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索玉霞，女，1987年3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峰峰矿区，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达，河北盈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印超，河北盈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山检未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索玉霞犯介绍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燕、助理检察员周慧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索玉霞及其辩护人王志达、侯印超到本院（远程科技法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索玉霞（微信昵称Ａ请叫我琪姐）经朋友介绍，与海天阁养生会所管理人李想（另案起诉）认识，李想让被告人索玉霞为会所介绍客人。被告人索玉霞在明知海天阁养生会所组织卖淫嫖娼的情况下，推荐多名人员到店嫖娼，并收取提成费4000元左右。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索玉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以介绍卖淫罪对被告人索玉霞进行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索玉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索玉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索玉霞及其家属愿意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索玉霞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恶习。3．被告人索玉霞因法律意识淡薄，误入歧途，主观恶意小。4.被告人索玉霞社会危险性小且无再犯可能性。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索玉霞酌情判处缓刑，或 在一年六个月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被告人索玉霞（微信昵称Ａ请叫我琪姐）经朋友介绍，与海天阁养生会所管理人李想（另案起诉）认识，李想让被告人索玉霞为会所介绍客人。被告人索玉霞在明知海天阁养生会所组织卖淫嫖娼的情况下，推荐多名人员到会所内嫖娼，并收取提成费4000元左右。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索玉霞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李想供述，丁磊通过求职微信群添加其微信，他告诉其他是养生会所的老板。2018年7月24日或25日，丁磊把其带至邯郸金宇大厦17楼海天阁养生会所，让其负责管理，每接一单客给其提成50元，其同意，并又叫来朋友赵海涛和蔡子明，让赵海涛负责管理打扫卫生的阿姨及其休息时帮其接待客人，每月给他3000元工资，让蔡子明给技师做饭和帮其接待客人及购买一些技师用的漱口水、消毒液、搓澡巾、做服务用的果冻等，每月给他4000元工资。会所内的技师有的是丁磊安排，有的是其通过微信叫来。给客人服务时使用的避孕套是技师自己统一购买，她们向其要钱，其再向丁磊要钱。客户都是丁磊让老铁和琪琪找来的，老铁和琪琪推荐一个客户丁磊给他们一部分好处费，根据客户消费的套餐不同，好处费不同，他们推荐的客人第一次来，给好处费220元；第二次来，其会标记推荐人为李总，给老铁和琪琪好处费80元或120元；如客人再来，其会标记推荐人为行总，给老铁和琪琪好处费80元。还有一些客人是出租车拉来的，这些由丁磊对接，给出租车司机好处费150元。2018年7月26日，丁磊派到会所4、5个技师，其开始运营会所，采购和技师的费用丁磊让其向李哥要，不给的话再找丁磊要，为了安全考虑，让其没事不要跟丁磊联系。会所内技师更换比较频繁，被抓当天技师有蔡子明媳妇（编号99号），微信昵称雪儿（编号66号），微信昵称lm（编号88号），微信昵称最宝贝晓晓（编号8号），微信昵称雪（编号22号）。技师给客人提供的服务是性服务及性服务之前所需服务，收费有三个标准，A套餐798元、B套餐998元,第二次来A套餐698元、B套餐898元，包夜套餐1400元，还有一个A加套餐多500元。客人来时，蔡子明或赵海涛把客人带到房间，问客人是谁推荐来的，安排技师供客人选择，被选好的技师跟收银员说房间号、套餐、时间之后给客人服务，其到前台将客人的推荐人告诉收银员，收银员根据推荐人写价格。客人消费后到前台结算。其每天把账单发给丁磊介绍的李哥，有人将其应得的每单50元转至其光大银行卡里。 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确定6号照片女子索玉霞是给海天阁养生会所推荐嫖客的“琪琪”。 2.同案李铁勇供述，2017年5、6月份，其与初中同学闫齐波、李凯一起吃饭时，李凯称那段时间公安查的严，他经营的金潭养生会所不能正常营业，做情趣酒店不错，能长期回本。同年8月，其、闫齐波、李凯决定投资情趣酒店，口头约定闫齐波占50%股份，其与李凯各占25%的股份，按比例投资。三人找到其发小尚文志，租用了他的金宇大厦17层，并签订了租赁协议。2018年6月，装修快结束时，李凯称没钱投资，让其先垫钱，其借了表弟行铁力80000元，行铁力还弄来店里的电视和空调，后来还了他50000元，剩余的钱无力偿还，其跟闫齐波、李凯说让他们凑钱还，闫齐波和李凯也说没钱，李凯说他让出5%的股份给行铁力，其和行铁力占30%的股份，等李凯有钱了，再把5%的股份买回去，所以海天阁养生会所的股东有其与闫齐波、李凯、行铁力。2018年6月份，三人在金宇大厦17楼商量，装修的十间房间全部利用起来，除去工人工资等费用，每月所剩6000、7000元，如果住的人再少点，只剩下赔钱，觉得做酒店不合算，但三人投资了大概400000元，不打算就这样赔了，商量后决定做养生会所，让技师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因为李凯是邯郸市金都酒店八楼金潭养生会所股东，有这方面的管理经验和资源，但不能直接管理，李凯在2018年7月10日左右将丁磊介绍给其几人，说让丁磊负责管理和经营，丁磊介绍来了李浩和赵阅，让他们二人负责经营会所，给他们店里收益的60%，包括李浩、赵阅和技师的工资。李浩和赵阅做了技师服务流程表，接着其几人一起商定了价格，服务主要是A和B套餐，A套餐是70分钟798元，开业活动680元，B套餐90分钟898元。为了方便管理，闫齐波让行铁力用他的建行卡办理了一个POS机及刷微信和支付宝的机器，除了现金，统一用行铁力名下的银行卡收费，银行卡和U盾在闫齐波手里，网上银行转账不方便时，由行铁力用手机转账。海天阁养生会所由其代表股东在会所看着李浩、赵阅，其他股东偶尔来看一下，李浩、赵阅又找来蔡子明负责管理技师，李浩还介绍了三个收银员和马主管、常树佳，马主管、常树佳帮忙招揽客人，闫齐波找的会计王艳芬负责管账转钱。李浩和赵阅前期为了拉拢客户，扩大影响，要给推荐人提成，每推荐一个客户给220元提成，后来因为股东挣不到钱，2018年8月19日将提成降到150元，该费用由股东承担。闫齐波说1000元以下每单给李浩他们500元，不然李浩不经营，剩下180元不够支付给推荐人200元，所以开业做活动时每天都赔钱。会所的技师都是李凯和李浩、赵阅找来的。小敏是李凯找来的第一个技师，小敏又帮忙找来几个技师，会所才得以开业，李浩给技师进行编号，其记得有22号、88号。海天阁养生会所的技师给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因为知道是违法的，为了安全，都是各自朋友们的推荐，只有被推荐的客人才能在会所消费，李凯还将张银鼎的微信号推荐给其，他叫老铁。会所称推荐人为推手，琪琪也是推手，她和老铁推荐的客人到会所消费的最多。推荐费有些是会计转账，有些通过其微信支付。客人到会所消费由李浩和赵阅接待并安排技师，后到前台将房间、项目、技师、时间、收费、推荐人登记到海天阁报表上，待客人消费完到前台结完账后，再记录一下消费类型。其让前台收银建了一个海天阁收银群，2018年8月1日之前，客人每消费一单，收银给群里发一个项目价钱和推荐人的信息，2018年8月1日之后，其几人制作海天阁报表放至前台收银处，由收银员将登记好的报表发到群里用于对账。 3.同案行铁力供述，2017年5、6月份，其表哥李铁勇跟其说他要和他同学闫齐波、李凯开一个养生会所，让其给他凑100000元。其借了至少四张信用卡给李铁勇套现用，借钱之后的一个月，李铁勇到其公司给他们公司购买了中央空调，装好空调后，其去了他们的位于金宇大厦的17层养生会所。几个月之后，李铁勇告诉其他没钱还信用卡，让其跟他算一股，等会所挣了钱给其分钱。2018年5月份左右，养生会所装修接近尾声时，李铁勇、闫齐波、李凯都没钱了，李铁勇让其多投点，占多点股份，不用再挂靠在他的股份里，其也没钱，他们让其给会所装了一台空气能热水器，算其入股，李铁勇还通过其从公司赊了十台电视，说好十天还钱，最终也没给。其当时并不想投资，但是李铁勇、李凯、闫齐波说这个会所和李凯在金都八楼经营的会所是一样的，都有特殊服务即技师提供性服务，生意一定会很好，其被他们说动心了决定投资。2018年7月，他们给会所取名海天阁养生会所，技师由李凯找他朋友丁磊介绍，管理人是李浩和赵阅，也是丁磊介绍来的。闫齐波他们都不方便办理POS机，其用自己的建行卡办理了POS机，会所里所有客人消费都到其绑定的这张卡，U盾交给了大股东闫齐波，其通过手机支付，闫齐波通过网银支付。因其有工作，不常去会所，但又不放心，就把李铁勇、李凯、闫齐波加一个微信群，群名叫内部17楼。2018年7月中旬，海天阁养生会所开始试营业，因为技师一直不到位，会所每天赔钱，李铁勇为此还在微信里吵了李凯，说他只管金都酒店8楼的会所，李凯在微信里保证马上联系技师。因为会所经营的业务是让技师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怕被公安查处，所以接待的客人必须是熟人推荐，其知道推荐人有老铁、琪琪。自8月份以后，会所有5个比较固定的技师。 4.同案赵海涛供述，其曾在广东做过绿色养生会所服务，有这方面的经验。2018年7月29日，同村李想介绍其到邯郸市邯山区金宇大厦17楼海天阁养生会所工作，负责管理前台收银、保洁人员、接待客人，每天给收银员和保洁人员发10元饭费。收银人员建有一个微信群，在群里报账。其知道会所有5名技师，提供卖淫的色情服务，具体运营由李想安排，收费标准为A套餐798元，打折价是700元，七夕搞活动是680元，B套餐680元。一般是到经人介绍的客人才接待，没有介绍人不安排提供服务，客人到店后其问客人由谁介绍，如果没有介绍人，其在单子上注明推荐人是其，其领固定工资3000元至4000元。其发现该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后于8月11日离开时，李想补给其10000元补贴，包括其在广东时的工资。之后，李想和李铁勇给其联系，让其帮他短时间管理一下，其基于和李想是同村，且关系不错，答应帮忙。会所里的人叫其赵月或赵经理。 5.同案张银鼎供述，其微信号是×××、昵称“铁”和ａｄｉｎｇ16899999、昵称“阿鼎十年磨一剑”。其拉客的模式和琪琪不同。其负责向客人提供好技师的信息，客人向其交会员费，叫客人把钱花在刀刃上，说白了，客人没有精力一个一个找女人试活，他们交钱，其提供信息。李铁勇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李凯介绍添加其微信，他知道其有客户源，让其给他推荐客户到金宇大厦17楼的会所消费，会所提供ＳＰＡ按摩和卖淫服务，ＳＰＡ按摩的价格是400元，卖淫服务根据时间等不同分别为698元、798元、1098元、1598元，每介绍一名客人到会所消费，李铁勇给其150元至200元提成。其自此开始向李铁勇的会所介绍客人，客人到店后提及老铁的朋友，李铁勇便在客人消费单上标注推荐是其，每消费一次，李铁勇通过支付宝或微信给其一天一结算，后来因会所所做活动价格下降，提成变成150元。直至会所被警察查获，其记不清向会所介绍了多少客户，挣了多少钱。 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确定10号照片女子索玉霞是给海天阁养生会所推荐嫖客的“琪琪”。 6.被告人索玉霞供述，其微信是用152××××8686注册，昵称是“Ａ请叫我琪姐”。其开始不知道海天阁养生会所经营什么业务，经其介绍客人后，知道是经营卖淫嫖娼业务。其不知道会所和其联系的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南方人，微信昵称是“Ａ小伙伴们快来啊”，其推荐客人到会所消费后，提成按店里的工作人员向客人推荐服务项目价格确定，有120元、200元、220元不等。“Ａ小伙伴们快来啊”给其发过会所内项目，单钟、门店价1198元、会员价898元，给其提成120元；加1、门店价1598元、会员价1298元、给其提成120元；无限、门店价1198元、门店价898元，给其提成220元；双飞、门店价1798元、会员价1398元，给其提成200元。这些服务项目包括什么内容其不清楚，如果有客人问，其会让他们去店里的人向他们介绍，但是其知道是卖淫的项目。提成是通过微信转到其名叫“渥巴锡酒业”另一个微信账号里，具体介绍多少人记不清了，店长大概给过其四、五千元。 另有被告人索玉霞与李想、赵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海天阁报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索玉霞介绍卖淫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索玉霞以营利为目的，为从事卖淫项目的海天阁养生会所介绍多名嫖客，其行为已构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索玉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酌情从宽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索玉霞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索玉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索玉霞违法所得4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宏伟 人民陪审员  徐桂云 人民陪审员  李淑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靳子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家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在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