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河，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汶上海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荣，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天超，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法定代表人：李连明，总经理。原审被告：郑国强，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上诉人李茂河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国强、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4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至第三项，要求改判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845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4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四项，要求改判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上诉费由刘玉荣、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李茂河撤回了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4民初771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至第十项，请求改判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依据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5为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驾驶员郑国强在增加A2准驾车型后，实习期内驾驶保险车辆不应当免除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保险责任。首先，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未尽到免责义务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驾驶员系实习期驾驶保险车辆，应当免除其赔偿责任，因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该主张系依据免责条款的内容，而投保单中只有投保人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法人主体无法接受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提示及说明。现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由其公司的何人在何时何地向投保人的何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对保险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应生效，其辩解意见不应获得法院支持。其次，《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最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且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也不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再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所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即使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的“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构向驾驶人郑国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郑国强依据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虽然事故发生在郑国强增驾A2准驾车型实习期内，但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综上，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李茂河的上诉请求。1、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本解释第11套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确认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投保人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明确表示我公司已向其提交了保险条款，并且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我公司商业险应予以免赔。2、本案驾驶员的实习期应自驾驶员增驾A2驾驶证之日起计算，也就是说实习期计算到2017年11月21日，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4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郑国强持有A2证，是由B2证增驾而来，增驾A2证的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因此实习期应到2017年3月21日，该日期也与驾驶证中记载的实习期相同，李茂河提到2008年1月3日初次领证时间则是领取B2或者C1时间，该两类驾驶证并不具备驾驶本案车型的制作，因此实习期不应从此计算，虽然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套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款规定的实际上是驾驶适配车型的实习期起算点，A2证的实习期不应从B2证的初始领证时间计算，应从A2证增驾之日起计算，该条例于2005年5月1日起实施，仅作了概括性的规定，公安部在2012年公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作出了细化，区分了不同驾驶证类型的实习期起算点，该规定与道交法并不矛盾，不存在两种解释，因此本案驾驶员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3、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其原因是实习期驾驶员驾驶行为不熟练，具有较高的危险性，驾驶牵引车需要更熟练的技术，驾驶员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增加了危险性，并且保险人也将该违法情形列为免赔情形，并且上述法律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所以驾驶人取得A2驾驶证后仍不能驾驶牵引挂车。我公司不应对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进行赔偿。刘玉荣辩称，同意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意见。郑国强、汶上县盛鑫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刘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赔偿刘玉荣车辆损失费38177元、评估费1500元、拖车费280元；2.诉讼费用由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21时许，郑国强驾驶鲁HG9880号重型货车沿S2001济南绕城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67公里+100米处时，遇前方胡存新驾驶的刘玉荣所有的鲁A088W8号小型客车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胡存新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郑国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存新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明，郑国强驾驶的鲁HG9880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茂河，在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一份。双方因赔偿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刘玉荣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事发时郑国强是否是在实习期的问题。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事发时郑国强是在增驾实习期，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予以否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郑国强的驾驶证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03月21日”，事发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事发时郑国强正在A2增驾实习期内；2．关于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是否已经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的问题。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在签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予以否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提交的鲁HG9800、鲁HKY55挂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印章，能够证实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2日21时许，郑国强驾驶李茂河所有的挂靠在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HG9880号、鲁HKY55挂号重型货车沿S2001济南绕城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67公里+100米处时，遇前方胡存新驾驶的刘玉荣所有的鲁A088W8号小型客车行驶至此发生刮碰，造成胡存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郑国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存新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玉荣自行委托青岛中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鲁A088W8号的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2017年2月24曰，青岛中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书》一份，载明“十一、公估意见：本次公估损失以掌握的有关公估车辆的信息资料及参考事故车维修工艺，委托人提供维修资料为依据，根据公估目的，遵循公估程序，经过估算，综合确定在公估基准日因事故造成鲁A088W8车辆损失维修金额：￥58，080．O0元(详见车辆估损明细)金额大写：伍万捌仟零捌拾元整(人民币)”，刘玉荣支付评估费15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李茂河申请就本次事故给鲁A088W8号车辆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6月l0日，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经勘验及根据提供材料综合分析认为：鲁A088W8号小型轿车的车损约为38177.O0元(大写叁万捌仟壹佰柒拾柒圆)，修复车辆更换主要配件、作业项目及价格见附表”。事故发生后，李茂河向刘玉荣支付了车辆维修费10000元。鲁HG9880号、鲁HKY55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李茂河，登记挂靠在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为两车在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鲁HG9880号车辆在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处投保有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鲁HEY55挂号车辆在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处投保有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与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中约定“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郑国强系李茂河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郑国强持有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至2017年3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郑国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胡存新发生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郑国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存新无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郑国强系李茂河雇佣的司机，郑国强系在提供劳务时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给刘玉荣造成的相关损失，故刘玉荣的损失应由李茂河承担赔偿责任，刘玉荣要求郑国强对其损失进行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HG9880号、鲁HKY55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茂河，李茂河和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刘玉荣要求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李茂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由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李茂河承担。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5载明，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有效，具有约束力。郑国强系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鲁HG9880号、鲁HKY55挂号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免赔，刘玉荣、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要求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对刘玉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玉荣主张车辆损失费38177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刘玉荣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李茂河已经先行赔偿了刘玉荣10000元，该费用应在李茂河承担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刘玉荣主张评估费1500元，并提供评估费发票证明其主张，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不同意赔偿，经审查，刘玉荣主张的该评估费是其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其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时所支出的费用，而经司法评估，刘玉荣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果被司法评估所否定，且评估数额差距较大，在此情况下，对于刘玉荣要求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对其评估费进行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玉荣主张拖车费280元，并提供拖车费发票证明其主张，郑国强、李茂河、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刘玉荣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刘玉荣主张的车辆损失一审法院支持28177元(2000+26177)、拖车费一审法院支持280元；对于鉴定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玉荣车辆损失2000元；二、李茂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玉荣车辆损失费26177元(38177-2000-10000)；三、李茂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玉荣拖车费280元；四、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和第三项判决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刘玉荣对郑国强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元，刘玉荣负担230元，李茂河和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依据是,驾驶人郑国强的行为符合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但对于实习期如何计算,免责说明书本身及保险合同条款均未有明确的解释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后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郑国强持有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至2017年3月21日。故驾驶人郑国强的行为是否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事由，依据不同的规范可以得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合理解释。因本案所有保险条款均由保险人制作并提供,属于格式条款，双方对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保险公司的解释。故，李茂河主张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不能免赔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茂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刘玉荣车辆损失费36177元、拖车费280元。四、刘玉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茂河赔偿款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