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泛华诚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60号702室。 法定代表人：梁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春，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总部经济城航天路33号。 法定代表人：朱文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明，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泛华诚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为与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院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设计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泛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设计院公司对泛华公司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由于泛华公司的原因，一审未能及时组织人员参与诉讼，至今也未收到设计院公司提交的相关支持其诉请的证据材料，所以只能待二审调查时作出相应答辩。2、从判决书来看，一审判决的依据主要是泛华公司原离职员工张书超的证人证言，这不足以证明案情事实，甚至因张书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也不足以采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设计院公司对泛华公司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当庭补充如下：合同约定分三期付款，第二期款的支付条件是初稿通过规划委员会评审；三期款的支付条件是交付成果稿。现设计院公司仅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初稿通过评审，显然是依据不足的；且设计院公司至今未将成果稿交付给泛华公司，故泛华公司无需支付第二、三期款。 设计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有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完成设计，所以上诉人应当支付全部的设计费用，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设计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泛华公司向设计院公司支付设计费672000元，违约金96000元；2、判令泛华公司支付设计院公司律师费24600元；3、泛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设计院公司与泛华公司签订《规划设计合同》一份，约定：泛华公司委托设计院公司进行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方城外西南角城市设计，该区块东至芒砀南路，南至道西北西路、西至中原路、北至人民西路，地块设计面积约160公顷；本项目具体进度为项目开始后35个工作日内提交方案稿，第二期付款到账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成果稿，提交阶段性成果后，应当得到确认方可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合同价款总计960000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288000元，收到第一期付款后，视为合同开始执行，第二期为完成初稿并递交安徽省砀山县规划委员会评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80000元，第三期完成修改提交成果稿后付清余款192000元；泛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延迟支付规划费的，设计院公司有权要求泛华公司支付欠付额每日千分之0.5的逾期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10%，且设计院公司提交成果的时间顺延；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泛华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设计院公司288000元。后设计院公司依约履行了规划设计工作并向泛华公司提交了相关成果。泛华公司未再支付后续款项，设计院公司催讨未果，遂成诉讼。诉讼过程中，经设计院公司申请，泛华公司原资产运营部经理张书超出庭作证，陈述设计院公司的规划设计方案于2018年10月26日得到了泛华公司及砀山县相关部门的认可，后续因资金问题泛华公司未支付余款。 一审法院认为，设计院公司与泛华公司之间签订《规划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设计院公司依约履行了规划设计工作并向泛华公司提交了相关成果，泛华公司未依约付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理应承担价款的偿付责任和相应的违约责任。设计院公司主张泛华公司支付设计尾款672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设计院公司主张泛华公司支付违约金96000元，该约定计算标准过高，考虑到泛华公司已按约支付了首期款288000元，故酌定泛华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至于设计院公司主张泛华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24600元，双方对于律师费并无约定，且设计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泛华公司违约给设计院公司造成的损失已超过违约金，故相应的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泛华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泛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设计院公司设计费尾款672000元、违约金60000元；二、驳回设计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6元，减半收取5863元，由设计院公司负担303元，由泛华公司负担5560元。 二审期间，泛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函一份，证明：设计院公司向泛华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明确提到未交付成果稿。设计院公司质证认为：该律师函第一页最后一段明确了提交设计稿给评审，成果稿实际也提交了，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设计院公司与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沟通中都可以证明，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 设计院公司向本院提交视频一份及文字整理，证明：2019年6月22日，设计院公司员工与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规划设计费进行协商，双方对金额没有异议，但是泛华公司要求降低金额并推迟支付，并表示如果涉诉则不会配合付款，存在拖延诉讼的情况。泛华公司质证认为：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如果不起诉，则认可合同金额，但因为现在没有钱，所以如果设计院公司起诉的话，今天说的就不算了。从总金额来说就是合同金额，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本院认证为：根据现有证据已经可以查清本案事实，且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均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设计院公司与泛华公司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约定由设计院公司为泛华公司项目进行规划设计，设计院公司完成初稿并递交规划委员会评审后，泛华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48万元；设计院公司提交成果稿后，泛华公司付清余款19.2万元。首先，泛华公司主张设计院公司未按约在项目开始（支付首款）后35个工作日内提交方案稿（初稿），经查明，泛华公司系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首款，而根据泛华公司员工张书超提交的情况说明，该设计初稿已于2018年10月26日汇报通过，二者间隔36个工作日，故可据此推定设计院公司提交初稿的时间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其次，泛华公司主张设计院公司提交的初稿未通过规划委员会的评审，但该事实已经得到泛华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员工张书超的确认，泛华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泛华公司主张设计院公司未向其提交成果稿。鉴于泛华公司至今未向设计院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故设计院公司有权拒绝向其提供成果稿。现设计院公司主张其已在诉讼中将相应的成果稿作为证据提交，泛华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应视为设计院公司已经完成该项合同义务，泛华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全部费用并赔偿违约损失。综上所述，泛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由浙江泛华诚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浙江泛华诚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11726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