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兴龙，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育红，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益芳，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利祥，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莫璐婷，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兴龙、戚育红因与被上诉人沈利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14日，来兴龙获得编号为200001733号杭州市区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2000年12月28日，来兴龙（买方、乙方）与杭州市滨江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卖方、甲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中兴花园4幢1单元301室房屋，于2000年11月3日前支付64518元，余款150543元由乙方办理好住房公积金贷款支付给甲方。同日，双方签订中兴花园（经济适用房）购销补充合同，约定乙方预购住房在底层架空层配有1-301号自行车库一间，建筑面积为7.45平方米，甲方送5平方米，其余2.4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80元结算，计686元，必须在甲方交房前全额付清等。来兴龙、戚育红主张涉案房款系用来兴龙公积金贷款10万元和向沈利祥借款10万元支付。2001年4月20日，来兴龙（借款人、丙方）与杭州住房基金管理中心滨江分中心（委托人、甲方）、杭州市商业银行滨江支行（受托人、乙方）、杭州市滨江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丁方）签订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丙方的申请，经审查同意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住房公积金贷款，金额为10万元，丙方保证将借款用于购买杭州市滨江区中兴花园杜鹃苑4幢1单元301号房屋；借款期限为2001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贷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3.825等。杭州市滨江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9月28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4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定金1000元现金，于2000年11月2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4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预付款63518.26元现金，并盖章公积金已取，于2001年4月10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4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预收房款150542.74元现金和自行车库款686元。杭州市滨江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于2001年4月12日出具交款清单，载明各项税费合计为3570.97元，并备注以上费用为暂收费用。2001年11月23日，来兴龙（甲方、卖方）与王永华（乙方、买方）签订经济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房屋，面积147.02平方米，转让价2400元/平方，总价为362000元，乙方愿意以362000元购入该房屋（包含自行车库），协议签订后乙方先付定金50000元，余款于2002年1月31日前付清，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条（房款由沈利祥收款，款清交房）、（由沈利祥转交来兴龙，一切完结）；本协议特邀沈利祥见证人等。后王永华将购房款交给沈利祥。2002年5月1日，王永华与沈利祥签订《经济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王永华将其从来兴龙处购买的上述房屋以总价36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沈利祥，自行车库包括在内。之后，沈利祥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于2011年将案涉房屋交由张浙君一家装修居住至今。2005年1月20日，涉案房屋于登记在来兴龙、戚育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杭房权证高新移字第××号。2015年11月23日，戚育红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张浙君返还并腾空案涉房屋，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来兴龙、戚育红与沈利祥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着买卖纠纷，故驳回了戚育红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14日，王永华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来兴龙、戚育红，要求来兴龙、戚育红协助办理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来兴龙、戚育红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解除来兴龙与王永华于2001年11月23日签订的《经济房屋转让协议》，经审查后予以合并审理，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9日做出（2017）浙0108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来兴龙、戚育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永华办理杭州市滨江区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驳回来兴龙、戚育红的反诉请求。2018年11月2日，房屋变更登记在王永华名下。另查明，来兴龙购买涉案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交款清单、杭州市滨江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收据原件、代办产权证的手续费的收费票据的原件均在沈利祥处。来兴龙与戚育红于1994年3月30日登记结婚。来兴龙、戚育红于2019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沈利祥支付其购房款362000元；2.沈利祥赔偿其利息损失3801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6%计算，自2001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3.沈利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购房款的收据显示，购房款系于2000年11月2日现金支付63518.26元，于2001年4月10日现金支付150542.74元。来兴龙、戚育红主张的公积金个人借款系于2001年4月20日签订，借款期限自2001年5月10日开始，故来兴龙、戚育红主张的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与事实不符。来兴龙、戚育红从未入住过涉案房屋，多年来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也从未主张过。涉案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购房款收据均在沈利祥手中，且来兴龙、戚育红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综上，沈利祥关于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沈利祥享有收取涉案房屋转让款的权利，来兴龙、戚育红要求沈利祥支付购房款及赔偿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来兴龙、戚育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2元，减半收取5611元，由来兴龙、戚育红负担。 宣判后，来兴龙、戚育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购房款系被上诉人支付不当。案涉房屋系上诉人通过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及公积金贷款10万元购买。根据收据显示，购房款于2000年11月2日现金支付63518.26元，2001年4月10日现金支付150542.74元。公积金借款系于2001年4月10日签订。上诉人于2000年获得经济适用房准购证，因经济困难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因政策原因，上诉人支付第一笔购房款后，剩余款项准备用公积金贷款支付。上诉人系公务员，可以领取公积金，2000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到房屋预付款63518.26元，并加盖公积金已取字样。2001年4月10日，显示现金支付150542.74元。根据被上诉人陈述，上述两笔费用均系其付款，那么上诉人在2001年4月20日就无需再办理公积金贷款，因为房款已经全部交清。事实上，因上诉人公务员身份，公积金贷款合同系杭州银行滨江支行统一至上诉人单位办理，故贷款时间办理上存在延后，所谓的收款收据在办理公积金贷款时已经先开好，才会在第一张11月2日的票据上盖有公积金已取字样。一审仅以票据、合同原件在被上诉人手中就认定被上诉人出资购房不当。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后因经济困难和碍于被上诉人情面、还款压力，与被上诉人协商委托被上诉人出售房屋，2001年11月23日，双方一致同意将房屋出售给王永华，王永华收款后应出具收条，后因王永华违反合同约定不需要购房，上诉人为了尽快归还被上诉人借款，又找来来志根等人购房，后来志根也不需要购房，上诉人基于还款压力，暂时同意被上诉人居住其内。直至2015年，上诉人发现案涉房屋内有其他人居住，才引发诉讼。上诉人从未知晓被上诉人已支付362000元从王永华出购买案涉房屋，上诉人未收到任何款项。即便被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系其购买，根据2001年11月23日来兴龙与王永华的经济适用房转让协议中记载，被上诉人收取房款，房款交给来兴龙，故被上诉人应将362000元交给上诉人。即便案涉房屋指标系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认为系其购买，也应将362000元-215061元的剩余部分146939元支付给上诉人。综上，二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沈利祥答辩称：一、案涉房款实际由被上诉人现金支付，被上诉人已提交房款收据原件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通过借款10万元和公积金贷款10万元购买，与证据不符，金额也不吻合。从被上诉人起诉张浙君的二审案件中其对房款支付方式的回答，其称借款10万元系汇给开发商，并称以现金在2004年支付开发商购房余款即办证费用2万元，可见其连房款如何支付都不清楚。二、被上诉人实际出资购房、持有购房合同和公积金合同、交款清单、房款收据、办证费用收据原件并一直占用房屋、交纳物业费、水电费等，上诉人在房屋购买后十多年内未主张权利，足以说明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有权收取房款。综上，被上诉人沈利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房屋商品房购销合同和购销补充合同约定的价款数额、付款方式和杭州市滨江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出具定金1000元现金的收据、于2000年11月2日出具房屋预付款63518.26元现金的收据（并盖章公积金已取）、于2001年4月10日出具预售房款150542.74元现金和自行车库款686元的收据，以及杭州市滨江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于2001年4月12日出具的各项税费3570.97元（暂收）交款清单，案涉房屋款项已经于2001年4月支付完毕。而上诉人陈述的付款情况（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10万元公积金贷款+现金2万元左右）与上述合同、收据记载情况不符，公积金贷款亦系自2001年5月开始，相关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公积金借款合同、购房款收据原件又都在被上诉人处，且案涉房屋也由被上诉人实际掌控，上诉人自房屋购买后未入住直至十余年后才主张房屋权利，均明显有违常理，上诉人亦不能对上述案涉房屋购买、使用情况作合理解释，而被上诉人系根据2001年11月23日来兴龙与王永华签订的经济房屋转让协议收取王永华的转让款，在上诉人不能就案涉房屋购买、使用情况进行有效举证、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其直接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依约收取的王永华购房款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2元，由来兴龙、戚育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