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保平，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忠，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军，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学锋，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保平与被上诉人李保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保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本案的事实是2016年3月，胡某某、郭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孔某、金保平经协商设立宁夏众益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3月6日金保平向拟成立的公司出纳郭某甲账户缴纳投资款10万元。其中郭某某、孔某、金保平想让年轻一代得到锻炼，自己也没时间经营，因此工商登记的股东分别为其子女郭某甲、孔某某、金某，因此公司成立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胡某某、郭某甲、杨某某、王某某、孔某某、金某。2016年4月11日金保平向公司出纳郭某甲账户缴纳投资款20万元。2016年5月4日，为明确公司实际股东及李保军为公司股东，胡某某、郭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孔某、金保平、李保军签订《宁夏众益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2016年5月6日，金保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宁支行账户支付给公司投资款20万元，至此金保平共向公司缴纳入股资金50万元。后公司各股东因经营过程中意见不一致，2016年9月18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公司各股东协商一致决议同意金保平退出公司事务，不再参与公司的管理活动，金保平所持有的公司股金30万元由公司在2017年3月前退还。2016年10月7日，李保军与金保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金保平自愿放弃公司持有的30万元股份，以车牌号为宁EN****号哈弗H6型小轿车顶款13万元，下剩17万元，由李保军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金保平10万元，余款7万元于2017年3月31日付清。协议达成后，2016年lO月13日各方到中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股东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胡某某、郭某某、李保军，实际投资人金保平的登记股东即其子金某不再有股东身份，实际投资人孔某的登记股东即其子孔某某不再有股东身份。李保军履行了向金保平交付车辆的义务，但拒不向金保平支付下剩股份转让款17万元，金保平无奈诉至法院。二、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金保平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但一审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事实上金保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金保平实际出资后成为公司股东及金保平退股后由李保军退还股金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保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金保平是否是本案的股东问题，从金保平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出，本案实际股东为郭某甲、孔某某、金某，虽然金保平称是上一辈为了子女得到锻炼，但由此可以看出谁是实际股东，金保平就是为了给儿子出资得到锻炼，并不是隐名股东。李保军向一审法院出示的企业查询单明确证实2016年3月18日公司成立的原有股东是郭某甲、杨某某、王某某、孔某某、金某，该名单里没有金保平，登记的股东就是金某，与金保平没有关系。关于出资，李保军调取的企业查询单中六位股东在公司登记时，实际交纳出资额为0，2016年10月13日，股东变更为胡某某、郭某某、李保军，他们实际出资仍然没有明确显示，也就是说从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登记来看，金某并没有向公司交纳出资，至于金保平向郭某甲账户前后转账30万元及向公司转账20万元，到底是什么款项无法说清，金保平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就是代金某交纳的出资款或者是其交纳的实际出资，因为没有公司的出资证明。关于金保平是隐名股东还是显名股东的问题法律有明确规定，隐名股东的身份需要提交三个方面的证明，一是实际出资的有关收条，收条中可约定实际出资的款项、用途；二是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明确记载出资时间、出资金额及相应的编号，证明其实际出资；三是与名义出资人就隐名出资问题达成合意，隐名股东应出具有效的代持股协议，证明与名义出资人达成隐名出资合意，经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此外隐名股东还应出具载明有公司股东会决议或全体股东会决议、发起人说明书等文件，证明隐名股东持股经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另外隐名股东对其身份的确认要到法院起诉，由法院按照上述三个条件确定其股东身份，其才能成为隐名股东。本案中金保平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上述所有证明其确实为隐名股东的有效证据，因此金保平不是本案所述的隐名股东。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金保平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金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保军立即支付金保平17万元股份股款及逾期付款利息21792元(10万元×5%/12×32个月+7万元×5%/12×29个月,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总计191792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保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宁夏众益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8日，成立时该公司股东为胡某某、郭某甲、杨某某、王某某、孔某某、金某。2016年10月13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胡某某、郭某某、李保军。 一审法院认为，宁夏众益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及该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变更股东时的股东中均无金保平，故金保平的诉讼请求，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保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68元，由金保平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金保平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的事实： 第一组证据：郭某甲及孔某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本案实际股东是金保平，金某是名义股东，金保平实际出资50万元，并对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 第二组证据：金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本案实际股东是金保平，金某是名义股东，金保平实际出资50万元，并对公司实际进行经营管理。 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保军认为两份证明的表现形式不合法，该证明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相关法律规定，对身份情况无法确认，真实性更无从考证，因为是打印件并不是手写件，取证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虽然证人说向郭某甲和公司打款共计50万元，但无法说明其与金保平的关系，也无法说明50万元就是股东交纳的出资款。 被上诉人李保军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保平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属证人证言，但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虽然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结合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5月4日，郭某某、孔某、金保平、李保军、王某某、胡某某、杨某某七人签订《宁夏众益得网络科技公司股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股东郭某某、李保军、金保平、孔某占42股，每股5万元，其中郭某某12股，李保军、金保平、孔某各10股；王某某、胡某某、杨某某以项目运营模式与市场经营规划作为知识货币的方式入股……董事长由郭某某担任，执行董事由李保军担任，监事由金保平、孔某担任……”。 2016年10月6日，李保军、金保平、郭某某、孔某四人签订《股东退股申明》一份，该申明内容为“自2016年9月2日股东大会召开以来，公司股东郭某某、金保平、孔某一直未能依照股东会议的决议对公司注入资金，导致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严重影响公司发展。在此期间，股东李保军已经先期注入资金20万元。为保证股东合法利益，以及公司能够正常运营，依据公司章程，在公司其他股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特邀请股东郭某某、金保平、孔某不再参与公司现有管理，并退出现有所占公司股份，三位股东投资所占股金将于2017年3月前予以全部退还。注：截止2016年9月18日，公司现有郭某某股金40万元，金保平股金30万元，孔某股金30万元”。 2016年10月7日，由李保军签字、众益得公司盖章向金保平出具《退股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自公司成立以来，由于经营管理不善，目前亏损，因公司股东金保平一直未能依照股东会议的决定对公司注入资金，严重影响公司发展，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其退股，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股东金保平自愿放弃公司所持有的股份30万元整（原有股份30万元整，公司哈佛H6车号为宁EN****，顶款13万元整），现有股份17万元整，现有独立股东李保军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股东金保平支付10万元整，剩余尾款于2017年3月31日7万元全部付清”。车辆现已交付金保平。 此外，2016年3月6日、4月11日，由金某向郭某甲账号为623095860001126****的中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滨河信用社分别存款10万元、20万元。2016年5月6日，金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宁东街分理处向众益得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宁夏众益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得公司）成立之初的2016年3月18日，登记于工商管理部门的股东中确实没有金保平，但同时在李保军正式成为该公司股东的2016年10月13日前，李保军与金保平便分别以公司股东的身份于2016年5月4日、10月6日、7日签订了《宁夏众益得网络科技公司股东协议》、《股东退股申明》及《退股说明》，该三份协议及申明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虽然二人在未成为工商部门登记的公司股东前，实际上均以股东身份开始在公司参与经营管理履行职责，同时说明李保军明知且认可金保平作为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虽然李保军辩称因金保平在成为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上存在瑕疵，但不能否认的是李保军与金保平三次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事实，且对于《退股说明》中约定的义务李保军已经履行了一部分，车辆现已交付金保平，对剩余部分李保军在无法定解除的情形下应继续履行，故对金保平上诉要求李保军支付其17万元股金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对于金保平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李保军未按约定的期限及时付款，应向金保平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将该部分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核定为20702元【10万元×4.75％÷12个月×32个月（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7万元×4.75％÷12个月×29个月（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对金保平的该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欠妥，上诉人金保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金保平股金1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702元； 三、驳回上诉人金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上诉人金保平负担12元，被上诉人李保军负担2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上诉人金保平负担24元，被上诉人李保军负担4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杨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