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福林，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何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敬尧，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56号。法定代表人王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志旭，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李福林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行政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7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区政府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东政字〔2018〕147号，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所载明的签约期限为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北京市东城区侯庄1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此次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建筑公司）在该址有房屋1间，建筑面积16.909平方米，公房承租人李福林，本址户籍情况为：户主陈淑香、之非亲属李福林、之女李洋、之女李畅。经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佳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评估价为1186937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7371元。被征收人第三建筑公司表示：无法通过协议形式收回公房使用权并腾空房屋，选择放弃产权调换，同意按照重置成新价款对其进行补偿。由于被征收人及第三人李福林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办）达成补偿协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征补通知）第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第三建筑公司和第三人李福林应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办理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一并腾空，交东城区政府征收部门处置。二、被征收人第三建筑公司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补偿金额17371元。三、若第三人李福林选择货币补偿，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领取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169566元。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含）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的，可申请按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办理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手续。若第三人李福林选择房屋安置，本机关提供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望坛新苑（改建地段）3-4楼号3单元1105，该房源性质为商品房，建筑面积36.57平方米，经评估，该房屋单价每平方米65727元，总价款240.3636万元。参照《征补方案》中产权调换方式互补差价。四、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征补方案》确定。五、逾期未办，补偿款专户存储。被征收房屋内所有居住人员一并搬至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达街1号院5-4-612、5-4-615、5-4-616房屋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供暖等费用由房屋使用人自理。被征收人和第三人如不服本补偿决定，应自接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自接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和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本机关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及实施主体、评估机构、预签约（2017年4月11日8时至2017年7月19日24时）情况、正式签约期限（2017年7月23日9时起至2017年8月11日24时止）、《征补方案》的公布情况（于2017年3月15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布）、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征收决定》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示。2018年4月28日，首佳评估公司作出《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首评房〔2016〕〔估〕字第BJSJCQ2016000059号ZS-WTZSPG-5标段-3-2-2011G1，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第三建筑公司，房屋承租人李福林，房屋坐落东城区永外侯庄12号院3-8号，建筑面积16.909平方米，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21日，在价值时点的被征收房屋价值为1184117元，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2820元，合计1186937元。《评估报告》告知了申请复核评估及鉴定的权利，同时在估价报告的有关说明中记载：“原估价报告编号：首评房（2016）（估）字第BJSJCQ2016000059号ZS-WTZSPG-5标段-3-2-2011和首评房（2016）（估）字第BJSJCQ2016000059号ZS-WTZSPG-5标段-3-2-2011G估价报告均作废”。《评估报告》在通过直接、邮寄方式未能送达的情况下，以刊登公告的方式送达给李福林。李福林未申请复核，《评估报告》已生效。2017年12月12日，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评估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397-51号，以下简称《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案项目（侯庄12号院3-8）拟产权调换住宅（3-4楼号3单元1105）房地产价值评估。主要内容为：房地产建筑面积36.57平方米，房地产建筑面积单价每平方米65727元，房地产总价240.3636万元，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21日。《房地产估价报告》在通过直接、邮寄方式未能送达的情况下，以刊登公告的方式送达给李福林。由于李福林未能在签约期内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8年12月5日，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予公示。被诉征补决定2018年12月20日送达李福林。另查，被征收人第三建筑公司在该址有房屋1间，建筑面积16.909平方米，房屋承租人李福林，本址户籍情况为：户主陈淑香、之非亲属李福林、之女李洋、之女李畅。该房屋属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又查，2017年7月22日，首佳评估公司作出《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首评房（2016）（估）字第BJSJCQ2016000059号ZS-WTZSPG-5标段-3-2-2011，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房屋承租人李福林，房屋坐落东城区永外侯庄12号院3-8号，建筑面积16.909平方米，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21日，在价值时点的被征收房屋价值为1184117元，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2820元，合计1186937元。李福林同日收到该评估报告后，于2017年8月11日向首佳评估公司提交《复核申请书》，首佳评估公司2017年8月24日作出《北京市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关于李福林〈复核申请书〉的回复》。后李福林向北京市房地产估价师和土地估价师协会对《评估报告》申请鉴定，北京市房地产估价师和土地估价师协会于2017年9月3日向李福林作出《补件通知单》要求李福林于2017年10月11日之前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材料，否则逾期不提供上述材料作退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故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依法选定的评估机构对于李福林的已登记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首佳评估公司在《评估报告》中已说明原估价报告均作废，故本案应审查《评估报告》的送达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在《评估报告》送达后，李福林并未申请复核评估，现该《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被诉征补决定明确了货币补偿的数额，提供了可供李福林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并明确了房屋标准，同时明确了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用数额及支付期限的标准，符合上述规定。李福林认为东城区政府未依法进行入户调查登记，对于自建房未予调查认定并给予相应补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城区征收办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对拟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并将四次调查结果予以公布，调查程序不违反规定。李福林所持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东城区政府所作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福林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福林的诉讼请求。李福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征收决定》的合法性；2.东城区政府对李福林的自建房部分，未做统计不合法；3.东城区政府提交的两份评估报告严重违法，均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4.被诉征补决定遗漏对李福林房屋室内装饰部分的补偿；5.东城区政府未提供安置房的建筑手续，安置房涉嫌违法。据此请求本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730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东城区政府二审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东城区政府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进行了四次调查，对自建房进行了认定和公示；李福林没有对被诉征补决定所依据的评估报告提出复核，被诉征补决定依据的评估报告合法有效；部分安置房需在征收范围内新建，故其部分手续需要在征收工作完成后才能办理，不存在违法问题。第三建筑公司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李福林和东城区政府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认定的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可。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京行终9848号裁定，该裁定查明：案外人王云峰就《征收决定》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4行初93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93号判决），认定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合法，判决驳回王云峰的诉讼请求。王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京行终71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93号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认定：《征收决定》已为上述生效判决效力所羁束，李福林提出本院所作（2018）京行终1874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874号判决）确认被诉征收决定未履行对案外人张文荣居住房屋的调查、认定、处理及结果公布程序违法，而东城区政府亦未依法对其居住房屋履行上述程序，亦应确认违法等主张。因1874号判决已载明“本院应将本确认违法判决的效力范围限定于上诉人和东城区政府之间，本确认违法判决对其他被征收人不具有既判力”，故李福林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裁定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根据该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征补通知第七项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征补通知二十八项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补偿决定参照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方式进行送达，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进行公告。本案中，李福林为涉案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因其未能与东城区征收办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协商一致，依据前述规定，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责。被诉征收决定对第三建设公司和李福林分别依法给予补偿，亦明确了各项补偿、补助费的标准。同时，根据征补方案，给予李福林可选择货币补偿并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或选择房屋安置并以产权调换方式互补差价的选择权利，亦明确了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及提供的临时周转用房情况，告知了李福林复议、诉讼等权利内容。其中关于安置房的临时周转用房和产权调换房屋的内容，亦不违反前述规定。被诉征补决定向李福林进行了送达，并予以公告。故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及程序符合前述相关规定。李福林提出的关于安置房涉嫌违法，进而被诉征补决定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根据该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根据征补通知第十部分“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方式”载明，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分户评估报告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通过以上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北京日报》或者其它媒体公告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评估报告》及《房地产估价报告》作出后，均在通过直接、邮寄方式未能送达的情况下，以刊登公告的方式向李福林送达，不违反前述规定。李福林未对《评估报告》及《房地产估价报告》申请复核，故东城区政府依据《评估报告》及《房地产估价报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无不当。李福林以《评估报告》遗漏评估内容为由，进而提出被诉征补决定遗漏补偿内容的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关于李福林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及东城区政府对李福林的自建房部分未做统计不合法的主张。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京行终9848号裁定内容，李福林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对被诉征补决定合法性的其他方面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认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福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福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福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