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长龙，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黑龙江省拜泉县，现住址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3月2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少一，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亮，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现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3月2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佳蕊，北京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佳维，男，199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现住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4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瑛琦，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家传，男，199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现住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4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宫洪臣，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文博，男，199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址河南省商水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4月2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书男，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长龙、李亮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乔文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长龙及辩护人张少一、被告人李亮及辩护人方佳蕊、被告人林佳维及辩护人林瑛琦、被告人魏家传及辩护人宫洪臣、被告人乔文博及辩护人罗书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陆长龙伙同被告人李亮通过成立长春微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春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在长春市宽城区太平洋大厦A座805室等地，利用网络从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处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32582条，从被告人乔文博处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35931条，并组织业务员李某1、王某1、张某1、隋某、娄某、孔某、赵某按照购买来的电话单通过群呼软件接通被害人电话，在接通电话后，业务员利用事前研究好的“话术”，虚构产品功效，以赠送保健品收取邮寄费、保价费为名诈骗多名被害人钱财。其中诈骗被害人魏某人民币3464元；诈骗被害人郭某人民币2142元；诈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172元；诈骗被害人蒋某人民币6424元；诈骗被害人周某人民币594元；诈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3012元；诈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68元；诈骗被害人于某人民币100元；诈骗被害人齐某1人民币168元；诈骗被害人许某1人民币198元；诈骗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1788元；诈骗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98元；诈骗被害人吴某人民币772元；诈骗被害人许某2人民币168元；诈骗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68元；诈骗被害人沙某人民币862元；诈骗被害人宋某人民币765元；诈骗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366元；诈骗被害人金某人民币168元；诈骗共计人民币23697元。 综上，被告人陆长龙、李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8513条，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3697元；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2582条，被告人乔文博侵犯公民个人35931条。 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陆长龙、李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乔文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诈骗钱款现已被被告人陆长龙、李亮挥霍。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查询和电话查询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198礼包话术，礼包回访话术，中国联通400业务服务协议，中通快递合约客户合作协议，价格表，发货记录单，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公民信息统计表，电脑文件提取记录，微信昵称及截图，QQ号昵称及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电脑数据提取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文件提取说明，情况说明及文件截图，关于15张光盘的情况说明，数据提取表，常住人口信息查询，陆长龙、李亮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比对说明，签收（1）.x1s文件截图，情况说明及物流签收表，证人李某1、王某1、孔某、张某1、赵某、隋某、娄某、张某2、姜某的证言，被害人魏某、郭某、王某2、蒋某、周某、孙某、刘某、于某、齐某1、许某1、冯某1、李某2、吴某、许某2、王某3、沙某、宋某、王某4、金某的陈述，被告人陆长龙、李亮、林佳维、魏家传、乔文博的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电子勘验检查，视听资料：审讯光盘八张及记载公民个人信息的统计表格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陆长龙、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乔文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陆长龙、李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长龙、李亮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亮、林佳维、魏家传、乔文博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长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认为应是一罪，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认为，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打不通关机、停机的比较多比例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被告人陆长龙的辩护人张少一的辩护意见为：关于犯罪事实部分，诈骗数额认定基于被害人陈述与签收（1）表格有部分矛盾之处，基于该表格并非形成于第三方，也是被告或其工作人员统计，通过庭审可知该表格并不能保证其百分之百准确，在与被害人陈述对比中该数额更应采信被害人陈述。关于信息准确率，该信息虽经侦查机关简单取样核实但取样数额及特征统计方法均十分简陋，因此对证据准确率评价不够充分，结合庭审对相关人员询问准确率在20%-30%之间。关于本案是否数罪并罚问题，虽有相关法律意见，有过数罪并罚的论述，但本案购买信息的目的是为了实施诈骗行为并未将所购买的信息再行出售交换，因此购买信息的行为仅是实施诈骗的手段，根据相关司法实践不乏做出牵连犯的评价，择一重罪论处，因此本案应以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关于量刑被告人有自愿认罪认罚，坦白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等量刑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犯罪事实部分认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买的时候就有百分之二十的真实率，有些就是假号码。 被告人李亮的辩护人方佳蕊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李亮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李亮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第二，被告人李亮到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诈骗的犯罪事实予以承认，并在公安、检察机关调查过程中，全面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及事实，愿意认罪伏法并且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第三，陆长龙是长春市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春微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亮在上述两个公司中听命于陆长龙，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本案的从犯，根据罪刑法定和罪行相适应原则，应当比照主犯从轻量刑。另外，在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中显示，李亮和陆长龙向受害人所售的商品是否是伪劣产品，是否有保健功效一事，食药监局鉴定未果，因此，除财产损失外并未对购买人造成其他实际损害。第四，李亮认识到自己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时候，马上检举单位领导孙增威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属于立功。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李亮量刑时充分考虑案件特定性，依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李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佳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林佳维的辩护人林瑛琦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林佳维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不持异议，但在量刑方面，本案存在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林佳维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林佳维认罪认罚，被告人林佳维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且自愿接受办案机关的处罚，在辩护人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相关文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林佳维以前未受过任何刑事处分，系初犯、偶犯，易于教育改造。 被告人魏家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魏家传的辩护人宫洪臣的辩护意见为：对定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魏家传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魏家传构成坦白。二、被告人魏家传认罪认罚。三、被告人魏家传之前也无前科劣迹，本案系初犯。 被告人乔文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乔文博的辩护人罗书男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乔文博的定罪没有异议，但量刑及处罚有如下意见：一、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乔文博自愿认罪。二、被告人乔文博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四、被告人乔文博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五、被告人乔文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陆长龙伙同被告人李亮通过成立长春微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春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在长春市宽城区太平洋大厦A座805室等地，利用网络从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处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32582条，从被告人乔文博处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35931条，并组织业务员李某1、王某1、张某1、隋某、娄某、孔某、赵某按照购买来的电话单通过群呼软件接通被害人电话，在接通电话后，业务员利用事前研究好的“话术”，虚构产品功效，以赠送保健品收取邮寄费、保价费为名诈骗多名被害人钱财。其中诈骗被害人魏某人民币3464元；诈骗被害人郭某人民币2142元；诈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2172元；诈骗被害人蒋某人民币6424元：诈骗被害人周某人民币594元；诈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3012元：诈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68元；诈骗被害人于某人民币100元；诈骗被害人齐某1人民币168元：诈骗被害人许某1人民币198元：诈骗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1788元；诈骗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98元；诈骗被害人吴某人民币772元；诈骗被害人许某2人民币168元：诈骗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168元；诈骗被害人沙某人民币862元：诈骗被害人宋某人民币765元；诈骗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366元；诈骗被害人金某人民币168元，诈骗共计人民币23697元。 综上，被告人陆长龙、李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8513条，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23697元；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2582条，被告人乔文博侵犯公民个人35931条。 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陆长龙、李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乔文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诈骗欠款现已被被告人陆长龙、李亮挥霍。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陆长龙在家属协助下退还违法所得11850元、李亮在家属协助下退还违法所得11847元，二人共计退还违法所得2369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系陆长龙、李亮、魏家传、林佳维、乔文博均系抓获到案。 2.地方常住人口查询和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陆长龙、李亮、林佳维、魏家传、乔文博涉嫌犯罪时均已成年，均无前科劣迹。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在长春益信科技有限公司查扣了中老年骨密度9箱（白盒）、黄精牡蛎肽7箱、沙棘片3箱、黑蒜精片9箱、中老年骨密1箱（黄盒）、氨糖鳌螯合钙2箱、玛咖粉蛹虫草2箱、电脑机箱2台、服务器1个；魏家传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林佳维手机一部；乔文博处扣押手机一部。 4.198礼包话术、礼包回访话术：证明陆长龙、李亮通过让员工按照他们研究制定的话术单向客户推销产品。 5.中国联通400业务服务协议：证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为长春益信科技有限公司提供4006318321主被叫分摊付费业务服务。 6.中通快递合约客户合作协议、价格表、发货记录单：证明2019年3月19日长春益信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春富民中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签收712单。 7.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证明长春微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含保健食品生产、销售；长春益信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及利用互联网销售保健食品，具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和开户许可。 8.公民信息统计表：证明李亮和陆长龙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情况，李亮一次购买22027条，两次一共购买了32054条，陆长龙一共购买了588条。 9.电脑文件提取记录：证明在陆长龙和李亮电脑内提取文件的情况。 10.微信昵称及截图、QQ号昵称及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电脑数据提取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1、魏家传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时使用的微信和QQ号；2、魏家传从微信昵称为A已认证财神爷、熊石石石、一路向前、做好事不留名处购买信息；3、魏家传从买家（做好事不留名、AA数据之家、2019数据商）那里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时聊天记录；4、林佳维的QQ昵称及QQ号和微信昵称及微信号；5、林佳维与魏家传的微信聊天记录；6、在魏家传电脑中提取出来的魏家传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和卖出个人信息的数量；7、乔文博的QQ号及昵称；8、陆长龙使用微信名为A龙少在乔文博那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七次，共计花费2900元；9、乔文博指认向微信名为拥之则安贩卖1万条公民个人信息；10、在乔文博手机内提取的卖给A龙少的公民个人信息的详细内容。 11.电子文件提取说明：证明对陆长龙、李亮涉案电子物证进行了证据文件提取，提取的文件包括签收（1）、签收（2）、签收、签收1、最新签收。 12.情况说明及文件截图：证明办案民警对李亮电脑中文件“签收（1）”进行核对被害人身份信息，经核对，被害人郭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107、380、2053、2432、2586、2700、2869、3062、3972条，共9条，签收金额为2142元；被害人蒋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464、616、1017、1245、1506、1979、2426、2883条，共8条，签收金额为6424元；被害人金某个信息位于文件第×××7条，共1条，签收金额168元；被害人李某2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3950条，共1条，签收金额为198元；被害人刘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3829条，共1条，签收金额为168元；被害人齐某2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3174条，共1条，签收金额为168元；被害人沙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2740条、387条、3757条、3934条共4条，签收金额为862元；被害人宋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2740元、3073元、396元、3772条，共4条，签收金额为765元；被害人孙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13条、432条677条、816条、1286条、1386条、1520条、1898条、2064条、2647条、2754条、2977条、3498条、3773条，共15条，签收金额为3012元；被害人王某3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3828条，共1条，签收金额为168元；被害人王某2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2264条、2530条、2613条、2849条、3663条，共4条，签收金额为2172元；被害人王某4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3682、3769条，共2条，签收金额为366元；被害人魏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146、300、1408、1452、1549、1760、1907、2026、2342、2558、2628、3006、3122、3351、3714、3759、3915、4035条，共18条，签收金额为3464元；被害人吴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662、1404、1576、2338、2464、2591、2728、2786、3256、3630、3×××条，共11条，签收金额772元；被害人许某2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3738条，共1条，签收金额为168元；被害人许某1个人信位于文件第3548条，共1条，签收金额为198元；被害人于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2800条，共1条，签收金额为100元；被害人周某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2、3431、3864条，共3条、签收金额594元；被害人冯某2个人信息位于文件第1714、1869、2355、2509、2848、3265条。共6条，签收金额1788元 13.关于15张光盘的说明：证明办案单位提供的15张光盘的具体内容。从陆长龙使用的台式机内存储的文件：“3.162.x1sx”内公民个人信息数25114条，是从乔文博处购买的；从李亮使用的台式机内存储的文件：“1万.x1sx”公民个人信息数10817条，是从乔文博处购买的；“熊胆粉、x1sx”公民个人信息数5270条、“5200评书机，x1sx”公民个人信息数5285条、“2w2.x1sx”公民个人信息数22027条，上述三个文件是从林佳维、魏家传处购买的；从魏家传笔记本电脑内存储的文件：“熊胆粉.x1sx”公民个人信息数5270条、“5200评书机.x1sx”公民个人信息数5285条、“2w2.x1sx”公民个人信息数22027条，是卖给李亮的；从乔文博手机内存储的文件：3.162.x1sx”内公民个人信息数25114条，“1万.x1sx”公民个人信息数10817条，是卖给陆长龙和李亮的。 14.情况说明、数据提取表、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民警对陆长龙、李亮从魏家传、乔文博处购买的存储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2w2-拥-一个--123.x1sx”、“2000-欢-时光-拥-123.xIsx”、“3000-水-拥.x1sx、5000-拥-一个.x1sx”、“1万。x1sx”、“3.162.x1sx”（其中包括sheet1、941待呼3.18、762待呼3.18、1761、324、7218、3115、10000、1000）进行抽样核对身份信息从每个文件前两页、中间两页、最后两页分别抽取两条公民个人信息电话号及身份证号进行核实，通过公安系统平台吉林省人口信息系统查询当事人身份信息，询问当事人的方法进行核实，身份信息核实准确。 15.陆长龙、李亮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比对说明：证明宽城区公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陆长龙、李亮电脑中提取出来的公民个人信息与乔文博、魏家传手机及电脑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了比对，经比对在陆长龙电脑中提取的陆长龙从乔文博处购买的3.162.xlsx文件中内容与从乔文博手机中提取的乔文博卖给陆长龙的3.162.x1sx文件中信息中内容一致，一共25114条。在李亮电脑中提取的李亮从魏家传处购买的2w2.x1sx（22027条公民个人信息）、5200评书机.x1sx（5285条公民个人信息）、熊胆粉.xlsx（5270条公民个人信息）中公民个人信息与魏家传电脑里提取的魏家传卖给李亮文件2w2-拥-一个--123.x1sx（22027条公民个人信息）、3000-水-拥.x1sx（3×××条公民个人信息）、5000-拥-一个.x1sx（5270条公民个人信息）、2000-欢-时光-拥-123.xlsx（2006条）中内容一致，共32582条。在李亮电脑中提取的1万。x1sx与乔文博手机中提取的1万。x1sx文件中信息内容一致，共10817条。李亮从乔文博及魏家传处一共购买43399条公民个人信息。 16.签收（1）.x1s文件截图：证明陆长龙、李亮对电脑中记载的被害人签收情况进行了确认，证实在案的19名被害人均是他们公司拨打电话后，购买他们公司产品的客户。 17.情况说明及物流签收表：证明长春市富民中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该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关于陆长龙名下公司邮寄的物品快递单号及相关数据均为客户已签收的，未签收的数据因时间较长已无法查到。 上述证据中陆长龙的辩护人对第12项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来源与签收（1）的表格相关销售额中被害人蒋某、孙某、吴某、于某、冯某1在其笔录中供述的购买额度分别为1万左右购买十次、802元购买四次、336元两次、168元一次、526元两次，该证据中以上人员通过签收核实的销售次数及销售金额并不一致，结合庭审中对陆长龙及李亮的讯问“签收（1）”的文件并不一定是真实准确的，以上人员统计的销售额根据该组证据增加了352元。 同时，陆长龙辩护人对第14项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根据侦查机关提供抽样方法仅在相关数据达到数万条基础上进行抽取六名进行侦查实验，样品数量不足，相关样品不具有代表性，均抽取户籍为吉林省人员没有做到对相关的不同地区户籍人员进行随机抽样并达到一定样品数量，该证据证明力不足，结合庭审对陆长龙及李亮的讯问相关信息准确率20%-30%，请合议庭对相关数据的准确性给予评价。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我不是购买吉林微利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商品，是赠送给我的，我只花了邮寄费和贵重物品的保价费。他们公司的员工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做活动要赠送我产品，我从快递单上看到就是吉林微利商贸公司给我发的货。他们是什么公司我不清楚，公司的业务我不清楚，给我打电话的人就说要赠送商品给我。我不清楚他们怎么知道我联系方式的。第一次是2018年5月份左右，之后就总给我打电话赠送我商品。他们说公司正在搞活动，要免费赠送一些保健食品，这些保健食品的价格本来都很贵，现在免费赠送给我，我只要花快递费和保价费，他们还介绍这些保健品的功效，我听着对我都很合适，治老年病、降血脂、降血压、降血糖什么的，就同意体验一下，他们跟我说就是让我免费体验一下。2018年6月1日，我订了三罐牦牛蛋白粉，是中通快递员把货送到我家的，快递员代收的198元快递费和保价费，这个公司每次都是通过中通快递发货，发货人就是吉林微利商贸有限公司，发货电话159*****563，发货人地址是长春市二道区广德街276-3,6月中旬我花168元买了盒鹿胶蛋白粉，9月中旬花168元买了一瓶鹿胶蛋白粉，一瓶牦牛骨髓蛋白粉，两天后花168元买了瓶羊乳、一盒娃娃鱼蛋白粉、一盒牦牛骨髓蛋白粉，10月中旬花168元买了一盒羊初乳、一盒娃娃鱼蛋白粉、一盒富海参蛋白粉，10月20日花198元买了一盒三七精华液、一盒西洋参精华液，11月24日花248元买了6盒蜂胶精华液，11月29日花198元买了10盒皇家虎骨贴，12月22日花268元买了6盒黑蒜精片，12月28日花168元买了1盒黑蒜精片，1盒肾宝片，2019年1月8日花168元买了2盒三七精华液，2盒蜂胶精华液，1月26日花168元买了4盒三七精华液，2盒蜂胶精华液，2月14日花198元买了五盒三七精华液，2月21日花198元买了2盒黑蒜精片和黄精牡蛎肾宝片，2月26日花198元买了两盒黑蒜精片和肾宝片，总共花了3464元人民币。给我打电话的人说他们公司是大公司，正在准备上市，他们推销的商品正价都很高，现在让我免费体验，我觉得交的钱不够，他们还免费给我保健品，就同意签收快递交钱了。我就打开看了看，还没开吃呢。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到2019年2月开始购买的中老年骨密片、黑蒜精片等保健品。对方打电话向我推销。我在家中接到电话，大多都是女性打来的，他们对我说身体是否有疾病，给我发礼包，免费试吃，不收我一分钱，但是避免出现丢失、损坏，我需要交保价费之后邮到了管我要多少钱，我就交多少钱。对方推销时说是药品，能治疗三高、心脏病、前列腺等疾病。2018年6月购买的富硒海参蛋白粉，花费168元；2018年10月21日，购买的三七精华片一盒、西洋参口服液五盒，花费198元；2018年11月14日，购买的西洋参口服液五盒、吗咖片一盒，花费328元；2018年11月26日，购买的西洋参口服液六盒、吗咖片一盒，花费328元；2018年12月4日，购买海参蛋白粉五盒、吗咖片一盒，花费298元；2018年12月24日，购买西洋参口服液一盒、吗咖片一盒，花费258元；2018年12月14日，购买西洋参口服液一盒、蜂胶胶囊，花费168元；2019年2月28日，购买黑蒜精片二盒、肾宝片四盒，花费198元；2019年3月，购买人参茶、鹿胶蛋白粉、牦牛粉，花费198元。都是货到付款，中通快递，我吃过这些产品，有的有甜味，有的连甜味都没有，没有任何疗效。电话推销过程中直接提到我的姓名和家庭住址。推销员说这些产品可以治疗很多疾病，因为我岁数大了，身体不好，就想买来治病。他们还说这些产品是免费赠送，不需要我花钱，所以就订购。 3.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和2019年1月份买过保健品，主要有鹿胶蛋白粉和牦牛骨髓蛋白粉，还有蜂胶精华口服液、西洋参精华液、黑蒜精片。他们打电话给我，向我推销。就跟我说这些保健品，正好是我想买的，他们还说搞活动，办张1000元卡，保健品免费送，只收邮寄费和保价费，说的挺好的，我就买了，货到再付款。对方总给我打电话，向我推销保健品，说年底搞活动，保健品免费送，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货到付款还稳妥。我就买了三、四次，买蜂胶口服液和西洋参口服液花了982元，买黑蒜精片花了268元，之前买鹿胶蛋白粉一次，牦牛骨髓蛋白粉一次，又花了1000元钱左右，总共在这家公司一共花了2000多元钱。 4.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我从吉林长春邮购了60盒清雪伊号，总共花了1980元钱。吉林长春方面打电话向我推销的，当时对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清雪伊号”软胶囊治疗我心脏、脑和清血毒等病，并说厂家搞活动，价格等于白送，只需要我付快递费和保价费，我一听便宜就多买了，向对方订了60盒，我告诉对方邮寄地址后，没几天就邮过来了，按照约定货到付款，我交了1980元钱给快递。对方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有时男的，有时女的，具体叫啥我记不住，后来我感觉有问题，就不再接对方电话了。除了“清雪伊号”以外，我还在这家公司买过大约十余次左右的各种保健品，有富硒海参蛋白粉，娃娃鱼精华多肽蛋白粉，牦牛骨髓蛋白粉，羊初乳蛋白粉，鹿胶蛋白粉，黑枸杞人参蛋白粉，还有补肾的和治痛风的两种，我现在家里还有快递包装盒剩余保健品。加上“清雪伊号”的1980元，总大约花了10000元左右。快递显示叫“微利商贸”是吉林省长春市的公司。这些保健品没有效果。 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到2019年2月份期间，吉林长春一家保健品公司打电话给我，向我推销过保健品。我邮购了三次，主要有牦牛骨密度、中老年骨密度、黑蒜精片、黄精牡蛎肾宝片这些，第一次花了168元，第二次花了228元，第三次花了198元。对方打电话向我推销，好像是两个女的，说产品好，免费送，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货到付款。保健品是通过快递送到的。保健品没有效果。 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期间，我在吉林长春一家叫微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买过四次保健品。第一次买的牦牛骨髓蛋白粉花了138元，第二次买了黑蒜精片、黄精牡蛎肾宝片、中老年骨密度，花了198元，第四次买了蜂胶精华口服液，花了168元。对方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东西好，免费送，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货到付款。中通快递送过来的，保健品没有效果。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份，吉林长春一家公司打电话给我推销，对方说的挺好，我就买了3盒，有鹿胶蛋白粉、富硒海参蛋白粉、牦牛骨髓蛋白粉，一共三盒，收了我168元钱。他们说保健品功效好，搞活动，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货到再付款。我就买这一次，保健品没有效果。 8.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吉林长春一家公司打电话向我推销鹿胶蛋白粉，我买了，花了168元。对方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保健品挺好，厂家搞活动，免费送，只收168元钱的快递费和保价费，我感觉挺便宜的，就答应了，没几天就收到快递了，货到付款，我给花了168元钱。保健品没有效果。 9.被害人齐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买的鹿胶蛋白粉、海参蛋白粉、牦牛蛋白粉。给我打电话，免费赠送，只收快递费和商品的保价费、货到付款。我就买了这一次。 10.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份，吉林长春的一家公司给我打电话向我推荐保健品，我就邮购了一次，花了198元钱。是对方给我打的电话，电话里说他们的保健品好，多少多少钱的，厂家搞活动，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才198元钱，我一听挺便宜的就买了，邮过来的有黑蒜精片，黄精牡蛎肾宝片，中老年骨密度。是快递送来的，货到付款。我就买了这一次。 11.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买过两次中老年骨密度和黑蒜精片，第一次花了228元，第二次花了298元钱。对方电话中告诉我说保健品功效好，免费送，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他们说的功效正对我症，我就买了二次，一共花了526元钱。 1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份，在长春一家公司邮购过一次保健品，对方打电话告诉我东西好，免费送，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货到付款。快递没有联系方式，是长春的一家公司，一个女的打的电话，对方打电话给我。我买过一次黑蒜精片和中老年骨密片，总共花了198元。 1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我在吉林长春一家公司叫微利商贸的公司买过两次保健品，第一次买的是鹿胶蛋白粉，花了168元钱，第二次邮过来的品种不对，少件，我拒收退回了，后来又补发快递给我一次，我收件后付款168元钱。一共就这两次，总共花了336元钱。 14.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份，我从吉林长春市一家公司邮购了一次保健品，是富硒海参蛋白粉，货到付款，我花了168元钱。是对方打电话向我推销的，告诉我说这种保健品不错，现在厂家活动免费送，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等货送到再付款。我就买一次，花了168元钱。 15.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份，在长春一家公司邮购过一次保健品，对方打电话给我的。告诉我东西好，免费送，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货到付款。我买一次，有鹿胶蛋白粉、富硒海参蛋白粉、牦牛骨髓蛋白粉，总共花了168元。 16.被害人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到2019年2月期间，在长春市的一家公司邮寄过几次保健品，有肾宝片、鹿胶蛋白粉、富硒海参蛋白粉、牦牛骨髓蛋白粉、黑蒜精片、黄精牡蛎蛋白粉、中老年骨密度。电话宣传说产品功效好、价格便宜、厂家搞活动，免费送只收快递费和保价费，货到付款。我购买了四次，大约花了900元左右。 17.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到2019年2月期间，在长春市微利商贸公司购买鹿胶蛋白粉等保健品，是业务员给我打电话推销的，产品是免费的，只收邮费和保价费。购买了四次，大约花了765元。 18.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长春市微利商贸公司购买鹿胶蛋白粉等保健品，是业务员给我打电话推销的，产品是免费的，只收邮费和保价费。购买了二次左右，一次168元、一次198元，花了366元。 19.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在长春市的一家公司购买鹿胶蛋白粉等保健品，是业务员给我打电话推销的，产品是免费的，只收邮费和保价费。购买了一次，花了168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开始在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做话务员，通过话术向客户推销产品，推销的产品都是压缩糖果食品，没有药品功效，成功推销30单左右，都是198元的套餐。工资底薪是2400元，加上满勤奖和餐补一共是2960元，提成是按推销一单的百分之五。陆长龙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内全面工作，李亮负责发送快递、核单。我、娄艳娲、隋某、王某1、赵晓珊、孔霞、张某1、张某2负责接打电话，平时娄某和孔霞负责管理我们接打电话的员工。卖的产品有黑蒜精片、中老年骨密、黄精牡蛎肾宝片。客户电话号的来源是老板陆长龙，应该是买的，具体从哪买的不清楚。我是通过58同城招聘广告来的，是陆长龙面试的我。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在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做话务员，通过话术向客户推销产品，推销的产品都是压缩糖果食品，没有药品功效，成功推销50单左右，都是198元，产品包括中老年骨密度片、黑蒜精片、黄精牡蛎肾宝片，每样两盒。工资底薪2500元钱加满勤加饭补一共是2960元，提成是按着百分之五提的。公司法人是陆长龙，经理是李亮，电话推销的是我、赵海山、李某1、娄姐、孔姐、还有三个女的不知道叫啥。我是通过58同城招聘广告来的，是李亮面试的我。 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在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做话务员，通过话术向客户推销产品，推销的产品都是压缩糖果，没有药品功效，成功推销10单左右，都是198元，底薪是2400元，满勤奖300元，提成都是按推销一单的百分之五。向客户推销的产品是中老年骨密度片、黑蒜精片、黄精牡蛎肾宝片，盒子上都写的压缩糖果型。我是在58同城看见的广告，然后来到公司应聘的，是陆长龙接待的我。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0日左右在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做话务员，通过话术向客户推销产品，推销的产品收拾压缩糖果食品，没有药品功效，成功推销19单，都是198元，还有一单是100元钱的。工资底薪2000元，提成是按着百分之五提成的。老板让我们照话术单上讲，话术单上写的中老年骨密度片是补充骨胶原蛋白，黑蒜精片能软化血管、清理血液垃圾毒素，黄精牡蛎肾宝片治疗尿频、尿急的。这三样产品是没有治疗功效的，都是压缩糖果食品，不是药品，公司的员工都知道。我应聘当天就知道，陆长龙和我说的，说这些东西是食品，老板要求按着话术单上推销产品。公司法人是陆长龙，李亮负责下单审核，电话推销的是我、赵某、李某1、娄某、王某1、孔某、张某2。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左右在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做话务员，陆长龙是公司法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亮负责发送快递、核单；我、李某1、娄某、王某1、隋某、孔霞、张某1、张某2负责接打电话。陆长龙、李亮给我话术单，要求我们所有员工都按照话术单给客户打电话。我见过一套名叫“198礼包话术”，套餐包含黑蒜精片、中老年骨密、黄精牡蛎肾宝片，在宣传时我们都会向客户说明产品有降三高，清除血液毒素，保健骨骼的药物的功效。我们员工根据话术给客户打电话，虚构产品的功效，告诉客户产品是免费的，只需要支付198元的快递费和保价费就可以获得6盒产品，当客户同意后，李亮通过中通快递给客户发货，客户收到产品后支付快递费198元，然后李亮定期和中通快递公司结算。李亮告诉我是江西生产的，是SC认证的，是食品功能性的产品。买的198元的套餐实际是压缩糖果。我成功推出50多单左右，都是198元的套餐。工资底薪是2960元，提成按照每签收10000元提成500元。 6.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0日左右在益信科技有限公司做话务员，陆长龙是公司法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亮负责发送快递、核单；我、李某1、娄某、王某1、赵晓珊、孔霞、张某1、张某2负责接打电话。陆长龙、李亮给我话术单，要求我们所有员工都按照话术单给客户打电话。我见过一套名叫“198礼包话术”，套餐包含黑蒜精片、中老年骨密、黄精牡蛎肾宝片，在宣传时我们都会向客户说明产品有治疗身体的药物的功效。我们员工根据话术给客户打电话，虚构产品的功效，告诉客户产品是免费的，只需要支付198元的快递费和保价费就可以获得6盒产品，当客户同意后，李亮通过中通快递给客户发货，客户收到产品后支付快递费198元，然后李亮定期和中通快递公司结算。这些压缩糖果产品推销给我，推销给我家人，我不会买。上班几天后就觉得这些东西都没效果，因为有些收货方根本就不收，货都给退回来了。电话号码的来源是陆长龙和李亮给我的。我成功推出10单左右，都是198元的套餐。工资是底薪2400元加上餐补和满勤奖是2960元，提成是按照每签收10000元提成500元。 7.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到长春市益信科技有限公司。陆长龙是公司法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亮负责发送快递、核单；我、李某1、娄某、王某1、赵晓珊、孔霞、张某1、张某2负责接打电话。陆长龙、李亮给我话术单，要求我们所有员工都按照话术单给客户打电话。一共两套话术，第一套名叫“198礼包话术”套餐包含黑蒜精片、中老年骨密、黄精牡蛎肾宝片，第二套名叫“礼包回访话术”，套餐包含沙棘片、黄精牡蛎肾宝片，实际上按照客户需求进行买卖，在宣传时我们都会向客户说明产品有治疗身体的药物的功效，第二次回访的客户不需要承担物流费和保价费。我们员工根据话术给客户打电话，虚构产品的功效，告诉客户产品是免费的，只需要支付198元的快递费和活动费就可以获得6盒产品，当客户同意后，李亮通过中通快递给客户发货，客户收到产品后支付给快递198元，然后李亮定期和中通快递公司结算。我刚去公司的时候，陆长龙对我说这些食品就是吃的，没有什么治疗功效。我推销过大概20单左右，都是198元的套餐。工资底薪是2400元，外加满勤和餐补一共是2960元，提成是按推销一单的百分之五。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5日来长春市益信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我来公司后，一个叫张某1的姐给了我一张话术单的纸，然后负责接电话，接电话的同时需要按照话术单的内容向客户推销产品。198套餐的黑蒜精片、中老年骨密度片、黄精牡蛎肾宝片，一单也没推销出去。工资是底薪2400元，提成是按照每签收10000元提成500元。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富民中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陆长龙是我的一个客户。我们在2019年3月19日签署一份协议，我负责给他的货，每单按重量收费，平时他都把货放我这，有需要发货的就把地址给我，然后我按照地址把货给他发过去。我给他发的都是一些保健食品，有黑蒜、中老年骨密度、玛卡粉蛹虫草、黄精牡蛎肾宝片等。这些货都是邮到我这的，我就替他保存，有需要邮走的我再替他邮走。他邮走共三十七单，名单我带过来了。大多数单都没成交，这些货采用的是货到付款的方式，钱收到之后直接就转给陆长龙。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陆长龙的供述证实：我是长春市益信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进货、招人；李亮负责发送快递、核单；娄某、隋某、李某1、王某1、赵晓珊、孔霞、张某1、张某2负责接打电话，平时娄某和孔霞负责管理接打电话的员工。2018年7月份左右，我和李亮在之前的一家卖人参的公司工作时了解到，将产品以免费发放收取高额快递费的方式促销，效果很好，有很多人都买了，然后我和李亮就寻思开一家这样卖产品的公司，并办理了工商执照和食品预包装的资质，于是在2019年3月1日我们正式营业。在1168招商网上，注册完个人信息后，发布购买SC认证食品，就有卖家加我微信，然后卖家就给我发了很多保健品的包装盒，让我自己选，里面都是压缩糖果片，每盒价格在3-4元不等，然后我就选了6样，分别是沙棘片、黑蒜精片、中老年骨密、黄精牡蛎肾宝片3样，每样进了3、4箱，进完货，我和李亮、娄某就开始研究话术单，把之前卖人参的公司用的话术单拿出来，照着上面改，添上假的功效，并把价格改高，为了吸引购买者，然后我就开始在网上购买公民信息（包括姓名、电话、详细地址），第一次我买了1万条，然后我又在网上买了一个群呼的程序软件，我又在长春市东荣大路找到一个中通营业站，跟货站的老板谈，货站负责发货和代收货款，我负责提供发货的信息、发货种类和数量，货都在货站放着，准备完这些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在58同城上招员工，同时也开始打电话联系客户，等找到员工以后，先试用员工，合格以后就直接录取。我们公司一共两套话术单，第一套名叫“198礼包话术”，套餐包含黑蒜精片、中老年骨密、黄精牡蛎肾宝片，第二套名叫“礼包回访话术”，套餐包含沙棘片、黄精牡蛎肾宝片，实际上按照客户需求进行买卖，第二次回访的客户不需要承担物流费和保价费。第一套话术单里功效是假的，我们自己编的，价格也不相符，是我们自己定的，故意将套餐价格说成2496元，以免费的方式发给客户，客户只需要承担198元的快递费和保价费，实际上，快递费是8-10元钱，保价费是不存在的；第二套话术单里提到1000元的会员卡是假的，提到我们是上市公司也是假的，产品的功效是假的。卖的这些保健品什么功效都没有，里面都是糖片，公司员工也都知道。收入我和李亮一人一半，其他员工每月工资2960元，每卖出1万元的货提百分之五的提成，他们没干到一个月，还没给他们开工资。我从一个叫胡杰的手里买的保健品，他负责给我进货。我到现在为止挣了6万多元，我和李亮各得1.5万元，还有3万多元在中通快递压着，还没有结算。我是在QQ群上发布信息，别人看到了加我QQ好友，然后加我微信，一共2、3个人，我一共买了5、6万条个人信息，花了800元钱。 另供述，我所使用电脑里面储存的公民个人信息有一部分是我购买的，有一部分是李亮买的，还有一部分是之前我和李亮在“正和堂”工作时留存的，我大约买过二十万条左右。我从去年（2018年）五月份开始到现在，大约买过10多次。都是在QQ上购买的，2018年12月8日我从QQ昵称：Getoutmyworld处花100元钱购买了一万条公民个人信息，谈好价格后对方给我发了一个微信收款的二维码，我使用我的微信给对方扫码付款后，对方通过QQ给我传了一个“97001103.xlsx”文件。这个文件里面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地址、电话号码。2018年11月份我从QQ昵称鼎盛自愿处花了4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万条公民个人信息。2019年3月11日我与QQ昵称“水---愿”通过QQ交换了一些公民个人信息，对方给我发送了两个文件“20000.xlsx”“大批数据。xlsx”，一共81670条公民个人信息，我给对方通过QQ传了两个文件“57000”“62000”一共是1200065条公民个人信息。这个人叫徐小明，是哈尔滨的，他也是通过打电话的形式卖东西的，具体卖什么我不知道，他的昵称是宁缺毋滥。2019年3月16日我从QQ昵称Ocean处花100元钱购买了5000条公民个人信息。对方通过QQ给我传输了一个“新建MicrosoftOfficeExcel2007工作表（10）.xlsx”我通过微信给对方转账付款100元，对方微信昵称空白。我的QQ号×××****691，昵称：龙少爷，微信号×××*****563昵称A龙少。我对从我电脑中提取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5114条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亮的供述证实：我和陆长龙经营的长春市益信科技有限公司，是保健食品销售公司，大约在2019年2月中旬左右，我和陆长龙开始筹建的，2019年3月1日正式挂牌运营。公司主要是由我和陆长龙从互联网上找卖相关保健食品的信息，加对方微信之后具体谈，重点选择价格在10元以内的保健食品，之后以进货数量大为由与对方谈价格，最终以4、5元的价格批量进货同时我和陆长龙从互联网上找相关的客源数据信息，加对方的QQ和微信谈购买价格和数量，批量购买含有公民姓名、住址和联系电话等公民个人信息，再把这些买来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别派发给其它话务人员由话务员根据我和陆长龙、娄某、孔霞四个人提前研究好的话术单与客户进行电话沟通推保健食品，告诉客户这些保食品有降三高、清除血液毒素、增强骨密度、补充男性肾精肾气、镇定安神强大功效，以玛粉虫草、氢糖合钙、精片、黄糖牡蛎肽肾宝片、沙棘片、中老年骨密度六种保健食品为一个价值2496元的健康礼包，告诉客源这个价值2496元的健康礼包是厂家活动不收取一分钱，只收取相应的邮寄费和保价费一份是198元，客源同意后会通过微信把客源收货信息发给中通快递员，由中通快递员直接从仓库发货给客源再由中通快递员从客源手中代收货款，最后由陆长龙与中通快递员进行结算，结算后我和陆长龙平分钱款。从2019年3月1日至今共计购买了大约十万条以上信息的数量，这其中我买了4、5万条左右，花了800元左右。主要是通过QQ联系的，其中一个昵称叫“诚心数据”，我从他手里买了30000条公民信息，含有公民姓名、住址和联系电话等公民个人信息。还有一个称叫“小旭资源”的，我从他手里买过300条，还有其它的都被我删除了。保健品都是陆长龙联系购买的，具体从谁手里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和陆长龙一起选的。公司的话术分两个：一个是首次沟通话术，重点在于通过话术让客源从功效和价位两个方面认可公司推的这个健康礼包，同意收货和支付邮费和保价费198元。另一个是回访话术，重点是通过强调首次领取后客源在公司有一千元的会员金卡，告知客源可以换购其它产品，只需要再补充差价268元即可再次领取其它保健食品礼包，沟通好后，二次发货。这两个话术主要是以我和陆长龙为主进行研究的，因为我俩之前在正和堂公司干的时候就经历过，因为娄某、孔霞是话务人员，她俩对这种话术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参与修改了部分内容最终定稿发给公司的话务人员进行使用。话术中强调的功效和回访话术中强调的1000元金卡都是虚假的，功效与产品完全不符，1000元金卡根本没有。每单保健食品的成本是45元钱左右，首次领取的价格是198元，回访再购的价格是268元，大约成交了300单左，从中通快递结算了30000多元钱，得来的这些钱我和陆长龙平分了，还有30000元钱压在中通快递没结算回来。我的QQ号×××***745，昵称是“拥之则安”。 被告人林佳维的供述证实：我和魏家传一起卖信息，我和他是小学同学。2018年8、9月份开始卖，地点不固定。QQ昵称“拥之则安”是从我这里买数据的人，他在我这买过三次数据。他是2019年3月21日加我QQ好友的，他问我是不是卖保健品数据的，我说是，然后他问了我价格，我跟他说一万条信息200元，他说先买一万条，我把收款码照片发给了他，他给我转了200元钱，然后我告诉魏家传给他发信息，魏家传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登陆我的QQ号，使用我的QQ给他发了两个文件，一共一万多条信息。2019年3月23日，拥之则安又联系我，说再买点信息，这个他给我转了400元钱，魏家传给他发了一个文件两万多条信息。我的微信名多啦尼科夫，QQ名是诚心数据。魏家传的微信昵称免贵姓雷，QQ备注毛猴子。我自己获利了三、四万元，我俩总共获利了七、八万元。 被告人魏家传的供述证实：我2018年9月份左右开始，在网上买卖个人信息。林佳维、周泽华、李瑞峰我们四个人，2018年10月份左右，林佳维、周泽华开始和我一起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但是周泽华在2019年2月过完年之后就不和我们干了，李瑞峰是2019年2月左右和我们一起干的。获利对林佳维、周泽华、李瑞峰都是五五分账。卖的信息包括公民的姓名、电话、地址信息。我在网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下载到我的笔记本电脑里，林佳维、李瑞峰、周泽华在百度贴吧等地方发布广告招揽买家，他们三个和买家沟通，把买家的要求和出售价格告诉我，我负责按买家要求整理信息，然后我用笔记本电脑登录林佳维、李瑞峰、周泽华的QQ，直接给买家发个人信息。买家购买个人信息的钱直接转给林佳维、李瑞峰、周泽华，他们分出一半给我。我购买信息使用的QQ是×××****883，昵称“免贵姓雷”。2019年3月21日，林佳维在微信和我说让我整5000个购买熊胆粉的个人信息，5000个购买评书机的个人信息，200块钱卖出，让我上他QQ，把这些信息给买家发过去，我用电脑整理了一下，做成两个xlsx格式的文件，一个叫“熊胆粉”，一个叫“5200评书机”，然后登陆林佳维的QQ，给买信息的“拥之则安”发过去。3月23日9点56分，林佳维用微信转给我190元钱，让我整理两万二千条购买熊胆粉的个人信息给QQ“拥之则安”发过去，我整理完做成一个叫“2W2”xlsx文件就上林佳维QQ给对方发过去了。“2W2”、“熊胆粉”里的数据是从QQ号×××***536，昵称“做好事不留名”那买的数据整理出来的，“5200评书机”的数据是从“2019数据商”那购买的数据整理出来。 被告人乔文博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份开始，我用电脑和手机里的微信和QQ软件，通过网络在百度和贴吧里发广告帖子“有要老年人数据的吗”，有要的加微信×××，我把我的微信号也公布到贴子里，有要买就加我微信联系我，我通过微信和买数据的人谈价钱，之后通过电脑微信版把数据给对方发过去，对方通过微信转账把钱给我。2018年12月份，微信昵称是“A龙少”的人加我微信，跟我谈价钱是10000条300元、400元、500元不等，他每给我转一笔钱，我就给他相应的数据。我一共给A龙少8万条左右，300元10000条1次和400元10000条4次，还有1000元30000条2次，共计2900元。我还给一个QQ名叫“拥之则安”的人，以300元10000条的价格卖给他一次。 被告人李亮的辩护人出示三份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分别是长春益信科技有限公司、长春微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长春微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陆长龙个人独资，长春益信科技有限公司是李亮和陆长龙共同出资，两家公司法人都是陆长龙。二、侦查卷三册12页情况说明，证实陆长龙和李亮向被害人销售商品是否是伪劣产品，是否有保健功效，食药监局对此鉴定未果没有明确的鉴定意见。三、侦查卷二册38页李亮供述，证实李亮到案后第一时间积极揭发检举元工作单位领导孙增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系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希望合议庭考虑立功情节。 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第一个证据来源没有意见，不影响指控李亮共犯的定性，第二个证据不属于公诉机关指控内容没有出示，第三个李亮是否有立功情节，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侦查，公诉机关不予认定。 被告人陆长龙的辩护人认为，李亮为微利商贸公司的监视，通过庭审可知二者在经营过程中没有明确分工。 上述无异议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陆长龙、李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庭审中被告人陆长龙及辩护人、被告人李亮虽对公民信息的准确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陆长龙、李亮诈骗数额的认定。因被害人均为老年人，且侦查机关询问被害人时间与案发时间间隔较长，故应以从被告人李亮电脑中提取的证据作为认定数额的依据。 3.关于被告人陆长龙、李亮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陆长龙、李亮的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陆长龙、李亮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6万余条，其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陆长龙、李亮成立公司组织人员，运用话术通过拨打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虚构产品功效，以赠送保健品收取邮寄费、保价费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从表面上看，被告人陆长龙、李亮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非最终的犯罪目的，最终的目的是通过拨打上述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对被害人进行诈骗，进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与骗取被害人钱财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存在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关系。但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与诈骗行为并不具有密切关联性。作为手段行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不通常用于实施诈骗犯罪。诈骗罪也不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通常结果，行为人既可以通过该行为单独谋利，也可以用来实施其他犯罪，故不应将关联性并不密切的两个行为认定为牵连犯。即使认为构成牵连犯，由于牵连犯本质上属于实质的数罪、处断的一罪，如果有明文规定对牵连行为进行数罪并罚，应予数罪并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处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的通知》中规定：“对使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实施其他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综上，被告人陆长龙、李亮不应认定为牵连犯，应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予以数罪并罚。 4.关于被告人李亮是否应认定为立功及从犯的问题。因李亮提供的线索，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故在本案中不宜认定李亮的自首情节。被告人李亮与被告人陆长龙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平分收益，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无明确分工，且李亮任公司监事，故陆长龙、李亮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不应认定李亮为从犯。另外，被告人陆长龙与李亮销售的产品是否系伪劣产品、是否具有保健功效，虽无明确的鉴定意见，但不属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亦不影响二被告人诈骗罪的定性。 被告人陆长龙及李亮的辩护人关于量刑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乔文博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长龙、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佳维、魏家传、乔文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陆长龙、李亮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长龙、李亮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陆长龙、李亮、林佳维、魏家传、乔文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且被告人陆长龙、李亮已退还违法所得，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涉案物品的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长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林佳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魏家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乔文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六、责令被告人陆长龙、李亮共同退还被害人魏某人民币三千四百六十四元；被害人郭某人民币二千一百四十二元；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二千一百七十二元；被害人蒋某人民币六千四百二十四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五百九十四元；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三千零一十二元；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一百六十八元；被害人于某人民币一百元；被害人齐某1人民币一百六十八元；被害人许某1人民币一百九十八元；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一千七百八十八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一百九十八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七百七十二元；被害人许某2人民币一百六十八元；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一百六十八元；被害人沙某人民币八百六十二元；被害人宋某人民币七百六十五元；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三百六十六元；被害人金某人民币一百六十八元；共计人民币二万三千六百九十七元。 七、在案扣押物品依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萌 人民陪审员  王丽娜 人民陪审员  赵海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