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章，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法，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芸芸，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新村路1150号。法定代表人：王爱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立辉，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章因与被上诉人中海油能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陈建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海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2007年的山东澳信石化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信石化公司）股东会决议，是澳信石化公司为顺应当时的发展形势，为增加注册资金而搞的形式登记，大部分股东没有签名，即使有部分签名的也是应公司负责人的要求而作的形式签署，这在各原告的陈述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宋某的证言、声明中均可以得到证实，这起码说明两个问题：第一，2007年的股东会决议是非法的，无效的。第二，既然该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那么基于该决议而由公司安排人员作出的增资注册本质上也是无效的，各股东应当以该决议增资之前的股权对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为2007年股东会增资决议无效的同时，又认为虽然是无效增资，但因工商登记予以公示，对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而判令部分被登记增资股东承担责任。判令部分被登记增资股东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增资的股东没有进行个人增资，而是由第三方公司的资金以股东个人名义存入了验资账户，因此应认定为虚假增资。这明显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公司法并没有要求股东增资必须是个人的现金投入才算增资，而是规定注册资本是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而没有明确说必须是本人的资金。在本案中，澳信钢结构公司以分红的名义将资金在银行的临时账户拆分后以每个股东的名义将现金存入澳信石化公司的验资账户，对外效力上增资行为已经完成，且也通过了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也得到了工商登记机关的核准登记。在增资后也没有再将增资抽回各股东账户的情况，因此绝非各股东虚假出资。至于各股东与澳信钢结构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分红还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而且各原告虽然不是澳信钢结构公司的登记股东，但澳信钢结构公司的股东有澳信石化公司，而澳信石化公司是由国企改制而来，改制时全体职工均是实际股东，只是因为工商登记的要求，由部分职工代表代表登记，因此澳信钢结构公司即使以分红的名义分给各原告也是符合当时公司的实际状况，并无不合理之处，况且前面也论述过，澳信钢结构公司与各原告的资金关系与本案无关，只要资金确实存入验资账户，就完成了验资。既然不是虚假出资，那更无让登记股东承担因虚假出资而承担责任的基础。如果让登记股东承担责任，那么登记股东代持的全体职工都要因此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这于法于理皆为不公。3.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无视了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本案涉案股东均是原国有企业职工，在国家提倡改制时做出了巨大牺牲，作为职工代表成了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只是本分地服从领导安排，履行自己在形式上应当完成的义务，对公司实际控制人如何操作、运作公司均无决定权，这也是国企改制后大部分职工代表股东的悲哀。现在均已退休，然而却因当初公司控制人操作的一次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金予以增加而在退休多年后竟然被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且房产面临拍卖，退休养老账户被查封扣押，外出受到限制，这样的结果也不会是法院愿意看到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将无辜的陈建章列为被执行人严重不符合公平正义，也与社会主义价值观相背离，恳请二审法院正确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陈建章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海油公司未答辩。陈建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对陈建章采取执行措施，解除对陈建章财产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2.解除陈建章为案件被执行人的身份；3.本案诉讼费用及有关其他费用由中海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澳信石化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日，营业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原名称为淄博澳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信机械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2009年6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某。2003年1月8日，澳信石化公司出资120万元，淄博振兴石化管件厂出资30万元，双方共同组建成立澳信钢结构公司，宋某担任该公司董事长，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登忠、齐彦庆、韩灵祥、丁志红为董事，陈建章为经理，王卫东为监事。根据2003年3月18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规定，澳信钢结构公司注册资本由150万元增加到300万元，增资方式为股东澳信石化公司以货币资金增加出资150万元。经2012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该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013年4月25日，该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公司当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已于10月20日电话通知各位股东，应到会18位，实到会18位，会议由董事长宋某主持，经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2000万元，同时增加实收资本到2000万元。其中宋某出资292.8876万元，占总额比例15%；张建华出资114.4006万元，占总额比例6%；韩灵祥出资138.6415万元，占总额比例7%；张登忠出资136.2409万元，占总额比例7%；张勇出资119.9608万元，占总额比例6%；陈建章出资32.5602万元，占总额比例2%；刘久强出资86.381万元，占总额比例4%；张洪党出资50万元，占总额比例3%；赵文兵出资81.4006万元，占总额比例4%；张秀华出资88.5406万元，占总额比例4%；战成武出资136.3809万元，占总额比例7%；齐彦庆出资24.4204万元，占总额比例1%；杜月林出资72.2605万元，占总额比例4%；张明秋出资88.5406万元，占总额比例4%；朱玉山出资320.6023万元，占总额比例16%；魏胜民出资104.8207万元，占总额比例5%；王延军出资47.8403万元，占总额比例2%；吴文祥出资64.1205万元，占总额比例3%。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该决议上显示有澳信石化公司的盖章和18名股东的签名。2007年11月12日，澳信石化公司为增加注册资本，通过其账户23×××04将1468万元分三笔汇入澳信钢结构公司，同日又将该1468万元以分红名义作为包括陈建章在内的18名股东的投资款进行增资。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根据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规定，该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468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07年11月12日止，该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46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其中，陈建章认缴注册资本32.5602万元，该款项已于2007年11月12日缴存澳信石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淄博石化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23×××04内。中国农业银行淄博石化支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显示，陈建章此次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32.5602万元于2007年11月12日由澳信石化公司账号23×××01汇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澳信石化公司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公司共有股东18名，实到18名，代表公司100%表决权；因涉及股权转让，一并通知受让方共3名参加了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包含以下内容：同意股东陈建章将其持有的本公司0.400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0.02%）以0.4005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王宏亮，同意股东陈建章将其持有的本公司32.1597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1.61%）以32.1597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王卫东，转让后陈建章退出公司；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同意公司董事会成员由11人变为7人；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该决议上显示有陈建章的签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2014年4月25日陈建章与王宏亮、王卫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显示，陈建章将持有的澳信石化公司股权转让后，受让方在本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陈建章所转让的股份，陈建章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是其在澳信石化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其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显示，经2014年5月8日核准，该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变更前信息显示陈建章认缴出资额为32.5602万元，变更后信息显示陈建章已不在股东之列。2018年10月12日，澳信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与部分原股东签署《关于澄清股东责任的联合声明》，其中载明：（一）声明人在2007年11月份从未收到过分红资金，也没有到银行办理过增资注册手续，增资后用于增资的款也没有撤到声明人的账户上，公司2007年11月份所谓的接受分红以个人名义进行增资的这笔巨款进出声明人账户不是声明人亲笔签字办理的，是公司负责人安排负责注册的有关人员利用未经声明人签字同意的身份证复印件代替签名，在声明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存单的形式存入声明人名下并编写假收据入账后将声明人存单上的款转走，整个过程声明人不知详情，更没有参与办理过程，完全由经办人一手操办。声明人即使事后在公司已策划好装订成册的注册资料上签过字也不知详情，公司从来没有人给声明人说过用分红资金增资注册之事，公司2007年11月份的增资注册细节声明人不太清楚。（二）公司利用声明人未亲笔签署用途和日期的身份证复印件及2014年作废的原始《股权证》和2014年3月重新核发的《股东出资证明书》所办理的一切涉及股权（含增资注册）、担保、贷款、抵押、转让、资产处置等与经济有关的手续，均为企业行为，与声明人无关。以上两条以声明人名义办理的所有涉及公司增资注册、担保、贷款、抵押、转让资产处置等与经济有关的所有责任全部由公司负责，与声明人无关。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声明人张秀华、刘久强、赵文兵、张建华、张明秋、王延军、杜月林、魏胜民均在联合声明上签字。2019年6月11日，宋某向刘久强在内的部分原股东出具关于2014年4月25日股权转让合同的说明，其中载明：股权转让合同是根据工商注册需要，由公司领导安排专人代签，实际没有进行股权转让，只是代持股；转让方的股份以2014年3月25日重新核发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为准享有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和责任；所有以转让方名义及股权转让合同办理的一切涉及股权（含增资注册）、担保、贷款、抵押、转让、资产处置等与经济有关的手续，均为公司行为，与转让方无关。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声明人刘久强、朱玉山、张秀华、王延军、吴文祥、魏胜民均在“说明”上签字。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述联合声明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说明内容属实，并述称，上述情况不仅针对签字股东，也针对其他股东；2007年1468万元增资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和其他公司借款，2007年11月6日、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以及2014年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一部分是本人所签，一部分是公司安排人代签，其中代签有的经本人同意，有的未经本人同意；公司股东会从来没有全员到场过。证人宋某一审当庭关于18名股东对增资1468万元均知情的陈述与其在上述联合声明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的“说明”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陈建章述称，其对2007年公司增资及2014年5月所持公司股份转让完全不知情也未参与，整个增资过程是公司利用未经其签字同意的身份证复印件由专人代替签名办理，现金缴款单、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等有关材料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未取得过分红并将其作为认缴款，2014年3月核发的出资证明是其实际在公司享有权利和义务的有效凭证，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已对此次增资注册造假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在依据（2017）鲁72民初1378号生效判决执行申请执行人中海油公司与被执行人澳信石化公司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中海油公司申请，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鲁72执2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后作出之五执行裁定书对其中笔误——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进行了补正），追加陈建章为该案的被执行人，陈建章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鲁7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申请。陈建章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并告知其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海油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以澳信石化公司原股东陈建章未履行2007年增资义务为由申请追加其为（2018）鲁72执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增资1468万元是否属于虚假增资；二是中海油公司申请追加陈建章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增资是否属于虚假增资。陈建章主张，作为工商登记注册的原股东，其虽对此次增资不知情，也不是投入个人资金进行增资，但公司增资时以现金交款的形式将以其名义增加的出资足额注入到了公司的验资账户，因此此次增资已经实际到位，根本不存在出资未到位、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虚假增资的情形。中海油公司辩称，陈建章作为名义上的登记股东，其对2007年公司增资是明知的，而且陈建章认可用于增资的资金是公司出资并进行运作的，其个人并未实际出资，这足以说明此次增资属于虚假增资。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增资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合法有效增资的前提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增资是公司利用未经包括陈建章在内的部分股东同意使用的身份证复印件，安排有关人员伪造股东现金缴款单、分红方案等增资申报材料办理的工商登记，增资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和公司借款，并非包括陈建章在内的公司股东的个人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增资违反了上述规定，构成虚假增资，应认定无效。关于中海油公司追加陈建章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否成立。中海油公司申请追加陈建章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主要依据有两个：一是澳信石化公司就2007年增资1468万元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其中以陈建章名义认缴32.5602万元，但陈建章并未实际出资；二是陈建章签署的2007年11月6日、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其对2007年认缴义务的确认和追认。陈建章主张，其对2007年公司增资、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也未参与，整个增资过程是公司利用未经其签字同意使用的身份证复印件由专人代替签名办理，不应由其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公司增资事项的审查属于形式审查，对公司增资是否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股东会召集之前是否已通知所有股东、召集程序是否合法、股东签章是否真实等事项是程序性审查，因此，工商变更登记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公司变更管理的程序性要求，不具有创设权利的效力，公司虚假增资的违法性不因完成登记而合法，也不因完成工商登记对原股东产生拘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增资为虚假增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建章虽主张其对公司2007年增资当时不知情、也未参与，但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上其个人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据此可认定其对该股东会决议关于2007年增资的内容是知悉和认可的，在2007年增资不合法的情况下签署该股东会决议存在明显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中海油公司以信赖利益遭受侵害为由依据上述规定要求追加陈建章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建章关于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陈建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建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中海油公司申请追加陈建章为被执行人，并请求陈建章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陈建章负有缴纳增资款的出资义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2000万元，同时增加实收资本到2000万元，其中陈建章出资32.5602万元，占总额比例2%。此后，澳信石化公司就注册资本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澳信石化公司2014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载明，陈建章向王宏亮、王卫东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2014年4月25日陈建章与王宏亮、王卫东的股权转让合同载明，转让人在澳信石化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由受让人享有和承担。此后，澳信石化公司就注册资本也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而对于上述增资行为、股权转让行为，陈建章陈述，其对2007年的增资不知情，未取得过32.5602万元的分红也未将其作为增资款；2014年4月25日的股东会是由其主持，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其授权他人代签。根据案件的上述具体情形，本院认定，对于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的增资行为，陈建章是明知的，陈建章负有交纳新增注册资本32.5602万元的义务。二、陈建章尚未履行交纳增资款的出资义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等证据显示，陈建章认缴新增注册资本32.5602万元，于2007年11月12日缴存澳信石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淄博石化支行开立的账户23×××04内，陈建章此次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32.5602万元于2007年11月12日由澳信石化公司账号23×××01汇入。但是，事实上，澳信石化公司2007年11月6日的增资是澳信石化公司安排有关人员伪造股东现金缴款单、分红方案等增资申报材料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增资款来源于澳信石化公司的责任财产，并非包括陈建章在内的股东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系虚假出资并无不当。因此，陈建章尚未履行交纳增资款的出资义务。因此，陈建章在负有出资义务而未履行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海油公司申请追加陈建章为被执行人，并请求陈建章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综上所述，陈建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建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兵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建伟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