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绩溪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扬之南路。法定代表人：章日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报春，安徽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福水，男，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法定代理人：史某，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琴琴，女，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求文，男，193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女，193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可明，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财意，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黑，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绩溪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绩溪公司）与被上诉人史福水、史某、史琴琴、李求文、**木、黄财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绩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黄财意单方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就理所当然的认可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从而否定免责条款的效力，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不能以方单方否定来认定事实，而事实上黄财意是承认签字是其所签，只是上面一行说明不是其所写，这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不相符，因而不能直接采纳一方意见，需要进一步查清事实。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史福水、史某、史琴琴、李求文、**木辩称：根据原审法院庭审中黄财意本人及保险公司现场辨认，投保单上签字非本人所写，原审法院本着不浪费资源，不鉴定，符合事实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财意辩称：保险人仅举证证明了保险合同中有相关免责条款，但该免责条款本身并不明确具体，且保险人也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应为无效。案涉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本身含义不清，且在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相关免责条款还存在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所以相关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投保单等上面的签名显然不是其本人所签的，很容易就可区分，根本没有鉴定必要。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史福水、史某、史琴琴、李求文、**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保绩溪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41487.2元，对财保绩溪公司不赔部分由黄财意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黄财意驾驶皖Ｐ×××××号重型自卸车，沿宣城市宣州区X011线由狸桥方向往卫东方向行驶，当日7时15分，该车行驶至X011线12KM+100M处，与迎面驶来李某驾驶的电动车会车时，黄财意疏忽大意，其驾驶车辆左则防护栏与电动车发生接触后电动车往左则倒地被该车第三轴左则车轮碾压，从而造成李某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该事故经交警认定黄财意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李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原告史福水系死者李某丈夫，于2018年4月25日由宣城市残疾人联合会颁发了残疾人证，残疾等级为二级。史某系死者李某儿子，史琴琴系死者李某女儿，李求文系死者李某父亲，**木系死者李某母亲。黄财意驾驶的车辆在财保绩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现各方对相关损失协商无果，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确定原告方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为257928元（13996元/年×18年）；2、被抚扶人生活费21247元（父母，即12748元/年×10年÷6人）；3、丧葬费37189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处理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3000元。合计363364元。原审法院认为:黄财意驾驶皖Ｐ×××××号重型自卸车与迎面驶来李某驾驶的电动车回车时，黄财意疏忽大意，其驾驶车辆左则防护栏与电动车发生接触后电动车往左则倒地被该车第三轴左则车轮碾压，从而造成李某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五原告系李某亲属，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要求义务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为257928元（13996元/年×18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但其诉请的被抚扶人生活费55242元（配偶33995元，即12748元/年×8年÷3人，父母21247元，即12748元/年×10年÷6人），财保绩溪公司对史福水的被扶养人费用33995元（即12748元/年×8年÷3人）不予认可，因死者李某与史福水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仅提供了史福水的残疾人证，并没有提供死者李某生前收入来源，其本身也需要子女的赡养，因此也没有能力履行扶养义务，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史福水已满69周岁，且死者李某62周岁，早已达女性的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生前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明，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其父母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原告诉请的处理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过高，酌定3000元为宜。上述损失合计为363364元。因黄财意驾驶皖Ｐ×××××号重型自卸车在财保绩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诉请363364元，应优先由财保绩溪公司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因本起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黄财意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余款253364元应由黄财意与死者李某按80%∶20%的比例承担责任承担，即黄财意应赔偿五原告202691.2元（253364元×80%），因黄财意在财保绩溪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三责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黄财意在交强险赔偿份额外应赔偿部分，也由财保绩溪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告。财保绩溪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共计应赔偿312691.2元。财保绩溪公司称其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的辩解，予以支持。财保绩溪公司辩称，黄财意未领取上岗证，及所驾车辆超载，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属免赔范围，经审查黄财意与财保绩溪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黄财意所签字应非其本人所签，故财保绩溪公司称其履行了告知义务，不予认定；因原告提交了史福水的残疾证，根据法律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对财保绩溪公司称该夫妻不是法定的被扶养人，其生前也没有履行夫妻被抚养的义务，没有提供死者生前的收入来源，其本身也需要子女的赡养，因此也没有能力履行扶养义务的辩解，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绩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史福水、史某、史琴琴、李求文、**木各项损失312691.2元；二、驳回史福水、史某、史琴琴、李求文、**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2元，由黄财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财保绩溪公司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及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可以免赔？财保绩溪公司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及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财保绩溪公司至少也要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黄财意，证明履行了最基本的义务即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才能主张免责事由成立。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投保单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018523”的字样非黄财意本人所写，“黄财意”字样亦显然不是黄财意本人签署。据此,财保绩溪公司就合同条款已向黄财意作出明确说明与告知,黄财意对相关法律后果已经知晓没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财保绩溪公司有关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保绩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绩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红审判员  谢振审判员  曹沂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秦炜书记员杨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