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64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丹东成果佳金属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新兴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孙成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宸，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共，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华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大营镇四家村。法定代表人：赵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丹东成果佳金属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成果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连华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华富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丹东成果佳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问题。1、被申请人在起诉时无论选择合同违约纠纷之诉或产品责任纠纷之诉都必须首先弄清基础事实，即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销售给被申请人的6101#食品空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GB/T14251-1993质量标准。一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该项请求置之不理，致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被申请人虽然选择了产品责任纠纷，以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产品具有缺陷而进行诉讼，但6101#空罐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举证责任在被申请人。3、根据双方签署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再审申请人仅应当依据《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对空罐承担质量责任，在涉案食品罐添加内容物后出现其他物质，且不能合理排除其他原因的情况下，以实罐作为检材显然突破了合同约定，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使用涉案食品罐盛装杂色蛤后产生硫化物质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产品责任。4、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6101#食品空罐只要符合GB/T14251-1993国家标准就应认定6101#食品空罐不具有产品缺陷，一审法院没有对6101#食品空罐进行是否符合GB/T14251-1993标准鉴定，显然是错误的，致使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二、被申请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食品罐存在质量问题。1、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资质仅能对本案涉案罐装内的食物做微量物证，没有资质对涉案罐体是否合格作鉴定，也没有鉴定涉案罐体是否存在产品缺陷的资质。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意见书中对罐体进行评定或下结论均属无效行为。2、从客观上讲，6101#食品空罐本身不存在产品缺陷，因为6101#食品空罐自身没有硫的化学成分，其涂层和覆膜是符合国家标准的。3、再审申请人提供给被申请人的所有货物都必须经过被申请人验收合格后方能签收和使用，再审申请人所有的送货单上都有被申请人的相关人员的验收签字。被申请人对罐头内产生大量硫化铁（黑色粉末状物质）这一客观事实是承认的。类似的产品质量问题在2015年度已经发生过一次，被申请人在明知该结果会出现的状况下继续使用6101#食品空罐是一种主观恶意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4、从6101#罐体腐蚀的部位来看，是存在于顶盖的肩胛部位，罐底与罐身没有该种现象出现，而顶盖与罐身接合在一起是由被申请人操作完成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过错在被申请人一方。三、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依据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的论述，该论述仅是鉴定人员对罐体表面的一种论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华富公司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人申请所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关于本案的事实部分问题：1、再审申请人称其产品符合GB/T14251-1993质量标准，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以鉴定结论认定事实，合法合理。本案鉴定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在场进行，鉴定方案也经双方同意，申请人现在不能质疑鉴定人资质。从微量物证分析推断产品缺陷是司法鉴定通用的手段，有时甚至是唯一的手段。2、一审通过司法鉴定证明案涉产品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再审申请人未对使用性能存在瑕疵做出说明，证明产品存在缺陷。3、再审申请人间接承认，其提供给的产品不适合装杂色蛤，是承认产品具有使用瑕疵。但再审申请人从未向被申请人说明，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4、即使承认“符合标准即不存在缺陷”为真，案涉产品也不符合标准。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食品罐存在质量问题”。1、关于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资质问题，如前所述。2、某类产品允许在市场上流通，不能证明其中部分产品不存在缺陷。3、消除产品缺陷是生产者的法定责任，不因使用者未检出而免除。案涉产品的硫化铁硫化斑不仅存在于罐盖密封部位，也存在于密封的罐底部位和其他部位。此问题鉴定人员给出了明确的书面答复。再审申请人从未说明案涉产品不能盛装杂色蛤，而是在出现事件后用空罐冲抵赔偿款供被申请人继续使用。4、申请人关于腐蚀部位存在于顶盖的肩胛部位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鉴定人在书面回复时已明确确认。三、二审法院维持判决是综合分析了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排除各种不合理怀疑后做出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丹东成果佳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焦点问题是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依据。大连华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丹东成果佳公司因产品责任向大连华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大连华富公司的申请，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按照GB/T14251—1993标准鉴定丹东成果佳公司向大连华富公司提供的涉案食品罐内壁质量是否有瑕疵，比如罐内壁有无硫化铁、硫化斑及氧化圈等，鉴定对象是大连华富公司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6日生产的罐头。2018年12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大工[2018]WL鉴字第JD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大连华富公司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6日生产的罐头，按照GB/T14251—1993，案涉罐头检材内壁存有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硫化铁、硫化斑。本案二审审理中，丹东成果佳公司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向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询问了七个问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针对所提问题作出答复。因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具有较高的科学性、专业性和适用性，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丹东成果佳公司提出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无效的问题。本案鉴定机关的确定，是依据法定程序摇号产生，且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由辽宁省司法厅颁发许可证的司法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鉴定内容问题，本次委托鉴定事项为：按照GB/T14251—1993标准鉴定丹东成果佳公司向大连华富公司提供的涉案食品罐内壁质量是否有瑕疵，比如罐内壁有无硫化铁、硫化斑及氧化圈等，而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包括微量物证鉴定，故对再审申请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丹东成果佳公司提出6101#食品空罐本身不存在产品缺陷，其涂层和覆膜是符合国家标准，原审法院应对该事项作出认定的问题。本案产生纠纷的产品为被申请人在出口过程中被召回下架的罐头，鉴定机关鉴定时在经法定程序保全的实罐中随机抽样提取的方式较为科学。空罐产品本身是否存在缺陷，相对于案涉实罐不具有代表性，故丹东成果佳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丹东成果佳金属包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丹东成果佳金属包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丁海审判员  刘冰审判员  钟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宁宁书记员丁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