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江南，男，1992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江伟、李超彬，河北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寺家庄镇东营北街村沿河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398824674W。（未到庭） 法定代表人：蔡竞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223号慈航集团B座2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566192750D。（未到庭） 法定代表人：田崇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崇武，男，196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段江南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景公司）、石家庄市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田崇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江南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款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丽景公司退还上诉人段江南购房款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田崇武在认缴丽景公司5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丽景公司不能清偿的150916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丽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丽景公司退还上诉人段江南购房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0%计算于理不合，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田崇武作为丽景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其500万元出资义务，依法应当在其未出资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金泉公司与田崇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田崇武辩称：关于驳上诉人段江南二审辩论：一审已驳回上诉人主要诉求；二审上诉仍未见新内容，另外一审未查明是甘肃人起诉退款却隐瞒掩护收款人身份及银行记录等争议焦点，草率判令没有收款的被告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真实收款人逍遥法外，明显颠倒黑白包庇犯罪团伙，实际是因2019年中纪委和中央政法委将本案收款人何步宇列为全国31起扫黑除恶重点案件，该团伙为干扰、误导扫黑机关办案，请托法院关系先行作出民事判决，将涉黑团伙性质变成买卖纠纷，造假对抗中央督导，逃避扫黑打击，故请二审法官依法查明收款人身份及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违法责任，并依法向扫黑机关移送该团伙虚假诉讼的犯罪线索。1、上诉人隐瞒几乎全部焦点事实，首先他顶名与鹿景公司交易却秘密与合同以外的人结算，对鹿景公司隐瞒五年又拒绝服从政府和公安局申报退款，掩护收款人逃避法律制裁，迫使鹿景公司难以控告后反而起诉该公司，并隐匿收款人身份、银行账号和赃款下落等基本证据，明显虚假诉讼。首先确认收款人身份是本案关键焦点，上诉人掌握收款人账号银行等最强有力证据，经辩称银行不予调取。2、早在2014年12月26日，也就是上诉人自称交款后第六天和27号第七天鹿泉区政府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区住建局已在燕赵都市报、燕赵晚报等各大媒体和政府官网发布风险警示，明确要求交款人举报随后350余名交款人申报退款，电视台都曾有报道。一审包庇上诉人隐瞒了这些事实和上诉人当时的做法。3、涉案售楼处2014年12月27日，其被鹿泉区政府执法队会同被告鹿景公司查封直至关闭，鹿景公司并登报挂失公章，同时向公安局报案，控告本案收款人武良国等人。当时尚不知该团伙组织者和领导者是何不语，涉嫌诈骗、隐匿、销毁会计账簿和收款凭证等多项犯罪，而上诉人始终至今隐瞒此后联络收款人的地点和双方的身份关系，我是指2014年12月27日至今五年多。4、公安局街道政府移送本案后调查约一年期间，公开征集到大量交款人依法申报，经核对与收款人供述账目一致，两者均无上诉人，迫使鹿景公司难以控告，公安机关更无法追究。我说的这两者是公安机关征集到的依法申报的和不予团伙供述的账目，两者都没有。5、上诉人五人等上诉人对鹿景公司隐瞒五年却诉称多次催要，他们在诉状里头明显串通掩盖收款人自2015年3月雇打手暴力抢夺项目现场和办公室并发挥鹿景公司牌匾，强行换成该团伙，石家庄利景集团公司，括号简称石景公司名号，直到2019年8月扫黑机关抓捕时仍雇二十余名打手霸占现场接待交款人的犯罪事实并佯装不知。鹿景公司始终坚守现场并请求交款人申报退款，帮助作证等报警抗争的事实。二、上诉人杜撰篡改公司法解释第13条内容和适用前提，恶意连带起诉股东偿还有限公司的债务，并明知我方是案发三年后入股不是他起诉理由中该连带赔偿的案发时鹿景公司的股东，却仍栽赃起诉我方，而掩盖齐歆遭恐吓、胁迫、神秘死亡后承接股权者的身份明显虚假连带诉讼，关于第二条，我分五项证据第一公司章程受法律保护。二本案鹿景公司的股东没有限时或者到期未履行的出资义务，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恶意杜撰和连带起诉股东的前提条件，上诉人的证据载明我方是2017年5月才成为鹿景公司的股东，却诉称他是金泉公司、鹿景公司成立伊始就将股权转让给我方，明显掩护案发时收款的股东，案发的时间是2014年12月，误导法官指认我方操控收款人的股东。第三个。上诉人诉请鹿景公司内部只有坚持举报收款人团伙的一方股东单独承担公司债务，而另一股东不承担，无知人性且无法无据，纯粹恶意纠缠，报复举报方股东。第四，上诉人诽谤夸大鹿景公司有大量案件无资产进入，实际有六宗标的共约80万，均系当年黑恶团伙冒名鹿景公司收款后摄于公安局调查鹿景公司，又秘密选择其中亲信者，向本案上诉人一样重又起诉鹿景公司退款，并恐吓胁迫齐歆等股东和证人出庭阻止他们出庭，因鹿景公司举报蒙冤判决赔款，且明显为查明收款人身份和收款账号等焦点事实。而真正收款人却逍遥法外现中央挂牌督办何步宇黑恶团伙案后，这些案件均已搁置，上诉人串通合同以外的人转款，并五年隐瞒鹿景公司阻挠报案查清交款事实和钱款去向，他理应承担由此造成钱款难以追索的过错责任，上诉人秘密转款，并掩护收款人勉被公安机关和鹿景公司发现，明显属于串通。最后第五条，上诉人五年隐瞒麓井公司，且不服从政府和公安局公告退款，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和上诉，第一政府主管部门和公安局的公告均具有法定告知效力这都是在2014年、2015年。 段江南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段江南与被告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15091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至全部购房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田崇武在认缴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150916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石家庄市金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20日，原告（乙方）与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开发的“自在城”项目的房屋，该项目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区胜利公园北侧；乙方自愿认购该项目12栋1单元1204室，该套房屋总房价金额为490916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贷款，乙方在签订该协议当天，将购房首付款30%即150916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剩余房款34万元办理银行按揭；甲方预计在2016年12月31日前可将该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日期将商品房交付使用的，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使用之日止，由甲方按约向乙方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或原告选择退房；甲方未能在该协议约定日期将该商品房交付使用的，乙方可选择退房，自申请批准之日起30日内甲方将乙方所交房款退还，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定期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4年12月20日原告向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150916元房款，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至今，本案所涉房地产项目未开工建设，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另查明，被告丽景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被告丽景公司原名称为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泉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为被告齐歆、金泉公司，被告齐歆、金泉公司认缴出资各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4年12月之前，实缴出资均为0元。2017年5月18日金泉公司将股权转让给田崇武，并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丽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丽景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变更通知书、企业变更核准通知书、认购协议、收据、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定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丽景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已具备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且被告已收取了原告的首付购房款，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认购合同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本案原告与被告丽景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原告缴纳部分房款，但被告至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因此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应当无效。合同无效，因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原告主张返还已付购房款15091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原告明知被告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予以购买，也是造成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无效的原因，考虑到原告确有一定的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60%计算由被告承担，其余利息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指其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被告田崇武、金泉公司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4年12月之前，其缴纳期限均未届满，因此，上述两名股东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对原告要求其在出资范围内对丽景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段江南与被告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段江南购房款150916元及利息（利息以509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60%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段江南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8元由被告石家庄市鹿泉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0日丽景公司与段江南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已具备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丽景公司至今未取得涉案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因此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应当无效。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由于上诉人段江南明知丽景公司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予以购买，其对《认购协议书》无效的后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60%计算由丽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对段江南的此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指其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田崇武、金泉公司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4年12月之前，其缴纳期限均未届满，因此，上述两名股东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现处在审理阶段，尚未进入执行阶段，因此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田崇武、金泉公司最初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4年12月之前，并非上述规定中“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延长出资期限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段江南要求田崇武、金泉公司在出资范围内对丽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段江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8元，由上诉人段江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冯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