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怡江，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浩，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071609366C，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街道（原大唐镇）中兴社区俞王新村69幢。法定代表人俞怡江。 诉讼代表人金英，女，汉族，1976年8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大唐街道（原大唐镇）下市头村55号,系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0716058407，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大唐街道（原大唐镇）中兴社区俞王新村61幢。法定代表人顾奇。 诉讼代表人顾天海，男，汉族，1977年5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大唐街道杭金七村下市头1617号,系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MA37WNR08F，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蒙山镇蒙新大道45号。法定代表人顾奇。 诉讼代表人俞伟灿，男，汉族，1955年8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诸暨市,系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陈进勋，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郓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奇，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系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3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俞怡江、陈进勋、顾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浙0681刑初13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俞怡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俞怡江、顾奇在经营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期间，因进项不足，决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俞怡江、顾奇以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为受票单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陈进勋介绍从郓城县顺华纺织有限公司、郓城县顺祥纺织有限公司、郓城县傅世纺织有限公司等20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0余份，总税额1480万余元，被告单位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余份，总税额69万余元。后将上述发票向浙江省诸暨市、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国税局申报抵扣。经诸暨市、宜春市上高县国税局查询,上述940余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二、2018年八九月份，被告人俞怡江、顾奇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为受票单位，从被告单位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总税额73.6万元，后将上述发票向诸暨市国税局申报认证。 三、2018年10月份，蔡普中（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平阳县雅尔针织有限公司为受票单位，经被告人陈进勋介绍从嘉祥县东某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17万余元。后将上述发票向温州市平阳县税务局申报抵扣。经平阳县税务局查询，上述11份发票已认证抵扣。 被告人陈进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566万余元，按照开票数额的百分之一收取“开票中介费”，非法获利共计约156.6万元。 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俞怡江、陈进勋、顾奇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俞怡江、顾奇已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100万元用于补缴税款，被告人陈进勋已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 诸暨市公安局冻结被告人陈进勋尾号906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1686591.02元，其中1185369.15元为东某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的资金，剩余501221.87元为陈进勋个人财产。 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进勋向诸暨市人民法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1480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73.6万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69万余元，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3.6万元，数额较大，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俞怡江、顾奇作为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顾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进勋受他人邀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累计1566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各个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俞怡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被告人陈进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顾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七、责令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退赔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八十万元、责令被告单位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退赔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六十九万元（将被告人俞怡江、顾奇退缴的人民币一百万元先予以划扣）；八、被告人陈进勋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向诸暨市人民法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继续向被告人陈进勋追缴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六千元（其中501221.87元从被告人陈进勋的中国工商银行62×××61账户内予以划扣），上缴国库。 上诉人俞怡江及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检举揭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的（2019）浙06刑初35、44号案中相关被告人，检举的情况得到了检察机关追加起诉认可，并在上述案件的判决书中得到体现，据此可以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由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工商信息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国税局认证抵扣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工资单，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情况说明，退赃收据、银行查询结果，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诉讼代表人身份证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周某、杨某1、杨某2、李某、杨某3、杨某4、曹某、孙某、张某1、房某、傅某、魏某、张某2、兰某、张某3、朱某、潘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俞怡江、陈进勋、顾奇及同案犯蔡普中的供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提取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意见，经查，在（2019）浙06刑初35、44号被告人柏某等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俞怡江的证言证实其同监室田某和其讲过参与拐卖祝某的人有王某、陆育武及三人的言行等情况，一方面，其作为证人提供线索前，侦查人员已通过其他证据掌握该犯罪线索；另一方面，其反映王某等人在拐卖祝某过程中有轮奸行为未能查证属实，故其检举他人犯罪尚不能构成立功。上诉人俞怡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1480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73.6万元，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69万余元，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3.6万元，数额较大，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俞怡江、原审被告人顾奇作为被告单位诸暨市兴怡人针织有限公司、诸暨市兴怡人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西卓其林针织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顾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陈进勋受他人邀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累计1566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陈进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获利情况，可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俞怡江自愿认罪认罚，退缴相应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进勋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相应赃款，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顾奇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缴相应赃款，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楼小莉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任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