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富海小区3幢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72667200Y。负责人：王梓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合，男，系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龙溪路艺海天城A-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784626051J。法定代表人：黄慧，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徐琨，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扬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会见了上诉人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梓郦及其特别委托授权诉讼代理人王一合、**，被上诉人扬名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请求；2.驳回扬名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一审本诉、一审反诉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扬名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提交的证据A1城市道路占用管理费收据及A2《协议书》不予采信。但本案中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和扬名公司一致认可合同涉及的是两块广告牌即大理火车站对面绿化带一块和机场路与息龙路(现宾川路)交叉口绿化带一块，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提交的书证《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完全可以证明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向大理创新工业园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交纳的“城市道路占用费（广告设置）68040元，就是涉案的两颗单立柱广告牌的“广告设置费用”。其次，A2组证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确实、充分证明了王一合以云南路通广告公司的名义，在大理建设的广告项目……大理项目中以云南路通广告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政府各部门签订的各种协议，全部转到乙方自己的公司昆明风越广告公司名下，继续有效之法律事实。一审认定上述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扬名公司无偿占有、使用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的两颗单立柱广告牌而进行商业广告盈利活动长达两年之久，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因此遭受巨大损失。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对案涉的两颗单立柱广告牌因合法的“承继关系”而取得所有权，案涉的买卖合同《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对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即应适用合同法关于有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的法律规定；而不能适用《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依法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的损毁、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的规定，涉案两颗单立柱广告牌中之其中的一颗广告牌被拆除的损失风险，依法应当由扬名公司承担（其中包括拆除费用25960元）。另，双方签订协议时，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已经将单立柱广告牌可能存在的被拆除的风险，在协议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三年内在甲方全款未付清之前如因政府不可抗力因素所导致的广告牌拆除，广告牌的材料及附属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全款交清后两颗单立柱的设施设备等资产归甲方所有。”然而，扬名公司以《转让协议书附件》的补充形式，变更了主合同《转让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即在《转让协议书附件》中，坚持以“此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两颗单立柱广告牌的所有权归扬名公司所有”。鉴此,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该补充协议之《转让协议书附件》所确定的所有权归属行为，只能证明和推定对涉案的单立柱广告牌之拆除风险的责任,扬名公司自己心甘情愿承担。而不能事后归责或者强加于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综上所述，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后，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扬名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扬名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扬名公司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书附件》并按约定向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支付2019年应付货款400000元；2.判令扬名公司向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支付2020年应付货款400000元；3.诉讼费由扬名公司承担。扬名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与扬名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附件》；2.判令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立即返还扬名公司转让款400000元；3.判令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赔偿扬名公司各项经济损失313012元；4.本案诉讼费由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大理扬名公司（甲方）与昆明风越大理分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大理市火车站口对面的三面单立柱及息龙路与机场路交叉路口绿化带内三面三立柱的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价格：120万元。2.支付方式：分三年付清转让协议费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支付乙方400000元，2019年1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400000元，2020年1月1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400000元。3.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400000元后，两颗单立柱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归甲方所有。4.三年内在甲方未付清之前如因政府不可抗力因素所导致的广告牌拆除，广告牌的材料及附属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因乙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丢失，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将复印件交由甲方，如因原件产生的纠纷由乙方承担；（此复印件同等原件法律效力）全款交清后两颗单立柱的设施设备等资产归甲方所有。5.如因乙方债权债务导致甲方客户不能如期上画面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退还甲方所交的所有费用及一切损失费。同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附件》，约定上述《转让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两颗单立柱（位置一：大理市火车站出站口对面的绿化带内三面单立柱；位置二:息龙路与机场路交叉路口绿化带内三面单立柱）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归扬名广告所有。签订协议当日，昆明风越大理分公司将两颗单立柱广告牌交付给大理扬名公司。2018年1月29日，大理扬名公司向昆明风越大理分公司支付转让费400000元。2018年6月14日，大理白族自治州规划局创新工业园区分局出具《关于限期拆除广告牌的通知》，载明：“云南路通广告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04年2月19日办理的大理中央绿化带内‘单立柱广告牌’为临时建设项目，有效期为两年，即从2004年2月19日至2006年2月18日止，临时建设项目因规划和国家建设需要或有效期满，须无条件拆除……现要求你公司将该单立柱广告牌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根据项目建设需要进行强制拆除”。2018年6月16日，大理扬名公司（甲方）与大理市华胜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火车站单立柱拆除施工安全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乙方负责三面单立柱（待用）性拆除；价格为21000元，带吊装车不带运输；工期为2018年6月16日-2018年6月17日（2天）。该块广告牌于2018年6月17日拆除，大理扬名公司向大理市华胜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5960元，该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单立柱撤出费21000元，运输及人工4960元，计25960元”。息龙路与机场路交叉路口绿化带内三面单立柱现未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该两块案涉单立柱广告牌的建设单位为案外公司，昆明风越大理分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取得案涉两块单立柱广告牌的所有权，且大理白族自治州规划局创新工业园区分局出具的《关于限期拆除广告牌的通知》中已载明位于大理中央绿化带内单立柱广告牌为临时建设项目，有效期两年（即从2004年2月19日起至2006年2月18日止）则案涉两块广告牌于2006年2月18日有效期满应予拆除。昆明风越大理分公司将两块广告牌出卖给大理扬名公司时，对两块广告牌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大理扬名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附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对昆明风越大理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大理扬名公司要求昆明风越大理分公司返还400000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位于大理中央绿化带内的广告牌现已被拆除，大理扬名公司为拆除广告牌共支付拆除费用25960元，作为出卖人的昆明风越大理分公司应赔偿大理扬名公司的该笔损失，对大理扬名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大理扬名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因广告牌被拆除而支付违约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另一块广告牌拆除或返还带来的经济损失，对大理扬名公司要求赔偿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与扬名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附件》。二、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扬名公司转让款400000。三、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扬名公司广告牌拆除费用25960元。四、驳回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扬名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465元，由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负担3264元，由扬名公司负担2201元。二审中，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1、《律师所调查专函》及大理创新工业园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确认城市占道费的回复》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所交案涉的《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第00030722338号）城市道路占用费（广告置）68040元，系位于巍山路火车站前单立柱广告牌的费用，及设置类型为单立柱的事实。2、《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原审中主张的涉案两棵单位柱广告牌，于2010年3月3日经大理州经济开发区规划分局行政许可申请受理、审查并决定受理及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巍山路火车站前和角绿化带内）的事实。3、《合作协议》、《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原审中主张的2004年曾与云南路通广告有限公司具有挂靠关系；并曾以云南路通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亮化”广告牌业务等事实。经扬名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扬名公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和扬名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根据风越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系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一合曾与他人共同挂靠云南路勇广告有限公司在大理州开展业务经营。2004年2月19日，云南路通广告有限公司取得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单位于2010年3月3日变更为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同时在“附图及附件名称”栏中明确：该项目为临时建设项目，有效期为1年，即从2010年3月3日至2011年3月2日止，临时建设项目因规划和国家建设需要或有效期满，须无条件拆除。”期限届满后，该两棵单位柱广告牌仍由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占有使用，且大理创新工业园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仍于2017年11月13日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收取了案涉被拆除的单位柱广告牌城市道路占用费6804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1、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对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是否享有合同处分权？2、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所有权何时转移？3、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应否解除？解除合同产生的相应后果应如何承担？关于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对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是否享有合同处分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于2010年3月3日领取了大理市规划局经济开发区分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在角绿化带内）合法占有使用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且自《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时间届满后一直占有使用该两棵单立柱广告牌。2017年11月13日大理创新工业园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仍向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收取案涉广告牌之一的城市道路占用费，该事实能证实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至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前对案涉广告牌处于合法占有状态。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明确载明广告牌应予拆除的条件是“临时建设项目因规划和国家建设需要或有效期满，须无条件拆除”，该规定对于拆除的条件属选择性条件，即国家建设需要无条件拆除或有效期满拆除，因此有效期限届满并非即属不享有处分权的情形。因案涉广告牌在临时建设期限届满后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属其他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一审认定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对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无所有权且与本案事实不符，予以纠正。关于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所有权何时转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附件》内容来看，《转让协议书附件》中关于经营权及所有权的约定内容在《转让协议书》第3条已经进行了约定，故该附件内容属对《转让协议书》第3条约定标的物的位置明确，不属于对约定内容的变更。因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26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对所有权的转移分别在协议的第3条和第4条中均进行了约定，且约定内容相互矛盾，故对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所有权的转移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在双方对标的物的转移时间未重新达成新的补充协议的情形下应按交易习惯确定。二审中，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陈述“这个协议是一个买卖合同，你把钱付清了我这个柱子才属于对方”，因其陈述的交易习惯属不利于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的陈述，且该陈述与扬名公司陈述合同约定的情形一致，本院确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即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的转让应为保留所有权的转让，在价款付清后，所有权转让完成。因本案中扬名公司未向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付清所有款项，故案涉广告牌的所有权并未转移。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应否解除，解除合同产生的相应后果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从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与扬名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来看，将应付款项分为三期支付，符合分期付款买卖的合同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之规定，分期付款合同解除权属出卖人权利。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关于扬名公司已支付的价款超过总价款的五分之一，不能解除合同的主张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风越公司大理分公仅向扬名公司提交了建设单位为路通公司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且该复印件并未载明案涉转让标的物的性质及使用期限，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在后取得案涉转让标的物的建设规划许可证亦未向扬名公司出示，而该案涉转让标的物的性质和使用期限将直接影响扬名公司对案涉转让标的物的使用年限确定。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现因案涉一棵单立柱广告牌已被拆除，导致扬名公司对该广告牌的合同期待利益丧失，该结果的发生与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的过错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确认解除双方间买卖合同正确，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要求驳回扬名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院认为，对于合同解除后的后果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各自过错相应承担。本案中，因合同解除，未支付的价款不应再支付，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对此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另，扬名公司虽没有主张要求在依法解除案涉《转让协议书》后对案涉存续标的物（角绿化带内广告牌）作相应处理，但因该处理系解除合同必然产生的后果，为减少诉累，结合本案案涉两棵单立柱广告牌系捆绑式转让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扬名公司应向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返还未拆除的位于角绿化带内广告牌。对于已经交付扬名公司使用的广告牌，应由扬名公司返还给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应返还该广告牌已支付的价款。但因本案中位于大理中央绿化带内的单立柱广告牌已经被拆除，不具备原物返还的可能，且对于拆除广告牌的材料，扬名公司主张已交由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保管，但在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否认的情形下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故该主张因举证不能采信，对于被拆除的广告牌材料不再由扬名公司向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返还，相应价款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也不再向扬名公司返还。在对返还价款的确定问题上，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系两棵广告牌的总价款，二审中双方均明确无法区分各自价款，本院按均分原则处理，确定第一期支付的价款中两棵广告牌各20万元,故对于被拆除的广告牌价款20万元,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无需再向扬名公司返还。扬名公司因拆除广告牌所支出的费用系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在与扬名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广告牌的真实情况导致的后果，一审确认由风越公司大理分公司赔偿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与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附件》”，第三项即“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广告牌拆除费用25960元”，第四项即“驳回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400000”，第五项即“驳回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上诉人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转让款20万元。四、被上诉人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未拆除的位于角绿化带内广告牌。五、驳回被上诉人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930元，减半收取5465元，1749元由上诉人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负担，3716元由被上诉人大理市扬名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5元，由上诉人昆明风越传媒策划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