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科融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杨山路12号。法定代表人：毛军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航，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益观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668号A3870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本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永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蕾，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州科融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益观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益观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航，被上诉人益观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高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益观中心的起诉；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是自然人张晓龙借用被上诉人名义所签，其目的是为了逃避缴纳巨额的个人所得税，侵害国家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系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庭审中张晓龙的证言称：“因为个人不方便与上市公司签订合同，因为涉及到个税问题，因此往往在项目推行的中前期，我们会用合作公司出面与客户签订相关协议，合同是上海益观与科融签订的，所以我想原被告更加清楚合同签订日期的事情，我只是看到合同签订就可以继续推进项目。”从张晓龙的证言可以看出，其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逃避缴纳巨额的个人所得税款。本案《财务顾问协议》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张晓龙。假如张晓龙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向张晓龙支付劳务报酬550万元，扣除20%的费用后应纳税所得额高达440万元。依据我国现行税法应适用的个税税率是45%，张晓龙应当缴纳税款179.81万元。现张晓龙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收取服务费用，适用的增值税税率是6%，对于该款项，只需要缴纳33万元的增值税。张晓龙通过这样操作，可以逃避缴纳税款146.81万元，将严重侵害国家的税收利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这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没有依职权主动审查双方合同的效力，而是在判决中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本案的真正合同关系发生在案外人张晓龙与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不是适格原告，应判决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中称“在本次并购业务中，张晓龙所做的事项及其行为可以视作为原告上海益观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这与一审中张晓龙证言“我是个半自由职业者，没有固定单位，我与张永辉谈到这个收购项目（收购常州永葆）是2017年初，当时我是以独立的私人财务顾问身份介入这个项目的，益观是我一个长期合作平台，科融公司相关高管都知道此事，益观的用途主要在于签订合同获取资金、开具发票、以及解决可能出现的纠纷及诉讼事项”相矛盾。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授权委托书》等法定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财务顾问协议》的真实权利义务承受人是张晓龙，被上诉人仅是被借名对象而已。本案即使有相关权利，也应由案外人张晓龙另案主张。三、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是适格原告，且双方所签的《财务顾问协议》合法有效，因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也不应当支付居间报酬。被上诉人称其完成了《财务顾问协议》里约定的合同义务，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财务顾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益观中心）提供的服务内容为：1、作为项目总协调人，全面负责本项目整体工作协调；2、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遴选并推荐投资并购的标的；3、向甲方提供有利于完成投资并购交易的合理性建议，就投资并购工作制定可行的工作计划安排；4、协助甲方完成投资并购交易方案的设计；5、协助甲方与拟收购的标的公司进行商业谈判，制定谈判策略并提供咨询意见；6、其他为完成本项目所需要的财务顾问工作。签约不等于履约，对于《财务顾问协议》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张晓龙当庭称曾带领张永辉、毛凤丽去江苏永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葆公司）考察、安排永葆公司王桂玉、王静玉到徐州考察，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仅有张永辉出具的确认书，确认张晓龙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则，即使张晓龙真的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权利也应由他以另案来主张。二则，张永辉原系上诉人的副董事长，因与上诉人闹矛盾，已于2018年9月初辞职，其所作出的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系虚假陈述，不应当被采信。既然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当然不应当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报酬。另，一审判决如果生效，其执行的结果将是案外人张晓龙顺利达到了以合法形式（以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并获得执行）掩盖其非法的逃避国家巨额税款的目的。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案外人张晓龙的权利，可由其另案主张。四、即便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上诉人和永葆公司的股权交易额也只有1.27亿元，上诉人也只能支付1.27亿元的1%作为服务费用，况且交易最终也被双方解除，并没有实际交易。被上诉人益观中心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所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合法有效。首先，上诉人系依据《公司法》设立并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答辩人系根据《合伙企业法》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二者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合同主体适格。其次，《财务顾问协议》加盖双方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的目的系通过答辩人提供的居间服务，促成上诉人与永葆公司原股东签订收购协议；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的目的，也是通过自身资源、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上诉人成功收购永葆公司，以获取居间服务费。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上诉人与答辩人所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上诉称《财务顾问协议》系张晓龙借用答辩人名义所签，目的是为了逃避缴纳巨额的个人所得税，侵害国家利益，系无效合同。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和张晓龙基于实际业务开拓的需要，形成长期合作关系，答辩人负责签订商业合同、开具发票、处理可能出现的纠纷及诉讼事项、税务申报等，张晓龙的工作职责是作为具体经办人员代表答辩人完成相关事项。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报酬，而不是为了“逃避缴纳巨额的个人所得税、侵害国家利益”；张晓龙代表答辩人从事该并购业务，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至于张晓龙从答辩人处获取的劳务报酬，实际支付时也会严格按税法规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并无任何非法目的。二、上诉人上诉称答辩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不是事实。根据《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答辩人的主要义务是促成上诉人与永葆公司原股东达成收购协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的公告信息、上诉人时任副董事长张永辉确认函、时任董秘孙成宇确认函、张晓龙与张永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永辉与上诉人时任董事长毛凤丽的聊天记录、张永辉与永葆公司原股东的电话录音等证据，根据法庭通知，上诉人时任副董事长张永辉、答辩人经办人张晓龙也到庭说明了事实过程，上述证据均证明正是由于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永葆公司项目信息、并协助上诉人与永葆公司股东进行沟通、协调，上诉人才得以完成对永葆公司的并购，答辩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与答辩人所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授权和委托答辩人协助上诉人完成对永葆公司的投资并购，上诉人支付答辩人报酬的条件是上诉人和永葆公司股东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工商变更；支付时间是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因此，上诉人支付答辩人居间服务费的条件己成就，支付时限己严重逾期。三、上诉人提起上诉是在拖延时间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在管辖权如此明确的情况下，曾提起管辖权异议、拖延一审开庭时间达半年之久。一审开庭后，其对答辩人提出的毫无疑义的证据又提出鉴定申请，而拖延一段时间后又放弃鉴定申请。现在，上诉人又以种种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上诉，这表明上诉人的上诉目的，是在拖延对答辩人履行给付义务的时间。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四、双方的交易额是由合同确定，总金额为5.5亿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该交易金额是计算服务费用的依据。另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还要进行工商登记，然后才能付款。而上诉人的交易在签订合同之后又进行了工商登记，因此答辩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550万元是计算所得，没有错误。至于上诉人与永葆公司之间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之后又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并不影响本案上诉人服务费的支付义务。益观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融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550万元；2、判令科融公司支付违约金165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9日）；3、本案受理费由科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张晓龙与时任科融公司副董事长及财务负责人之职的张永辉联系收购永葆公司事宜。2017年5、6月份，张晓龙带张永辉去永葆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后张永辉将考察情况向时任科融公司董事长之职的毛凤丽汇报，由张永辉负责收购事项。2017年6月份左右，张晓龙带张永辉与毛凤丽去永葆公司考察并与永葆公司负责人交流。2017年6月19日在张晓龙的安排陪同下永葆公司的管理层王桂玉、王静玉到科融公司进行考察，并与其管理层进行沟通、交流、谈判。2017年6月8日，益观中心与科融公司签署《财务顾问协议》，科融公司于6月27日加盖公章。《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科融公司授权和委托益观中心负责协助科融公司完成对目标公司永葆公司的投资并购、财务顾问费按投资并购交易金额的1%收取、科融公司“应于上市公司与本项目股东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即益观中心）支付财务顾问费，乙方（即益观中心）收到款项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费用发票邮寄到甲方（即科融公司）处”、如科融公司“延迟支付财务顾问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未付财务顾问费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即益观中心）支付违约金”。科融公司与永葆公司于2017年7月9日达成最终的收购协议。收购公司永葆公司评估值584559000元，科融公司与永葆公司双方协商确定被收购公司100%股权整体并购金额5.5亿元，据此计算被收购公司永葆公司70%股权交易金额为3.85亿元，资产购买协议约定科融公司先受让被收购公司永葆公司70%的股权，2019年继续受让被收购公司永葆公司30%股权，科融公司受让被收购公司的70%股权已经于2017年7月28日办理完成工商变更。一审庭审中张晓龙证述：“我是半自由职业者，没有固定单位”，“（其与张永辉谈到这个收购项目）是17年初，当时我是以独立的私人财顾身份介入这个项目的，益观（即益观中心，下同）是我一个稳定长期合作平台，科融公司及相关高管均知晓此事，益观的主要用途在于签订合同获取资金、开具发票、以及解决可能出现的纠纷及诉讼事项”，“因为个人不方便与上市公司签订合同，因为涉及到个税的问题，因此往往在项目推行的中前期，我们会用合作公司出面与客户签订相关协议，合同是上海益观与科融签订的，所以我想原被告更加清楚合同签订日期的事情，我只是看到合同签订就可以继续推进项目”，“本人在本次并购业务中所做的所有事项均代表上海益观所为”。一审法院总结双方争议焦点为：在本次并购业务中，张晓龙所做的事项及其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益观中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益观中心、科融公司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实际上是居间服务合同，即居间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关于在本次并购业务中，张晓龙所做的事项及其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益观中心行为的问题，基于以下理由分析：一、张晓龙承认“是半自由职业者，没有固定单位”、“……当时我是以独立的私人财顾身份介入这个项目的，益观（即益观中心，下同）是我一个稳定长期合作平台，科融公司及相关高管均知晓此事，益观的主要用途在于签订合同获取资金、开具发票、以及解决可能出现的纠纷及诉讼事项”、“……在项目推行的中前期，我们会用合作公司出面与客户签订相关协议，合同是上海益观与科融签订的……我只是看到合同签订就可以继续推进项目”、“本人在本次并购业务中所做的所有事项均代表上海益观所为”，时任科融公司副董事长及财务负责人之职的张永辉也即该收购项目的负责人也证实了相同的事实；二、一审庭审中，益观中心、科融公司对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三、益观中心、科融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署《财务顾问协议》，科融公司于6月27日加盖公章，由此可以确定，在收购进行过程中，科融公司高层是知晓并认可的；四、经传票合法传唤，时任科融公司董事长之职的毛凤丽未出庭作证；五、益观中心、科融公司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是双方自由意志的表达，合同的内容及履行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或者强制性规定。故而，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并购业务中，张晓龙所做的事项及其行为可以视作为益观中心的行为，即益观中心履行了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因而对科融公司“……本案原告没有履行服务合同里所提到的义务，而是由张晓龙所从事的这项工作……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张晓龙是由原告委托从事的这一项服务工作……”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科融公司与永葆公司于2017年7月9日达成最终的收购协议，双方协商确定被收购公司100%股权整体并购金额5.5亿元，科融公司受让被收购公司的70%股权已经于2017年7月28日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益观中心按照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科融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益观中心财务顾问费550万元。益观中心请求判令科融公司支付违约金165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9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延迟支付财务顾问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未付财务顾问费的千分之三向乙方（即益观中心）支付违约金”，该条款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为以550万元为本金，按照国家法定贷款利息的1.5倍，从2017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9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徐州科融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上海益观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服务费550万元，同时支付从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的违约金（以550万元为本金、按照国家法定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二审期间，上诉人科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浙江保安服饰顾问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和南京索尔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摘要，证明至少在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9月25日张晓龙是开源证券公司证券从业人员。证据二，550万劳务报酬应纳个税计算明细，证明案外人张晓龙借被上诉人公司名义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避税。证据三、永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永葆公司为非上市公众公司，其收购行为适用《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无论益观中心还是案外人张晓龙均无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的资质。证据四、益观中心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和上海本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益观中心无资金实力履行财务顾问协议。证据五、（2018）苏04民初401号民事调解书，证据涉案收购协议实际只支付了30%的股权转让款，即1.27亿元，且于2018年9月7日解除，作为居间人的案外人无权收取全部报酬。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能否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益观中心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益观中心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确认系案外人张晓龙实际从事居间服务，促成上诉人科融公司与目标公司股东签署涉案资产购买协议，然对于张晓龙的身份，双方当事人存在异议。益观中心主张张晓龙系以其工作人员身份从事相关居间工作，代表益观中心实际履行与科融公司之间的财务顾问协议，科融公司抗辩称张晓龙与益观中心相互独立，两者系平等关系，益观中心未实际履行涉案财务顾问协议。本院认为，即便按照科融公司主张，张晓龙与益观中心相互独立，但科融公司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在与益观中心签订协议时明知张晓龙是实际居间人，即科融公司明知张晓龙是实际居间人，仍同意与益观中心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应视为科融公司同意张晓龙以益观中心的名义与其建立居间合同法律法关系。现益观中心作为原告，以与科融公司存在涉案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主体适格。二、关于涉案财务顾问协议效力问题。涉案协议由益观中心、科融公司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科融公司上诉称涉案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会导致国家税收流失，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单就涉案财务顾问协议，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可按照相关税务法律规定，履行纳税义务，不必然导致国家税收的流失。至于益观中心与张晓龙双方之间就居间费用如何分配，与本案财务顾问协议的履行无关，张晓龙仍可根据实际分配情况履行相关纳税义务，国家税务机关亦可就张晓龙可能存在的偷税漏税行为进行监管处罚。张晓龙是否在居间费用分配中存在漏税行为，与本案财务顾问协议效力无关，科融公司以此主张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财务顾问费数额问题。涉案财务顾问协议约定财务顾问费按照投资并购交易金额的1%收取，科融公司与目标公司商定整体并购金额为5.5亿元，故益观中心主张550万元的财务顾问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科融公司主张其与永葆公司的收购协议最终履行金额仅为1.27亿元，即便应支付顾问费，也仅应按照1.27亿元的1%计取。本院认为，居间人的作用在于促成委托人订立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费用的支付与否，取决于居间人是否完成居间服务。本案中，通过张晓龙或其代表的益观中心所提供的服务，科融公司已就收购永葆公司订立收购协议，益观中心的居间服务义务已履行完毕，科融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财务顾问费。至于相关收购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结果如何，在科融公司与益观中心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均不影响居间费用的判定标准。故科融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50元，由上诉人科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