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敏，女，1978年1月28日生,壮族，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云，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个旧市大屯汽车客运站。法定代表人：张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林，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敏因与被上诉人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认为“原告在2014年3月24日提车时知道车辆价格为5万多元，在2014年3月28日车辆落户时也在场，落户时必须提交购车发票和税费缴讫证明，原告自2014年3月28日就应当知道车辆价格和缴费的税费金额。”这是客观事实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办理落户和提交购车发票和税费缴讫证明系被告经理一手操办，其从未告知具体车款，而且完税证明以及税票一直都由其保管。其次，原告和其他人到开远目的仅仅是开车，系在所有手续完备之后。最后，原告知晓具体的购车款系咨询代理人后到红河州车管所查询后得知。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原告在2014年3月24日提车时知道车辆价格为5万多元并未有证据支持，完全系主观臆测。二、原告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其不是沉默的权利人。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当初承诺车款多退少补，原告至今才找被告主张权利于情于理也说不通，原告系出租车司机，接到新车后兢兢业业跑业务，正常缴纳管理费、保险费等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的费用。被告系管理者，原告系被管理者，二者地位悬殊，原告认为被告会信守承诺退还车款，直到听闻有的车主多次找张良（被告法定代表人）退还保证金和其他费用遇阻，原告才找张良索要车款，其避而不见，电话不接，偶尔遇到也是推脱回避。无奈之下，2016年、2017年原告只有找行政职能部门个旧市交通运输局反映情况，由于原告文化水平较低没有准备书面材料，只能口头向其工作人员反映情况，原告清楚记得第一次信访便携带合同以及收据等材料，工作人员当时还复印了原告随身携带的材料，并告知会找被告方核实情况，由于个旧市交通运输局信访工作失职，未按规定进行来访登记，造成如今无信访痕迹，2018、2019年原告以及其他驾驶员就被告不退保证金、不按规定发放燃油补贴以及未清退车款等向个旧市交通运输局反映情况，依然不了了之。原告在穷尽其他手段无果后，将被告诉至个旧市人民法院。三、本案中当事人并未约定退款时间，诉讼时效应当从有证据证明原告第一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应当退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却以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诉讼时效届满为由驳回起诉系错误的。本案应退车款系合同之债，而非侵权之债，侵权之债诉讼时效起算点系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而合同之债则完全不同，一般来说，清偿期届至时，债权人可以依法要求侵权债务人履行债务，此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本案中，双方合意车款多退少补，约定了预交金额，却没有约定退款时间，应认定为未预定履行期限，对于未预定或约定不明履行期限的合同之债，权利人应当通过催告给予义务人一定的准备期限（如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贷合同），该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或催告未宽限期限则从催告之日起计算。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那么多余车款就是合同之债。本案合同系口头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各项权利义务，那么退款时间应当认定为未预定或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从2014年3月28日起算，系假设了一个前提条件即双方约定退车款的日期系车辆办证落户之日，然而这种假设系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撑的。四、以诉讼时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由于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诉讼时效起算点认定错误。导致原告权利得不到最大保障，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系《民法总则》规定的民事主体行使一切民事权利应当准守的基础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未充分考虑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点时，不加区分本案债权性质，以假设性推断办证落户之日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车款（系隐射性推断原告权利自此日起受到侵害），就此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点系考虑不充分，客观上助长了投机主义赖账的行为。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中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在2014年便知晓该车的价格，且办证是与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同前去办理，并非是与本公司经理。上诉人曾去个旧市交通局反映情况，但上诉方反映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联，所以上诉方所述违背客观事实，诉讼时效均已超期。田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44300元；2.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3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44300元、年利率4.9%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预交出租车购车款10万元，该款用于购买新的出租车和缴纳车辆购置税，釆用多退少补方式。2014年3月24日，原告同丈夫张迅天及其他出租驾驶员一起到开远提车，提车时就知道车辆价格为5万多元。2014年3月28日，原告同被告工作人员一起到蒙自办理落户手续，落户时出具的购车发票上购车价款为50900元、税收缴款书载明税收金额为4800元。2014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出租经营权费2万元、计价器费1600元，但被告对出租经营权费仅出具了1万元的收据。2014年3月31日，原、被告双发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经营合同书》、《个人投资经营客车风险揭示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被告向原告收取的10万元为预收购车款，扣除购车款50900元、税费4800元，应退还剩余款项44300元，即便被告辩称原告是从张明达处转让的车辆及出租经营权，原告继承了张明达的权利义务，应退张明达的剩余购车款也应退原告。原告在2014年3月24日提车时知道车辆价格为5万多元，在2014年3月28日车辆落户时也在场，落户时必须提交购车发票和税费缴讫证明，原告在2014年3月28日就应当知道车辆价格和缴纳的税费金额，故原告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3年至2017年3月28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3月28日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条件，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被告已经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购车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元，由原告田敏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一份本公司与张明达出租车的结算清单，欲证实涉案出租车的经营权属于张明达。经质证，上诉人田敏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一份本公司与张明达出租车的结算清单，与本案虽有关联，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田敏在2014年3月24日提车时即使不知道车辆的价格，2014年3月28日车辆办理落户时其也在场，落户时必须提交购车发票和税费缴讫证明，就应当知道车辆价格和缴纳的税费金额。此时，田敏就应当主张权利，要求退还剩余款项，但其并未主张权利。故田敏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三年至2017年3月28日止。田敏辨解，在2017年3月28日前向个旧市交通运输局反映情况，主张过权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过权利。田敏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田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1997年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运营，张明达的出租车在该公司运营。2013年9月，上诉人田敏同丈夫张迅天向该公司询问出租车转让事宜，后将张明达的出租车在该公司经营权转让给田敏。2013年9月20日，被上诉人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田敏收取的款项中，已经包含出租车经营权的转让费用。现田敏要求退还相应款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田敏对本案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及诉讼时效应当从有证据证明其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要求个旧市大屯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剩余购车款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田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