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联源盛企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378号天隆大楼4830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勇，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炽，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聚鑫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灵路37号1幢。法定代表人：孙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侠，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联源盛企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源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聚鑫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源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虽然签订的是《有追索权国内商业保理合同》，但实际上并未按该合同履行，实为借款。本案并不具备保理合同的典型特征，聚鑫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保理服务，不承担买入应收账款的任何风险，因此应按照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2.2016年12月1日，聚鑫公司向联源盛公司银行转账200万元，同时即以手续费的名义收取了2万元，因此上诉人实际只收到198万元。计算利息时应以198万元为基数，对于多计算的利息应该抵扣。聚鑫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追索权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并且就该保理业务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及通知手续，签订了应收账款回购承诺书、回购保证书等协议，具备了商业保利应有的要件。实际履行中，聚鑫公司也向应收账款的债务人进行催收及管理工作，符合商业保理的形式。故本案应当为商业保理关系，而并非借贷关系。聚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源盛公司支付保理融资288000元及保理融资利息3840元(自2019年的6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并赔偿律师费17300元，合计309140元；2.判令**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联源盛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聚鑫公司作为甲方，联源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有追索权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编号BLY201600053）一份，约定：鉴于联源盛公司对苏州润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新岛咖啡旺墩路加盟店等已有的和未来的应收账款，乙方向甲方申请保理融资；本合同的保理额度为200万元；保理期间即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使用融资额度时，应逐笔向甲方申请，双方另行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和《国内保理预支价金凭证》，并办理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费用包括于每月18日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利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其他费用包括办理业务中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逾期支付保理费用的，应按日利率0.04167%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在签署《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日应收账款转让给聚鑫公司；在应收账款到期日，聚鑫公司足额收回应收账款时，在扣除保理融资款、保理费用和其他费用后，若有余额则退还联源盛公司；应收账款回购，在合同期内，如联源盛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保理费用、全部或部分资产被其他债权人申请扣押、查封、冻结或遭遇重大损失的，即构成违约事件，聚鑫公司有权根据违约性质、程度选择暂时停止发放保理转让款、要求限期改正、宣布部分或全部应收账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联源盛公司立即回购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并归还保理融资款、保理费用及其他费用；保理融资到期日，聚鑫公司未收到债务人付款，或债务人付款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罚息的，联源盛公司应当按照聚鑫公司的通知进行回购；回购款项的计算公式为：回购款项=保理融资款-已收回应收账款+尚未收取的保理费用+实际发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同日，联源盛公司向聚鑫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回购承诺书》一份，承诺其超过5日未回购的，按月利率1.25%向聚鑫公司支付回购款项的逾期利息。同日，**向聚鑫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回购保证书》一份，承诺其就《有追索权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编号BLY201600053）项下联源盛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聚鑫公司与联源盛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基于双方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编号BLY201600053），联源盛公司将其对债务人苏州润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新岛咖啡旺墩路加盟店的应收账款224万元转让给聚鑫公司，聚鑫公司支付200万元保理融资款。同日,双方签订《国内保理预支价金凭证》一份，约定保理融资金额200万元，融资年利率10%。同日，聚鑫公司交付联源盛公司200万元。因本案诉讼，聚鑫公司与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聚鑫公司并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73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联源盛公司已支付完毕2019年5月30日之前的保理融资利息；聚鑫公司已收到归还的保理融资款1712000元；另聚鑫公司并未收到过债务人支付的任何应收账款。庭审中，聚鑫公司提交了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一份，要求联源盛公司回购应收账款，联源盛公司称并未收到该通知书，且聚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通知已送达给了联源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聚鑫公司与联源盛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商业保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保理融资到期日即2017年11月30日，聚鑫公司未收到债务人付款，或债务人付款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罚息的，联源盛公司应当按照聚鑫公司的通知进行回购转让的应收账款。按照双方约定，回购款项=保理融资款-已收回的应收账款+尚未收取的保理费用+实际发生的其他相关费用。本案中保理融资款为聚鑫公司已经实际交付的200万元，聚鑫公司已收到归还的保理融资款1712000元，故尚结欠聚鑫公司保理融资款288000元；尚未收取的保理费用为保理融资利息，因2019年5月30日前的保理融资利息已支付完毕，此后逾期的保理融资利息可按联源盛公司承诺的年利率15%继续计算至回购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他费用，本案中即为律师费17300元，上述金额由联源盛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过高，故予以确认。**向聚鑫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回购保证书》，其作为联源盛公司的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联源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鑫公司保理融资款288000元、律师费损失17300元及保理融资利息（以保理融资款2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对联源盛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8元，减半收取2969元，保全费2065元，合计5034元，由联源盛公司、**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聚鑫公司，聚鑫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用，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源盛公司以其应收账款质押向聚鑫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并约定了在符合约定条件时，联源盛公司回购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支付相应费用，双方之间形成以应收账款作为权利担保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聚鑫公司已收回借款本金171.2万元，故其要求联源盛公司以合同约定的回购方式归还尚欠本金28.8万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约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联源盛公司、**要求以198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源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8元，由上诉人江苏联源盛企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