群众工作、在村委研究该矿坑承包事宜时不提出反对意见等；李小全以其名义参与投标、签订合同。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王小战等人主持了上述矿坑的竞标会议，王小战决定以现金方式竞标。最终李小全以20.5万元中标。竞标结束后，王小战将竞标款20.5万元存放在其个人账户中，直到4个月后，在群众信访、镇政府要求下，王小战将该款转至前凹村账户。为感谢王小战、王本浩的帮助，2015年11月11日，王本玉给王小战转账5万元。给付王本浩1万元。因各种原承包矿坑合同一直未签订，为应付翟志诚，被告人王本玉起草了一份《前凹村一组前圪岭矿坑回填平整土地协议书》，被告人王小战未经集体决议，未履行镇政府的相关规定，私自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前凹村委会公章。王本玉将该协议交给了翟志诚。被告人王小战将20.5万元竞标款转到前凹村委账户后，承包矿坑合同仍未签订，为让王小战继续做群众工作，被告人王本玉给付王小战8000元。后合同一直未签订，王本玉与王小战等人协商通过诉讼的方式将该20.5万元要回来。王小战在收到法院相关诉讼文书后，未向村委进行通报告知，以村委主任的身份予以应诉。2017年2月9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经人民法院执行，该20.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共计20.8783万元于2017年5月29日转给王本玉。王本玉未将上述情况告知翟志诚。王小战知道王本玉收到上述款项后，向王本玉索要2万元。翟志诚因一直不能进场施工，多次催促被告人王本玉交付矿坑或退还101万元。2017年12月6日，王本玉给翟志诚出具保证，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将合同完成好交给翟志诚，否则返还101万元。同时王本玉主动给翟志诚出具了101万元借据。另查明，根据被告人王本玉和翟志诚的约定及下冶镇承包铝矾土矿坑的操作惯例，翟志诚支付给王本玉的101万元，包括矿坑承包费、相关赔偿费用、受托人的好处费及打点相关人员的费用，具体如何花费由王本玉决定。”认为：“被告人王本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决：“一、被告人王小战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王本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对被告人王小战的违法所得12.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王本玉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豫刑终4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6月24日王本玉归还翟志诚1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翟志诚与王本玉之间协商由翟志诚支付相应费用，通过王本玉做前凹村干部群众工作，使翟志诚取得矿坑的承包开采权的约定，系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也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身系违法约定，应为无效的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王本玉收取翟志诚的款项应当返还翟志诚。虽然2017年12月6日，王本玉给翟志诚出具保证及借据，但一审法院（2018）豫9001刑初603号案件中对王本玉行贿王小战78000元已经进行了审理，故该78000元翟志诚不能再通过民事程序进行主张，本案中王本玉不应再予以返还；另扣除王本玉已经返还翟志诚的140000元，王本玉还应归还翟志诚792000元。本案涉及的合同是翟志诚与王本玉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翟志诚提供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实王立言、吴春英参与委托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虽王本玉称涉案款项中有部分款项交给王立言、吴春英，但王立言、吴春英予以否认，翟志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王本玉的陈述，故对于翟志诚要求王立言、吴春英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本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翟志诚792000元。二、驳回翟志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翟志诚负担2000元，由王本玉负担42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本玉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本玉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支付2.5万元。王本玉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三、四项并非仅针对2.5万元不服，二审审理中经询问王本玉本人明确上诉请求，王本玉称其认为所有的钱都不应该返还。因王本玉向二审交纳的诉讼费用是不服2.5万元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告知王本玉，如对一审判决的792000元不服的话，限其在2020年1月22日之前交纳剩余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5元。但是王本玉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剩余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5元。故本院二审仅针对王本玉上诉的2.5万元进行审理。王本玉上诉称2019年6月份，其实际归还数额是15.5万元，而不是14万元，但是王本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本玉另上诉称其付给王本浩的1万元，在刑事案件中已经作为犯罪的一个情节被认定，该行为不应当重复评价，但是该1万元并未通过刑事途径处理，故一审未扣除该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本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王本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