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终7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龙洋，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娇燕，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民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前许街16号。 法定代表人：李庆军，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11号。 法定代表人：赵献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婷，女，该公司聊城项目部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点军乡巴王店村二组69号。 法定代表人：程先军，执行董事。 上诉人冉龙洋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民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安置业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建设公司）、宜昌市福安建安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29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龙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支持冉龙洋的一审诉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本案庭审已查明冉龙洋在葛洲坝建设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之前就已经进场施工八个多月,之所以后面补签合同是葛洲坝建设公司为了规避自身法律责任特意为之；且在庭审过程中,葛洲坝建设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法庭记录及冉龙洋一审代理词中均有体现)证明葛洲坝建设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账务是否支付清楚,在基本事实均未查清的情况下主观按照葛洲坝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显然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葛洲坝建设公司与福安劳务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但是冉龙洋又为实际施工人,在庭审中冉龙洋不是主张劳务费用，而是作为实际施工方主张的工程施工款(包含劳务及材料费用),冉龙洋并非是与福安劳务公司的劳务合同转包关系,而是直接作为工程实际施工方向发包方及总包方主张工程款,冉龙洋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任何转包关系,福安劳务公司只是葛洲坝建设公司安排给冉龙洋走账的中介,与本案所涉工程合同无直接联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冉龙洋与福安劳务公司存在工程转包是矛盾的,即使是转包也只可能是劳务转包，不存在工程转包。故一审法院在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上也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冉龙洋将所有的当事人都作为被告，本意在于协助法院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及发包方工程款支付情况,并不能因为冉龙洋多列了几个当事人而损害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案所涉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法院在认定冉龙洋为实际施工方的前提下,又故意以冉龙洋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为由驳回起诉,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民安置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葛洲坝建设公司、福安劳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冉龙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冉龙洋工程款共计80988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聊城市东昌府区邓王安置区等棚户区改造工程开发，民安置业公司与葛洲坝建设公司签订聊城市东昌府区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由葛洲坝建设公司承包邓王安置区安置工程。2016年4月28日，葛洲坝建设公司所属聊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与福安劳务公司聊城项目部签订《聊城市东昌府区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邓王片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分包工程名称：邓王安置区；工程地点：聊城市北外环路以北，规划路以东，嘉隆路以西；分包范围：施工图纸、施工说明、设计变更等所表明的全部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工作，水电暖、装修等所有本工程设计施工项目和附属物的全部劳务工作（含辅材）；包工、包部分材料及辅料等一切与完成本工程有关的内容；工期为24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实际开工日期以合同签订后甲方发出的开工通知为准）；劳务费322元/平方米，材料费148.03元/平方米，合同总价为10279485.60元，最终以结算为准。”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福安劳务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交由冉龙洋施工。冉龙洋施工期间，由福安劳务公司向冉龙洋支付工程款，葛洲坝建设公司未向冉龙洋支付过工程款。冉龙洋参与施工的整体工程已于2019年9月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冉龙洋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民安置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葛洲坝建设公司后，葛洲坝建设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福安劳务公司，福安劳务公司认可其将从葛洲坝建设公司分包的劳务全部交由冉龙洋施工，且冉龙洋的工程款均由福安劳务公司向冉龙洋支付，故应认定福安劳务公司与冉龙洋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冉龙洋主张其与葛洲坝建设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福安劳务公司与冉龙洋之间的工程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但冉龙洋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福安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如果存在民安置业公司欠付葛洲坝建设公司工程款、葛洲坝建设公司欠付福安劳务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冉龙洋在向福安劳务公司主张权利的同时也可向民安置业公司、葛洲坝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但民安置业公司、葛洲坝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福安劳务公司与冉龙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且福安劳务公司欠付冉龙洋工程款，而冉龙洋主张其与福安劳务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仅存在工程款支付媒介关系。审理过程中，法院就“是否仍坚持其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征求冉龙洋意见，冉龙洋拒不变更其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仍坚持“冉龙洋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意见。综上，冉龙洋主张其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仅存在工程款支付媒介关系与本案查明的其与福安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不一致，且冉龙洋经法院释明后拒不变更其与福安劳务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故法院依法对冉龙洋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作实体审理，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冉龙洋的起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查明葛洲坝建设公司所属项目部与福安劳务公司聊城项目部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聊城市东昌府区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邓王片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为10279485.60元；冉龙洋在一审中认可福安劳务公司已向其付款10203816元（含代付材料款）；但其同时主张，在付出实际劳务之后，却得到低于市场价值的报酬，根据其自行做出的决算表，工程总造价应为18302704.88元。 本院认为：冉龙洋作为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认定福安劳务公司与冉龙洋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而冉龙洋主张福安劳务公司仅是工程款支付媒介，且不放弃要求福安劳务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冉龙洋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冉龙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炜 审判员 郭召勇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志新 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