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68号1层东侧、8层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63944851L。 负责人：朱培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芬英，女，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旭燕，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权，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詹芬英、陈忠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8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被上诉人詹芬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旭燕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残疾赔偿金城农标差额部分84816元无须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詹芬英提交的居住证明与上诉人委派的外包机构的调查结果不符，也与客观事故不符，一审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委托杭州隐正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包公司）对詹芬英的居住情况进行调查，外包公司派员前往詹芬英户籍所在地山下湖镇桔城村调查，随机询问了两名村民（均熟悉詹芬英），据村民介绍，詹芬英早些年曾在女儿家住过一段时间，但交通事故发生前数年，詹芬英已回农村家中居住了。外包公司人员到詹芬英家中调查时，詹芬英自述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女儿家，帮助女儿接送孩子上下学，后外包公司人员将村民反馈的詹芬英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农村的事告诉詹芬英，并对接送17岁孩子上下学提出质问，引起詹芬英不满。上述调查情况均有视频资料予以证实。两位村民对詹芬英十分熟悉，所反馈的詹芬英在事故发生前数年就居住在农村的情况更加客观，而詹芬英陈述接送17岁外孙的情况与村民反映的情况不符，且存在明显矛盾。从司法实践来看，村委会、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的随意性很大，证明力不强。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詹芬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詹芬英在一审中已提交的居住证明予以证实，该居住证明合法有效。而上诉人提交的外包公司调查结果的证据，从证据搜集的方式上应属于非法证据，且调查结果所反映的情况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外包公司所询问的村民与詹芬英接触不多，不能真实反映詹芬英的居住情况，该项证据属于无效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忠权未作答辩。 詹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217241.8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已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詹芬英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增加176元，误工费标准变更为182元/天，护理费标准变更为182元/天，残疾赔偿金标准变更为55574元/年；总金额变更为231870.87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04月21日，陈忠权驾驶浙Ｄ×××××号小型越野客车，从诸暨市山下湖镇友谊路驶往诸暨市山下湖镇西江路方向，09时20分许，途经诸暨市地方，因未确保安全驾驶，未随时注意路面其他车辆行驶动态，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与詹芬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詹芬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忠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陈忠权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詹芬英无责任。伤后原告詹芬英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期间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33718.87元。2018年11月6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詹芬英2018年4月21日因交通事故致胸11、腰3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上述损伤为原发性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为完全作用；詹芬英2018年4月21日因交通事故致胸11、腰3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根据詹芬英的人身损伤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鉴定，原告詹芬英支出鉴定费335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申请该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2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詹芬英2018年4月21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1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九级伤残。为此鉴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出鉴定费1560元。另查明，浙Ｄ×××××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和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该院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如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原告詹芬英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因被告陈忠权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浙江省人民生活水平主要指标和相关鉴定意见，该院确定原告詹芬英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3678.87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抗辩原告詹芬英支出的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及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中的40元停车费。首先，考虑到上述医疗费用均出于原告疗伤需要，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药费用系保险公司之法定义务，不应区分是否属于医保报销用药，故该院对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该院已单独支持交通费，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中的停车费应予以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天×10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且尚无证据证明原告有误工损失；（5）护理费16380元（182元/天×90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原告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原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该院参照误工费的规定，以浙江省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护理标准；（6）残疾赔偿金166722元（15年×55574元/年×20%），原告长期与女儿共同居住于，残疾赔偿金宜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8）鉴定费3350元；（9）交通费，该院酌定300元，以上合计231430.87元。该院确定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8080.87元（231430.87元-120000元-3350元），合计应承担228080.87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尚应支付218080.87元。鉴定费335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应由被告陈忠权承担。被告陈忠权已垫付10000元，该院确定其多付的6650元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返还。被告陈忠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经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赔偿原告詹芬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228080.87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扣除被告陈忠权垫付的6650元，尚应支付211430.87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陈忠权赔偿原告詹芬英鉴定费3350元，款已垫付付清；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返还给被告陈忠权垫付款665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詹芬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59元，减半收取计2279.5元，由被告陈忠权负担。重新鉴定费15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预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詹芬英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其委托的外包公司的调查，詹芬英在事故发生前数年已居住于农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被上诉人詹芬英认为外包公司所调查的人员仅为普通村民，与其并不熟悉，也不知晓其居住情况，詹芬英在诸暨市区家共同居住生活，平时帮女儿家做做家务，有时也会在周末回农村住两天，村民偶然遇到时可能以为詹芬英居住在农村。故被上诉人詹芬英对外包公司所录制的调查视频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本院认为，仅根据外包公司的调查情况，不能直接认定詹芬英居住于农村。结合詹芬英提交的山下湖镇新桔城村民委员会及暨阳街道江北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詹芬英与其女儿一家在诸暨市区共同居住生活，并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裘 霞 审判员 王 瑜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丁敏佳 书记员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