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住所地仪征市真州镇人民路127号。负责人：刘社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再明，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令石，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遇宝勤，仪征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新，男，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仪征公司）、吴令石因与被上诉人张成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仪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相关费用的合理性及标准，改判人保仪征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等；2.判令吴令石、张成新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非医保费用扣除应当支持，商业三者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公司在国家医保目录范围内容赔偿医疗费；2.残疾赔偿金应按70%比例认定，本案一审吴令石残疾评定结论载明交通事故外伤是造成其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故九级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是需要界定参与度，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参与度明显有误；3.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吴令石辩称：1.关于非医保医疗费用扣除，人保仪征公司未能提供非医保费用扣除证据，对医疗费进行分类和替代；2.关于残疾赔偿金，无论吴令石伤残是否有自身体质等因素，但并非其过错，未受伤时能正常生活，其受伤后形成九级伤残，人保仪征公司应予赔偿；3.关于鉴定费，这是确定九级伤残必须产生的费用，人保仪征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张成新没有答辩。吴令石上诉请求：1.撤销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将吴令石的残疾赔偿金改判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7936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保仪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吴令石从事收废品，变卖废品，偶尔做小工，该事实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已经出具证明。吴令石是个单身汉，以收废品和做小工收入为经济来源养活自己，不以种田的收入为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保仪征公司辩称，吴令石从事废品收购、变卖工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张成新辩称，由法院依法裁决。吴令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成新、人保仪征公司赔偿吴令石损失282623.91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17时40分，张成新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仪征市304县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仪征市304县道月塘镇登月湖大坝路段，与前方同向吴令石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尾部相撞，事故致两车受损，吴令石受伤。2017年10月30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成新负事故全部责任，吴令石不负事故责任。张成新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仪征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100万（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期限内。吴令石的伤情经该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吴令石颅脑损伤后的精神和智力状况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资料，被鉴定人吴令石目前状况符合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该次交通事故外伤是造成其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吴令石的伤情经该院依法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人体损伤伤残评定、临床三期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令石颅脑损伤遗有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该次交通事故外伤是造成其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建议伤后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人保仪征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吴令石垫付10000元，张成新已向吴令石垫付22008.1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吴令石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就具体的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吴令石主张的各项损失中，该院根据吴令石提交的证据，确定医疗费47585.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元（18元/天×42天）、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护理费5790元（住院护理80元/天×43天+出院后护理50元/天×47天）、鉴定费5100元，人保仪征公司要求医疗费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其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对误工费19200元，吴令石提交了仪征市月塘镇四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吴令石多年一直收废品、变卖废品、偶尔做小工的事实，该院认为，吴令石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实其工作情况及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对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人保仪征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9年，且因为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该次交通事故外伤是造成其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该院认为，吴令石一直居住在农村，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合吴令石实际年龄、鉴定意见书确定残疾赔偿金为79211元（20845元/年×19年×20%）；吴令石因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会给其带来精神上的创伤或损害，结合事故责任认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400元，该院根据事故事实、吴令石伤情、就医情况，分别酌定为交通费800元、财物损失200元。综上所述，该院对吴令石的损失认定为150792.29元。扣减已给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保仪征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令石10110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00901+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2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吴令石39691.29元（150792.29元-101101元-10000元）。张成新事故发生后向吴令石垫付22008.18元，吴令石在收到赔偿款后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吴令石赔偿款140792.29元；二、原告吴令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张成新22008.18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元，减半收取计907元，由张成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人保仪征公司、张成新均未提交新证据。吴令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令石提交的证据有：1.仪征市月塘镇四庄村村民委员会低收入证明；2.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384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吴令石为五保贫困户，目前，尚欠仪征市人民医院经一审法院调解的事故后救治医疗费用21444.91元。人保仪征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吴令石系仪征市月塘镇五保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赔偿金额中是否应扣除鉴定费和医疗费用总额一定比例的非医保用药费用？2.残疾赔偿金是否应结合参与度按70%的比例认定？3.吴令石的残疾赔偿金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人保仪征公司虽提出扣除吴令石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费用诉求，但未能列举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和数额，更未列举该非医保用药的替代医保用药的数量及金额，没有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应按一定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鉴定费系吴令石确定伤残程度实际发生的费用，并非其扩大的损失，且鉴定意见为吴令石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该费用系为获取理赔而必须的合理支出，人保仪征公司依法应予赔偿，故一审判决由该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鉴定意见明确吴令石存在脑萎缩等退行性改变，不能排除对所留后遗症存在一定的不利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吴令石也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现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作相应比例损失认定，未考虑吴令石个人体质状况对残疾损失的影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是指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导致部分或者全部劳动能力丧失的财产赔偿。目前，该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已经实现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统一，故人保仪征公司应按照城乡统一标准进行赔偿。结合吴令石实际年龄、鉴定意见书，确定吴令石的残疾赔偿金为184887元【（21948元+5386元）×1.78×19年×20%】。综上所述，人保仪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确定残疾赔偿金标准的统一，本院认定吴令石残疾赔偿金为184887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予以确认，吴令石合计损失为256468元。扣减已给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保仪征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令石1102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2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吴令石136268元【（256468元-110200元-10000元）×100%】，合计赔偿246468元。张成新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吴令石垫付22008.18元，吴令石在收到赔偿款后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令石赔偿款2464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念昌审 判 员 刘 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孔令宏书 记 员 钱亚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