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刑初439号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甫井，男，1979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昆明市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省宁陵县人，户籍地河南省宁陵县，住昆明市。无前科。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森，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楚市检刑检二刑诉（2019）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甫井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甫井及辩护人邓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9日，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与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由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向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购买134套制冷设备，并由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合同价值3177124元。根据云南省2015年相关文件的规定，谢锦明（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已起诉）以公司名义购买的134套制冷设备属于国家农机购机补贴冷库，可以向财政部门申报农机补贴，谢锦明为了多报到补贴款，便要求被告人王甫井为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普通发票134张，虚构工程款总金额至7370000元，并承诺给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发票总金额的6%作为税款（442360.80元）。该工程安装结束后，经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核算，于2016年3月4日向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发出结算函，双方确认后期增加设备款115500元。2015年9月14日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谢锦明以购买制冷设备金额7370000元30%的比例，向楚雄市农业局申领补贴款221.1万元，经过相关部门逐级审批，221.1万元补贴款于2015年12月16日到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其中虚开的发票金额3879818.56元，谢锦明使用虚开的发票骗取财政补贴1163945.57元。被告人王甫井明知谢锦明使用虚开的发票违法申报财政补贴仍为其虚开发票，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163945.57元。被告人王甫井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实施诈骗行为时属于从犯，并且未参与分赃。公诉机关对所控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证实：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甫井明知他人虚开发票是为了骗取补贴，而为他人虚开发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王甫井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未参与分得赃款，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甫井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甫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定性方面提出应该认定被告人王甫井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而不是诈骗罪，请求法庭作出客观认定。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王甫井在本案中属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被告人王甫井是受谢锦明的威胁下开具发票，属于胁从犯，不是从犯；被告人王甫井在本案中也属于受害人，其本身还有200多万元的工程款没有要回；其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甫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9日，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与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由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向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购买134套制冷设备，并由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合同价值3177124元。根据云南省2015年相关文件的规定，谢锦明（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已起诉）以公司名义购买的134套制冷设备属于国家农机购机补贴冷库，可以向财政部门申报农机补贴，谢锦明为了多报到补贴款，便要求被告人王甫井为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普通发票134张，虚构工程款总金额至7370000元，并承诺给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发票总金额的6%作为税款（442360.80元）。该工程安装结束后，经昆明艾梦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核算，于2016年3月4日向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发了结算函，双方确认后期增加设备款115500元。2015年9月14日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谢锦明以购买制冷设备金额737万元30%的比例，向楚雄市农业局申领补贴款221.1万元，经过相关部门逐级审批，221.1万元补贴款于2015年12月16日到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其中虚开的发票金额3879818.56元，谢锦明使用虚开的发票骗取财政补贴1163945.57元。被告人王甫井明知谢锦明使用虚开的发票违法申报财政补贴仍为其虚开发票，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163945.57元。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实施诈骗行为时属于从犯，并且未参与分赃。另查明，被告人王甫井于2019年10月29日在值班律师邓森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明确认可公诉机关对其犯诈骗罪的指控，同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账户交易流水、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函、工程结算书、营业执照、纳税申请表、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发票、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甫井以明知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是为帮助他人骗取国家专项补贴，而继续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甫井的行为应以虚开增值税发票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甫井在与楚雄市锦翔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时起是明知谢锦明要求虚开增值税发票是为了骗取国家专项补贴，继而帮助虚开增值税发票，使得谢锦明的诈骗行为得以顺利实施，被告人王甫井与谢锦明之间已形成了共同诈骗的故意，属于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甫井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帮助谢锦明实施诈骗，属于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诈骗罪）定罪处罚，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甫井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王甫井主动投案，但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甫井向谢锦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谢锦明获得国家的补贴，被告人王甫井对此事实在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故自首不能成立，但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甫井在本案中属于胁从犯及受害者，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王甫井自愿认罪认罚，未参与分赃，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王甫井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严肃国法，惩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甫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并处的罚金限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学圣人民陪审员  孟桂芳人民陪审员  王琐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孙铭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