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有滨，曾用名魏有斌，男，汉族，1986年5月22日生，住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天舒，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光，男，汉族，1964年1月10日生，住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有滨因与被上诉人王庆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有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天舒、被上诉人王庆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有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庆光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一、本案王庆光诉讼主体不适格。王庆光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魏有滨与王庆光的女儿王小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魏有滨的银行卡均是由王小芳进行管理，王庆光何时将钱款转至魏有滨的涉案银行卡中魏有滨根本不知晓。后王小芳以需要投资为由，投资10万元至魏有滨名下，入股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魏有滨对于酒吧前期有分得的红利均是支付给王小芳，从未支付给王庆光过。对于酒吧的经营问题均是由王小芳与魏有滨进行协商，王庆光也从未过问过魏有滨任何关于酒吧经营的问题。因此，王庆光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二、假设涉案的钱款属于王庆光的投资款，那么起诉要求魏有滨退还投资款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魏有滨从未将酒吧实际转让给任何人。魏有滨与他人合伙经营酒吧，在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5月29日期间担任酒吧的法定代表人，后魏有滨将酒吧的法人变更登记至另一合伙人名下，但实际还是持有该酒吧的股份。无论魏有滨是否是酒吧的法定代表人，均不影响魏有滨以及王庆光参与合伙事务，魏有滨至今仍与他人共同投资经营摩登酒吧。 酒吧从2018年12月份起就处于连续亏损的状态，在2019年4月份又另行投入150万元重新装修，至今入不敷出。若王庆光要求魏有滨退还投资款，那么也应当将酒吧经营过程中的全部收入与支出及亏损进行结算，再结合王庆光的出资在酒吧总投资中的占比，扣除相应的支出及亏损额后，若还有盈余，王庆光的股份应由其自行出让。若产生亏空，那么王庆光应当履行合伙人的义务，补足该亏空。从魏有滨与王小芳在2019年2月2日至2月4日的聊天记录可看出，王小芳知晓酒吧一直处于亏本状态。魏有滨也曾多次告知王小芳来对其财产进行清算，但王小芳不予配合。魏有滨提供的酒吧财务报表已经非常清晰的体现出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间的经营状况，酒吧的企业信息是工商登记信息，均可完整的反映出酒吧处于亏损的事实。但一审人民法院仅对王庆光提供的酒吧企业信息、王小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对魏有滨提供同等的酒吧经营及登记情况及提交的与王小芳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酒吧财务状况未经过清算，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魏有滨返还10万元投资款不符合常理。投资经营存在风险，也存在盈亏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魏有滨将10万元返还给王庆光，相当于王庆光不用承担在经营过程中的任何风险，所有的经营风险全部都转嫁于魏有滨，这是一种破坏市场秩序的认定，也不符合常理，更是违反了《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的公平原则。 假设本案中王庆光是酒吧的投资人，那么原审人民法院认定魏有滨返还该10万元款项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在投资过程中均是王小芳与魏有滨进行沟通，分红款也是支付给王小芳。该笔投资款债务系在魏有滨与王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是魏有滨与王小芳在共同经营酒吧期间产生的债务，因此假设王庆光是酒吧的投资人，并且魏有滨需要返还该笔投资款，那么应当由王小芳与魏有滨共同返还。 王庆光答辩称：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以及魏有滨与王小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得到魏有滨对10万元的认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王庆光于2015年间出资10万元，投资与魏有滨经营酒吧。因此王庆光系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酒吧是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由魏有滨变更为游宝强，魏有滨已不是该企业的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伙事项无法实现做出的判决完全正确。魏有滨若认为不应该返还投资款，又无法提交合法有效的会计凭证，存在举证不能的责任。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庆光仅主张返还投资款1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故王庆光诉魏有滨返还投资款，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王庆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有滨偿还其投资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系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5月29日，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的投资人由魏有滨变更为游宝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庆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魏有滨与王小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王小芳与魏有滨离婚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魏有滨对投资金额10万元的认可，可证实王庆光于2015年间出资10万元与魏有滨共同投资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故王庆光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次，关于魏有滨应否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是个人独资企业，但王庆光向魏有滨支付投资款10万元，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并获取部分分红款，故王庆光与魏有滨成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退伙事宜,但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已变更登记至他人名下，双方之间的合伙事项已无法实现，故王庆光要求返还投资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退还,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王庆光仅主张返还投资款10万元，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魏有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王庆光诉请魏有滨返还投资款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魏有滨辩称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连年亏损，合伙人间未进行清算，不能返还投资款，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魏有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庆光投资款10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魏有滨向本院提交：1、古田县人民法院魏有滨与王小芳离婚庭审笔录，证明王小芳承认其自己将10万元钱款交给魏有滨，另外魏有滨在本案的一审以及其有王小芳离婚纠纷中均没有承认王庆光是投资人，其始终陈述王小芳才是本案的实际投资人。同时王庆光在一审时自认其没有参与酒吧的经营活动，也没有亲自收到魏有滨的分红款，王庆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新摩登世家酒吧财务报表，证明酒吧的经营状态处于亏损。3、新摩登世家酒吧证明，证明魏有滨并未将酒吧转让，其现在仍然参与酒吧的经营活动。4、王小芳投资10万元在酒吧中的剩余状况。王庆光质证认为，对魏有滨与王小芳离婚庭审笔录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庆光投资款已经转给魏有滨10万元投资酒吧。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这是酒吧单方面出具的报表，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判断，且酒吧属于个人独资企业，魏有滨已经进行转让，其出具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小芳与魏有滨离婚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均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从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魏有滨对确有收到10万元投资款不持异议，但其认为王小芳为10万元实际投资人仅有其个人陈述而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王庆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魏有滨与王小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王庆光于2015年间出资10万元与魏有滨共同投资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并获取了3万元分红款，双方形成了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可以认定王庆光系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019年5月29日，魏有滨在未与合伙人对酒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将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变更登记至游宝强名下，且与游宝强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酒吧全部权益，致使王庆光与魏有滨之间的合伙事项已无法实现，王庆光可以要求退伙。魏有滨没有证据证实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魏有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酒吧亏损无需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魏有滨主张该笔投资款债务系在魏有滨与王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魏有滨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审查。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魏有滨在未与王庆光对古田县新摩登世家酒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未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即将酒吧变更登记至他人名下，双方之间的合伙事项已无法实现，故王庆光要求返还投资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魏有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魏有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周荣鑫 书记员林玉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