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世纪阳光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07678979XY。法定代表人：聂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住甘肃省玉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酒泉市世纪阳光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阳光）因与被上诉人方某、杨某、蔡某、王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阳光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合伙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系程序违法；2.上诉人是独立的法人，李某虽以上诉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但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述出资款，仍由李某用于支付成立公司的各项费用。上诉人并非清晨智慧社区健康服务站的出资人，也非筹备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发起人，因设立公司需要住所，为此与李增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第一年租金和押金50000元及水电暖费用。该费用系筹备公司成立所产生费用，一审未予认定；4.房屋装修费用41822元，一审未予认定；5.金塔服务站并未设立，与蒲志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履行，蒲志军未交付房屋，因此王某并未向上诉人或者李某缴纳任何费用，一审判令上诉人退还王某股金28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6.一审虽然将被上诉人接受的产品予以扣除，但未将已经配发但被上诉人未领取的部分予以扣减，认定事实错误。方某、杨某、蔡某、王某辩称，李某初次见面介绍被上诉人入股时，就是在上诉人的办公室，以上诉人的名义，上诉人应当承担退还入股款的义务。公安机关处理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是合伙事务。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任何合伙事务，不存在清算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方某、杨某、蔡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2、返还原告入股款：方某15341元、杨某15000元、蔡某30000元、王某31000元，共计91341元;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协议，被告收取原告股金，其中原告方某15000元，原告蔡某30000元，杨某15000元，王某31000元(承租房屋转让费以及其它财产权益折价入股)。计划成立的社区健康服务站因为政策原因未能成立。被告分别向原告配发产品，原告已经领到产品价值分别为：原告方某3341元，原告蔡某1000元，王某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目的未能实现，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发起人收取的股金应当退付缴纳人。原告王某尽管未以现金方式缴纳股金，但双方达成协议，以其它财产权益折价入股，符合法律对于合伙投入的规制性要求，应当认定为合伙投资到位。被告辩解原告缴纳的股金已经用于合伙实体成本支出，原告应当承担，但未能提供双方清算、认可或者必须分担的合理证据，充分予以证明，对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向原告配发的产品，该项理由成立，被告订购产品向原告配发，双方之间基于委托合同存在，原告作为委托人接受产品，被告已经向原告配发到位的产品，应当以产品价值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退付股金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利息计算不具体明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二、被告酒泉市世纪阳光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退付原告方某股金11659元（15000元－3341元）；三、被告退付原告杨某股金15000元；四、被告退付原告蔡某29000元（30000元－1000元）；五、被告退付原告王某28000元（31000元－3000元）；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以委托代理人身份要求向工商局核准肃州区清晨智慧健康管理中心名称的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肃州区清晨智慧健康管理中心成立了；2.李某和方某签订合同一份，拟证明合伙与上诉人无关；3.收款收据存根联四张，拟证明由上诉人公司的李某代为出具收据；4.银行流水，拟证明合伙入股款汇入李某账户，和上诉人没有关系；5.记事笔记本一本，由李某和董会玲记录，拟证明合伙企业事务具体实施情况；6.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合伙事项的真实性；7.房屋租赁合同及李增英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合伙支出；8.水电暖费用相关凭证，拟证明筹备费用；9.装修的原始凭证及收条，拟证明装修花费以及赏小龙为指定装修人；10.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清晨智慧健康管理中心是姬慧芳和赏小龙装修；11.核准金塔清晨智慧社区健康管理中心的申请材料及房屋照片，拟证明王某没有将房屋实际交付李某使用；12.2018年11月17日证明复印件及借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和王某之间的合作没有发生。经质证，对于证据1、6、8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4被上诉人认为李某是上诉人的股东，收钱和协商都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3、5、7、9、11被上诉人认为属于自制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0、12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分析认定。二审审理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酒泉市世纪阳光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是否合适；2.酒泉市世纪阳光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入股款。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本案股份合作协议签订时是在世纪阳光的办公室，李某是以世纪阳光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的款项也是由世纪阳光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章。虽然本案涉诉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是由李某与方某、杨某、蔡某、王某签订，但李某是酒泉市世纪阳光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诉人提交的经理任命书亦载明“李某…全权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及经营工作，任期三年，2018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7日”，结合上述情况，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李某是代表世纪阳光进行签订协议的行为，据此起诉世纪阳光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系独立法人、李某是借用公司名义出具收据的主张，不能对抗信赖利益人，所提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目的是开办清晨智慧社区健康服务站。现双方当事人认可协议因政策原因不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退付股金，应当按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予以解除合同，对于双方的投入，应当在扣除合同筹备支出后予以退还。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纠纷，属定性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所提筹备、租赁、装修等支出应当作为成本由全体共同承担的意见，因本案当事人并非全体合同当事人，上诉人就该项请求可向合同当事人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所提蒲志军房屋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的问题，经查，王某以蒲志军转租房屋抵顶入股金的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店铺转让协议书、收条、李某书写的借条和证明予以证实。无论上诉人是否实际投入使用，该房屋租赁使用权在李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书写借条及证明予以确认时转移于上诉人，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现王某认可收到上诉人退还押金1000元，收到产品3000元，所租赁房屋使用至2019年4月份退还，故上诉人应退金额为13000元（34000元租金―半年房屋17000元―3000元产品―1000元押金），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酒泉市世纪阳光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告李某退付原告王某13000元”；四、驳回方某、杨某、蔡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元，由上诉人酒泉市世纪阳光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0元，被上诉人王某负担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张秀荣审判员 胡国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夏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