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强，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昌，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盘溪支路6号天下城3幢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85011G。法定代表人：杨载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垫江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月阳西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54279633A。法定代表人：朱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爽，女，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石岩路鼎峰世纪名苑4-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656788243。法定代表人：袁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强因与被上诉人郭明昌、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公司）、重庆市垫江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胤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被上诉人郭明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环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明昌对袁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郭明昌与环发公司的工程结算款应当是19013295.56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051854元，环发公司和袁强等向郭明昌共计支付了1818700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仅认定的发包方支付的17867000元，郭明昌所得工程款应扣除2%的管理费；二、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陈达平与郭明昌系案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高彪与袁强系案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应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是环发公司与郭明昌，不是袁强与郭明昌，袁强不是工程款支付主体，环发公司与袁强签订的《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一审判决未予以评判，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环发公司、碧桂园公司也应承担支付责任；四、袁强与郭明昌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判决6%的违约金错误。郭明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结算总价款为20051854元正确，也与客观事实相符，袁强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已付工程款17867000元错误，未提供依据。一审判决也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袁强、环发公司、胤文公司系案涉工程劳务的共同发包人，共同向郭明昌进行劳务转包，共同与郭明昌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碧桂园公司应当在欠付环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郭明昌劳务施工范围不存在维修扣款及罚款。环发公司辩称，袁强与郭明昌签订的合同，与环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碧桂园公司辩称，碧桂园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胤文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袁强的上诉理由。郭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环发公司、胤文公司、袁强共同向郭明昌支付欠付工程款3000000元；2.判决环发公司、胤文公司、袁强共同向郭明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616000元)；3.判决碧桂园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郭明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9日，郭明昌与袁强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中郭明昌为承包方（乙方），将环发公司列为发包方（甲方），袁强在该合同中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同时甲方处盖有“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江碧桂园二期高层货量区四标段（19#21#楼及地下室商铺）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印章。该合同包含内容：“1、甲方将垫江县碧桂园一期24、26栋及二期19栋土建工程劳务发包给乙方，工程造价暂定18214776元；2、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月进度工作量（合同价款）以完工建筑面积㎡为准，主体工程按200元/㎡，砌体（含二次结构）工程按90元/㎡，内墙抹灰按30元/㎡，室内工程按20元/㎡，其余工程20元/㎡；3、工程款每月按完成进度总价的80%支付，其余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通过15天后，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待审计完成后30天内甲方支付至总价款的97.5%，保留2.5%的质保金；4、工程结算办理按现场施工员和预算员对乙方报送的结算金额进行审核，甲方项目经理及技术负责人复核签字确定（本工程若需公司审核，以公司合同预算部审核为准）为准；5、甲方不按最后约定时限支付劳务报酬时，应按当次付款金额0.5‰的日息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的违约金；6、因政府部门或业主对工程审计而发生的扣款和罚款，乙方承担施工范围内的扣款和罚款；7、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在如无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双方签字认可，在扣除甲方垫付的维修费用后（如有）15日之后乙方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碧桂园公司，施工单位为环发公司，该工程中的垫江县碧桂园一期24、26栋已于2015年3月21日竣工验收，二期19栋主体结构已于2014年8月22日验收合格。2013年9月，环发公司与袁强签订两份《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环发公司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袁强。同时分别成立项目部，均由覃铭担任项目经理，谭勇担任项目技术负责人。袁强还向环发公司出具相应《工程合同确认书》《内部承包承诺书》等，承诺因工程建设管理过程中出现的安全、质量事故、拖欠工资或其他经济纠纷，由袁强自行承担责任，与环发公司无关。2015年10月14日，郭明昌提交了《分包、劳务、租赁结算审核单》《结算书》进行了结算，袁强、高彪、肖江郭春德签字确认，并注明工程量参照建设单位结算，确认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0051854元。另查明，原审被告抗辩已支付郭明昌工程款19547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经对账，确认原审被告及案外人通过转账、委托第三方付款等方式已向郭明昌支付工程款17213000元无争议。对2013年8月22日杨娟转账支付郭明昌30000元、2014年10月3日杨娟转账支付郭明昌24000元，郭明昌认为是原审被告支付郭明昌代为采购材料款，而非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想反证据予以证明；胤文公司及案外人高彪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郭明昌共计600000元，郭明昌认为是返还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原审被告予以否认，郭明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缴纳保证金。袁强认为在2013年4月18日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现金，郭明昌予以否认，但袁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袁强认为袁胤文另支付了郭明昌200000元，郭明昌予以否认，且袁强未举证证明；袁强主张碧桂园公司已于2015年9月6日转账支付郭明昌1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后，郭明昌同意保证金不在本次诉讼中予以处理，另案主张权利，原审被告予以同意。原审被告主张工程扣款在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另案主张权利。还查明，碧桂园公司与环发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对账，双方已不存在欠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9日，郭明昌作为承包方虽与环发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但该《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落款处仅有公司项目部盖章及委托代理人袁强签字，郭明昌与袁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袁强系环发公司在该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其以环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环发公司不发生效力，且“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江碧桂园二期高层货量区四标段（19#21#楼及地下室商铺）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印载明“经济合同无效”，故，该合同应认定签订方为郭明昌和袁强，该合同对环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袁强将该工程劳务发包给不具备劳务用工资质的个人郭明昌，该合同应认定无效。因该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袁强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相应责任，环发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2015年10月14日，郭明昌作为劳务公司或个人与袁强经工程结算，出具分包、劳务、租赁结算审核单，对工程款予以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20051854元应予以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同时，该结算中也明确涉及本次结算以外的其他扣款由项目部及财务另行约定。故，郭明昌承包案涉工程总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20051854元。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因一审庭审中，各方对账确认已支付工程款17213000元无争议，予以确认。对2013年8月22日杨娟转账支付郭明昌30000元、2014年10月3日杨娟转账支付郭明昌24000元，郭明昌认为是支付的代为采购材料款，而非支付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胤文公司及案外人高彪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郭明昌共计600000元，郭明昌认为是返还工程保证金600000元，原审被告予以否认，且郭明昌亦明确保证金在本次诉讼中不予主张，故，该600000元应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袁强认为在2013年4月18日支付了20000元工程款现金，郭明昌予以否认，袁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袁强认为袁胤文另支付了郭明昌200000元，郭明昌予以否认，袁强未举证证明；袁强主张碧桂园公司已于2015年9月6日转账支付郭明昌100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袁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上述三笔款项视为未予以支付。故，原审被告已经支付郭明昌的工程款应当认定为17867000元。一审庭审后，郭明昌同意保证金不在本次诉讼中予以处理，另案主张权利，原审被告予以同意。原审被告主张工程扣款在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另案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郭明昌尚应获得的工程款金额为2184854元（20051854元-17867000元）。对于郭明昌在一审诉讼中请求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不按最后约定时限支付劳务报酬时，应按当次付款金额0.5‰的日息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的违约金”，故，对郭明昌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请求，予以支持。袁强请求追加当事人陈达平以及陈达平要求参加诉讼，因陈达平并非合同当事人，且陈达平与郭明昌的合伙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可依据合伙协议另行内部主张权利，故，对此不予准许。郭明昌未提供胤文公司应承担支付郭明昌工程款的充分证据，故，对郭明昌主张胤文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碧桂园公司与环发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对账，双方已不存在欠款问题，故，对郭明昌主张碧桂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袁强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郭明昌工程款2184854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184854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郭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郭明昌负担8320元，袁强负担27480元（含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袁强应否对郭明昌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3.工程款欠付的金额是多少；4.环发公司、碧桂园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一、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虽然郭明昌与陈达平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但郭明昌在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时，并没有陈达平的签字，且陈达平已经依据其与郭明昌签订的《工程承包合作协议》起诉郭明昌要求支付垫资款、工程利润等，并已经法院判决。陈达平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袁强主张的其与高彪、环发公司签订协议共同承包案涉工程的问题，袁强也明确表示无法提交该协议。故，对袁强认为一审法院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袁强应否对郭明昌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经审理查明，郭明昌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虽然载明的发包方为环发公司，但加盖的却是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以及袁强的签字，且该印章上明确刻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郭明昌与袁强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袁强系获得环发公司授权与郭明昌签订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系郭明昌和袁强签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袁强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郭明昌，该合同应认定无效，但袁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三、工程款欠付的金额是多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郭明昌与袁强经结算确认工程款金额为20051854元。虽然袁强主张2018年1月31日结算量确认表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19013295.56元，但该确认表上并无郭明昌的签字。故，一审判决确认工程款为2005185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双方当事人经确认无异议的部分加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部分，原审被告共计向郭明昌支付工程款17867000元。二审中，袁强认为一审判决对2013年9月30日杨娟支付郭明昌的100000元未作评价和认定，经审理查明，该部分款项，郭明昌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并计入其自认的已支付的工程款中。袁强主张的2013年4月18日杨晓宇支付的现金20000元和袁胤文支付的现金200000元，郭明昌不予认可，袁强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袁强主张的郭明昌所得工程款应扣除2%的管理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分析，袁强应支付郭明昌工程款20051854元，已支付17867000元，尚欠2184854元（20051854元-17867000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郭明昌与袁强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一审确定袁强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环发公司、碧桂园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郭明昌与袁强，并非环发公司。袁强作为合同相对方，是付款责任的直接承担方，且作为索要工程款的郭明昌未提出上诉，故，对袁强认为环发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查明碧桂园公司与环发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对账，双方已不存在欠款问题。袁强上诉认为碧桂园公司尚存在欠付工程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作为索要工程款的郭明昌未提出上诉，碧桂园公司是否尚欠工程款并不影响袁强责任的承担，故，对袁强认为碧桂园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9元，由上诉人袁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