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8338号原告：吴焕鑫，男，1976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强，诸暨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庆源大道（东）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81295015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823804XD.法定代表人：张学形。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畅，该公司员工。原告吴焕鑫与被告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晋独任审理，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焕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昱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后又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依法通知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远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焕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强，被告昱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第三人方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焕鑫诉称：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2月15日期间，无锡市佳诚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与方远公司分别签订了佳诚公司二期3#4#厂房一层组件车间机电安装装修工程电施、水暖、汽水机组设备及安装、自控等施工总包合同。随后，佳诚公司更名为昱辉公司。方远公司与昱辉公司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补充合同，同时昱辉公司就附属栋的消防泵房内的建筑水电安装和泵房设备机电安装工程、化学品仓库机电安装工程、排涝站及门卫安装工程以及为配合3#4#厂房消防验收、增加消防双电源新增一路双电源电缆敷设的施工内容委托给其施工，以上计工程款1386179.09元，另外，昱辉公司要求其施工的二期生活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尚欠工程款175403元，以上两项合计昱辉公司欠其工程款1561582.09元。该款经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昱辉公司及时支付所欠吴焕鑫的工程款1561582.09元；2、本案诉讼费由昱辉公司承担。审理中，吴焕鑫以昱辉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由于2020年3月申请将诉请由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被告昱辉公司辩称：一、本合同可能无效；二、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及实际施工金额等与财务核实后再答辩。第三人方远公司述称：以方远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是由吴焕鑫施工的，吴焕鑫是方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吴焕鑫主张的工程款，方远公司认可由吴焕鑫和昱辉公司结算。如果追诉成功的话，相应的工程款昱辉公司要汇入方远公司指定账户。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初，昱辉公司的前身佳诚公司与方远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佳诚公司将工程地点位于宜兴市经济开发区件车间机电安装、装修（装修、消防电施、消防、气体动力、空调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方远公司，合同价款为8129935元。2012年2月15日，佳诚公司与方远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佳诚公司将二期3#4#厂房电施、水暖、冷水机组设备及安装、自控工程发包给方远公司。合同价款为19919523元，预算中配电箱单价为暂定价，以最终审计单价为准。2012年4月，昱辉公司向方远公司发出《工程需求确认单》一份，工程项目名称为二期新建工程室外附属栋安装工程，工程概述为因产线投产赶工，将7、8#门卫、消防水泵房、化学品仓库、排涝站的水、电、消防及设备的安装委托方远公司施工，所产生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由审计最终审核，要求完成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2012年6月30日。昱辉公司与方远公司签订《3#4#厂房安装、装修工程补充协议》一份（未书写落款日期），约定就3#4#厂房机电安装、装修工程变更增加项目，在前述2012年2月1日、2012年2月15日两份合同的基础上，对工程变更及增加内容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计增加金额合计为11752188.03元，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至本协议价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两年满后一个月内向方远公司全额支付工程保修金，不计息。2012年7月20日，方远公司施工的二期室外附属栋安装工程通过昱辉公司验收。2012年8月9日，昱辉公司与方远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昱辉公司将生活污水处理系统（机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方远公司，合同价款475000元，开工日期2012年8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9日。另查明：2020年1月7日，本院作出（2020）苏028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宜兴市睿天包装有限公司对昱辉公司的重整申请。2020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20）苏0282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无锡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昱辉公司管理人。以上事实，有吴焕鑫提供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需求确认单》、《3#4#厂房安装、装修工程补充协议》、《施工承包合同》、验收证明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吴焕鑫为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昱辉公司实际结欠其工程款1561582.09元的事实，另提供以下证据：1.短信记录打印件（第一部分内容显示发信息人曾问名为“昱辉杨汉球”、号码为181××××2888的人员“杨总我的协议办的怎么样了？”对方曾回复“在开会，合同还没有批”，发信息人又问“杨总增加协议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进展吗”。对方回复“还没有批”。发信息人问“现在在谁那里？”“杨总什么情况？协议的事情帮我弄了吗？”对方答复“我在市区开会，已经申报上去了”。第二部分内容显示发信息人于4月25日问名为“李仙寿”、号码为136××××9999的人员“李总您好！我宜兴的室外工程附属项目安装补充协议您让他们给我办一下吧！我年前跟您联系过这事的，您说年外给办的。”对方答复“我问一下”发信息人又称“杨经理说您问过他但您没有说究竟怎么弄。”“杨经理是年前发了邮件给王宇总了，但没任何说法”“李总这项目毕竟我们是在12年就完工了，当时我也是处于对你们公司的信任才在没有任何协议，仅有一纸施工指令单的情况大把所有附属栋做完了，至今这个项目你们也没付过我一分钱。”对方答复“5月底给你办掉，现在忙股权融资”发信息人称“结算价160多万现在和杨总他们又协议到120多了，这个价格我是已经亏本了，况且这么多年了我也需要财务成本的。”“知道您忙的，所以哪怕打了电话给杨汉球他们不接电话也没有一直催您。”6月3日，发信息人又问“李总您好！我宜兴的那个增加项目怎么说？”2.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公证书（吴焕鑫于2019年11月26日至浙江省诸暨市公证处申请对邮箱中与“杨汉球”、“熊华”来往的相关邮件进行保全）。相关邮件截屏中可见：2018年12月3日，吴焕鑫曾在主题为“回复：室外附属栋补充协议”的邮件中回复“杨汉球”“杨总：就按这个数结吧”，对应的原始邮件的内容为“吴总：以下邮件最终金额是1139328元。二、补签施工工程内容：（1）消防泵房内的建筑水电安装和泵房设备机电安装工程；化学品仓库机电安装工程；排涝站安装工程；7#8#门卫安装工程。（2）为配合3#4#厂房消防验收，增加消防双电源。双电源由一期消防泵房内接入，故新增一路双电源电缆敷设。（3）工程金额：1.室外附属安装工程下浮后总价为1006225.56元2.增加室外消防电缆敷设工程下浮总价为205825.57元3.以上两项合计总价再额外下浮6%，最终金额为1139328元。”另可见：2017年6月13日，吴焕鑫发给“熊华”的邮件中提及“施工：您就按此把它重新下浮后计取吧!”，材料中另隐约可见名为“生活污水处理系统机电安装审核汇总表”一张，表格记载的合价为579153元。2017年11月14日“熊华”曾给“张钧超”、“柯盛祥”发邮件，内容为宜兴市室外附属栋工程，由方远公司施工，本工程无施工合同，结算审计套用相关定额，人工、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施工地指导价执行，同时参照3#、4#厂房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下浮12%。主要施工内容为门卫、水泵房、化学品仓库、排涝站安装工程等。经江苏天诚工程咨询事务有限公司审核，2017年10月22日完成结算审核。送审造价为2791678.6元，最终审定结算价1386179.09元。3.施工图一组，吴焕鑫称是其公司设计的增加量的施工图，证明增加部分工程量全部由其施工。吴焕鑫举证称：其是2012年2月1日、2012年2月15日、《3#4#厂房安装、装修工程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应工程款已结清；工程需求确认单及验收证明书中所设的工程已完工，其曾于2018年4月25日发短信给昱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法定代表人承诺在5月底付清；另外，其还施工了二期生污水工程，这个工程对应的是2012年8月9日的《施工承包合同》，该工程合同价475000元，审定价579153元，尚欠175403元；其曾与昱辉公司的项目经理、法务经理、行政总监就增加部分工程项目的价款要求昱辉公司确认，昱辉公司在邮件中均予以认可，特别是2017年11月14日的邮件中记载昱辉公司的审定价为1386179.09元。175403元+1386179.09元即为本案中主张的1561582.09元。但吴焕鑫未提供短信往来及邮件往来的原始载体。昱辉公司质证后对吴焕鑫提供的短信记录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已过诉讼时效；对邮件往来、公证书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往来显示增量及工程尾款显示为110万元左右，该公司行政总监杨汉球确认的价格是1139328元;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没有任何公章。方远公司质证后对吴焕鑫提供的以上证据无异议。审理中，吴焕鑫、昱辉公司、方远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全部由吴焕鑫施工。吴焕鑫主张系挂靠方远公司施工，方远公司主张与吴焕鑫系内部承包关系，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方远公司与昱辉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等合同合法有效。吴焕鑫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发包人昱辉公司主张工程款，方远公司虽辩称与吴焕鑫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各方对吴焕鑫实际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也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吴焕鑫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方远公司认可由吴焕鑫与昱辉公司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吴焕鑫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尾款1561582.09元由2012年8月9日《施工承包合同》的尾款175403元、《工程需求确认单》《验收证明书》所涉的新增工程审定工程款1386179.09元两部分构成。对于2012年8月9日《施工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尾款，方远公司与昱辉公司在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475000元，吴焕鑫提供的短信记录无原始载体，邮件往来无法确定熊华等人的身份，吴焕鑫也未提供昱辉公司实际支付该合同对应工程款的明细以佐证欠款金额，吴焕鑫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昱辉公司尚欠其该合同尾款175403元，应由吴焕鑫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吴焕鑫主张的该笔尾款不予支持。对于吴焕鑫主张的增量部分的工程款，根据其提供的相关邮件往来，昱辉公司于2017年10月才完成结算审核，吴焕鑫于2019年7月诉至本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对于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吴焕鑫主张按照2017年11月14日邮件中所载的最终审定结算价1386179.09元计算，但根据吴焕鑫提供的邮件往来，其在2018年12月3日的邮件中已回复昱辉公司人员同意按照1139328元结算，应认定吴焕鑫与昱辉公司之间此时已形成了工程款结算金额的合意，昱辉公司虽在抗辩中称金额仍需核实，但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反的证据，应由昱辉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吴焕鑫在闭庭后以昱辉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由于2020年3月申请将诉请由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而昱辉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为避免双方诉累，本院在本案中确认吴焕鑫对昱辉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为11393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结欠吴焕鑫工程款1139328元。二、驳回吴焕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854元，由吴焕鑫负担5090元，由昱辉公司负担13764元。吴焕鑫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13764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昱辉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钱 晋人民陪审员  胡景辉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淑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