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行终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林委，男，汉族，1979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龙山大道3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598075U。 法定代表人董建国，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锦虎，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德刚，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重庆华宇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泰山大道东段118号附17-1号。 法定代表人罗红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林委诉上诉人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市规划资源局）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行初202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7日，原重庆市规划局向重庆华宇盛泰房地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盛泰公司)颁发建字第50014120170020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简称202号《规划许可证》及其附页。前述许可证附页主要载明如下指标：“栋号：1-12，物管用房及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64759.04平方米；居住面积39048.06平方米；配套设施面积350.24平方米；车库面积24694.26平方米；设备用房面积666.48平方米；总计容建筑面积39209.31平方米；停车位441个，室内不小于441个；消防控制室49.43平方米；开闭所139.56平方米；物管用房161.25平方米。建筑高度、层数、层高、屋顶形式、开窗位置、外墙饰材的色彩和材质，详见附图。说明：1、经批准的《建设工程（施工图）建筑面积及计容建筑面积明细表》，本附件以及建设工程规划总平面图、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附图。其上载明的许可内容包括：……停车位个数（位置、个数）；建筑四周场地标高；开闭所位置；……地下车库出入口位置；内部车道与城市道路连接开口（位置、标高、转弯半径、坡度）；……临街开敞空间（位置、面积）；围墙和大门位置；……与城市道路相连的踏步、台阶、堡坎位置；……建筑正负零标高；……屋顶形式；开窗位置……以上内容不得擅自修改，确需变更的，须报原发证机关批准。……6、住宅配建的停车库应100%建设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或预留建设安装条件（包括预埋电力管线和预留电力容量）。7.该项目应按要求设置主创建筑师铭牌。”盛泰公司取得相关手续后对项目进行了建设。2018年12月19日，盛泰公司向市规资局申请办理盛泰礼嘉项目A37-5-1/05地块1-12号楼、物管用房及车库（住宅区）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并提交了申请表、建设工程竣工图、具有相应资质的放线单位出具的工程竣工测量报告及附图。因盛泰公司在申请竣工规划核实前擅自改变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内容，在1、12#楼第1层与地下车库之间存在夹层，面积为39平方米；地下车库第-1层局部存在增加，面积为9.17平方米。2018年12月24日，重庆市规划局两江新区分局（以下简称两江规划局）作出渝规罚两江新区字〔2018〕第04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对盛泰公司按建设工程造价10%处以罚款5154.19元。盛泰公司于次日缴纳了该罚款。原重庆市规划局于2018年12月25日向盛泰公司作出0240号《规划核实确认书》。 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针对盛泰公司在取得《规划核实确认书》后进行的违法建设行为（将1-12号楼的入户公共大厅挑空无顶板，增加钢结构玻璃构筑物用作雨棚30处共397.8平方米）及（在小区主出入口、14#物管用房前面修建的一处顶部钢制结构、下面用砖砌成的建（构）筑物（用作大门），两江规划局分别做出渝规停两江新区字〔2019〕第702、703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责令盛泰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建设，3日内自行消除在建违法建筑。2019年7月29日，两江规划局提请两江新区管委会责令相关街道强制消除在建违法建筑。2019年11月，盛泰公司在盛泰礼嘉项目案涉地块设置了主创建筑师铭牌。 还查明，2017年12月27日，盛泰公司（甲方）与谢林委、赖映霖（乙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将取得渝（2017）两江新区不动产权第××号《房地产权证》房屋中的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59.68平方米出售给乙方。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竣工规划核实测量报告》《城乡规划监察案件会审表》《规划核实确认书》《规划许可申请材料回执》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因谢林委对被诉行为提出异议的理由、证据均在当庭陈述、出示，市规划资源局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补充证据，其在举证期限后针对争议焦点补充举示的相关证据并不构成证据失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重庆市规划局具有核发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文书的行政职权。因机构改革，原市规划局与其他职能部门合并，更名为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竣工规划核实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作出受理决定，并向申请人核发相应的告知函；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应自受理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作出决定。盛泰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申请办理规划核实确认，原市规划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0240号《规划核实确认书》，符合该条规定的时限要求。 《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规划许可一般应当包括以下内容：建筑位置、建筑功能、建筑平面外轮廓线、建筑高度、建筑层数、层高、建筑四周场地标高、正负零标高、总建筑面积及各类计容建筑面积、配套设施位置及面积、停车位数量、车道开口位置、污水处理设施位置、外墙饰材的色彩及材质、屋顶形式等。《规划核实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建筑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一般包括以下规划许可内容：建筑位置、建筑平面外轮廓线、建筑高度、建筑层数、层高、建筑四周场地标高、正负零标高、总建筑面积及各类计容建筑面积、配套设施位置及面积、停车位数量、车道开口位置、污水处理设施位置、外墙饰材的色彩及材质、屋顶形式等。117号文第五条规定，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页、建设工程建筑面积及计容建筑面积明细表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经批准的建设工程规划总平面图、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附图载明的下述内容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内容：……（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1、总平面图：……地下车库出入口位置、临街开敞空间……2、平面图……3、立面图：……屋顶形式、开窗位置……4、剖面图……。《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城市、镇规划区依照本条例第四十八条批准的建设项目基础竣工和工程竣工后，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对放线单位提供的基础竣工测量报告、工程竣工测量报告等材料进行核实。对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内容的，核发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文书及其附件、附图。对不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内容的，依法进行查处。查处后对规划实施无影响的，应当办理竣工规划核实手续。《规划核实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是指建设工程竣工后，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法对建设工程的建设情况是否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的许可内容进行验核和确认的过程。《规划核实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通过验核竣工测量报告、比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现场踏勘等方式，核查建设工程是否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的许可内容实施、用地红线内施工用房等应拆建（构）筑物是否拆除、主创建筑师铭牌是否按照要求进行设置等，市规划资源局应该采取比对附图、现场踏勘等方式核查主创建筑师铭牌设置情况。综上，规划部门进行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的依据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附图。本案中，谢林委提出的开窗位置、临街开敞空间、围墙和大门位置、停车位、主创建筑师铭牌、建筑四周场地标高、屋顶形式、充电桩属于市规划资源局在规划核实确认时需要审核的内容。建设工程竣工图弄虚作假不属于市规划资源局在规划核实确认时需要审核的内容。下面针对谢林委诉称意见逐一进行评述： 1.谢林委提出盛泰公司取消窗户120扇；增大窗户300扇；减小窗户480扇；推拉门改为滑窗4扇。 本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中载明，“建筑高度、层数、层高、屋顶形式、开窗位置、外墙饰材的色彩和材质，详见附图”，开窗位置属于规划核实的审核范围。谢林委举示的证据能证明盛泰公司对小区的部分开窗位置予以设计变更，主张盛泰公司取消窗户120扇，属于“开窗位置”的改变。市规划资源局并未举证证明竣工规划核实时曾对“开窗位置”予以审核、本案“开窗位置”的调整基本符合规划要求，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但谢林委提出的“盛泰公司增大窗户300扇；减小窗户480扇；推拉门改为滑窗4扇”，并不属于“开窗位置”的改变，不属于规划核实的审核范围。 2.谢林委提出城市开敞空间，设计尺寸为47.6米*20米，但是实际尺寸为27.82米*17.33米，尺寸及面积不符合规划许可附图及实际现场情况，入口大门位置发生改变，盛泰公司在该空间修建了围墙、配套房间等建筑，还把原本设计在物管用房外面的大门、造型墙等擅自变更到城市开敞空间违建围墙上。 谢林委举示的规划许可附图《总平面图1:500》中，1#楼与2#楼之间即城市开敞空间，上面标注长*宽=47.6*20。在市规划资源局举示的《竣工规划核实测量报告》之《建筑工程竣工比较分析表》中，1#楼与2#楼的实测外墙坐标与放线轴线坐标相比只是发生细微的偏移，证明市规划资源局在竣工核实时，盛泰公司没有改变规划审批的临街开敞空间。谢林委提出盛泰公司在该空间修建了围墙、配套房间等建筑，还把原本设计在物管用房外面的大门、造型墙等擅自变更到城市开敞空间违建围墙上。盛泰公司庭审中认可系在市规划资源局竣工核实之后修建，谢林委未向本庭举示市规划资源局在建筑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时盛泰公司即已对开敞空间进行改变的证据，且市规划资源局已对谢林委反映的该问题予以查处，故对谢林委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谢林委提出地下车库出入口2号位置及部分车库内部道路在2019年6月21日都还没有修建完善的情况下，市规划资源局于2018年12月25日就对该工程进行规划核实。 依据《规划核实办法》第二十条、117号文第五条规定结合202号《规划许可证》附页，市规划资源局对车库的规划核实确认包括停车位数量、车道开口位置、地下车库出入口位置、内部车道与城市道路连接开口（位置、标高、转弯半径、坡度）。《竣工规划核实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建筑工程项目的竣工规划核实，必须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附图的许可内容完成之后方可申请办理。《竣工规划核实测量报告》第8页关于停车位核实，载明“该项目室内停车位现场未划线，无法区分个数”，而规划许可证附件明确了车库面积24694.26平方米，停车位不小于441个，室内不小于441个，故市规划资源局虽对盛泰公司“12#楼第1层与地下车库之间存在夹层39平方米，地下车库第-1层局部存在增加9.17平方米”进行查处，但在该建设项目停车位现场无法区分个数情况下即予以规划核实，确有不当。 4.谢林委提出未按要求设置主创建筑师铭牌。 《重庆市主城区建设项目主创建筑师铭牌设置办法》第二条规定，位于主城区内的新建建筑工程项目，以及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认为需要设置主创建筑师铭牌的建设项目，适用本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第二条所列建设项目在竣工规划核实前，应按要求制作载明主创建筑师姓名等有关信息的永久性铭牌，设置于建筑外墙等显见区域。第五条规定，建设单位在实施项目外装时，应同步制作主创建筑师铭牌，并在建设项目竣工规划核实前完成安装。第八条规定，居住小区，应将铭牌设置在小区主入口附近的墙（柱）上。该《办法》并未规定，居住小区分期验收的，可在最后一期项目竣工再设置铭牌。且在202号《规划许可证》附件说明7、该项目应按要求设置主创建筑师铭牌。故在盛泰公司未按规划许可要求设置铭牌的情况下，市规划资源局予以规划核实确有不当。 5.谢林委提出本案规划许可附图总平面图及每栋楼层平面图标注：小区道路标高为-0.300米，每栋楼单元入户地坪标高为-0.140米，上至二楼第一步台阶标高为-0.050米；由此可知，单元入户地坪比小区道路高0.16米，上至二楼的第一步台阶比入户地坪高0.09米。然而实际工程现场，每栋楼单元入户地坪标高和小区道路标高基本上齐平；上至二楼第一步平台直接取消了。故盛泰公司存在擅自变更建筑场地标高的情形。 建筑四周场地标高、正负零标高属于规划核实确认需审核的内容。从《建筑工程竣工比较分析表》来看，每栋楼的设计±层高程与实测±层高程大体一致，除9#楼实测±层高程比设计±层高程的多0.01米外，其他栋号均系实测±层高程比设计±层高程低。结合建筑四周场地标高、正负零标高的参数目的，谢林委主张“每栋楼单元入户地坪标高和小区道路标高基本齐平；上至二楼第一步平台直接取消”并不属于影响规划实施的内容。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6.谢林委提出盛泰公司于2018年6月3日擅自将1-12栋楼通用墙平屋面反坎高度由250调整至350；又于2018年8月20日擅自将1-12栋楼屋顶檐口造型调整，取消檐沟外结构挑板。盛泰公司存在擅自变更屋顶形式的情形。 屋顶形式属于市规划资源局规划核实事项。从“屋顶形式”的分类来看，按屋顶所使用的材料,可分为钢筋混凝土屋顶、瓦屋顶、金属屋顶、玻璃屋顶等；按屋顶的外形和结构形式,又可以分为平屋顶、坡屋顶及其他形式的屋顶(悬索屋顶、薄亮屋顶、拱屋顶、折板屋顶等)。对市规划资源局辩称的“屋顶形式改变是指屋顶外形的改变”予以认可。谢林委提出的“檐口造型调整，取消檐沟外结构挑板”等事项，并不属于屋顶形式改变，不属于市规划资源局规划核实内容。对谢林委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7.谢林委提出本案工程现场在规划核实时并没有设置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或预留建设安装条件，不符合规划许可内容，也属于未完成规划许可内容建设情况下进行错误的规划核实。 三方当事人对202号规划许可证附件载明“住宅配建的停车库应100%建设电动汽车充电基础实施或预留建设安装条件（包括预埋电力管线和预留电力容量）”无异议，应属于市规划资源局规划核实确认范围。本案市规划资源局未举示证据证明设置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或预留了建设安装条件，故谢林委的该项主张成立。 8.谢林委提出盛泰公司擅自取消防烟楼梯间前室，违规搭建30个入户单元大厅钢架玻璃顶，增设60扇玻璃大门形成入户门厅。 前述违法建筑系规划核实之后建设，谢林委无证据予以反驳，且市规划资源局已对盛泰公司的前述违法行为于2019年6月13日予以查处，故对谢林委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9.谢林委提出盛泰公司申请规划核实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图有关规划部分的内容（建筑平、立、剖面）弄虚作假，包括但不限于12栋、14栋的立面竣工图与实际修建外立面情况均不符，所有单元入户门厅平面竣工图及14栋平面竣工图均与实际修建情况不符，部分图纸即使与现场修建结果相符，但是相关设计变更违反了规划许可内容和附图设计，且至今未办理变更批准手续。 《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规划部门进行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的依据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附件、附图。市规划资源局对盛泰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图仅进行备案，竣工图内容并非规划核实确认范围。本院对谢林委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市规划资源局作出0240号《规划核实确认书》时未依法审核许可规划附件载明的说明中第1项（停车位个数、开窗位置）、6项（电动汽车充电设施或预留建设安装条件）、7项（铭牌设置），其向盛泰公司颁发0240号《规划核实确认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该许可的工程已建设完毕，撤销会给他人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渝规两江新区核（2018）0240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违法，责令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采取相应补救措施。 上诉人谢林委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诉讼简易程序试点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市规划和资源局没有在法定时间提出延期提交证据的书面申请，也没有在第一次庭审中口头提出申请，但在第二次庭审中突然举示新证据，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这属于程序违法，且延期提交证据没有法定理由；2.两江规划局作出的渝规停两江新区字（2019）第702、703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等无行政处罚机关的盖章，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且与实际情况不符，铭牌证据照片显示为“A29-3地块”，不符合本案“A37-5-1”地块实际情况，勘验笔录附图小区大门照片是假证据，市规划资源局的调查程序不合法，应向全体业主为主进行调查询问，市规划资源局对盛泰公司擅自改变规划后的项目进行核实确认的行政行为是违法的。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盛泰公司增大窗户300扇，减小窗户480扇，推拉门改为滑窗4扇，并不属于“开窗位置”的改变，不属于规划核实的审核范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仅仅以市规划资源局提供的《竣工规划核实测量报告》之《建筑工程竣工比较分析表》中，1号楼与2号楼的实测外墙坐标与放线轴线坐标相比较只是细微的偏移，从而认定市规划资源局在竣工核实时，盛泰公司没有改变规划审批的临街开敞空间，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仅以《建筑工程竣工比较分析表》确认本案建筑四周场地标高、正负零标高合规，忽视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现场实体照片所反映的每栋单元入户大厅地坪标高和设计图不符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本案盛泰公司擅自对“每栋楼的房屋檐口造型调整，取消檐沟外结构挑板”等事项，就是对屋顶外形的改变，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其合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5.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和《重庆市建设工程跟踪管理及竣工规划核实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图是行政部门进行规划核实时，需要比对的要件资料之一，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其只是备案资料无任何法律依据。三、本案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却没有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充分。本案中，盛泰公司在与城市道路相连的踏步、台阶、堡坎位置、停车库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和主创建筑师铭牌等没有按要求修建和设置的情况下，市规划资源局却于2018年12月25日对盛泰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属于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四、本案撤销市规划资源局给予盛泰公司颁发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不会给他人利益造成重大损害。2019年5月27日从盛泰公司要求业主们接房开始，大多数业主均发函拒绝接房，要求撤销《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也是绝大多数业主的心愿，同时绝大多数业主在采取多种方式进行维权。请求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行初202行政判决，撤销市规划资源局给予盛泰公司颁发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其在竣工规划核实时未对“开窗位置”予以审核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九规定，开窗位置不属于规划许可内容;二、原审判决认定其在涉案建设项目停车位现场无法区分个数情况即予以规划核实确有不当，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竣工规划核实测量报告，载明地下车库的四至轮郭线没有变化，建筑面积没有减少，车库完全按照规划许可内容进行修建，故可以直接判定该停车位的个数符合规划要求，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和第八条规定，制定和实施城乡规划涉及建设活动的由规划自然资源部门管理，而停车位划线行为不是建设活动，竣工规划核实不需要对划线行为进行核实，且由重庆路翔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实际划线的停车位，也可佐证停车位个数与规划许可内容一致；三、原审判决认定其在盛泰公司未按规划许可要求设置主创建筑师铭牌的情况下予以规划核实确有不当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重庆市主城区建设项目主创建筑师铭牌设置办法》第四条的规定，铭牌安装在最后一个地块竣工前实施即可，而盛泰公司在诉讼前安装了铭牌。四、原审判决认定其在涉案项目没有设置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或预留建设安装条件的情况下进行了错误的规划核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竣工规划核实测量报告，盛泰公司完全按照许可内容修建车库，车库的四周轮廓线没有变化，建筑面积没有减少，上诉人已确保了充电基础设施安装的条件。根据《重庆市支持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政策措施（2018-2022）年》之规定，充电设施安装条件预留和建成情况应纳入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和整体工程验收。整体工程验收不是上诉人的职责，上诉人作出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仅是整体工程验收前的规划核实环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2019）渝0109行初202行政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上级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该判决，维持上诉人所作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渝规两江新区核(2018)0240号）。 一审第三人盛泰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依法审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重庆市规划局具有核发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文书的行政职权。因机构改革，原市规划局与其他职能部门合并，更名为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故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中，原重庆市规划局向盛泰公司颁发的202号《规划许可证》及其附页，明确包含了停车位数、开窗位置、电动汽车充电设施或预留建设安装条件、铭牌设置条件，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盛泰公司的案涉项目存在未按照规划许可建设或改变停车位个数、开窗位置，未建设电动汽车充电设施或预留建设安装条件，未按规定进行铭牌设置等行为，且上述改变规划行为未经重新报经有权部门批准。故上诉人市规划资源局向盛泰公司颁发的0240号《规划核实确认书》具有违法性，依法应当撤销。鉴于该许可的工程已建设完毕，撤销会给他人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一审确认市规划资源局作出的渝规两江新区核（2018）0240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违法，并责令其采取相应补救措施并无不当。各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个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林委与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萍 审判员 吴贤奔 审判员 王 蓓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汪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