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罗曼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尚湖镇颜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2739301X1。法定代表人：时圣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尚湖镇颜巷开发区西区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370579846。法定代表人：袁卫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常熟市罗曼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曼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车间一的结算应当依照2015年2月3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格式与车间二、车间三的实际履行合同格式一致。二、车间二、车间三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评估工程款作为结算依据。车间二、车间三合同无效，鉴定工程款应按成本价进行。三、罗曼公司总付款金额为9291088元。四、罗曼公司不应支付利息损失。七建公司二审辩称，一、2015年2月3日的合同公章不是七建公司公章，吴三保签名经鉴定是伪造，因此不是真实有效的合同。二、车间二、三施工合同无效，参照合同约定，在原造价基础上按照工程量增减情况进行造价鉴定并无不当。三、罗曼公司主张的，承兑汇票和现金付款没有证据。四、罗曼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给七建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利息七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曼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10438378.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85007.92元(以10438378.7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共933天，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11723386.66元；2、罗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七建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罗曼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068299.99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针对车间一订立的合同有：2015年3月18日，罗曼公司作为发包人，七建公司作为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车间一。工程地点：常熟市尚湖镇颜巷开发区。工程内容：土建、水电。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6747.84平方米。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计划：2015-4-28；实际：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计划：2015-9-24；实际：开工日期延迟，则竣工日期相应延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日历天。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伍佰零陆万零捌佰元(人民币)，￥：5060800元……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冯某，职务：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钱冠健，职务：建造师……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基础工程施工完毕付50万元；三层结构施工完毕付30万元；主体顶付100万元；工程联合验收付70万元(设计验收后一个月内)；2016年底前付工程总造价的30%，2017年底前付清全部余款……”。在该份合同第31页“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项下有手写字体：“标准车间一，土建金额为每平方530*6747.84平方。标准车间一，水电金额为425600元。标准车间三，桩基金额为513800元，有二车间三车间连带边桩基。”2015年4月25日，罗曼公司作为发包人，七建公司作为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车间一。工程地点：常熟市尚湖镇颜巷开发区。工程内容：土建、水电、桩基、土方、门窗、防水、涂料、预拌砂浆、商品砼。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6747.84平方米。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计划：2015-5-8；实际：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计划：2015-11-3；实际：开工日期延迟，则竣工日期相应延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日历天。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伍佰伍拾捌万壹仟壹佰元(人民币)，￥：5581100元……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冯某，职务：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钱冠健，职务：建造师……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基础工程施工完毕付50万元；三层结构施工完毕付30万元；主体顶付100万元；工程联合验收付70万元(设计验收后一个月内)；2016年底前付工程总造价的30%，2017年底前付清全部余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份系备案合同。罗曼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分别加盖有“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的合同补充说明各一份，内容为：“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和常熟市罗曼制衣有限公司签订另外报检使用合同，共有三次，为了提供七建公司的报检办理手续使用，不作为正式合同，正确合同为在2015年4月28日和2015年9月24日，工期为150天的合同为准，合同编号为GF-1999-0201，附加合同订立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日期时间在合同第二页、第三页。实际付款按三十一页付款条款为准。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19日”。七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合同补充说明上加盖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均非七建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后，罗曼公司又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3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议标后，确定由乙方承建甲方生产车间一工程，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施工协议。本协议作为结算依据，直接发包协议的补充文件，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率。一、工程概况及范围1、地点：常熟市尚湖镇颜巷开发区。2、建筑面积：6747.84平方米。3、工程范围：生产车间一工程。二、合同工期：工期为150日历天(如遇天气及不可抗力原因，工期相应顺延)。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按国家施工验收规范验收)。四、工程造价1、本工程一次性定价为人民币叁佰伍拾柒万柒仟元整(￥3577000)。2、本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价格。3、工程量如有增加或减少，按施工现场签证单甲方签字认可后，按实结算。4、本工程采用自拌砂浆。5、工程外墙做法为116涂料，外墙装饰由甲方自理。6、本工程包含水电工程，不含桩基工程。五、付款方式：基础工程施工完毕付50万元，三层结构施工完毕付30万元，主体顶付100万元，工程联合验收付70万元（验收后一个月内），2016年年底前付57.7万元，2017年底前付清全部余额50万元。六、三通一平：甲方在开工前做好三通一平，为开工提供方便。七、本工程中如发生安全质量事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八、1、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等工作均由乙方负责；2、有形市场的各类交易费用根据相关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负责；3、甲方直接发包部分如出现质量、安全等问题及由此造成的工程延期等其它问题，均由甲方承担；4、如由甲方提出的变更，在竣工验收过程中不能正常验收的，所产生的责任均由甲方承担；5、本工程进行质监验收，待工程竣工时，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勘察、施工等相关单位进行设计验收。6、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解决；7、本协议一式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份合同上甲方处加盖有罗曼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有“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公章，并有“吴三保”的签字。对该份合同，七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上“吴三保”的签名并非吴三保本人所签，字体与其本人签名明显不同，加盖的印章也并非七建公司所用的公章。罗曼公司对该份合同上“吴三保”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苏同济司鉴[2019]文鉴字第44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3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吴三保”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罗曼公司支付鉴定费26496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2015年2月3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补充说明上的“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与双方之间订立的均认可的其他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存在字体等方面肉眼可见的不同，故无需对公章进行鉴定。二、针对车间二、三订立的合同：2016年3月16日，罗曼公司作为发包人，七建公司作为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车间二、三。2、工程地点：常熟市尚湖镇颜巷村。3、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常发改备（2013）353号。4、资金来源：自筹。5、工程内容：土建、水电、桩基、门窗、防水、涂料、预拌砂浆、商品砼。6、工程承包范围：5281.38平方米。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3-18。计划竣工日期：2016-11-12。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伍佰肆拾柒万壹仟肆佰元(￥：5471400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五、项目经理：钱冠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份合同系备案合同，并按照该面积办理了规划许可证。2016年4月8日，罗曼公司作为甲方、七建公司作为乙方，订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议标后，确定由乙方承建甲方生产车间二、三工程，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如下施工协议。本协议作为结算依据，直接发包协议的补充文件，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率。一、工程概况及范围1、地点：常熟市尚湖镇颜巷开发区。2、建筑面积：14000平方米。3、工程范围：生产车间二、三工程。二、合同工期：工期为240日历天(如遇天气及不可抗力原因，工期相应顺延)。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按国家施工验收规范验收)。四、工程造价1、本工程一次性定价为人民币壹仟零陆拾万元整(￥10600000)。2、本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价格。3、工程量如有增加或减少，按施工现场签证单甲方签字认可后，按实结算。4、本工程采用自拌砂浆。5、工程外墙做法为116涂料，外墙装饰由甲方自理。五、付款方式：1、工程开工前预付一佰万元(￥1000000)；基础平付一佰万元(￥1000000)；三层楼面浇好付一佰万元(￥1000000)；工程封顶付一佰万元(￥1000000)；2016年年底付一佰陆拾万元(￥1600000)；2017年5月1日付捌拾万元(￥800000)；2017年11月1日付捌拾万元(￥800000)；2017年底付玖拾万元(￥900000)；2018年5月1日付捌拾万元(￥800000)；2018年11月1日付捌拾万元(￥800000)；2018年底付玖拾万元(￥900000)。六、三通一平：甲方在开工前做好三通一平，为开工提供方便。七、本工程中如发生安全质量事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八、1、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综合治理等工作均由乙方负责；2、有形市场的各类交易费用根据相关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负责；3、甲方直接发包部分如出现质量、安全等问题及由此造成的工程延期等其它问题，均由甲方承担；4、如由甲方提出的变更，在竣工验收过程中不能正常验收的，所产生的责任均由甲方承担；5、本工程少报多建，在施工过程中因此而发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出面解决，在此期间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行政责任，由甲方承担。6、本工程不再进行质监验收，待工程竣工时，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勘察、施工等相关单位进行设计验收。7、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解决；8、本协议一式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均认可，2016年4月8日订立的金额为1060万元的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工程少报多建，双方就备案合同中的面积经过规划许可，但双方实际履行中已经对原方案、面积等进行了变更。三、关于报价情况、工程施工、竣工情况、工程造价鉴定情况：罗曼公司提供了七建公司针对车间一、二、三的投标总价，车间一土建6140498.18元，水电519032.46元，车间二6335534.03元，车间三9216610.50元。关于下浮率，在投标总价首页有手写字体，车间一为23%，车间二、三为25%。七建公司提供的车间一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验收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车间二、三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建设面积5281.38平方米，工程造价547.14万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验收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车间二、三未施工完毕，2017年5月份左右七建公司停止施工，后退场，罗曼公司另找他人继续进行施工。对于桩基工程，由罗曼公司另行发包给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华宇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由罗曼公司付至七建公司，七建公司再转至华宇公司的桩基工程款为627320元。罗曼公司陈述，车间一的桩基工程款根据设计院计算出的预算价为525600元，因车间二、三距离车间一较近不好打桩，在车间一打桩时把二三车间部分桩基一起打进去了，所以实际桩基工程款是70多万元。在审理中，七建公司对其施工的车间一、二、三的工程造价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中润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19年6月23日，苏州中润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苏中润鉴定字（2019）第223号造价鉴定报告书初稿，鉴定意见为：实际增加工程造价660864.72元，实际减少工程造价2021385.44元，合计鉴定工程减少造价为2021385.41元。因提供的资料里下浮率不明确，前后有矛盾，故该鉴定工程总造价未考虑下浮率。具体为：车间二土建变更增加工程228899.55元，车间三土建变更增加工程431965.17元；车间一土建变更及减少工程-235471.76元，车间二土建减少工程-1514044.67元，车间三土建减少工程-896424.88元，车间一安装变更及未施工工程-36308.82元；合计-2021385.41元。针对鉴定报告书初稿，七建公司、罗曼公司均提出异议。同时针对七建公司主张的罗曼零星工程——基础工程、原有厂房围墙开门工程、车间四周工程、配电间等工程结算价206000元，罗曼公司无异议，双方均确认该206000元未包含在鉴定报告中。2019年8月6日，苏州中润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在原预算造价的基础上实际增加工程造价660864.72元，实际减少工程造价2603499.92元，原预算造价异议部分实际减少造价为736258.60元。因提供的资料里下浮率不明确，前后有矛盾，故该鉴定工程总造价未考虑下浮率。具体为：车间二土建变更增加工程228899.55元，车间三土建变更增加工程431965.17元；车间一土建变更及减少工程-235471.76元，车间二土建减少工程-1576723.70元，车间三土建减少工程-754995.64元，车间一安装变更及未施工工程-36308.82元；合计-1942635.20元。异议部分：车间一防水变更工程：-219168.93元，车间三靠一号二号楼开始墙未做长30米告19.5米工程-153634.51元，车间三靠西大楼北墙未砌21米15米高-82726.28元，车间二墙体工程-280728.88元，小计-736258.60元。一审法院根据罗曼公司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员于2019年9月18日到庭对鉴定意见进行解释。鉴定人员述称：对车间二、三，因没有竣工图纸，也无详细变更图纸，根据双方提供的材料及看现场的实际情况，无法对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实际施工与原设计图纸不一致，提供的部分手绘图纸只是外廓相当于平面尺寸，细部、局部都没有，鉴定报告是根据看现场的实际情况，没有做或减少部分算在减少工程量中；针对罗曼公司提出的未做项目没有扣除部分，因当时看现场时未提出，针对该些项目没有现场核对，部分可以通过看现场进行核查；对于罗曼公司提到的导致整个车间每层面积减少，在鉴定报告中未体现，可按照投标时的总价计算出每平方米的造价，再对实际减少面积进行测算减少部分的造价；对于七建公司有关零星工程的增项部分即2019年7月3日的异议申请书第六项，鉴定报告中已经进行了计算。经再次查看现场后，苏州中润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苏中润鉴定字（2019）第223号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在原预算造价的基础上实际增加工程造价660864.72元，实际减少工程造价3153394.70元。因提供的资料里下浮率不明确，前后有矛盾，故该鉴定工程总造价未考虑下浮率。具体为：车间二土建变更增加工程228899.55元，车间三土建变更增加工程431965.17元；小计660864.72元。车间一土建变更及减少工程-454640.69元，车间二土建减少工程-1611152.73元，车间三土建减少工程-1712157.18元，车间一安装变更及未施工工程-36308.82元；小计-3814259.42元。合计-3153394.70元。七建公司支付鉴定费144824元。针对该鉴定报告书，七建公司提出如下异议：针对车间二土建减少部分，1、第4项塑钢推拉窗，七建公司未施工的工程量应不足653.47平方米，请评估机构对扣除的工程量依据进行说明；2、第5项保温隔热屋面，七建公司实际完成了该项施工，但施工过程中发生过材料变化，应当扣除该部分施工材料的差价；3、第7项水泥砂浆楼面，七建公司完成了大部分施工，未施工工程量应不足3738.2平方米，请评估机构对扣除的工程量依据进行说明；4、第9项水泥砂浆楼梯面层，七建公司虽未完成该部分施工，但供应了该部分工程的全部原材料，应仅扣除人工费用等，但不应完全按照综合单价进行扣除；5、第14项至第19项、第21项，七建公司完成了对应项下的全部工程量，不应扣除。针对车间三土建减少部分，1、第3项扣除未做部分塑钢推拉窗，七建公司完成了大部分的施工，未完成的工程量应仅有二三百平方米，远不足743.58平方米，请评估机构对扣除的工程量依据进行说明；2、针对0101部分外墙未施工、0101车间靠一号二号楼开始墙未做长30米高12米工程全部工程量，七建公司供应了全部工程的原材料，仅应扣除人工费用等；3、针对0101车间三靠西大楼北墙未砌21米15米高工程，该工程应不属于施工图纸上的施工范围，即不属于本次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不应从中扣除。罗曼公司提出如下异议：车间二未做项目暂未扣除：1、未做台阶应扣除；2、外墙检修楼梯是否做，未做需扣除；3、未砌墙拉结筋需扣除；4、铝合金外门未扣除；5、底层地坪A-E*1-4轴为30cm建筑垃圾，C25砼地坪6cm，其余底层地坪（除卫生间）为30cm建筑垃圾，C25砼15cm；6、底层卫生间地坪做法为建筑垃圾10cm，C15砼6cm；7、雨棚刚性层未做需扣除；8、未砌墙、未粉刷及未做涂料的脚手架需扣除；9、现场未采用商品砂浆，需扣除商品砂浆，改成自拌砂浆。车间三未做项目暂未扣除：1、未砌墙拉结筋需扣除；2、屋面排水管、伸缩缝未做需扣除，屋面落水头为甲供；3、卫生间内墙粉刷未做需扣除，其他墙面粉刷未做需确定工程量；4、未砌墙、未粉刷及未做涂料的脚手架需扣除；5、所有墙面粉刷应扣除界面剂；6、由于只做了主体结构，相应需扣除未做项目的脚手架费用及超高费；7、现场未采用商品砂浆，需扣除商品砂浆，改成自拌砂浆。由于上述需扣除项目在实际计价操作中扣减有难度，且精确度有差异，请求法院会同司法审计单位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按当时计价规范、规则重新组价审核。苏州中润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针对七建公司提出的异议，回复为：针对车间二土建减少部分：1、按两次看现场当时所述情况，计算出工程量；2、当时看现场未作说明，且无资料说明；3、按两次看现场当时所述情况，计算出工程量；4、当时看现场未做说明，且无资料说明；5、当时看现场双方已经明确不是七建公司施工。针对车间三土建减少部分：1、按两次看现场当时所述情况，计算出工程量；2、当时看现场未作说明，且无资料说明；3、看现场时未对该部分提出不在施工范围内，且无资料说明。针对罗曼公司提出的异议，回复为：针对车间二未做项目暂未扣除：1、已调整，扣除金额229.92元；2、已调整，扣除金额881.5元；3、已调整，扣除金额3573.05元；4、已调整，扣除金额4537.07元；5、看现场时未有说明，且无资料说明；6、看现场时未有说明，且无资料说明；7、看现场时未有说明，且无资料说明；8、综合脚手架按照定额规则不应扣除；9、投标时考虑的就是自拌砂浆。针对车间三未做项目暂未扣除：1、已调整，扣除金额4617.73元；2、报告中已扣除；3、看现场时未有说明，且无资料说明；4、综合脚手架按照定额规则不应扣除；5、第二次看现场时，确认现场已施工；6、综合脚手架按照定额规则不应扣除，超高费不应扣除；7、投标时考虑的就是自拌砂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针对车间一，应以哪份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七建公司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系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备案合同，因桩基并非七建公司施工，扣除桩基款后，认可按照5060800元进行结算；针对下浮率，罗曼公司提供的投标总价首页显示下浮率23%，七建公司认可该下浮率，故车间一工程款应为4851528.95元。罗曼公司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系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但工程款并非5060800元，应以合同第31页约定为准；合同补充说明系吴三保提供给罗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琴，虽然合同补充说明上的印章与七建公司实际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均系七建公司方加盖。后罗曼公司又认为，应以2015年2月3日签订的合同为准，因之前未找到该份合同，才主张以2015年3月18日的合同第31页约定为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现已找到该份最早签订的合同，故应以该份为准；虽鉴定笔迹与吴三保笔迹不一致，也是七建公司方所为，该份合同系七建公司方提供给罗曼公司的，不能据此否认该份合同的客观性。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备案合同，与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并不一致，七建公司施工范围并不包含桩基工程。针对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虽合同第31页有手写字体，但并未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进行确认，罗曼公司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已有该部分手写内容，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虽罗曼公司提供合同补充说明，但补充说明上加盖的印章与七建公司印章存在差别，并非同一枚印章，罗曼公司亦未提供系七建公司方加盖或七建公司曾在其他工程使用过该枚印章的证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后，罗曼公司又提供2015年2月3日合同，并主张系吴三保签字、盖章后提供给罗曼公司，但经鉴定，合同尾部的字体并非吴三保本人签名，印章亦非七建公司印章，合同中约定的3577000元包含水电工程，与罗曼公司主张的2015年3月18日合同第31页土建金额3576355.2元、水电金额425600元相矛盾，罗曼公司对其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对罗曼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为5060800元。关于下浮率，罗曼公司提供的投标总价有手写字体下浮率23%，七建公司对该下浮率予以认可，且按照该下浮率计算，与按照投标总价与一审法院确认的合同价款计算出的下浮率相比对七建公司更为不利，故一审法院按照下浮率23%计算车间一的工程变更价款。车间一的工程款应为：5060800元-（454640.69元+36308.82元）*（1-23%）=4682768.88元。二、车间二、三的工程款应如何计算？七建公司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为1060万元，根据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量增减工程款，按照25%的下浮率计算。罗曼公司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系2016年4月8日签订的金额为1060万元的合同，但车间二、三工程因涉及少报多建，合同无效，应按照成本价进行结算；车间二、三的工程应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要求鉴定机构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而非鉴定增减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车间二、三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本案工程规划许可面积为5281.38平方米，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4000平方米，涉及少报多建，针对实际建筑面积并未经规划部门认可，双方订立的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所涉工程，当地政府及行政主管部门没有作出违法建筑认定，亦没有被责令拆除，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且罗曼公司早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故对七建公司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机构根据双方提供的材料，参照合同约定，在原造价基础上按照增加及减少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无不当，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下浮率，罗曼公司提供的投标总价有手写字体下浮率25%，七建公司对该下浮率予以认可，且按照该下浮率计算，与按照投标总价与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计算的下浮率相比对七建公司更为不利，故一审法院按照下浮率25%计算车间二、三的工程量变更价款。车间二、三的工程款应为：10600000元-（1611152.73元+1712157.18元+229.92元+881.5元+3573.05元+4537.07元+4617.73元-660864.72元）*（1-25%）=8592786.66元。对七建公司主张的罗曼零星工程——基础工程、原有厂房围墙开门工程、车间四周工程、配电间等工程结算价206000元，罗曼公司无异议，双方均确认该206000元未包含在鉴定报告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总工程款应为：13481555.54元（4682768.88元+8592786.66元+206000元）。三、关于罗曼公司已付款情况？罗曼公司还应支付七建公司工程款金额？针对已付款，双方均无异议的款项有：2015年度：项目经理钱冠健银行账户收到的2015年9月8日50万元、10月12日25万元、10月31日8万元、11月4日2万元、11月27日17万元、12月17日10万元，10月29日吴三保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40万元，七建公司确认收到该152万元。2016年度：2016年1月25日钱冠健账户收款28万元、2月1日50万元、7月27日20万元、9月13日20万元、10月14日30万元、10月29日沈新明收取的30万元、12月2日吴三保收取银行承兑汇票43.5万元。2017年度：2017年1月25日钱冠健收取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3月15日钢材款286088元、5月20日银行承兑汇票40万元。双方均认可，2015年6月9日、2015年8月31日、2016年4月11日七建公司账户收款的20万元、177320元、25万元，系桩基工程款，由七建公司转付至桩基公司。双方争议的为：1、罗曼公司主张2015年5月27日向吴三保交付银行承兑银票75万元、2015年6月2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25万元，当时吴三保答应复印后给罗曼公司，但未给罗曼公司，故没有签字的材料及承兑汇票复印件，罗曼公司提供证人冯某书面证言，证明2015年5月27日在施工单位办公室罗曼公司付给吴三保50万元、25万元银票各一张。七建公司不予认可。2、罗曼公司主张2016年3月12日钱冠健收现金92万元，提供自制的记账凭证。七建公司不予认可。3、2016年5月27日、28日，罗曼公司主张向钱冠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90万元，七建公司认可收到70万元承兑汇票，对于罗曼公司主张的尾号为22号的承兑汇票，罗曼公司未提供，对于罗曼公司主张的尾号为23号的承兑汇票，仅罗曼公司方标注为“钱收”，未有钱冠健签字。4、罗曼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9日向钱冠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银票40万，提供显示有“钱冠健”签字的复印件，但该复印件模糊不清，不能辨认票据内容。七建公司不予认可。5、罗曼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9日向钱冠健交付现金30万，提供记载有收取230000万、70000万的收条复印件，七建公司不予认可，对金额为23万万、7万万的收条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的字体全部非钱冠健本人书写，字体明显与钱冠健本人字体有区别。6、罗曼公司主张2017年3月9日向钱冠健交付2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5月19日交付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承兑汇票仅有“钱”字，罗曼公司主张系将承兑汇票交给钱冠健时自己一方做的标注，并非钱冠健本人所写。七建公司不予认可。针对付款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钱冠健进行了调查，钱冠健讲述：其本人未收取过罗曼公司支付的现金，针对罗曼公司主张的2015年5月27日向吴三保交付银行承兑银票75万元、2015年6月2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25万元，其没有收取，不清楚；对罗曼公司主张的2016年3月12日交付现金92万元、2016年11月19日交付现金30万，其没有收到过，更没有出具过收条；对罗曼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27日尾号为23号的承兑汇票，仅罗曼公司方标注为“钱收”，其不认可，并非本人签字，对于罗曼公司主张的同时交付了尾号为22号的承兑汇票，其不予认可，并未收到；对罗曼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19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40万，其对模糊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不予认可，并非其本人签字，其亦没有收取；对罗曼公司主张的2017年3月9日交付2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5月19日交付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不予认可，并未收到，“钱”字并非其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计为5421088元。对于罗曼公司主张的2015年5月27日交付银行承兑银票75万元、2015年6月2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25万元、2016年5月27日交付尾号为22号的承兑汇票，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材料、签收材料，七建公司亦不予认可，罗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罗曼公司主张的2016年3月12日向钱冠健交付现金92万元、2016年11月19日交付现金30万，对于该些大额现金交付，罗曼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钱冠健亦否认收到过该些款项，罗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罗曼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9日向钱冠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银票40万，提供了不能辨认汇票内容的模糊复印件，经一审法院释明，亦未能提供签字原件或清晰件，对于复印件上的“钱冠健”字体，钱冠健陈述并非其本人签字，亦否认曾收到该汇票；对于罗曼公司主张2016年5月27日向钱冠健交付尾号为23号的承兑汇票、2017年3月9日交付2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5月19日交付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了标注“钱”或“钱收”字样的复印件，钱冠健否认曾收到过该些承兑汇票，罗曼公司亦认可上面的“钱”或“钱收”并非钱冠健本人书写，系自己一方进行的标注。针对该些承兑汇票，罗曼公司并未提供向七建公司方交付的相关证据材料，亦未提供进行过背书或由七建公司进行收款的相关材料，对其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罗曼公司还应支付七建公司工程款8060467.54元（13481555.54元-5421088元）。针对车间一，双方约定2016年底前付工程总造价的30%，2017年底付清全部余款；对车间二、三，双方在实际履行的合同中亦约定了付款进度。但罗曼公司的付款并未明确区分是针对车间一的工程款还是车间二、三的工程款，车间二、三系2016年3月份开工，在2015年罗曼公司支付的款项15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系支付的车间一的工程款。2016年、2017年罗曼公司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按照车间一与车间二、三工程款所占的比例认定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经计算，2016年、2017年，车间一付款1031491元，其余款项为车间二、三及零星工程款项。车间一在2017年年底前已付款项为2551491元，欠付2131277.88元（4682768.88元-2551491元），七建公司要求罗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车间二、三及零星工程，欠付工程款为5928189.66元。针对车间二、三，因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七建公司亦未施工完毕，就工程款双方亦未进行最终结算，综合考虑本案合同无效、双方的过错程度、施工及停工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等，对七建公司主张的车间二、三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起予以支持。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合计377238.1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常熟市罗曼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060467.54元，利息377238.13元，合计8437705.67元，并支付以806046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0278元，由常熟市罗曼制衣有限公司负担75864元，由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14元。鉴定费171320元（144824元+26496元），由常熟市罗曼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38329元，由常熟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99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罗曼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涉案工程都经过审批，既有规划许可证，也有施工许可证，手续齐全。二审中，罗曼公司提供了车间一、二、三的建设工程的规划许可证和车间二、三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称车间一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找不到了。七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双方关于车间一实际履行了是哪一份合同。七建公司认为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4月25的备案合同，但应扣除七建公司未施工的桩基部分并下浮23%后工程款为4851528.95元。罗曼公司在一审中先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3月18日的合同，后又主张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2月3日的合同，但七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三保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并非其本人签名，且一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合同上的七建公司公章与双方订立的其他合同上加盖的公章肉眼可见明显不同，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合同不予认定正确。罗曼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2015年2月3日的合同，故本案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对车间二、三的鉴定报告能否采纳。罗曼公司认为对车间二、三应按照七建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评估，且只能评估成本价。对此本院认，为鉴定人员在一审中已经出庭陈述，没有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评估的原因是车间二、三没有竣工图纸，也无详细变更图纸，无法对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故只能根据看现场的实际情况，没有做或减少部分算在减少工程量中。该鉴定方法并无不当。根据罗曼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和二审举证，涉案工程审批手续齐全，故其认为只能按成本价评估的理由不能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三：罗曼公司已付款金额。罗曼公司认为付款总金额9291088元，其中有吴三保个人或委托女婿收款，在二审中罗曼公司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所涉合同效力，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及施工停工等情况，判令罗曼公司支付七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属合理裁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罗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78元，由上诉人常熟市罗曼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