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俊琴，女，汉族，1982年3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因病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宁翔宇、李英兰，山西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山西大众嘉诚物业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山西省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9）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薄俊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5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薄俊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1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薄俊琴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裕丰惠泽园小区，与被害人袁某因地下室管道维修问题发生争执，后追至保安室内与袁某继续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薄俊琴在冲突中用脚踢伤被害人袁某的左手。经鉴定，袁某因伤左桡骨远端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二级。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⑴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涧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1日19时54分，公安机关接到袁某报警称，其在卧虎山路峪丰汇泽苑小区门口被打。2018年12月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薄俊琴被抓获归案。⑵被告人薄俊琴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薄俊琴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⑶入院证、太原市中心医院的病危通知书、检查报告单，证实2019年6月30日，薄俊琴被山西医科大学第六医院门诊诊断为心绞痛、多发性大动脉炎、高血压病。同日，被太原市中心医院通知薄俊琴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2、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杏）公（司）鉴（伤）字［2018］第2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袁某因伤左桡骨远端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f的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①2018年7月22日询问笔录节录，我是惠泽园小区物业的经理，2018年7月11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我们要修下水就和9号楼1单元802的业主去商量，一开始他们不同意，后面商量同意后我就回了保安室准备回家，这时候这个业主就追出来把我拦在了保安室不让我回家，我们就发生了争吵。我让保安把这名业主拉到一边，她就开始骂保安，保安也没有拉成，旁边的群众也开始拉她，在拉的过程中这名业主就踢了我一脚，我下意识的用左手挡了一下，当时手就疼的不行我就报警了。我不认识对方，只知道是我们小区的业主，是一个女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们因为修下水发生了争执，下水的主管道在她家地下室，她一开始不同意。我没有动手。对方是在保安室踢了我一脚。当时在现场的有一个商店的老板娘，还有一个物业的员工。当时受伤的就我一个，我是左手踝关节骨折，是对方用脚踢我，我用手挡了一下。②2018年10月24日询问笔录节录，2018年7月11日，在惠泽园门卫室我被业主薄俊琴踢伤一事，现场除了我和薄俊琴，还有日升昌商店的老板娘，还有一个我的同事聂丽丽。当时我没有向对方动手，当我要走的时候薄俊琴拉着我不让我走，聂丽丽和日升昌老板娘往出拉薄俊琴的时候，薄俊琴伸腿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了我手上。我确定我在受伤时聂丽丽和日升昌老板娘在现场。之前我一共给公安机关提供过两次录音资料，一次是日升昌老板娘的，一次是聂丽丽的。老板娘的录音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大概是8月份左右，聂丽丽的录音时间是9月9日。日升昌老板娘的录音资料是在商店里当面录的，聂丽丽的录音资料是通过电话录的，这两段录音都是我朋友任继刚录的。我俩是同事，而且他是个律师，有律师证。我和任继刚没有聘请关系。在任继刚获取两段录音资料时没有采取胁迫、骚扰以及采取其他非法手段。在任继刚录制聂丽丽的通话录音之前，我用我的手机打了给聂丽丽一次电话，过程中我手机没电了，我就用任继刚的电话继续拨打过去。使用我手机和聂丽丽通话时间为1分钟左右。使用任继刚的手机与聂丽丽通话时间和录音时长是一样的。我的通话记录可以给公安机关提供。我的同事任继刚给薄俊琴通过电话也见过面，薄俊琴的四姨夫问了一下治疗的费用是多少。现在聂丽丽的录音已提供给公安机关，日升昌老板娘的录音我应该是留着。③2019年5月7日询问笔录节录，我印象中是聂丽丽先来的冲突现场。我和薄俊琴在发生争吵时，除了薄俊琴踢了我一脚导致我左手受伤，除此外没有其他任何身体接触。薄俊琴踢完我这一脚以后就靠在门上蹲下了，我没有看到薄俊琴撞到门上。当时薄俊琴背对门站着，我要出门薄俊琴不让我出门，薄俊琴用她的后背顶我上身，我看出不去就又回来了。当时薄俊琴踢我的时候用的是右腿。薄俊琴当时踢过来时我怕薄俊琴踢住我的下体，我就用手挡了一下。④2019年6月25日询问笔录节录，当时薄俊琴踢我这一脚时，聂丽丽和李爱红在保安室内。当时我记的是李爱红在靠近门的一边，聂丽丽在薄俊琴的右面，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薄俊琴。我被踢完这一脚之后，我当时说这手肯定是断了，我就坐到了凳子上，隔了两三分钟后我就报了警。保安当时在门外面，具体在哪我看不见，应该离的不远。4、证人证言。⑴聂丽丽证言。①2018年9月19日询问笔录节录，2018年7月11月18时左右的时候，我路过我们物业办公室的时候听见有人吵架，就看到薄俊琴和袁某两个人挨在一起，我就把他俩推开了，然后薄俊琴和袁某就分开坐下了，过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当时在现场的有我，袁某，薄俊琴、刘玉喜、日升昌的老板娘，其他人想不起来了。当时我进来的时候，薄俊琴和袁某两个人就是碰在一起，我没有看见身体的什么部位碰在一起。当时拉完架以后，袁某受伤了，手腕受伤了。袁某手腕的伤是和薄俊琴身体接触所受伤的，因为袁某下午的时候还没有受伤。②2018年10月18日询问笔录节录，之前我所说的在我到了保安室，已经看到双方接触到了一起，就是看到双方身体前侧靠在一起。我没有看到他们双方手上或者脚上是否有肢体接触。当时双方发生纠纷以后袁某说他手腕受伤了，这个是我看到了。但我没看到袁某的手腕是如何受伤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间受伤的，我进去站在他们双方中间把他们推开以后，袁某就说他的手腕受伤了。我当时站在他们中间的时候面朝的薄俊琴。我没有看到薄俊琴用脚踹对方，我进去以后他们双方就再没有肢体接触了。当时我进去的时候现场还有三、四个业主，其中有日升昌老板娘，剩下我的忘了。日升昌的老板娘可能看到了袁某的手腕是如何受伤的。③2019年4月28日询问笔录节录，2018年7月11日，我是在袁某和薄俊琴发生冲突之后进去的，当时我不在现场。我看到他们两个碰在一起了，不是袁某的头靠在薄俊琴的右肩膀处，就是薄俊琴的头靠在袁某的右肩膀处。当天我听到门卫室有争吵声我就跑进门卫室，进去后就看到袁某和薄俊琴两个人打在一起，在对打的过程中，袁某的背后有一个桌子，薄俊琴用右腿踢袁某，因为快要提到袁某下体处，袁某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踢完之后我就把薄俊琴推开，袁某说他的手断了让我摸，我没敢摸，之后就报了警，警察就来了。④2019年5月6日询问笔录节录，我想更改一下材料，因为我之前说薄俊琴用右脚踢的袁某，我回去思考了一下，当时确实看到薄俊琴踢了，但是具体用得哪个脚我记不清楚了。我刚进门就看到薄俊琴与袁某打在一起，他们俩具体是怎么打的我记不清楚了，肢体肯定有接触。当时场面非常混乱，我真的记不清楚具体情节了，我就记得最后薄俊琴踢了袁某一脚，导致袁某左手受伤。他当时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左手手腕说断了，让我摸一下，我没摸。⑵任继刚的证言节录，我和袁某以前是同事，现在是朋友关系。我所取得的第一段语音资料是商店老板娘的，第二段是物业工作人员聂丽丽的。商店老板娘的是2018年8月21日录的，聂丽丽的是2018年9月26日录的。商店老板娘的是公开的录音，聂丽丽的是电话录音（在对方知情的前提下）。在对方知情的前提下我一共打过两次，只有第二次有录音。第一次是用袁某的手机拨打的，打了1分钟左右，第二次是用我的手机拨打的，通话时间为录音时间。因为袁某的手机不具备录音功能，所以我又用我的手机拨打过去，进行录音。我没有对被录音人员进行胁迫、利诱等非法手段，我的通话记录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我在袁某受伤一事的整个过程中，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找对方私下协调过一次此事，但是没有谈成。我给薄俊琴拨打过电话，然后我和袁某跟薄俊琴以及薄俊琴的四叔见过一次面协调此事。关于此事我没有其他参与了。我搜集取证不是律师行为，就是单纯的个人行为。⑶李爱红的证言节录，2018年7月11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在商店里听见小区门卫那里有人吵架，就从商店里出去了，听见一个业主说让物业的把她地下室给收拾好，两个人因为收拾地下室的问题争吵，我看见那个女的在门房门口不让物业的人离开，我就往过走拉薄俊琴，薄俊琴也不走，我就在门口站着招呼我的商店。刚开始聂丽丽不在，之后聂丽丽就过来了，进去劝两个人，后来她来了以后就一直在保安室里面，我在门口照顾我的商店。当时我已经出了保安室，保安室里有袁某、薄俊琴、聂丽丽。然后我就听见袁某说他的手疼，过了一会我就又回商店了。我在外面没有看见袁某是怎么受伤的，我是出了保安室门之后，听见袁某说了声我的手断了。这名业主是因为物业的人今天给修下水了，下水含在业主的地下室，物业的想进去维修，业主的地下室里放着东西怕把东西弄脏，就跟物业领导吵起来了。⑷刘玉喜的证言节录，2018年7月11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在杏花岭区惠泽园门卫门口的亭子里坐着，这时候就过来-个业主就跟物业的领导吵起来了，然后业主和领导就进了门卫室了。等了-下物业的领导就让我把业主拉走，我不认识这名业主。我就往过走，那名业主就说“你不要过来，你敢过来我就说你非礼。”然后我就出去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我不知道当时是否发生打架，但听见物业的领导说他的手肿了。这名业主是因为下水管堵了跟物业领导吵起来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当时薄俊琴与袁某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在惠泽园大门中间的岗亭里。当时袁某、薄俊琴、聂丽丽和小卖部老板娘李爱红，他们四个人都在保安室里面。当时袁某进保安室的时候没有受伤，我不清楚袁某是怎么受伤的，我在岗亭里听见袁某说他胳膊断了我才知道的。5、被告人薄俊琴的供述。①2018年9月19日询问笔录节录，2018年7月11日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个男的说自己是物业经理，气势汹汹的带着二楼的业主和修排污管道的工人来我到我家，维修工人和那个物业经理都没有工作证件，让我开一下地下室的门修一下排污管道，我要求对方找专业的维修工人，然后对方就一直说我父亲，导致我父亲心脏病复发，当时就吃了速效救心丸。然后我和我母亲就带着对方的人去地下室维修管道，对方把维修工人带到地下室以后，对方就离开了。去了小区的保安室，我就跟着对方走到门房，我跟对方说修完了管道你再离开，对方说有工人在，工人修就行，对方就要离开，我不让对方走，对方就用肚子顶我的腰部和胯部，我当时的时候上身穿着一件砍袖，下身穿着一条短裤，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对方还跟一个戴假发保安说把我拖出去，我对着保安说，你敢动我我就喊非礼。对方就说，我站大街上都没人要，连鸡都不如。对方就又试图要走，我就往前走，挡着对方不让对方走，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发生了推搡，在推搡的过程中我感觉我撞到了门上，我感觉有点难受，我就蹲在了地上，我拦着对方不让对方走，然后警察就来了，过了一会120也来了，就把我拉走了。当时我和对方有肢体接触，因为当时我们发生了推搡。对方当时称其手受伤了，说是我用脚踹的，我当时没有踹对方。当时我们发生过冲突过后，我不知道谁受伤了。当时在现场的有我、夜班的保安和对方。②2019年6月14日讯问笔录节录，在我与物业经理袁某发生纠纷的时候，有发生肢体接触。在我堵门的时候袁某用他的腹部顶我的腰部，在袁某骂我的时候，我扭身跟袁某发生了争执，袁某还要往出走，袁某就用肩膀顶了我肩膀一下，撞我哪边的肩膀记不清了。当时超市的老板娘用手拉我的左臂，往出拉我。我只记得超市老板娘往出拉我，别的记不清了。超市老板娘往出拉我的时候，我想不起来我的身体是否失去平衡。我记不清物业工作人员聂丽丽是否在场了，我印象中聂丽丽不在。在我和袁某发生争执及超市老板娘往出拉我的时候，我没有主动抬腿或者身体失去平衡无意间抬腿的动作。我和袁某没有拉扯或者打架的行为。③2019年6月29日讯问笔录节录，我不知道袁某左手的伤是如何造成的。我没有和袁某有过肢体冲突。我没用脚踢或者踹过袁某。当时在保安室的时候我不记得听到过袁某说自己手受伤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诉称，2018年7月11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我与被告人薄俊琴因地下室管道维修问题发生争执，后其追至保安室内与我继续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薄俊琴在冲突中用脚踢伤我的左手，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现诉来法院，要求被告人薄俊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14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839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合计58790元。被告人薄俊琴辩称其没有踢伤被害人袁某，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在太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90．5元，在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花费906．6元，合计1197．1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医疗费票据、病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薄俊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袁某因被告人薄俊琴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14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的1197．1元予以支持。其主张护理费4000元，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误工费28390元，提交的收入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因伤造成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提交了44．3元的出租车票及1000元汽油加油票，酌情支持500元。其主张营养费4000元，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其主张护工费9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二次手术费15000元，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697．1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薄俊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薄俊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医疗费等损失1697．1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薄俊琴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并认罪、悔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发生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社会危害较小，薄俊琴系初犯，偶犯，二审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另二审期间被害人袁某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对被告人薄俊琴表示谅解；太原市杏花岭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同意对其社区矫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社会调查评估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薄俊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导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审期间，上诉人薄俊琴表示认罪，悔罪，愿意对被害人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与被告人薄俊琴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同时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原审被告人薄俊琴表示谅解。经原审被告人薄俊琴户籍所在地司法局对原审被告人薄俊琴调查其适用社区矫正。上诉人薄俊琴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薄俊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原俊婧 二O二O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