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辖终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怡薇，女，1971年8月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居住证号码830000197108080046，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天贵路108号10栋160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秀玲，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同区朝阳里重庆北路二段88号12楼之3。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焕文，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中正区文北里泰安路1巷1号3楼。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彦如，女，1992年4月2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安区通安里通安街8号2楼之1。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荣，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艺，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杭州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号路538号综合楼8268室。法定代表人：张旭忠。上诉人李怡薇为与被上诉人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及一审第三人杭州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231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受理原告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与被告李怡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后，李怡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一、本案不属于专属管辖，不应由案涉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二、本案不属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虽是涉外案件，但并非重大涉外案件。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第一审民事和商事案件级别管辖的规定（试行）》（浙高法〔2018〕18号）规定，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请求或者争议标的额在人民币3000万元以上的第一审民事和商事案件，本案标的额未达到人民币3000万元。三、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管辖法院，应按照法律规定确定管辖，本案应移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李怡薇返还转让案涉房屋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应由李怡薇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结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我省第一审知识产权、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区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等事项的通知》（粤高法发〔2008〕28号）的规定，广东省广州市辖区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本辖区内标的额为人民币600万元以下（不包含本数）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纠纷案件。本案的标的额为暂计人民币400万元，应由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一审时起诉称：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为被继承人陈某海的配偶、儿子、女儿，系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于2017年10月24日在大陆逝世。三原告在整理遗产时发现陈某海数年来一直与被告李怡薇及其女儿李侑庭一起生活，并将财产交由李怡薇打理。后经李怡薇确认，陈某海借用李怡薇及李侑庭名义在杭州购房各5套。2017年12月22日，李怡薇与陈焕文、陈彦如签署《房产让渡权利切结书》，书面确认李怡薇名下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滟澜星座2幢2805、2806、2807、2808、2809室等5处房产为陈某海借用李怡薇名义购买，属于陈某海的遗产。被继承人陈某海生前未订立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根据《继承法》之规定，三原告为被继承人陈某海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现三原告已就陈某海的遗产达成分割协议。现以《房产让渡权利切结书》为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李怡薇协助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协助办理案涉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滟澜星座2幢2805、2806、2807、2808、2809室等5处房产的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二、如李怡薇尚未办理涉案房产登记的，判令李怡薇及第三人杭州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至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名下。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查明涉案李怡薇名下房产已被注销，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以李怡薇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其他人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怡薇返还房屋转让价款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以《房产让渡权利切结书》为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的请求为判令李怡薇协助其办理案涉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滟澜星座2幢2805、2806、2807、2808、2809室等5处房产的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根据其该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属不动产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以李怡薇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其他人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怡薇返还房屋转让价款及利息。其变更后的该诉讼请求系以不动产所有权归属为前提，本案仍属于不动产纠纷，并非单纯的合同纠纷。本案准确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并非立案时所确定的“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该规定，本案应由讼争的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359号），一审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人民币2000万元以上的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因讼争的不动产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辖区，且争议标的额未达到由一审法院管辖的标准，故本案一审应由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李怡薇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异议成立，但其关于将本案移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本案移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处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负担。李怡薇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将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房屋转让价款及利息，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系以不动产所有权归属为前提，本案属于不动产纠纷。但事实是，一方面该不动产出卖后已过户，所有权不属于李怡薇，且在出卖前所有权属于李怡薇的事实清晰；另一方面，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最初即是依据《房产让渡权利切结书》，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至一审法院的。李怡薇认为本案案由应界定为合同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应由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叶秀玲、陈焕文、陈彦如依据《房产让渡权利切结书》向一审法院诉请李怡薇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其后根据李怡薇已将《房产让渡权利切结书》所涉的房屋出卖，变更要求李怡薇返还房屋转让价款及利息。该项诉讼请求能否实现，必然涉及涉案房屋权属争议、房产让渡是否合法成立、李怡薇其后出卖房产是否属无权处分等内容，其争议已超过一般合同范围，一审判决将本案纠纷定义为不动产纠纷，并无不当。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公民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李怡薇仅提供其2019年8月23日办理的（台湾居民）居住证，无法证明其住所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一审法院依据不动产争议及级别管辖的规定，裁定将本案移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李怡薇关于本案应移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黄 青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