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谷县大丰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太谷县明星镇程家庄小区门面房16号。法定代表人：董利芸，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向云，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武，男，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太谷县明星镇南关村居民，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莲，女，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太谷县明星镇南关村居民，住本村。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文，太谷县明星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太谷县大丰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武、程秀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丰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向云、被上诉人吴建武、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丰农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72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吴建武、程秀莲对大丰农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建武、程秀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秋开始种植小黑麦以来，吴建武、程秀莲与公司没有正规种植收购合同，一直履行口头协议，吴建武、程秀莲独立提供耕地、承担人工管理、浇水费用，种植时，公司先垫付种子、化肥及第三方耕地费用，达到成熟标准，经公司检验后，公司负责收割、运输、销售，核算时，扣除公司所垫付全部费用，余款归吴建武、程秀莲所有。公司与其他种植大户也是一样的协议，可查证。其中小黑麦青贮按每吨300元计算，高粱青贮按每吨200元核算，高粱也可收割成干草，技术上吴建武、程秀莲听从本公司技术人员指导。2018年夏季本公司收割吴建武、程秀莲小黑麦青贮19.1吨，共计5730元，2018年秋季收割高粱青贮70.01吨，合计14002元。二、在此期间，种植高粱公司垫了种子、化肥及第三方耕种费用,因高粱特有的长势，必经进口收割机收割，作业过程中，机器有部件损坏，故本公司决定收割成干草，收割干草时，草捆是有水分标准的，技术员去地里试验后，说不能收，因为湿度太大。吴建武、程秀莲执意要求收割，技术员和公司三翻五次说此时收割肯定会坏草的。但草毕竟是吴建武、程秀莲的，本公司拗不过老两口，在提前告知吴建武、程秀莲如果收割后坏了草，吴建武、程秀莲必须自己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公司派人去收割后，果不其然，第二天就全部冒着热气坏草了，本公司没法出售，造成双方损失。后期，吴建武、程秀莲还执意要求公司花了3600元雇了挖机、拉草车给吴建武、程秀莲清理地上的坏草捆，到现在还在本公司耕地上堆放着，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种植。三、24亩小黑麦种植时，公司本着双方持续经营发展的前提下,在吴建武、程秀莲未结所欠公司费用的情况下，继续垫了吴建武、程秀莲所需农资，找了第三方为其耕种，种植期间，吴建武、程秀莲与第三方都在现场，本公司给吴建武、程秀莲配备好的农资是按亩计划好的，一亩地40斤左右种子，种植过程中，吴建武、程秀莲又从公司提了500斤种子，导致一亩地种进去60多斤，本公司知情后，问吴建武、程秀莲，二人说地的墒情不好，要多种点，要是种子不多，怕上不好，占不住那块地，怕被村里其他人占走，因地是吴建武、程秀莲独立提供，故公司不细问，只要求收割后扣回费用即可，管理过程中，吴建武、程秀莲并未给麦子打冻水，导致上苗后冻死大部分，2019年春天，也没有春灌浇水，麦子分蘖不了，加上2019年大早，24亩小黑麦几乎没有苗，无法进行收割，造成双方严重损失。双方对账过程中，公司要求吴建武、程秀莲支付之前发生所有费用时，吴建武、程秀莲迟迟未给公司结算，此事经太谷县明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吴建武、程秀莲认可之前与公司往来明细所发生费用，但以自己也有损失至今未付所欠公司款项。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大丰农牧公司与吴建武、程秀莲陈述的口头协议认定有误，并不能听从吴建武、程秀莲一面之词，事实上口头协议是吴建武、程秀莲独立提供耕地、承担人工管理、浇水费用，种植时，公司先垫付种子、化肥，第三方耕地费用，达到成熟标准，经公司检验后，公司负责收割、运输、销售，核算时，扣除公司所垫付全部费用，余款归吴建武、程秀莲所有，而并不是大丰农牧公司独立承担小麦种子、高粱种子、化肥和耕种费用，这几项是公司先行垫付，结算时是要从吴建武、程秀莲结算款中扣除的。道理很简单，公司与其他种植大户也是一样的口头协议，不会唯独对吴建武、程秀莲有另外约定，而且事情很明了，如果公司不扣除所垫农资和耕种费用的话，难道能够免费白白送给吴建武、程秀莲，结算时，草钱还全部给吴建武、程秀莲吗?五、大丰农牧公司没有及时给吴建武、程秀莲结算19732元，是需要扣除所垫农资、耕种费用，而且在此期间，吴建武、程秀莲同时也在领用公司农资，并产生耕种费用，所以只能做往来账，在2018年春季已发生费用21320元，故大丰农牧公司不应再予以付款，到2019年公司已垫付农资、耕种费用42795元，此事经太谷县明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吴建武、程秀莲认可所有与公司往来明细所发生费用，吴建武、程秀莲应及时给大丰农牧公司结算。种地和每个生意都一样，不是种完了就肯定赚钱，但发生的种植费用是肯定必须支出的，现本公司已先行垫付42795元，吴建武、程秀莲收入19732元，所以，吴建武、程秀莲应及时支付大丰农牧公司26063元结清欠款。综上，大丰农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本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判如所请。吴建武、程秀莲辩称，大丰农牧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双方达成了高粱、小麦种植回收的协议，当时约定吴建武、程秀莲提供耕地24亩，负责农作物种植的人工、浇地和水费，大丰农牧公司承担小麦和高粱的种子、化肥、耕种收割等费用。青贮小麦每亩300元，青贮高粱每亩200元。2018年夏天，吴建武、程秀莲在租种的土地上收割青贮小麦24亩，按照约定是5730元。2018年秋天，大丰农牧公司收割了70.01吨青贮高粱，价款为14002元，以上合计19732元。双方就大丰农牧公司欠付19732元的事实在一审审理中和调解中都是认可的。大丰农牧公司支付吴建武、程秀莲的款项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吴建武、程秀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丰农牧公司支付吴建武、程秀莲种植24亩青贮小麦、青贮高粱回收欠款19732元;2.诉讼费用由大丰农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吴建武、程秀莲与大丰农牧公司达成了小麦青贮回收口头协议,2018年吴建武、程秀莲、大丰农牧公司达成了高粱青贮回收口头协议。双方未约定耕种期限。双方约定:吴建武、程秀莲提供耕地、负责管理作物、浇地、水费等;大丰农牧公司承担小麦种子、高粱种子、化肥、耕地、种植、收割、运输;青贮小麦按每吨300元收购，青贮高粱按每吨200元收购。吴建武、程秀莲、大丰农牧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后，吴建武、程秀莲开始依约按季耕种青贮小麦及高粱。吴建武、程秀莲共提供耕地42亩，其中24亩在2017年秋天大丰农牧公司收购了吴建武、程秀莲的玉米后双方开始合作,种了麦子。2018年春又种了18亩高梁。2018年夏天大丰农牧公司收割了吴建武、程秀莲的24亩地中的青贮小麦19.1吨，每吨青贮小麦300元,合计5730元;2018年秋天收割了吴建武、程秀莲的24亩地中的青贮高粱70.01吨(收割小麦后种植的高粱),每吨青贮高粱200元,合计14002元。2018年耕种的18亩青贮高粱因需要用进口收割机，而机器当时有故障，未进行收割，后和吴建武、程秀莲商量收成干草。结果草坏了，大丰农牧公司花钱清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耕地上。本案审理过程中，大丰农牧公司提供了“南关程秀莲往来明细”,吴建武、程秀莲对该明细表中记载的“收入小计19732元;南关开支小计42795元;付款明细2018年4648.8元”的内容均不持异议,但吴建武、程秀莲认为不应当在吴建武、程秀莲的收入中扣除大丰农牧公司的开支，对该往来明细中付款明细部分“2018年支付3752元”提出异议，陈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大丰农牧公司陈述上述4648.8元和3752元付款均与本案的青贮小麦和青贮高粱无关。2019年6月12日，经太谷县明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大丰农牧公司收割青贮小麦19.1吨和青贮高粱70.01吨，合计欠吴建武、程秀莲回收款19732元的事实存在。大丰农牧公司在收割吴建武、程秀莲种植的青贮小麦、高粱之后，未能及时给吴建武、程秀莲结算，故本院对吴建武、程秀莲要求大丰农牧公司支付回收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大丰农牧公司辩称该因种植收割小麦高粱所产生的出资费用应当在结算时予以扣除，吴建武、程秀莲不认可这一说法，大丰农牧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大丰农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建武、程秀莲青贮小麦及青贮高梁回收款共计19732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大丰农牧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其他种植户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书》三份，证明根据双方的约定在扣除前期种子、化肥、农药、播种机械等生产资料投入的费用后所得的利润才归吴建武、程秀莲所有。吴建武、程秀莲质证称，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是没有任何效力的，不发表任何意见。被上诉人吴建武、程秀莲提交了宣传资料一份用于证明双方约定了每亩地的种子量。大丰农牧公司质证称，该宣传单是种子公司的宣传单，不是大丰农牧公司的宣传单。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大丰农牧公司对收割吴建武、程秀莲小黑麦青贮、高粱青贮的数量、计算价款无异议，但主张应先将大丰农牧公司垫付的种子、化肥及第三方耕地等所垫付的费用进行抵扣，为证明其主张，大丰农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与其他种植户签订的《种植合作协议书》，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大丰农牧公司与其他种植户之间的约定，并不能证明其与吴建武、程秀莲二人达成的口头协议与该《种植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是一致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纳，大丰农牧公司所持应将其欠付吴建武、程秀莲的款项与公司垫付费用相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待其有其他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大丰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元，由太谷县大丰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庆刚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