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金坡，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怿恺，湖南锐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大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宝马路九华大楼1304室。法定代表人：郑立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金坡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大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置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金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00万元，并非职务行为，也是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享有200万元债权的直接证据。首先，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不能将上诉人向公司账户汇款的事实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次，即使认定为职务行为，亦不能将上诉人转账的200万元视为被上诉人财产。被上诉人名下有相应的账号，即使认定上诉人为公司财务人员，亦不能将上诉人的个人账户等同视为公司账户。事实上，上诉人于2019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汇款200万元，是因为被上诉人的银行贷款已近到期，因续贷之需，而向上诉人借取相应款项，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案外人向上诉人转款200万元，系偿还借款。再次，上诉人于2019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汇款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即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200万元债权的直接证据。三、一审法院对于以上事实，未经质证与审查即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的证据，就将被上诉人的陈述作定案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的向被上诉人汇款200万元的证据视而不见，直接以职务行为定性，将其认定为公司财产，显然不合常理。大力置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被上诉人所使用的POS机捆绑的银行账号是上诉人的个人账号，被上诉人收取的购房款都进入了上诉人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在国家税务系统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办税员、购票人都是上诉人，上诉人掌控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资金。二、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上诉人通过财务负责人的身份，至少从被上诉人的银行账号上转入924万元至上诉人个人账户，该资金远远超出了上诉人转入的200万元，上诉人提出其转入被上诉人的200万元是个人财产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大力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廖金坡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48万元；2、由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和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系原告的财务人员。2019年7月16日，原告向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板塘支行贷款200万元用于经营支出，该贷款的收款人为胡田坤，收款人账号为81×××26。同年7月18日，案外人胡田坤用上述银行账户将200万元转至被告廖金坡的个人账户（81×××72）上。原告自认，后来被告已为大力置业公司支付应付款52万元，其余148万元一直由被告占有。2019年8月，被告因个人原因离开公司，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要求其将所占有的以上款项返还给原告，被告一直拒不返还，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廖金坡作为原告大力置业公司的财务人员，收取了原告通过案外人胡田坤转账的用于支付公司应付款200万元，原告自认被告已为公司支付了应付款52万元，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剩余的148万元已返还了原告或支付了原告的应付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被告拒不返还，属于不当得利，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4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7月18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转账的200万元是原告为了偿还2019年7月15日被告已支付给公司的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财务人员向公司账户支付款项属于正常的职务行为，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公司享有200万元债权的事实。故被告提交的2019年7月15日已支付公司的200万元的证据不能作为冲抵本案争诉的200万元的依据，对于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廖金坡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向原告湘潭大力置业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48万元。本案受理费18166元，减半收取90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83元，由被告廖金坡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大力置业公司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特约商户入网资格推荐表》、《湘潭大力置业有限公司纳税人基本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所使用的ＰＯＳ机捆绑的银行账号是上诉人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通过ＰＯＳ机收取的购房款全部进入了上诉人的个人账户。通过国家税务系统所查询到的被上诉人纳税信息中，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办税员、购票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掌控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资金。第二组：2017年1月25日、2017年7月7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4月28日、2019年6月18日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拟证明上诉人利用担任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的特殊身份，从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至少从被上诉人账户上转入资金至其个人账户920.4万元，其中125万元直接转入涉案的81×××72账户，上诉人所控制的被上诉人的资金远超200万元，上诉人通过前述账号向被上诉人公账转入的资金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是被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特约商户入网资格推荐表》记录的财务负责人为曹晓妹，《湘潭大力置业有限公司纳税人基本信息》记录的财务负责人为廖金坡，可见被上诉人仅为方便办理相应事宜而登记相应的人员信息，并不能以此认定财务负责人是廖金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可证明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上诉人曾经转账多笔给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于2019年通过第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200万元不能单方面认定。被上诉人该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以最后的148万元为最终确定数。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认可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廖金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上诉人大力置业公司转入900余万元至上诉人廖金坡个人账户，由上诉人用于被上诉人的日常经营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148万元。首先，上诉人于2019年7月18日收取了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胡田坤转账用于支付公司的应付款200万元，除已为公司支付了应付款52万元外，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剩余的148万元已返还给了被上诉人或支付了被上诉人的应付款。可见，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200万元且有148万元仍处于其控制占有状态。其次，上诉人曾于2019年7月15日从其个人账户转账给被上诉人的200万元款项，上诉人自认其中有125万元来自被上诉人，其余部分是其个人账户上本来就有的资金。同时，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转入900余万元至上诉人个人账户，由其用于被上诉人的日常经营管理，并表示被上诉人日常所有的款项一般均放在上诉人的账上，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代为收付管理资金关系。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于2019年7月15日转账给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已无资金留存于上诉人个人账户，也未就125万元之外的其余部分属于其个人资金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交证据证实。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转入其个人账户的200万元是向其归还借款，却又将其中52万元支付被上诉人的应付款，在既未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52万元系被上诉人新借的情况下，其行为与主张相违。另外，上诉人用其个人账户为被上诉人代收代付时间较长，资金往来笔数众多，在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双方有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仅凭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有借贷关系，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拥有对被上诉人的200万元债权，双方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处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其他约定或法定依据控制占有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48万元应予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廖金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6元，由上诉人廖金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付斯佳书记员李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