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涛，男，1995年4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丽，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政，男，1995年9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男，1974年7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地址：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16号。负责人：吴冬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霞，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地址：祥云县祥城镇祥姚路2号。负责人：李红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婕，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朝政、杨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三期认定错误，明显偏低。上诉人因无钱继续住院治疗，住院35天在病情基本稳定后还没有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就出院，出院时医嘱3个月后回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但3个月后因没钱再次去医院做颅骨缺损修补术，只好先向法院提诉讼。2.此次交通事故已造成上诉人严重伤残，现在生活都无法自理，对智力也造成非常严重的损害，一审法院只支持精神抚慰金6000元明显偏低。3.扣除交强险后，被上诉人杨文只承担30%的责任不合理。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李朝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被上诉人杨文占用车道影响通行、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是造成李朝政驾驶的车辆避让不及与其相撞的主要原因，故对上诉人的损失扣除交强险外被上诉人杨文要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重新作出公证判决。被上诉人李朝政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即徐涛的合理诉请可以赔偿，但由保险公司赔付剩余部分应由杨文承担不低于45%的赔偿责任。同时，李朝政系受徐涛邀约出行，免费搭载乘客，与徐涛形成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所以李朝政承担的55%的赔偿责任应由徐涛自己负担。李朝政及妹妹李芳芳也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遭受损失，请求纳入本案处理。李朝政垫付了车辆施救费1600元，请求纳入本案处理。被上诉人杨文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关于责任划分的意见。当时，被上诉人杨文发现车漏气后，打开危险警示灯，慢慢靠边停车，是由于后车车速过快才导致追尾事故，其不应当负该起追尾交通事故的责任。另，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请求二审依据客观事实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不合理的要求。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1.其不认可伤残等级鉴定和三期鉴定，鉴定系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结论都采用了最高额标准计算，并不客观；2.误工天数以实际住院天数为依据，最多只能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6月28日；3.护理天数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4.精神抚慰金不符合保险赔付范围；5.诉讼费、鉴定费不予认可。综上，对于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之外的，不属于保险赔付范畴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全面，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要求改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2.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全面、准确；3.一审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主次责任认定当事人分别承担70%、30%的责任于法有据，公平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徐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如下经济损失：（1）医药费46582.79元；（2）误工费395天（360+35）×160.25元=63298.75元；（3）护理费155天（120+35）×160.25元=24838.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100元=3500元；（5）营养费155天×50=7750元；（6）伤残赔偿金43072元；（7）后续治疗费45000元；（8）鉴定费2600元；（9）担架轮椅费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交通费1000元；合计247842.29元；2.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划分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朝政承担60%的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9年2月20日，被告李朝政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原告徐涛等五人沿杭瑞高速公路由祥云往大理方向行驶，20时35分许，车辆行驶至杭瑞高速K2533+683M处时，遇前方由被告杨文驾驶的云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故障，在道路右侧停靠，占用行车道，被告李朝政避让不及，所驾车车头与云Ｌ×××××号货车车尾相撞，造成云Ａ×××××号车驾驶人李朝政及乘车人徐涛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在处理第一次事故过程中，案外人王祥驾驶的车辆又与被告李朝政停放的车辆及另一案外人张洪林所驾车辆相撞，发生第二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三车受损。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楚大高速路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第一次事故被告李朝政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徐涛无责；第二次事故王祥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朝政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徐涛系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原告徐涛受伤当天被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抢救。伤情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硬血肿，2、脑疝，3、颅骨多发骨折，4、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颅内积气；5、左侧肩胛骨骨折；6、左侧颞骨骨折；7、右侧腕关节骨折。于2019年2月21日在麻醉下行“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3月4日在麻醉下行“右侧硬膜外血肿钻孔引流术”，住院35天，病情基本稳定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2、加强康复锻炼；3、1月复查；4、3个月后回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等。经鉴定，原告徐涛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需要后续治疗费45000元。另查明：被告杨文所驾云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及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李朝政所驾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原告徐涛父亲徐云春，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朝政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在被告李朝政、被告杨文所驾驶车辆相撞发生的第一次事故中，伤者除本案原告徐涛外，还有被告李朝政、案外人李芳芳、潘瑞波、潘瑞基、李慧敏，经询问，李朝政等五人均表示不需要在本案交强险限额中为其预留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是被告杨文所驾驶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李朝政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文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有责任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和事故责任，由被告李朝政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杨文所驾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告杨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杨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杨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考虑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朝政关于被告杨文应承担55%的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合理损失范围确定的问题。医疗费按照有效票据予以确定；误工期确定到定残前一日，即128天；护理期根据原告的伤情并结合院后注意事项综合认定110天；营养期认定90天，每天20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情况，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在事故中受伤致残，精神亦受到伤害，本院根据原告伤残情况，支持精神抚慰金6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不符合保险赔付范围，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复诊、鉴定等需要计算，结合本案，综合认定800元。鉴定费系查明和确定案件事实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予以认可，相应的鉴定费1800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其余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46051.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100元/天）；3、后期治疗费45000元；4、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5、护理费17627.5元（110天×160.25元/天）；6、误工费20512元（128天×160.25元/天）；7、交通费800元；8、残疾赔偿金43072元（10768元/年×20年×20%）；9、精神抚慰金6000元；10、鉴定费18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6162.54元。（三）关于被告李朝政与原告徐涛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的问题。义务帮工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被告李朝政认为其受原告徐涛相邀出行，为其驾车提供无偿服务，该行为即构成义务帮工，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李朝政致人损害，应由被帮工人徐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朝政无证据证实本次出行是受原告徐涛邀请而成，亦无证据证实其当天驾驶肇事车辆是为原告提供服务，故其认为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原告的损失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剩余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经询问，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的其余五名伤者，均表示不需要在本案的交强险内为其预留份额，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优先对原告徐涛进行赔偿，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足额赔偿原告徐涛医疗费10000元，在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6409元，两项合计96409元。剩余损失89753.54的30%即26926.1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剩余损失的70%即62827.44元，由被告李朝政予以赔偿。被告杨文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付。被告李朝政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本人及妹妹李芳芳在事故中的损失以及本人垫付的车辆施救费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相关权利人可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涛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6409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涛人民币26926.10元；三、被告李朝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涛人民币62827.44元；四、驳回原告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9元，由被告李朝政负担1200元，被告杨文负担53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涛、被上诉人李朝政、杨文、大地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的确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大高速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李朝政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由被上诉人李朝政承担70%、被上诉人杨文承担30%的赔偿责任恰当，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文承担40%的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天数的具体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出院记录》等无明确的意见或证明以确定误工时间及营养期，云南祥龙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意见）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涛因此次受伤的误工期为36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本案上诉人徐涛此次受伤的误工期为36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三、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其他数额认定问题。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天数及相应的鉴定费以外，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具体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精神抚慰金及具体赔偿数额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一次事故中受伤的其余五名伤者均表示放弃在本案的交强险内为其预留份额，故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对上诉人徐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足额进行赔偿。综上，上诉人徐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6051.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100元/天）；3、后期治疗费45000元；4、营养费2400元（120天×20元/天）；5、护理费19230元（120天×160.25元/天）；6、误工费57690元（360天×160.25元/天）；7、交通费800元；8、残疾赔偿金43072元（10768元/年×20年×20%）；9、精神抚慰金6000元；10、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26343.04元。首先，由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徐涛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剩余损失106343.04元，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30%，即31902.91元，另外的70%即74440.13元，由被上诉人李朝政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徐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徐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徐涛人民币31902.91元；四、被上诉人李朝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涛人民币74440.13元；五、驳回上诉人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李朝政负担1200元，杨文负担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元，由徐涛负担228元，李朝政负担561元，杨文负担240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