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男，汉族，1985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霞，女，汉族，1953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林，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凌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垡村榆昌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7754790613。法定代表人：李亚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兵，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东、李玉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凌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东、李玉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3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182944.96元付款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并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未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书》，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建沧州福道烧烤文化广场1、2、3、4、5、6、7号楼喷涂防火涂料工程的施工，约定了合同总价款为2090000元，但是在合同付款方式项下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在施工完毕后，并通过沧州市消防支队的认可及验收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2、3、4、5、6、7号楼喷涂防火涂料工程剩余50%工程款。截至上诉之日止，涉案工程也并未经沧州市消防支队的认可及验收通过，上诉人仅凭单方委托验收的检测报告证明涉案工程竣工合格，但是该工程明确约定了必须经过沧州市消防支队的认可及验收通过才予支付剩余50%工程款。涉案工程至今并未通过验收，并且该工程防火涂料厚度未达到质量标准，防火涂层脱落，其质量存在严重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对该工程进行维修，被上诉人行为存在违约。防火涂料工程施工不合格，沧州市消防支队拟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因该工程并未经沧州市消防支队的认可及验收所以该工程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二、涉案工程施工面积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主张面积数额并不准确，其不能作为认定该案的结算依据。被上诉人虽然对沧州福道烧烤文化广场1、2、3、4、5、6、7号楼喷涂防火涂料工程进行施工，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进行施工面积结算，原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施工面积结算清单仅是被上诉人自己单方出具的结算单，并不是双方之间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该份结算单并未经过上诉人确认。因此，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施工面积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106891.84平方米施工面积无任何依据，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结算单就认定其施工面积，确定欠款数额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付款条件并不成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北京凌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一、针对上述人第一条的上诉意见提出如下答辩意见：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须经过消防支队验收通过后才支付剩余工程款，但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工程用地没有合法的建设用地及施工手续，导致该工程在竣工后无法进行验收，过错方是上诉方；被上诉人在工程竣工后委托国家权威检测机构对该工程进行了检测证明该工程质量合格，上诉人在电话中对该事项也是认可的；且该工程上诉人现在已经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针对上诉人上诉的第二条提出如下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李晓东之间的电话录音、律师函、检测报告、施工面积汇总表均可以证明工程量为106891.84平方米，在与上诉人李晓东的电话录音中李晓东明确表明已经收到律师函，认可建筑工程的施工面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北京凌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182944.96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6年1月至付款之日的利息(以1182944.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原告与原福道公司签订《福道烧烤文化广场钢结构防火涂料项目合同书》和《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书》，前者签订在先，后者签订在后。前者约定福道公司委托原告承担运河区永济西路35号钢结构项目防火涂料的施工，施工面积约5000平米，单价23元每平米，不含税金，合计115000元（最终按实际施工平米数结算）。后者约定福道公司委托原告承担沧州福道烧烤文化广场1、2、3、4、5、6、7号楼喷涂防火涂料工程的施工，施工面积约110000平米，2、3、4、5、6、7号楼约为56000平米，1号楼约为54000平米，单价19元每平米，不含税金，合计2090000元（最终按实际施工平米数结算）；当2、3、4、5、6、7号楼工程施工进展到工程总量的50%时福道公司支付原告50%工程款522500元；当1号楼工程施工进展到工程总量的50%时福道公司支付原告50%工程款522500元；当原告施工完成并通过沧州消防支队的认可与相关的检测验收后，甲方一次付清1、2、3、4、5、6、7号楼剩余50%工程款1045000元；本工程自2015年4月3日开工至2016年完工；工程完工后，检测验收时发现质量不合格的，由乙方负责无偿返工，由于甲方或其他部门安装等原因造成的涂层损坏，可以经甲乙方协商后有偿让乙方负责修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5年底竣工交付，现已投入使用。由于被告原因，案涉工程至今未能进行消防验收。施工期间，原告委托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对材料进行复检，检测结果合格；竣工后，原告委托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到工地现场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合格，报告单载明涂装面积为106891.84平米。2018年7月11日，被告签收了原告寄出的律师函，律师函载明工程款为2458512.32元，原告解释律师函中工程款单价按照23元每平米计算，工程量为106891.84平米。后原被告在电话中重新确认工程单价为19元每平米，被告对律师函中的工程量无异议，并在电话中承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年10月24日，被告李晓东、李玉霞作为福道公司的股东，在未与原告结算完毕工程款的情况下，将福道公司注销。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福道烧烤文化广场钢结构防火涂料项目合同书》、《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书》、检测报告、施工面积汇总表、律师函复印件及邮件查询单、录音、工商档案查询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李晓东、李玉霞作为福道公司的股东，在明知福道公司没有与原告结算完毕工程款的情况下，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不真实的公司清算报告，将福道公司注销，被告李晓东、李玉霞应当对福道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与福道公司签订《福道烧烤文化广场钢结构防火涂料项目合同书》、《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前者签订在先，后者签订在后，后者合同系对前者合同的补充与完善，变更内容应以后者合同为准。虽然《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书》约定，当原告施工完成并通过沧州消防支队的认可与相关的检测验收后，甲方一次付清1、2、3、4、5、6、7号楼剩余50%工程款1045000元，但是案涉工程无法进行消防验收系被告因素造成，案涉工程竣工后已经投入使用，在此情况下，原告委托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对工程进行检测，并无不当，且在后来的通话中，被告李晓东对检测事宜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关于“该工程并未验收合格，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不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原被告双方确认工程单价为19元每平米，原告提交了录音证据、律师函、检测报告、施工面积汇总表相互印证施工量为106891.84平米，被告在电话中认可律师函中计算的施工量，但庭审中被告否认律师函中的施工量，称其认可的是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工程量为106891.84平米。按单价19元每平米计算，总工程款为2030944.96元，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848000元，剩余1182944.96元工程款未付。关于利息，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底竣工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沧州市消防支队在检查案涉工程时，其明确指出该工程防火涂料检查不合格。防火涂料厚度未达到质量标准，防火涂层脱落，并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如果认为原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且损害其合法权益，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涉及，被告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晓东、李玉霞给付原告北京凌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182944.9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始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3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照片4张，拟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喷涂防火涂料，在合同中约定耐火等级为二级防火，其中钢柱耐火时间是2.5小时，但是被上诉人喷涂的防火材料未达到国家标准，在喷涂后，其防火涂料已经脱落，喷涂钢板已经裸露，无法起到防火的效果。另外，被上诉人喷涂的防火涂料并没有具体的质保期，其在一审中主张两年的质保期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防火涂料的质保期为永久质保。在合同中第七条也明确约定了发现质量不合格乙方无偿返工，即被上诉人无条件为上诉人维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福道烧烤文化广场钢结构防火涂料项目合同书》、《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之一是涉案工程并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而拒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防火涂料施工合同书》约定，当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并通过沧州消防支队的认可与相关的检测验收后，甲方一次付清1、2、3、4、5、6、7号楼剩余50%工程款1045000元，但是案涉工程无法进行消防验收系上诉人因素造成，案涉工程竣工后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关于该工程并未验收合格，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量问题，就此一节，原审法院已就其判决详细阐明理由，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并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李晓东、李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6元，由上诉人李晓东、李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长  穆庆伟审判员  张兆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