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74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2006年3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法定代理人:田某,女，1974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系杨某之母。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军，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宝，男，194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遗彪，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结芝，女，1950年2月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先，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刚，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上诉人田某、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杨进宝、尹结芝、杨仕先、杨仕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和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总计：327849.26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漏列了四个当事人，即杨仕斌之女杨田玉，杨仕刚之妻瞿燕英，杨仕刚之子杨瞿、杨业雷；2、一审判决对涉案10.80亩的旱地椪柑青苗补偿分配，不按证据规则进行评判，而以家庭共有原则实行平均分配，有悖法律规定和举证规则，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超越判决范围，以享有分配权的案外人杨田玉所得10万元来抵扣上诉人应分配的补偿款，既减少了上诉人应得分配份额，又剥夺了杨田玉的分配权。被上诉人杨进宝答辩称，总的原则希望维持原判，毕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一个大家庭，如果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都会引起不好的效果，答辩人要求维持原判并不是认为这份判决对他是公平的，是基于家庭成员的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已经提到了遗漏当事人，遗漏当事人成为了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我希望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状也没有讲适用哪条错误，也没有讲漏了哪些当事人；针对第二点，4.8亩的土地我认为分法是比较合理的，因为这份4.8亩土地属于家庭承包地，而非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分配出来的土地，如果是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分配出来的土地，那么这份土地属于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以只有承包证上的人员才能分配。关于不能抵减是错误的，他们三人是利益共同体，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把上诉状起了三个原告，杨田玉也是原告，从上诉状可以看出来上诉人将三个人作为一个整体，将十万块钱给杨田玉就相当于给了田某这个利益共同体，作为一个老年人十万块钱数额如此巨大，怎么可能是赠与？一审判决部分与我庭审笔录相矛盾，我说桂花树及树苗送给田某，并没有将那个土地的补偿款给田某，再一个我并不能代表整个家庭。被上诉人尹结芝答辩称，那个椪柑地是我、杨进宝、杨仕刚种的，当时杨仕斌在读书，田某还没有来，我同意杨进宝的意见。被上诉人杨仕先答辫称，1、杨仕先在本案中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补偿款的分割她应该是权利人，本案程序错误，错列当事人；2、杨仕先对一审判决的结果是不服的，但是为了维护家庭关系，缓和家庭矛盾，并没有上诉；3、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杨进宝的代理人发表意见是一样的。被上诉人杨仕刚答辩称，我12岁都没有读书的，家务事是和我爸爸一起做的，我哥、姐读书的时候，我已经没读书了。他们不能分那么多钱，我同意我爸的意见。上诉人田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承包分割土地征收补偿款、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并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应得的份额共327849.26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以被告杨进宝为户主，家庭成员为：杨进宝、尹结芝（杨进宝妻子）、张梅元（杨进宝母亲）、杨仕斌、杨仕先、杨仕刚，承包了曙光村的土地。1992年张梅元去世。1993年原告田某进入杨进宝家庭与丈夫杨仕斌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998年12月27日生育大女儿杨田玉，2002年7月21日，田某与杨仕斌补办结婚登记，2006年3月26日生育次女杨某。1989年杨仕斌在吉首市开办的椪柑栽培技术培训班学习，学习班为杨仕斌提供了若干优质椪柑苗木，在培训班教师彭振亚等人的指导下，杨进宝家庭在本案征收的旱地上栽种了椪柑树。之后多年，家庭成员均有参与对椪柑树的培养管理，产生的收入归全体家庭成员共有。2012年至2013年，原告田某购买1000余株桂花树苗载种在1.22亩稻田中，并培育管理至征收前。2014年杨仕斌因病去世。2018年，吉首市因绕城公路建设征收了以被告杨进宝为户主的承包土地共计12.02亩，其中含栽种桂花树的稻田1.22亩，栽种椪柑树的旱地10.80亩，征收土地补偿费552160元、青苗及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包干）310596.8元，共计862756.8元。2018年7月3日，石家冲街道办事处将该862756.8元发放给了户主杨进宝。2018年1月，杨进宝分别分配给原告女儿杨田玉、被告杨仕先、杨仕刚各10万元。原告田某、杨某认为二原告是以杨进宝为户主的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成员，共同享有征收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故应该参与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且认为青苗及土地附着物补偿费310596.8元属于其与杨仕斌的夫妻共同财产，杨仕斌已经去世，应该进行分割和继承。原、被告因此发生争议，经石家冲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原告故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杨进宝家庭谁有资格参与土地承包补偿款的分配，如何分配；2、青苗补偿费归谁所有。对于争议焦点一，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被告家庭以杨进宝为户主进行了家庭联产承包，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杨进宝、尹结芝、张梅元、杨仕斌、杨仕先、杨仕刚。1998年土地二轮延包时，被告杨进宝家庭承包的土地没有变化，继续承包第一轮分配到的土地。杨仕先在第二轮土地延包后1999年结婚，出嫁后户口没有迁出娘家曙光村，在夫家亦未已调整到承包地。土地二轮延包是对土地一轮承包的完善，基本原则是“大稳定、小调整”、“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而曙光村未对被告家庭的承包地进行重新调整，原告田某未调整分配到承包地，而征地补偿款只能是分配到承包地的人员才有资格参与分配，因此原告田某、杨某没有资格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但杨仕斌虽然因病去世，作为杨进宝户内的小家庭，田某可以继续承包杨仕斌的承包地，因此田某可以分得杨仕斌承包土地的征收土地补偿费。因张梅元已经去世，且家庭成员对承包土地属于不分份额的共同共有关系，故征地补偿款应由杨进宝、尹结芝、杨仕先、杨仕刚、田某5人平均分配，杨进宝应支付杨仕先、杨仕刚、田某土地征收补偿款各110432元（552160元÷5）。因尹结芝与杨进宝系夫妻关系，故其份额属于与杨进宝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不处理。对于争议焦点二，庭审查明，椪柑地除已经出嫁的杨仕先外，所有家庭成员均不同程度参与了培育管理，且承包收益为家庭成员共有，故10.80亩旱地的青苗补偿费应杨进宝、尹结芝、杨仕刚、田某4人平均分配，每人69768元（279072元÷4）。栽种桂花树的1.22亩稻田，从苗木的购买到栽种及平时培管，基本是田某承担，庭审中被告杨进宝也表示对该部分青苗补偿费归原告田某所有无异议，故该31524.8元归田某所有。则被告杨进宝应支付田某211724.8元（110432元＋69768元＋31524.8元），应支付杨仕先110432元，杨仕刚180200元（110432元＋69768元），抵减已经支付杨田玉、被告杨仕先、杨仕刚各10万，尚应支付田某111724.8元，杨仕先10432元，杨仕刚80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进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田某征收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共计111724.8元；二、被告杨进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杨仕先征收土地补偿费10432元；三、被告杨进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仕刚征收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共计80200元；四、驳回原告田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8元，由原告田某负担3678元，被告杨进宝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需要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费的处理是否不当；三。被上诉人杨进宝支付给杨田玉的10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杨进宝应支付给田某的相关款项。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需要发回重审的问题。本案系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引发的纠纷，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将杨仕刚之妻瞿燕英，杨仕刚之子杨瞿、杨业雷列为当事人的请求，因本案所涉承包经营权上并没有上述三人的名字，该三人并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判决为将其未列入，不属于漏列当事人。对于杨仕斌的长女杨田玉未列为共同原告的问题，因承包权人杨仕斌已经死亡，其小家庭所有成员作为享有杨世斌承包份额相应权益的主体均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经查，2018年10月8日，上诉人田某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经将杨田玉列为原告，后经法院依法送达传票，杨田玉并未到庭参与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其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的诉讼权利，因此，该案在经过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判决并未再进行追加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杨仕先提出的其与杨仕刚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的请求，因杨仕先和杨仕刚在一审判决中被列为被告，二人均未提出上诉，且一审判决对该二人的实体权利处理并未受诉讼身份认定的影响，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实体处理，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虽然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属于应发回重审的情况。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费的处理是否不当的问题。首先，本案所争议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的问题。一审判决依照承包经营权证来认定承包经营权人为杨进宝、尹结芝、杨仕斌、杨仕先、杨仕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杨仕斌已经死亡，田某、杨田玉、杨某作为其小家庭户成员应享有杨仕斌依法应分得的份额，因杨田玉自愿放弃了诉讼权利，杨某系未成年人，田某系其法定监护人，因此属于杨仕斌小家庭户的相关款项应由田某领取，一审判决对征收地补偿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椪柑地上的青苗补偿费的处理问题，上诉人田某认为椪柑苗的栽种杨仕斌出力较多，应由杨仕斌享有该部分费用或者在分配时应考虑多分。经查，杨进宝、尹结芝、杨仕斌、杨仕刚等人作为大家庭共同栽种养植椪柑，在此之前从未进行过分家，对于椪柑的养植，除了已经出嫁的杨仕先，均有出钱出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杨进宝、尹结芝、杨仕刚、田某四人平均分配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杨进宝支付给杨田玉的10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杨进宝应支付给田某的相关款项的问题。经查，在本案所涉征地补偿后，被上诉人杨进宝给杨田玉、杨仕刚、杨仕先每人100000元，该行为系给各小家庭平均分配相关补偿费用，上诉人田某主张给杨田玉的100000元系单独赠予与事实不符。杨田玉系杨仕斌长女，是成年人，其代领杨仕斌份额下的10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在本案中对于其已经代领的100000元，抵扣杨仕斌份额下的补偿款，一审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某、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8元，由上诉人田某、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尹思涵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