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一，女，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霞，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高新支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黄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炜，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负责人：王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炜，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一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高新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西安分行）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共同向黄一赔偿平安银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本金损失200000元及利息损失34333.4元（自2016年6月24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以及偿清200000本金损失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判令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未履行适当性义务，直接免除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依据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适当性义务指发行人、销售者以及服务提供者对金融消费者负有适当性义务，卖方机构未尽适当性义务导致金融销费者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合同法中的先合同义务，卖方机构对其是否履行了“将适当的产品（或者服务）销售（或者提供）给适合的金融消费者”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卖方机构不能提供其已经建立了金融产品（或者服务）的风险评估及相应管理制度、对金融消费者的风险认知、风险偏好和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测试、向金融消费者告知产品（或者服务）的收益和主要风险因素等相关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商业银行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商业银行为私人银行客户和高资产净值客户提供理财产品销售服务应当按照本办法规定进行客户风险承受能力评估。私人银行客户是指金融净资产达到600万元人民币及以上的商业银行客户；商业银行在提供服务时，由客户提供相关证明并签字确认。最后，依据适当性义务的概念及《商业银行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黄一的金融净资产未达到600万元人民币，不符合私人银行客户的标准，即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未审查上诉人黄一是否为适合的金融销售者，仅为了达到销售业绩而向上诉人推介不符合其风险承受能力的理财产品，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应对上诉人黄一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直接免除了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应证明上诉人黄一是合格的投资者的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足，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曾购买过类似的理财产品推定上诉人明知投资风险且风险匹配是错误的。一审查明上诉人曾在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处购买了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ETF）资产管理类2015年17期人民币理财产品（下称“第17期理财产品），但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在销售该理财产品时，也未告知上诉人理财产品内容和上诉人投资风险，违反了《商业银行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办法》规定，上诉人也不是适格投资者。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曾购买过第17期理财产品推定上诉人明知投资风险，且以第17期理财产品获利推定涉案理财产品与上诉人黄一风险承受能力相匹配，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的签字认定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明显错误。告知说明义务是适当性义务的核心，是金融消费者能够真正了解产品或者服务的投资风险和收益的关键，应当根据产品的风险和金融消费者的实际状况，综合一般人能够理解的客观标准和金融消费者能够理解的主观标准来确定告知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从未告知上诉人涉案理财产品内容，也未告知相应风险，未提供视频录音等证据，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在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要求下手写了“本人已经阅读上述风险提示，愿意承担相关风险”认定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证据明显不足。3、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理财合同履行完毕，双方就该协议己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从而免除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的赔偿责任，认定错误。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作为涉案理财产品的卖方机构，应在销售理财产品时应履行先合同义务，即告知理财产品内容并提示风险、审查上诉人是否是合格的投资者，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未履行先合同义务，即使合同履行完毕，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也应对自己的过失导致的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述事实，在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未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免除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的赔偿责任，导致判决错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辩称，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依规审慎评估了黄一的风险承受能力，且履行了适当性的风险告知义务，黄一具备投资风险认知能力，应自行承担投资损益。黄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共同向黄一赔偿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本金损失200000元及利息损失34333.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以及偿清200000元本金损失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系于2015年7月3日在全国银行业理财信息登记系统通过有关管理机构审核并予以登记的理财产品。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该理财产品的发行机构。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系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二、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于2015年6月19日向提供了《客户风险承受度评估报告》、《平安银行理财产品客户权益须知》、《个人理财产品销售流程尽职审查表》、《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说明书（产品代码：TLP150048）》、《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风险揭示书》等文件，黄一在上述文件的客户确认栏或投资人（投资者）栏均有签名（该部分注明黄一收到上述文件且黄一仔细阅读上述文件，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工作人员已向黄一清楚解释相关权益、产品特点、投资风险和最差的投资结果），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也在上述文件上有签章。《客户风险承受度评估报告》中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对黄一的评估结果为成长型。《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说明书（产品代码：TLP150048）》载明：涉案产品的适合客户是风险承受度评定为“成长型”、“进取型”的客户。产品期限364天，产品类型为部分保本浮动收益型产品，产品认购期为2015年6月18日-2015年6月23日，客户预期最高年化收益率为12%，客户最差收益最大值为客户收回本金90%，理财资金因承担平安银行手续费0.50%/年、平安银行托管费0.01%/年……。《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风险揭示书》的确认函部分以黑体字注明：“本人已充分认识叙做本合同项下交易的风险和收益，并在已充分了解合同文件内容的基础上，根据自身独立判断自主参与交易，并未依赖于银行在合同条款及产品合约之外的任何陈述、说明、文件或承诺。”黄一在该部分书写了“本人已经阅读上述风险提示，愿意承担相关风险。”内容并签字。《平安银行理财产品客户权益须知》载明成长型客户承受风险的最高等级为四级(中高)风险类型。《个人理财产品销售流程尽职审查表》的客户确认栏载明“本人收到并详细阅读《产品说明书》、《风险揭示书》、《客户权益须知》、《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等有关文件，理财销售人员已根据文件内容，向本人清楚解释有关权益、产品特点、投资风险和最差的投资结果。”三、2015年3月4日，黄一曾与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签订《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黄一购买的产品名称为《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ETF）资产管理类2015年17期人民币理财产品》，认购金额2210000元。黄一在客户须知栏签字亦确认对与该理财产品相关的《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条款》、《客户权益须知》、《产品说明书》、《风险揭示书》的各项规定已详细阅读。该产品说明书中确认的黄一风险等级仍为四级(中高)风险类型且注明最不利情况为投资者无法获得理财收益，且仅能收回部分理财本金。2015年6月15日，黄一购买的《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ETF）资产管理类2015年17期人民币理财产品》到期，黄一获取理财收益55250元。2015年6月19日，黄一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又签订《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黄一购买的产品名称为《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认购金额2000000元。黄一在客户须知栏签字亦确认对与该理财产品相关的《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条款》、《客户权益须知》、《产品说明书》、《风险揭示书》的各项规定已详细阅读。该产品说明书中确认的黄一风险等级仍为四级(中高)风险类型且注明最不利情况为投资者无法获得理财收益，且仅能收回部分理财本金。2015年6月26日，黄一认购《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交易成功。2016年6月24日，黄一购买的《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到期，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仅收回投资款180万元。四、2017年8月8日，黄一与平安银行因黄一在平安银行购买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ETF）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创势翔18号一期、诺安低碳经济股票基金（001208）、广发全球精选股票（QDII）(270023)等产品产生纠纷，经陕西金融消费纠纷调解中心调查与调解，黄一与平安银行签订了《陕西金融消费纠纷调解中心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1、平安银行向黄一支付价值人民币六万元礼品卡以作调解补偿；2、平安银行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二十个工作日向黄一支付完毕，届时黄一需向平安银行出具收款收据，由陕西金融消费纠纷调解中心派员监督双方执行；3、双方对调解协议负有保密义务，后期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传播、扩散。如一方未遵守保密义务，另一方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4、本纠纷为该纠纷的最终解决方案，黄一、平安银行双方对此再无争议，黄一不得就本次纠纷事项再次通过诉讼等其他方式与平安银行起纷争、影响正常营业秩序等。若违反，黄一需退回前期平安银行已给与的各类补偿共计壹拾壹万柒仟元整（含本次的陆万元整），平安银行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5、本协议自黄一、平安银行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7年8月29日，平安银行向黄一支付了补偿款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一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处购买《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ETF）资产管理类2015年17期人民币理财产品》并取得获利后，又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签订了《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购买了《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在购买涉案争议理财产品前和购买过程中，黄一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显示，黄一对涉案理财产品的属性及存在的投资风险是明知的，购买行为是自愿的，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不存在黄一所述的“在黄一不清楚所购买的基金理财产品的风险，更无法判断是否与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相匹配的情况下”向黄一推荐并销售了涉案争议的理财产品的情形，黄一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就购买《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的《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理财产品到期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按照约定将黄一应收回的投资款1800000元已向黄一支付完毕，黄一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之间就购买《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的《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双方就该协议已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现黄一要求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赔偿黄一购买涉案理财产品发生预期风险产生的损失200000元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黄一、平安银行关于《陕西金融消费纠纷调解中心调解协议书》的陈述和抗辩，因属另一法律纠纷，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一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黄一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一审法院查明，黄一在平安银行西安分行处购买《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ETF）资产管理类2015年17期人民币理财产品》并取得获利后，又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签订了《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购买了《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在购买涉案争议理财产品前和购买过程中，黄一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显示，黄一对涉案理财产品的属性及存在的投资风险是明知的，购买行为是自愿的，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不存在黄一所述的“在黄一不清楚所购买的基金理财产品的风险，更无法判断是否与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相匹配的情况下”向黄一推荐并销售了涉案争议的理财产品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一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就购买《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的《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认定是正确的。该理财产品到期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按照约定将黄一应收回的投资款1800000元已向黄一支付完毕，黄一与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之间就购买《平安财富私人银行专享结构类（90%保本挂钩股票）资产管理类2015年48期人民币理财产品》的《平安银行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双方就该协议已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黄一要求平安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平安银行西安分行赔偿黄一购买涉案理财产品发生预期风险产生的损失200000元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黄一、平安银行关于《陕西金融消费纠纷调解中心调解协议书》的陈述和抗辩，因所涉事项超出本案争议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据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5元，黄一已预交，由黄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同 江 龙书 记 员  段   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