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8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学娟，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学，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凤然，男，199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学，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京津公路东侧华北城E区31栋106-29号（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周继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天津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学娟、程凤然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8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学娟、程凤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违约金的利率问题，双方并未约定按照十万分之一。最高人民法院规定赔偿利率过高或者过低法院有权进行调整，毛学娟、程凤然认为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第二，政府停工令与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停工没有建立起因果关系。工程开工之前的政府停工令不能计算为扣除时间；单方制作的停工时间表、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被采信；工程建立施工日志是伪造的，也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生效另案判决也存在事实不清问题，但另案当事人未上诉，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效力不明确，无法作为本案证据。第三，政府停工令不属于不可抗力。第四，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逾期交房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本案双方2016年8月26日签订合同，涉案项目于2016年8月3日已经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主体结构已经完工，不涉及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浇筑施工等需要停工的情形。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1月10日向部分住户发放过入住通知书。第五，毛学娟、程凤然不存在贷款逾期的情形。双方并未约定认购协议签订七日内办理贷款手续。第六，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应主动出示申请销售许可证时向天津市武清区建委提交的申请材料。第七，应当追加施工企业和监理公司为第三人。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毛学娟、程凤然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为：毛学娟、程凤然在签订合同后八个月还未成功办理贷款，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未收到房款，也存在损失。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均按照政府要求停工，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相应的免责条款。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毛学娟、程凤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给付毛学娟、程凤然逾期交房利息32176元（以总房款9090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止）；2．判令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给付毛学娟、程凤然逾期交房违约金26998.25元（以总房款90903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零点一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24日止）；3．诉讼费由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毛学娟、程凤然与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毛学娟、程凤然购买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武清区房屋；房款单价为每平方米9898元，总价款909032元；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毛学娟、程凤然使用，如遇不可抗力，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90日以内的，毛学娟、程凤然有权向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过90日的，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零点一向毛学娟、程凤然支付违约金。毛学娟、程凤然应于2016年9月10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首付款409032元，其余价款办理贷款。合同附件六为《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第七条（免责条款）约定：“下述情形免除出卖人逾期交付房屋的责任：1．在《买卖合同》签署后，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导致工程延期或逾期交房的；2．法定××或其他重大流行性××流行导致工程延期或逾期交房的；3．非出卖人原因的市政配套设施批准或安装延误导致工程延期或逾期交房的；4．政府行为（如戒严）或重大国事活动（如重大国际、国内会议、国家庆典）期间的管制措施导致工程延期或逾期交房的；5．战争、动乱、空中飞行物体坠落，地震、洪水等重大自然灾害和其他非合同方责任造成的爆炸、火灾等导致的逾期交房的；6．乙方（毛学娟、程凤然）在房屋交付前仍有购房款、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含契税、公共维修基金／专项维修资金等税费）尚未付清；7．其他非因出卖人故意拖延造成逾期交房的”。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武清区清新空气行动分指挥部于2016年8月25日下发《关于立即采取紧急措施应对当前我区大气污染防治严峻形势的通知》，依据该通知要求，涉案房屋建筑施工工程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31日停工6天；天津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0月2日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应急响应，涉案房屋建筑施工工程自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10月4日停工3天；武清区清新空气行动分指挥部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3日下达《关于做好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紧急通知》及《关于调整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的通知》，按照上述通知要求，涉案房屋的建筑施工工程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4日停工4天；2016年11月11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应急响应，涉案房屋的建筑施工工程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4日停工4天；2016年11月12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下发《关于严格今冬施工工地扬尘污染管控的通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2016］27号），依照该文件要求，涉案房屋的建筑工程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停工47天；2017年8月25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下发《“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2017］9号），依照该文件要求，涉案房屋的建筑工程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10日停工17天；2017年9月4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下发《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建筑施工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的通知》（津建质安总［2017］75号），依照该文件要求，涉案房屋建筑工程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停工166天；2018年4月28日，武清区美丽武清建设一号工程总指挥部下发《关于做好大气污染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依照该通知要求，涉案房屋建筑工程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10日停工13天；2018年8月17日，武清区清新空气行动分指挥部下发《关于进一步强化8月份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紧急通知》，依据该通知要求，涉案房屋建筑工程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31日停工15天。综上，毛学娟、程凤然与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因政府部门的禁令、通知等文件的要求，涉案房屋的建筑施工工程停工总计275天。2019年5月21日，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取得天津市武清区行政审批局下发的《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获准交付集贤花园6号楼住宅商品房。2019年5月23日，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向毛学娟、程凤然发出《交房（入住）通知》，通知毛学娟、程凤然于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9日办理入住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毛学娟、程凤然与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符合交付条件的商品房交付毛学娟、程凤然使用，实际交房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逾期交房日历天数为296天，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各级政府有关部门为进一步落实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所作出的一系列禁令、通知文件均明确了停止施工的期限及范围，该一系列文件所涉及的内容旨在进行大气污染防治，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因配合执行政府部门上述文件的要求而中断施工，由此引发的延期竣工交付275天的行为，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可免责，故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应承担的逾期违约责任天数为21天（296天-275天），其应给付毛学娟、程凤然逾期交房利息为2275元（909032元×4.35%÷365×21天）。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实际违约天数在90日以内，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逾期交房利息后还应加付违约金的条件，故对毛学娟、程凤然主张的由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其逾期交房违约金26998.2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毛学娟、程凤然因逾期办理贷款而导致其经济损失的抗辩意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办理贷款的期时限，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毛学娟、程凤然逾期交房利息2275元；二、驳回原告毛学娟、程凤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由被告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原告毛学娟、程凤然负担6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学娟、程凤然提交证据如下：1．天津市武清区行政审批局予以公开告知书，证明目的是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2.2019年8月27日的天津市武清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告知书，证明目的是监理为付瑞海；3．天津市武清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公示信息，证明2018年8月3日项目主体完工；4.2019年9月11日的天津市武清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告知书，证明目的是完工日期2018年4月22日，监理不是田永旺；5.2019年10月29日的天津市武清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告知书，证明目的是涉案楼房主体完工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外檐完工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过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才具备交房条件，验收之前的院落、内部装修等施工也属于政府停工令所限制范围。只要项目有水泥工程，都要从砂浆混凝土厂购买，而上述企业也受限制无法提供，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形。天津伟泽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毛学娟、程凤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后，被上诉人因执行有关行政机关发布禁令、通知等文件而停工，应当认定为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据此，一审法院扣除上述停工日期后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逾期交房责任的天数，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因自身原因逾期交房，不同意扣除停工天数，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逾期交房未超过90天，对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存在贷款逾期的情形，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追加施工企业和监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毛学娟、程凤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毛学娟、程凤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