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维焕，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翼勇，贵州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4039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江，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新，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健鑫，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清，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郑维焕与被上诉人徐江、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维焕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郑维焕于2013年、2014年向被上诉人陈世新转账25万元；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向被上诉人毛健鑫转账38.5万元；于2014年向被上诉人毛建清转账10万元，共计73.5万元。上诉人所支付的73.5万元的转账是用于抵扣所欠贵州江志燕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志燕公司）钢材款717472.39元，因被上诉人徐江否认50万元借款事实致（2018）黔01民终5528号案件中江志燕公司不同意抵扣钢材款。被上诉人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三人的获利与上诉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的收款行为没有法律根据。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的抗辩理由所依据的事实因未举证证明而不能被认定为可以据以裁判的事实致抗辩无效，构成不当得利，负有向上诉人返还本金及孳息的义务。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向法院提交了与陈世新等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未向法庭提交陈世新等三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证据，也没有提交错误转账的原因的证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主张存在钢材贸易债权债务关系，就负有举证证明钢材贸易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证据裁判原则、居中裁判原则，没有基于证据认定被上诉人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与上诉人间是否真实存在钢材贸易事实，致使事实认定错误，将被上诉人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未主张的钢贸合同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主动作为被上诉人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收款具有合法根据的缘由，错误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的钢贸抗辩主张当做肯定存在的法律事实，从而得出收款可能存在合法根据的模棱两可判断。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错误认为上诉人未能证明被上诉人获利没有法律依据，得出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求不予支持的判决。被上诉人毛健鑫二审辩称：上诉人郑维焕转账的38.5万元属实，被上诉人毛健鑫和毛建清成立公司，具体购买时间、数量由于上诉人郑维焕付清钢材款后就将票据交给了他，被上诉人毛健鑫无法证明他们之间的钢材买卖记录，银行转账系他们之间钢材买卖关系。而且被上诉人毛健鑫借郑维焕的9万多元已经起诉，正在执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毛建清二审辩称：同意毛健鑫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徐江二审辩称：上诉人郑维焕转给被上诉人陈世新、毛健鑫的账，被上诉人徐江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交易情况，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陈世新二审辩称：上诉人郑维焕提出的25万元转帐款属实，但在一审中已经进行对质，因时间过长，被诉人陈世新无法提供当时买卖的材料清单，他们之间属于钢材交易市场的交易习惯，将钢材交付后的单据提供给上诉人，交易凭据现在无法提供。上诉人郑维焕与江志燕公司（徐江）的钢材买卖合同纠纷过程中双方是否进行过对账？郑维焕应当在之前的对账中就能发现，为什么现在才发现。一审时我方已经陈述清楚。郑维焕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935000元；2、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利息184800元（以88万元为基数，月利率为0.5%，从2015年9月21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共42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郑维焕认可共计转帐支付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73.5万元，变更诉请为：要求陈世新返还25万元，毛健鑫返还38.5万元，毛建清返还10万元。原判查明：1、原告郑维焕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3月12日向被告陈世新（账户62×××69）分别转账20万元、5万元，合计25万元。2、原告郑维焕向被告毛健鑫（账户63×××38）转账金额如下：2014年5月27日（3万元），2014年8月29日（6万元），2014年10月17日（10万元），2015年7月3日（5万元），2015年7月27日（4万元），2015年9月21日（5万元），2016年2月6日（1万元），2016年8月6日（4万元），2016年9月23日（5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38.5万元。3、原告郑维焕于2014年7月9日向被告毛建清（账户62×××33）转账10万元。原告郑维焕向被告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转账共计为73.5万元，被告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对上述转账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转账的原因各执一词。原告郑维焕主张上述转账系贵州江志燕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江志燕公司）在向其供销钢材的过程中其代江志燕公司支付给三被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均主张自己系从事钢材买卖行业，原告郑维焕向其转账的款项是支付赊购的钢材款。同时查明，原告郑维焕系息烽县龙泉路综合业务用房的施工负责人，被告徐江系江志燕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均在贵阳从事钢材贸易。2012年12月3日，江志燕公司与国诚集团息烽龙泉路综合业务用房项目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7年10月14日，郑维焕向江志燕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贵州江志燕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因修建贵阳市息烽县龙泉路综合业务用房项目，此欠款金额最终付款依据为准。”江志燕公司与国诚集团有限公司、郑维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黔01民终5528号终审判决：国诚集团有限公司、郑维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江志燕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货款717472.39元。2017年7月13日，郑维焕向毛健鑫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毛健鑫现金人民币玖万陆仟捌佰元整，定于2017年10月30日前付清。”并注明“此前本人与毛健鑫所有借据、借条已全部作废，此借条作为最终欠款金额。”原判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一、本案中，原告郑维焕主张其向被告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三人转账73.5万元系受到被告徐江的欺骗（徐江以江志燕公司名义向被告陈世新、毛键鑫、毛建清三人借款50万元，由原告郑维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所述，原告郑维焕主张被告徐江、陈世新、毛键鑫、毛建清返还不当得利，未向法庭提供被告方取得其转账款项没有合法依据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郑维焕要求被告徐江、陈世新、毛键鑫、毛建清返还不当得利款935000元、利息184800元，共计11198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维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78元，由原告郑维焕承担。二审诉讼中，本院要求郑维焕提供其在国诚公司与贵州江志燕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钢材买卖合同纠纷案[即（2018）黔01民终5528号]中主张案涉款项抵扣钢材货款的事实证据，郑维焕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材料，郑维焕另又向本院陈述：在钢材款纠纷案中国诚公司二审调查时表示已付钢材款438万元不包括2013年7月19日通过案外人直接打款给徐江的“40万元”，该“40万元”即系本案讼争的转帐支付给陈世新等三被上诉人的款项，只是金额表述错误。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照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上诉人郑维焕主张其向被上诉人陈世新、毛健鑫、毛建清三人转账共计73.5万元系受到徐江的欺骗而发生的，即认为系徐江允诺由徐江向陈世新等三人借款50万元而由郑维换代为偿还该借款本息用以抵扣徐江（江志燕公司）向郑维焕承包工程供应的相应钢材货款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8元，由上诉人郑维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