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二生，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威州镇南固底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井陉县威州镇南固底村。 法定代表人：郝保彦，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河北世纪方舟（井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二生因与被上诉人井陉县威州镇南固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固底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二生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本案承包合同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合同，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显然是错误的。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书》，被上诉人将本村东至西罗圈正沟以西，西至青石岭村边界，南至山顶、山梁，北至老阳坡山顶（包括葫芦魁和牛角桶，村民耕地除外）的荒山荒坡发包给上诉人种植枣树进行太行山绿化，发包期限为50年。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在一审中对该事实均无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条之规定，我国农村土地以家庭承包及其他承包方式并存，两者的存在，同受法律保护，法律并未厚此薄彼。第4条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但一审法院却推断“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显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之规定，上诉人享有被征收土地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被征收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承包地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从而推断涉案承包地不应获得相应补偿的事实是错误的。其他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其收益及补偿金的补偿标准及项目与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无异，均应当按照相关法律、地方性法规规定进行分配。其他方式取得的土地及家庭承包的土地，统称承包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司法解释》第22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司法解释》第23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冀政【2008】132号《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行征地片价的通知》对土地补偿费作了规定：“土地补偿费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农户；被征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土地补偿费要及时足额到位，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截留、挪用。”故此，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被征占，上诉人作为被征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应当享有相应的土地补偿。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土地补偿费分配的村民委员会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被2019年8月19日的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所代替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法召开了村民委员会会议和村民代表会会议，早已就平赞高速占地补偿款分配问题进行协商，并作出了会议决定。村集体3成，郝二生7成，参会村民代表一致同意该分配决定。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履行该土地补偿费分配决定。被上诉人之所以未履行已经通过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定，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村民自治被严重干涉，才导致上诉人两次起诉以诉讼途径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交的两次会议决议合法并早已生效，不应随着村委会人员的变更而朝令夕改，那么是否再过几年新的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还可以就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分配再次进行表决呢？要是按一审判决的逻辑，该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分配还可以重新表决，显然于法于理都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逾期提交，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是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间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并且在2019年10月17日第一次开庭中，被上诉人在质证环节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而是在2019年12月3日第二次开庭中，当庭出示新的证据材料，声称原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已被部分村民否决，对上诉人提交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予以否定，以重新选出的村民代表表决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来反驳上诉人。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间提交，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期间权利，而且一审法院恰恰是用这个非法证据得出上诉人不应获得相应土地补偿费的结论，并做为驳回起诉的理由，一审审判程序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法律引用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这样表述：“家庭承包形式的承包方享有在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时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而正确的表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显然，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主观推断，并将法律规定擅自修改，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的承包地应依法享有获得相应土地补偿款的权利。2、一审判决适用土地相关法律法规错误。本案案涉土地系上诉人合法的承包地，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二00四年十月二十日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的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原则，制订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也明确规定“按照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原则，土地补偿费应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合理分配，具体分配办法由省级人民政府制定。根据冀政【2008】132号《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行征地片价的通知》对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作了规定：“土地补偿费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农户；被征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土地补偿费要及时足额到位，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截留、挪用。因此，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作出正确判决，维护被征地农户的合法利益。3、依法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根据《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发包方擅自截留承包收益，承包方请求返还的，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擅自截留上诉人土地补偿款，上诉人主张返还，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系本案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者，该承包地被征收后依法应享有获得相应土地补偿款的权利。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南固底村委会辩称，一、上诉人应得的土地补偿款项已经给付，其主张土地补偿费于法无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08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本村的荒山荒坡，四至为：东至西罗圈正沟以西，西至青石岭村边界，南至山顶、山梁，北至老阳坡山顶（包括葫芦魁和牛角桶，村民耕地除外），承包期为50年。该承包合同属荒山、荒坡承包合同，不属于农村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土地的范畴。根据《平赞高速（井陉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第十三条：“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标准……（二）村民承包地：征收村民的承包地以第二轮土地承包为依据（未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的以第一轮土地承包为依据）。土地补偿费的80%归村民，20%归集体。（三）荒山、荒坡、荒滩土地补偿费原则上补给集体。村民承包的荒山、荒坡、荒滩已经治理的，村集体根据承包者实际治理投入情况协商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比例”。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并未实际进行荒山绿化治理，对此有（2017）冀012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确认。2016年因太行山平赞高速公路占地，其承包的部分荒山、荒坡被占，涉及到上诉人地上附着物部分，平赞高速指挥部、威州镇人民政府已在2016年11月23日与上诉人达成征地拆迁协议，补偿林木和其他补偿费77748+70455元，红线外临时占地一次性补偿款498339元。共计646542元，归上诉人所有，并已支付。但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所有，并由上诉人作为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与井陉县太行高速公路平赞项目建设指挥部、井陉县威州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太行山高速公路平赞项目井陉段征地拆迁协议书》，约定土地补偿费属村集体所有，上诉人对此也是认可和承认的事实。按理说，上诉人承包后地上附着物均属荒山自然生成的植物，本应属集体所有的补偿，但上述款项已经根据协议足额支付给了上诉人，已经使上诉人将本应属集体的公共利益即临时占地一次性补偿款498339也归为己有。对此上诉人仍不能满足，欲壑难填，已经使大多数村民表示不满。因为第一次村民代表会议程序存在问题，进行第二次村民代表会议的结果也是经过上诉人同意后重新依照民主程序，进行投票表决产生的结果，上诉人应当服从和执行。上诉人现在认为表决结果对自己不利表示异议，没有道理。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适当，并无不妥！上诉人说答辩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交证据材料云云，事实是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对自己负有举证责任而无法完成举证，案件事实缺乏相应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才给上诉人出具了调查令，延长了双方的举证期限，上诉人现在竟反咬一口，实不应该！答辩人在答辩期间就已递交了上诉人的拆迁补偿协议、支取补偿费及2019年8月19日重新进行村民代表大会投票表决的相关证据。延长举证期限后上诉人提供了征地补偿标准，双方均举证了征地土地补偿费的相关证据。2019年8月19日的会议结果，程序正当，合法有效，一审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实不符，依法无据，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郝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款191822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书》，被告将本村部分荒山荒坡承包给原告（乙方），四至为：东至西罗圈正沟以西；西至青石岭村边界；南至山顶、山梁；北至老阳坡山顶（包括葫芦魁和牛角桶，村民耕地除外）；承包期为50年。井陉县威州镇人民政府、井陉县土地承包管理办公室先后在合同上盖章。因太行山高速平赞项目井陉段先后征用原告承包范围内荒山荒坡24.912亩，由井陉县太行山高速公路平赞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指挥部办公室）与井陉县威州镇人民政府与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月17日签订了两份《太行山高速公路平赞项目井陉段征地拆迁协议书》，就原告被征用土地上的树木及其他补偿达成一致，指挥部办公室分两次支付给原告树木补偿费及其他补偿费148203元（其中树木补偿费127358元，其他补偿费20845元）。2017年1月21日，指挥部办公室另支付原告临时占地补偿款498339元。2017年5月19日，指挥部办公室与被告村委会及井陉县威州镇人民政府就上述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费签订了《太行山高速公路平赞项目井陉段征地拆迁协议书》（先后两份），按每亩11万元的价格由指挥部办公室拔付给被告土地补偿费2740320元。2017年2月6日，原告与郝吉龙、被告村委会因承包合同的边界问题发生争议，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冀012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告郝二生与被告村委会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除有关西罗圈、老阳坡荒山荒坡的约定外为有效合同。2017年7月20日，原告因与被告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发生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9月21日，原告撤回了起诉。2019年8月27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原、被告对被征用的涉案土地均在原告的承包范围内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2008]132号文件（关于征地区片价的通知）以及其时任村委会主任时的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13日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村委会同意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为村委会占三成、原告占七成），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省政府文件不予认可，已被冀政发[2015]28号文件所替代；对两份会议记录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形式要件不合法，内容也已被新的会议纪要所代替。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019年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原件（用以证明被告不同意对原告进行补偿）、井陉县人民政府[2016]36号文件复印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村民代表会议纪要不认可，关于原告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决议已由在先的村民代表会议作出了相关决定，并且原村民代表会议符合法定程序，不应随村委会人员的变动随之变动，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补充了如下意见：2019年8月19日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的原因，是原告所述的两次会议纪要，一是因为原告是村主任，二是因为程序不合法，原告存在贿选表决嫌疑，经镇党委政府批准召开的8月19日大会，是以无记名投票方式表决，当时原告也同意重新表决。对被告以上补充意见原告无异议，但称其所述的两次会议也是由镇党委政府批准召开的，也符合法律规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承包合同、太行山高速公路平赞项目井陉段征地拆迁协议书、拆迁明细表、行政拆迁补偿统计表、征收房屋分户估价结果表、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政府文件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根据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的两种具体方式，即“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本案《承包合同书》中承包对象为荒山荒坡，因此，本案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合同，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形式的承包方享有在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时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对于其他方式的承包则没有这方面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行征地区片价的通知》（冀政[2008]132号）明确规定被征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或者使用。原告承包的土地属以其他方式（非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因该土地被征用而产生的土地补偿费理应归村集体经济组织即被告所有。原、被告就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在承包合同中无约定，并且原告所称的两次会议决定的内容已经被2019年8月19日的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所代替并否决，因此，原告基于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要求支付土地补偿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二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64元，由原告郝二生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杜录文、魏泽宁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当时对荒山治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对荒山进行太行山绿化、改良土地；提交了银行转账的明细一份，拨款日为2016年11月2日，金额是36790元，拟证明井陉县林业局给上诉人拨款。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间，该情况说明的形式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诉人提交林业局的补偿款，上面对方账号与户名是井陉县茂林种植有限公司，显示的是劳务费，其不能对抗已经生效的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杜录文、魏泽宁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以上证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和使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行征地区片价的通知》（冀政[2008]132号）明确规定被征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人和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或者使用。根据以上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应当由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后方可办理，井陉县人民政府井政【2016】36号关于《平赞高速（井陉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也规定：1“村民承包的荒山、荒坡、荒滩已经治理的，村集体根据承包表实际治理投入情况协商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比例。”2016年12月20日村民委员会未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讨论决定而径行作出相关决定，于法无据，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关于2017年1月13日、2019年8月19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各自效力问题，被上诉人虽称2017年1月13日村民代表会议程序不合法，存在贿选嫌疑，但并未就此以及该会议的召集程序、议事方式和表决方式等违反法律规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可以认定2017年1月13日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效力。在2017年1月13日村民代表会议就案涉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已作出决议的情况下，2019年8月19日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就同一问题进行讨论决定，并无法律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本院对2019年8月19日村民代表会议相关决议的效力不予认定，应当以2017年1月13日形成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为准确定案涉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案涉征地补偿费2740320元中的三成归村集体，七成即1918224元归上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郝二生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井陉县威州镇南固底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郝二生支付征地补偿款19182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4元，由被上诉人井陉县威州镇南固底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