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全生，男，1954年3月18日生，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现住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珍平，男，1979年3月22日生，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现住岷县。上诉人董全生因与被上诉人董珍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全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董全生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董珍平返还董全生祖屋房变价款90000元，返还甘Ｊ×××××的出租车及营运收入3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董珍平承担。二审庭审中，董全生变更上诉请求为：由董珍平返还董全生车牌号为甘Ｊ×××××的出租车及营运收入3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董全生系董珍平的父亲，其与董珍平已分居生活20余年，2014年农历腊月间，董珍平将董全生个人所有的甘Ｊ×××××号黄色出租车非法侵占并更名到其名下，营运至今累计纯收入约300000元；二、董珍平将董全生位于西寨镇关上村三社的一院房屋出售给董海龙、董红学父子，所得房款90000元据为己有；三、董珍平将董全生2012-2015年的低保金、养老金非法侵占，同时借去其10000元至今未还；四、西寨镇的领导调解给其的12000元生活费是董全生当时的生活费，与本案争议的出租车不能抵销；五、其服刑出狱以后，董珍平不但限制其住廉租房的自由、再婚自由，还不给其给生活费，不尽赡养义务。综前，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董全生的上诉请求。董珍平服判答辩称：董全生要求返还的甘Ｊ×××××号出租车是董全生在政府要的购买名额，但当时的购车款全部都是由董珍平出资的，当时双方也约定车辆是给董珍平购买的，由董珍平营运。购买以后董全生营运了四个多月，之后因他和其他女人的纠纷无法继续营运，经政府协调后车辆就由董珍平营运，其向董全生支付了12000元的生活费，并将旧的夏利车交给董全生，董全生也书写了书面的材料，自此之后双方因为车辆产生的经济纠纷就全部了结了，该车辆与董全生已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他要求返还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驳回董全生的上诉请求。董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董珍平及时返还董全生所有的甘Ｊ×××××号出租车一辆及营运收入300000元；2、依法判决董珍平及时返还董全生祖屋房变价款90000元；3、依法判决董珍平及时返还董全生廉租房合同两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全生与董珍平系父子关系，2014年4月8日，董全生与董珍平共同将位于岷县××寨镇关上村老宅以90000元卖给董海龙、董红学父子，买卖合同由董珍平签订，90000元房款也由董珍平收取。2014年9月，董珍平出资购买了一辆桑塔纳轿车，因不能办理营运许可，董全生通过信访，岷县西寨镇政府协调交通、运管等相关部门，为该车办理了营运手续，后挂靠在岷县胜通汽车联合服务中心名下，董全生与董珍平轮流驾驶该车营运。同年12月6日，经双方协商，董全生向董珍平出具了书面材料一份，写明“我给你将营运的款全部交来，在不干其它事情。车辆属于董珍平所有……”2012至2015年期间董全生的低保金和养老金均被董珍平领取。2015年4月12日，董全生与董珍平因琐事发生矛盾，经相关部门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即“由董珍平给付董全生12000元生活费，甘Ｊ×××××夏利车交由董全生处理，即日起，两人经济及财产纠纷，互不相欠”。2015年9月17日，董全生以涉嫌敲诈勒索（包括因董全生多次上访，2012年由岷县人民法院出资10000元、县政府出资40000元为董全生购买的夏利轿车一辆，已被董全生出售），被岷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并于2016年7月20日被临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在董全生服刑期间，董珍平为董全生花费医疗费10000多元，每月给付生活费300元，并于2016年12月2日，为其代签了位于岷县××家园××楼××号廉租房的配售合同（其中西寨镇灾后重建补贴40000元，董珍平出资35000元，具体房款数额至今未予结算），同时出资将房屋进行了装修，该房屋自董全生服刑期满后一直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份，董全生与董珍平共同将老宅卖给他人，在董全生在场的情况下，买卖合同由董珍平一人签订，90000元房款也由董珍平收取，说明董全生对董珍平卖房并收取房款是认可的。2014年9月份，董珍平出资购买了甘Ｊ×××××号轿车，因不能营运，董全生通过信访，岷县西寨镇政府协调相关部门为该车办理了营运手续，并挂靠在岷县胜通汽车联合服务中心名下，但无证据证实董全生在购车时进行了出资或该车系相关单位给董全生所解决。对于被董珍平领取的2012至2015年期间董全生的低保金和养老金，双方系父子关系，由董珍平代领并无不当。且双方在2014年12月6日协商后，由董全生向董珍平出具了书面材料一份，写明“我给你将营运的款全部交来，在不干其它事情。车辆属于董珍平所有……”2015年4月份，双方又达成协议，约定“由董珍平给付董全生12000元生活费，甘Ｊ×××××夏利车交由董全生处理，即日起，两人经济及财产纠纷，互不相欠”等。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已对之前的经济和财产进行了清算和分割，即意味着董全生不再主张90000元的房款和2012至2015年期间的低保金和养老金，甘Ｊ×××××号轿车也与其无关，且《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三）项明确规定，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的持证人达到退休年龄的，由发证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董全生今年已达65岁，其也无法再从事出租车的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对于依法达成的协议，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虽然双方对之前的经济和财产进行了清算和分割，但在董全生服刑期间，董珍平仍然为董全生支付了10000多元的医疗费，同时每月给付300元的生活费，并在岷县西寨镇政府灾后重建补助40000元的基础上，出资35000元为董全生申请廉租房一套，还进行了装修，故董全生关于要求返还90000元的房款和2012至2015年期间的低保金和养老金、甘Ｊ×××××号轿车的诉求，既于法无据，又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对于董全生主张的300000元营运收入，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无法证明甘Ｊ×××××号轿车属于其所有，因此，该车的营运收入也与其无关，故该诉求无法可依，不予支持。董全生关于在诉状中要求董珍平代其妻子返还10000元借款的问题，因其既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对于廉租房合同，因董珍平承认该廉租房系在岷县西寨镇政府灾后重建补助40000元的基础上，由其出资35000元代董全生向政府申请并签订了合同，且配售合同上的买受人也为董全生，同时董全生在服刑期满后也一直居住至今，故董珍平应予返还董全生该廉租房的配售合同，但该合同根据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证实，只有一份《甘肃省廉租住房共有产权配售合同》，并无证据证实还有第二份合同的存在。在配售合同返还后，董全生应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居住使用该廉租房，并按相关程序及时与住建部门进行结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董珍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董全生岷县岷阳镇安泰家园二号楼1706号廉租房《甘肃省廉租住房共有产权配售合同》一份；二、驳回董全生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35元，由董全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全生与董珍平对一审判决由董珍平向董全生返还岷县岷阳镇安泰家园二号楼1706号廉租房《甘肃省廉租住房共有产权配售合同》一份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董全生要求董珍平返还祖屋房变价款90000元的问题，董全生在二审开庭时不再要求返还该款项，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予以确认。关于董全生要求董珍平返还其所有的甘Ｊ×××××号出租车一辆及营运收入300000元的问题。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由于当时该出租车不能营运，董全生遂通过信访，由岷县西寨镇政府协调相关部门为该车办理了营运手续，但该车辆并非由董全生出资购买，二审中其虽提出其向董珍平借款10万元用于购置该出租车，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另董全生于2014年12月6日向董珍平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我给你将营运的款全部交来，在不干其它事情。车辆属于董珍平所有……”2015年4月份双方约定的“由董珍平给付董全生12000元生活费，甘Ｊ×××××夏利车交由董全生处理，即日起，两人经济及财产纠纷，互不相欠”等协议内容，足以说明双方已对在此之前的经济和财产进行了清算和分割，董全生对其权利已作出处分，即视为董全生与本案争议的甘Ｊ×××××号出租车已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董全生通过诉讼再次要求董珍平向其返还甘Ｊ×××××号出租车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该车辆不属于董全生的个人财产，故其要求董珍平向其返还营运损失的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董全生要求董珍平偿还10000元借款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有充分证据时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董全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董全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莉审判员 **悌审判员 张育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