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终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豹雄，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尚书街84号。 法定代表人宣业靖，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永军，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志刚，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658号。 法定代表人黎伟挺，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国华（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冰源（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鲍钦宇，男，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王豹雄因诉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以下简称海曙分局）、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安局、原审第三人鲍钦宇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的（2019）浙0281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海曙分局对2015年1月29日立案受理的鲍钦宇因债务纠纷涉嫌殴打王豹雄的治安行政案件，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甬公海（望）不罚决字[2019]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被上诉人鲍钦宇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对鲍钦宇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甬公复决字[2019]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被上诉人海曙分局自2015年1月29日受理报案至2019年5月9日作出行政决定，超过法定办案期限，违反法定程序，但同时认为该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责令该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已无必要，故确认被上诉人海曙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违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海曙分局于2015年1月29日受理原告王豹雄的报案，经过调查核实，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该决定书载明，2015年1月29日18时20分接王豹雄报警称在本市海曙区环城西路海曙区人民法院院子内，因债务纠纷，被当事人鲍钦宇、高世杰殴打。经查实，当事人鲍钦宇、高世杰无殴打王豹雄的行为。鲍钦宇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鲍钦宇、高世杰的陈述，王豹雄的陈述，证人徐某、汪某的证人证言，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王豹雄不服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宁波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受理，同时通知被告海曙分局在规定时间内提出书面答复，并要求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海曙分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根据海曙分局获取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鲍钦宇实施殴打、伤害他人的违法行为，海曙分局根据法律规定对鲍钦宇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当。同时认为，海曙分局在办案期间未进行过鉴定，也未办理过延长办案期限，亦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造成案件无法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客观原因，自2015年1月29日受理报案至2019年5月9日作出处理决定，超过法定办案期限，违反法定程序。鉴于该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责令海曙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已无必要，故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决定确认海曙分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违法。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补充资料》、《责令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申请的证据，被告海曙分局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予以收集，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予以提交，该院亦已发送给原告，故该院于2019年9月25日向原告作出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原告不服该决定，向该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复议决定，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 该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被告海曙分局对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具有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海曙分局对原告的报案予以登记受理，经过询问查证、调查取证，作出对第三人鲍钦宇不存在殴打原告的事实认定，该事实由鲍钦宇、高世杰的陈述，有原告本人的陈述，有徐某、汪某的证人证言，有事发地海曙区人民法院的监控视频，有原告的就医记录材料等，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且上述证据的取得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排除情形，被告海曙分局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原告提出事发当天脸面部的外伤，系第三人鲍钦宇用折叠伞殴打所致的意见，该院认为，从原告与鲍钦宇、高世杰以及两证人在行政程序中的陈述内容，表明事发当时原告与鲍钦宇、高世杰有相互拉扯动作，以及在拉扯过程中原告倒在法院门口的花坛内，结合原告提供的事发地花木照片，原告自述仰面倒地时头撞在墙上的情况，以及监控视频记录的事发经过，均不能确证原告的面部外伤系第三人鲍钦宇用折叠伞殴打所致，故对原告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被告海曙分局自2015年1月29日登记受理原告的报案，至2019年5月9日才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超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法定办案期限，且办案期间不存在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或者法律规定可以扣除办案期限的法定情形，虽然该程序违法，但对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故对被告海曙分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应确认违法，因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实体处理适当，责令被告海曙分局重新作出行政作为已无必要，故不予以撤销。 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面通知被告海曙分局提出书面答复和作出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依据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海曙分局在规定期限内予以书面答复，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将该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及被告海曙分局，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海曙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体处理适当，但因办案期限超过法定期限，违反法定程序，应确认违法，鉴于该程序违法，对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责令被告海曙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已无必要，故不予以撤销。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鲍钦宇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违法；驳回原告王豹雄提出的要求撤销被告宁波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豹雄上诉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监控录像资料部分重要录像虽被剪辑、毁灭，但是仍能够比对辨识证明鲍钦宇、高世杰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经比对该监控录像资料，可以确认主要定案证据——徐某、汪某的证人证言系伪证，该证据应当根据原告申请通知到庭作证，经庭审质证，方可作为定案证据，否则应予排除。作案人员鲍钦字、高世杰必须到庭质证，查明事实真相。作案工具雨伞必须提交法庭进行血迹鉴定；如果采信作案人员所称被害人头脸部血迹伤痕系树枝戳伤，应当提供戳伤被害人的树枝，进行血迹鉴定；如果是办案民警渎职，未依法收缴凶器、收集树枝等重要证据，判决书应当作出负面评价；对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西大院监控录像资料被人为剪辑13分钟一事，应当认定篡改、毁灭重要证据行为。被害人提供给办案人员的伤情照片，提供及时且得到办案民警林佑安的确认，应当作为证据链中的重要证据，并作为定案证据采纳。综上，原判虽然判决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没有对行政机关和鲍钦字、高世杰的违法事实作出公正评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被上诉人鲍钦宇进行处罚。 被上诉人海曙分局的口头答辩与一审一致，认为该局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安局答辩与一审一致，认为其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主体适格，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中，根据海曙分局获取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鲍钦宇实施过殴打、伤害他人的违法行为，海曙分局依法对鲍钦宇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并无不当。本案法定办案期限为三十日；海曙分局自2015年1月29日受理报案至2019年5月9日作出处理决定，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故该局对海曙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确认违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鲍钦宇在询问中称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王豹雄要求申请被上诉人鲍钦宇出庭应诉进行质证，要求通知海曙分局柳雄、林佑安出庭接受质询，因其并非直接办理本案的执法人员，故没有作为执法人员的出庭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王豹雄的申请不予许可。各方对原有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海曙分局和宁波市公安局的职权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关于是否存在被上诉人鲍钦宇殴打上诉人王豹雄，经仔细查看现场监控视频，因特定环境条件（傍晚、下雨及视频清晰度）限制，无法看清是否存在上诉人王豹雄主张的其被被上诉人鲍钦宇及案外人高世杰殴打的事实，上诉人王豹雄主张可以根据视频确定打人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海曙分局根据鲍钦宇、高世杰及王豹雄本人的陈述，徐某、汪某的证人证言，事发地海曙区人民法院的监控视频，原告的就医记录材料等综合认定不存在殴打事实，应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上诉人王豹雄强调其脸上被鲍钦宇用雨伞打伤，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海曙分局于2015年1月29日登记受理上诉人王豹雄的报案，无其他合法原因直至2019年5月9日才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超出法定办案期限，因其未实质影响王豹雄的享有的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责令被上诉人海曙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已无必要，故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安局确认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违法并无不当。 综上，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宁波市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豹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碧儿 审判员  谭星光 审判员  秦 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