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赛飞，女，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燕，宁波市海曙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纪阳，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军，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兰，女，193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科（杜桂兰孙子），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珍，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赛飞、上诉人唐纪阳因与被上诉人杜桂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赛飞上诉请求：1.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4860号民事判决，驳回杜桂兰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杜桂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胡赛飞与唐纪阳发生争执被推倒在地，唐纪阳从西边小路逃跑，胡赛飞伤心之余在地上痛哭，自始至终未碰到过杜桂兰。胡赛飞被唐纪阳推倒时杜桂兰仍在杂草丛生且高低不平的墙边站立，胡赛飞被推倒后直至杜桂兰被抬走都没有从地上起身；杜桂兰在路的东边倚墙而立，胡赛飞与唐纪阳的争执在杜桂兰的西边与杜桂兰相距七、八米，其后唐纪阳从西边小路朝西逃跑，未与杜桂兰发生交集。杜桂兰受伤当天与其之后笔录对受伤经过的表述不一致，庭审后杜桂兰私下向王某表述是其自行摔倒，杜桂兰将受伤责任推卸他人是为获得赔偿。现有录音可以说明杜桂兰系自己摔倒导致受伤，钱某、王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唐纪阳上诉请求：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48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胡赛飞承担杜桂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唐纪阳和胡赛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错误。唐纪阳在推胡赛飞后，胡赛飞拿砖头追打唐纪阳，此时唐纪阳已跑离现场，杜桂兰被撞倒受伤系胡赛飞一人所致，故唐纪阳与杜桂兰受伤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 唐纪阳对胡赛飞的上诉请求辩称，不清楚胡赛飞在路上有没有撞倒杜桂兰，若撞倒系胡赛飞一人所致，与唐纪阳无关，若没有撞倒，更与唐纪阳无关。基于此，唐纪阳与杜桂兰受伤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 胡赛飞对唐纪阳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二次笔录和第一次笔录内容不一致，不清楚唐纪阳为何有此结论，本案与胡赛飞亦无因果关系。 杜桂兰辩称，现无证据证明是杜桂兰自行摔伤，未撞倒杜桂兰是胡赛飞的个人陈述，有三名证人陈述是胡赛飞撞倒的杜桂兰。杜桂兰与王某平日无交流，故王某的陈述不合常理。胡赛飞陈述杜桂兰是倚墙而立，若无外力怎会摔倒。胡赛飞称有录音可以说明杜桂兰系自己摔倒导致受伤，但胡赛飞一审中并未提交该录音证据。唐纪阳的陈述不能说明其与杜桂兰的受伤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赛飞、唐纪阳赔偿杜桂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115662.23元。审理过程中，杜桂兰变更诉讼请求为胡赛飞、唐纪阳赔偿杜桂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共计118734.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赛飞系杜桂兰侄媳妇，且均系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应山村村民。唐纪阳系宁波市海曙区横街镇应山村进行污水改造工程的施工员。 2017年12月5日上午，唐纪阳与案外人徐雪平在胡赛飞家后面准备挖掘污水井，挖掘机途经胡赛飞家时，与胡赛飞发生纠纷，唐纪阳与案外人徐雪平叫来其老板王云春及谢永林协商，后因协商未果，胡赛飞与唐纪阳发生争执，唐纪阳动手推胡赛飞，胡赛飞拿起旁边的砖块追唐纪阳。杜桂兰在旁观过程中摔倒，被在场劝架的案外人谢永林、徐雪平搀扶至马路，后经110报警处理，杜桂兰被送至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9天，经诊断为：左股骨粗隆下骨折、2型糖尿病及周围神经病、高血压、骨质疏松伴病理性骨折、腰椎骨折PKP术后、白内障术后。为此花费医疗费64910.23元。 2018年6月13日，杜桂兰自行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致残等级、伤病因果关系、护理时间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8年6月19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甬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1379号《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杜桂兰左股骨粗隆下粉碎性骨折及目前左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的后遗症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杜桂兰因故致左股骨粗隆下粉碎性骨折等，经治疗，目前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左下肢承重能力下降，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其伤后的护理时间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本次鉴定费为2600元。 事件发生后，经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横街派出所以及应山村村委协调，唐纪阳的老板垫付了30000元。 关于纠纷具体情节，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横街派出所对杜桂兰、唐纪阳、胡赛飞、徐雪平、谢永林、王云春作了调查。他们各自对纠纷经过作了陈述，但所述各异。杜桂兰在2017年12月5日陈述：2017年12月5日早上，住我隔壁的侄媳妇胡赛飞和我们村里污水处理工程施工队的人因为对方在她家后面挖污水井导致她家房子开裂的事情吵架，赛飞说对方没有按照双方说好的把桩打好。对方一个施工员跟赛飞因为这个事情吵起来了，当时我就在一边站着，想去拉架，双方吵着吵着，那个施工员就用手推赛飞，赛飞就推倒了，在倒下去的时候撞到了我，我也摔倒在地上，倒地后我想站起来，我发现左腿痛，人站不起来，后来是另一个男的把我抱到边上，后来我被送到医院里。2017年12与25日，杜桂兰第二次笔录中陈述：对方一个施工员用手推赛飞，赛飞被推倒，赛飞从地上拿了砖头追打施工员，施工员跑了，赛飞追打施工员的时候撞到了我，把我撞倒坐在地上，我受伤了不能走路，和第一次笔录说的不一致是因为赛飞叫我不要说出真相，但是不让我说，意思要把责任推给施工方。 唐纪阳陈述：2017年12月5日早上在胡赛飞家后面施工的时候，胡赛飞过来不让我们施工，说我们没有给她弄好，后来老板王云春过来了，胡赛飞跟王云春说我没有给她们家后面打桩，说我不给她们家挖化粪池，都是我在做坏。我听了她这样说是生气了，就上去推了他一把，把她推到在地上了。她拿地上的石头要砸我，我就走掉了。后来我听王云春讲隔壁一个老太婆在看热闹的时候被那个女的撞到了，骨头骨折了，具体老太婆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我没有跟老太婆发生过冲突。 胡赛飞陈述：2017年12月4日，施工队的老板过来讲好在我们家边上打好桩头再施工的。2017年12月5日早上大约7点多，我起床以后，看见就打了两个桩头，没有全部打好，我就跟唐纪阳讲让他慢点施工，先把我家边上桩头打打好。他说他不会弄的，还是要施工，还要骂我，我就跟他吵了几句以后，我去村委会找村支书去了，村支书在开会，说晚点过来。我又回到自己家那边，唐纪阳还在施工，我和两个老板在商量，我就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老板是好的，坏是其坏。唐纪阳马上骂我，一边就冲过来要打我，两只手捏成拳头打在我的胸口，我当时就被打得坐在地上。两个老板就将我拉起来，我当时要去捡石头，被两个老板拉住了。这个时候，我发现住我们家隔壁的杜桂兰也倒在地上。 徐雪平陈述：2017年12月5日早上9时左右，我是开挖机的，因为应山村污水工程与当地一家居民胡赛飞有纠纷，胡赛飞不让我们干活，挖机就停在工地上，后来两个老板谢永林和王云春和胡赛飞做工作在协调，胡赛飞在老板面前骂唐纪阳，说他坏话，唐纪阳听了之后非常生气，冲过去用手往胸口推了胡赛飞，胡赛飞后退了一下没有倒地，因为他就在两个老板中间位置，被挡了一下，然后胡赛飞就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唐纪阳，唐纪阳跑掉了，没有砸到唐纪阳，胡赛飞再次从地上要捡起石头，这时我和两个老板拉住胡赛飞，我看到旁边一个老太婆倒在地上，谢永林去扶老太婆，当时风比较大，谢永林让我扶老太婆到外面晒太阳，我去扶的时候胡赛飞用手拉老太婆躺在地上，同时自己也躺在地上打滚，我过去把老太婆抱到外面操场。 王云春陈述：我是污水治理的负责人，2017年12月5日上午9时左右，工程挖机师傅打我电话，说老百姓不让干活，我自己过去了，谢永林老板也在，胡赛飞过来跟我们讲，说唐纪阳昨天讲好的事情没有干好，我批评了唐纪阳，胡赛飞连说带骂唐纪阳，唐纪阳听到后，过去用手推了胡赛飞两下，当时我和谢永林拉了一下，胡赛飞没有倒在地上，唐纪阳跑掉了，胡赛飞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在我们拉胡赛飞起来的时候，她从地上捡了半块红砖，去追唐纪阳，追了大概3米远，碰倒了旁边的“阿婆”，“阿婆”坐在地上，谢永林过去把“阿婆”扶起来，然后让徐雪平扶住一下，胡赛飞过去用手拽阿婆的手，阿婆又倒地上，徐雪平又过来扶阿婆起来，扶到操场边上坐着。 谢永林陈述：我在应山村有个污水工程，我是老板之一。2017年12月5日上午9时左右，我去应山污水工程看看，唐纪阳反映工程做不来，被一户人家阻扰了，不让挖不让做，我和唐纪阳、徐雪平过户找那户人家，女主人胡赛飞在，我们就与她商量，她说要等下午二点钟她老公回来把房子的事情说好再挖，另一个老板王云春过来了，王云春说了唐纪阳没有按照他的话说，说了几下，胡赛飞一直骂唐纪阳难听的话，唐纪阳生气了，实在听不下去，过去用手推了胡赛飞胸前，当时胡赛飞没有倒下，胡赛飞就去地上捡了块红砖头，要打唐纪阳，唐纪阳看到了逃走，追打后回来胡赛飞故意撞到旁边站着的老太婆，老太婆坐在地上，我把老太婆抱起来站着，然后我叫挖机师傅徐雪平过来扶他到马路那边晒太阳，扶的过程中，胡赛飞过来又把老太婆用手扳了一下，老太婆又坐在地上，然后徐雪平把老太婆扶走到马路边，胡赛飞耍泼在地上滚来滚去，旁边没人理她，她自己站起来，后来老太婆说腿很痛，我派徐雪平送老太婆去医院了。 一审审理过程中，胡赛飞申请证人钱某、王某到庭，证人钱某陈述：证人钱某系杜桂兰和胡赛飞的亲戚，事发的时候我在晒谷厂晒谷，胡赛飞和施工队在吵架，被泥水工打倒了，一个老婆婆立在离胡赛飞的距离与审判席和我现在坐的位置差不多，胡赛飞在打滚，我就看到老婆婆摔倒了，具体怎么摔倒的我没看到，我看到施工队在搀扶老婆婆，但是扶不起来，我去叫我老头帮忙。 证人王某陈述：我与杜桂兰和胡赛飞是同村的，之前关系都还可以。事发的时候，我在北面的地里浇水，听到有叫救命的声音看过去，看到一个妇女坐在地上打滚，旁边站了几个人，靠墙边有个白头发的人站着，一眨眼，白头发的人不见了，后来看到站在旁边的人把白头发的人扶起来，我才知道人摔倒了。后来有一次法院到杜桂兰家后，我站在家门口树下，杜桂兰和她姐姐走出来，杜桂兰走到我面前，说云华叔我说错了，我说说错了没有关系，你这么大年纪了，领导会谅解你的。我又问她什么说错了，她说她是自己摔倒的。我让她和领导说清楚就好。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杜桂兰、胡赛飞、唐纪阳作为本案当事人，谢永林、王云春作为唐纪阳的老板，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明力相对较弱，不能达到杜桂兰被胡赛飞撞倒受伤的证明目的。但，结合杜桂兰、胡赛飞、唐纪阳以及谢永林、王云春、徐雪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能够证实杜桂兰在胡赛飞与唐纪阳的打架过程中摔倒受伤。关于胡赛飞提出的杜桂兰系自行摔倒受伤的抗辩意见，因仅有证人王某的陈述，该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排除杜桂兰自伤的情形，再结合杜桂兰的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历等，一审法院认为，在胡赛飞与唐纪阳互殴的过程中致杜桂兰倒地受伤之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胡赛飞与唐纪阳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打架斗殴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杜桂兰受伤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唐纪阳提出的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施工队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唐纪阳作为施工员的职责并不包括与他人进行打架斗殴，故其行为已经超出履行范围，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唐纪阳的老板王云春已经先行垫付30000元，该款王云春明确表示应在唐纪阳承担的范围内予以扣除。根据杜桂兰的伤情，现杜桂兰主张医疗费6491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1543元、鉴定费2600元、生活用品费54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胡赛飞、唐纪阳对医疗费等无异议，但认为生活用品费无依据。杜桂兰据此并未提供医嘱等材料证明生活用品费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杜桂兰提供的证据以及胡赛飞、唐纪阳的抗辩意见，综合认定杜桂兰因伤情产生的损失金额为118190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胡赛飞、唐纪阳应赔偿杜桂兰各项损失8819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赛飞、唐纪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杜桂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8190元；二、驳回杜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杜桂兰负担690元，胡赛飞、唐纪阳共同负担1923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胡赛飞称其有钱某的录音证言一份，拟证明杜桂兰是自己摔倒。唐纪阳对此无意见；杜桂兰认为录音中确有钱某声音，但背景嘈杂不能听清录音内容，且杜桂兰未亲口说是自己摔倒，同时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故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胡赛飞申请证人王某出庭，王某陈述杜桂兰曾说是自己摔倒。唐纪阳认可该证人证言；杜桂兰表示其与王某并不相熟，不会对王某说这些话，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录音中无钱某问杜桂兰的声音，只有钱某陈述杜桂兰是自己摔倒，胡赛飞对此表示认可。钱某一审庭审中的证言表示“我就看到老婆婆摔倒了，具体怎么摔倒的我没看到”，因两次证言并不一致，该录音不足以与王某的证言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胡赛飞申请对杜桂兰进行测谎鉴定，因杜桂兰年龄较大，不适宜进行测谎，故对胡赛飞的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胡赛飞主张杜桂兰是自己摔倒，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此提供钱某的录音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予以证明，然其提供的证据未相互印证，故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唐纪阳主张其在杜桂兰倒地时已跑离现场，与杜桂兰受伤无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唐纪阳与胡赛飞打架斗殴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杜桂兰受伤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胡赛飞、唐纪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胡赛飞、唐纪阳各半负担13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潘国悦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孙树惠 书记员卢秧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