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东1号。法定代表人：李振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立，营口市站前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营口市站前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辽南技师学院，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体育场南街30号。法定代表人：原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林，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营口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辽南技师学院、刘树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立、李威，被上诉人刘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营口辽南技师学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个人活期账户，汇款人为孙珍，又因为孙珍未到庭，而推定此汇款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孙珍是本案的案外人，其与被上诉人的个人汇款往来，是无法证明就是工资，上诉人也不清楚孙珍与上诉人之间个人账户往来的目的，上诉人已经按照法院要求通知孙珍需要到庭作证，至于孙珍为何没有到庭，上诉人也不清楚，上诉人无权强行让其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证据若干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想证明孙珍的汇款为工资，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因孙珍未到庭，一审法院推定孙珍个人与被上诉人的汇款记录为工资系错误。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推定原则，那么和被上诉人有过个人汇款交易记录的都认定为发放工资，所以一审法院的推定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刘树林辩称，原告在2017年3月经朋友介绍到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员工作，月工资1320元，每月月底开资，工资汇入银行卡中。答辩人被被答辩人录用保安员后被派到营口辽南技师学院做保安员工作，专人考勤。答辩人在2018年8月7日10时，在营口辽南技师学院做保安员工作时，给学校王辉老师送发票，回保安室时，不慎摔倒受伤，120救护车将答辩人送到营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确诊为右股骨颈基底型骨折，住院23天，出院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协商工伤赔偿事宜未果，答辩人申请营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工伤科于2019年1月29日下发中止受理通知书，答辩人诉至营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在仲裁开庭审理中，答辩人提供工资银行明细，每月工资由被答辩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会计孙珍每月将答辩人工资打入银行卡中。仲裁庭审后，答辩人向劳动仲裁提供被答辩人会计孙珍在营口社保局养老金等电脑打印件，证明孙珍为被答辩人员工，证明孙珍不是自然人为答辩人每月打工资记录，属于被答辩人员工职务行为，仲裁院考虑答辩人提供孙珍社保缴费记录为复印件，仲裁院没有权利调取该证据，于2019年5月9日下发营劳人仲字（2019）第045号仲裁裁决书，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不服，诉至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关于被答辩人会计孙珍每月将答辩人工资打入答辩人卡中，汇款人为孙珍。庭审答辩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调取孙珍社保缴纳信息，经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孙珍的社会保险信息，证明孙珍为被答辩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在职员工，一审法官要求，二次复庭时被答辩人提供公司2107年12月份会计账簿及传唤其员工孙珍作为证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答辩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会计账簿，孙珍未到庭参加诉讼。综上所述，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被答辩人为答辩人提供了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并发放劳动报酬，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要件。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情，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营口辽南技师学院辩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树林没有签订任何用工合同，与被答辩人也不认识，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刘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原告刘树林受伤，在辽南技师学院报救护车。后原告向营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9日，营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与请求事项之间的关联性为由，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事项。后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刘树林提交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原告账户每月汇入工资款，汇款人为孙珍。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孙珍的社会保险信息，经查实孙珍为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在职员工。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辽南技师学院的服务单位。本院要求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其单位2017年12月份的会计账簿，及传唤其员工孙珍作为证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其会计账簿，孙珍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原告刘树林在营口辽南技术学院受伤，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辽南技师学院的服务单位，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孙珍每月将工资打入原告刘树林卡中，而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拒绝提供其单位会计账簿及传唤孙珍到庭说明情况，可以推定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刘树林发放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刘树林与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刘树林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刘树林提供了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并发放劳动报酬，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条件。因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在原告刘树林提交构成劳动关系的有效初步证据的前提下，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而对刘树林关于其与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刘树林与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树林在营口辽南技术学院受伤，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辽南技师学院的服务单位，被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孙珍每月将工资打入被上诉人刘树林卡中，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单位会计账簿及传唤孙珍到庭说明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树林的劳动报酬来自于上诉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树林与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刘树林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刘树林提供了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并发放劳动报酬，双方构成劳动关系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树林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营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任研研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