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02民初1988号原告：马申友，男，1965年12月3日生，苗族，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坪上乡老场村民委员会鲁家坡村民小组10号，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周，云南锦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吉军，男，197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徐州好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3388274352。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雎宁县现代农业示范区环宇西路润通园B81号。法定代表人：刘红，总经理。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48652944。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元，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刘均，男，汉族，1974年10月25日，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第三人：罗朝恩，男，汉族，1974年7月14日，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告马申友诉被告王吉军、徐州好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路桥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第三人罗朝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云0402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吉军不服提出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云04民终7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0402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第三人刘均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申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周，被告王吉军、被告徐州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红、被告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元，第三人罗朝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申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3538.10元，并按银行年贷款利率6%计算支付自起诉时至付清款项止的逾期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红塔区十三公里至九溪环城国道213公路玉溪红塔区境内的工程，其又将第四合同段下档墙、基础等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吉军及方尚荣。方尚荣转包给第三人罗朝恩，王吉军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负责施工，约定基础230元/立方米、墙体280元/立方米。该段工程由罗朝恩和原告负责施工完毕，并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玉溪项目部结算认可：基础为196.7立方米、墙体为644.26立方米。罗朝恩和原告进行核算认可，罗朝恩施工方量为：基础86.41立方米、墙体272.11立方米，马申友施工方量为：基础110.55立方米、墙体371.77立方米，现该段工程已交付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玉溪项目部。根据施工协议约定，原告所施工部分工程款为基础25246.5元，墙体104095.6元，基础换填（片石）12000元，公分石2016元，共计143538.10元。按协议规定，被告应按进度工程量付80%，剩余20%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付款期限届满，被告王吉军仍未按约定支付，被告徐州好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导致拖欠工程款，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尚未付清该项目的工程款，经原告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王吉军辩称，国道213线工程是王吉军向刘均承包后又转包给马申友，在施工过程中，马申友电话告知工程款不够，我就打电话给刘均，刘均分两次共支付7万元工程款给马申友，后来的工程施工就是马申友直接和刘均对接，徐州路桥公司直接向马申友支付剩余工程款，不清楚刘均和马申友的结算情况，要刘均来才能说清。被告徐州路桥公司辩称，路桥公司是向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承包国道213公路和红龙路两处的工程，因路桥公司与刘均签订过协议，工程款只会支付给刘均，红龙路的工程款是在刘均要求下由路桥公司直接支付给马申友，两处的工程款都全部付清给刘均，不清楚刘均和马申友的结算情况，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辩称，本案并不是建设工程分包，我方通过合法程序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被告徐州路桥公司，已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徐州路桥公司支付了劳务款。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罗朝恩述称，工程是由我和马申友共同施工，我是向方尚荣承包，马申友是向王吉军承包，我的工程款也没支付。第三人刘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徐州路桥公司系刘红个人独资公司。2016年11月12日，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将玉溪G213国道改扩建公路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徐州路桥公司，劳务分包作业范围及内容：前期辅助工程、边沟排水工程、护坡工程、挡土墙工程、取（弃）土场环排水工程、涵洞工程等；其他未列明的工料机、设备进退场费等均已包含在单价内，合同总价为2613600元，承包模式为工费单价承包（清工费、工费+辅料）。2017年3月1日，刘红个人（甲方）与方尚荣、刘均（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213线项目按甲方合同单价给乙方施工，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款与甲方无关，甲方必须按照乙方要求计价、拨款，所拨的款由乙方支配，每次计价甲方工资从计价款中扣除，每月壹万伍仟元，在工地甲方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工程余款由甲方负责清算给乙方，甲方所产生的生活费及差旅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提供工程给乙方施工，工程结束此协议自动终止。2017年4月14日，刘均与王吉军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刘均将213线改建工程第五合同段的挡土墙及基础建设工程分包给王吉军，水泥由刘均提供，结算时扣除材料款，结算单价为每立方米面石320元，基础220元。2017年4月25日，王吉军与马申友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上述工程由马申友进行施工，结算单价为每立方米基础按230元，墙体按每立方米280元结算，工程所需工用具、材料、机械均由马申友自行负责。马申友完成施工后，213线项目停工，徐州路桥公司撤出施工现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认为是劳务分包。本院认为，劳务分包所指向的对象是完成工程分包的劳务作业而不是分包工程本身，劳务分包纯粹属于劳动力的使用，除必要的劳动工具和劳动保障用品外，其他一切施工技术、物资等应当由承包单位负责提供，劳务分包结算的是纯粹的工费，而非综合性质的工程款。本案中，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与徐州路桥公司的合同约定：“……其他未列明的工料机、设备进退场费等均已包含在单价内，……承包模式为工费单价承包（清工费、工费+辅料）……”。王吉军与马申友签订劳务施工协议中约定工程所需工用具、材料、机械均由马申友自行负责。庭审中马申友提供了购买石头的单据，当事人均认可水泥虽由项目部提供但在工程款中扣除。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2、应付工程款及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公民个人，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其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的劳动已经物化为建筑工程，只能通过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进行折价补偿。原告马申友主张的工程款为基础25246.5元，墙体104095.6元，基础换填（片石）12000元，公分石2016元，共计143538.10元。并提供了工程数量总计量表及马申友与罗朝恩的工程量划分表。该工程数量总计量表中工程项目列项有基础、墙身及基础换填（片石），被告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徐州路桥公司、王吉军对此未提出反驳证据，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马申友主张的逾期利息，因该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款也未结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中，根据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与徐州路桥公司的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况，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名为劳务分包实为违法的工程分包。徐州路桥公司系刘红个人独资公司，刘红的行为后果应由徐州路桥公司承担。根据刘红与方尚荣、刘均签订的协议内容，刘红将涉案工程按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与徐州路桥公司的合同单价给方尚荣、刘均施工，每月从计价款中扣除壹万伍仟元作为刘红工资，实质上徐州路桥公司并未履行合同，而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方尚荣、刘均。刘均将转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王吉军，王吉军再次转包给马申友，马申友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完成工程。王吉军作为与马申友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徐州路桥公司明知刘均个人无建筑资质将工程转包，刘均又将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王吉军，具有过错，应当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中铁十七局第四公司现举证证明已按徐州路桥公司的实际工程量支付了工程款，徐州路桥公司对此无异议，根据公平原则，应免除其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吉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申友工程款143538.10元；二、被告徐州好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刘均对上述第一项确认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马申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5元，公告费560元，由王吉军、徐州好德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刘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玲审 判 员  李思莉人民陪审员  代纯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