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罗甸县。 法定代表人：卢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绍松，男，1981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汤绍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8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728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工作群的聊天记录认定案外人张某为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对上诉人公司事务具有决定权的推定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相反,上诉人按照一审审判法官的要求所提供的被上诉人本人填写的财务报销单据、罗甸县人民政府下达的上诉人公司高管任命通知等材料均证明,上诉人为罗甸县人民政府控股的国有企业,实际经营管理者为罗甸县人民政府任命的公司董事长卢龙,常务副总、监事、评审委员会成员汪某。上述证据均为一审审判法官庭审中要求上诉人庭后提交,目的在于确认上诉人的公司财务报销是否经过了案外人张某的签字审批,如有张某的签字审批,则可以作证被上诉人声称案外人张某为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但是,上诉人所提交的被上诉人本人填写的财务报销凭证中并无案外人张某的签字审批,相反,这些财务报销凭证均按照公司制度,依次通过被上诉人的主管蒋某、上诉人公司财务总监谭某和常务副总汪某的签字审批。2015年9月8日由罗甸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印发的《罗甸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融资担保公司变更股东和注册资本的批复》(罗国资委复[2015]31号)中已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民营股东为贵阳市管材商会,持股40%,但由于贵阳市管材行业商会是民间组织,不具备出资资格,因此由贵阳市管材行业商会理事会成员姚某作为自然人股东代为持股。而张某作为民营股东方的代表监督上诉人的经营。张某在微信工作群中的发言属股东行使监督的权利。上诉人按照一审审理法官的要求所提供的材料,不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相反,上诉人声称的张某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说法子虚乌有,《欠汤绍松款明细清单及处理办法》未经过上诉人的确认和追认,上诉人无任何义务支付其中的款项。除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之外,案外人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在庭后提供的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15年4月21日与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且尚未解除。被上诉人隐瞒与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属欺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出示的《汤绍松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中载明,被上诉人的养老保险由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庭审后，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提供了于2015年4月2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与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5年4月21日开始履行。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与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隐瞒与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久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根据上诉人公司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完成贷款业务并无相应绩效工资或者提成,被上诉人提供的被告都匀办事处自行制定的规定未经被告认可或者追认,对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绩效工资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都匀办事处自行制定的规定中规定,未归档单笔贷款绩效不予发放，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对其经办的贷款业务完成了归档。相反的是,在被上诉人自动离职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的办公室中发现大量未进行整理的业务合同,被上诉人并未进行整理。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所遗留下的档案中存在大量缺失的情况,所有《反担保合同》中的借款人反担保抵押措施全部未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对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经济损失,罗甸县国资委正协调相关政府部门积极应对处理。综上,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其业务绩效。同时,被上诉人与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属欺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肯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汤绍松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汤绍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有工资欠条的劳动报酬12622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14日至同年10月11日共计2个月28天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劳动报酬11117.3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4个月15天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3411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475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950元；6、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原告汤绍松与被告融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止，并约定了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等。2018年7月13日，由蒋某、张某2、尤某、汤绍松签字的《欠汤绍松款明细清单及处理方法》中载明，汤绍松的都匀提成为126224元、花果园25楼提成40000元、融资公司工资3177元、罗甸股服工资8000元、报销费用15167元，合计177401元。2018年7月16日，张某签字批注：“1、都匀提成部分，报汪总批，按规定提留保证金等，余款应发部份分三次（三个月）发放完毕；2、工资请蒋总提交财务核对后予以补足（本月）；3、股服工资八月、九月分两次补足，同意该数额；4、紫曦提成不予认定，按加班补贴定额一万，在九月发放；5、报销费用请办事处主任主导对账后，报签批后于八月补足报销。”2018年10月11日，原告劳动合同到期后，继续在被告融资公司上班，被告融资公司未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2019年2月27日，原告自行从被告融资公司离职，未与被告融资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被告融资公司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2018年6月30日前的工资，被告融资公司已支付清楚，每月基本工资为3790元。2019年6月20日，原告向罗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资150859元、二倍工资30320元、赔偿金79635元、经济补偿金39817.5元，合计300631.5元，罗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被告融资公司的微信工作群中，有卢龙、蒋某、张某2、汪某人员，并有张某向群内的被告融资公司员工布置工作任务等内容。另外，被告融资公司称2018年6月30日后向原告支付工资24000元，原告认可收到22000元，其中由被告财务李某于2019年2月3日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15日转账10000元，还有2000元是蒋某转账给原告，但原告认为20000元是用于支付报销费用。有争议的2000元本院要求被告庭后5日内核实后给予答复，至判决前，被告未向本院回复核实结果。以上事实有经本院业已认证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融资公司自2018年6月30日后，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汤绍松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用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3）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原告汤绍松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虽然原告未向被告融资公司申请辞职，但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于2019年2月27日离职，应认定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告融资公司与原告汤绍松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11日到期，期满后，原告汤绍松继续工作至2019年2月27日，被告融资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汤绍松主张被告融资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4个月零15天的二倍工资3411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被告融资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汤绍松支付劳动报酬，迫使原告汤绍松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融资公司应当向原告汤绍松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和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汤绍松在被告融资公司工作2年4个月，其经济补偿应为94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由于被告融资公司违反本法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其应当支付赔偿金，赔偿金应为18950元。被告融资公司未付的劳动报酬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11日之间的工资，原告主张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2个月零28天共计11117.32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原告认可的蒋某转账的2000元工资，应付工资为9117.32。另一部分为2018年7月16日张某签署的《欠汤绍松款明细清单及处理方法》中的“都匀提成”126224元，虽然被告称张某、蒋某、张某2、尤某不是其公司员工，但被告又陈述蒋某向原告转账工资2000元，前后相互矛盾。另外，从被告融资公司微信工作群中张某所发布的工作内容看，张某对被告融资公司事务具有决定权，且蒋某、张某2均在该工作群内，因此，对《欠汤绍松款明细清单及处理方法》中签批的款项，被告融资公司应当予以支付。虽然被告融资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6月30日后向原告汤绍松支付工资24000元，原告汤绍松只认可22000元，其中2000元为工资、20000元为报销部分，原告汤绍松不认可的2000元由于被告融资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采纳原告汤绍松意见，被告融资公司支付数额为22000元。被告融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22000元是用于支付什么费用，且《欠汤绍松款明细清单及处理方法》中也有多部分款项的支付，因此，原告汤绍松主张126224元“都匀提成”未支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汤绍松劳动报酬（即都匀提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壹拾贰万陆仟贰佰贰拾肆（￥126224.00）、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玖仟壹佰壹拾柒元叁角贰分（￥9117.32），合计壹拾叁万伍仟叁佰肆拾壹元叁角贰分（￥135341.3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汤绍松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叁万肆仟壹佰壹拾元（￥34110.0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汤绍松经济补偿玖仟肆佰柒拾伍元（￥9475.0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汤绍松赔偿金壹万捌仟玖佰伍拾元（￥18950.0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汤绍松其余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被告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汤绍松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止，并约定了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等。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与贵州紫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与上诉人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属于欺诈应该无效或部分无效的问题，上诉人在举证期间内未举证证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提出案外人张某无权签批《欠汤绍松款明细清单及处理方法》的问题。首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是126224元。其次，从上诉人融资公司微信工作群中张某所发布的工作内容看，张某对被告融资公司事务具有决定权。最后，如若被上诉人未完成支付绩效的条件，上诉人的员工在《欠汤绍松款明细清单及处理方法》上进行签批不符合常理。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完成归档绩效不予发放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部分案件所缺资料明细清单，但该清单由上诉人单方制作，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在二审举证期间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业务绩效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融资公司与汤绍松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11日到期，期满后，汤绍松继续工作至2019年2月27日，融资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与汤绍松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融资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支付双倍工资的期间应从次月起算，共3个半月（2018年11月12日-2019年2月27日），一审法院支持4个半月不当，应予改判，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应为2653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赔偿金的支付标准为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汤绍松起诉要求支付赔偿金为1895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汤绍松亦未上诉，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8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8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汤绍松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贰万陆仟伍佰叁拾元（￥26530.0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甸县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明锋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诗泽 书记员万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