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男，满族，1953年3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1997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马立宝、郭艳玲，均系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玉，男，满族，1980年11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星辰，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玲，女，满族，1982年1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学刚，辽宁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国，男，满族，1979年10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纬琳，辽宁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善宇，男，满族，1979年6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友钢，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抚顺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宾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黄立国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子权、王友钢、宁善宇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辽042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黄立国、宁善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黄立国、宁善宇，听取了黄子权的辩护人马立宝、郭艳玲、白玉的指定辩护人刘星辰、黄立玲的指定辩护人李学刚、黄立国的指定辩护人孙纬琳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黄子权自2010年以来，以家庭关系为纽带，纠集被告人白玉、黄立玲、黄立国，以堵截道路、索要钱款、威胁、恐吓等手段在新宾满族自治县下××乡××村古佛峪自然屯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黄子权为纠集者，白玉、黄立玲、黄立国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在下××乡××村古佛峪自然屯“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强迫交易罪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黄子权伙同其女婿白玉、女儿黄立玲，利用其在本地区长期以来形成的恶名，采用对外来从事玉米脱粒者拦路堵车、滋扰、索要钱款等手段，致使他人不敢来古佛峪从事玉米脱粒行业，古佛峪当地村民及外来玉米收购者被迫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使用白玉的玉米脱粒机，被告人黄子权等人长期垄断古佛峪的玉米脱粒行业。因销售玉米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给古佛峪村民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韩国有、任某、邓某1、郝某1、郝某2、胡某1、曲某、袁某1、郝某3、邓某2、李某1、郝某4、耿某、马某1、郝某5、段某、袁某2、马某2、马某3、邓某3、赵某1、于某2、郝某6、黄金红、郝某7、冯某、袁某3、王友钢、郝某8、宋某、孙某1、高某1、袁某4、邓某4、黄金枝、杨某1、黄某1、于某3、黄金秀、苗某、宁某1、王某3、杨某2、黄某2等人证言；2、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子权于2010年前数年间与抚顺市北方农业科学研究所之间签订了种子购销合同。此间，黄子权为获取经济利益，利用当地村民对其有恐惧心理，并以不为其培育玉米种子，种植其它农作物就不能有收成的语言威胁村民，强迫当地村民马某2、郝某6、郝某1等20余户为其培育玉米种子。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执行和解民事卷宗；2、证人郝某9、胡某1、袁某1、魏某、郝某1、郝某3、邓某2、李某1、郝某4、郝某10、耿某、袁某2、马某2、马某3、邓某3、赵某1、郝某6、郝某7、郝某11、袁某2、黄金平、冯某、袁某3、孙某1、胡某2、袁某4、黄金枝、黄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黄子权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间，被告人黄子权欲以每亩400元价格承包位于其家门前其他村民承包的土地，为达目的，黄子权以不将土地承包给其就给所种农作物打药的语言对村民进行威胁，利用当地村民对其有恐惧的心理，强迫郝某2、郝某4、耿某等10余户村民将土地承包给黄子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郝某9、曲某、邓某2、李某1、郝某4、耿某、马某1、袁某2、邓某3、马某2、郝某1、郝某2、郝某10、耿某、郝某5、郝某11、于某2、黄金树、胡某3、胡某2、黄金枝、黄某1、于某3、黄金秀、宁某1等人的证言；2、被告人黄子权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春天，被告人黄子权与承包下夹河乡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的王某1达成石料购买协议。后黄子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非法开采矿石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国土局责令停止采矿并予以行政处罚。王某1遂从他人处购买石料，黄子权在古××路堵拦为王某1运输石料的车辆，导致工程所需石料无法运进工地，王某1工程被迫停工，黄子权强迫王某1通过自己高价从张某2处购买石料4000余立方米，交易额人民币18.9万元，黄子权从张某2处获利。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石料购买合同、收据、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合同、行政处罚卷宗；2、证人郝某12、张某2、王某4、杨某3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陈述；4、辨认笔录；5、视频光盘；6、被告人黄子权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被告人黄子权伙同郝某13（另案处理）对王某1以不购买石头就检举工程质量不合格相威胁，胁迫王某1购买二人翻新土地整理出来的石头，王某1在无奈之下购买此石头。被告人黄子权非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协议书、土地转让合同、补偿协议书、收据；2、通话录音；3、证人崔某2、卜某、李某2、姚某、赵某2、王某4、邓某4、郝某13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5、被告人黄子权的供述和辩解。2、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于2017年6月间，以王某1在古佛峪施工时砸碎白玉从河套内打捞出的两块石头是自家所有为由，对王某1进行纠缠。期间，白玉、黄立玲两次堵截王某1施工道路，向王某1索要钱款。黄子权提出由王某1为白玉家铺水泥院子，三被告人以不让王某1继续施工为要挟，对王某1进行胁迫，王某1在无奈之下签订了赔偿水泥20吨、石子25立方米、砂子25立方米的协议并如数给付。事后黄子权又自行到工地用小金刚货车拉走砂子4车、石子3车、水泥4吨。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建筑材料共价值人民币10027.5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协议书、收条、回复函；2、证人郝某12、姚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现场车辆照片；5、价格认定结论书；6、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的供述和辩解。3、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子权伙同被告人黄立国于2011年间，堵截为下夹河乡基督教堂立电线杆的钩机车辆，以道路是黄子权承包、钩机压坏道路为由，强行向教堂索要人民币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收据；2、证人孟某1、张某3、郭某、李某3、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子权伙同白玉、黄立玲、黄立国于2012年间，采取将自家车辆停放在通往古佛峪唯一的公路上的手段，堵截当日在古佛峪玉米脱粒后拉运玉米的崔某1。以道路是黄子权承包，超载车辆不得通行为由，强行向崔某1索要人民币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4、杨某5、许某1、董某1、董某2、宁某2、郝某9、郝某2、马某1、郝某6、邓某4等人的证言；2、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3、被告人黄立国、黄子权、白玉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子权于2011年4月26日，自愿与下夹河乡教堂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自家房屋以2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教堂，合同约定交房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此后，教堂要求迁入时，黄子权以教堂工作人员李某3曾收取其好处费2万元等为由，阻挠教堂迁入并索要钱款。2011年8月23日，教堂工作人员郭某等人要求收拾房屋迁入时，遭到黄子权、黄立国、黄立玲、宁某2四人阻拦，双方发生口角并撕扯，致使教堂未能迁入。此后教堂工作人员多次找黄子权要求迁入，均遭到黄子权拒绝及辱骂。黄子权以教堂扰民、影响孙子学习为由索要钱款，致使下夹河教堂无法迁入，在外承租房屋3年。后黄子权向教堂索要人民币五万元，教堂在无奈之下于2014年5月20日，按照黄子权要求与其签订协议并给付人民币五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书、公证书；2、证人郭某、李某3、邹某、代某、王某5、石某、何某、王某6、胡某4、黄立玲、黄立国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黄子权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子权于2017年间，以古××路是其承包、王某1在村里施工期间损坏公路为由，强行向王某1索要钱款，王某1为避免黄子权对其已施工完毕的工程验收及未完工程进行滋扰，于同年7月28日，给付黄子权人民币16000元（此款中包括王某1在施工期间为避免黄子权无理纠缠与黄子权约定的工资款45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收据；2、证人丁某、王某4、马某4、张某4、张某5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立玲于2014年间，在古堵截于某4收购玉米车辆，以村路是自家承包、通行需交修路钱为由，强行向于某4索要人民币1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6、黄金枝、韩国有、许某2、于某4等人证言；2、被害人于某1陈述；3、被告人黄立玲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子权伙同白玉、黄立玲、黄立国于2015年5月25日，采取将自家车辆停放在古张某1家门前道路上的手段，堵截张某1家销售玉米的车辆，以道路是黄子权承包、不用白玉的脱粒机脱粒超载车辆不得通行为由，强行向张某1索要人民币4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情况说明；2、证人王某7、杨某7、马某5、邓某2、邓某4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2、张某1的陈述；4、录音光盘；5、被告人黄子权、黄立玲、白玉、黄立国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后，被告人黄子权、白玉于2018年12月2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黄立玲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黄立国于2019年3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二、其他犯罪滥伐林木罪：被告人黄子权于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设计审批，雇佣被告人王友钢、宁善宇砍伐其个人所有的，位于下××乡××村古佛峪长条地、马家坟的林木共计1746株，合立木蓄积81.3868立方米。被告人王友钢、宁善宇明知黄子权未办理采伐手续而为其砍伐林木。其中，被告人王友钢滥伐林木1193株，合立木蓄积47.2001立方米，被告人宁善宇滥伐林木553株，合立木蓄积34.1867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王友钢于2019年2月27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宁善宇于2019年2月2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户籍信息、前科××、××村林权台账、林权证；2、证人黄某3、赵某3、孙某2、白某1、孟某2、黄立国、白玉、宁某2、邓某4、张某6、李某4、高某2、宁某3、黄某4、刘某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查笔录、地径检尺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滥伐林木位置图；4、被告人黄子权、王友钢、宁善宇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黄立国、王友钢、宁善宇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一）、（二）、（五）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一）项、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子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二、被告人白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三、被告人黄立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四、被告人黄立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友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六、被告人宁善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七、依法追缴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敲诈勒索犯罪所得人民币10，027.5元；依法追缴被告人黄子权、黄立国寻衅滋事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国、黄立玲寻衅滋事犯罪所得人民币24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黄子权寻衅滋事犯罪所得人民币6.6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黄立玲寻衅滋事犯罪所得人民币100元；八、依法追缴被告人黄子权滥伐所得林木81.3868立方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黄子权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白玉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王某1进行敲诈勒索，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二、白玉堵截古佛峪公路和堵截张某1门前车辆的行为只是想在该村垄断脱粒生意，是强迫交易行为的手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玲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恶势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一、王某1自愿与黄立玲达成赔偿协议并给付水泥、沙石等，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二、黄立玲堵截玉米的车辆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行为是为了达到强迫交易目的而禁止他人从事此行业的牵连犯，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其三、黄立玲堵截崔某1车辆一节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四、黄立玲应认定为从犯；其五、黄立玲主观恶性不大，“恶”的特征不明显，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其一，黄立国自动到案，应从轻处罚；其二、黄立国虽也出现在其参与的三起犯罪案发现场，但只是在心理上导致被害人一定程度的心理恐慌，应认定其为帮助犯，从轻处罚；其三、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善宇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滥伐林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玉、黄立玲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国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善宇、原审被告人王友钢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白玉、黄立玲、黄立国、王友钢、宁善宇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黄立玲、白玉共同采用威胁手段，致使所在地村民产生心理恐惧，多次实施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退出特定经营的活动，致使当地市场公平竞争秩序造成严重混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及其辩护人、黄立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二人犯有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黄子权等人长期垄断古佛峪的玉米脱粒行业一节，卷宗载有韩国有、任某等四十余名证人的证言，关于培育玉米种子一节，卷宗载有二十余名证人的证言，关于强行承包土地一节，卷宗载有二十余名证人的证言，关于强迫王某1购买石料和翻土所出石头二节，卷宗亦载有十余名证人证实案件经过，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玉、黄立玲、黄子权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及其辩护人、白玉及其辩护人、黄立玲所提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宗载有证人郝某12、姚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以及现场车辆照片和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均能证实原审认定三人的客观行为和危害后果，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黄立国、黄立玲、白玉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及其辩护人、白玉及其辩护人、黄立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黄子权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黄子权或黄立玲单独实施，或与黄立国、白玉共同实施的六起寻衅滋事的事实，每起均有多个证人对案发经过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证明四人在下夹河乡基督教堂附近，通往古佛峪唯一的公路附近所实施的强行索要他人钱财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部门设计审批，擅自雇佣他人采伐其本人所有的林木，数量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善宇、原审被告人王友钢明知未经林业部门设计审批，接受雇佣为被告人黄子权采伐林木，数量较大，三人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权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黄子权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宗不仅载有黄某3、赵某3等多个证人的证言，还载有河南村林权台账、林权证、现场勘查笔录、地径检尺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滥伐林木位置图等多份书证，均能证实黄子权等人滥伐林木的行为和数量，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观恶性不大，“恶”的特征不明显，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黄子权、黄立玲、白玉、黄立国等人，以家庭关系为纽带，在下××乡××村古佛峪自然屯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无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善宇所提，其二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对各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已充分考虑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和造成的后果，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车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孟凡龙书记员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