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六景工业园区景顺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0933804516。 法定代表人：黄升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章，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同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火炬东街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579622545R。 法定代表人：刘水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清，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绵阳同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9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姜云章，被上诉人绵阳同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供纸机设备及自动化控制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后期未对产品问题完成维修、更换，构成合同根本违约；二、因案涉机器设备质量问题导致设备逾期完成安装和投入生产，且在实际生产中，因质量问题及技术指标不符合要求，对上诉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应当在设备款项中予以扣除；三、涉案设备应通过验收以最终确定是否符合质量和技术条件，一审不应当通过形式要件对此予以认定；四、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及利息不应当被支持，上诉人享有抗辩权。涉案合同中另有2号机支付的款项500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品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绵阳同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到的质量问题，纸机是数以万个的设备组成，发送到现场组装调试，每发一批货都是有详细清单，证据的第19、47页予以佐证，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限12个月，质保期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或者设备交付之日起18个月，本合同验收约定了质量保证期，被上诉人依法予以按照交货之日起算18个月，2017年3月至最后一批货发完毕，至2018年9月，18个月，这18个月上诉人从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我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规定内没有履行相关义务，一审中更没有证据证明。二、签订合同后在2017年3月31号发给了上诉人，根据合同3.1、3.5约定，上诉人在具备接收条件后向我告诉发出发货通知，我公司发货到场的设备上诉人应当对设备数量和外观进行核查确认，无误后向我告诉签发设备签收单，如果交付3日内上诉人就设备未向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如果未签发设备签收单，视为上诉人认可设备的数量和外观，并同意接收设备。三、逾期完成安装的问题，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是接到上诉人的发货通知，是上诉人建厂基础条件完备后，才向我们发出发货通知，我们是应通知发货，所以时间实际上是受上诉人的整个建厂、车间土建基础等来决定的，调试期间只是行业中的管理，因为这台纸机是上百米，要进行反复调试，并不是调试就是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四、上诉人最后一个理由说2号机有个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签了一个合同，我们上诉案子是其中1号机合同，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是2号机，合同在绵阳高新区法院已经在审理中，对方主张的是要求现在一审的案子要求返还定金，退还保证金，我方主张的是要求对方履行合同，要求支付进度款，还在一审中，没有结果，故不存在上诉人说的要冲抵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同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8115800元及相应利息680654.22元（后变更为截止2019年8月31日792471.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署了425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的《销售合同》、《安装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购买1台425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同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署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4250/800纸机更改为3900/800纸机，该型号纸机总价款更改为1580万元，安装费、软件费、运输费不变。上述合同签署生效后，原告（反诉被告）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反诉原告）却拒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截止2017年12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共欠付原告（反诉被告）合同总价款8115800元。2017年12月21日，原被告经友好协商，双方就还款计划签署了《补充协议书》，原告（反诉被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及利息，但被告（反诉原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反诉被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认可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合同，购买其设备的事实。自2016年2月原告（反诉被告）开始发货，但发货时未附随《设备签收单》和《设备清单》，至今尚有15项货物设备仍未交付、已交付的货物因原告（反诉被告）原因也未得核对设备品牌。原告（反诉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及附随义务，未向我方出具涉案设备生产资质证、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开具增值税发票和财务发票，双方也未正式验收，所以原告（反诉被告）未履行完毕义务。故我方有权行使抗辩权，不支付余款。2、原告（反诉被告）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货不对版，合同约定的是进口原装设备，其配送的是国产的设备，存在以次充好、欺诈的情形。并且所交付的设备和配件严重不符合规定的共计15项。该批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这批设备投入使用之后多次出现损坏、故障，由此给我方造成了巨大损失，应赔偿我方经济损失300.6万元。3、基于上述原因，根据《销售合同》第6款6.2项，每延迟一天，罚款人民币1000元的规定，我方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7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乙方）签署《425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甲方向乙方购买425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2台（左右手机各1台），具体内容详见本协议附件，先执行左手机一台；2.单台价款总额为1540万元，两台为人民币3080万元，其中软件费单台为人民币120万元，两台为人民币240万元，软件费包括制浆DCS系统软件。运输费单台为人民币50万元，两台为人民币100万元，以上价款含设备本身的采购费用、运输、税务费用；3.付款方式预付款：预付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462万元整，预付款作为合同定金，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定金后，合同生效。进度款：进度款合同总额的65％，即人民币1001万元整。按以下进度支付：合同生效后两个半月，甲方支付人民币462万元给乙方；合同生效后五个月，甲方提取大缸和真空网笼、真空托辊前，甲方支付人民币539万元给乙方；4.设备的交付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在按合同规定支付进度款项给乙方，并且现场具备接受设备条件后，向乙方发出书面《发货通知》。设备交付时间：合同生效后6个月（最后一批零件发货完），其中基础部于合同生效后65天交货。由乙方负责设备的包装盒运输，包装应符合长途运输的安全。卖方应在发货前提前3日通知买方起运日期，并向买方提供《发货清单》；5.设备接收甲方应根据所收到的乙方发货安排及时进行设备接收准备。甲方接收设备后，双方应根据《发货清单》立即对乙方到场设备进行数量和外观上的检查与确认，在对设备的数量及外观核对无误后，甲方应当场向乙方签发《设备签收单》，《设备签收单》签发之日即为设备交付之日；如设备运抵上述交付地点后3日内，甲方未就设备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亦未向乙方签发《设备签收单》，则视为甲方已认可设备的数量及外观并同意接受设备，上述期限届满之日即为设备交付之日；6.设备交付后，甲方未付清全款前，货物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但此期间内设备有关的毁损、灭失风险由甲方承担；7.质保期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设备的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期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或设备交货之日起18个月。质保期满后，如设备发生故障时，经甲方提出后，乙方应给予甲方技术支持并派技术人员维修，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维修的设备材料费及人工费；8.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期支付设备价款的，乙方交货期顺延。如乙方未按期交付设备，宽限期十天后，每迟延一天，罚款人民币1000元。同日，双方签订《425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安装合同》，双方基于前述销售合同，约定由乙方（绵阳同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从基础板找平开始及基础板以上，所有由其供货的通过机械连接的零部件仪器仪表的安装；安装费单台人民币100万元，两台共计200万元，先执行一台（左手机），预付30％即30万元，合同生效后2个半月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30万元，合同生效后5个月支付合同总额的35％及35万元，质保金5％及5万元，于质保期满一周或最后一批货交货后18个月支付；本协议系前述销售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其效力期限与销售合同一致。2015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前述两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原4250/800纸机更改为3900/800纸机，技术指标及配置标准按原4250/800纸机执行；部分结构参数根据3900/800纸机要求在设计时做调整。第二台纸机的基础板在第一台纸机发货同时提供；2.原4250/800纸机价格为1640万元更改为3900/800总价1580万元，安装费、软件费、运输费不便；3.销售合同和安装合同第一台左手机共计1580万元。预付200万元，预付款作为本合同定金，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定金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的第二到三个月，甲方支付给乙方人民币300万元整。乙方在提交全部设备前，由甲方分批支付给乙方人民币290万元，总计达到合同总额（1580万元）的50％即790万元整，乙方将设备全部发完。乙方将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出纸后的三个月内，由甲方分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及人民币474万元，剩余款合同总额的20％，乙方将设备安装调试完出纸后第四个月开始，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人民币40万元，直到付清316万元的尾款。2016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制浆部分安装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对3500/850纸机设备及自动化控制系统合同的进行安装，安装总价19万元。2016年7月6日、2016年9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分别向原告（反诉被告）定购设备，价款分别为2.4万元、0.9万元。合同签订后，2016年2月起，原告（反诉被告）陆续向被告（反诉原告）配送设备并进行基础安装工作。2017年3月3日，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最后一批货。2017年11月18日被告签章确认的《项目工程安装调试服务报告》内容载明：2017年2月13日原告（反诉被告）派员到被告（反诉原告）现场进行纸机安装，2017年5月10日、5月31日水、电、汽调试基本完成，具备开机条件，当晚进行实际，正常出纸。在之后的生产过程中慢慢调试改进，于2017年11月8日，车速已达到805m/mim，各方面参数都比较正常，生产比较稳定，产量达到50t/d（根据克重不同由小幅波动）。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共计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合同款项790.72万元。2017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390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内含过程控制软件、横向软件、纸张质量测量软件）销售合同和390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乙（绵阳同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390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内含过程控制软件、横向软件、纸张质量测量软件）销售合同》已达到合同所涉及条款，鉴于甲方现在资金紧张，在原合同基础上双方特制定以下补充协议：1.甲方同意在2018年4月30日前分批向甲方（乙方）支付人民币474万元（大写：肆佰柒拾肆万元整）；如果甲方没有按期付款，甲方应按8％的年息支付给乙方。2.剩余款：甲方从2018年5月份开始每月向乙方支付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直到付清余款337.58万元（叁佰叁拾柒万伍仟捌佰元整）。如果甲方没有付款，甲方应按8％的年利息支付给乙方。3.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升高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此后，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照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反诉被告）于2018年10月24日向其发出催款函未果，2019年4月28日再次向其发出催款函。2019年5月2日，被告（反诉原告）对催款函作出回复，其中表明：通过双方努力，2018年3月基本达产，部分改造项目仍在进行，因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及调试时间长，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在设备余款支付方面公司存在困难；鉴于1号机运行一段时间以来存在的问题双方都已明细晰，若贵公司认为已具备验收条件，可派专业人员共同对该设备进行验收，如属设备未完善的地方，属于贵公司承担的该扣多少扣多少，共同彻底解决收尾工作。2019年5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再次向原告（反诉被告）进行了《关于1＃机尾款的复函》，列出了案涉纸机的问题明细。此后，双方对此未作出协商处理。2019年8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诉至法院。 庭审中，双方对于案涉设备的已付款790.72万元和未付款金额8115800元（其中包含质保金77万元）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11月21日起签订的销售合同、安装合同以及多份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同时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2017年12月21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销售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但是被告（反诉原告）并未按照双方多次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虽然辩解2017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的关于付款的补充协议系格式条款及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条款约定明确，有双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反诉原告）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协议的客观、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所欠货款8115800元（含质保金77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77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设备的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期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或设备交货之日起18个月。”从本案事实可见，双方虽然至今未进行正式验收，但根据2017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依据实际情况，《3900/800纸机及控制系统（内含过程控制软件、横向软件、纸张质量测量软件）销售合同》已达到合同所涉及条款”等内容显示，被告（反诉原告）认可了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且设备已经交付完毕，否则不会签订该协议同意付款。无论是从2016年2月开始发货还是从2017年3月3日最后发货时间算作设备交货时间，也已经超过18个月。故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质保金77万元应当与剩余货款一并支付的理由成立。 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利息792471.91元的问题。2017年12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就尚未付款部分所签署的《补充协议》应是双方在此前所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的基础上就剩余款项问题重新达成的分期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中约定了“如果甲方没有按期付款，甲方应按8％的年息支付给乙方”故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按照该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31日止为792471.91元有据可循，其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其损失300.6万元及违约金79000元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所交付的15项设备配件不符合《技术合同》规定、配件货不对版，因此主张15项设备原告方（反诉被告）仍然未发货且原告（反诉被告）的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从而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违约并需赔偿其损失。“配件不符”不能等同于未发货。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设备运抵交付地点后3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或未签发《设备签收单》，则视为已认可设备的数量及外观并同意接受设备。”以及2017年11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签章认可的《项目工程安装调试服务报告》、2017年12月21日的补充协议均能够证明，其认可了原告（反诉被告）按照销售合同、安装合同履行了义务，虽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但这些问题是否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或者安装问题所致被告（反诉原告）并无客观、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不能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且其主张的损失300.6万元也系自行计算所得，该损失的客观、真实性不能得到证实，亦不能证明该损失与原告（反诉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加之原告（反诉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原告（反诉被告）作为设备提供和技术方，按照合同的有偿或无偿的相关约定，即使过了质保期也应对其出售的设备进行技术指导和维护，以使得被告（反诉原告）所购设备能够正常运行,防止或者减少双方的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绵阳同成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合同价款人民币811.58万元及利息79.247191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688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740元，合计524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一、“15320广西嵘兴中科卫生纸机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涉案一号机器存在质量问题； 二、3900/900纸机、纸机部分安装及控制系统销售合同和转款凭证，证实合同中还有2号机，且2号机未实际履行，但已支付2号机部分款项达500万元，应当在已安装的1号机支付款中予以品迭。 被上诉人质证称，一、对微信群聊，这个聊天人我们不太清楚是哪个，对方也没有举出是谁，是不是被上诉人方的人员，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的公司行为。内容没有一条是具体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后者符合技术协议在加工的过程中有产品质量问题，提到的都是一些需要调试的问题；二、本案一审中款项金额经双方确认了的。他提到的2号机的正在一审法院进行审理，我们也认可2号机付了500万，其中有300万是定金，200万进度款，在交了500万以后，现在合同也没有终止，对方买了台二手设备，给我们就造成了很大损失，我们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最后怎么认定还不好说。但不应在本案品迭。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涉案1号纸机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涉案1号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在2017年11月18日上诉人签章认可的《项目工程安装调试服务报告》、2017年12月21日的补充协议上均未提及质量问题，反而认可了被上诉人按照销售合同、安装合同履行了义务，并约定了尾款的支付。同时也不能提交相关鉴定报告来证实存在何种问题，问题是设备本身、安装原因还是使用不当所造成，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大小。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也未向被上诉人发出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书函。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出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不认可，现时认为内容也只是安装调试过程中的小故障，不能证实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合同约定质保期的起算是验收合格或者设备交付，上诉人所提涉案设备未经验收，不能确定是否质量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所提因涉案合同中2号机已支付的款项500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品迭。本院经审查，该500万元经双方明确是属于2号机的支付行为，同时双方对2号机部分的履行已经诉至一审法院另案审理，因此不应在本案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56元，由上诉人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坚 审 判 员  马红科 审 判 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蕾 书 记 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