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德军，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琴，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铭，曾用名张爱平，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宏阳，男，ｌ987年ｌ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住四川省平昌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兵，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平，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20年3月4日被平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铭、何宏阳、郑德军、袁兵、彭平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川192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德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张铭、何宏阳在事前商议实施保险诈骗的前提下，由被告人张铭驾车、何宏阳坐副驾驶陪同，故意将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开入达州市达川区永进乡老君山村2组“井湾堰塘”内，后被告人张铭、何宏阳隐瞒真相，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14.25万元（含施救费0.28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处理程序将事故车辆以2.03万元的价格竞拍给都江堰零点汽车维修中心，该中心分三次转款共计1.93万元给被告人何宏阳指定的其妻子张玉琴的银行卡中，共计获款16.18万元。二人将事故车辆按揭贷款10万余元款偿还后，对下余款项进行了分配。 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张铭与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商议实施保险诈骗。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在被告人张铭的安排下，由郑德军驾车、袁兵坐副驾驶陪同，故意将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开入达州市达川区永进乡老君山村2组“井湾堰塘”内。后被告人郑德军、袁兵在被告人张铭的指使下，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共计24.06万元（含施救费0.28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事故车辆以0.72万元的价格竞拍给成都鸿达众合商贸有限公司。后张铭为快速获得理赔款，主动联系该公司以车主身份要回该事故车辆。事后，郑德军分得0.3万元、袁兵分得0.5万元，剩余款项由张铭用于偿还贷款、借款及个人开支。 2019年1月5日，被告人何宏阳、彭平在事前商议实施保险诈骗的前提下，由被告人何宏阳协助伪造交通事故现场，由被告人彭平驾车故意将车牌为川Ｙ×××××斯巴鲁牌越野车开入平昌县龙岗镇沙坝村14社谢爱国家的鱼塘内。后以车辆受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意图骗取保险金，保险公司在受理理赔过程中对该笔保险金额经计算认定为18.5402万元。后因保险公司怀疑并报警致被告人何宏阳、彭平未能得逞。 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张铭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6目，被告人何宏阳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郑德军向平昌县公安局投案，次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袁兵。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彭平经平昌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何宏阳亲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16.18万元。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郑德军亲属代其退还犯罪所得0.3万元。2019年4月1日，被告人袁兵亲属代其退还犯罪所得0.5万元。五被告人在平昌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均表现较好。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靳贵君、彭政、文博、李茂华、唐江、彭显兵、李宗钦、田娟、王丹丹、张玉琴、郭泽南等人的证言；事故车辆保险理赔的相关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款截图；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及扣押清单；查封决定及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五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情况评鉴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铭、何宏阳、袁兵、郑德军、彭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1.关于指控数额是否应扣减车辆残值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3月张铭与何宏阳实施的保险诈骗行为中，根据《人保四川省分公司保险事故车辆整车残值询价理赔协议书》第二条“事故车辆实际损失为完好车辆出险时实际价值与出险后车辆整车价值之间的差额”，保险公司实际支付保险理赔款14.25万元，犯罪数额应认定14.25万元。对犯罪工具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因已变现，应对1.93万元予以没收。同理对2018年12月张铭、郑德军、袁兵实施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24.06万元，对犯罪工具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予以没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杨松林辩护称郑德军是胁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量刑情节：张铭共实施保险诈骗2次，骗取保险金人民币38.31万元，数额巨大，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初犯的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何宏阳共实施保险诈骗2次，犯罪既遂14.25万元、犯罪未遂数额18.5402万元，数额巨大，系自首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另有积极退赔、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初犯的量刑情节。袁兵实施保险诈骗1次，骗取保险金人民币24.06万元，数额巨大，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有当庭认罪悔罪表现、退赃、初犯的量刑情节。郑德军实施保险诈骗1次，骗取保险金人民币24.06万元，数额巨大，系从犯、自首、立功，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另有当庭认罪悔罪表现、退赃、初犯的量刑情节。彭平实施保险诈骗1次，犯罪未遂数额18.5402万元，数额巨大，系自首、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另有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初犯的量刑情节。 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悔罪态度，结合其在羁押期间的表现情况，原判判决：一、被告人张铭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何宏阳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袁兵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郑德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彭平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张铭、何宏阳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4.25万元；被告人张铭、袁兵、郑德军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4.06万元；七、对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一辆、车牌为川Ｙ×××××斯巴鲁牌越野车一辆、车牌为川Ｙ×××××别克牌林荫大道轿车残值（变现款）1.9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德军上诉称：其有自首、立功、从犯、初犯、退赃，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当庭认罪悔罪等情节，且受张铭的欺骗和胁迫参与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理。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郑德军有法定、酌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这些量刑情节，对郑德军的量刑偏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德军、原审被告人张铭、何宏阳、袁兵、彭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其中张铭参与2次，诈骗金额38.31万元；何宏阳参与2次，诈骗金额32.7902万元；袁兵参与1次，诈骗金额24.06万元；郑德军参与1次，诈骗金额24.06万元；彭平参与1次，诈骗金额18.5402万元。在张铭、郑德军、袁兵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张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郑德军、袁兵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郑德军、袁兵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宏阳、彭平所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铭、何宏阳、郑德军、彭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德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袁兵，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兵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袁兵、郑德军、彭平系初犯，以及何宏阳、郑德军、袁兵积极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郑德军提出的其受张铭的胁迫参与犯罪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郑德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偏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 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 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