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大桥焊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大寺村西。法定代表人：郑子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津港大道35号。法定代表人：杨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德，天津法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静水道1号。法定代表人：刘玉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赛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兴华七支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东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天津扬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霜，天津扬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大桥焊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焊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大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集团）、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寺镇政府）、天津赛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桥焊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512万元并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如发回重审，由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由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法院重审本案；3．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由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大寺法庭审理，违反级别管辖以及回避制度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应发回重审。上诉人在涉案地块上建设的建筑物面积为5658.45平方米，2012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桥集团签订的《协议》中，置换的厂房仅为4378.45平方米，不包含涉案建筑物，因此被上诉人大桥集团对于涉案两处彩钢房从未给予上诉人补偿，一审判决关于该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协调解决开发区置换及收购大桥老厂房遗留问题的函》（以下简称《解决问题函》）所涉及的款项是《大桥集团搬迁（津港河西355亩）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对涉案建筑物在内的地上物的二次补偿，上诉人有权向三被上诉人主张。大桥集团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置换厂房中包含涉案建筑物，是基于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主张对厂房进行二次补偿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大寺镇政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目前上诉人主张的建筑不具备合法性，其定义为违章建筑，不应给予任何补偿。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大桥集团子公司，当时用地是在被上诉人大桥集团名下，因此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没有获取利益，故请求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赛达公司辩称，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只有行政诉讼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作为被告才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已自认涉案自建房屋为违章及建筑，应自行拆除。同时认可与被上诉人大桥集团通过厂房置换、提供车间供上诉人无偿使用的方式对涉案两处彩钢房给予补偿。上诉人并非《三方协议》的主体，被上诉人赛达公司已依据约定全额支付补偿款，无需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解决问题函》所涉及的款项并非《三方协议》后的二次补偿，该函的主体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赛达公司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补偿。大桥焊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桥集团、大寺镇政府、赛达公司向大桥焊剂公司支付补偿款512万元并支付利息（25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10月9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25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4月3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由大桥集团、大寺镇政府、赛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8日，大桥集团、大寺镇政府、赛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内容为，为进一步促进地区经济发展，提升企业市场竞争力，按照西青区整体发展规划，甲方（赛达公司）需征用乙方（大桥集团）下属企业所在地块。地块坐落：该地块东至规划津淄公路、西至贾庄子村土地、南至贾庄子村土地、北至王村土地（详见附图），总面积约为355亩（具体面积以相关部门实际测量数据为准）。地上物情况：该区域内现有厂房、宿舍、临建、罩棚、地下室等共计85258.49平方米。置换补偿办法及标准约定，土地补偿：甲方以1:1.5的比例对乙方下属金属焊丝厂地块进行补偿，即甲方以津港公路东侧规划大寺高新技术产业园内约533亩土地（详见附图）置换乙方位于津港河西侧约355亩土地······。厂房补偿：乙方下属金属焊丝厂现有厂房及配套设施建筑面积共85258.49平方米（其中临时建筑976.07平方米、厂房等其他建筑84282.42平方米）。甲方同意厂房等建筑按照2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对乙方进行补偿，补偿共计16856.484万元，临时建筑按照500元/平方米的标准对乙方进行补偿，补偿费共计48.8035万元,上述补偿费总计16905.2875万元。厂房补偿费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补偿费总额的20%，即3381.0575万元，余款按照乙方建设进度进行支付；支付方式为甲方将补偿费拨付到丙方指定账户，再由丙方支付给乙方。乙方保证交付给甲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属不存在任何纠纷······同时承诺置换方案已经全体下属企业审议通过，并向甲方出具相关证明。以上协议需报西青区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2015年3月30日，大寺镇政府向西青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发《解决问题函》载明：一、大桥老厂房鸭子楼拆迁工作；二、大桥老厂房药芯厂周边土地收购与村里协调工作；三、大桥老厂房药芯厂建筑物消防验收及建筑相关手续问题；四、置换及收购土地涉及征用及其他需要与大桥集团、周边村镇协调的问题，并确保置换及收购土地无争议并交付开发区。······希望开发区管委会先行支付全部收购资金3410.464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5月15日，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规划建设土地管理站与大桥集团及下属单位（天津市万汇纸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千金印刷有限公司、天津市津西大寺运输场、大桥焊剂公司）签订（2009）拆建管字015号（一组）《协议书》载明，为确保津淄公路拓宽工程顺利进行并按期竣工，就所有地上物拆迁，经甲（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规划建设土地管理站）、乙（大桥集团及下属单位）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共同遵守，订立条款如下：位置：津淄公路以西、面积：公建6504平方米，补偿标准公建1000元/平方米，其中，大桥焊剂公司2134500元。后大桥集团于2009年7月8日向大桥焊剂公司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192105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03年1月1日，大桥集团（甲方）、天津市红光钛铁粉厂（乙方）、郑子凯（丙方）、张风花（丁方）签订《天津大桥焊剂有限公司转让出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占公司（大桥焊剂公司）注册资本51%的出资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占公司注册资本49%的出资转让给丙方39%，转让给丁方10%。转让完毕后，丙方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丁方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署时，公司仍在使用的12.96亩土地的所有权不属于公司所有也不属于本协议的转让范围，其所有权属于大桥集团。按照本协议转让出资后，丙方和丁方所负责的公司按照每年每亩5000元的单价暨每年64800元的价格，向大桥集团支付土地使用费以获得土地使用权。同日大桥集团（甲方）与郑子凯（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乙方租赁甲方的排灌设施，并于每年年终按净利润的5%一次性征收。2012年4月20日，甲方（大桥集团）与乙方（大桥焊剂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实施大桥集团整合扩产项目，从2010年开始集团及所属企业陆续搬迁至新厂址，全部土地交天津市西青区开发区。根据项目进度现乙方近期需要搬迁，乙方工厂坐落于西青区大寺镇大寺村西。经双方协商，将乙方现有厂房共4378.45平方米（不含酒楼）与甲方坐落于西青区芦北口工业园的天津大桥金属焊丝有限公司西部车间和办公楼共6790.5平方米对换。另外，将甲方所有天津大桥金属焊丝有限公司东部车间共4506平方米交乙方无偿使用，使用期限15年。期间若遇上级规划、拆迁，其补偿费属于甲方所有。另，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5月24日向郑子凯发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郑子凯：经查实，你在大寺镇津淄公路西侧大寺村西未经许可搭建建筑物，责令你对上述地点建筑物于十日内拆除。再，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3月6日出具《证明》载明，当事人郑子凯在西青区老大桥集团地块，建有三层砖混楼房，三层楼房面积2574平方米。彩钢房两处，面积128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大桥焊剂公司主张的两处1280平方米的彩钢房，大桥集团是否给予了大桥焊剂公司补偿以及大桥集团是否因两处涉案彩钢房获得了二次补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桥焊剂公司与大桥集团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了“大桥焊剂公司用现有厂房共4378.45平方米（不含酒楼）与大桥集团天津大桥金属焊丝有限公司西部车间和办公楼共6790.5平方米对换”；大桥焊剂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在2003年通过股权受让形式进入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款包含了涉案的两处彩钢房，证明2003年涉案的两处彩钢房已经存在，同时进一步证实大桥焊剂公司与大桥集团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中包含了涉案的两处1280平方米彩钢房，而大桥集团已经通过厂房互换、提供车间供大桥焊剂公司无偿使用的方式对大桥焊剂公司作出了补偿。故大桥焊剂公司主张大桥集团向大桥焊剂公司支付补偿款51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桥焊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解决问题函》中所涉及的款项系《三方协议》后对大桥集团及其下属企业的二次补偿，故大桥焊剂公司要求大桥集团对大桥焊剂公司进行二次补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桥集团与大寺镇政府、赛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对相关的土地及厂房进行补偿，大桥焊剂公司并非《三方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大桥焊剂公司主张大寺镇政府、赛达公司支付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大桥焊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20元，全部由大桥焊剂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可2003年通过股权受让形式进入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款包含涉案的两处彩钢房，证明2003年涉案的两处彩钢房已经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桥集团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中包含了涉案的两处彩钢房，而被上诉人大桥集团已经通过厂房互换、提供车间供上诉人无偿使用的方式对上诉人作出了补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大桥集团支付补偿款51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不能证明《解决问题函》中所涉及的款项系《三方协议》后对被上诉人大桥集团及其下属企业的二次补偿，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大桥集团对其进行二次补偿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签订《三方协议》对相关的土地及厂房进行补偿，上诉人并非《三方协议》的当事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大寺镇政府、赛达公司支付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大桥焊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0元，由天津大桥焊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郭梦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