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0日、2017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0日被逮捕，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先慧、刘琪，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某，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1966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先慧、刘琪，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某，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广某，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工人，住山东省济南市。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某、牟广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8）鲁0181刑初5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某某一家与牟某某、牟广某一家均在济南市章丘区枣园街道办事处白塔村经营养鸡场，两家相邻且矛盾已久。2015年12月27日15时14分，牟广某搬着一个铁架子走向其养鸡场北边，其母术某某有阻拦动作，然后多人跟随走向徐某某养鸡场方向，17分20秒牟广某等人返回，17分30秒，牟广某及牟某某等人又走向徐某某鸡场方向，后牟某某一方与徐某某一方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徐某某将牟某某头部打伤，21分18秒，牟某某捂头返回，其他人陆续返回，其中崔某某、韩某某手持木棍返回。经法医鉴定，牟某某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牟广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徐某某、徐某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张某某面部、右耳、胸部损伤为轻微伤。2016年8月30日，徐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某入住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住院35天，因伤支付医疗费20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4500元、产生误工损失7380元、护理损失5740元，配合鉴定产生损失12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广某入住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住院19天，因伤支付医疗费77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000元、产生误工损失4193元、护理损失177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记录证明：2015年12月27日15时许，徐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被人殴打，要求处理。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9日14时50分，公安机关对徐某某进行询问，2016年8月30日15时，徐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3.徐某某、童某某案发当日报警记录情况证明：2015年12月26日10时19分徐某某报警，内容为有人在此打架，出警情况为两家因为修路工钱问题，发生争吵，把双方叫到村委，村委负责协调处理。2015年12月26日12时53分匿名报警称此处发生打架，出警情况为接警后派出所民警及时到达现场，经查，系牟某某与徐某某因用路纠纷发生矛盾，派出所已介入调查。2015年12月27日8时46分，徐某某报警称有人在此聚众闹事，无出警情况。2015年12月27日10时26分，匿名报警咨询案情要求回复。2015年12月27日15时9分，徐某某报警称被人打了，出警情况为徐某某儿媳称牟某某一家闯入其家中，对徐某某、徐某某、张某某殴打，三人均被打伤，民警经现场调查发现三人均有外伤，不能配合民警调查，经询问牟某某之妻术某某称因纠纷矛盾，双方互相殴打，徐某某用木棍将牟某某头部打伤，牟广某也被打伤，现已送医院治疗，术某某否认其他人参与打架，民警口头传唤当事人到所接受调查。4.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27日15时9分许，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枣园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徐某某报警称其被人殴打要求处理，接警后民警于当日15时29分许到达现场。经询问童某某反映因修路纠纷，徐某某家与牟某某家发生矛盾引发冲突，牟某某、术某某、牟广某纠集八名男青年携带刀具、铁棍对徐某某家人进行殴打，并称案发地点在其养鸡场门口处，后又称对方人员到其家中进行殴打。民警到达现场时，牟某某一方人员已离开现场，徐某某、张某某、徐某某躺在地上，民警向他们了解情况，三人均不回答任何提问。术某某反映因修路纠纷，与徐某某一家互相殴打，徐某某用木棍将牟某某头部打伤，牟广某也被打伤，已送医院治疗，不承认纠集人员一事，民警遂传唤术某某至派出所接受询问。5.徐某某家监控情况说明证明：民警查看徐某某家监控时，童某某称监控已坏无法查看，民警到其养鸡场查看监控设备，发现显示器无信号，主机上全是鸡毛和灰尘。6.证人证言滞后原因说明证明：案发当日，民警现场询问徐某某、徐某某、张某某，三人均不应答，呈无意识状态。牟某某、牟广某已不在现场。案发次日，民警至医院询问牟、徐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以头疼头晕为由拒绝民警询问。案发后的第二日及第三日，民警传唤其他涉案人员，上述人员均以各种理由未按时到所接受询问。另警力严重不足。7.朱某某与术守财是同一人说明证明：朱某某与术某某称办理身份证时，由于村干部疏忽，将术写为朱。8.牟某某、牟广某等证据来源情况说明证明：牟某某、牟广某、术某某、崔某某、韩某某、徐某某、张某某、童某某、薛红梅的证言原件均在行政处罚卷中，复印件附本案卷宗。2017年7月24日至7月30日民警多次电话联系郭某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郭某某称在外地出车，8月3日之前回不到章丘，且案发当时的照片已删除。9.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费用清单证明：牟某某、牟广某因伤支付费用的情况。10.关于牟某某法医鉴定受理日期早于委托日期的说明证明：牟某某自行至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法医给予接待并与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枣园派出所电话联系，法医核实案情后，先期受理，并告知牟某某去派出所办理委托手续，牟某某于次日办理了委托手续。11.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证明：徐某某无犯罪记录及出生于1988年4月20日。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证明：徐某某、徐某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张某某面部、右耳、胸部损伤均为轻微伤；牟广某头部损伤为轻微伤；牟某某头部损伤为轻伤二级。13.辨认笔录证明：郭某某辨认出2015年12月27日下午牟某某与徐某某双方打架时持木棍的徐某某。14.监控视频资料证明：牟某某与徐某某两家发生打斗过程的部分片段。15.证人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牟某某之妻。事发前两日，徐某某在其家门口堆放垃圾，引发其家人不满，分别寻求村委会及报警解决无果。事发当日15时，全家人在自家门口商议此事时与徐某某一家人对骂，徐某某一家人各持木棍出门，两家发生打斗。其与张某某打在一起，期间看见徐某某用木棍击打牟某某腰部。打斗停止后，发现牟某某、牟广某受伤，徐某某、徐某某、张某某倒地。16.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左右，其在术某某家中帮助装鸡蛋，因路边的石头、铁架子影响拉载鸡蛋的车辆通行，牟广某将一铁架子移挪一旁，被徐某某一家人发现后辱骂，继而两家人发生打斗，其看见崔某某抱住徐某某，牟某某头部流血，徐某某举起木棍打人时被其抓住木棍并夺下。17.证人牟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正在帮助牟某某家装鸡蛋，15时许，其听到吵闹声后外出，看见牟广某与徐某某相互抓扯，术某某与张某某倒地相互抓扯，徐某某持木棍向牟某某、牟广某挥舞，其弯腰将术某某、张某某拉开时，被徐某某用木棍从背后击打腰部一下，起身后发现牟某某、牟广某被伤及头部。1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牟某某的妹夫。案发当日下午，其到牟某某家的养鸡场聊天，牟广某将一铁架子搬离，其上厕所后返回，看见牟某某一家人与徐某某一家人打在一起，徐某某持一木棍击打牟某某的腰部一下。1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因养鸡场前面的道路问题，其一家与牟某某一家有矛盾。案发当日下午，两家人发生打斗。有人用拳头，有人用木棍。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某之妻。案发前，两家因修整道路问题产生矛盾。案发当日下午，其一家人与牟某某一家人发生打斗。21.证人童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某之妻。案发当时，其在自家的养殖场门口目击其一家人与牟某某一家人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打斗，牟某某捂头离开，其公公徐某某头部有血，婆婆鼻部及嘴部有血，丈夫多处受伤。2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枣园汇鑫超市的职员。其因到牟某某家为超市运输鸡蛋，于2015年12月27日15时许，在徐某某的养鸡场看见徐某某一家人与牟某某一家人发生打斗。徐某某一方中的年轻男子持一根木棍，其上前制止未能将木棍夺下，年轻男子抡打另一方女子的后背。23.证人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7日15时左右，徐某某一家人与牟某某等人发生打斗。24.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前一日，牟某某与其联系使用挖掘机清除门前的石头，因牟某某与徐某某两家发生争执，派出所两次出警处理，次日15时左右，其到达牟广某家中结算费用，见一购买鸡蛋的客户的车辆被徐某某家堆放的铁架子阻碍，牟广某将一铁架子移挪一旁，被徐某某一家人发现后辱骂，徐某某一家三口各持一木棍走向牟某某家，牟某某一家三人迎上去，两家人扭打在一起，其在劝架过程中，看见徐某某用木棍向牟广某、牟某某抡打，其夺下徐某某手中的木棍，自己亦被徐某某打伤头部。25.被害人牟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25日晚，因徐某某修路将石头置于其养殖区门前三四米处，影响其出入。虽经协调，未能一致，徐某某又放了鸡笼、铁架子等物。其与家人于27日15时左右拉载鸡蛋出入时因嫌铁架子妨碍出入，将铁架子扔离，被徐某某发现后辱骂，牟广某迎上去理论，其与家人随即跟着牟广某上前。随后看见徐某某一家人人手持一根木棍出门，徐某某拿石子击中牟广某头部，两人扭打在一起，徐某某用木棍击打牟广某后脑勺，随后击打其头部两三棍，其及牟广某头部出血，打斗停止。26.被害人牟广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15时左右，因拉载鸡蛋出入时被徐某某家放置的铁架子妨碍，其将铁架子搬离，被徐某某之妻张某某看到后辱骂，其迎上前理论，张某某回家，其随即返回，返身看见徐某某、张某某及徐某某各持木棍出门辱骂，其再上前理论，父母及亲戚跟随。徐某某自地上拿起石子击中其头部，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其母亲术某某与张某某打在一起，徐某某自其身后用木棍击中其头部，随后击打其父亲牟某某及姑母牟某某。27.被告人徐某某供述：其与牟某某、牟广某一家因办理养鸡场手续及挖沟等产生矛盾。2015年12月27日15时许，其与父亲徐某某在家中安装鸡笼时，听到有人叫骂，与父母、妻子出门查看，见牟某某等多人赶至，牟某某、牟广某手中持有木棍，遂关闭大门，大门被打开，其一家人被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行为系本案发生的直接诱发因素，可对徐某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因徐某某的犯罪行为致牟某某、牟广某身体受有伤害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徐某某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某、张某某的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某、牟广某身体受有伤害，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产生的误工损失、护理损失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某、牟广某请求赔偿，予以支持，但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交通费等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某提出的鉴定支出的赔偿请求，张某某予以认可，予以支持。依照规定，以被告人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徐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某、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某医疗费20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损失7380元、护理损失57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广某医疗费7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损失4193元、护理损失1770元。上述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赔偿被害人牟某某配合鉴定产生损失1217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主要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某某、张某某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辩护和代理意见，辩护人另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存在徐某某伤害牟某某的行为，徐某某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存在徐某某伤害牟某某的行为，徐某某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2015年12月27日，牟某某一方与上诉人徐某某一方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徐某某将牟某某头部打致轻伤二级。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徐某某故意伤害牟某某身体致牟某某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徐某某在互殴过程中，具有明显的伤害他人的故意，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原审判决认定徐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徐某某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及上诉人徐某某、张某某的伤害行为，致牟某某、牟广某身体受到伤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