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计伟，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龙，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鹏，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普惠路78号1号楼5层24号。负责人：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龙，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媖洁，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计伟因与被申请人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403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民申70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计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龙，被申请人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龙、赵媖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计伟申请再审称，1.其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提交本案关键证人刘某证人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已经支付完与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合作期间管理费。2.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将超过合作期限所发生的招标代理服务项目错误认定为申请人所做，二审法院认定的11个项目中，第3个和第11个项目的中标时间远远超出了双方的合作期间，将第3个项目和第11个项目认定为申请人所为，与事实不符，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错误认定网上公示中标的11个项目均为申请人所做，并按国家法规指导价收取招标代理服务费。二审法院未将申请人员工转给被申请人项目负责人刘某的68383（44280+24103）元认定为申请人支付的管理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到期，申请人已经按照约定向被申请人支付管理费，并结算完毕。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1项招标代理项目均为申请人所完成，但其在二审审理时庭审调查阶段，针对法官的发问是否完成了多少项目？其回答大概八个左右。在再审听证期间，其提出的再审申请书的第二项，认为11个项目中有三个项目并非其所为，针对其二审的自认的事实，以及其再审申请书所申请的事实，可以证明11个项目全部是由再审申请人完成的，只不过其对于其中三个项目认为超出了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针对其认为三个项目不属于其完成，原因在于超出合同约定期间，被申请人认为其所主张的项目仅仅中标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间，但是招标时间是在合同约定期间，因此该三个项目仍然在合同约定期间范围内，可以证明11个项目均由再审申请人完成。因此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被申请人从未收到过申请人所支付的任何管理费。申请人称向刘某转账两次的款项系向被申请人缴纳的管理费与事实不符，一审时申请人称管理费支付方式系中标单位将代理费转至被申请人公司账户，在被申请人扣除20%后，将剩余80%支付给申请人。二审庭审时申请人称支付方式系中标单位将百分百的中标代理费交付给刘某，刘某扣除20%后将剩余80%支付给申请人，但再审庭审时申请人又称支付方式为申请人直接将服务费支付给刘某。三次均不一致的服务费支付方式，且结合一审时被申请人提交的公司对公账户、银行卡流水显示足以证明申请人从未向被申请人支付过任何管理费。综上被申请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12129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告同意被告承包新乡项目部并经营管理，承包期间为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同时约定承包期间被告上缴原告的项目管理费为每个项目招标代理服务费和标书费的20％，项目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需缴纳此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未向其上缴项目管理费，于2018年2月1日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中标公告显示，涉案的11个项目的公示时间、项目名称及各自的中标价分别为：1、2015年6月8日，平原路东延（新直路至经八路）工程勘察设计项目，中标单位新乡市市政设计研究院，中标价3850000元；2、2015年6月11日，平原路东延（新直路至经八路）工程监理项目一标段中标单位河南沪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标价747012元、二标段中标单位郑州基业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标价563094元、三标段中标单位河南方大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中标价604289.5元；3、2015年12月22日，S229三原线宋庄桥南至岳村段大修及愚公隧道、向阳隧道维修改造工程一标段中标单位邯郸市华通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18539003元、二标段中标单位新乡市方正公路工程监理咨询公司，中标价469000元；4、2015年8月12日，辉县市占城道南小营小学教学楼施工项目中标单位河南豫通盛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价1885014.82元；5、2015年4月23日，封丘县学前教育以奖代补节余资金玩教具购置项目一标段中标单位江苏宝乐实业有限公司，中标价362000元、二标段中标单位扬州东方娃玩具有限公司，中标价350000元；6、2015年4月22日，延津县行政服务中心搬迁装饰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河南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1118551.52元；7、2015年4月2日，封丘县学前教育以奖代补节余资金玩教具购置项目一标段中标单位河南贝之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价741200元、二标段中标单位江苏玉河教玩具有限公司，中标价356640元、三标段中标单位河南宏凯体育幼健用品有限公司，中标价386600元；8、2015年2月13日，延津县2013年45所学校附属设施维修改造工程施工项目（一次）二标段中标单位新乡市华凤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892460.95元、五标段中标单位陕西亚玄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价914094.06元、六标段中标单位河南鸿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价944254.27元；9、2015年3月25日，延津县2013年45所学校附属设施维修改造工程施工项目（二次）一标段中标单位河南创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价926215.01元、三标段中标单位河南基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1025844.56元、四标段中标单位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价912333元；10、2015年2月9日，2014年市级蔬菜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中标单位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199471.75元、二标段中标单位河南泰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299346.15元；11、2016年4月22日，新乡市平原路东延（新直路-经八路）工程（原平原路东延工程建设运营养护（PPP模式）项目）项目政府与社会资本方申请人资格预审结果公示豫成交社会资本方新乡市市政工程处，磋商价格294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部分建设项目收费标准规范收费行为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1］534号对货物类招标、服务类招标、工程类招标项目的代理服务费的各项计算方式进行了调整与规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原告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具有组织机构和财产，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原告主张的项目管理费，首先需要查明涉案项目是否系被告完成，中标公告显示，涉案的11个项目均为新乡地区项目，因《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作为实际经营管理的承包方，并以原告的名义开展新乡地区的招标代理项目，特殊情况下如原告需要自己进行该地区的招标代理业务，应提前通知被告，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在被告承包期间向其发出过通知或进行过干预，故被告在庭审中辩称上述11个项目并非全部由其本人所做，还包括原告以自身名义开展的项目的辩论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项目管理费的支付方式，《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上缴项目管理费，支付方式为项目完成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原告缴纳。被告当庭称该项目管理费的交纳方式为由中标单位直接支付至原告总公司，再由原告总公司拨付给原告，原告扣除20％的管理费后支付给被告，且不需要出具收据和发票，该陈述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明显不符合情理，对其说法，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管理费的计算方式，根据发改价格［2011］534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部分建设项目收费标准规范收费行为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所调整的各类招标项目代理服务的收费标准，本案原、被告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计算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发改价格［2011］534号文件所调整的计算方式及依据支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计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121294.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被告刘计伟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刘某与刘计伟的通话录音两份，用于证明双方自合作以来均按照合同约定在项目完成之后十天内支付了中标服务费的管理费。证据二、刘计伟公司的员工向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刘某的个人账户转款的两份交易记录，用于证明转款的事实，证明刘计伟支付了中标服务的管理费。同时也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账目。证据三、刘某新乡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交易员证、合作协议、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37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是被上诉人在新乡项目部的负责人，合作期间按照被上诉人要求，保证金以及其他的转款都是发生于刘某个人账户之间的交易。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录音真实性需要核实，录音显示的刘某身份不能够核实，对两份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二、对证据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某人向刘某账户转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刘某是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根据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上诉人应当按时向被上诉人缴纳相关的管理费。此外，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显示的两笔款项与案涉11笔交易无关。经过核对，案涉11笔交易的管理费数额与该两笔转账数额、时间均不一致。该两笔转账应为某人与刘某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公司无关。同时，交易备注并未显示该两笔转账为向被上诉人缴纳的管理费，根据常识，一方向另一方缴纳相关费用时，应当在交易备注中列明该笔款项的用途。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三、对刘计伟的交易员证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第三组的其他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由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新乡项目部并经营管理，双方并就管理费收取标准及缴纳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招标项目及中标价目清单、中标广告截图等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项目管理费121294.3元正确。上诉人称其已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了管理费，其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向刘某个人账户转款的记录等，仅能证明转款人与刘某之间存在转款事实，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就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管理费。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计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上诉人刘计伟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该《合作协议》对合作的项目及收费标准和缴纳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招标项目及中标价目清单、中标广告截图等证据，认定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121294.3元项目管理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申请人再审申请主张其向刘某支付了管理费，其转款不能认定为向被申请人转款，故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计伟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40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