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义井镇一社村村西原村办煤矿废址。法定代表人：**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大市场沿街商铺C段1055号。法定代表人：陶媛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艳，河北新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峰峰镇后西佐村南。法定代表人：徐晓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晓强，男，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现住邯郸市。原审被告：柴用莲，女，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现住邯郸市。原审被告：**凯，男，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邯郸市。原审被告：杨洪斌，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现住邯郸市。原审被告：崔希要，男，194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现住邯郸市。以上六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海，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崔希要、杨洪斌、许晓强、**凯、柴用莲、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4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焦炭预付款815573.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辛集市澳森公司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森公司）无法退还的5车177.66吨焦炭应当属于被上诉人实际购买的焦炭，该价款362426.4元应当从上诉人应退回的预付款1178000元予以扣减，扣减后的数额为815573.6元。澳森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合同关系，澳森公司对焦炭的试用和罚没属于被上诉人与澳森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澳森公司对焦炭的试用和罚没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通知是澳森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的，从通知最后一段的内容看，被上诉人与澳森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相关合同约定，从被上诉人接到通知后没有向澳森公司提出异议的态度分析，被上诉人对澳森公司的试用与罚没是认可得，但是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中约定拒收，但无权罚没，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澳森公司对焦炭的试用和罚没的责任。二、上诉人不认可通知内容的真实性，该通知是澳森公司单方作出，对于检化验过程中没有任何第三方机构介入参与，所列数据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作为支撑。三、上诉人签订承诺书和还款计划时不知道5车焦炭无法退回。被上诉人没有将澳森公司通知内容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是在2019年10月24日一审开庭时见到通知才得知澳森公司焦炭被筛分试用三车，罚没两车而不予退还，而上诉人与澳森公司无法联系，上诉人一直以为是澳森公司拒收。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针对上诉人一方提到的焦炭的罚没问题，焦炭购销合同中双方对运输地点已经做出明确约定，双方履行焦炭合同的时候是2019年6月7日-10日，在6月16日-17日澳森公司发现焦炭有质量问题，通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时将质量问题通知了上诉人一方，同时澳森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焦炭退回上诉人，也进行协商，在焦炭存在质量问题情况下双方达成一致，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运输款300万元。同时在2019年6月25日-27日双方分别签订了承诺书、还款计划以及保证合同。从上述双方每个时间点发生的事情看，上诉人一方是明确知晓其发出的焦炭存在质量问题。在这种情况下签订承诺书，是明知其自愿承担全部损失。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崔希要、洪斌、许晓强、**凯、柴用莲、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19车煤炭送到澳森公司，澳森公司说焦炭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把19车焦炭全部退货，因为被上诉人已经预付上诉人300万元预付款，因为被上诉人通知要把所有全部19车焦炭退回，双方没有其他损失，但是被上诉人方在退焦炭过程中并没有通知上诉人澳森公司要罚没5车焦炭，被上诉人主张退回19车，被上诉人方没有证据证明将澳森公司的罚没通知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没有看见罚没通知，是在一审开庭的时候才知道被罚没。2019年6月25日一审被告在承诺书上有签字盖章，在还款计划上也有签字盖章，在保证担保合同上，一审被告崔希要，杨洪斌没有签字，被上诉人一方没有盖章，保证担保合同第八条规定，没有加盖公章和签字文件没有生效。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焦炭预付款共计300万元人民币，当庭变更为117.8万元；2.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6月3日起至被告全部返还焦炭预付款止每月利率为2%的利息；3.请求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4.增加诉请: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000元，合计8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原告鑫会隆公司与被告烨辉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烨辉公司出售给鑫会隆公司焦炭，每月供1万吨，价格随行就市，签订合同之日起开始执行价格为含税一票到厂现汇价2040元/吨；遇市场价格调整，双方协商一致后出书面补充合同或调价函，供方不可单方停货。结算及付款：预付货款，款到发货，奖罚扣款冲抵下批焦炭预货款。质量确定方法：以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过磅为准，质量以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化验为准，供方如有异议需及时提出，双方协商解决或交由双方指定的检测机构重新进行检测，并以此为最终结算依据。供货及交货地点：供方根据需方要求及时供货，交货地点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赵马钢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需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即向被告烨辉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焦炭预付款，烨辉公司为原告开具了等值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烨辉公司陆续向原告鑫会隆指定的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发货19车合计642.34吨，经进厂检化验，不符合质量要求，其中筛分试用了3车焦炭，截止到2019年6月17日退回14车464.68吨焦炭，剩余2车焦炭罚没处理。期间原告鑫会隆公司与烨辉公司协商退款事宜，2019年6月25日被告烨辉公司、被告鹏通公司、被告许晓强、被告**凯、被告杨洪斌、被告崔希要、被告柴用莲出具承诺书，“1、许晓强、柴用莲承诺对在该合同中乙方应履行的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乙方及许晓强及柴用莲保证2019年7月5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质量数量要求开始发货，如不能发货承诺人必须在2019年7月7日前将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的预付货款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全额退款，并且赔偿所带来的相关全部损失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承担利息给付义务，自2019年6月3日起至款项全部退清之日止。”2019年6月26日，该七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记载“一、还款人同意返还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焦炭预付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二、还款期限及方式：还款人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100万元人民币，2019年7月5日前再偿还100万元人民币，2019年7月7日前偿还最后的100万元人民币。还款期间还款人及连带担保人对外销售的任何货物的所有权都归于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期间的所有销售收入50%用于偿还焦炭预付款。每一个偿还期节点如销售收入不足额的，还款人及连带担保人应当负责补齐还款额。三、连带担保人自还款计划签订之日起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为2年。”2019年6月27日鹏通公司、许晓强、柴用莲与鑫会隆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记载“1、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主合同项下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同日至2019年7月7日，被告杨洪斌使用个人账号陆续向原告还款合计182.2万元，尚欠117.8万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会隆公司与被告烨辉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约。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烨辉公司提供的焦炭不符合质量要求，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烨辉公司、鹏通公司、许晓强、**凯、杨洪斌、崔希要、柴用莲出具承诺书、还款计划、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等民事法律行为，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终止鑫会隆公司与烨辉公司之间的焦炭购销合同、返还预付款、赔偿损失，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应当遵照执行。原告鑫会隆公司支付预付款300万元，扣除被告杨洪斌等返还的182.2万元，对原告鑫会隆公司要求被告烨辉公司返还117.8万元预付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烨辉公司主张利息问题，因被告承诺于2019年7月7日前全额退还预付货款人民币3000000元，否则按照月利率2%给付自2019年6月3日起至款项全部退清之日止的利息。故对原告鑫会隆公司要求被告烨辉公司以未还款项117.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9年6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鹏通公司、许晓强、**凯、杨洪斌、崔希要、柴用莲分别在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及保证担保合同中签字、按手印并加盖印章，明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互付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被告争议的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筛分试用的3车焦炭及罚没的2车焦炭共计177.66吨无法退还被告烨辉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问题。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发现烨辉公司所供的焦炭不符合质量要求，陆续退货，截止到2019年6月17日共退14车464.68吨，之后于2019年6月25-27日，原告鑫会隆公司才与各被告协商退款及承担损失问题，故认定被告明知该5车焦炭无法退回的前提下，协商退款事宜。各被告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300万元预付款全额退还，并且赔偿所带来的相关全部损失……由此，认定涉案没有退回的5车焦炭损失，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以未退还的焦炭为原告实际购买应扣除相应货款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烨辉公司开出的300万元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税款损失问题，原被告庭后均同意协商解决，本案不予涉及。关于原告鑫会隆公司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费3000元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应的票据等证据材料，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焦炭预付款1178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9年6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凯、杨洪斌、崔希要、柴用莲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2元，减半收取计7701元，由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63元，由原告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37元。（被告邯郸市峰峰鹏通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许晓强、**凯、杨洪斌、崔希要、柴用莲对被告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无法退还的5车焦炭损失即362624.4元应由被上诉人唐山市鑫会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2019年6月17日自行从辛集市澳森钢铁有限公司处取回14车焦炭464.68吨。2019年6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退款事宜及承担损失问题，为此签订了承诺书，通过上诉人自行取回14车焦炭的时间及签订承诺书的时间、内容来看，上诉人在签订承诺书时没有取回5车焦炭，澳森公司亦没有退还上述5车焦炭，承诺书内容仅提及了退还300万元预付款的事宜，并未提到未取回5车焦炭的问题，上诉人的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5车焦炭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6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峰峰烨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雪维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