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4民初3474号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89-1号302房间。法定代表人：罗英泽，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思铭，系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齐亮，系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贸路75-1号（6门）、75-2号（7门）。法定代表人：邓淑梅。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春英，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女，汉族，1963年2月4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崇山西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张书娟。委托代理人：刘春英，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晓阳，男，汉族，1969年8月1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刘春英，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锦园林公司）与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莱斯普公司）、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渥尔夫公司）、周晓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亮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起，原告与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富莱斯普公司)签订了“水润年华“项目的景观工程、售楼处观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截至目前被告富莱斯普公司仅付部分工程款。经核算，原告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签订的工程总价款3，354，016.00元，已付374，178.00元，尚欠工程款2，979，838元。2015年，被告周晓阳曾代表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渥尔夫公司)承诺用其开发的水润观府小区4套房产抵顶包括水润年华项目在内的工程欠款，并签订《景观工程以房抵款协议》。原告一直等待抵账房产能够办理过户手续，期间周晓阳多次告知原告等待。2018年初，原告得知被告渥尔夫公司已将4套商品房全部出售给他人。原告遂向周晓阳主张还款，但周晓阳拒绝履行，并表示原告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被告渥尔夫公司将用于抵款的4套房屋另行出售的行为违反《景观工程以房抵款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签订、履行案涉施工合同期间，被告渥尔夫公司、被告周晓阳为富菜斯普公司股东，周晓阳为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依据原告掌握事实及证据情况，富莱斯普公司与渥尔夫公司存在业务、人员交叉，财产及债务高度混同等情況，存在滥用富莱斯普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用以逃避债务的情況。而目前，富莱斯普公司己没有债务履行能力。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辽宁富菜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79838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利息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止)，被告周晓阳、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诉讼支出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请求给付的工程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起诉状所说结算的数额和已付的数额是对的，由富莱斯普与原告签订的两个施工合同，两个合同的结算金额是3354016元，已付374178元也没有异议。在原告的施工过程中有逾期交工的违约金是305000元，应该从工程款是扣除，交工以后由于有部分质量瑕疵原告没有维修，我方自行维修，产生维修款8600元，该笔费用也应该从工程款里扣除。工程款里不全是工程款，有10%的质保金，现在工程交付已经超过了两年，因此关于利息应该分开计算。关于利息原告主张的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是按照逾期付款额的同期存款利息给付。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没有合同依据。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供竣工档案资料，双方合同约定提供竣工档案资料系付款的前提条件，因原告一直未提供工程档案，故不存在被告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详见质证意见。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与富莱斯普公司也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管理的合同，所以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富莱斯普意见。被告周晓阳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周晓阳与公司的财产混同，所以周晓阳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富莱斯普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签订水润年华售楼处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暂定390000元。2016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富莱斯普对于售楼处景观绿化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74178元。在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富莱斯普均认可已经支付该笔工程款。2014年12月，原告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签订水润年华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合同总价暂定299万元。关于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结算完成并经双方盖章签认后，支付结算总价95%。工程保修期满（工程保修养护期植物为两年）后支付结算价款的5%，在质保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为乙方结清质保金。甲方延迟支付进度款及结算款，超过90天，向乙方支付该笔延误款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但总额不得超过结算总价的3%。该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7月1日。2015年1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对水润年华景观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979838元，该笔工程款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并未支付给原告。2018年5月10日，原告起诉本案的三个被告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后因该案涉及的部分工程施工地点位于大东区，因此原告将施工地点位于大东区的工程项目的诉讼请求撤回并诉至本院。2019年10月31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4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96755.75元；二、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6896755.7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均未上诉。另查明，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和渥尔夫公司签订的景观工程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渥尔夫公司用其开发的水润观府小区的四套门市网点抵顶富莱斯普公司拖欠原告的部分工程款。该协议有原告盖章以及被告周晓阳签字，并无富莱斯普公司和渥尔夫公司盖章。该协议亦未履行。再查明，2017年7月11日，富莱斯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晓阳变更为邓淑梅，股东由渥尔夫公司、张铭瑾、周晓阳变更为张明瑾。2017年，富莱斯普公司与渥尔夫公司均委托同一人王卓办理工商手续，两公司也曾经对外签署施工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均为黄锦利。富莱斯普公司与渥尔夫公司将开发的楼盘设立统一的售楼处。上述事实，有《水润年华售楼处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水润年华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售楼处景观绿化工程结算审定单、水润年华景观绿化工程结算审定单、《景观工程以房抵款协议》、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被告渥尔夫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被告富莱斯普公司2017年报、被告渥尔夫公司2016年报、2014年报截图、富莱斯普公司工商档案中《股权转让协议》2份、富莱斯普公司与渥尔夫公司开发楼盘联合售楼处照片、富莱斯普公司工商档案中《企业印章刻制确认表》、渥尔夫公司工商档案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份、大连市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渥尔夫公司、富莱斯普公司的《施工合同》2份、工程量报审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经开庭审理，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富莱斯普公司给付工程款款2979838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的主张。因在庭审中，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对于拖欠原告工程款2979838元并无异议，因此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应当给付原告工程款2979838元。在原告与富莱斯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万分之一支付，最多不超过结算总价的3%，由于双方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但在此之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并未支付任何工程款，因此双方约定的甲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明显过低，不利于保护守约方的合法利益，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的时间，该工程于2015年7月1日竣工验收，因此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应当从2015年10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2830846.1元（2979838元*95%）的利息。剩余5%的工程款即148991.9元的工程款，被告应当于2017年7月1日之后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被告渥尔夫公司和周晓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经过，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渥尔夫公司与富莱斯普公司存在关联及混同的情况，因此渥尔夫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周晓阳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及股东身份，逃避债务，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被告周晓阳不承担本案的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律师费、公证费的主张，因原告在于洪区人民法院审理时已经要求被告承担上述费用且并未得到法院支持，因此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审理。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由于原告与被告富莱斯普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进行结算，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起诉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因此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三年的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维修费用8600元以及原告应当给付被告逾期交付违约金305000元的主张，因被告富莱斯普公司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79838元；二、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本金2830846.1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本金148991.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沈阳艺锦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12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辽宁渥尔夫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雷 凯审判员 郭福强审判员 贾雪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