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华，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渠县有庆镇长春村3组67号。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段慧明，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丹，女，1994年3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重庆市黔江区冯家所三段桂花8组75号。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马临繁，山西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峰，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渠县屏西乡龙尾村。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青涛，男，1990年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重庆市黔江区冯家所三段桂花8组75号。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佘永盛，女，1996年7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渠县渠南乡花园村5组34号。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红玲，女，1994年6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重庆市黔江区石家镇石家1组195号。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俊华、喻丹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喻青涛、张秀峰、佘永盛、张红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俊华、喻丹、张秀峰、喻青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俊华通过微信招募卖淫人员马某某、张某某、孙某某等人，并给其指定地点、与其商定暗语、提成比例等。被告人王俊华负责通过QQ聊天方式招揽嫖客，多次安排卖淫人员马某某、张某某、孙某某与嫖客在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附近酒店、小店区东中环附近酒店发生性行为，后与卖淫人员按比例分成，非法获利。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王俊华、喻丹招募陈某、梁某、周某等人为卖淫人员，招募被告人喻青涛、张秀峰、佘永盛、张红玲等人为聊手，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王俊华、喻丹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为聊手谈成的嫖客分配卖淫人员、发放提成等，被告人喻青涛、张秀峰、佘永盛、张红玲负责使用QQ账号、微信账号等招揽嫖客。卖淫人员与嫖客完成性行为后，被告人王俊华、喻丹给聊手发放提成非法获利。另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王俊华获利34780元；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卖淫人员陈某、梁某、周某给王俊华转账共132800元，王俊华给张秀峰、喻青涛、佘永盛、张红玲等聊手转账共88686元，王俊华实际获利44114元。其中王俊华给张秀峰、佘永盛转账共254笔，累计42896元；王俊华给喻青涛转账43笔，累计7400元；王俊华给张红玲转账2笔，累计200元。六被告人被传唤到案后均于2019年6月14日至同年6月15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传唤证、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六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其均于2019年6月14日至同年6月15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俊华、喻丹、张秀峰、佘永盛辨认出聊手黄炜、钱光勇、黄涛、焦胜莲；被告人王俊华辨认出聊手李霞；证人陈某辨认出招募其的被告人王俊华、喻丹。3、微信账号照片证实，被告人喻丹指认了贵阳的三名卖淫人员的微信账号，被告人王俊华指认了部分卖淫人员的微信账号。4、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六被告人住处扣押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5、QQ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案地点照片、招嫖广告照片、卖淫人员照片等证实，被告人王俊华创建微信群进行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喻丹使用王俊华“××××××咘咘”微信账号招聘聊手张红玲的情况。7、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六被告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进行恢复并提取的情况。8、微信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六被告人通过组织、协助组织卖淫活动的获利情况。9、卖淫人员陈某、梁某、周某、张某某、孙某某、马某某及嫖客宋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勘验检查笔录、QQ账号及聊天记录截图、照片、收缴物品清单、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上述人员卖淫嫖娼的经过及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0、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11月我见过“咘咘”（被告人王俊华微信昵称），是他介绍我从事卖淫活动的，当时他们夫妻两个人，见面后就开始谈工作。11、被告人王俊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于2017年8月跟别人干，2018年5月开始自己做。在山西有5个卖淫女，在贵阳有10个左右的卖淫女，我通过58同城、招聘、微信广告、朋友相互介绍等方式招募卖淫女，一共招募过20几个卖淫女。微信群“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负责发客。2018年10月我跟我老婆喻丹去过一次山西太原，当时从重庆带到太原一个卖淫女。2018年底左右，我跟喻丹在贵阳财富广场见的陈某。通过“咘咘”与张红玲微信聊天是我聊的，有时也有喻丹聊的。我每个月通过网络组织介绍卖淫收入1-2万元左右。12、被告人喻丹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12月知道王俊华在网络上组织介绍卖淫。我是2019年3月左右参与王俊华组织卖淫的事。我带张红玲加入这个组织，我教她用QQ和嫖客聊天。王俊华忙或睡觉的时候都是我给他负责回复微信或QQ消息、将费用发给聊手，他忙时会让我用他的微信号“××××××咘咘”代发卖淫女所在的酒店和房间号。我手机上过大概有二十几个QQ信息、登录过十几个微信，主要是联系嫖客和介绍卖淫女用的。2018年10月我跟他去过一次山西太原，当时从重庆带到太原一个卖淫女。王俊华带我在贵阳见过一个女的。13、被告人张秀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底至今我做了两三百单，获利3万元左右。我老婆获利2千元。我老婆佘永盛的获利是王俊华通过微信给我的。王俊华负责提供QQ号、微信号、配单、分配利益、沟通卖淫女。贵阳卖淫女有五个，在常州有卖淫女。微信号“××××××咘咘”主要是王俊华在用，有时喻丹也用。喻丹给我发过卖淫女所在的房间号。我见过其他聊手黄涛、黄炜、焦胜莲、钱光勇，我们在一起吃过两次饭，当时还有王俊华、喻丹、佘永盛。14、被告人喻青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替王俊华转发过招募兼职（招募小姐）信息，但没有成功。我是2018年年底知道王俊华从事组织卖淫活动，2019年3月份开始以聊手身份参与，做了30笔左右，不到6千元好处费。王俊华在贵阳有三个以上卖淫女。喻丹也给我发过卖淫女的房间号，但很少。15、被告人佘永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喻丹跟我说做这个挣钱，她给了我两个QQ号，都是喻丹注册的，她告诉我服务最低价等。王俊华、喻丹告诉我如果有嫖客问多少钱有什么项目，让我把QQ表情中的这个菜单发出去就可以，菜单上有价格。王俊华配单，王俊华忙不过来时喻丹配单。王俊华、喻丹告诉我们房间号、与卖淫女联系、给我们分成。我做了20-30单挣了2千元左右。应该有两名以上卖淫女。16、被告人张红玲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喻丹和她老公安排我负责聊天，促成嫖客和小姐卖淫嫖娼。2018年10月喻丹招募的我并教我如何聊客人，拿着手机给我演示了一遍，给了我两个美女头像的QQ号。喻丹和我联系时一直用的昵称为××××××咘咘的微信号，2018年做了不到10单，挣了四五百。2019年做了2单，挣了600元。喻丹每天会在群里说话让开工。17、户籍证明证实了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王俊华、喻丹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秀峰、喻青涛、佘永盛、张红玲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喻丹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指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其积极参与了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其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红玲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喻丹在与王俊华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华、张秀峰、佘永盛、张红玲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喻青涛当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俊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喻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张秀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喻青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佘永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张红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七、已扣押作案工具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八、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俊华犯罪所得78894元、被告人张秀峰、佘永盛犯罪所得共计42896元、被告人喻青涛犯罪所得7400元、被告人张红玲犯罪所得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俊华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系初犯，如实交代自己和其他人员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自愿整理“打击通过网络组织卖淫活动的几点措施”提供给司法机关，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喻丹的上诉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其实施招募、管理卖淫人员、为嫖客分配卖淫人员、为卖淫人员发放提成等犯罪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原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考虑其孩子年幼无人照顾，家中老人也需要照顾，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喻丹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其只是环节的部分参与者，根据其在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认定喻丹参与组织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证据不足，喻丹只是在王俊华实施犯罪后，犯罪团伙成员已相对固定，才参与了部分环节，只是普通协助参与者；原审判决将王俊华与喻丹的夫妻关系混同为共同犯罪关系属有罪推，上诉人喻丹在一审法庭上的辩解是对其在犯罪活动中的辅助行为的自我辩护，不应认定为没有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上诉人张秀峰的上诉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非法所得金额有误，且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喻青涛的上诉意见是：其系初犯、从犯，在整个案件中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俊华、喻丹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秀峰、喻青涛、原审被告人佘永盛、张红玲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上诉人王俊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初犯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结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并签署具结书的情形，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对其作出处罚，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关于其上诉状中整理的“关于打击通过网络组织卖淫活动的几点建议”，是其认罪认罚的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喻丹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实施招募、管理卖淫人员、为嫖客分配卖淫人员、为卖淫人员发放提成等犯罪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喻丹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其只是环节的部分参与者，根据其在犯罪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认定喻丹参与组织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证据不足，喻丹只是在王俊华实施犯罪后，犯罪团伙成员已相对固定，才参与了部分环节，只是普通协助参与者；原审判决将王俊华与喻丹的夫妻关系混同为共同犯罪关系属有罪推，经查，上诉人喻丹与上诉人王俊华系夫妻关系，依据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指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喻丹参与了卖淫人员的招募、管理、实施了为嫖客分配卖淫人员、为卖淫人员发放提成等的行为，上述行为应当评价为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故原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准确，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喻丹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喻丹在一审法庭上的辩解是对其在犯罪活动中的辅助行为的自我辩护，不应认定为没有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在量刑时应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于上诉人喻丹在与上诉人王俊华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不同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而其在原审庭审中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予以否认，而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秀峰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喻青涛所提“其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原审中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判决结合其所犯罪行、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张秀峰所提“犯罪所得与实际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在原审中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包括获利金额在内的证据均无异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晓宇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