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军，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夫，新疆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伟光，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新疆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东升，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胡新军因与被上诉人方伟光、被上诉人范东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新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夫、被上诉人方伟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赵华，被上诉人范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新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范东升的1,146,800元给付义务不承担民事责任（连带保证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方伟光起诉请求是“返还投资款”，但判决书却变成“合同纠纷”；关于五家渠绿洲生猪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情况，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范东升、方伟雷、方伟光三人均不是变更前后的股东，也未对合作社投资；《解除协议书》共八条，但正文内容为六条，前六条内容与上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均为虚假。由于本案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以根本不存在的股权诱骗胡新军。致使胡新军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在“连带保证责任人”处签字。二、法律适用不当。本案存在保证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因范东升、方伟雷、方伟光三人的股权根本不存在，此三人合谋欺骗胡新军，胡新军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伟光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无误，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一审庭审中，方伟光提供了与方伟雷（另一案件原告）、范东升三方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与方伟雷、范东升、胡新军四方签署的《解除协议书》及欠条，能够充分证明以下事实：第一、2016年5月方伟光、方伟雷与范东升约定共同出资合作经营五家渠绿洲产业农民合作社，方伟光出资款120万元已实际支付给范东升；第二、2017年12月21日，方伟光、方伟雷、范东升、胡新军共同确认解除合作投资协议，并明确约定范东升向方伟光退还投资款1,038,000元，胡新军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可见，上述《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解除协议书》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份协议均合法有效。本案中方伟光主张退还的投资款系由投资合作协议解除而形成的债权，范东升及胡新军理应约定予以返还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胡新军称上述协议存在虚假和欺诈，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胡新军认为投资协议应该有股权变更，没有股权变更就不能认定为投资款，这种理解是对合作投资行为的狭隘理解。一审庭审时，方伟光、范东升均向法庭陈述共同参与经营五家渠绿洲生猪产业合作社，投资合作属实，对此胡新军也予以认可。且，因方伟光、范东升、胡新军协议解除合作投资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由投资合作合同关系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范东升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胡新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被上诉人范东升辩称：本案与我无关，是他们连续两天去办公室找我，签订协议，其中还款日期，什么时候还的都是他们写好的。方伟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范东升返还胡新军投资款1038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103800元；2、依法判令范东升支付胡新军申请费用5000元、律师费用67870元；3、依法判令胡新军对上述债务121467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18日，范东升（甲方，身份证号码：×××）与案外人方伟雷（乙方，身份证号码：×××）、方伟光（丙方，身份证号码：×××）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上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五家渠绿洲生猪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其定点的屠宰场土地产权和其所有的基础设施及设备（不包含债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和时间：甲方出资人民币620万元（陆佰贰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67.39%；乙方出资人民币180万元（壹佰捌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19.57%；丙方出资人民币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元整），占出资总额的13.04%。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根据三方协商，甲方按75%的比例占有股份分享利润，分担亏损。乙方按15%的比例占有股份分享利润，分担亏损。丙方按10%的比例占有股份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另查一：2017年12月21日范东升（甲方，身份证号：×××）、案外人方伟雷（乙方，身份证号：×××）、方伟光（丙方，身份证号：×××）与胡新军（丁方，身份证号：×××）签订《解除协议书》一份，载明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就解除2016年5月18日的投资合作协议及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就解除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甲方确认，共收到乙方交付的投资款180万元、共收到丙方交付的投资款120万元。三、甲、乙、丙三方确认至2017年12月20日止，三方所投资的项目共亏损162万元，上述亏损由甲乙丙三方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即甲方承担1215000元，乙方承担243000元，丙方承担162000元。甲方应在2019年5月5日前向乙方退还投资款（即甲方收到乙方投资款数额减去乙方所承担亏损部分数额）计：1557000元，向丙方退还投资款（即甲方收到丙方投资款数额减去丙方所承担亏损部分数额）计：1038000元，以上甲方欠乙方、丙方投资款由甲方在2019年5月5日前分4期还清。即2018年10月10日前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和丙方投资款的10%；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和丙方投资款的30%；2019年3月1日前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和丙方投资款的20%；2019年5月5日前偿还甲方所欠乙方和丙方投资款的40%，不计利息。如甲方未按约定而逾期付款的，乙方、丙方可直接要求甲方支付结清剩余未偿还的投资款，并按月息1%的标准，由甲方自2017年12月20日起支付利息。乙方、丙方追索投资款而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六、丁方自愿就甲方对乙方、丙方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直至上述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还清之日止…八、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效力，自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二：2017年12月21日范东升及胡新军向方伟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内容为：欠款人范东升（身份证号：×××）欠方伟光（身份证号：×××）的投资款1038000元（大写：壹佰零叁万捌仟元整）。范东升作为欠款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摁有手印，胡新军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摁有手印。另查三：方伟光诉前申请费花去5000元。另查四：方伟光于2016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范东升给付投资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协议书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方伟光要求范东升退还投资款1038000元的问题。本案中，范东升与案外人方伟雷、方伟光、胡新军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协议约定：范东升、案外人方伟雷、方伟光确认至2017年12月20日止，三方所投资的项目共亏损162万元，上述亏损由甲乙丙三方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范东升承担1215000元，案外人方伟雷承担243000元，方伟光承担162000元。范东升向方伟光退还投资款1038000元（方伟光投资款数额120万元-亏损数额162000元）。范东升、胡新军在出具欠条及签订《解除协议书》后并未向方伟光偿还投资款，故方伟光要求范东升退还方伟光投资款103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方伟光要求范东升支付资金利息103800元的问题。根据《解除协议书》中的约定：范东升欠方伟光投资款1038000元由范东升在2019年5月5日前分4期还清，即2018年10月10日前偿还范东升所欠案外人方伟雷和方伟光投资款的10%；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范东升所欠案外人方伟雷和方伟光投资款的30%；2019年3月1日前偿还范东升所欠案外人方伟雷和方伟光投资款的20%；2019年5月5日前偿还范东升所欠案外人方伟雷和方伟光投资款的40%，不计利息。如范东升未按约定而逾期付款的，案外人方伟雷、方伟光可直接要求范东升支付结清剩余未偿还的投资款，并按月息1%的标准，由范东升自2017年12月20日起支付利息。方伟光以本金1038000元，按照1%计算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的利息，共计103800元（1038000元×1%×10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方伟光主张范东升支付方伟光申请费5000元及律师费用67870元的问题。方伟光出示了申请费5000元的票据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67870元的诉讼请求，因《解除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胡新军上述债务121467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解除协议书》中约定：胡新军自愿就范东升对方伟光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直至上述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还清之日止。故胡新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解除协议书》中约定：范东升应在2019年5月5日前向方伟光退还投资款1038000元，方伟光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本案保证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关于胡新军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进行约定，胡新军应当就本案范东升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方伟光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胡新军对11468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本案中胡新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范东升追偿。关于胡新军的抗辩理由，因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范东升退还方伟光投资款1038000元；二、范东升支付资金利息103800元；三、范东升支付方伟光申请费5000元；四、胡新军对范东升的1146800元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驳回方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新军应否承担保证责任。胡新军上诉称其系受诱骗所签保证，即范东升承诺给其30%的股份，但查询工商档案，该股份根本不存在，故保证无效。首先，《解除协议书》中胡新军对方伟光的担保并未附条件，其次，即使事后范东升承诺给胡新军30%的股份，也不能证明系胡新军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另外，胡新军认为方伟光与范东升并不是五家渠绿洲合作社的股东，不享有该合作社的股权，故方伟光与范东升编造了股权，对胡新军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方伟光与范东升及案外人方伟雷合伙投资经营五家渠绿洲合作社的事实，胡新军予以认可，方伟光、范东升、方伟雷虽未登记为五家渠绿洲合作社的股东，但并不影响其内部之间关于合作份额的约定以及合伙的事实，且三方合作的基础系签订的投资协议，此种合作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胡新军主张的欺诈事实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新军在《解除协议书》中自愿就范东升对方伟光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名捺印真实，胡新军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1.2元（上诉人胡新军已交），由上诉人胡新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晓   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王   朋   坤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