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株初，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为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湘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712128766L。法定代表人：张迎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萍，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株初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株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从头到尾偏袒被告，判决书删除了原告起诉书列举的一些事实和理由；二、一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些重要事实证据或线索没有采纳求证，未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显有失公平一事，避重就轻，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实际是对上诉人的漠不关心。在开庭时，被上诉人代理人仅拿出上诉人在2018年3月26日亲手写的信，但未拿出《关于被迫解除与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的声明》。在2018年4月25日，上诉人曾口头向公司主持工作的李经理请求允许继续上班，同天下午又写了一份请求不要解除劳动合同并安排继续上班的书面报告。公司到2018年4月25日止，将上诉人从公司工作群、工会会员群、党员群踢出并拒绝平等协商，实际解除了劳动关系。因为上诉人对具体法律法规不了解，公司没有告知，更没有共同计算出应得的经济补偿，实际应是14年乘以月平均工资5700元等于79800元，协议中并未列明，因此带有欺骗性。当时上诉人因为家中岳父需要照顾，自己精神状态极差，又不能平等协商，等到被开除会没有一分钱，签了字还能拿21000元，上诉人就无可奈何签了字。被上诉人实则带有变相胁迫性质，且乘人之危，在协议中还列明不得申诉，否则到刑之以法，这是威胁，整个条款无论从形式到内容都严重显失公平；三、关于加班费，在鹤龄污水厂的考勤记录被上诉人未提交，实际上诉人确有双休日加班和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抗洪抢险加班费每个人都有，而上诉人一个人做接收污泥开票的生产加班费应另外单独发放。只要是参与九华污水厂及鹤岭污水厂建设运行的员工均有奖励性补助，不是加班费；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班倒工作时间表，每个月实际上班比合同约定多了三天均未提及，年休假每次只休了一半的假，倒班的休息时间强行被算作年休假时间；四、关于养老金，一审应当予以判决，关于年终奖，一审没有查明真相。公司绩效奖评判不科学，且影响年终奖。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对上诉人随意罚款，威胁下岗，并进了人格污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湘潭污水处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喻株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2018年3月26日交给现任徐珉书记的：“关于被迫解除与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的声明”以及其于2018年4月2日以快递挂号方式再一次邮寄的事实，从这一事实均能够体现上诉人就其诉请有充分的认识，故更加能够体现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上诉人所称存在欺诈、胁迫的事实，上诉人自己所陈述的理由也能充分得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其本人的选择。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甲方于2018年5月11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1000元（贰万壹仟元整）。该费用为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一次性对价补偿，包括但不限于未结算工资、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加班费、值班费、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罚金、津贴、社会保险费用等”，答辩人于2018年5月11日向上诉人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21000元，已全部履行完毕。2.上诉人实际于2018年4月1日起开始停止上班，这一事实，答辩人于原审审理期间递交了考勤表予以证明。3.《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不存在胁迫以及乘人之危的情形，上诉人应当对其所签协议负责。如辞退，上诉人也有充分的救济途径予以保护，而本案上诉人却在签订协议且领取赔偿款项后再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主观上存在恶意且该行为实属浪费司法资源。4.本案所涉协议不符合法定撤销理由，且上诉人已无行使撤销权的权利。首先，本案所涉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述存在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消灭。该期间系除斥期间，除斥期间是不变期间，不适用时效中断、中止和延长的规定。故上诉人的撤销权因超过一年的期限而已消灭。（二）关于加班费，上诉人均已实际支付到位。原审法院就加班事实以及加班费进行了全面而系统的查实，上诉人主张的加班事实，答辩人也已充分举证证明，期间上诉人存在加班的事实，但是答辩人也已支付加班费用。实际而言，加班费已经包含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第二条约定的21000元内。2018年4月工资、养老金、年终奖等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所作出的认定是符合实际情况以及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所陈述的事实完全是本人的主观臆断。喻株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准许继续回公司上班；2.请求足额发放加班费用共计139490元；3.请求补发2018年4月份工资5700元及季度奖年终奖的一部分2500元，共计8200元；4.请求补缴2018年5月份的养老保险单位应缴部分计650元；5.2016年年终奖少发3200元，2017年年终奖少发2400元，既然每个月扣了500元绩效奖金，一年扣掉6000奖金，再扣属于重复扣款，请求补发共计56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喻株初2004年9月2日进入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从事污泥处理工作，双方共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其中第三份劳动合同于2013年7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根据甲方（即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工作需要，乙方（即喻株初）同意从事运行操作员污泥处理岗位；乙方所在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甲方安排乙方每日工作时间为8小时（不超过八小时），每周40小时（不超过四十小时），乙方工资标准为2583.6元；甲方安排乙方每日22时到次日6时期间工作的，每个工作日夜班补贴7元。因工作需要，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于2017年4月起安排原告喻株初至鹤岭污水处置中心工作。6月13日起，原告喻株初负责污泥处置工作，一直工作至7月15日，其中四个周末加班中间未调休，7月15日后按照正常作息工作。后因原告申请，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决定安排喻株初于2017年8月3日起从原工作部门鹤岭污泥处置中心调入至湘潭国中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5月11日，原告喻株初（乙方）与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经甲方提出，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11日解除，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即行终结。二、甲方于2018年5月11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1000元。该费用为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一次性对价补偿，包括但不限于未结算工资、带薪年休假折算工资、加班费、值班费、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罚金、津贴、社会保险费用等。三、甲方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5月止。四、乙方的离岗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喻株初支付21000元一次性对价补偿金。协议签订后，喻株初不服向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支付加班费、补偿金等的仲裁申请，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了潭劳人仲不字﹝2019﹞第13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喻株初遂诉至本院。另查明：1.鹤岭污水处理厂于2017年6月1日开始正式运营，前期为工程的扫尾和设备的调试工作。2.2017年8月27日，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发放抗洪抢险加班费2860元，喻株初领款2860元。2018年3月26日，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对参与九华污水处理厂运营、鹤岭污泥处置中心调试期的员工按实际出勤天数发放了现场补助，其中鹤岭污泥处置中心建设、调试期的合同制员工为2000元/人，喻株初领款2000元。3.2016年度喻株初绩效考核评定为三类，年终奖按60%发放为6140元；2017年度喻株初绩效考核评定为二类，年终奖按80%发放为7200元。4.喻株初在作为职工代表参加湘潭污水处理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职工代表大会。5.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考勤记录表中喻株初自2018年4月1日起未有考勤记录。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13年劳动合同书，被告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考勤表、2017年度6月7月8月中环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固废转运联单、职工调动通知（2017）第1、2号、鹤岭污泥处置中心调试期现场补助通知及发放表、抗洪抢险加班费发放表、2017年清明劳动五一加班费发放表、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职工代表大会材料（通知、签到表、职工工资调整方案、会议记录、绩效考核办法、决议、员工绩效考核表）、2017年1-12月工资及福利发放表、补助表及银行转账单、湘潭市社会保险养老管理服务局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现原告喻株初主张其与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及乘人之危的情形，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存在以上行为。此外，《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经济补偿金制度的主要功能在于补偿，当事人约定的经济补偿金低于法定标准的，并不会一般性地、抽象性地违反该规范的立法目的，故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解除或者在终止后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中作出不同于法律规定标准的经济补偿金的条款，应认定为有效。原告喻株初主张的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存在欺诈行为，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并造成重大损失的陈述不予采纳，原告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诉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加班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加班费用139490元，在法庭释明后未在规定的日期内就加班费用的具体数据组成加以说明，该院结合证据材料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15日的双休加班。4月25日至6月12日，原告主张的双休日加班仅提交卫生区域划分值日表及间断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6月13日至7月15日的双休日加班提交了部分的固废转运三联单，用人单位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庭后提交了2017年6-8月全部的固废转运三联单，该三联单中原告喻株初签字确认接收日期自2017年6月13日直至2017年7月14日，中间四个双休日8天有加班的事实（6月17日、6月18日、6月24日、6月25日、7月1日、7月2日、7月8日、7月9日），之后并未调休，故按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2583.6元计算8天的加班费用为1900.58元[2583.6÷21.75）×8×200％=1900.58元]。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发放的抗洪抢险加班费2860元已超过1900.58元，在原告喻株初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加班情形下，对原告主张6月13日至7月15日的双休加班费用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喻株初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加班事实及被告欠发加班费的情况,故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三、2018年4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已约定原告喻株初的离岗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4月存在实际上班的情形，故原告主张4月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四、养老金。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为原告喻株初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5月，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而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且征收社会保险费系社会保险征收机构的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年终奖。企业年终奖一般与其经济好坏相关联，同时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及绩效情况发放，是一种员工福利。湘潭污水处理公司为此提交了2016年度和2017年度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签到表、职工工资调整方案、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及员工绩效考核表、年终奖发放表，年终奖发放表中对不同的员工评定不同的等级，并对原告喻株初等级评定的理由做出了具体说明，其中原告2016年度评定为三类6140元、2017年度评定为二类7200元，此系内部管理的范畴，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绩效考核办法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原告喻株初作为职工代表对该考核办法已知悉。其次，原告喻株初与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无年终奖的规定。故原告喻株初主张被告湘潭污水处理公司补足2016年度及2017年度年终奖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2018年度年终奖25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喻株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喻株初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喻株初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3份证据，证据一、《关于被迫解除与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的声明》及韵达快递面单，拟证明上诉人是被迫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二、调解建议书，拟证明签协议时，双方并没有平等协商；证据三、微信聊天界面截图，拟证明2018年4月，公司在没有平等协商的情况下就将上诉人踢出公司工作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能证明上诉人邮寄的就是该份声明，且该声明的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证据二，申请调解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证据三，移除群聊为2018年4月23、24日，上述三组证据的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5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之前，证明上诉人已就其合法权益进行相应了解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劳动协议书，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三份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喻株初在2018年3月26日向时任公司人事经理提交《关于被迫解除与湘潭污水处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的声明》，在2018年4月20日至4月24日期间，被上诉人所属工作微信群聊管理员将喻株初移出该司各类工作群。喻株初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在2019年5月11日前未曾向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除此之外，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喻株初自2004年9月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直至2018年4月，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一次性对价补偿为21000元，包含但不限于未结算工资、年休假工资、加班费、值班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社会保险费用等，从补偿金额来看，确实明显偏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但喻株初在2018年5月11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后，在2019年5月11日前未曾向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上诉人超过一年期限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消灭,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有效。上诉人要求加班费、绩效奖金等，因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给予的补偿费已全部包含在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喻株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喻株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平审 判 员  向兴礼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胡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