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长剑，男，汉族，1985年12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青宏，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祥，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俎巧玲，女，汉族，1957年9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珺芳，女，汉族，1985年12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333号发展国际大厦18层。负责人：高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纯龙，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张长剑与被申请人俎巧玲、李珺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673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豫民申65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长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青宏、侯文祥，被申请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纯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俎巧玲、李珺芳、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长剑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张长剑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应纠正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现行商业三者险条款22条规定保险责任条款明确表述为：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交强险部分负责赔偿。第23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依据道交法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由投保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额范围承担；只有当保额不足时，才按照道交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承担。本案即符合该规定，车辆保额并未用尽。本案乘客开车门行为，在商业三者险领域内应视为被保险人驾驶人的驾驶行为内容之一。4、本案属于共同侵权，根据保险法解释四第16条及保险法第62条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因上诉人与驾驶人为夫妻家庭成员，保险公司不得追偿。本次侵权行为，驾驶人违规停车与乘客开车门下车共同而致，两行为的结合共同致第三者受伤，缺乏其中一个行为，本次事故都不会发生，属于共同侵权。本案张长剑是实际投保人即被保险人，且与名义投保人李珺芳系夫妻关系，本案车辆保险费由张长剑支付，张长剑因使用车辆的行为致使第三人损害的，应由车辆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张长剑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一二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纠正改判。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述称，本次交通事故张长剑和李珺芳各负事故的50%责任，张长剑开车门的行为不应为使用机动车的行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俎巧玲、李珺芳、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俎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珺芳、张长剑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检查费、医疗器械费等损失共计305331.08元；2、被告永诚财险在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上述费用给原告；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被告李珺芳为其豫Ａ×××××号车辆在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月11日0时至2018年1月10日24时止。2017年9月14日16时40分，被告李珺芳驾驶豫Ａ×××××号小型客车沿郑汴路由东向西行使至特警支队大门口停车，车上乘客张长剑打开该车右后车门时，俎巧玲驾驶两轮电动车载许秀梅沿郑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俎巧玲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与打开的后车门发生碰撞，致使俎巧玲和许秀梅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郑公交认字［2017］第003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珺芳、张长剑负事故同等责任，俎巧玲、许秀梅无责任。原告俎巧玲于当日17时被送往郑州仁济医院治疗，门诊费用为500元，于2017年10月5日11时出院，共住院21天。诊断证明主要载明：1、脑挫裂伤；2、头颅硬膜外血肿；3、颅骨骨折；4、右侧头皮下血肿。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转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出院后1月来院复查；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原告治疗花费医疗费127167.08元。其中河南省道路救助基金垫付45083.15元。郑州仁济医院出具的人血白蛋白外购证明载明：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需家属自行外购人血白蛋白，共外购人血白蛋白10g＊2支。原告提交的购药发票显示2支的费用为920元。原告于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20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18211.8元；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0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花费医疗费17216.5元；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11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天，共花费医疗费20437元，门诊费用593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85045.38元。2018年7月20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俎巧玲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俎巧玲损伤后的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俎巧玲支付了1300元鉴定费用和411元的检查费用。另查明，1、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郑州仁济医院的申请，为原告垫付抢救费用45083.15元；2、除本案原告外，许秀梅亦因本事故受伤。2018年8月30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许秀梅双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许秀梅损伤后的护理期限为70日，营养期限为60日。3、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底层显示：许秀梅与俎玉福（已故）共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原告系许秀梅与俎玉福的二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珺芳、张长剑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和俎巧玲无责任，本院依法认定李珺芳、张长剑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义务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及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认定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和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分别评析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郑州仁济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原告在郑州仁济医院花费医疗费127667.08元。于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18211.8元；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7216.5元；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0437元，门诊费用593元。原告提交的郑州仁济医院人血白蛋白外购证明显示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共外购人血白蛋白10g＊2支，根据原告提交的购药发票显示2支的费用为920元。综上以上医疗费共计185045.38元。原告主张的其从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其他人血白蛋白共8支及其他药物费用共计3876元，因无相应的医嘱和病历及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3876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3、营养费。原告住院88天，根据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并结合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费为1800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并结合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6848元／年计算的护理费为9086元。5、伤残赔偿金。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俎巧玲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原告的年龄及定残时间，本院确定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19年，并乘以伤残系数，伤残赔偿金的金额为61776元；6、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本案案情，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结合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底层，本院确定原告母亲许秀梅的生活费为2136.4元。8、交通费。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在就医时需要车辆代步，这必将产生相应的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和检查费。原告提交的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发票相互印证，对于原告主张1300元鉴定费和411元检查费，予以支持。10、原告主张的医疗器械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以上1～10项，原告的损失共计276954.78元。其中医疗费18504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91245.38元，因除本案原告外，许秀梅亦因本事故受伤，且许秀梅双侧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1万元内赔偿原告其中的5000元，赔偿许秀梅5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部分186245.38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其中的50％计93122.69元，由被告张长剑按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其中的50％计93122.69元。因第三人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5083.15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和被告张长剑分别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向原告支付70581.115元（93122.69元-第三人已垫付的45083.15元／2=70581.115元），第三人已垫付的45083.1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支付给第三人22541.575元，由被告张长剑支付给第三人22541.575元。护理费9086元、伤残赔偿金61776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36.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411元，共计85709.4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赔偿许秀梅29968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80032元。剩余5677.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其中的50％计2838.7元，由被告张长剑按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其中的50％计2838.7元。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和被告张长剑分别向第三人支付22541.57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向原告赔偿158451.815元，被告张长剑应向原告赔偿73419.815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俎巧玲158451.815元；二、被告张长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73419.815元；三、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抢救费22541.575元；四、被告张长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抢救费22541.575元；五、驳回原告俎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0元，减半收取2940元，由原告俎巧玲负担707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526元，由被告张长剑负担707元。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交诉讼费927元，减半收取463.5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31.75元，由被告张长剑负担231.75元。张长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张长剑不承担赔付责任，纠正为永诚保险承担张长剑的赔付责任，不服金额95961.3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纠正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永诚保险公司现行的商业三者险条款22条规定保险责任条款明确表述为：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交强险部分负责赔偿。第23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行商业三者险条款，与之前的2009版条款第1条保险责任表述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12条：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行条款对之前的条款进行了修正，已明确修改为根据驾驶人的责任改为车辆一方的责任，不再依据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作为赔偿依据。只要是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该机动车保险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一审判决未正确认识理解现行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判决错误。根据保险公司条款的规定是根据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比例赔偿，不是按照驾驶人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乘客在被保险车辆上，显然属于被保险车辆一方，其责任相对于第三者显然属于被保险车辆一方的责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保险责任条款可知：只要是被保险车辆致第三者损害，就应当依法对第三者承担责任，没有写明需按照驾驶人的责任比例承担，只是写明允许的驾驶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并且责任免除条款范围并未写明车辆乘客所应承担的责任，属于三者险责任免除，该保险就应当依据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概念内只有三方当事人，第三者是一方，保险人是一方，被保险车辆是一方，如果车上乘客不属于被保险车辆一方，不可能属于其它两方，只能属于被保险车辆一方，没有第四方当事人。从商业三者险概念及其保险责任的含义中可以看出，其目的是第三者的权益保障及最大化，只要是事故中第三者的损害，保险人就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而非区分或规定按照驾驶人责任比例承担，只要是被保险车辆致使第三者损害的，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三者的损失。我国商业三责任承保的是车辆，不是驾驶人，是车辆的责任，不是驾驶人的责任。二、依据道交法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由投保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有保险公司在保额内承担，只有当保额不足时，才按照道交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承担。本案即符合该规定，车辆保额并未用尽。三、本案乘客开车门行为，在商业三者险领域内应视为被保险人驾驶人的驾驶行为内容之一。“使用机动车”不应狭义地理解为仅指驾驶行为，任何有关机动车功能运用和发挥的行为均应包含其中，如：搭载行为、停车通知乘客开门下车等，本案中驾驶人停车通知乘客开门下车的行为应当属于合法驾驶人使用被保险车辆的一种驾驶内容之一。车辆驾驶人在道路上临时违规停车，车上乘客开车门时未注意安全，二者行为相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责任属于完整的车方责任，保险标的系车辆而非该车的驾驶人，对于被保险车辆来讲是一个整体的车辆责任，对于受害人而言是车碰撞了他，不是具体的人碰撞了他，故其合理损失应在车辆的保险限额内得到全部赔偿，而不应区分驾驶人和乘客，只有保额不足时才需要进一步区分承担责任。四、本案属于共同侵权，根据保险法解释四第16条及保险法第62条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因上诉人与驾驶人为夫妻家庭成员，保险公司不得追偿。本次侵权行为，驾驶人违规停车与乘客开车门下车共同而致，两行为的结合共同致第三者受伤，缺乏其中一个行为，本次事故都不会发生，属于共同侵权。本案上诉人是实际投保人即被保险人，本案车辆保险费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使用车辆的行为致使第三人损害的，应由车辆保险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长剑的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珺芳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和被保险人，在驾驶涉案车辆停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在禁止停车路段违章停车，张长剑作为乘车人，在开车门时未能充分观察车外状况，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二人的行为均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本案俎巧玲和许秀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李珺芳、张长剑负事故同等责任，俎巧玲、许秀梅无责任。一审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认定李珺芳和张长剑对本案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李珺芳系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和被保险人，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珺芳自行负担；张长剑在本案中既非驾驶人，也非被保险人，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张长剑称其开车门的行为系“被保险人驾驶人的驾驶行为内容之一”，其责任应归于车辆一方，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长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上诉人张长剑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张长剑在李珺芳临时停车时打开车门导致事故发生，张长剑与李珺芳应共同承担责任。张长剑打开车门的行为系其使用被保险车辆的合理行为，由于该车在被申请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张长剑的赔偿责任应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综上，张长剑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673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2282号民事判决。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俎巧玲231871.63元。三、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抢救费45083.15元。四、驳回俎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0元，减半收取2940元，由俎巧玲负担707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233元。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交诉讼费927元，减半收取463.5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4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