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云天七间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开发区长丰大道与船山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周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钦，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晶晶，女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之道银泰店，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华新大道银泰红城三期F9栋201、301。经营者：万晶晶，女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唯私酒店，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华新大道银泰红城三期F9栋107、108、401、501。经营者：万晶晶，女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建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钦，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阳市云天七间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装饰公司）因与上诉人万晶晶、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之道银泰店（以下简称天之道银泰店）、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唯私酒店（以下简称唯私酒店）、原审原告周建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天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湖南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装修总价的重要依据，但该份鉴定意见中对云天装饰公司装修费用的认定并不客观，许多理应认定为装修金额的项目未予计算，导致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装修金额远低于云天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对于云天装饰公司要求的自2018年1月25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没有认定。3．本案鉴定费用未予以判决。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辩称，基本同意一审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部分款项有异议应当核减；云天装饰公司对于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云天装饰公司就鉴定费在一审没有诉请，一审也未进行处理，故云天装饰公司在二审主张鉴定费违反法律规定。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在工程款中核减设计费72000元、货款852.8元、返工工资3400元，合计77102.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鉴定意见书为基础核定工程款是没有问题的，对核减杨开学的38000元医疗费亦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将鉴定意见书没有认可的设计费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货款、返工工资等费用均系工程完工之后发生的，真实性存疑，且应当由云天装饰公司自行负担。云天装饰公司辩称，对唯私酒店进行装修，肯定要进行设计，必然会产生设计费。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主张核减返工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是为了更好使用才对唯私酒店全部34间卫生间进行了返工，并不是因为质量问题。云天装饰公司、周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共同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1468169.88元及利息（以1468169.8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建新与万晶晶系好友关系，云天装饰公司是2014年2月19日经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设计、施工，法定代表人为周建新。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是2018年1月25日经核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该两店的经营者为万晶晶。2017年8月，万晶晶将天之道银泰店及唯私酒店的装修工程交付给周建新，由于周建新系云天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云天装饰公司组织工人等进场施工直至2018年1月份。之后，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对装修工程进行验收后开始营业。另外在庭审中周建新放弃其原告主体资格，表示案涉权利义务均由云天装饰公司主张及承担。由于双方对案涉工程量价格存在较大争议，之后云天装饰公司向该院申请对装修工程量进行鉴定，湖南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鉴定后，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湘华基鉴（2019）7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装修工程的实际价格为2289763.47元，其中银泰红城轻质砖隔墙工程费329633元、砾砂货款67681.5元、水泥货款71500元、银泰红城拆除费21539元、临时围栏制作及运费6800元、天之道大堂脚手架3000元，钢构楼梯款36000元、银泰红城天之道打孔13720元、专业包水管7680元、防水施工费27035.84元、水泥砾砂货款4252元、银泰红城水电工程单项清包工161772.63元、银泰红城泥瓦工程单项清包工302955.17元、唯私酒店油漆工程单项清包工97598.931元、唯私酒店木工工程单项清包工187408.09元、天之道木工工程单项清包工195762.24元、银泰红城卫生清包工27049.57元、银泰红城垃圾运输费15000元、消防楼梯包空调管8000元、油漆材料款82900元、杨开学医药费38000元、装饰材料款572045.5元、露天顶棚等4530元、泥工工资7900元；未包括云天装饰公司提出的银泰红城设计费用、项目经理费用、脚手架费用、玻璃胶材料款、预算员工资、油费、餐费、房租及水电费用。另查明，万晶晶已经向云天装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虽然各方未签订书面的装修装饰合同，但是云天装饰公司已经按照口头约定进行装饰装修完毕，并交付给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使用，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周建新在庭审中自愿放弃原告主体资格，并且本案装饰装修工程实际由云天装饰公司设计施工，因此本案原告主体为云天装饰公司。关于万晶晶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万晶晶是天之道银泰店及唯私酒店的经营者，根据个体工商户的特征，由天之道银泰店及唯私酒店装饰装修所衍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万晶晶承担；另外天之道银泰店及唯私酒店装饰装修发生在其核准登记成立之前，对进行装修主体的选任及其他装修事务的处理都由该两店经营者万晶晶决断，因此万晶晶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本案中由于双方在工程装修前未订立书面合同确定工程总价或计算方式等，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天之道银泰店及唯私酒店装饰装修总价问题，云天装饰公司认为总价应为2868169.88元，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认为总价应为1900000元，之后经湖南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天之道银泰店及唯私酒店的装修总价为2289763.47元（双方均未提出区分两店的工程价格）。对于湖南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中立立场出具的鉴定结论，该院基本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其中两项费用的承担，该院予以调整。关于杨开学的医药费，由于云天装饰公司具有相应的装修资质，其雇请的工人杨开学发生的医药费应由云天装饰公司（杨开学雇主）自行负担，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无须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项医药费38000元不应计算在装修总价之内。关于银泰红城设计费用，由于案涉工程总量较大，设计人员花费劳动成本属实，故实际费用72000元应计算在装修总价内。综上所述，减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还应支付云天装饰公司工程款923763.47元（2289763.47元+72000元－38000元－1400000元=923763.47元）。关于云天装饰公司诉请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由于双方未约定具体明确的付款时间，工程款总价直至本案鉴定结论出具之后基本确定，故云天装饰公司诉请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自2018年1月25日起即天之道银泰店及唯私酒店核准登记成立之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理无据，但是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应自本判决生效后的履行期间之内支付工程款，逾期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天装饰公司装修工程款923763.47元，逾期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云天装饰公司、周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14元，由云天装饰公司、周建新负担6680元，由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负担11334元。本院二审期间，云天装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鉴定费发票。因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该发票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订立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当事人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及本案审理的情况，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云天装饰公司上诉对鉴定意见书部分内容提出了异议，但其在一审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二审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真实客观，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处理双方争议的基础性依据，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关于相关费用的核算。一审法院在鉴定结论基础上调整了两项费用，即增加设计费72000元，核减杨开学的医药费38000元，论据清晰，符合情理法理，本院予以认同。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上诉主张应当核减设计费、货款和返工工资等实际发生且经司法鉴定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在案证据显示，双方未签订书面装饰合同，且没有对付款金额及时间达成合意，工程款总价系经司法鉴定而最终确定，故云天装饰公司诉请自2018年1月25日即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核准登记成立之日起计付利息，不符合本案实际，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鉴定费用。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可予维持。但对鉴定费用没有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补正。综上所述，云天装饰公司、万晶晶、天之道银泰店、唯私酒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14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48014元，由衡阳市云天七间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周建新负担17765元，万晶晶、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之道银泰店、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唯私酒店负担30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1元，由衡阳市云天七间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周建新负担9333元，万晶晶、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之道银泰店、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唯私酒店负担1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