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后沙峪段13号。法定代表人：刘亚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左冬冬，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物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冬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港物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左冬冬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12821.8元；2.上诉费用由左冬冬负担。事实和理由：左冬冬入职时主动要求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空港物友公司每月随工资向其发放保险金补贴。该做法虽然违反法律规定，但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空港物友公司实际每月已发放了保险金补贴，只是由于办公地址几次变更，没有保留全部工资支付记录。但是一审法院以空港物友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为由认定未向左冬冬发放补贴，因而裁决需向左冬冬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系违反了法律关于用人单位应当保存二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的规定，亦与事实不符。左冬冬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意见。左冬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周六日加班工资差额43034.48元；2．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9103.45元；3．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500元；4．诉讼费由空港物友公司承担。空港物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无需支付左冬冬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120.7元；2.判令无需支付左冬冬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12821.8元；3.诉讼费由左冬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冬冬（农业户口）于2007年3月1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担任保安队长职务，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左冬冬于2019年6月30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空港物友公司自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10034.48元、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差额8275.86元、周六日加班工资43034.4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103.45元、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500元、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社会保险补偿金100000元。2019年9月2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025号裁决书，裁决：左冬冬自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左冬冬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120.7元、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年假工资8275.9元、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86.2元、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250元；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补偿金12821.8元；驳回左冬冬其他仲裁请求。左冬冬与空港物友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各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关于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5120.7元，双方均认可空港物友公司已支付给左冬冬。关于加班问题，左冬冬主张存在周六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空港物友公司否认左冬冬存在周六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称即使周六日上班也已安排了倒休，并提交有左冬冬签字的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的考勤表予以证明。考勤表显示，上述期间，左冬冬存在9天法定节假日加班，不存在周六日加班情况。左冬冬仲裁阶段认可考勤表中是其本人签字，但主张与实际出勤情况不符。关于年假问题，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已安排左冬冬休年假，即使未休年假也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其公司仅保存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故无法提交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工资支付情况。左冬冬否认空港物友公司安排休年假或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左冬冬主张空港物友公司2019年6月期间就多次开会说将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6月20日又开会时说公司要解散了，其与其他员工均表示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但空港物友公司说上报后给答复，等到2019年6月底空港物友公司还是没有给答复，其就申请了劳动仲裁，之后就不再到空港物友公司工作了。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补偿金，空港物友公司认可未给左冬冬缴纳过2011年6月之前的社会保险，但主张是根据左冬冬的意愿才不予缴纳，且发放的工资中包括社保补贴，故不应再支付左冬冬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补偿金。为证明其主张，空港物友公司提交了左冬冬签字的承诺书。承诺书有如下打印内容：“因本人在原籍（原单位）己缴纳社会保险等，故本人申请空港物友公司不给予我上社会保险。”落款处有左冬冬的签字。左冬冬不认可是其本人签字，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主张承诺书内容违法，且其从未收到过社保补贴。另，双方一致认可自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致认可左冬冬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5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左冬冬同意在不能认定空港物友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自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左冬冬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8275.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双方均认可空港物友公司应支付左冬冬上述期间工资5120.7元且空港物友公司已支付给左冬冬，故空港物友公司要求无需再支付该笔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左冬冬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左冬冬虽不认可空港物友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考勤表记载的出勤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考勤表中签字违背其真实意愿，应视为其对考勤表内容认可。根据考勤表的记载，左冬冬上述期间存在9天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不存在周六日加班情况。故空港物友公司应支付左冬冬9天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算为准。左冬冬要求支付除考勤表记载的9天法定节假日之外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周六日加班费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问题，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左冬冬虽主张空港物友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直至其申请仲裁仍正常提供劳动，且左冬冬未提交证据证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空港物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左冬冬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且空港物友公司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参照原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印发《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保险、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京劳险发［1999］99号）的规定，左冬冬为农业户口，空港物友公司没有为其缴纳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空港物友公司虽提交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违反法律规定，且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按月发放过左冬冬社会保险补贴，故仍应支付左冬冬此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左冬冬与空港物友公司自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左冬冬2017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558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左冬冬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827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左冬冬200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五、空港物友公司支付左冬冬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1282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六、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左冬冬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120.7元；七、驳回左冬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空港物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空港物友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左冬冬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左冬冬为农业户口，现空港物友公司认可未按《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保险、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京劳险发［1999］99号）要求在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为左冬冬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因该期间的社会保险已无法补交，故空港物友公司应按规定向左冬冬支付未交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空港物友公司虽主张其已将相关补偿金每月随工资支付给了左冬冬，并提交了《承诺书》予以佐证。但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因当事人约定而免除，且空港物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已发放了社会保险补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空港物友公司应当向左冬冬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并无不当，所核算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空港物友公司关于其无需向左冬冬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失业保险补偿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空港物友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所确认的劳动关系及存续期间，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相应金额，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