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2民初4236号 原告：青岛海翔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王学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岳，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洋，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 负责人：李一兵，总经理。 被告：洋浦华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洋浦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朱建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红，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海翔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船务公司）诉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被告洋浦华良物流有限公司（洋浦华良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洋浦华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鲁11民终40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翔船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岳，被告洋浦华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日照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翔船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每年的经营净收益享有45%的分红权；2.判令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度经营净利润分红收益195755.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度经营净利润分红收益544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4.判令被告洋浦华良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洋浦华良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成立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办事处，即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原告对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每年的经营净利润享有45%的分红权。2016年1月7日和2016年8月4日，被告洋浦华良公司分别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曹亦军个人账户62×××09和公司账户22×××22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个人账户中汇入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的净利润分红收益共计328056.65元。2017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洋浦华良公司双方确认，该公司应支付原告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2016年度的净利润分红收益195755.6元，但被告洋浦华良公司一直未将上述分红收益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上述分红收益，并要求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提供2017年度财务结算报告用以确认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2017年应分红的净利润收益，其均予以拒绝。后经原告了解，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2017年度经营净利润约为121万元，原告分红收益应为544500元。被告尚欠原告未分红收益共计740255.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洋浦华良公司辩称： 一、经过二审庭审核实，被告一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的代表张金利是被答辩人公司日照办事处的负责人，她在一审中的质证和陈述不应予以采信。二审庭审中，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亲口承认，去年洋浦华良物流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在母公司倒闭后也终止业务，当年六月后张金利即在他公司的日照办事处工作并担任经理，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张金利参与去年七月的一审庭审是有利益冲突的，她在庭上的言辞是不可靠的，而且，本案实为投资合作合同纠纷，被答辩人明知分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没有设立财务，仍将其告上被告席，目的也是为了能够通过其代理认可他们许多需要待证的证据，因此，我们认为，张金利对于原告证据的全部认定，以及对财务报告的形成和流转的陈述都是不能够信赖的，理应不予采信。 二、被答辩人提交的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的2013-2016年度的财务决算报告和2017年度的损益表没有答辩人公司盖章或签字，不应予以认定。我们看到2013年和2014年的财务决算报告的落款时间同为2016年1月5日，落款人为洋浦中僡财务部，而按照被答辩人在一审时的说法，2014年和2015年的3、4月份就应该分别有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财务决算报告产生。这两份报告没有签字和盖章，同样，公司更名以后的决算报告也没有签字和盖章，我们难以想象一个从2010年起(见原告的资金支出证据)即开始的投资项目，无论合作协议还是财务决算报告，合作的另一方一直都没有有效的盖章和签字，这是很不正常的，令人质疑究竟是否存在这样的合作关系。被答辩人想通过两次的银行交易记录来证明财务决算报告的真实性和已履行，但是，被答辩人是以公司名义参与分公司投资合作的，而两次银行交易都不是进入其公司账户，尤其还有私人之间的银行交易，以此来佐证没有盖章签字的财务报告，没有一点证明效力，相反，这些报告还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因此，对于这种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单方证据理应不予认定。 三、投资合作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签字人曹亦军的双重身份，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首先，我们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记账凭证显示该笔款项为差旅费，并计入了管理费用的科目，据当事人告知这是一笔揽货佣金，物流公司一般需要给为公司拉来货源的人以揽货佣金，而揽货佣金只能按照差旅费来出账，这也是行业惯例。而分红款支付是两家公司的投资收益分配，应该以公司账户进出，尤其是2016年2月以后，答辩人公司已经改制更名，成为一家新三板上市公司，做账汇款都十分正规，两个公司之间投资分红的支付理应通过公司的账户来操作，加上财务报告的不可靠性，该笔款项首先不应被认定为分红款。至于另一笔私人之间的汇款，鉴于曹亦军与王学德既是同学又是同为被答辩人公司股东的关系，更不应该认定为分红款。所以，合同没有事实履行的证明。其次，投资合作协议的形式存在严重瑕疵，落款的时间点不存在洋浦华良物流有限公司，无论倒签与否，签字时的曹亦军都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使作为公司总经理或部门经理，也没有公司董事会的授权批准，代表不了公司行为。被答辩人声称的倒签理由十分牵强，既然是两家公司投资合作日照办事处，为何在2010年投资开始至2016年初的六年间都没有洋浦中僡的盖章和签字确认呢?如果说初创时期不稳定没有签协议，那么后续2013、2014年以后的几年既然如被答辩人所说的办事处都是盈利的，为何还不能有一纸双方盖章确认的协议来固定双方的合同投资关系?非得等到公司改制更名来补签?而补签协议的日期和公司名却是矛盾的，如果一个上市公司按规定披露这样矛盾的协议一定是通不过的，因此，倒签协议的理由和方式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再者，从协议的内容看有失公平，协议里多是约束甲方也就是答辩人的权利，从原告的证据四看，他们的日照投资明细汇总表只是一张表，而且根据证据四所有的资料显示，我们还可以质疑这份证据上的费用支出投资的是答辩人的日照办事处还是被答辩人自己的日照办事处!即使认定他们这种单方的财务凭证，办公室租金本身就是营运成本之一，被答辩人仅有两万元左右购买初期的固定资产和请客吃饭交通的支出，这样的投资额竟能连年获得45%办事处的收益，也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另一方面，由于答辩人母公司经营沿海集装箱班轮航线，答辩人自然有了掌握优惠运价的优势，这样的情况下与他人投资合作分公司应为强势主导的一方，不可能也不应该按照目前协议的内容方式，这样的协议拿到台面上，无论经理办公会还是董事会、股东会都是通不过的。因此，我们有充分理由认为这份投资合作协议是曹亦军基于个人利益与被答辩人私下签订的，是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公司利益的一份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综上，答辩双方不存在投资合作合同关系，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案经送达，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日照分公司未应诉、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据内容：1、原告与被告（二）合作成立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办事处，即被告（一），原告负责筹建，被告（二）负责管理与运营；2、原告与被告（二）利润分配方案为：被告（二）55%，原告45%，与每年年底结清、分配。证明事项：原告对于被告（一）的经营收益享有分配的权利，被告（二）应当将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办事处2016年度、2017年度的经营收益的45%分配给原告。 证据二：财务决算报告证据内容：1、2016年1月5日，被告通过传真方式分别向原告出示洋浦中僡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2013年度和2014年度财务决算报告，其中2013年度日照分公司经营净利润为265610.83元、2014年度日照分公司经营净利润为164298.43元；2、2016年7月28日，被告通过传真方式向原告出示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2015年度财务决算报告，2015年度日照分公司经营净利润为296131.90元；3、2017年8月7日，被告通过传真方式向原告出示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2016年度财务决算报告，2016年度日照分公司经营净利润为435012.44元。原告收到以上决算报告后，核实无误后，亦通过传真方式将上述决算报告回传被告。证明事项：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原告2013年度应分配利润为265610.83×45%=119524.87元、2014年度应分配利润为164298.43×45%=73934.30元、2015年度应分配利润为296131.90×45%=133259.36元、2016年度应分配利润为435012.44×45%=195755.60元。其中2013年度和2014年度应分配利润合计为193459.17元。2017年度，被告（二）未向原告提交财务决算报告，被告（二）应向原告出示相关结算数据。 证据三：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活期历史交易查询》 证据内容：1、2016年1月7日，王学德个人账户（80×××31）收到时任被告（二）法定代表人曹亦军个人账户（62×××09）汇入的洋浦中僡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2013年度和2014年度利润分红193459.17元；2、2016年8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个人账户（80×××31）收到被告（二）公司银行账户（22×××22）汇入的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2015年度利润分红133259.36元。证明事项：被告（二）已经向原告结算了日照分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的经营利润收益，但尚未就2016年度和2017年度经营收益进行分配。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二）应当向原告就日照分公司2016年度和2017年度经营收益进行分配、结算。 证据四：《青岛海翔船务有限公司日照投资明细汇总表》、《日照办事处2010年、2011年固定资产》、原告2010年9月—2012年6月会计凭证摘录证据内容：在日照分公司设立过程中，原告共投资255285.83元，其中会计凭证摘录如下：1、2010年9月30日，记账张金利借款25500元，用于日照分公司房租、宽带、隔断、中介费等支出；2、2010年10月9日，记账张金利费用报销24749.59元，用于日照分公司购买屏风办公桌、办公用品、办公室租金等支出；3、2010年10月24日，记账张金利借款17000元，用于日照分公司业务吃请、房租、办公桌椅茶具等支出；2010年11月29日，记账张金利费用报销22090.80元，用于日照分公司购买办公桌、房租等费用支出。证明事项：原告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之规定，完成了日照分公司的投资筹建工作，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享有对日照分公司经营利润进行分配的权利。而被告（二）也已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度、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分配利润，对尚未支付的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利润，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二）应当向原告进行结算和分配。 证据五：《职工历史增减变化》、《养老缴费明细》证据内容：贺勇于2014年4月至2011年4月，在原告处缴纳养老保险，系原告职工。证明事项：被告（一）职工贺勇原为原告职工，在日照分公司筹建过程中，原告为日照分公司提供人员帮助。 证据六：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内容：1、2016年2月5日，被告（二）由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更名为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曹亦军担任被告（二）法定代表人；3、被告（二）于2017年8月18日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股票代码为872041。证明事项：原告与被告（二）最初设立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办事处，即日照分公司之时，双方并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合作协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系原告与被告（二）于被告（二）欲上新三板期间倒签的合作协议，其原因系被告（二）在上市法律尽调过程中，为完善公司相关手续，与原告补签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书》。结合被告（二）2016年1月7日和2016年8月4日分别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曹亦军账户和公司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账户汇入日照分公司利润分红的履约情况，该《投资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被告（二）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利润分配义务。 证据七、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与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强2019年4月15日的通话录音，第2-3页：你那个调查人说……这个我都认可……第7-8页：我这几年，一六、一七年的都没给……就打赢了官司公司确实也没钱给你；第11页：不是啊王总，曹亦军以前跟你签的都没有问题……没有签的时候是一三年，所以是倒签。用的股份公司的章。证明：《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时，不管是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曹亦军，还是现任法定代表人朱建强，对于原被告之间就日照分公司合作一事均是知情的，原告并不否认合同系双方倒签，其倒签原因是因为被告上市需要，须将双方合作一事落实到书面合同，而倒签合同时未能加盖“洋浦中僡”的公章，是因为早在2016年2月5日，“洋浦中僡”更名为“洋浦华良”，原公章已注销，只能加盖现有公章。另外，双方13、14、15年的分红已经结算，在录音中，王学德多次提到索要的是16、17的分红。双方倒签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已部分部分履行，足以证明该协议书真实有效，被告仅以该协议书盖章签字系时任法定代表人曹亦军个人行为否认协议真实性，无法律依据。 证据八、《内贸货物运输代理协议书变更协议》，甲方益海嘉里与乙方青岛瀚泰签订的运输代理协议书义务由丙方洋浦中僡执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青岛瀚泰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学德。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通过青岛瀚泰船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进行合作，为被告招揽业务，原被告之间具备投资合作的事实基础。 证据九、2016年度日照营业部损益表（部分）被告财务人员杨馗制作的2016年1-5月和2016年12月日照营业部损益表，并由时任日照分公司经理张金利签字确认，其中截至2016年12月，2016年年度净利润为696652.38元。该证据与原告在一审时提交的由被告财务部出具的《2016年度财务结算报告》的数值吻合，其中损益表中净利润与《2016年度财务结算报告》中净利润均为696652.38元，只是最终调整后利润不同，原告认可《2016年度财务结算报告》最终实际利润为435012.44元。 证据十、2017年度日照营业部损益表（部分）被告财务人员蒋莉明制作的2017年1-6月和2017年8月，以及陈淋制作的2017年9月日照营业部损益表，并由时任日照分公司经理张金利签字确认，其中截至2017年9月，净利润为1030877.88元，调整后净利润为839981.88元。原告在一审法院时提交的证明2017年度应分红款的证据系2017年7月18日，时任日照分公司经理张经理从被告财务人员处取得的《日照营业部损益表》，两组证据相互印证，相关数据真实有效。 证据十一：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与被告（一）委托代理人张金利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日照公司报表证据内容：1、2018年7月1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通过微信，从被告（一）委托代理人张金利处获取被告（二）关于日照分公司2017年度的报表数据；2、依据《2017年12月日照公司报表》，2017年度日照分公司调整后净利润为1212107.65元。证明事项：上述数据均由原告从被告处获取，数据真实有效，2017年度日照分公司调整后净利润为1212107.65元，上述利润已扣除营业成本、资金占用成本、上一年度损益调整等，为最终可分配利润，被告（二）应支付原告2017年度日照分公司利润分红为1212107.65×45%=545448.44元。 被告洋浦华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我们是否认的，投资合作协议，是矛盾的，财务结算报告不认可，没有盖章签字确认，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四投资明细因为当时二审的时候发现里边的所有的投资明细都并没有写明投资给哪里的，张金利当时是不是日照办事处的人员不清楚的，明细都是写的日照办事处，但办事处是我们的办事处还是原告的办事处有挂牌吗有注册吗都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对证据四不予认可，证据五不予认可，我认为对方首先要证明贺勇是被告的员工，我们只看到了贺勇的养老金由原告名下交纳，没有看到他为日照分公司提供人员帮助，证据六信用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补充的证据一王学德与朱建强的通话录音不予认可，录音证据没有征得通话录音另一方的同意是违法证据，里面的内容都是王学德在陈述，另一方只是附和，我们双方的对话是要看语境的，如果是在沟通和解对有些不明的事实附和没有加以否认是由可能存在的，而且在对话中我也看到了另一方讲再三讲了董事会有歧义，而且又讲公司针对合作协议公司董事会不认，也就是说避开董事会私自行为是违规的，本来朱总是打算去报案的，考虑到同事多年公司也不在经营了就没有继续，看到011页另一方也有讲到事情没有经过董事会同意……有一个地方是讲到对于董事会合作没有同意，是个人行为，对外投资是公司统一清算的。对于补充证据二不予认可，首先没有原件，二没有关联性，如果是真的，恰巧反而说明了另一个转账记录为什么会从公司账户支付给王学德个人，说明有另外的合作，三日照营业部损益表没有总部人员的盖章和签字，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首先张金利的身份当时已是原告公司的日照办事处负责人，这个损益表不是最后的定稿，如果有真实的存在也不是真实的定稿，调整的真正利润是不确定的，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符，对于2017年的利润不予确认。 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记账凭证电子版一张（打印件），证明证明本案原告提供的唯一客观证据2016年8月4日洋浦华良公司向王学德个人账户汇入人民币133,259.36元，洋浦华良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的是差旅费，并计入了管理费用的科目，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分红款项。证据二：张金利名片和短信2张（打印件），证明在去年六月份洋浦华良随着洋浦中良公司倒闭之后，张金利已经去原告公司工作，是原告日照办事处的负责人。因此她代表洋浦华良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参与原一审审理是有问题的，被告二当时并不知道情况无法提出异议，现鉴于她的特殊身份，对于一审中被告一对原告所有证据的认定应视为无效，对于她的事实陈述也不应予以认可。 原告对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交的是复印件，针对于王学德的差旅费一是被告的单方内部做账，而且也没有付至报销明细是具体什么样的差旅费，被告也不能举证为何向王学德支付差旅费，所以不能因此来否认被告向王学德支付费用的用途是分红，那么举证责任原告认为应当是由被告负责举证，况且在一审期间法庭明确要求被告在五日内提交证据，被告以账目被法院查封又说实际解封为由拖延提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这些事实在一审卷宗中足以体现，至于张金利的名片以及2019年的聊天记录虽然是复印件原告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也承认张金利在被告二停止经营进入破产清算后在2018年9月入职原告公司，并继续对原告公司原有的客户提供过待服务，不能以此来否认张金利在担任被告日照分公司负责人时的所做的相应的陈述，因为张金利应当知道原告公司系日照分公司的投资人，其理应向投资人对投资经营情况做相应的汇报。 本院告知案件当事人，2012年鲁1102民初4689号案件及二审案件中双方陈述的事实、提交的证据和发表的意见作为本案相应陈述、证据等，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同意。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8日，该公司名称原为“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亦军。2016年2月5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建强。2018年11月1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洋浦华良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8月18日，该公司挂牌上市。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6月份日照分公司解散，但未办理注销手续，债权债务亦未清算。被告洋浦华良公司股东也多次进行了变动。海翔船务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4日，曹亦军是该公司的股东及监事。2016年9月28日，该公司监事由曹亦军变更为案外人鞠景香。 海翔船务公司在日照原设有办事处并有办公人员、办公设备等，并经营相关业务，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在日照未有业务。2010年左右海翔船务公司与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协商合作，海翔船务公司日照办事处人员、设备等由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接手，成立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办事处，人员工资亦由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发放。张金利原系海翔船务公司日照办事处业务负责人，后来成为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办事处业务负责人，在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解散后回到海翔船务公司工作。 关于海翔船务公司与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双方投资合作内容问题，海翔船务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甲方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海翔船务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成立的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办事处，乙方作为发起者投资筹建，甲方负责管理和经营。甲乙双方利润分配方案按甲方55%、乙方45%，于每年年底结清、分配。双方对合作成立的日照办事处承担责任，各方以其分成比例对日照办事处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委托甲方代表全体执行日照办的日常事务，包括但不限于：（1）在日照办事处发起设立阶段，行使及履行作为发起人的权利和义务；（2）在日照办事处成立后，行使其作为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义务；（3）收集日照办事处所产生的孳息，并按照本协议有关规定处置。甲乙双方有权检查日照事务的执行情况，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报告日照办事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甲乙双方合作日照办事处所产生的收益按比例分配，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双方按收益比例共同承担。甲方在执行事务时如因过失或不遵守本协议而造成其他股东损失时，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载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并由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海翔船务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加盖公章，甲方处另有曹亦军签字，乙方处另有王学德签字。 海翔船务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一直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了利润分配方案，前几年也一直按约定履行。因为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需要上市，根据上市要求需要双方签订投资协议，所以双方在2016年6、7月份补签了投资合作协议，因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已经注销，所以加盖的系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对于盖章过程，海翔船务公司在原审案件二审时陈述“2016年6、7月份，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发过来的协议文本，在海翔船务公司办公室，参加人员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德、职工马爽爽、鞠景香，是我们签好后寄到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圳的公司，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签字盖章后寄到海翔船务公司的”。洋浦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曹亦军与海翔船务公司恶意串通，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责令洋浦华良公司对加盖在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予以核实，并阐明盖章过程，并明确告知可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洋浦华良公司开始针对印章真实性回复称“洋浦华良公司没法确认投资协议上的印章是否为真章，法人朱建强和刘燕萍都陈述在王学德拿出这份协议前，不知道存在这样的协议，协议上曹亦军的签字与其平时签字的样式相似，他们只是估计曹亦军私下盖印的可能性比较大”，对法庭告知其可申请鉴定后，洋浦华良公司一直未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 原告提供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2013年度财务决算报告，该报告载明该公司2013年实际的经营净利润为RMB265610.83元，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5日，加盖了海翔船务公司公章，但没有加盖洋浦公司任何公章，仅载明系洋浦中僡财务部；2014年度财务决算报告显示该公司2014年实际的经营净利润为RMB164298.43元，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5日，加盖了海翔船务公司公章，但没有加盖洋浦公司任何公章，仅载明系洋浦中僡财务部；2015年度洋浦华良公司（日照分公司）财务决算报告载明该公司2015年实际的经营净利润为RMB296131元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没有加盖任何公司任何公章，仅载明系洋浦华良股份财务部，王学德在报告上签字；2016年度洋浦华良公司（日照分公司）财务决算报告显示该公司2016年实际净利润为RMB435012.44元，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7日，加盖了海翔船务公司公章，但没有加盖洋浦公司任何公章，仅载明系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原告同时提供自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处取得的日照营业部损益表，主张被告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2017年度调整净利润为1212107.65元。海翔船务公司主张系由张金利微信传给王学德，张金利通过日照分公司与洋浦华良公司QQ邮箱往来获得。被告洋浦华良公司对上述财务决算报告以无公司印章为由均不予认可。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责令核实是否存在日照分公司2013年到2017年度的财务结算报表并提供财务报表。洋浦华良公司在核实后回复称“华良公司分支机构有模拟独立核算以便计算考评业绩，也会出具损益表，但只为业绩考评，没有财税费用、管理费分担或坏账损失、营业收支调整等”，但洋浦华良公司拒不向本院提供日照分公司财务报表。 2016年1月7日，曹亦军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学德账户转入193459.17元；2016年8月4日，被告洋浦华良公司向该账户转入133259.36元。对于上述款项，原告主张系被告支付的分红款。被告洋浦华良公司虽主张133259.36元转账并非支付分红款，公司记账凭证显示是差旅费，实际上王学德从洋浦华良公司取得的佣金。曹亦军与王学德系同学关系，他们个人转账，公司并不知情。 另查明，海翔船务公司提供与洋浦华良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朱建强的录音，洋浦华良公司在庭审中以听不清楚为由需要核实，后称“问过法人，有与王学德通过电话，仅此而已，内容他说是劝王总和解，因为公司没有任何费用，但他也一直说明该份协议不是公司的真实意图，上面的盖章无法确定真实性，也表明曹亦军与王学德之间的关系特别，有可能有曹亦军私自偷盖印章的情形，公司并未同意签署该份协议，而且准备是要报案的，考虑到共事多年所以考虑到曹亦军的个人的影响而未报案”。 本院认为，根据海翔船务公司与洋浦华良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系双方对洋浦华良日照分公司成立前基于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否签订、履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投资合作协议纠纷。立案案由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不适当，本院纠正为投资合作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效力性问题和日照分公司是否有利润及分配问题。 一、关于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效力性问题。 投资合作协议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但海翔船务公司陈述系2016年6、7月份签订，时间为倒签，这与甲方为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相吻合，海翔船务公司陈述具有可信性；洋浦华良公司称协议上曹亦军的签字与其平时签字的样式相似，估计曹亦军私下盖印的可能性比较大，在本院责令其提出鉴定申请后，洋浦华良公司并未提出鉴定申请，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投资合作协议书上杨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真实印章；曹亦军在2016年2月不再担任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已经不具有控制权，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公章加盖向本院陈述相关情况，但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猜测系曹亦军偷盖未进一步查明公章加盖情况；洋浦华良公司原先在日照并没有相关业务开展，在海翔船务公司以人员、办公设备及信息进入洋浦华良公司后在日照开始开展业务，系双方合作形式开展，而不是洋浦华良公司直接吞并海翔船务公司日照办事处，双方对日照办事处应当进行协商并达成相关意见，在海翔船务公司提供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洋浦华良公司却不能提供双方关于日照办事处的任何协议，显然与常理不符；海翔船务公司以人员、信息等进行合作，而在船务行业，信息的价值比较高，在洋浦华良公司为办事处人员发放工资的情况下，海翔船务公司分红比例为45%，符合常理；通过洋浦华良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变更情况看，该公司变更较多，人员流动较大，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对原告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不知情有合理性，但不能否认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海翔船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德于2016年8月4日收到洋浦华良公司转入的133259.36元，洋浦华良公司提供了报销王学德差旅费的凭证照片打印件，但又解释系王学德的揽货佣金，说明该公司账务记载混乱，其又不能提供揽货的具体情形及相关证据，洋浦华良公司的陈述与证据矛盾；曹亦军担任洋浦中僡物流有限公司期间同时担任了海翔船务公司股东，从以上分析看，海翔船务公司分得45%利润具有合理性，不能因曹亦军的双重身份就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书存在利益输送，进而否定其效力，而且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启用时，曹亦军并不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盖章，视为对合作协议的认可；海翔船务公司提供的与朱建强通话录音看，朱建强并不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只是希望双方和解处理。综上，海翔船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其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海翔船务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经营净收益享有45%的分红权，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日照分公司是否有利润及分配问题。 海翔船务公司提供的2013、2014、2015、2016日照分公司财务决算报告以及2017年12月日照营业部损益表已经阐述了相对合理的来源，结合其已经收到的两笔款项与财务决算报告数额一致，在洋浦华良公司也陈述华良公司分支机构有模拟独立核算以便计算考评业绩，也会出具损益表的情况下，洋浦华良公司应当提供相关材料，但其又拒不提供相关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由洋浦华良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海翔船务公司提供的上述财务决算报告和2017年12月份日照分公司报表真实有效。故本院认定日照分公司在2016年、2017年有利润，应当予以分配。 从诉争投资协议约定看，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由被告洋浦华良公司负责，日照分公司无独立财务，可以确认该公司经营收益属于被告洋浦华良公司。而诉争投资协议亦系原告与被告洋浦华良公司签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的分红款支付主体应为被告洋浦华良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支付诉争分红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向原告支付了诉争分红款，按照协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分红款条件已经成就，故被告洋浦华良公司应支付原告2016年度、2017年度的分红款。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2016年度的净利润为435012.44元、2017年度的净利润为1212107.65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分红比例，2016年度原告可主张分红款为195755.6元（435012.44元×45%），2017年度原告分红应为545448.44元（1212107.65元×45%）。现原告要求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支付2016年度分红收益195755.6元、2017年度分红款544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每年年底清算、分配利润，因被告洋浦华良公司未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分配利润，应当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现原告自起诉之日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6月1日起，分别以本金195755.6元、544500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6%时按照海翔船务公司主张的年利率6%计算。 庭审中，原告自认其并未申请保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保险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青岛海翔船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经营净收益享有45%的分红权； 二、被告洋浦华良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海翔船务有限公司2016年度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经营净利润分红195755.6元及利息（利息以195755.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6%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三、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海翔船务有限公司2017年度被告洋浦华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公司经营净利润分红544500元及利息（利息以54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利率标准超过年利率6%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 四、驳回原告青岛海翔船务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03元，由被告洋浦华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安为平 审 判 员  李治升 人民陪审员  成永方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晓 书记员王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