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飞，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中专文化，朝阳三合物业有限公司柏峰金域小区物业经理，户籍地辽宁省凌源市，住辽宁省建平县。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8年10月27日被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孙立军，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国彬，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建平县，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凯，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建平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1月29日被建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丹，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2020年2月19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廉青慧，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4日被释放。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飞、李国彬、王丹、廉青慧、周凯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辽132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洪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雅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洪飞及其辩护人孙立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洪飞与李国彬纠集被告人王丹、廉青慧、周凯形成恶势力团伙，实施强迫交易犯罪。2018年5月至8月，建平县柏峰金域小区（以下简称小区）业主陆续开始装修住宅，时任该小区物业经理的被告人王洪飞与被告人李国彬商定，由小区物业垄断业主装修建材沙子、水泥、红砖的销售，由李国彬组织人员负责搬运，建材销售价格和搬运人工费均高于市场价。被告人王洪飞组织召开会议，授意被告人周凯（时任小区保安队长）安排小区保安采取辱骂、拦截等手段阻止其他业主外购建材进入小区。被告人王丹（王洪飞连襟）为王洪飞记录出售材料的数量，参与拦截车辆、驱赶外来搬运工人，并收取王洪飞给的好处费。被告人廉青慧协助李国彬计算搬运费用，组织搬运工作，并收取李国彬给的好处费。由于上述五被告人之行为，致业主孙某1、刘某1、宋某、秦某、陈某1、闫某、肖某、沈某、陈某2、王某1、柴某、邹某、孟某、刘某2、何某、杨某、宣某、姜某、贾某1、祁某1、苏某、吴某1被迫在小区物业处高价购买材料和雇佣搬运工人。另查明，被告人王洪飞通过在小区内出售材料及提供搬运服务，为小区物业的主管公司朝阳三合物业公司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1.9411万元。此外，王洪飞、李国彬二人经商议，采用出售沙子短缺数量导致沙子剩余、再将剩余沙子出售并赚取搬运费不报账不上交的方式，额外获取人民币3万元由二人均分。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洪飞、李国彬、王丹、廉青慧、周凯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洪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国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周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丹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廉青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违法所得14.9411万元（上交朝阳三合物业公司的人民币11.9411万元，及被告人王洪飞、李国彬均分的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洪飞的上诉理由是，其强迫交易系职务行为，其犯罪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增加公司收入，其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后物业公司积极退还涉案赃款，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体现，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洪飞系小区物业经理，犯罪所得大部分已经上交物业公司，本案理应以单位犯罪定性追责，且其主观恶性不深，在侦查阶段就已经退还了全部脏款，坦白案件事实，认罪认罚，应当得到从轻、减轻处罚。检察员出庭意见是，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洪飞及原审被告人李国彬、王丹、廉青慧、周凯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五原审被告人的到案过程。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将违法所得款项予以扣押并存入建平县财务核算中心，以及扣押李国彬持有的记事本情况。3、科目余额表、金域装修材料款收入、柏峰金域业主装修用料明细，证实柏峰金域小区物业出售给业主水泥、红砖、沙子的情况。4、日记本，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国彬出售给某某小区业主沙子、水泥等材料的款项收支情况。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柏峰金域小区业主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周凯、李国彬、王洪飞的情况。6、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洪飞、周凯的前科情况。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原审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8、证人吴某2证实：李国彬在柏峰金域小区给物业卖沙子、水泥、红砖，并组织零工搬运。业主将购买材料的数量在物业处登记，并将材料钱交到物业，每天晚上，李国彬都去物业找其结算工钱，李国彬要多少，其便给他结算多少，剩余的钱交给王洪飞，在其制作完账单表格后，王洪飞将钱款交还给其，由其交到三合公司的陆会计处。9、证人孙某2证实：李国彬以物业的名义在小区内卖沙子、水泥、红砖以及负责运料，垄断这事是王洪飞和李国彬组织的，小区保安、王丹还有“小慧”都参与了。他们阻止外来送沙子、水泥、红砖的车辆进入小区，上述材料的卖价高于市价。10、证人王某2证实：李国彬等人在该小区卖沙子、红砖、水泥，业主反映他们强买强卖且价格偏高。王洪飞让其帮李国彬代收过搬运费。11、证人张某、贾某2、李某1、祁某2证实：其等均在东环岛劳务市场等活。均证实柏峰金域小区物业垄断沙子、水泥、红砖以及上述材料的搬运，价格比市价高，卖给业主的沙子存在短量的情况，且阻止业主在外面购买装修材料，只能用他们的搬运工。祁某2还证实，小区物业的人拦截外来运沙子车辆，以及辱骂打零工的。12、证人彭某证实：其曾往柏峰金域小区卖沙子，遭到了物业的威胁、辱骂，阻止其进小区。13、证人要健楠、刘某3、袁某、李某2证实：其四人系柏峰金域小区物业的保安。李国彬和物业经理王洪飞垄断了该小区的沙子、水泥、红砖，王洪飞指使小区保安不让外面的沙子、水泥、红砖进入小区。参与其中的还有王丹、周凯、“小慧”（廉青慧）等人。刘某3另证实王洪飞曾给保安开会，让大家拦截外来车辆。14、被害人孙某1、刘某1、宋某、秦某、陈某1、闫某、肖某、沈某、陈某2、王某1、柴某、邹某、孟某、刘某2、何某、杨某、宣某、姜某、贾某1、祁某1、苏某、吴某1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均系柏峰金域小区的业主。且均证实装修用的沙子、红砖、水泥等系在小区物业买的，物业的人告诉他们这些装修材料不让在外面买，买的话也不让进小区，而且搬运的工人也只能用物业的人。沙子、水泥、红砖的价格均高于外面的价格，运费的价格比外面高的更多。沙子还存在缺斤少两的情况。其中部分被害人还证实，自己在外面联系的装修材料以及搬运工人在准备进小区时，均被物业的人以压坏管道等借口拦下来了，态度非常强硬。15、上诉人王洪飞供述：其系柏峰金域小区物业经理，其与李国彬系朋友关系，与王丹系亲属关系，周凯系物业保安队长，廉青慧系李国彬的朋友。垄断沙子、水泥、红砖以及搬运工这事系李国彬提出的，其曾给物业的保安开会要求他们负责拦截外来运沙子等材料的车辆。李国彬负责找搬运工人，王丹负责记账，周凯作为保安队长负责拦截车辆。16、原审被告人李国彬供述：其去柏峰金域小区找活时，遇见了该小区物业经理王洪飞，王洪飞同意让其找人来该小区搬运材料。出售沙子、红砖、水泥的价格以及运费的价格都是物业定的，业主将上述钱款交到物业，王洪飞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给其结算。其曾经帮着拦截过外来车辆。16、原审被告人王丹供述：王洪飞系柏峰金域小区物业经理，与其系连襟关系。其知道王洪飞在柏峰金域小区向业主出售沙子、红砖、水泥的情况，其帮着王洪飞记账了。17、原审被告人廉青慧供述：其帮助李国彬计算搬运费以及协助工人搬运，王洪飞、王丹、李国彬、周凯等人实施过恐吓、威胁的行为。18、原审被告人周凯供述：王洪飞与李国彬系合作关系，王洪飞负责材料的购进，李国彬负责找搬运工，王洪飞曾给保安开会要求大家拦截外来运沙子、水泥、红砖的车辆。李国彬不在小区时，搬运这块基本上是廉青慧负责。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洪飞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飞及原审被告人李国彬、王丹、廉青慧、周凯以威胁手段多次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王洪飞所提其强迫交易系职务行为，其犯罪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增加公司收入，其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后物业公司积极退还涉案赃款，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体现，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洪飞为获取高额利润，伙同李国彬、王丹、廉青慧、周凯等人，利用案发时的身份，采取拦截、辱骂等手段，对小区业主、装修工人进行威胁，强迫小区业主购买装修材料、接受服务，作案时间较长、被害人数较多，犯罪情节严重。原判依其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在充分考虑其犯罪后的表现，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洪飞系小区物业经理，犯罪所得大部分已经上交物业公司，本案理应以单位犯罪定性追责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国军审判员  王曙光审判员  陶 蕊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褚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