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展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八一南街1566号（保集广场B座16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307017511924292。 法定代表人：方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洪，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红，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原审被告：徐小德，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 原审被告：淳安县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东路493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557912082P。 法定代表人：缪宝根，董事长。 上诉人展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红、原审被告徐小德、淳安县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9日，交投公司与展望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千岛湖客运北站装修工程发包给展望公司施工，合同约定造价8016004.92元，工期120天。2015年9月29日，客运北站装修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徐小德与方红签订内墙涂料施工合同，约定内墙涂料由方红负责施工，单价为墙面、顶面16.5元/平方米，楼梯19元/平方米，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工程进度款按月工程量的70%结算支付，余款在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清；工期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14日。徐小德在该合同上盖了展望公司的项目部专用章。方红按期完成了施工，整个装修工程也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经结算，方红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19万余元。2016年2月6日，徐小德向方红出具欠条，确认徐小德管理的展望公司中标的客运北站装修工程欠油漆工方红工资人民币8万元。工程价款审计于2017年8月24日出具报告，结论为审定工程价款共9143765元。2017年11月27日，淳安县交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淳安县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目前交投公司未付工程款约140万元。现方红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徐小德、展望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8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违约金；2.判令交投公司在前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徐小德、展望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展望公司称徐小德不是其职工，也没有经过其授权，涉案的项目部专用章不是其刻制，但是千岛湖客运北站装修工程由展望公司承包施工，徐小德是客运北站装修工程现场实际施工负责人，并持展望公司的项目部专用章签订合同的事实，足以使善意相对人方红对徐小德产生身份信赖，有理由相信徐小德有代理权。徐小德与方红签订合同及向方红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展望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合同价款的责任。交投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该院酌情确定从起诉之日开始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7月17日判决：一、展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红工程款8万元；二、展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红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未支付工程款金额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交投公司在尚欠展望公司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交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计入已支付展望公司建设工程款，或者按照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冲减应向展望公司支付的建设工程款。四、驳回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展望公司负担。 宣判后，展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徐小德并非展望公司员工，展望公司也未委派徐小德参与涉案工程管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徐小德为涉案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错误。二、涉案《内墙涂料施工合同》中的项目部专用章系伪造，并非展望公司刻制，该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2017)浙0127民初5494号案件时对方勇平作出《询问笔录》中明确。三、方红一审提交的《内墙涂料施工合同》证据系复印件，并且该合同系伪造的证据，以及该合同中展望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因此该合同并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以该合同作为认定徐小德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定案依据错误，理由如下：1、该合同系复印件，其原件是无法核实的；2、该合同系伪造的证据：首先，涉案工程计划竣工日期是2015年9月20日，实际竣工日期是2015年11月14日，按日常生活常理分析方红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该合同时不可能明确知道之后涉案工程的具体实际竣工日期，但是该合同内容显示方红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该合同时就已经知道涉案工程实际具体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其次，一审庭审中，方红陈述该合同一式二份，其向法院提供的该合同是方红和徐小德当场签字，其该合同中涉案的项目专用章也是当场所盖，但是方红向法院提供的该合同系复印件上加盖项目专用章(即除项目专用章外其他部分均系复印件)。最后，方红因本案相同事由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浙0127民初173号】，后撤回起诉，在该案中方红并未提供该合同(注明：一审庭审中，方红已经自认该事实)。3、该合同中的项目部专用章系伪造。4、签订该合同的主体是徐小德，徐小德是以个人名义与方红签订合同，因此展望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5、该合同中徐小德和方红的签字均为复印件，因此该合同并未成立生效。四、涉案2016年2月6日的欠条系徐小德个人名义所出具，并非代表展望公司。五、综上，一审法院在涉案项目专用章并非展望公司所刻制，徐小德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内墙涂料施工合同》并不具有证明力以及涉案2016年2月6日的欠条系徐小德个人名义所出具的情况下，认为徐小德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明显错误。展望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2019)浙0127民初322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徐小德承担责任。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方红承担。 针对展望公司的上诉，方红答辩称：方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交投公司与展望公司签订了客运北站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现场施工负责人徐小德与方红签订内墙涂料施工合同，约定内墙涂料由方红负责，现场施工负责人徐小德在合同上盖有展望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后方红按期完工，经结算，方红实际完成施工量为19万元。2016年2月6日，徐小德向方红出具欠条，确认欠油漆工方红工程款8万元。方红认为，尽管展望公司在一审答辩，包括上诉状中陈述徐小德不是其员工，没有经过授权，涉案的项目部专用章不是公司公章。但徐小德是场实际施工负责人，且持有展望公司的项目部专用章，方红有理由相信徐小德有代理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展望公司的上诉，徐小德、交投公司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展望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施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提供由案外人施工的证据，现其又无法明确项目部用章情况，故其抗辩徐小德并非现场管理人员及使用的项目专用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方红有理由相信徐小德有代理权并判令展望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展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晔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