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优轮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友谊路片区管委会永泰社区中亚北路418号天工鼎胜国际汽配城2号楼109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山东，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茨汽车零件（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千人街155号。法定代表人：沈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荣，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刚，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娟，女，汉族，1987年7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山东，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优轮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轮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盖茨汽车零件（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茨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黄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轮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盖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盖茨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优轮多公司欠付盖茨公司机油款错误，未付的货款系刹车片及油滤货款。该货款之所以未付是因为盖茨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刹车片的质量问题，优轮多公司已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仅以盖茨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报告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未充分审理查明该事实。二、即便认定优轮多公司欠付盖茨公司机油款，因盖茨公司在同一合同下向优轮多公司供应的刹车片和三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违约在先，优轮多公司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亦有权拒绝付款。三、盖茨公司起诉的涉案机油货款已经支付，不存在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四、当事人完全可以自行参与诉讼，本案双方关于涉诉律师费的承担没有有效合意，且优轮多公司不存在恶意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优轮多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盖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优轮多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娟述称，双方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优轮多公司并未盖章，故保证合同未生效，黄娟不承担保证责任。盖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轮多公司向盖茨公司支付货款218064元及自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优轮多公司支付律师费15900元；3.判令黄娟对优轮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优轮多公司、黄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盖茨公司向优轮多公司发送《关于采用Docusign系统签署交易合同文件的通知》，通知载明：自2017年1月起，盖茨公司与经销商之间包括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保证合同等在内的交易合同文件可在盖茨公司Docusign系统签署，并列明通过该系统签订合同的流程。优轮多公司、黄娟分别在该通知上盖章、签字，同意按照通知签订合同。2017年4月11日，盖茨公司与优轮多公司通过Docusign系统签署《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一份，约定：盖茨公司授权优轮多公司为其汽车零件系列产品经销商，经销甲方提供的上述产品，协议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盖茨公司在双方确定销售合同后按计划组织配货，优轮多公司在收到销售合同后一个工作日内汇出足额货款，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盖茨公司货款已汇出，盖茨公司收到优轮多公司的该通知后发出该批货物；双方就本协议有关或因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胜诉方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关于该合同的签订，优轮多公司陈述，签署合同时，盖茨公司业务经理告诉其系整个新疆地区的经销代理合同，但在合同履行半年后，才发现仅系乌鲁木齐的经销合同，合同内容与盖茨公司承诺的不一致。2017年10月30日，盖茨公司（债权人）与黄娟（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黄娟为优轮多公司在《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处由盖茨公司盖章、黄娟签字。在《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就优轮多公司结欠盖茨公司的货款金额，盖茨公司向优轮多公司发送《对账函证》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9月30日，优轮多公司结欠盖茨公司90129.28元未付。优轮多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在《对账函证》“数据不符”处加盖公章，黄娟在“经办人签字”处签字确认，并在“差异备注”处用手写字写明“2017年11月21日已付清”。双方对账后，盖茨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优轮多公司交付金额为218064元的机油，优轮多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盖茨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向优轮多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下方备注处载明“90天账期”。盖茨公司陈述该货款即本案诉争款项。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优轮多公司尚欠盖茨公司货款的事实与金额，以及支付依据。盖茨公司陈述双方对账后发生过两笔交易往来，一笔为2017年11月30日所产生的机油欠款；另一笔为其于2017年11月25日向优轮多公司交付金额为21927元的货物，扣除盖茨公司应支付优轮多公司的返点后，优轮多公司应支付盖茨公司16281元，故其于2018年4月23日向盖茨公司支付的16281元并非本案所涉货款。为此，盖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发运单及金额为21927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优轮多公司、黄娟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发运单签收人黄滔为其工作人员，并否认其收到了相应货物。优轮多公司则认为，其与盖茨公司之间为滚动付款，故涉案机油款项已付清，其结欠的系刹车片及三滤的货款。为此，优轮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其2017年间多次向盖茨公司付款；在双方对账后，即2018年4月23日，优轮多公司向盖茨公司支付货款16281元。优轮多公司另提出，盖茨公司交付的刹车片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拒付货款。就刹车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优轮多公司提交由其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于2018年9月作出的《检验报告》两份，报告均载明汽车用盘式制动器衬片4片摩擦性能不符合要求。盖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盖茨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一份，该所指派殷荣、施文刚参与诉讼，盖茨公司为此支出律师费1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盖茨公司与优轮多公司之间签订的《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就优轮多公司结欠盖茨公司的货款，优轮多公司在《对账函证》上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的货款，其已于2017年11月21日付清。盖茨公司于对账后即2017年11月30日向优轮多公司交付本案所涉金额为218064元的货物。优轮多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表明，在货物交付后其仅于2018年4月23日向盖茨公司支付货款16281元，故优轮多公司辩称涉案款项已结清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应采纳。因盖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优轮多公司交付金额为16281元的货物，故优轮多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盖茨公司支付的16281元在盖茨公司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优轮多公司结欠盖茨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01783元（218064-16281）。至于优轮多公司所称盖茨公司交付的刹车片存在质量问题故拒付货款的意见，因盖茨公司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亦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优轮多公司至今未付结欠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约定优轮多公司在发货前支付货款且涉案发票载明账期90天，故盖茨公司要求优轮多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约定，因该协议发生的纠纷，胜诉方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盖茨公司要求优轮多公司支付律师费有相应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的金额，结合案件的审理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4000元。盖茨公司与黄娟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黄娟对优轮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盖茨公司及黄娟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故该合同已生效。盖茨公司要求黄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优轮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盖茨公司货款2017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178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优轮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盖茨公司律师费14000元；三、黄娟对优轮多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优轮多公司追偿；四、驳回盖茨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8元，保全费1720元，两项合计6588元，由盖茨公司负担487元，由优轮多公司、黄娟负担61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优轮多公司对结欠盖茨公司20178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应当按约付款。优轮多公司虽上诉主张上述款项系结欠的刹车片及油滤货款，但未能明确上述交易发生的具体时间，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交易、付款资料，故一审法院基于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对账且确认相关款项已经付清以及对账后仅发生案涉机油交易的事实对盖茨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优轮多公司主张刹车片及油滤存在的质量问题，因案涉货款并不包含上述产品，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如有依据，优轮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优轮多公司与盖茨公司在《盖茨地区经销商协议》中约定“胜诉方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盖茨公司主张优轮多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具有合同依据。黄娟未提起上诉，其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二审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优轮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9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优轮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