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25刑初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细平，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浠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闫凡，女，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系被告人程细平之女。指定辩护人郭平，浠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580721378，联系。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一部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细平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细平及其辩护人闫凡、指定辩护人郭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以来，被告人程细平以不服其女儿闫群被浠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不服浠水县人民法院及黄冈中院对其与程某等人之间的人身损害赔偿案和财产损害赔偿案的判决以及对其养老保险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信访。2012年5月，黄冈市人民政府对程细平信访事项作出信访终结。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程细平仍以上述信访事项多次赴京非访，借机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64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9月，杭州G20峰会期间，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访。浠水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工作人郭某春赴京接访。程细平郭某春索要非访费用30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郭某被迫先付其现金500元，余款回浠水后再行给付，程细平同意。后程细平与郭某一起回到浠水，郭某付其现金500元。2.2016年10月，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访。浠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原大队长王某、南城派出所原教导员李某2以及协警闻某1、郭某等人赴京接访。程细平向王某等人索要非访费用80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接访组被迫答应其要求，由郭某先付其现金500元，余款回浠水后再行给付，程细平同意。后程细平与王某等人一起回到浠水后，郭某付其现金1500元。3.2016年12月底，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访，郭某赴京接访。程细平向郭某索要非访费用10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郭某被迫先付其现金500元，余款回浠水后再行给付，程细平同意。后程细平与郭某一起回到浠水，郭某付其现金200元。4.2017年6月底，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访。浠水县南城开发区管委会干部田某1和浠水县南岳庙社区干部蔡某赴京接访。程细平向田某1、蔡某索要非访费用1000余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二人被迫答应其要求，待程细平进入火车站后，蔡某付其现金1000元，程细平出具了收条，并随同田某1、蔡某回到浠水。5.2018年11月底，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访。浠水县南城开发区管委会干部李某1、徐某赴京接访，与先期赴京接访的浠水县翟港社区原干部袁某1会合。程细平向李某1等人索要非访费用22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接访组被迫答应其要求，由徐某付其现金2200元。后程细平与李某1等人一起回到浠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报案材料、浠水县政法委会议纪要、程细平矛盾纠纷调解记录、收条、情况说明、工作笔记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民事判决书、信访事项回复、处理信访事件答复意见书、办结报告、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收条、领条、“爱心助学”领取登记表、息诉罢访承诺书等书证；2.证人郭某、王某、闻某1、田某1、蔡某、李某1、徐某、袁某1、熊某、陶某、张某的证言；3.讯问视频光盘；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细平在赴京非访过程中，对接访人员多次以索要非访费用，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相要挟，逼迫接访人员给付其现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被告人程细平及辩护人闫凡认为索要30多万及敲诈6400元不是事实，其只拿了3200元，其他证据都是伪证。被告人程细平的质证意见所有异议均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被告人程细平辩称，我只是要求把我女儿和我的病诊好，给钱都是领导主动给的，我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辩护人闫凡辩护意见是：程细平只是表达自己的诉求，依法行使权利，只是信访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说了不给钱就不回去的话，没有恐吓被害人，没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指定辩护人郭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家庭现实状况非常困难，被告人对3200元犯罪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罚金应予以从轻或者减免。经审理查明，2006年以来，被告人程细平以不服其女儿闫群被浠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不服浠水县人民法院及黄冈中院对其与程某等人之间的人身损害赔偿案和财产损害赔偿案的判决以及对其生活困难、养老保险等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数十次去北京等地上访。2009年至2012年，程细平就生活困难，要求享受低保救助等问题向县有关部门信访，开发区管委会解决了程细平第五个女儿高中读书期间的生活费和学杂费计16000元，县民政局将程细平家3人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调整为二类，提高到195元。从2009年9月起，为其家庭每月给予500-600元生活救济。2009年11月，程细平表示服从浠水县公安局对其女儿闫群行政拘留的决定，承诺不再上访和申诉，以子女多、家庭生活困难为由要求救助15000元。2010年2月9日，程细平领取浠水县公安局司法救助款15000元。在程细平女儿闫凡上大学期间，县信访局给予其生活费帮扶12800元。2012年5月，黄冈市人民政府对程细平信访事项作出信访终结。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程细平仍以上述信访事项为由多次赴京非正常上访，借机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64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9月，杭州G20峰会期间，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浠水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工作人员郭某赴京接访。程细平向郭某索要上访费用30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郭某被迫先付其现金500元，余款回浠水后再行给付，程细平同意。2.2016年10月，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浠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原大队长王某、南城派出所原教导员李某2以及协警闻某1、郭某等人赴京接访。程细平向王某等人索要非访费用80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接访组被迫答应其部分要求，由郭某先付其现金500元，余款回浠水后再行给付，程细平同意。后程细平与王某等人一起回到浠水后，郭某付其现金1500元。3.2016年12月底，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正常上访，郭某赴京接访。程细平向郭某索要非访费用10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2017年1月1日，郭某被迫先付其现金500元，余款回浠水后再行给付，程细平同意。后程细平与郭某一起回到浠水，郭某又付其现金200元。4.2017年6月底，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浠水县南城开发区管委会干部田某1和浠水县南岳庙社区干部蔡某赴京接访。程细平向田某1、蔡某索要非访费用1000余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二人被迫答应其要求，待程细平进入火车站后，蔡某付其现金1000元，程细平出具了收条，并随同田某1、蔡某回到浠水。5.2018年11月底，被告人程细平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浠水县南城开发区管委会干部李某1、徐某赴京接访，与先期赴京接访的浠水县翟港社区原干部袁某1会合。程细平向李某1等人索要非访费用2200元，否则继续滞留北京上访。接访组被迫答应其要求，由徐某付其现金2200元。后程细平与李某1等人一起回到浠水。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交并经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程细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2)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9月23日，浠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信访办主任李某1报案称：开发区管委会被程细平敲诈勒索37万元。(3)浠水县政法委会议纪要证实：2019年9月23日，浠水县政法委主持召集县信访局、县法院、县检察院、县公安局有关同志召开依法处置程细平非正常上访问题工作会。会议要求有关部门依法依规办理程细平非正常上访，维护正常的信访秩序。(4)程细平矛盾纠纷调解记录证实：2017年9月1日，在南岳庙社区，开发区管委会和社区干部就程细平诉求进行调解，程细平要求政府给予各类补偿39万余元。(5)收条证实：2017年6月30日，程细平收到南岳庙社区上访费1000元。(6)情况说明、工作笔记复印件证实：2016年9月、10月、12月，程细平向接访人员郭某等人索取现金共计3200元。(7)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实：2011年9月至2016年12月，程细平因多次非正常上访，被浠水县和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两次、训诫四次。(8)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6年3月16日，浠水县公安局就程细平的女儿闫群与綦军纠纷一案，对闫群行政拘留7日。(9)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1月，浠水县人民法院就程细平等五名原告诉程某等三名被告人身损害赔偿案作出一审判决；2011年6月和2012年10月，浠水县人民法院和黄闪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程细平与程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分别作出一审和终审判决。(10)信访事项回复、处理信访事件答复意见书、办结报告、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收条、领条、“爱心助学”领取登记表、息诉罢访承诺书、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至2012年，程细平就生活困难，要求享受低保救助等问题向县有关部门信访，经开发区管委会、浠水县人民政府调查回复并最终经黄冈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复核，认定开发区管委会解决了程细平第五个女儿高中读书期间的生活费和学杂费计16000元，县民政局将程细平家3人农村最低生活保障金调整为二类，提高到195元。从2009年9月起，为其家庭每月给予500-600元生活救济。2009年11月，程细平表示服从浠水县公安局对其女儿闫群行政拘留的决定，承诺不再上访和申诉，以子女多、家庭生活困难为由要求救助15000元。2010年2月9日，程细平领取浠水县公安局司法救助款15000元。在程细平女儿闫凡上大学期间，县信访局给予其生活费帮扶128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浠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信访办主任）、证人徐某（浠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社会事务部部长）、证人袁某2(原南岳庙社区干部）证言均证实：2018年11月27日，李某1和徐某、邓防震、袁某2到北京接上访的程细平等人回浠水，程细平要求解决上访费用2200元，否则继续在北京上访，李某1等人经请示领导同意，给付程细平2200元现金，程细平未出具收条。11月28日，程细平随李某1等人回浠水。(2)证人田某1（浠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经济发展部部长）、证人蔡某（南岳庙社区干部）、证人熊某（云路口社区干部）证言均证实：2017年6月30日，田某1和蔡某、熊某等人在北京接上访的程细平等人回浠水，程细平要求解决上访费用1000元，否则继续在北京上访，田某1经请示领导同意，给付程细平1000元现金，程细平出具了收条。后程细平随田某1等人回浠水。(3)证人郭某（浠水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工作人员）、证人闻某2（浠水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协警）、证人王某（浠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证言均证实：①2013年11月24日，郭某在北京接上访的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向其索要现金300元后才回浠水。②2015年8月23日，郭某在北京接上访的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向其索要现金1500元，郭某给付程细平现金300元后才回浠水。③2016年9月1日，G20杭州峰会期间，郭某在北京接上访的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向其索要现金2000元，郭某给付程细平现金500元后才回浠水。④2016年10月22日，郭某和协警闻某2以及浠水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王某、南城派出所教导员李某2等人在北京接上访的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向郭某索要现金8000元，郭某在北京给付程细平现金500元，回浠水后又给付现金1500元。⑤2016年12月26日，郭某在北京接上访的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向其索要现金2000元，郭某在北京给付程细平现金500元，回浠水后又给付现金200元。(4)证人陶某（麻桥小学校长）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G20杭州峰会期间，其在北京接上访人员陈某回浠水，竹瓦镇干部张某接上访人员田某2回浠水。郭某接上访人员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和陈某、田某2在一起。郭某劝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索要现金3000元，郭某先给了程细平500元，答应剩下的回浠水再给，程细平才和郭某回了浠水。(5)证人张某(竹瓦镇政府干部）证言证实：①2016年9月份G20杭州峰会期间，郭某劝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索要现金3000元，郭某先给了程细平500元，答应剩下的回浠水再给，程细平才和郭某回了浠水。②2016年12月27日，郭某在北京接上访的程细平回浠水，程细平向郭某索要了现金1000元。3.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犯罪嫌疑人程细平的供述与笔录上的内容一致。侦查程序合法。4.犯罪嫌疑人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17年6月，其在北京上访，开发区的干部来接访，要求其回浠水，其提出上访产生了费用，开发区干部给付其1000元，其打了条子。②2016年9月杭州G20峰会期间，其在北京上访，郭春华来接访，要求其回浠水，郭春华给付其200元。③2016年12月，其在北京上访，郭春华来接访，要求其回浠水，郭春华没有给钱。④2016年10月，其在北京上访，郭春华来接访，要求其回浠水，郭春华给付其500元。回浠水后没有要剩下的1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细平信访事项在得到解决和答复后，被黄冈市人民政府作出信访终结处理，被告人仍长期进京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浠水县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后，仍在北京天安门地区，在国家重大会议期间继续非正常上访，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利用非正常上访手段威胁、要挟政府工作人员，造成政府工作人员精神压力，迫使其交出财物，被告人有勒索财物的行为。因此被告人程细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在非上访地点和国家重大会议期间进行信访而制造社会影响，采取持续非正常上访等威胁、要挟手段，向接访人员勒索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人程细平及其辩护人闫凡关于被告人程细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细平生活困难，且对部分犯罪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细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细平非法所得64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凌人民陪审员  何启明人民陪审员  夏海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