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34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黄向荣，男，汉族，1977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邦，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环城东路1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57753581A。 法定代表人：吴佳炎。 黄向荣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复1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黄向荣与被执行人广州市经盟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1月5日作出《执行利息计算说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对本案应执行数额进行计算，经盟公司对此不服而提出书面异议。 经盟公司请求：1.撤销番禺法院作出的（1993）番法执字第21号的执行利息计算说明；2.要求确认（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截止至2018年4月17日的执行金额：迟延履行利息金额为27523.3美元，本金为0美元。其主要理由为:1.黄向荣受让的债权本金为350000美元，至1993年12月24日已偿还本金308939.34美元，未偿还的本金为41060.66美元。2.黄向荣确认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在1994年5月3日至1994年9月20日番禺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已偿还的178418.61美元，同上述理由，该还款应当作为偿还（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和（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金，黄向荣认为是偿还（1992）番法经字第236号民事调解书的债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时，偿还顺序按法律规定。3.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恢字1号执行案的执行标的是（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以美元计价，即按美元计算还本付息。不能按照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这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不符合国家法律的规定。（2）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即《海南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明确了“《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2013年11月26日）“《海南座谈会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包括迟延履行的利息”。由以上规定可得，本案执行的债权是由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于2004年转让给美国GZ公司，而《海南座谈会纪要》是2009年3月30日发布，没有溯及力，故本案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计至自2009年3月30日，之后不再计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3）在2000年9月21日之前，我国政府对外币贷款利率实行管制和干遇，实行政府指导价。异议人认为确定美元利率的方法有以下二种方法：①法院向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调取其公布的广东省（不含深圳）1993年至2017年各月份市场利率水平的通知即《广东省金融机构外币存贷款利率水平表》中的美元贷款一年期的最高利率的双倍逐月计算；②以1993年至1994年各年份libor（即伦敦同业市场拆出利率）的市场利率水平。异议人根据1993年至1994年各年份伦敦同业市场的libor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如下：1993年1月1日至1994年9月16日的利息为27523.3元。（4）截止至2018年4月17日，（1993）番法执字第21号需执行的迟延履行利息金额为：27523.3美元；本金为：0美元，两者合共：27523.3十0＝27523.3美元。（5）1996年12月20日，法院只对（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民事调解书》作了中止执行裁定书，至于（1992）番法经字第236号《民事调解书》，因为没有申请执行且己严重过期，故没有也不应该有中止执行裁定书，而（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之所以也没有中止执行裁定书，异议人认为该调解书已经执结完毕，从档案资料中也出现了关于第235号民事调解书已执结的陈述，只是异议人目前还没有掌握更多的还钱线索，所以在本份执行异议中仍出现(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的利息余额。 黄向荣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经盟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番禺法院查明，（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诉被告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番禺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如下：一、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欠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35万元美元及利息120160.46美元（利息计至1992年11月10日）于1992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还给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二、1992年11月11日至清还时止的利息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三、上述第一、第二项的欠款及利息由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番禺法院于1992年11月26日作出（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该调解书生效后，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向番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番禺法院以（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立案受理。 黄向荣因受让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在（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调解书的债权，于2011年12月29日向法院提出变更执行当事人的申请，番禺法院已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2012）穗番法执变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农业银行番禺支行变更为黄向荣。2014年7月23日，番禺法院作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务由经盟公司承担。经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1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番禺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执行利息计算说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确认截止2018年1月5日，欠款基数为2704268.93元，执行迟延利息为14214324.02元，合计欠款16918592.95元，每日增加利息为473.25元。 番禺法院认为，债务人应按照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义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确认（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原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务由经盟公司承担，因此，经盟公司应按（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向黄向荣还款付息。番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程序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审核本金和计算的利息，本案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经盟公司称调解书约定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以美元计价，即按美元计算还本付息。不能按照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这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不符合国家法律的规定。番禺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给付外币的，执行时以该种外币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申请执行人主张以人民币计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以人民币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应当先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币折算或者套算为人民币后再进行计算。外币折算或者套算为人民币的，按照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起算之日的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公布的人民币对该外币的中间价折合成人民币计算;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未公布汇率中间价的外币，按照该日境内银行人民币对该外币的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或者该外币在境内银行、国际外汇市场对美元汇率，与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进行套算。”番禺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黄向荣主张以人民币计算利息，符合上述规定。番禺法院遂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粤0113执异5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经盟公司的异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经盟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番禺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番禺法院作出的（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案件的利息计算说明。3.请求确认（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息已经被全部清偿，（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并结案。其主要理由为：1.在番禺法院发出2018年1月5日《执行利息计算说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后，复议申请人在查阅执行档案时发现：截止至1993年12月24日：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已偿还了人民币3028396.9元。2.复议申请人于2019年6月12日向广州中院申请对（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案件的档案进行阅卷，在该卷宗的第49页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中明确该执行案件的执行结果为“本院（番禺法院）于12月3日冻结了纺出公司的五个存款账户，促其还款。到本月24号，本案本金、利息累计499197.34美元，已经履行了149093.65美元，其余的350103.69美元，按当日调节价8.65元计算，折合人民币3028396.90元。纺出公司另借1490600元及划拨了已冻结的存款1537796.90元，已足额执行本案上述标的4318056.90元。本案可作执行结案处理，并且该执行案件的经办人及庭长意见栏中均显示本案可做强制执行案件结案并进行签字。签字日期为1993年12月24日。”由此可见，本案的执行款项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本案依法已经被当做结案处理，所以复议申请人认为番禺法院所作出的（2018）粤011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该予以撤销，并依法确认该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和已经结案。 申请执行人黄向荣答辩称：不同意复议申请人的意见。经盟公司至今没有还过钱，希望法院驳回其复议申请，维持原异议裁定。 复议申请人向广州中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28页（回执）字第114号《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法院在执行21号案中已经查封了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番禺国际业务部的存款，即番禺法院认为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和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是同一个被执行人。（2）农业银行番禺国际业务部于1993年12月3日在本回执上回复番禺法院，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的存款14068.63元已暂停支付。即证明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番禺国际业务部开设了银行账户，在1993年12月3日时的存款是14068.63元。2.（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29页（回执）93字第101号《解除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番禺国际业务部开设的银行账户是50×××53，该账户的所有人是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2）番禺法院于1993年12月24日解封了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的存款14068.63元。（3）证明番禺法院与农业银行、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三方就偿还21号案和22号案达成一致。在账号解封后，将偿还部分款项。3.（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31页《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法院在强制执行21号案中，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查询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存款情况。（2）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于1993年12月3日在本回执上回复番禺法院，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美元账户里有187.93美元，港币账户里有1155.89港元，人民币账户里有80556.46元。4.（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32页（回执）字第115号《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法院在强制执行21号案中查封了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存款，即番禺法院认为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和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是同一个执行人。（2）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于1993年12月3日回复番禺法院，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美元账户里有187.93美元，港币账户有1155.89港元，人民币账户里有80556.46元，现已暂停支付。再次证实番禺法院和中国银行都认为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和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是同一个单位。5.（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34页《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法院在执行21号案中向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查询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的存款情况。（2）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于1993年12月3日在本回执上回复番禺法院，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的账户里有1214179.82元人民币。6.（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35页1993年12月3日发出的《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回执），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法院在强制执行21号案中查封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的存款。（2）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于1993年12月3日在本通知书回复番禺法院，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1214179.82元人民币，现已暂停支付。7.（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36页93（回执）番法字第100号《解除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法院于1993年12月24日解封了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的存款1214179.82元。（2）证明番禺法院与农业银行、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三方就偿还21号案达成一致，在账号解封后，将偿还部分款项。8.（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37页（回执）93字第99号《解除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法院于1993年12月24日，解封了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美元账号187.93美元，港币账号1155.89港元，人民币账号80556.46元。（2）证明番禺法院与农业银行、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三方就偿还21号案达成一致，在账号解封后，将偿还部分款项。9.（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40页《中国农业银行送票回执》，拟证明内容：（1）证明华侨房建设设备材料公司在1993年12月23日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向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的账户50×××53汇入了490600元，款项来源备注还款。（2）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的账户50×××53是在1993年12月24日才由番禺法院解封的。（3）即从汇款时间上可以确认该款是用于偿还21号，这也是番禺法院与农业银行、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三方达成一致的还款方案实施步骤之一。10.（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41页中国农业银行送票回执，拟证明内容：（1）证明番禺外贸局于1993年12月24日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向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的账户50×××53汇入了100万元，款项来源备注还款。（2）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的账户50×××53，是1993年12月24日才由番禺法院解封。（3）即从汇款时间上可以确认该款是用于偿还21号案，这也是番禺法院与农业银行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三方达成一致的还款方案的实施步骤之一。11.（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42页《中国银行送款单》，拟证明内容：（1）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于1993年12月24日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向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的账户50×××53汇入了312000元，款项来源备注还款。（2）即从汇款时间上可以确认该款是用于偿还21号案，这也是番禺法院与农业银行、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三方达成一致的还款方案的实施步骤之一。12.（2019）番法执字第43页《中国工商银行送款单》，拟证明内容：（1）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于1993年12月24日从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向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的账户50×××53汇入了1211796.90元，款项来源备注还款。（2）即从汇款时间上可以确认该款是用于偿还21号案，这也是番禺法院与农业银行、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三方达成一致的还款方案的实施步骤之一。13.（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第10和11页两页1993年3月10日《番禺法院的执行笔录》，拟证明内容：（1）当时在场法院执行法官是关锦新、陈少强，被申请人是：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黄溢。在执行笔录的第2页即执行档案卷第11页，黄溢确认“有款我们就会直接归还给申请执行方，另影印汇款票据给你庭。”（2）从另一角度证明直接汇款到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开设的账户，是在法院见证下被执行人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确定的还款方法。14.（1993）番法执字第22号执行档案第24、25、26页1994年6月10日《番禺法院的执行笔录》。15.（1993）番法执字第22号执行档案卷第27页1993年11于9日广州市市头实业有限总公司、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番禺兴华工业开发公司发给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的函。16.（1993）番法执字第22号执行档案卷第28页。17.（1993）番法执字第21-1号《罚款决定书》，拟证明内容：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收到法院罚款后已偿还完毕本案执行款项。18.黄向荣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的《关于民事调解书履行状况的说明》，拟证明内容：（1）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在1994年3月3日至1994年9月20日偿还合计178418.61美元。（2）黄向荣单方无理由地认为其中的172983.61美元是偿还（1992）番法经字第236号本金，其余的5435美元是偿还（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的本金。（1992）番法经字第237号本金余额为24万美元。19.黄向荣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拟证明内容：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至1992年11月10日利息肯定不止黄向荣受让范围内，或是已经还清，又或者没有受让。20.黄向荣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内容：证明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至1992年11月10日的利息肯定不在黄向荣的受让范围之内，是因为本案的执行款项已经全部清偿完毕。21.农行与中国长城资产公司的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拟证明内容：证明无论从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上，本案确实为政策性不良债权。22.广州中院审理的关于美元贷款的利息案例。23.复议申请人抄录（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档案卷第49页《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文字内容的手写稿，拟证明本案的执行款项已全部清偿完毕且番禺法院已经作结案处理。另外，在本案听证时，复议申请人申请撤回上述证据中的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第二十二项。 申请执行人黄向荣提交了以下证据：1.执行笔录，执行笔录来源于（1993）番法经执字第22号执行案件档案第24-26页，其称尽管笔录归档于22号案档案，但实际上番禺法院当时是对三起案件【案号：（1993）番法经执字第21、22、112号】统筹处理，故该执行笔录并非仅针对22号执行案所作。拟证明：（1）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将兴华大楼转让款900万元挪做他用，没有归还用于本案的债务清偿。（2）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1993年，除了对番禺农业银行包括本案在内的3个案件【（1992）番法执字第21、22、112号】需要偿还贷款之外，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还有其他案件需要偿还农业银行贷款。即便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1993年12月23、24日有将款项存入其在农业银行的50×××53账户，也不能证明其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债务。具体内容如下：（1）执行笔录第一页执行法官写到的“你公司将兴华大楼转让给番发集团公司至今所得款9500000元，除给50万元兴华公司作还贷用及在去年12月退3028396.9元外，尚欠5971603.10元，看该款你公司如何退。”这证明执行法官所了解到的退3028396.9元及尚欠5971603.10元，都仅是指向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挪用的9000000元，并没有说明退3028396.9元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债务。（2）执行笔录中第二页第二段杨活宁提到“原经理将这9000000元挪作其它用，至今没有一分钱收回来”及第三段执行法官问到“你公司从番发收得的950万元之中的900万元去向是否已弄清楚”证明前面执行法官所了解到的退3028396.9元不是事实，证明实际上挪用的9000000元一分钱都没有退回来。（3）执行笔录中第二页第一段执行法官提到“此外，农行现在又有4件新的案件向我院申请执行”，要证明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除了与本案申请执行人涉案的3起案件之外，还有拖欠农业银行贷款的其他案件和事实，这也进一步证明，即便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确有将款项存入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也不排除其仅仅是存入并走账的记录，或者是清偿其他债务，根本不能证明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清偿本案债务。（4）从执行笔录的时间是1994年6月10日，证明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该日期之前没有还款，异议人主张（1993）番发经执字第21号执行案已执结没有事实依据。2.还款计划，其称来源于（1993）番法经执字第22号执行案件档案第27页，拟证明番禺市兴华工业开发公司欠农业银行贷款，无力偿还，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作为番禺市兴华工业开发公司的股东之一，在1993年11月9日，其承诺在1994年6月30日前向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负责清除3272500元。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对农业银行存在多笔欠款，即便其将款项存入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也并不能证明其系归还本案的欠款。证据一和证据二都是复印件，是其当事人从番禺法院调取并复印的（1993）番发经执字第22号执行档案卷的复印件，番禺法院在其复印的上述（1993）番发经执字第22号执行档案卷材料上面有加盖番禺法院调查材料证明专用章。证据一虽然是归档于22号执行档案卷中，但实际上是番禺法院对3起案件【(1993)番法执字第21、22、112号】是一起做的笔录。 广州中院在听证时，告知双方当事人对于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与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是否是同一个企业的问题，双方可以于2019年6月18日下班之前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复议申请人经盟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了一份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照片打印件，该支票的签发日期为1993年12月24日，签发单位写“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但其上盖有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支票专用章，以及陈正昌的签字专用章。申请执行人黄向荣就此问题没有提交相关证据。 广州中院认为，番禺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关于案涉执行依据的内容、各方当事人情况、债权转让、债务承担主体变更等认定属实，但对（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款是否已经执行完毕等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对此，广州中院另行查明事实如下： （一）广州中院查阅（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49页《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其内容记载：案号为（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执行编号（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案由：执行欠款；申请（委托）执行人：农业银行番禺支行； 被申请执行人：番禺中兴纺织企业有限公司、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标的额：4066887.90；实际完成额：4318056.90元；立案时间：1993年3月1日；结案时间：1993年12月24日；执行方式：强制执行。执行结果一栏记载，“本案申请执行标的35万美元及息120160.46美元，执行中，已还利息149093.65美元。因‘中兴公司’已被撤销，其财产变卖还债，但查明‘纺织公司’将已变卖财产的款项挪作他用，故本院（番禺法院）于12月3日冻结了‘纺织公司’的五个存款户口，促其还款。到本月24日，本案本金利息累计499197.34美元（已履行149093.65美元）其余的350103.69美元按当日调节价8.65元计算，折合人民币3028396.90元。‘纺织公司’另借1490600元及划拨了已冻结的存款1537796.90元，已足额执行本案上述标的4318056.90元。（本案诉讼费25893元待与另案一并处理）。”经办人意见一栏为：“可作强制执行报结案。”并有关锦新签名，日期为1993年12月24日。庭长于同一天签名和加具意见为：“结案”。 （二）关于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与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是否是同一个企业的问题。根据复议申请人经盟公司提交的一张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照片打印件显示，其上的签发日期为1993年12月24日，签发单位手写为“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但其上盖有“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支票专用章”和陈正昌等的印章。（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37、40、42、43页等材料中，在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回执）93字第99号《解除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和《中国农业银行送票回执》《中国银行送款单（回执）》上，手写的单位名称均为“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账户均为“50×××53”，该卷宗第43页则是《中国工商银行送款单》，也是写明收款单位为“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账户为“50×××53”。因此，广州中院认可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关于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与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是同一个企业的主张。 （三）（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28页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国际业务部于1993年12月3日发出的（回执）字第114号《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中记载的对“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停止支付储蓄存款，以及（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29页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国际业务部于1993年12月24日发出的（回执）93字第101号《解除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显示，该银行于1993年12月24日已经解除对“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储蓄存款的冻结。 （四）本案涉及的执行案号为（1993）番法经执字第21、22号的案件当事人都相同，且都是因为借款合同纠纷在番禺法院作出生效的法律文书后没有履行而申请强制执行。 广州中院认为，关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案件的执行款是否已经执行完毕的问题，根据（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49页《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记载的内容显示，该案件的结案时间为1993年12月24日，在执行结果一栏中清楚、具体地列明了本案申请执行标的即欠款本金和利息以及详细的执行过程、具体的执结款项，从而认定本案“已足额执行本案上述标的4318056.90元。”另外，（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37、40、42、43页等材料中，相关银行等单位都记载“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番禺国际业务部的账户均为“50×××53”，而（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31、32页中，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于1993年12月3日分别发出的《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和（回执）字第115号《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其中《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记载的被查询人为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回执）字第115号《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中记载的被停止支付储蓄存款的单位名称为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但两者的存款情况相同。结合复议申请人提交的盖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照片打印件认为，虽然该转账支票上显示手写的单位为“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但其上盖有“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支票专用章”等事实，可以认定“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和“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是同一个公司。再者，根据（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28页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国际业务部于1993年12月3日发出的（回执）字第114号《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中记载的对“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停止支付储蓄存款，以及（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29页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国际业务部于1993年12月24日发出的（回执）93字第101号《解除停止支付储蓄存款通知书》显示，该银行于1993年12月24日已经解除对“番禺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储蓄存款的冻结等内容，广州中院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本案执行款在1993年12月24日已经执行完毕的主张予以采信。故此，广州中院认为，原异议裁定对本案执行款是否已经执行完毕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该予以撤销，复议申请人的该项复议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至于申请执行人黄向荣提出的案涉款项是归还其他案件的款项等意见，由于该主张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执行卷宗第49页《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中记载的内容和该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中显示的其他内容均不符，申请执行人黄向荣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广州中院遂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粤01执复12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番禺法院（2018）粤011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番禺法院2018年1月5日作出的《执行利息计算说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 黄向荣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复121号执行裁定书；维持番禺法院（2018）粤011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维持番禺法院《执行利息计算说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其主要理由为： 1.广州中院复议裁定书程序违法。（1）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超过了执行异议案件的范围。被执行人所提异议请求为：撤销番禺法院所做的《执行利息计算说明》；确认（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截止2018年4月17日的执行金额：迟延履行利息为27523.3美元，本金为0美元。其复议请求为：撤销番禺法院（2018）粤011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执行利息计算说明》；确认（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息已经被全部清偿，（1993）番法执字第21号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并结案。对比被执行人的异议、复议请求，复议程序中请求确认该案执行完毕明显超出了异议程序的审查范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执复651号案中就认为，执行复议作为执行异议的复审程序，应在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内进行审查。对于复议申请人未在异议程序中提出而在复议程序中提出的请求，不应直接予以审查，否则，执行复议程序将直接越过异议程序作出审查结论，剥夺当事人通过层级渐进方式获得救济的权利。（2）被申诉人经盟公司应承担向申诉人支付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原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务及迟延利息，已经由（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7号、（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二审法院在执行复议程序中径直作出执行裁定，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违反程序。（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7号、（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3号案得以立案、审理最终作出判决的前提是申诉人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即必须是（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的申请执行人。而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前提是（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尚未执结，足以证明申诉人实体权利的存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47号、（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3号案确认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所负之债为本金35万美元、利息120160.46美元（利息计至1992年11月10日止）及迟延利息，且被申诉人在当时应诉时对该债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2.本案的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确实支付了（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的全部执行款。（1）被申诉人经盟公司并无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支付执行款的记载凭证。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如果在1993年12月23、24、25日支付了执行款，在财务报告中应有记载。经盟公司掌握了前者的全部财务资料，但其在以往向法庭出示的广州番禺进出口公司的财务报告看，没有任何支付执行款的记载。如果有，不可能不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这足以证明没有支付过执行款。（2）被申诉人在本案中仅提供了四份银行送款单并不能作为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支付执行款的依据。收款账户为：50×××53显示的收款方式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而不是农业银行。而且该账户不是还款账户，是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在农业银行开设的活期账户。在非冻结状态下，该公司有自由支配该账户资金的权利。更重要的是，四份送款单不能证明有实际的金额转入该收款账户，也未有证据证明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已将该账户里资金划入农业银行名下的账户或番禺法院执行账户。（3）申诉人收到复议裁定后，向农业银行广州番禺支行提出质询，该行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了《回复函》，内容为“上述四份银行送款单的业务发生尚处于传统作业阶段，相关账务处理均为手工处理，特别是涉及跨行转账业务，需进行跨行票据交换，账务并非及时到账，送票回执及送款单不代表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已收到款项，也不代表我行已扣收款项归还贷款，需以实际入账为准。”由此可见，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是否已还款，应以实际入账为准，但在本案证据中，并无实际入账凭证。（4）被申诉人提供的四份银行送款单，收款人为“番禺纺织品进口公司”与“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名称不符，在银行实际操作中，送款单上收款人名称填写错误，属于无效送款单，根本办不了银行交换业务，按银行规定做退票处理。另外，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的中国银行人民币账户在1993年12月25日解除停止支付时余额仅为80556.46元，送款单中（联行交换）金额却为312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根本无法到账312000元。 3.复议阶段，广州中院自行查阅（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执行卷宗的《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不能证明（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已执结，更不能证明已经执行到4318056.90元。（1）该《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仅是番禺法院内部审批文件，不是执行终结裁定书，不能作为结案依据。番禺法院对其效力尚不认可，广州中院擅自确认其法律效力，没有依据。（2）《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听证时未经双方质证，只是在送达复议裁定书时将该审批表复印件一并送达申诉人，该审批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法院径直采信，违反程序。该审批表不排除伪造的可能。首先，审批表中“孙德文”及“关锦新”的签字与二人在其他文件中的签字有明显差异。另外，1993年12月24日美元汇率为5.762元，但该审批表上记载的当日汇率却为8.62元，这明显不是当日的汇率。（3）（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执行卷宗没有当时申请执行人收到执行款的任何确认信息，法院凭被执行人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单方提交的四份银行凭证复印件，认定已足额支付执行款，并作出结案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4.结案审批表所载内容与案卷其他材料矛盾，足以证明（1993）番法经执字第21号案执行结案的虚假性。（1）《执行结案审批表》载“执行中，已还利息149093.65美元”，案卷中没有任何还款记载和证据材料。是谁还？什么时间还？均不得而知。事实上，根据调解书、借款契约、贷款合同约定，自1992年11月11日起至1993年12月24日止（357天）的迟延债务利息应为92545.93美元，本息合计为562706.39美元，而不是《结案审批表》中计算的本息累计499197.30美元。可见，《执行结案审批表》中计算的本息也是错误的。（2）《执行结案审批表》中所载“纺织公司另借1490600元及划拨了已冻结的存款1537796.90元”与卷中四份银行凭证的记载相矛盾。其中一份银行凭证显示的还款时间是1993年12月25日，但《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显示的执行结案时间为1993年12月24日，明显矛盾，足以说明结案的虚假性。 5.被申诉人在6年多的时间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不合常理。从2011年底申诉人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起至2018年3月8日被申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为止，时间跨度6年多，双方在法庭上多次交锋、举证、陈述，被申诉人从没有提起还款事宜，足以说明没有还款事实。 6.番禺法院作为执行法院，理应清楚本案的实际执行情况。申诉人申请恢复执行后，番禺法院必然是经过了审慎的核实后才决定立案恢复执行，对该案的实际执行情况显然比广州中院更清楚。广州中院仅凭一纸《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经径直认定本案已执结，明显过于武断。本案申诉人为债权受让人，银行本身具有非常严格的财务制度，如果广州纺织品番禺进出口公司确实已足额还清了欠款，中国农业银行番禺市支行不可能在这环节出现错误，更不可能将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 本院补充查明，番禺法院所做的《执行利息计算说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系以本案执行依据（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调解书确定的本金35万美元加上利息120160.46美元（计至1992年11月10日）之和470160.46美元为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基数，并换算为人民币2704268.93元（以迟延履行的第一日即1993年1月1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为换算标准），结合不同时期司法解释所确定的计算方法，分为三个时间段计算，即从1993年1月1日至2009年5月17日、从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从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即该说明作出之日）。经计算，截至2018年1月5日，三个时段合计利息人民币14214324.02元，加上欠款基数人民币2704268.93元，合计欠款人民币16918592.95元。 本院认为，根据番禺法院异议裁定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该院在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时，是以被执行人未偿还任何欠款为基础的。被执行人经盟公司所提异议，系对番禺法院计算方式、方法的异议。因此，番禺法院所做之异议裁定，也仅就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作出审查判断。而在复议阶段，经盟公司则提出请求确认本案已履行完毕的主张，显系在复议审查中新增加了请求。广州中院复议裁定就该项异议裁定没有审查过的内容予以审查，并作出“本案执行款在1993年12月24日已经执行完毕”的结论，属于程序不当，应予纠正。因此，申诉人的该点申诉理由成立，可予支持。 本案源于经盟公司对番禺法院所做的《执行利息计算说明——（1993）番法执字第21号》不服所提之异议，执行法院在计算被执行人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时，应当结合被执行人的履行情况，即是否偿还、偿还时间及数额等重要的基本事实。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番禺法院在计算时，系以被执行人从未偿还为基础。但广州中院复议审查中发现在本案的执行卷中有明确的相反情形之记录。经盟公司在异议中虽未提出已经履行完毕的请求，但在异议理由中提出过“异议人认为该调解书已经执结完毕，从档案资料中也出现了关于第235号民事调解书已执结的陈述，只是异议人目前还没有掌握更多的还钱线索，所以在本份执行异议中仍出现（1992）番法经字第235号《民事调解书》的利息余额。”因此，被执行人（债务人）是否偿还过欠款作为基本事实与计算执行金额不可分割，执行法院有责任审查被执行人的履行情况。执行法院在异议审查中，遗漏对该重要事实的审查判断，显系不当，其所作的异议裁定应当予以撤销。广州中院复议审查查明的情况，未经过异议法院的审查。作为影响案件执行的重要事实，宜由执行法院结合其具体的执行情况予以审查认定。因此，番禺法院应当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履行情况的意见，对本案履行债务的事实予以查明，重新对利息计算是否正确作出审查判断。申诉人所提应当维持相关异议裁定的申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复121号执行裁定书。 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 三、本案发回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四、驳回申诉人的其他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