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冬强，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飞，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辰杰，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菲亚，女，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达，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露萍，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冬强、任飞因与被上诉人王菲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金汉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冬强、任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菲亚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叶冬强与王菲亚之间的民间借贷已结清，王菲亚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叶冬强归还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已还款达160多万元，还通过王菲亚女儿、女婿归还20多万元，累计归还180多万元，借款已全部结清。借款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叶冬强也仅模糊表示每个月会按规律归还，最后算总账时按银行利息结算利息。至于涉案的几份借条及录音系双方发生争执后，在王菲亚诱导下违背叶冬强真实意思表示出具的，应当认定无效。二、涉案款项中转账给案外人徐琦的12万元与叶冬强无关，属于徐琦与王菲亚之间的法律关系。三、一审认定夫妻债务依据不足，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任飞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王菲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菲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叶冬强、任飞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30000元，并支付利息134400元（自2018年1月25日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继续按本金630000元以年利率24%计算）；2.叶冬强、任飞赔偿王菲亚律师费损失4522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38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菲亚与叶冬强之间自2012年以来长期存在王菲亚借款给叶冬强的借款关系，就王菲亚与叶冬强之间的借款，叶冬强分别于2016年7月和2016年12月重新向王菲亚出具六份借条。2016年7月13日，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菲亚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元，该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保证在2017年7月13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每一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逾期未归还，按借款额的每天2‰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发生其他影响借款安全的事由，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借款人不得拒付；如因本借款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解决未成的，可向法院起诉，如出借人通过法院诉讼途径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则出借人聘请律师代理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等各项费用由出借人承担。该借款王菲亚之前已交付给叶冬强。2016年12月6日，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菲亚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元，该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保证在2017年12月6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每一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逾期未归还，按借款额的每天2‰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发生其他影响借款安全的事由，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借款人不得拒付；如因本借款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解决未成的，可向法院起诉，如出借人通过法院诉讼途径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则出借人聘请律师代理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等各项费用由出借人承担。该借款王菲亚之前已交付给叶冬强。2016年12月18日，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菲亚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该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保证在2017年12月18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每一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逾期未归还，按借款额的每天2‰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发生其他影响借款安全的事由，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借款人不得拒付；如因本借款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解决未成的，可向法院起诉，如出借人通过法院诉讼途径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则出借人聘请律师代理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等各项费用由出借人承担。该借款王菲亚之前已交付给叶冬强。2016年12月20日，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菲亚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柒万元整（小写）70000元，该借款用于生产经营购料，保证在2017年12月2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每一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逾期未归还，按借款额的每天2‰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发生其他影响借款安全的事由，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借款人不得拒付；如因本借款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解决未成的，可向法院起诉，如出借人通过法院诉讼途径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则出借人聘请律师代理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等各项费用由出借人承担。该借款王菲亚之前已交付给叶冬强.2016年12月24日，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菲亚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该借款用于生产经营购料，保证在2017年12月24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每一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逾期未归还，按借款额的天2‰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发生其他影响借款安全的事由，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借款人不得拒付；如因本借款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解决未成的，可向法院起诉，如出借人通过法院诉讼途径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则出借人聘请律师代理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等各项费用由出借人承担。该借款王菲亚之前已交付给叶冬强。2016年12月26日，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菲亚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该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保证在2017年12月27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每一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逾期未归还，按借款额的每天2‰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如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发生其他影响借款安全的事由，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借款人不得拒付；如因本借款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解决未成的，可向法院起诉，如出借人通过法院诉讼途径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则出借人聘请律师代理所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等各项费用由出借人承担。该借款王菲亚之前已交付给叶冬强。另查明，叶冬强与任飞于2001年8月14日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叶冬强与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是支付利息还是归还借款本金；二、王菲亚汇款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款项系王菲亚借给叶冬强的借款还是与叶冬强无关；三、叶冬强是否尚欠王菲亚借款、如欠还欠多少借款；四、如告叶冬强尚欠王菲亚借款，任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叶冬强与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是支付利息还是归还借款本金。王菲亚认为，叶冬强与任飞长达几年的每个月非常稳定的支付的小额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均系利息，其中35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28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该计算标准与叶冬强与任飞每月支付的款项金额相符合；资金的使用是有时间价值的，王菲亚提供借款给叶冬强使用是需要成本的；六份《借条》中也约定了利息，说明王菲亚给叶冬强的借款是有利息的，王菲亚提供的录音中也提到是有利息的。为此，王菲亚认为叶冬强与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是支付利息。叶冬强与任飞认为，双方在借款时并没有明确出具过借条，也没有明确约定过利息，只是说每个月陆陆续续归还借款，最终算总账时叶冬强愿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补贴点利息，为此叶冬强与任飞认为叶冬强与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是叶冬强归还王菲亚的借款本金。该院认为：首先，虽然2016年7月和2016年12月补签六份《借条》之前王菲亚未能提供利息约定的证据，但从补签的六份《借条》中有利息约定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的，叶冬强与任飞每月支付的利息（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其次，2016年7月和2016年12月补签六份《借条》之后的利息，虽然六份《借条》约定利息也仅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低于王菲亚所称部分借款月息2分的利息标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虽然低于王菲亚所称的月利息2分的标准但也接近，部分借款叶冬强与任飞按照每月2分的利息标准支付也未超过法律规定；最后，假设按照叶冬强与任飞所称叶冬强与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双方之间的借款实际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而2016年7月和2016年12月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的六份《借条》中合计借款本金仍系630000元，叶冬强与任飞长达几年的款项支付之后借款本金仍未有任何减少，故可推定这些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系支付利息。综上，认定叶冬强与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是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王菲亚汇款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款项系王菲亚借给叶冬强的借款还是与叶冬强无关？王菲亚认为，王菲亚汇款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款项是王菲亚受叶冬强的指示转账到案外人徐琦账户的，是叶冬强和任飞的共同借款；据王菲亚了解案外人徐琦是叶冬强的朋友、且两人曾合伙开合作社；王菲亚提供的录音中叶冬强承认尚欠630000元借款本金，630000元借款本金中是包括王菲亚转账给案外人徐琦的该120000元款项的；假设如叶冬强所述被告的120000元借款已还清、王菲亚转账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无关是不符合事实的，假设120000元已还清了，但是叶冬强与任飞每个月仍在支付利息，说明120000元是没有还清的，即为王菲亚转账给案外人的120000元款项。为此王菲亚认为其汇款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款项系王菲亚借给叶冬强的借款。叶冬强与任飞认为，王菲亚汇款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款项是王菲亚与案外人徐琦之间的款项往来，是王菲亚与案外人徐琦之间的法律关系，至于是何种法律关系是王菲亚与案外人徐琦之间的事宜，叶冬强与任飞并不知情；王菲亚也未举证证明该款项与叶冬强有关，虽然王菲亚提供的录音中提到630000元，但是该录音是王菲亚在叶冬强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且王菲亚谈话内容有诱导性，叶冬强对该录音是不认可的。为此叶冬强与任飞认为王菲亚汇款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款项与叶冬强与任飞无关。该院认为，首先，上述已认定叶冬强与任飞长期每月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2800元、5200元、1000元、1800元）是支付利息；其次，2016年7月和2016年12月叶冬强补签的《六份》借条中确认合计借款金额为630000元，王菲亚提供的录音叶冬强也认可还欠王菲亚630000元，从双方实际的借款本金的往来看630000元借款本金包括了王菲亚汇款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款项；最后，从叶冬强与任飞长期向王菲亚支付的利息金额看，支付的利息包括该120000元款项的利息。综上，认定王菲亚汇款给案外人徐琦的120000元款项系王菲亚借给叶冬强的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叶冬强是否尚欠王菲亚借款、如欠还欠多少借款？王菲亚认为，根据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的六份《借条》可以证明叶冬强与任飞尚欠王菲亚借款本金63000元。叶冬强与任飞认为，双方在借款时并没有明确出具过借条，也没有明确约定过利息，只是说每个月陆陆续续归还借款，最终算总账时叶冬强愿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补贴点利息；虽然叶冬强向王菲亚出具了六份《借条》，但叶冬强之所以签了该六份《借条》是因为双方发生争议、王菲亚多次到叶冬强经营的店里吵闹妨碍叶冬强经营，叶冬强无奈签下该六份《借条》，该六份借条是王菲亚迫使叶冬强违反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所签的，应认定该六份《借条》是无效的；从叶冬强与任飞提供的所以转账记录和汇款凭证看，截止目前有转账记录的款项叶冬强已归还王菲亚160多万元、没有提供转账记录的款项还20多万元，总计已归还180多万元，结合王菲亚实际出借的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叶冬强也已归还清了借款本金，王菲亚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向叶冬强主张相应的债权。该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且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中也认定叶冬强与任飞长期向王菲亚支付利息；其次，叶冬强于2016年7月和2016年12月向王菲亚出具的六份《借条》约定向王菲亚借款合计630000元，该六份《借条》都是叶冬强的真实签字并按有手印，对叶冬强与任飞辩称叶冬强是受王菲亚所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所签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六份《借条》均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剩余借款金额即为六份《借条》中确认的合计金额630000元；再次，叶冬强所称2012年向王菲亚所借的金额分别为20000元和20000元、2013年向王菲亚所借的金额为70000元的三笔现金借款，均以现金还款的方式还给王菲亚，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叶冬强于2016年12月出具的三份《借条》中包含了该三笔借款，故对被告叶冬强所称该三笔借款已现金归还给王菲亚的意见不予采纳；再者，叶冬强与任飞所称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实际部分包括与王菲亚女儿徐安娜及案外人张宇之间的款项往来；最后，从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看，双方之间存在较长时间的借款关系、且双方借款是有利息的，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叶冬强与任飞已实际支付给王菲亚的款项金额已接近甚至大于借款本金也属正常，因此较长时间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也较多。综上，认定告叶冬强尚欠王菲亚借款63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叶冬强尚欠王菲亚借款，任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王菲亚认为，任飞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叶冬强与任飞系夫妻关系，任飞对叶冬强向王菲亚借款是知情的，且有些借款王菲亚是直接转账支付给任飞的、很多利息也是由任飞直接支付给王菲亚的，为此王菲亚认为任飞应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叶冬强与任飞认为，假设叶冬强尚欠王菲亚借款，借款均是叶冬强个人出面向王菲亚借款用于叶冬强的经营，任飞只是受叶冬强的委托替叶冬强归还部分款项、打了部分款项；如果是有共同借款的，按照王菲亚主张的补签六份借条的时候为何没有叫任飞的签字，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为此叶冬强与任飞认为即使叶冬强尚欠王菲亚借款，任飞也无需就本案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首先，王菲亚与叶冬强之间的借款发生在叶冬强与任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虽然2016年7月和2016年12月补签的六份《借条》中没有任飞的签字，但是王菲亚的部分借款（2013年7月14日的350000元、2013年7月18日的50000元）是直接转账到被告任飞账户的；再次，长期以来叶冬强与任飞支付给王菲亚的利息大部分也是由任飞直接转账支付给王菲亚的，因此任飞对本案借款也是知情的；最后，对叶冬强与任飞所称任飞只是受叶冬强的委托替叶冬强归还部分款项、打了部分款项，借款系叶冬强个人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认定任飞也应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效成立，根据本案查明认定的事实，叶冬强与任飞尚欠王菲亚借款本金630000元，依照六份《借条》的约定借款期限早已届满，但叶冬强与任飞仍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王菲亚要求叶冬强与任飞归还借款本金630000元的诉请求予支持。关于王菲亚诉请要求叶冬强与任飞支付自2018年1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利息134400元（其中350000元以月利率1.5%计算、280000元以月利率2%计算）的诉请、以及要求叶冬强与任飞支付以6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六份《借条》均约定“利息每一个月支付一次、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逾期未归还按借款额的每天2‰支付违约金”，现六份《借条》的借款期限均已到期，则按照借条约定叶冬强与任飞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借款额每天2‰的违约金，王菲亚综合按照年利率24%标准要求支付利息符合当事人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经核算，2018年1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的利息，其中350000元以月利率1.5%（王菲亚自愿要求且对叶冬强与任飞有利并无不妥）计算为5250元∕月、王菲亚主张5200元∕月（对叶冬强与任飞有利并无不妥），合计为93600元；其中280000元以月利率2%计算为5600元∕月，合计为100800元；综上，2018年1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的利息为194400元，扣除叶冬强与任飞于2018年1月25日之后支付的62800元（叶冬强与任飞于2018年2月9日支付28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4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20000元），该院认为叶冬强与任飞支付的该62800元系利息，现叶冬强与任飞仍需支付王菲亚2018年1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的利息131600元。且叶冬强与任飞还应支付王菲亚以6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王菲亚要求叶冬强与任飞赔偿王菲亚律师费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予以支持，但王菲亚诉请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45220元金额过高，酌情调整为37000元；关于王菲亚要求叶冬强与任飞赔偿王菲亚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3822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冬强、任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菲亚借款本金630000元、利息131600元，合计761600元，并支付王菲亚以6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叶冬强、任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菲亚律师费损失37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3822元；三、驳回王菲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6元、减半收取5948元，财产保全费4587元，合计10535元，由王菲亚负担91元、由叶冬强和任飞负担1044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叶冬强与王菲亚之间自2012年起即存在借贷关系，叶冬强亦陆续在支付利息，王菲亚提供的6份借条及录音足以证明叶冬强现尚欠借款63万元，叶冬强上诉称借条系受诱导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以采信。双方争议的案外人徐琦的12万元已包括在涉案6份借条内，叶冬强出具借条时没有提出异议，现抗辩应扣除该12万元，显然无理，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有部分直接汇给任飞，任飞亦在支付利息，足以认定任飞知晓叶冬强与王菲亚之间的借款，故任飞作为叶冬强妻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叶冬强、任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6元，由上诉人叶冬强、任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魏金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