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绍林，男，1982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枫，曾用名廖雨晴，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峰，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维社，广西华尚（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荣强，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果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审理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绍林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云枫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黄荣强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黄立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1023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审阅了上诉人黄立峰委托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绍林经常纠集被告人李云枫、黄立峰、黄荣强等多名有吸毒、赌博行为或有犯罪前科的社会人员，在平果县马头镇炼沙村、江滨路、烈士陵园、城龙市场附近私人房等地，从事开设赌场、赌博、放高利贷等违法活动。该恶势力团伙有组织地采用暴力、威胁、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的手段，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以被告人黄绍林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8年1月8日，被告人黄立峰借用被告人黄绍林的广某传祺汽车。在被告人黄绍林的授意下，发现并保管该车内的一支手枪，后被告人黄立峰将该枪支藏在其另外借来的一辆凌某2车内，并告知被告人黄绍林。2018年1月9日23时许，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等人分别驾驶广某传祺汽车和凌某2汽车到隆安县雁江填东义村驮玉屯，在该屯梅某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立峰等人因赌博问题与梅某发生争吵并产生冲突，被告人黄绍林、黄荣强顺势哄闹。后被告人黄绍林与被告人黄荣强离开赌场，来到凌某2车内取出枪支返回赌场。被告人黄立峰从被告人黄绍林手中拿过手枪，抵住梅某的头部进行威胁，并打了梅某一巴掌，被告人李云枫则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在场的梁某1捅伤。赌场内的人见状均不敢靠近，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等人趁机驾车逃离现场。为逃避查处，被告人黄绍林将枪支交给韦某4耀（已判刑）藏匿。2018年1月23日17时许，民警在韦景耀位于平果县马头镇新兴路聚宝苑Ａ区1栋1单元601号的家中查获该枪支及两发子弹。经隆安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梁某1的损伤程度达到重伤二级。经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查获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适配国产六四式7.62mm手枪弹，具有正常的射击性能和致伤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的来源系隆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日移送平果县公安局侦办。2018年9月1日，平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梁某1被故意伤害案、韦某4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非法持有枪支案中发现，两起案件均涉及到一把自制手枪，黄绍林有重大作案嫌疑，故以非法持有枪支罪罪名对黄绍林立案进行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韦某4耀家中查获银色金属仿64式手枪一把、子弹两颗，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3.证人梅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去隆安县驮玉村赌博，期间与黄立峰发生争执，黄绍林和黄立峰便出门，回来的时候黄立峰拿了一把手枪顶住他的太阳穴，黄绍林也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指着他，蒙某见状就上前拦住黄立峰，李云枫拿了圆凳扔过来并想用匕首捅他，蒙某又上前拦住李云枫并把他推进房间躲藏。期间现场很混乱，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陈某某拿地上的圆凳乱丢，砸中了好多人。后来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陈某某、蒙某等人跑出赌场开两部车离开了，他看到梁某1在离赌场不远的田地里面被人用刀捅到肚子。 4.证人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9日22时许，他和黄绍林及其两个马仔到雁江赌钱，当天在场的黄立峰喝了酒，赌钱的时候无论输赢都吵吵闹闹的。梅某、“阿某1”跟黄立峰争吵起来，黄绍林也跟着吵。他便离开赌场来到凌某2车上，随后黄绍林也来到凌某2车上，从副驾驶座的脚垫下面拿了一把手枪放到衣服口袋里面。等他返回赌场时，黄立峰、陈某某、黄绍林、梅某在争吵，梁某1拿一把菜刀朝李云枫砍去，李云枫跟他扭打在一起。黄立峰见状拿一把手枪顶住梅某的头部，他上前顶开黄立峰好让梅某跑，黄立峰又拿起一张铁椅砸中梅某的脸部。这时候李云枫拿着一把匕首回到现场要捅梅某，他又过去挡住梅某，李云枫就不敢捅了。后来他们便开车离开了。 5.证人梁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10日凌晨5时，他接到朋友电话说其弟梁某1被人捅伤。梁某1清醒后说是2018年1月10日凌晨2时许，在隆安县被人用刀捅伤。 6.证人梁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10日1时许，他和梁某1走到村口代销店，看到有五个平果口音的人围着雁江街上的“依肖”在吵架，便过去劝架。有两个人掏出了自制的枪，其他人则掏出了弹簧刀，他见状便往外跑，回头看到几个人围着梁某1殴打了几分钟，然后开一辆白色车跑了。他在距离代销店100米附近的路边草丛里找到梁某1，发现其后腰部位全都是血，便将梁某1送到医院。 7.证人苏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10日凌晨2点多钟，他听到自家代销店门外有吵闹声，出去看见在店里打麻将的五名平果男青年正与雁江街上外号叫“阿肖”的男青年吵架，其中一名男子还拿着一把刀对着“阿肖”比划并威胁挑衅。事后听说一名叫梁某1的男青年被这帮平果人捅伤了。 8.证人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9年1月10日凌晨2点多钟时，他在苏某1的代销店打麻将，听到代销店门外有人在吵架，出门看到村路上一名平果男子拿着像枪一样的东西指着雁江街的梅某并进行挑衅，后来二人往球场方向追赶。有一名男青年受伤躺在代销店门前的田里。 9.证人苏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10日凌晨1点左右，在屯口打扑克牌的雁江人和平果人吵起来，吵了一阵子停下来。凌晨两点左右，两帮人又继续吵起来。 10.证人黄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10日凌晨2点左右，在驮玉屯代销店打扑克牌的人发生争吵。天亮时他才听说有一名雁江镇的男青年被平果县来的人用刀捅伤了。 11.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9日晚上23时左右，他和梁某3到屯里的小卖部看人赌博，梅某和几个平果人发生争吵，其中一名男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枪，指向梅某。他觉得是要打架了，便拿起一把菜刀冲向几个平果人，一名戴着帽子的男子直接扑向他，他滚到了路边的田里。后来梁某3赶到，发现其身体左侧已经受伤流血。事后梁某3称，捅伤他的人给了10000元，已经被交到医院当医药费了。 12.被告人黄绍林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他和蒙某、李云枫、黄立峰等人到雁江镇赌博，期间发现蒙某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后来赌场内发生争吵，他们便离开了。他认识李云枫、黄荣强，但是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工作。黄立峰、陈某某、韦某4耀他都不认识。 13.被告人黄立峰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的某一天，他跟黄绍林借用广某传祺汽车，黄绍林告诉他车上有东西。上车后他发现了一把手枪。后来他把枪放在借来的农善鹏的凌某2汽车副驾脚垫下。一天晚上，他和黄绍林、“阿某2”、蒙某、陈某某、李云枫等人到雁江镇赌博时，跟梅某发生争吵，黄绍林到车上拿了那把枪回来，他夺过枪指着梅某的头还打了对方一巴掌，后来逃离了赌场，返程途中黄绍林要回了那支枪。 14.被告人黄荣强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的一天，他和黄绍林、李云枫到隆某江赌场赌博，期间黄立峰与“依肖”发生争吵，后来李云枫、黄立峰、“阿某3”等人跟对方打起来。黄绍林到黄立峰等人开来的凌某2车上副驾脚垫下拿了一支手枪，返回赌场途中看到一个人跑出来并摔到田里。进了赌场后，黄立峰从黄绍林手上夺走枪指着“依肖”的头并威胁他，并打了对方一耳光。后来黄绍林就招呼他们离开了现场。事后听说当晚摔到田里的人是被李云枫用刀捅伤的，黄绍林出了一万元钱，通过他交给了伤者的堂哥梁某3。 15.被告人李云枫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的一天，他和黄绍林、黄荣强、蒙某、陈某某到隆某江某家某的赌场赌博，期间黄立峰和梅某发生争吵，一名看场的男子拿刀向他冲过来，他用手挡被擦伤。他掏出匕首捅了那名男子上半身两刀，男子跑开后他持匕首将对方追到田里就不追了，后来和黄绍林等人开车离开。事后黄绍林将一万元钱通过黄荣强赔偿给那名受伤男子的哥哥。 16.另案已判决的韦某4耀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22日23时许，黄绍林打电话给他，让他去青山园附近的草丛拿“家伙”回家藏好，并把上面的指纹擦掉。他到了黄绍林说的地方，看到一个编织袋，带回自己位于聚宝苑Ａ区1栋601号房的家中，打开发现里面有三把砍刀，一把手枪，他把这些物品都藏在衣柜顶上。后来因吸毒被查获时，枪支也被查获了。 17.辨认笔录，证实：蒙某、韦某4耀对被告人黄绍林、黄立峰、李云枫的辨认；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黄荣强互相辨认；被告人李云枫、黄立峰对韦某4耀的辨认；被害人梁某1对蒙某、黄立峰的辨认；证人苏某1、潘某1对陈某某的辨认；证人梅某对陈某某、黄立峰、蒙某、李云枫、黄绍林的辨认。 18.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立峰指认其恐吓梅某的地点是隆安县、恐吓梅某时使用的枪支；藏匿枪支的位置即沪Ｃ×××××轿车副驾驶位脚垫下；韦某4耀对其在被告人黄绍林授意下捡回枪支的地点即平果县马头镇青山园小区大门西侧公路旁进行指认。 19.枪支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立峰辨认其从黄绍林手中拿过，用于指向梅某的手枪，韦某4耀辨认黄绍林让其保管的手枪。 20.伤情鉴定文书，证实：经隆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左胸部及左腹部刀刺伤，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 21.百公物鉴（枪）字[2018]第5号鉴定结论书，证实：在被告人韦某4耀住处查获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适配国产六四式7.62mm手枪弹，具有正常的射击性能和致伤力。 22.收据，证实：2019年7月2日，被告人李云枫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梁某1的经济损失16000元，梁某1表示放弃其他赔偿要求。 （二）聚众斗殴罪 2018年1月22日23时许，许某驾驶黄某4的车牌号为桂Ａ×××××的丰田汉兰达牌越野车，在平果县与被告人黄荣强驾驶的桂Ｌ×××××广某传祺牌越野车发生刮蹭。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绍林、黄荣强在与许某、黄某4、陆某2（已判刑）协商赔偿过程中，被告人黄荣强与陆某2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被告人黄绍林见状遂打电话给赵某前来劝说，否则找人教训陆某2，同时通知被告人李云枫到场帮忙。赵某便通知兰某（已判刑）前往查看。李云枫到达现场后发现双方均是熟人，便在现场附近观望。随后，韦某1、兰某、梁某4、黄某9（均已判刑）等人相继赶到现场。陆某2看到自己的人到达现场后，便动手殴打被告人黄荣强，黄荣强还击将其打倒在地上，韦某1、兰某、梁某4、黄某9等人便冲上前帮忙。被告人李云枫见状便持刀参与斗殴，在互殴的过程中，梁某4、黄某9被被告人李云枫持匕首刺伤，兰某、韦某1、梁某4、黄某9等人遂从车上、路边拿出砍柴刀、钢管等工具追打被告人李云枫，致李云枫手部、头部受伤。经鉴定，梁某4、黄某9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被告人李云枫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黄绍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 2.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办案机关依法扣押了车牌为桂Ｌ×××××白色传祺牌越野车一辆、桂Ａ×××××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一辆，后来汉兰达越野车已发还。 3.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黄绍林在发生冲突后打电话给赵某、李云枫。 4.门诊病历，证实:另案处理的梁某4、黄某9，被告人李云枫受伤后分别到医院就诊治疗的情况。 5.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22日晚，其驾驶黄某4的汽车与黄荣强驾驶黄绍林的汽车发生剐蹭，在商量赔偿事宜期间，陆某2和黄绍林、黄荣强争吵，双方都打电话联系人来帮忙。后来从炼沙方向开来一白一黑两辆轿车下来的人拿着木棍和钢管，其怕事情闹大，就把木棍钢管拿走放在路边。后陆某2和黄荣强扭打时陆某2倒地，炼沙方某2的六七个人便上去帮陆某2，对面有个带鸭舌帽的男子持刀乱挥，有人中刀后帮陆某2的其中几名男子返回路边捡回木棍、钢管用于打架。 6.证人黄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因许某驾驶其汽车与他人剐蹭，协商赔偿期间陆某2和黄荣强就扭打了起来，黄绍林和黄荣强都打电话叫人过来，后来兰某、黄某9、梁某4来到现场也参与了打架。 7.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22日晚上，黄绍林打电话告诉他说车被人刮到了，还说陆某2说话太冲，要打陆某2。他便打电话给兰某，等他赶到妇幼保健院对面停车位时已经无人，后来在城关初中附近看到黄绍林扶着一名受伤的戴鸭舌帽的男子，便送该男子去医院，再返回城关初中附近把受伤的梁某4送到医院，事后其还了解到黄某9当晚也受伤了。 8.证人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22日23时许，他接到赵某电话说黄绍林在妇幼保健院附近发生车祸。他和陆某3来到现场后看到黄荣强和陆某2互相推打。后从炼沙村方向开来两辆车，黄某9、梁某4等十几人下车帮陆某2，李云枫则拿着匕首冲上去帮黄荣强，双方互相殴打起来。期间听到黄某9说被李云枫捅伤了，梁某4等人上车继续追赶李云枫。后来在城关初中附近看到李云枫躺在路边，黄绍林也在现场。 9.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跟卢某一致。 10.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23日中午，其收到陆某2的短信称梁某4受伤了。后经了解得知22日晚上黄绍林与人发生冲突引起打架，梁某4受伤了。 11.证人黄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22日晚，他接到黄荣强的电话说黄绍林发生车祸。他来到妇幼保健院对面临时停车场时看到黄绍林、黄荣强、黄某4、陆某2等人，当时陆某2和黄荣强已经有点矛盾，后李云枫也到了现场。两辆小车从南城百货方向开过来，从车上下来黄某9、兰某等十几个人。看到来人后，陆某2先冲上去打黄荣强，那帮车上下来的人就去帮陆某2，李云枫去帮黄荣强，后黄某9被李云枫用刀捅伤，帮陆某2的那帮人拿刀和钢管追砍李云枫。 12.证人黄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底的一天凌晨，他看到妇幼保健院临时停车场边上有几个男子发生争执，过不久有很多青年人陆续到现场。有几名男子拿钢管追打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往城关初中方向跑去，后来人多的一方又返回来开车追过去。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1月24日凌晨，她听说李云枫在平果县被人打伤了，她赶到县医院后，黄绍林垫付了15000元医药费。 14.证人黄某7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桂Ｌ×××××白色广某传祺越野车是其姐夫黄绍林的，黄绍林2018年年初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就一直由其使用。 15.证人黄某8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黄绍林是其丈夫，桂Ｌ×××××越野车平时都是黄绍林在使用，黄绍林被拘留后就由其弟弟黄某7使用了。 16.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23时许，他和黄某4等几个朋友在跟黄绍林协商因为车辆剐蹭引起的赔偿问题过程中，跟黄荣强争吵并推搡起来，许某将他们二人隔开。后来黄某17来到现场继续和黄绍林、黄某4协商赔偿问题。不久兰某、黄某9等十几人从南城百货方某2到现场，他继续跟黄荣强争吵并动手打黄荣强，反被黄荣强打倒在地，兰某、黄某9等人见状便围攻黄荣强。期间他听见黄某9喊了一声：“流血了”，转身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匕首捅伤黄某9。有一个人拿一根塑胶管追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持匕首边跟他们对打，边退往城关初中方向。他们追不上那名男子便返回，黄某9被人送往医院治疗，他紧跟着赶往医院才知道梁某4也被刀捅伤了。 17.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在黄某9家中与黄某9、梁某4、“阿某4”等人喝酒，期间接到赵某的电话，说陆某2在县妇幼保健院对面发生车祸，他和“阿某4”、黄某9、梁某4来到现场，看到陆某2和黄荣强相互推搡便从车上拿了一根塑胶胶管去帮忙，期间有人把他的塑胶管拿开。陆某2看到他们来到，便殴打黄荣强，他们冲上去帮陆某2，李云枫也上来帮黄荣强。在打斗过程中，黄某9说他流血了，他看到李云枫手拿匕首向他们挥舞，他捡起塑胶管冲上去打对方，其他人一起拿工具追打李云枫，李云枫被打后持刀退往城关初中方向。他们持塑胶棒和砍柴刀返回乘车继续追赶李云枫，在城关初中对面的一条小巷追上后，他和梁某4等人把李云枫打倒在地上后离开现场。 18.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兰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一致，并承认看到黄某9被捅伤后，用砍刀追赶李云枫至城关初中对面的小巷。 19.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23时许，他在家里与兰某、梁某4、黄某18等几个朋友吃饭，期间接到赵某打来的电话，说黄某4在平果县妇幼保健院对面发生车祸。他随手在家里拿了一根钢管、一根塑胶管，与兰某、梁某4驾车来到现场。当时那里已经聚集有十几个人。下车时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兰某拿着一根塑胶管，有个男子过来称都是认识的，并把他们拿来钢管、塑胶管收起来放到路边。他看见对方是认识的黄绍林、黄荣强就过去打招呼。突然陆某2和黄荣强相互扭打起来，陆某2被打倒在地上，他便上去对黄荣强拳打脚踢。停下来时，他发现左大腿被捅了一刀，抬头看见李云枫手拿匕首，就叫人拿来钢管追打李云枫。在打斗中，他的左臂又被李云枫用匕首刺伤。他们的人继续追打李云枫，李云枫被打后持刀退往城关初中方向，他就叫黄某18送他去医院治疗。 20.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23时许，其跟黄某9以及一名男子开车来到妇幼保健院对面停车场，看见陆某2和李云枫打起来，黄某9被李云枫拿匕首捅伤大腿，之后黄某9拿来一根钢管去打李云枫，黄某9又被李云枫用匕首捅了手臂一刀，其便冲上去帮黄某9打李云枫，被李云枫拿匕首捅伤右大腿内侧部位。后李云枫往城关初中方向逃跑，他从车上拿了一把砍柴刀往李云枫手臂砍，一名男子拿胶棍打李云枫腿部，李云枫倒地后，其手持砍材刀的刀背打殴打李云枫腿部、屁股，另外两名男子用钢管、胶棍殴打李云枫。 21.被告人李云枫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2日23时50分，黄绍林打电话称在妇幼保健院附近发生车祸，对方很牛逼，叫他过去。他便和一个叫“依二”的朋友乘坐三轮车来到现场。当时看到黄绍林、黄荣强已经和对方车主协商好了赔偿问题。这时旁边突然停下三、四辆小车，黄某9等十几个人手持砍刀、钢管从车上下来上去围住黄荣强。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先动手打了黄荣强，他见状便上去帮忙，那些人转而持砍刀、钢管、木棍围攻他，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乱刺，在打斗中他被对方用钢管、木棍击中手臂、头部等处，于是往城关初中方向逃跑。后来被一辆白色轿车追上，从车上下来三个人，第一个手持砍刀朝他头部砍一刀，第二个人把他扳倒在地上，第三个人用砍刀割到他的右手腕，后黄绍林赶到并制止，三人就逃离现场。 22.被告人黄荣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2日23时许，他驾驶桂Ｌ×××××广某传祺牌越野车与桂Ａ×××××的黑色丰田汉兰达牌越野车发生剐蹭，在黄绍林与黄某4、陆某2等人协商赔偿过程中，陆某2说话口气很冲，不想和解并想冲过来打他，但被人拦住。黄绍林和他分别通知李云枫、黄某5到场。二人到场后继续协商赔偿问题，这时他发现有三辆小轿车从炼沙方向驶来，黄某9手持一根钢管，还有一个人手持一把菜刀从车上下来。由于来的人认识黄某5，有人过去把钢管、菜刀收起来放在路边。陆某2见自己的人到场后，就用拳头朝他头部打来，但被他反击打倒在地，黄某9、兰某及几个男子见状便冲过来想打他，他把陆某2推开后逃跑，同时听到“砍他”以及“有人中刀了”的喊声。在逃跑过程中他看见黄某9、兰某等人拿钢管追打李云枫，李云枫则用匕首对打，并往城关初中方向逃跑，在城关初中路段被几个男子追上并被刀砍。 23.被告人黄绍林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黄荣强的证言基本一致。此外，在事故发生后，他打电话给赵某询问桂Ａ×××××越野车车主的信息，并打电话叫李云枫到现场帮忙。 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梁某4、黄某9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李云枫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云枫、黄绍林、黄荣强、另案已判刑的陆某2、黄某9、兰某、韦某1、梁某4、证人黄某4、许某分别辨认出聚众斗殴的第一个现场位于平果县马头镇新兴路与亿鑫商业街交汇处T字路口妇幼保健院就诊临时停车区旁;第二个现场位于平果县城关初中大门对面小巷口旁。 2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经过。 27.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1月22日晚11时40分许，平果县妇幼保健院对面临时停车场确有聚众斗殴事实发生，并且其中有人持器械。 （三）寻衅滋事罪 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黄绍林及黄某19（另案处理）看到在平果县汽车站、高速路口等公共场所驱赶违规揽客人员及外地长途客车有利可图，在未取得平果县交通运输部门对车站的监督检查权的情况下，与部分长途客运车主签订协议书并向车主收取保护费。签订协议后，被告人黄绍林随即与揽客团伙的首要人员黄某20达成共同瓜分保护费协议，要求黄某20等揽客人员不能到平果县汽车站揽客，并答应每月在收取3万元保护费的情况下，拿出其中6000元分配给黄某20。期间，被告人黄绍林纠集廖某2、周某2、黄某21（均另案处理）在平果县汽车站、高速路口等公共场所通过暴力或者威胁、恐吓的手段驱赶揽客人员及外地长途客车车主。2013年9月18日，因怀疑被害人黄某1和陈某在平果县高速路口揽客，被告人黄绍林便纠集廖某2、周某2、黄某21对其进行殴打。2014年8月，因长途客运车主不愿意续签协议书，为继续获利，被告人黄绍林便唆使黄某20为首的揽客团伙在平果县汽车站违规揽客，与长途客车车主抢夺客源，并派周某2向黄某20揽客团伙收取“人头费”。被告人黄绍林等人的系列行为严重影响农某等18名长途客运车主共25部长途客车客运班线正常经营，给车主造成了恐慌心理，车主们因惧怕打击报复，不敢作证和报案，造成了平果汽车站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 2.平果县公安局调解协议书及收据、平果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黄某1、陈某、黄绍林、廖某2等人在平果县高速路口因搭车问题引起争执并打架，造成陈某、黄某1身体多处挫伤、擦伤。后黄绍林、廖某2进行了赔偿。 3.协议书，证实：2013年8月1日，黄荣亮、农某等16名长途班线车主与黄绍林、黄某19签订协议，约定车主们每月支付给黄绍林三万元，由其负责22部客车的合法经营。 4.韦某2、凌某1报警记录，证实：凌某1、韦某2都曾在平果县汽车总站被他人殴打。 5.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黄绍林、黄某19与长途客运车主签订了一份协议，车主们每月要支付给二人三万元。2013年7-9月份左右，他与凌某1在车站发生争吵，黄绍林帮他打了凌某1。 6.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实：黄绍林、黄某19与黄某12协商，按月给黄某12一定的费用，要求黄某12不要出来拉客。 7.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黄绍林跟平果本地的长途车车主收取“维护费”，之后每个月分给他6000元钱。2014年黄绍林不能收取“维护费”后，就唆使他到平果汽车站去抢长途车主的客源。 8.证人凌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曾被黄某10威胁，在平果汽车站被黄绍林带人殴打。2014年9月左右，黄绍林曾唆使黄某12带着“九八佬”到汽车站拉客，要求黄某20缴纳人头费。2014年2月的一天早上，韦某2在平果县客运站拉客时，曾被黄绍林带人殴打。 9.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左右，因在车站揽客，与黄某10顶撞，黄绍林为帮黄某10出头殴打了他。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陈某在高速路口等车时，被人殴打致伤。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跟黄某1一致。 12.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实：2013年拉客的“九八佬”和外地过路车特别多，长途车的客源因此流失很多。2013年8月，黄某19召集长途客车车主签了一份协议，他老婆杨某没签协议，但也交保护费了。交了保护费后一开始黄某19他们还经常在车站附近驱赶走那些“九八佬”及不让外地车拉客，一段时间后就不管了，2015年1月份开始就不再交钱给他们。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跟黄某13一致。 14.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由于“九八佬”和其他过路车抢客等缘故，生意越来越不好做。黄绍林等人就召集车主开会并签订了协议，每辆车按月交1150元给黄绍林等人，由他们赶走“九八佬”，保障客车客源。他签了协议并按月交钱。如果车主不交维护费的话，“九八佬”就会对车主抢客更厉害，到时生意就得不到保障，车主非常害怕生意受到更大损失，只能同意了。 15.证人黄某14的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的时候，黄某19和黄绍林跟车主们签订了协议，约定每月收取三万元的“保护费”，由二人组织马仔到车站外围及高速路不给外地车和“九八佬”过来抢客源。他和黄荣亮、方某1等车主都签字捺印了并交钱给黄绍林。直到了2014年8、9月份左右，发现客源还是被“九八佬”抢走，于是就不再交钱了。 16.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实：有人说要跟车主收取保护费，保证没有本地及外地的“九八佬”来抢客，有些车主签订了协议，她不愿意交费。黄某12、韦某2、凌某1等人来跟她抢客源，为了减少损失她只能同意每辆车每月交给黄某121250元的保护费。 17.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跟陆某4一致。 1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他听说黄某10叫长途车车主每个月交一些班车维护费用，然后交给人家来打理，这样就不会有“九八佬”来到汽车站里面跟他们抢客。过不久有部分车主开始交班车维护费给黄某10，交钱后“哥蔼”等“九八佬”就没有在他们摆班时候来抢过客，他没有交钱就有人过来抢客，他只能也交钱了。 19.证人黄某15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黄某19、黄绍林跟长途客运车车主签订了协议，约定每月每台车就向黄某19、黄绍林等人交1250元的维护费，由他们赶走车站附近的“九八佬”。钱不是自愿交的，不交的话“九八佬”就会抢客源，黄某10就不会派黄某19、黄绍林来赶，他只能把维护费交给黄某19、黄绍林等人。 20.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黄某12、凌某1等“九八佬”来到平果县汽车站拉广东长途车的客源。黄某10召集车主开会，提议筹钱雇佣一些混社会的人过来驱赶在车站抢客的“九八佬”。2013年8月份，黄某10拿来一份协议书给车主签字，约定每个月每部车交1250元的维护费给黄绍林，由黄绍林他们在高速路口和车站里的广场那里赶“九八佬”。交了一年左右，车主们觉得并不起作用，便不再交费。 21.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他的每部车每个月交1000元左右的维护费，收钱后“九八佬”就不再来了。 22.证人陆某5的证言，证实的内容跟农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2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以黄某12为首的一些“九八佬”跟车站内的长途车主抢客。到了2013年，黄某10提议用钱雇佣一些社会上的人员来赶走“九八佬”。后来签订了协议，他虽然没有签字但是也按月付钱。 2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黄某10拿一份协议书让他签字，当时他是拒绝的。黄某10就经常威胁他，说不交就是跟“九八佬”是一伙的，车会被砸或者被打。他了解到是黄某19、黄绍林来跟车主收取维护费并赶走“九八佬”，黄绍林是混社会的，手下有很多小弟，他害怕便被迫同意交维护费了。 25.证人黄某16的证言，证实：他的客车是跑平果至三亚线路的，“九八佬”无法抢客所以不交钱给黄某19。黄某19说其他的二十多台的车主都交他也要交。他担心不交钱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就在协议上签字并交了一年的钱。 26.证人周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4月，一名叫黄某10的车主召集经营平果至线的部分长途车主来商量，由他找一些社会上有势力的人过来赶走抢客的“九八佬”，维护稳定客源，车主支付每台车每个月一千多元的“维护费”。她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月交费。当时黄绍林来收费时，她是逼于无奈的。曾经被对方言语威胁过，对方势力很大，因为怕被打击报复，所以不敢报警。 27.被告人黄绍林的供述，证实：他是平果汽车站众多长途客车的监管者，专门维护平果本地客车的利益，不让外地客车揽客，黄某19和黄某10叫他去平果县汽车站帮赶走揽客的“九八佬”。2013年7月，他带“阿某5”、“阿舅”去一起摆平这些“九八佬”，其中黄某19、阿某6、哥蔼也是黄某10叫来一起摆平这些“九八佬”的。2013年8月1日，黄某10、黄某19就组织了十多名长途班车车主来谈，要求每个月交30000元给他们，由其负责帮赶走揽客的“九八佬”，抢回本地的客源。2013年9月17日13时许，他见到三个人坐在新安镇高速路口交警岗亭旁边，以为是外地司机叫来揽客的，便上前与对方争吵并互相扭打起来。他们在平果县高速路口控制所有外来客车不得在那里拉乘客，这个行为没有执法部门的委托。 28.另案处理的廖某2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黄绍林找到他，称要帮黄某19、黄某10等人在平果县汽车站、新安高速路口一带维护秩序，驱赶抢客的“九八佬”，每个月可以向长途客车老板收取每台客车1250元的维护费。跟他做事的话，可以每月拿到2000元的辛苦费，他同意并跟黄绍林开始做事。2014年初的时候，黄绍林等人威胁“阿冠”离开不得在那里拉客，“阿冠”拒绝后跟黄绍林争吵并打起来，他与上前参与殴打“阿冠”。2013年9月18日14时许，他和黄绍林开车到平果县高速路入口看看有没有客车那里等客、拉客，到达后跟一男一女争吵并扭打起来。 29.另案处理的周某2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黄绍林让他一起到平果县汽车站附近驱赶揽客的“九八佬”，每个月支付3000元的酬劳。要求其每天10时至14时到平果县新安高速路口、平果县汽车总站去恐吓帮助外地客车揽客的“九八佬”，如果对方不听就打电话联系黄绍林来处理，黄绍林本身是混社会的，“九八佬”一般都比较怕他，黄绍林介绍了“哥大”跟他一起到车站工作。后来因为拿不到保护费，黄绍林就鼓动黄某12等“九八佬”去车站跟那些往广东方向的本地车主抢客，目的是扰乱市场，逼迫车主们交保护费。黄绍林和黄某12约定，每抢得一个客人就给黄绍林20元。他负责每天去清点黄某12抢得多少个客人，并收取费用。 30.另案处理的黄某21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他认识了黄绍林、“阿某7”，“阿某8”，一起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驱赶“九八佬”。每天上午9时至下午14时就要到平果县新安高速路口、平果县汽车总站去看，如果有外地客车进来抢客就进行恐吓，处理不了的再联系黄绍林过来处理。2013年9月份的一天，他和“阿某8”在高速路口巡逻，发现有两名男女在高速路口揽客，他上前警告无效便打电话通知黄绍林。黄绍林、阿某7和“阿某8”到场后与对方产生冲突并殴打了他们。2014年春节过后的一天，他和“阿某8”在车站附近巡逻，跟揽客的“阿冠”发生争执，黄绍林和“阿某7”到场后打了阿冠。 31.另案处理的黄某19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日，他和黄绍林跟运营平果至广东的长途班线客车老板签订一份协议，客车老板每月要支付30000元，由他和黄绍林处理“九八佬”抢客的事情。当时协议只有部分车主签字，但他们还是去要钱。签订了协议后，黄绍林带他通过黄某11联系了“九八佬”黄某12，协商每个月分给黄某126000元钱，条件是以黄某12为首的“九八佬”不得再去抢这些长途客车老板的客源。 32.辨认笔录，证实：廖某2、周某2、黄某21辨认被告人黄绍林；被告人黄绍林辨认黄某10、黄某19、黄某12。 （四）非法侵入住宅罪 被害人李某1与覃某（另案处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平果县人民法院审理，判令覃某偿还李某1本金及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共计23376元。覃某不服判决，不想履行义务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黄绍林。2017年7月26日凌晨，被告人黄绍林与覃某来到平果县铝都名苑小区，未经李某1之妻黄某2的允许，强行进入李某1位于Ｃ栋4单元201号的家中。被告人黄绍林安排李云枫、黄荣强在一楼楼梯口蹲守。期间被告人黄绍林与覃某对李某1及其家人大声叱呵、威胁，要求李某1放弃债权，造成老人、孩子等家庭成员极度心理恐慌。在李某1的多次要求下，被告人黄绍林和覃某仍拒不离开。后李某1报警，黄绍林便让黄荣强、李云枫先行离开。民警到场后经过劝说，被告人黄绍林与覃某才从李某1家中退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平果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财产举证通知书，证实：经法院判决，被告覃某需向原告李某1偿还借款20000元及违约金3000元，并承担受理费376元，判决书生效后李某1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控告书、照片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提交了控告书及铝都名苑小区C栋4单元1至2楼楼梯扶手被人踢坏的照片。 3.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报警称覃某与一名陌生男子进到其家中，另外两名男子在楼梯通道处，1楼至2楼楼梯扶手被踢坏。接警后，平果县公安局龙居派出所值班人员到现场进行处置，在民警劝阻下，黄绍林、覃某才离开李某1家。 4.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1于2017年7月26日0时21分报警，称覃某带一名男子进入其家中对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 5.110受理单，证实：李某1在电话报警后又打了三次报警电话。 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同事李某1接到电话说有人到家里找他，然后李某1就叫他一起回家查看。在楼梯口处看到两名男子，进家后看到一名戴帽子的男子威胁李某1，让李某1还钱给覃某并到法院去撤诉。李某1见状便打电话报警。那名戴帽子的男子称不怕，并打电话叫楼下的两名男子上楼拿车钥匙。两名男子下楼后，他还听到了踢栏杆的声音。 7.证人陆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铝都名苑的门卫，小区C栋4单元1楼至2楼楼梯扶手损坏了。7月26日晚上小区C栋4单元楼上有住户发生纠纷，后来派出所民警也到场了。 8.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民警来到铝都名苑小区物业了解小区C栋4单元楼梯扶手被人踢坏的事情，经过查看，他才知道上述扶手被人踢坏了。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覃某因借款纠纷起诉至法院，判决生效后覃某仍拒不执行。2017年7月26日凌晨，覃某带人到家中，其中一名戴帽子的男子威胁其妻。他报警后，民警到场警告覃某等二人，并将二人带离他家。 10.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她是李某1的妻子。2017年7月26日凌晨，有人拍打其家中大门，她听到覃某声音后开门，覃某和一名男子未经同意就走进家里大声威胁，声称2万元一分钱都不会还，并且威胁让其家人付出更大的代价。当时还有两名陌生男子跟覃某一起过来，一直呆在一楼楼梯口处，不时敲打楼梯护栏。 3.被害人陆某1（李某1母亲）的陈述，证实：她是李某1的母亲。当晚覃某进家之后没有对她们使用暴力，就是大声说话。吼说：“他们想要两万，要配合我们，要是不配合你们想要两万？我给这两万变成两万的两万。”之类的话。 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他是李某1的儿子。案发当晚他在房间里，其表哥告诉他外面的人说话吼得大声，当时房间门是关着的，但是还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他妈妈和奶奶被外来的人骂，因为是凌晨，他妈妈和奶奶多次叫二人离开，但是对方就是不走。 5.另案处理的覃某的供述，证实：因为跟李某1的经济纠纷，他被法院冻结了账户。2017年7月26日0时许，他跟黄绍林去到铝都名苑C栋4单元201号李某1家里找李某1理论，当时李某1不在家，黄绍林就打电话给李某1回来。他跟黄绍林就坐在客厅等李某1，约十几分钟后，李某1就跟一名男子回到家里，见面后说他们威胁他的家人，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公安人员就赶到现场处置了。期间黄绍林有两名朋友上楼来拿车钥匙。 6.被告人黄绍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25日23时许，覃某告诉他，银行卡因为跟李某1的经济纠纷被法院冻结了，要去找李某1理论，他便说要一起去。二人开车来到铝都名苑小区，敲门进了李某1家，坐在客厅里等着李某1。因为时间比较晚了，李某1的妻子让他们离开，他们也不离开，并且跟李某1的妻子说“你们要配合”之类的话。期间因为说话比较大声，房间里传来小孩的哭声。覃某就打电话给李某1，让李某1回来处理这个事情，不然他们不走。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李某1带着一名男子从外面回来，说要报警，他们便说报警就报警。民警到场后让他们先离开，他们解释说只是来谈事情，没有打人也没有说过激的话，说完就离开了。期间覃某有两名朋友上楼来拿走他的车钥匙。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绍林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地点位于平果县。 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黄某2、陆某1、证人李某6辨认出案发当晚进入被害人家中的是被告人黄绍林及覃某。 （五）放贷、赌博违法事实: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绍林经常纠集被告人李云枫、黄立峰、黄荣强、韦某4耀（另案处理）等多名有吸毒、赌博行为或有犯罪前科的社会人员，在平果县马头镇炼沙村、江滨路、烈士陵园、城龙市场附近私人房等地，从事开设赌场、赌博、放高利贷等违法活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立峰的供述：黄绍林在开设、经营赌场期间，向赌博人员放高利贷，每10000元抽取500元的利息，参赌人员当场赢钱，就直接将钱还给黄绍林。他因参与赌博跟黄绍林借过4、5次高利贷，每次10000至40000元不等，最后一次是在隆安县赌博的时候，就是跟梅某发生冲突的那天，案发前他跟黄绍林借了10000元，至今还有6000元钱没有还给黄绍林。韦某4耀是黄绍林的马仔，平时负责采买赌场里的香烟饮料一类的东西。 2.被告人黄荣强的供述，证实：黄绍林是以在赌场放高利贷给其他赌徒为生的，偶尔帮人追债。据他了解，2015年至2016年，黄绍林在平果县马头镇炼沙村一带、烈士陵园、江滨路、城龙市场一处居民房二楼开设赌场。城龙市场那个赌场是黄绍林和“阿某9”开的。 3.被告人李云枫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的时候，他开始在黄绍林开的赌场内帮忙，赌场停业的时候黄绍林就让他跟着去找人追债。黄绍林当时陆陆续续在马头镇炼沙村、烈士陵园、江滨路、教育路城龙市场一带都开设过赌场，黄荣强负责保管抽水的钱，一个叫“阿某9”的人帮忙打理赌场，韦某4耀负责采买香烟饮料等东西。 4.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黄绍林在烈士陵园内开设赌场的时候，他曾看到有人向黄绍林借高利贷赌钱，利息是俗称的3分利、5分利。 5.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过年后他到平果县的私人房二楼居住，在2016年夏天，他将三楼给潘某2居住，潘某2带了两台麻将机过去。他晚上回到住处听到三楼传来麻将和他人打牌的声音，潘某2住了一段时间就搬走了。 6.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曾在平果县城龙市场附近一处私人房三楼居住，房东是一个名叫“阿峰”的男子。他和黄绍林一起在那里喝了两个晚上的酒，房东嫌吵就不让他继续在那里租住了。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荣强、李云枫、黄立峰辨认出被告人黄绍林在城龙市场附近一处居民房三楼开设赌场，在场人员是潘某2。 8.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立峰对被告人黄绍林在平果县江滨路、平果县烈士陵园内、城龙市场附近居民房开设赌场的3处地点分别进行指认；韦景耀对被告人黄绍林在江滨路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指认、对在城龙市场附近开设赌场期间帮被告人黄绍林购买香烟饮料的2处地点分别进行指认；被告人黄荣强对被告人黄绍林在平果县烈士陵园内、城龙市场附近居民房开设赌场的2处地点分别进行指认。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黄立峰因在平果县江滨上城小区商铺内赌博，被平果县公安局罚款500元。 本案综合证据材料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绍林出生于1982年9月7日；被告人李云枫，曾用名廖宇晴，出生于1988年12月15日；被告人黄荣强出生于1987年11月15日；被告人黄立峰出生于1988年9月13日，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绍林于2018年2月27日到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云枫于2018年2月1日被抓获；被告人黄荣强于2018年2月1日被抓获；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黄立峰被抓获。隆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0日提请逮捕，同年7月27日，隆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黄立峰决定不予逮捕。2018年7月28日，平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平果县新安镇用传唤的方式传唤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的黄立峰到案。 3.前科材料，证实：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李云枫、黄立峰因吸食毒品，被罚款200元；2013年2月21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黄立峰用砖头砸李耀华的信息部大门玻璃、电脑等物品。双方当事人于次日签署治安调解协议书，黄立峰一次性赔偿李耀华各种损失6000元；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黄立峰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黄荣强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 4.悔过书，证实：被告人黄绍林在庭审过程中，提交自书的悔过书，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黄绍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云枫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荣强、黄立峰对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所举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即同时具备“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才构成“恶势力”性质犯罪。在本案中，以被告人黄绍林为首的恶势力具备以下三个特征：（1）组织特征方面。以被告人黄绍林为首的涉案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被告人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等成员比较固定。被告人黄绍林作为纠集者，虽然对各成员的制约不明显，但在其召集下，三人可随时聚集，迅速出现在违法犯罪行为发生的现场。（2）行为特征方面。根据《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在行为方式上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被告人黄绍林经常纠集被告人李云枫、黄立峰、黄荣强以及有吸毒、赌博、犯罪前科的社会人员，在平果县多处从事开设赌场、赌博、放高利贷等违法活动，并向多名长途客车车主强行收取保护费，其行为方式上明显具有违法性，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3）危害特征方面。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分别或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侵入住宅等犯罪行为，同时从事开设赌场、高息放贷、赌博等违法行为，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4）综上，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形成的犯罪团伙同时具备了“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依法应当从严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绍林经常纠集被告人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在一起，五年内多次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行为以及开设赌场、赌博等违法行为，形成了以被告人黄绍林为纠集者，被告人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黄荣强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绍林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荣强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绍林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绍林未经住宅主人同意，强行进入他人住宅，拒不退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荣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云枫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枫、黄立峰、黄荣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绍林、李云枫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荣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绍林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是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依法应当从严处罚。被告人黄绍林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云枫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荣强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绍林所有的桂Ｌ×××××广某传祺牌越野车一辆，经常性地使用在其实施各犯罪行为过程中，应当认定为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绍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李云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荣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黄立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涉案车辆桂Ｌ×××××广某传祺牌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绍林上诉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其并未在现场没有得参与斗殴；在聚众斗殴案中，是对方先动手才引发斗殴，但其没有参与斗殴，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云枫上诉提出：原判对其犯聚众斗殴罪持法不公，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立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黄立峰看到梁某1持刀砍李云枫，后李云枫才持匕首还击捅伤梁某1，黄立峰才从黄绍林手中拿枪来吓唬梅某、梁某1等人，并没有伤害他人，梁某1的伤害结果是李云枫造成的，黄立峰的行为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应当对黄立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黄绍林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其未在现场没有得参与斗殴的意见。经查明，案发当晚23时许，黄绍林、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到隆安县梅某开设的赌场参赌放贷，在赌博中与梅某发生矛盾并引发冲突，黄绍林与黄荣强趁机起哄，后黄绍林从其车内取来手枪交给黄立峰，黄立峰持枪抵住梅某的头部，李云枫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赌场内的梁某1。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笔录、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同案人的供述笔录在案证实。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 2、关于黄绍林提出在聚众斗殴案中，是对方先动手才引发斗殴，其没有参与斗殴，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明，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黄绍林得知车辆碰刮事件发生后，即告知赵某要殴打陆某2，在主观上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召集了李云枫等人到场，才导致发生斗殴事件，其在本案中起组织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绍林有自首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上已对黄绍林从轻处罚。 3、关于李云枫提出原判对其犯聚众斗殴罪持法不公，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明，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黄绍林得知车辆碰刮事件发生后，通知李云枫到场帮忙，李云枫到达现场后持刀参与斗殴，在互殴的过程中，持匕首刺伤梁某4、黄某9。可见，李云枫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我国刑法明确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对李云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 4、关于上诉人黄立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黄立峰没有伤害他人，其行为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明，在共同犯罪中，由于各共同犯罪人协同犯罪，形成了一个整体，所以每一个共同犯罪人都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及其危害结果负刑事责任。虽然黄立峰不是致被害人梁某1受伤的直接实施者，但黄立峰持枪抵住梅某的头部，李云枫才趁机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梁某1。可见黄立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绍林经常纠集上诉人李云枫、黄立峰、原审被告人黄荣强在一起，五年内多次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行为以及开设赌场、赌博等违法行为，形成了以上诉人黄绍林为纠集者，李云枫、黄立峰、黄荣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上诉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原审被告人黄荣强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绍林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黄绍林、李云枫、原审被告人黄荣强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黄绍林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绍林未经住宅主人同意，强行进入他人住宅，拒不退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荣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云枫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云枫、黄立峰、原审被告人黄荣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绍林、李云枫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荣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黄绍林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李云枫、黄荣强、黄立峰是恶势力团伙的重要成员，依法应当从严处罚。上诉人黄绍林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李云枫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黄荣强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黄绍林所有的桂Ｌ×××××广某传祺牌越野车一辆，经常性地使用在其实施各犯罪行为过程中，应当认定为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原判根据上诉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绍林、李云枫、黄立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小强 审判员  梁志红 审判员  黄丽研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