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益，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娟，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坚，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文国，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光，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天平，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上诉人杨义益、郑凤娟因与被上诉人金文国及一审被告陈天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义益、郑凤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杨义益、郑凤娟共同归还金文国借款本金44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对于杨义益是否于2018年10月归还了3万元，金文国一审认可但表示该3万元是归还另案（2018）浙0203民初14155号案件的利息，杨义益、郑凤娟在一审中主张本案与另案有牵连且为虚假诉讼，该案中原告罗元领也认可与杨义益、郑凤娟不相识，也未承认收到该笔3万元款项，因此，虽然杨义益、郑凤娟提供的是录音证据，证人亦未出庭作证，但也应当认定该3万元存在且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一审认为本金尚余47万元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二、金文国以开店为业，长期从事高利贷，经常假借他人名义放贷，在借款中不约定利息但私下收取6分利，应属职业放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此种利息不应予以保护。三、关于律师费问题，金文国仅有律师费发票，并无合同及付款凭据，不应支持。 金文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杨义益、郑凤娟提起上诉无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对于上诉状中陈述的原3万元利息一审已经予以认定，另外3万元是另案中的利息，该案也在审理中。请求驳回上诉。 陈天平未予答辩。 金文国以杨义益、郑凤娟借款未还，陈天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请求判令：1.杨义益、郑凤娟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从2018年10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2.杨义益、郑凤娟支付律师代理费3.2万元；3.杨义益、郑凤娟支付担保费及保全费5180元；4.陈天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金文国与杨义益、郑凤娟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金文国为甲方（出借人），杨义益为乙方（借款人），郑凤娟作为丙方（借款人）；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为50万元；乙方应在借款期限内将借款归还甲方并支付利息，如逾期归还借款，逾期超过10天一天则须支付甲方借款金额的30%违约金；如因此引起的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各项从属费用均由乙方和丙方承担。同日，金文国向杨义益转账交付50万元。当日，杨义益向金文国归还3万元。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6%。关于款项用途，金文国陈述为造地铁的押金，事发后用于郑凤娟买房子。另查明：郑凤娟及陈天平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金文国为实现本次债权，支出了律师代理费3.2万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双方的争议事实为：杨义益、郑凤娟是否于2018年10月还归还3万元？金文国主张未收到，杨义益、郑凤娟主张通过案外人交付给金文国3万元。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杨义益、郑凤娟主张还款，但仅提供了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系传来证据，金文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亦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故对杨义益、郑凤娟提出2018年10月归还3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郑凤娟提出其系担保人的身份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借款人栏签名的法律后果，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义益、郑凤娟提出的金文国系职业放贷人，合同无效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但是并不能据此证明金文国系职业放贷人，杨义益、郑凤娟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金文国即使是职业放贷人，亦不能据此判断合同无效。综上，杨义益、郑凤娟向金文国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故金文国与杨义益、郑凤娟之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关于借款本金，因金文国交付50万元后，杨义益、郑凤娟立即返还3万元，故该款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金文国出借的金额为47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金文国可随时主张要求还款，现金文国起诉要求杨义益、郑凤娟还款，杨义益、郑凤娟仍未归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金文国要求杨义益、郑凤娟归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该借款虽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金文国的陈述，杨义益、郑凤娟向其借款的理由为用于造地铁的押金，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郑凤娟亦仅为公司财务人员，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金文国主张款项实际用于买房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涉案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金文国要求陈天平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杨义益、郑凤娟提出合同涉及虚假诉讼、套路贷，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金文国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杨义益、郑凤娟共同归还金文国借款本金47万元，并自2018年10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2万元及保全担保费2000元。该款杨义益、郑凤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金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9172元，财产保全费3180元，合计12352元，由金文国负担763元，被告杨义益、郑凤娟共同负担11589元。 二审中，金文国、陈天平未提交新的证据，杨义益、郑凤娟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2018）浙0203民初1415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杨义益、郑凤娟交付的3万元，在罗元领与杨义益、郑凤娟民间借贷一案中并未被确认是被罗元领领取，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文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在罗元领与杨义益、郑凤娟民间借贷一案，仅是从主体不符的角度驳回了罗元领诉请，并未对3万元是否收取进行审理。陈天平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案并未对杨义益、郑凤娟所称已经交付的3万元进行审理，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义益、郑凤娟除借款之日向金文国交付3万元之外，又称于2018年10月通过金卫剑向金文国交付了3万元，金文国对于金卫剑从杨义益处领取3万元一事并无异议，但表示其作为介绍人只从中收取了5000元作为罗元领向杨义益、郑凤娟出借款项的好处费，另外2.5万元由罗元领收取。在罗元领与杨义益、郑凤娟民间借贷一案中，并未对金文国是否收取该3万元及该款性质作出认定，而本案涉案各方均认可金文国向杨义益、郑凤娟出借款项存在利息约定，因此，杨义益、郑凤娟诉请要求从本金中径行扣减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用，金文国一方一审已经提交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 综上，杨义益、郑凤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杨义益、郑凤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海平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