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5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08年5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5月30日刑满释放。辩护人丁某、姬某，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2，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1999年7月、2000年6月、2008年7月先后3次因吸食毒品被甘谷县公安局依法强制隔离戒毒；2001年12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9月24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8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甘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辩护人刘某1，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某，小名磊磊，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09年12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户籍所在地甘谷县，现住甘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小名乐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18年12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11年11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8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辩护人温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14年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甘谷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原审被告人杨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原审被告人杨某2，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1999年11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08年5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1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2018年先后两次因吸食毒品被甘谷县公安局依法强制隔离戒毒。原审被告人罗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原审被告人赵某1，小名有有，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15年11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原审被告人谢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原审被告人谢某2，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12年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马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2004年5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8年6月3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5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8年7月14日刑满释放。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1等14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开设赌场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甘0523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1、黄某2、蒲某、李某1、李某2、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依法讯问了各上诉人，听取了各辩护人意见。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08年5月被告人黄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马某1、蒲某、王某1先后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甘谷监狱服刑期间，黄某1担任二大队“统计”工作，协助管教管理犯人，主要负责给服刑人员调派、安排工作、统计工分，黄某1藉此对甘谷籍服刑人员照顾有加，逐步树立“威望”。2013年6月黄某1出狱后不思悔改，多次给仍在监狱服刑的马某1缴纳生活费，当其服刑期满时又安排被告人李某1前去接马某1出狱并为其买衣服、买手机，获得马某1信任，尊称其为“师父”。王某1出狱后，黄某1在“帝豪”KTV专门组局为其接风，王某1也因黄某1对其照顾，释放后逢年过节均会拜访。黄某1利用自身恶名，通过种种手段笼络服刑人员，积极吸纳其他人员。2017年2月16日，黄某1纠集被告人蒲某等人寻衅滋事殴打黄某3一案标志着以黄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黄某2、宋某1、蒲某为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李某1、肖沐轩（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李某2、杨某1、杨某2、罗某1、王某1、赵某1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此后两年间黄某1组织、领导其成员在甘谷县县城区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其组织成员及社会上逐步树立黑社会“老大”形象。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人数众多，组织、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被告人黄某1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处于领导地位，组织成员一般称其“大哥、黄哥、老大”等；被告人黄某2系黄某1弟弟，被告人蒲某在服刑期间与黄某1相识，二人均遇事冲动好斗，对黄某1命令绝对服从，多次积极参与实施黄某1组织、领导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宋某1借助黄某1的恶名，替黄某1给他人高利放贷并追讨债务，积极帮助黄某1攫取更多非法利益，且多次积极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黄某2、蒲某、宋某1均系积极参加者且属骨干成员；被告人李某1多次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某2、杨某1、杨某2、罗某1、王某1、赵某1均听从于黄某1安排，积极向该犯罪组织靠拢并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其他参加者。所有成员均听命于被告人黄某1的领导安排，对其指示绝对服从，当组织成员违法犯罪后，黄某1也是积极从中调解，善后处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发展过程中，在甘谷县县城区域通过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款、敲诈勒索、为他人解决纠纷收取费用等违法犯罪活动以及代理经销青岛啤酒攫取经济利益，通过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组织成员聚会以及其他方式实现利益共享。自2017年至2019年1月期间，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是在2017年期间，黄某1通过为他人追讨债务、为他人解决纠纷等方式攫取非法利益;例如，通过帮助谢某1、王某2索要高利贷，从王某3处敲诈勒索50000元，从刘某2处索要现金52000元，通过摆平医患纠纷，从李某3处索要钱财17000元；二是在2019年1月期间，黄某1在其家中开设赌场，按二十比一的比例抽头渔利，为参赌人员提供资金570000余元；三是黄某1通过高利放贷攫取非法利益，先后给张某1、王某4、蒋某1、黄某4、蒋某2、黄某5、刘某3、方某、李某1、云某、刘某2、张某2、台军强等人以年息3分至2角非法高利放贷，攫取非法利益150000余元；四是黄某1通过与王某2代理青岛啤酒经营权，安排黄某2、蒲某等人协助在娱乐场所、烧烤店内强行推销并送酒，给其二人发放工资，为其本人及组织成员获取经济利益；五是黄某1经常组织成员在娱乐场所或其家中聚会，所有花费均由黄某1负担，从而达到豢养组织成员，体现其领导地位的目的。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共计13起，滋扰、威胁个体经营，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逞强斗狠、肆意滋事，多次持凶器殴打他人；大肆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了大量的违法犯罪活动，在犯罪中致多人轻微伤，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长达一年四个月之久，多名被害人因迫于被告人黄某1、黄某2等人的威慑而不敢向公安机关报案。该组织在甘谷县县城区域滋生发展、称霸一方，形成一定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随案移送物品手机、手表、拳铐、干扰器、麻将、扑克、骰子、车辆，书证甘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释放证明书、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视频光盘29张（其中25张系讯问被告人录音录像），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具体犯罪中各被害人的陈述，具体犯罪中证人证言，证人武某2、牛某1、何某、胡某、张某3、孙某1、李某4、张某1、王某4、蒋某1、黄某4、蒋某2、黄某5、刘某3、方某、李某1、云某、刘某2、张某2、台军强、王某5、张某4、毛某1、康某、马某3、马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某1、黄某2、宋某1、蒲某、李某1、李某2、杨某1、杨某2、罗某1、王某1、赵某1及同案犯肖沐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以上证据中，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互为联系，能够证实黄某1自2008年在监狱服刑期间至出狱后长期通过各种方式笼络一些服刑出狱人员及其他人员，逐步树立其自身“威望”，直至2017年2月通过组织、指挥组织成员殴打黄某3一案，确立其领导地位。通过多名被害人在具体个罪中的陈述并结合证人证言及部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等其他各类证据，能够证实此后两年间该组织通过黄某1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确立了黄某1在组织内部的领导地位及社会上“黑社会老大”形象，在甘谷县县城区域内形成恶劣影响。经审理认为：1.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黄某1以入股KTV方式攫取利益”的指控，经查，黄某1虽有参与经营KTV的行为，但卷内无其获利的相关凭证且证人王某5、张某4、毛某1均证实KTV处于亏损状态，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该KTV已于2019年5月关闭，故对该指控事实不予支持；2.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黄某2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的指控不成立。黄某2虽为黄某1弟弟，组织成员称呼其“二哥”，但纵观以黄某1为首的以组织名义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如寻衅滋事被害人孙某2、王某6、王某7、马某1案，敲诈勒索王某3案，非法侵入王某3住宅案、开设赌场案中黄某2无一不是听命于黄某1的安排，其行为均是在黄某1授意下实施，在黄某1组织实施的共同违法犯罪案件中其主要作用是充当“打手”，上述案件均未体现出黄某2在组织名义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且属于骨干成员更符合案件事实；3.公诉机关关于黄某2寻衅滋事马某4、杨某3案系个人犯罪的指控，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黄某2与其他涉黑成员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王某8、张某5案以及部分违法事实系以组织名义实施的违法犯罪，经审理查明，无证据证实向黄某1事前有请示、事中有汇报以及事后黄某1认可的情形存在，应认定为其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的个人违法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以组织名义实施的违法犯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予支持；4.对于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而非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李某1积极参加以组织名义实施的违法犯罪3起，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一般应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定黄某1为首的组织，已经形成较为稳定的黑社会组织层级结构，确立了对黄某1命令绝对服从的相关组织纪律；在该组织中，黄某1是组织者、领导者，黄某2、宋某1、蒲某为积极参加者且属于骨干成员，李某1亦为积极参加者，李某2、杨某1、杨某2、罗某1、王某1、赵某1为组织一般成员。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并将部分利益用于豢养组织成员，壮大组织势力，支持组织活动；利用组织势力的影响，共同积极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收取调解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致多名被害人不敢报案。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该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与危害性特征，该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述人员均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公诉机关指控黄某1等11人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以被告人黄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具体犯罪的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第一起--被害人黄某32017年2月15日晚，被害人黄某3在“天河紫金”KTV喝酒期间，经雒某打电话邀请便与牛某2一同前往甘谷县大像山镇尚都百汇“帝豪”KTV。在路上，雒某又打电话说其朋友武强强在“帝豪”KTV娱乐期间，因琐事与KTV负责人杨某1发生争执，让黄某3到后劝一下。次日凌晨，黄某3与牛某2到达后随雒某进入武强强所在包厢，被告人黄某1、杨某1、赵某1与武强强、刘某3等人正在喝酒，事态已平息。因赵某1与黄某3相识，赵某1便向其介绍黄某1是“甘谷县社会上的老大，是我们的大哥、黄哥”，黄某3给黄某1敬酒时因黄某1拒绝，二人发生矛盾，杨某1、赵某1见状起身将黄某3撕倒在茶几上开始殴打，黄某1便电话纠集被告人蒲某、罗某1等人来“帝豪”KTV。听见黄某1打电话叫人，黄某3挣脱后与牛某2、雒某从包厢内跑出KTV，坐到停在路边的车上，未来得及开车时蒲某、罗某1二人赶至车前，蒲某持刀强行将黄某3从车上拉下后伙同赵某1、杨某1、罗某1对黄某3拳打脚踢，逼迫黄某3下跪向黄某1道歉。接到报警后城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部分人员带离，经黄某1授意，赵某1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当晚，黄某3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双眼挫伤、眼球膜下出血。2017年3月10日，经甘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3眼部、鼻部外伤后挫伤属实，予以认定；其左侧鼻骨骨折属实；其要求不对视力进行鉴定，且本人未提出视力减退，故不对视力检验；综上，认定黄某3损伤构成轻微伤。2017年3月28日，“帝豪”KTV股东刘某4怕得罪杨某1和社会上的人，为了不影响KTV的经营，在其调解下以赵某1名义实际从KTV经营收入中给黄某3赔偿350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申请书、协议书、病历报告，被害人黄某3陈述，证人雒某、刘某3、牛某2、武强强、刘某4证言，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某1、赵某1、杨某1、蒲某、罗某1的部分供述与辩解证实。以上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赵某1的供述共同证实黄某1纠集、指挥其他被告人殴打黄某3，致其受伤后安排赵某1一人承担责任的事实，亦与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材料、鉴定意见书所载情况相互印证。审理中，被告人黄某1、蒲某对该起犯罪指控予以否认，被告人罗某1、杨某1、赵某1对指控无异议。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罗某1、杨某1、赵某1供述，能够认定黄某1在与黄某3发生口角后杨某1、赵某1即对黄某3实施殴打，同时黄某1纠集蒲某、罗某1前往现场并参与殴打的事实，最终造成黄某3眼部、鼻部外伤后挫伤、左侧鼻骨骨折的损害后果，上述被告人均有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门诊治疗时间亦与案发时间相互衔接。综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黄某1、杨某1、赵某1、蒲某、罗某1在公共场所共同随意殴打黄某3致其轻微伤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黄某1、蒲某、杨某1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在案证据证实，黄某1在黄某3向其敬酒时因言语不合，产生矛盾，杨某1、赵某1在黄某1授意下即对黄某3实施殴打，其行为具有随意性；2.黄某3陈述、牛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黄某1与黄某3发生冲突后打电话叫人并说来时把刀子带上的情节，该情节与随后赶到的蒲某持刀的事实相吻合，故黄某1应对蒲某持刀行为承担责任；3.该案案发时间早，无法调取视频监控，但在案证据及被告人供述足以证实案件事实且证据确实、充分；4.经黄某1电话纠集，蒲某持刀赶至现场积极实施殴打行为，系主犯。综合本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黄某1纠集蒲某、杨某1、赵某1、罗某1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其行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起--被害人孙某2、王某62017年9月的一天，被害人孙某2与朋友在甘谷县大像山公园路边闲逛，被告人宋某1、肖沐轩酒后开车路过时，认为孙某2骂了他们便下车殴打孙某2，被他人劝开，临走时宋某1对孙某2说，你记住，我叫“兵球儿”，你给我等着。9月22日，孙某2在亲戚王某6奶奶的生日宴会上将此事告知王某6，因王某6认识宋某1，孙某2让其给宋某1说一下，以后不要找他的麻烦。当晚9时许，二人遂驾车来到宋某1位于××县的纯净水厂理论，宋某1便给被告人黄某1打电话称有人在其水厂闹事。黄某1即驾车赶到水厂，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黄某2等人到水厂。闻讯后黄某2、李某1、王某1、蒲某、杨某2、罗某1、肖沐轩等人先后携带砍刀等凶器赶至水厂。在水厂办公室，黄某2用砍刀刀背朝王某6脖子上砍了几下、在王某6脸上扇了几下，又用砍刀刀背在孙某2背部砍了几下，蒲某、杨某2、李某1、罗某1、肖沐轩等人亦对孙某2、王某6拳打脚踢实施殴打，被告人王某1赶到现场后携带砍刀欲进入水厂办公室殴打孙某2、王某6时被其他被告人劝阻。孙某2、王某6受伤后，黄某1让其二人找人来接，随后王某6堂哥王某9接到电话赶到水厂将二人接走。事后，宋某1又多次给王某6打电话暗示其掏钱了结事情，被害人孙某2、王某6因惧怕黄某1等人报复而未敢报警。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孙某2、王某6陈述，证人王某9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某1、黄某2、宋某1、杨某2、罗某1、王某1、李某1、蒲某及同案犯肖沐轩供述与辩解证实。以上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当庭供述及同案犯肖沐轩供述共同证实黄某1得知孙某2、王某6在宋某1水厂“闹事”后，电话纠集黄某2等人前往现场，共同对孙某2、王某6实施殴打行为致二人受伤的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黄某1对该指控予以否认，被告人蒲某辩称被害人先对其实施殴打行为，被告人黄某2、宋某1、李某1、王某1、杨某2、罗某1当庭对指控无异议。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多名被告人供述、同案犯肖沐轩供述共同证实黄某1得知有人在宋某1水厂闹事后赶至现场并纠集其他被告人在水厂共同对孙某2、王某6实施威胁、殴打的行为，能够认定黄某1、黄某2、宋某1、蒲某、李某1、王某1、杨某2、罗某1共同随意持械殴打孙某2、王某6的事实，其行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被告人黄某1对该指控予以否认，辩解其未打电话纠集他人，且部分被告人辩解其到现场是接到宋某1的电话。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黄某1在宋某1给其打电话得知有人在水厂“闹事”时即赶往现场并打电话纠集黄某2、李某1等人前往现场实施殴打行为，殴打后经其同意王某9才得以将孙某2、王某6二人接走，即便其未打电话纠集他人赶往现场，纵观黄某1在整体犯罪过程中所起的决定性作用，结合各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在该起犯罪中黄某1起指挥、领导作用，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被告人蒲某辩解其是被王某6殴打后才对王某6实施殴打，经查，卷内无证据印证其辩解且被害人陈述、其他被告人供述均对其实施殴打的行为予以证实，故其辩解不能成立；3.孙某2、王某6虽存有在水厂小便的过错行为，但其行为不是黄某1等人犯罪的前提必要条件，故对黄某1辩护人提出的黄某1事先不知且无纠集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达成赔偿协议可对黄某1从轻处罚的意见，因黄某1并未实际支付赔偿款，且其赔偿目的是为了逃避刑事处罚，不应作为从轻情节，对该意见也不予采纳；4.关于蒲某、李某1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蒲某在现场积极参与实施殴打行为，系主犯；李某1在接到黄某1电话后即与王某1一同赶往现场，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无论是否实施具体的殴打行为，其赶到案发现场的行为无疑起到了坚定、助长同案犯意志、气焰，强化犯罪心理支持的作用，故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相互配合发挥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起--被害人王某7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某1、宋某1酒后各自驾车回家，途经甘谷县东巷时，黄某1驾驶白色现代越野车与王某7停在路边的车辆发生刮擦，双方因此发生争执，黄某1、宋某1对王某7实施殴打。随后黄某1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黄某2等人，黄某2持砍刀将王某7肩部砍伤，王某7因害怕黄某1报复未敢报案，被家人送往医院治疗。2019年6月14日，经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7左背肩胛骨下部有一斜形长5.5cm裂创愈合痕，该裂创愈合痕上端有一1.5cm表皮划伤，裂创愈合痕下端有一0.7cm表皮划伤，鉴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7陈述，鉴定意见书，证人安某1、安某2证言，被告人黄某1、黄某2、宋某1供述证实。以上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宋某1供述共同证实被害人王某7车辆被黄某1驾车过程中刮擦，黄某1、宋某1实施殴打行为后，黄某2等人受黄某1纠集赶到现场对王某7再次实施殴打，黄某2持砍刀将王某7背部砍伤的事实，亦与鉴定意见书中所载身体受伤情况相互印证。被害人王某7陈述与证人安某3证言亦证实案发后因王某7惧怕黄某1等人报复未敢报警的情况。审理中，被告人黄某1对该指控予以否认，但对黄某2到现场持砍刀将王某7砍伤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黄某2当庭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解黄某1没有给其打电话。经查，王某7陈述其与黄某1发生争执被黄某1、宋某1殴打后几分钟就来了很多人，同时证人安某3证实黄某1打电话叫来很多人，且宋某1亦供述接到黄某1电话后的黄某2等人就赶了过来，故可认定黄某1纠集黄某2等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王某7致轻微伤的事实成立，故二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黄某1辩护人提出黄某2系宋某1打电话叫至现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不予采纳。黄某1、黄某2、宋某1持械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王某7致轻微伤的行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第四起--被害人马某12019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一），被告人黄某1等人在“白金汉爵”KTV喝酒聚会期间宋某1和马某1发生口角，黄某1制止未果后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黄某2。黄某2持砍刀赶至KTV朝马某1的脸部砍了一刀，致马某1受伤。次日，马某1在甘谷县人民医院、天水四〇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面部裂伤。经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事后，黄某1威胁马某1不要报案，并安排宋某1给其2000元医药费。上述事实有书证天水市四〇七医院、甘谷县人民医院调取马某1病例及就诊资料，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人台军强、王某5、黄某4、宋某1、肖沐轩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实。以上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共同证实在KTV喝酒期间，被害人马某1与宋某1发生争执打架不听黄某1劝阻后，黄某1纠集黄某2赶到现场，黄某2持砍刀将马某1面部砍伤的事实，亦与鉴定意见书中所载受伤情况相互印证。审理中，被告人黄某1对该起指控予以否认，辩称马某1的伤是啤酒瓶划破的，对持砍刀伤害马某1的情节不予供认；被告人黄某2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解黄某1没有给其打电话。通过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5及宋某1的证言能够认定在KTV喝酒期间，马某1与宋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黄某2受黄某1纠集前往现场并持砍刀实施殴打，最终造成马某1面部受伤流血的损害结果，随后黄某1又安排蒲某与黄某4将马某1送往医院包扎，安排宋某1给马某12000元医药费，故可认定二被告人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在医院治疗的病历显示时间与案发时间也是相互衔接，可以排除被害人伤情是啤酒瓶划破的辩解。综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黄某1指挥黄某2持械随意殴打马某1致轻微伤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故黄某1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黄某2系黄某1叫至现场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对其提出的已赔偿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因赔偿应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黄某1安排宋某1支付赔偿款并非是马某1自愿与其达成协议，不应认定为从轻情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二）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被害人王某32017年5月1日，被告人谢某1商定给王某3借款200000元，并于当日写下金额为240000元、借期为三个月的借条，双方及中间人王某10、苏某均在借条上签字。次日，谢某1妻子张某6给王某3转账200000元。两个月后王某3归还了借款利息80000元。2017年8月1日借款期满，因王某3无力归还，谢某1通过李某4让被告人黄某1为其追讨债务。2017年10月19日18时许，谢某1将王某3叫至“天河紫金”KTV，黄某1等人对其限制人身自由逼迫还款。最终，王某3被迫答应以其甘谷县礼辛镇工地上的施工设备抵债。当晚谢某1等人去工地欲将设备拉回，但因王某3与当地村民存在经济纠纷遭到村民阻挡，未能将设备拉回。次日下午黄某1与被告人黄某2、谢某1、宋某1以及王某10、苏某等人先后来到王某3位于××县的家中，威逼王某3写下借款为40000元、226000元借条2张，限期一个月还款，同时写明若不能按期还款就以王某3住宅抵债，并要求王某3当天先还50000元。后王某3妻子从其亲戚处借来30000元交给谢某1。几天后，黄某1将王某3叫到自己家中催要欠款，期间黄某2在王某3头部打了两巴掌并拿起啤酒瓶威胁、恐吓，黄某1安排王某3必须再给其50000元。几天后，迫于黄某1的威胁，王某3通过王某10在甘谷县滨河豪庭小区楼下的“西北饺子馆”将50000元交给黄某1。2017年11月，因王某3未及时归还欠账，黄某1、黄某2、谢某1、宋某1等人再次来到王某3家中，谢某1持刀威胁王某3妻子王某11并将其从家中赶出，强行更换门锁。直至2019年3月2日，王某3儿子王军给谢某1归还185000元后王某3家人才得以入住。上述事实有书证甘谷县公安局结案报告及治安调解材料、提取笔录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借条、收条，被害人王某3、王某11陈述，证人王某10、苏某、李某4、马某5、王某12、王某13、张某7、张某8、王某14、张某6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当庭供述证实。以上证据中，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当庭供述共同证实谢某1高利向王某3借贷，因王某3无力偿还后寻求黄某1帮助索要。黄某1在为谢某1索要债务过程中，纠集黄某2等人先后在KTV、王某3家中以及其本人家中多次对王某3实施威胁、恐吓手段，迫使王某3给黄某150000元，黄某1将钱据为己有。被告人黄某1、黄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对被害人实施威胁、要挟的方法，强索财物的行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黄某1、黄某2、宋某1、谢某1为了索要债务，强行侵入并占有他人住宅的行为共同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审理中，被告人黄某1对指控无异议，辩解其没有将王某3叫至KTV，没有威胁行为，收到的50000元交给谢某1了。通过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将王某3叫至KTV的人系谢某1，并非黄某1，故对其未将王某3叫至KTV的辩解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亦证实王某3在KTV、其家中以及黄某1家中遭到威胁、恐吓的事实，故对其没有实施威胁行为的辩解不予支持；黄某1辩解其收到50000元后通过电话联系李某4后交给谢某1，但谢某1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均稳定供述未收到该款，且证人李某4证实其并不知道此事，被害人王某3陈述亦证实其与谢某1最后清算债务，达成协议时谢某1也未将此50000元计入已归还借款数额，上述证据均能证实黄某1将50000元据为已有的事实。虽然当庭李某2证实黄某1将50000元给谢某1，但该情节黄某1在侦查阶段未予供述，李某2一人证言无法推翻上述综合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黄某1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明确，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黄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对黄某1、宋某1辩护人提出黄某1、宋某1未强行进入且换锁时不在场，房屋由谢某1占有的意见，经查，黄某1纠集宋某1、黄某2替谢某1索要债务时多次对王某3实施殴打威胁，已使王某3及其家人心理产生恐惧，并非自愿让其进入家中，而是不敢不让其进家中；证人王某1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换锁时黄某1在现场，且被害人王某11陈述证实黄某1安排让谢某1占有房屋，黄某1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行为已完成，房屋由谁占有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1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谢某1以月息40000元给王某3高利借贷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卷内有被害人王某3及中间人苏某、王某10证言均能证实谢某1借给王某3200000元，月息40000元的事实，且该事实与借条所载内容相吻合，且利息的认定不影响谢某1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2对指控无异议，但辩解进入王某3家时其未持械，经查，证人苏某与被害人王某11均证实进入王某3家时持刀的人系谢某1，对黄某2是否持刀的情节无证据证实，故辩解成立，但此情节不影响黄某2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成立。（三）开设赌场的事实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黄某1在其位于甘谷县大像山镇西关的家中，通过打电话纠集谢某2、李某1、蒋某3、蒋某4、张某9、牛某3、贾某、谢某3、蒋某5、蒲某、余某、王某7、马小刚等人多次以打麻将、“摇单双”方式进行赌博活动。赌博过程中，黄某1向赌场提供赌具，向参赌人员提供流转资金，按二十比一的比例抽底，安排谢某2充当“宝官”负责掷骰子、李某1负责“开公司”，被告人李某2帮助看场并给参赌人员提供茶水服务，当黄某1有事离开时，李某2、黄某2协助黄某1盯场子并抽底。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9、牛某3、余某、蒋某5、王某7、贾某、蒋某4、蒋某3、谢某3、王某7证言，搜查、扣押笔录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被告人黄某1、黄某2、李某1、谢某2、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以上证据中，多名参赌人员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并从被告人黄某1家中（即开设赌场的地点）查获作案工具麻将1副、扑克2副、骰子3颗。上述证据均证实了开设赌场地点、参赌时间、参赌次数、赌博方式、抽头渔利方式及赌场管理人员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黄某1以营利为目的，提供赌博场所、组织他人进行赌博活动，被告人李某1、谢某2受黄某1指使组织参赌人员进行赌博，被告人黄某2协助盯场抽底，被告人李某2提供服务，其行为共同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该项罪名应定性为赌博罪，纵观本案：1.黄某1纠集多人多次在其家中进行赌博活动，赌博地点固定，具有连续性、稳定性；2.经营者黄某1本人不参与赌博，负责放账、抽底、提供赌具并安排李某1“开公司”、谢某2当“宝官”，安排李某2提供服务，有一定的组织性；3.黄某1开设赌场的地点、时间、赌博方式以及组织者是被一定的社会群体所知晓，参赌人员也会自动前来参与赌博，符合开设赌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应以开设赌场罪认定，对其辩解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黄某1组织赌博、提供场所、赌具及放账、抽头，起组织、主导作用，系主犯；李某1、谢某2、李某2明知黄某1组织赌博活动，仍接受其指派在赌场内实施参赌行为或提供日常服务，故认定李某1、谢某2、李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辩护人所作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李某2辩护人提出李某2无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和非法获利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李某2作为黄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受黄某1指派从事相应行为活动，虽仅在赌场内提供服务，但其对黄某1纠集他人参赌、放贷记账、抽头渔利的行为自始知悉、主观明知，虽无非法获利，但仍在赌场内帮助实施相应行为，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的共犯，故其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三、以被告人黄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事实第一起--被害人刘某22015年上半年，刘某2通过中间人马某6从王某2处借款40000元，年息为1分。刘某2归还了6000元利息后再无力偿还，王某2多次催要未果后便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黄某1，黄某1答应为其追讨欠款。2017年4月，在甘谷县“四季坊”茶楼，黄某1告诉刘某2因王某2欠其40000元，已将刘某2的这笔欠款拨至其名下，在马某6见证下刘某2给黄某1写了1张40000元的借条。2017年5月11日，因刘某2仍未还款，黄某1联系马某6并让宋某1将刘某2带至其家中后，黄某1伙同被告人李某2、杨某1以及台军强（另案处理）等人殴打刘某2，逼其还钱。刘某2因惧怕黄某1等人，连本带息还给黄某1现金52000元，黄某1将其中15000元给王某2，非法获利37000元。上述事实有提取笔录和收条照片打印件，证人台军强、巩某、王某2、马某6、王某15、宋某1证言，被害人刘某2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某1、李某2、杨某1供述证实。黄某1辩解其收到刘某2借款30000多元，但被害人刘某2与其妻子王某15的证言均能证实给黄某1归还52000元的事实，并与其提交收条相吻合，尽管黄某1对借条予以否认，但其未提出证据佐证，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杨某1庭后对该指控予以认可；李某2辩解其记不清了，但卷内有被害人陈述和证人马某6证言以及对杨某1、李某2的辨认笔录均能证实当天二人与黄某1为索要债务共同殴打刘某2的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第二起--被害人付清平2017年上半年，付清平的妻子治疗牙齿与医生李某3产生纠纷，协商后李某3赔偿付清平48000元。2017年10月初，付清平寻至诊所要求李某3再次赔偿，李某3将此事告诉朋友谢某4，让其找人帮忙解决。2017年10月18日，经谢某4联系，黄某1指使宋某1、蒲某将付清平叫至李某3诊所实施威胁、殴打，付清平报警后到甘谷县人民医院治疗，黄某1与宋某1追至医院，黄某1将付清平头部打了两巴掌。随后，黄某1又纠集宋某1、蒲某对付清平的亲戚席某实施威胁，让其不要插手此事。事后李某3于10月26日给宋某1转账15000元，宋某1取出后交给黄某1。此后李某3又通过谢某4支付给黄某14000元，其中2000元赔偿给付清平。经甘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清平的损伤为头部外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书证处警记录、处警说明、领条、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被害人付清平陈述，证人李某3、席某、王某16、谢某4、罗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宋某1供述证实。被告人蒲某对该指控持异议，被告人黄某1辩解没有参与调解，仅让宋某1去看一下，收到15000元属实，但综合李某3、谢某4证言及宋某1供述能够证实谢某4联系黄某1帮李某3解决纠纷，黄某1遂纠集宋某1、蒲某对付清平实施殴打，解决纠纷后分2次共计收取调解费19000元，亦与转账记录相吻合，其中2000元用于赔偿付清平的事实亦与领条相吻合，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不予支持。第三起--被害人杨某42018年2月18日，被害人杨某4酒后回家经过大像山镇西关马家庄，看见被告人黄某2等人聚众赌博，便喊“有人赌博拉宝”，黄某2等人听见后对杨某4拳打脚踢，杨某4妻子宋某2见状叫来儿子杨心顺、杨某5，黄某2等人即对杨某4、杨心顺、杨某5三人实施殴打。杨某4遂找到黄某2家中与黄某2母亲毛某2理论，两人随即发生争吵，争吵中杨某4将毛某2手指咬了一口。被告人黄某1、黄某2得知此事后，便纠集多人持砍刀、钢管赶到杨某4家中打砸物品。事后，杨某4一家因惧怕黄某1等人，既不敢回家也不敢到医院治疗，通过中间人调解给毛某2赔偿200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办案说明、毛某2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杨某4、杨某5陈述，证人宋某2、毛某2、杨某6、张某10、郭某、黄某6、黄某7、黄某8、李某5、李某2、蒲某证言，被告人黄某1、黄某2供述与辩解证实。庭审中，黄某2对指控无异议，黄某1辩解未到杨某4家中打砸物品，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黄某1、黄某2纠集多人打砸杨某4家中物品且黄某2对该指控无意见，故对黄某1辩解不予支持。第四起--被害人刘某5201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宋某1父母与邻居刘某5的母亲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架，宋某1母亲赵某2朝刘某5扔了一瓦片致其右手皮肤擦伤，刘某5捡起瓦片扔到赵某2的脖子上，将其皮肤擦伤。双方被邻居劝开后，刘某5回到自己铺面。宋某1闻讯后，与妻子安某3、朋友王某17一同来到刘某5铺面，殴打、威胁刘某5，同时要求赔偿30000元。因害怕宋某1为此事找麻烦，第二天，刘某5带着礼品及2000元现金给赵某2赔礼道歉。当天，宋某1便将钱和礼品退回并对刘某5说这样处理事情不行。无奈之下，刘某5托人找到黄某1，经黄某1调解，刘某5给宋某1赔偿13000元，并给黄某1买了两条苏烟。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5陈述，证人王某17、王某18、李某6、赵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被告人黄某1、宋某1供述证实。第五起--被害人门某12018年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宋某1与门某1、安某4、武某2、胡某、黄某4等人在天水“钱柜”KTV喝酒期间，宋某1与门某1发生争吵，宋某1将门某1打了两拳，被他人劝开后宋某1打电话叫来被告人蒲某、马某1及同案犯肖沐轩。三人到KTV后蒲某又与门某1发生争执，肖沐轩见状便冲上去殴打门某1。胡某便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某1告知此事，黄某1将蒲某等人骂了一顿并令三人立刻连夜返回甘谷。黄某1驾车在甘谷县南山公园附近等候，并对返回的蒲某、宋某1等人进行了训斥。第二天黄某1在其生日聚会中对肖沐轩行为表示肯定，因门某1要报案，黄某1为肖沐轩撑腰让肖沐轩不要害怕，如果与对方火拼，有在场的人再加上黄某2就够了，并安慰肖沐轩说“没事情，社会上的事情我往平摆，政府的事情我能找人”。上述事实有证人安某4、武某2、胡某、门某2、黄某4证言，被告人黄某1、宋某1、马某1、蒲某及同案犯肖沐轩供述证实。黄某1辩解其没有对宋某1等人训斥的行为，但其他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黄某1在南山公园附近等到宋某1几人后当场予以训诫的行为，且其他被告人当庭对该指控无异议，故其辩解不成立。第六起--被害人张某22018年年底，张某2从被告人李某1处借高利贷50000元，通过被告人宋某1从被告人黄某1处借高利贷20000元，一直未归还。2019年1月，黄某1指使李某1、宋某1多次到张某2家讨债，均未找到张某2。李某1从巨某处得知张某2在西安，于2019年2月14日晚与宋某1、肖沐轩、黄某4开车带着巨某一同前往西安。次日13时许，通过巨某联系，李某1等人在西安市三爻村一旅社内找到张某2后强行将其带至车内并驾车驶往甘谷方向。期间，宋某1通过微信与黄某1取得联系并汇报情况，黄某1让四人“注意方式方法”。行驶途中，宋某1、李某1一直威胁张某2还款，行至陕西省武功服务区时，张某2因惧怕宋某1、李某1等人威逼，答应以其甘谷县大庄镇工地上的铲车抵债。双方商定后，宋某1要求张某2给其四人5000元费用，张某2筹得2000元后微信转给宋某1。当日17时许，四人将张某2放行。回到甘谷县后，宋某1将张某2铲车扣押到其水厂。上述事实有书证甘谷县公安局调取车辆高速路口出入信息、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巨某、黄某4、杨某7、张某11、魏某证言，被害人张某2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某1、宋某1供述及同案犯肖沐轩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某1对指控有异议，辩解其事前不知道宋某1等人去西安且宋某1回来后没有给其打电话，综合宋某1与肖沐轩的供述能够证实宋某1事前、事中及事后均向黄某1汇报的事实，故其辩解不成立。四、黑社会性质组织涉案财物相关事实1.随案移送麻将1副、扑克2副、骰子3颗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王某8足浴店笔记本4本，系本案物证，应存档备查；2.随案移送黄某1金立黑色手机1部、黑色金边手表1只系个人财产，因其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上述物品予以没收；随案移送黄某2拳铐1对、干扰器1部系违禁品，予以没收；3.甘谷县公安局冻结黄某1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甘谷支行账户（账号×××）内147607.53元，系黄某1违法所得，予以没收；4.甘谷县公安局扣押的车牌号为×××黑色大众汽车1辆，所有人为黄某2，实际使用人为黄某1；车牌号为×××白色北京现代ix35越野车1辆，所有人为黄某2，实际使用人为黄某1，后以70000元转给宋某1使用；车牌号为×××白色众泰T600越野车1辆，所有人为兰州捷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系宋某1以杨文军名义分期付款购买车辆。扣押的黄某1使用大众车在甘谷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此期间正是以黄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攫取经济利益期间，故该车辆可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宋某1使用北京现代车1辆是黄某1转售宋某1且款项至今未付清，可视为以组织名义为其成员谋取利益，也应视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众泰车系宋某1于2016年7月分期付款购置，扣押时所有人为兰州捷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天水分公司，截止2019年12月25日，宋某1已付款98432元，尚有12304元未付，其付款已超过车辆购置费70%，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所有权属已转移至宋某1，故该车辆系宋某1违法所得，予以没收。5.针对被告人黄某1辩护人提出的办案机关依法扣押黄某1车辆、银行存款及手机、手表等物品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对上述财产执行时不应执行属于其配偶的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1通过开设赌场、敲诈勒索等非法途径获取非法利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其获利并用于组织的财物相关情况，且辩护人当庭并未举证证实上述财物系被告人黄某1夫妻共同财产，且其对黄某1妻子应属财产也未主张权利，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五、部分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及本案其他被告人实施非组织犯罪的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第一起--被害人马某42013年11月4日，甘谷县城镇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在甘谷县西关十字六峰商厦附近整治流动摊位时，将车停放在六峰商厦门前，被告人黄某2开车路过，认为执法局的车辆阻挡了其行车道路，执法局工作人员马某4下车欲对其解释，黄某2不由分说与马某4发生争执、撕扯，随后从其车内取出一根钢管欲扑打马某4，被其他工作人员及周围人员劝开。次日，马某4和同事王某19在西关十字巡查值勤时，黄某2驾车路过看见执法局车辆，停车后从车内拿出一把砍刀寻至执法局车辆前，持刀威胁、辱骂，后被他人劝离现场。11月5日，执法局向甘谷县公安局报案。11月6日，黄某2驾车经过甘谷县大像山镇水门巷口时，看到执法局工作人员时摇下车窗，再次辱骂执法人员后离开。11月8日，甘谷县公安局对黄某2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6月17日，甘谷县公安局将本案重新受理，并对黄某2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书证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检查审批表、检查笔录、执法局工作人员马某4、王某19、王某20、李某7书写情况说明、甘谷县公安局阻碍执行职务结案报告、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马某4陈述，证人王某19、王某20、李某7、张某12、杨某8、汪某、周某、王某2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某2供述与辩解证实。以上证据中，执法局报案材料、工作人员所作证言及交警队交警周某、群众王某21所作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辨认笔录共同证实黄某2因车辆停放与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持械威胁恐吓他人的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黄某2对该指控无异议，但辩解其未持械，经查，卷内多份证人证言均能证实黄红鸿鸣持钢管、持砍刀威胁、恐吓执法局工作人员的行为且因该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综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黄某2在公共场所持械辱骂、恐吓他人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第二起--被害人杨某32015年10月30日8时许，被告人黄某2驾驶白色越野车行驶至甘谷县西关南巷口时，杨某3驾驶的出租车在其车前临时停车，黄某2闪灯示意给其让道，但杨某3未予理睬，驾驶其车辆正常向前行驶，引起黄某2不满，驾车追至六峰商厦斜对面路段碰撞杨某3车辆将其逼停。黄某2下车来到杨某3车前，杨某3赶紧反锁车门，黄某2将手伸入车窗在杨某3胸部打了几拳，杨某3赶紧摇起车窗并打电话报警。城关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调查，发现车辆发生轻微剐蹭，系交通事故，告知双方由交警队处理。随后，杨某3驾车离开，黄某2驾车来到出租车所属冀城公司寻找杨某3，同时叫来黄某1。冀城公司经理黄某9遂打电话叫杨某3来公司调解此事。当杨某3行至公司院内时，黄某2从其车上取出一把砍刀追砍杨某3，杨某3急忙逃离现场。黄某9再次给杨某3打电话，在电话里杨某3称其不敢来，怕被砍死，黄某9保证其人身安全后杨某3又来到公司协商赔偿事宜。经商定，杨某3赔偿黄某2500元，黄某9垫付后黄某2与黄某1才驾车离开。上述事实有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甘谷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被害人杨某3陈述，证人黄某9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某2供述与辩解证实。以上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黄某2供述证实，杨某3驾车行驶中因未给黄某2车辆让道，被黄某2驾车逼停发生碰撞后报警，前往调解时被黄某2持刀威胁的事实，黄某2供述证实经黄某9调解，杨某3赔偿其车辆维修费500元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吻合。审理中，被告人黄某2对该指控无异议，但其辩解未持械，经查，卷内被害人所作其被黄某2持砍刀追赶的陈述与证人黄某9所作在电话里杨某3说害怕对方拿刀砍他的证言相吻合，能够认定黄某2在公共场所持械恐吓、威胁他人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第三起--被害人蒋某6、李某82016年5月，被告人马某1与李某9来到蒋某6位于甘谷县大像山镇车场街经营的“足享人生”足浴店内，进店后二人坐在前台沙发上故意大声喧哗，干扰足浴店正常经营。期间刘海军来到店内找蒋某6，马某1故意拦截追逐刘海军，将刘海军追至店外路边与李某9共同殴打刘海军。马某1返回足浴店以自己无生活费为由从蒋某6处要走现金200元。之后，马某1又多次来店里骚扰致使足浴店无法正常经营，被逼无奈之下蒋某6将此事告知其姐蒋某7，蒋某7托人找到黄某2，在黄某2制止下马某1再未到店里骚扰。2016年6月，马某1来到蒋某7位于甘谷县城经营的足浴店内，进店后故意无理起哄，干扰正常经营。蒋某7便再次托人向黄某2求助，在黄某2制止下马某1再未干扰其正常经营。2016年6月，马某1来到李某8位于××县经营的“扬子”足浴店内，进店后借口其刚从监狱出来无生活费，强行从李某8处要走现金300元。之后，马某1又伙同卢某再次来到李某8店里要收“保护费”，骚扰足浴店无法经营，在二人威胁下，李某8无奈之下便给马某1买了两条“软中华”香烟。随后的一天，马某1又来到“扬子”足浴店内给李某8扔下300元现金，让李某8给其找个提供性服务的“小姐”。李某8无法找到“小姐”，但又惧怕马某1骚扰，便提酒给马某1赔礼道歉，马某1再未追究。2018年马某1出狱后，以其刚从监狱出来没有生活费为由，又多次去李某8经营的“扬子”足浴店强行索要财物，李某8惧怕马某1骚扰，先后多次共计向马某1支付现金6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13、李某10、卢某、李某9、蒋某7证言，被害人蒋某6、李某8陈述，被告人马某1供述证实。以上证据中，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证实马某1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与马某1供述一致。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马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能够认定其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针对马某1辩护人提出的马隋林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马某1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达1100元，且已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敲诈勒索的事实第一起--被害人王某8、赵某32016年初，王某8与赵某3合资在甘谷县南关开了一家“皇子”足浴店。开业不久，被告人宋某1来到店里以“看场子”名义要求王某8每月给黄某2缴纳“保护费”，经其多次威胁后因惧怕黄某2等人干扰正常经营，王某8迫于无奈只好答应。此后，被告人黄某2多次以各种理由、借口从王某8处索要“保护费”。直至2017年，因不堪黄某2的骚扰，再加上经营不善，足浴店关闭，该足浴店开业期间先后以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某2共计支付“保护费”22565元。上述事实有书证提取笔录、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的微信号为王某8所有的复印件，随案移送物证足浴店记账本，被害人王某8、赵某3陈述，视频光盘，证人王某22证言及被告人宋某1部分供述证实。以上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足浴店记账本及微信转账记录共同证实王某8与赵某3合资经营的“皇子”足浴店自2016年开业至2017年期间，先后以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黄某2“保护费”共计22565元。审理中，被告人黄某2对该起指控否认，辩称其是被王某8雇佣在店里上班，收取22565元系支付工资。通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黄某2并非该店雇佣人员，且其从未在店内履行职责，其每次来足浴店的目的就是索要钱财；此外，提取的店内开支记账本证实，该店开业期间给黄某2先后共计以现金支付“保护费”20565元，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到王某8通过微信先后转账给黄某2“保护费”2000元，共计支付“保护费”22565元。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黄某2、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收取“保护费”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成立，其行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宋某1辩护人提出的宋某1未要挟王某8且未获得王某8发给黄某2工资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被害人陈某宋某1供述均能证实王某8足浴店开业不久，宋某1多次来到店里要求王某8给黄某2支付看场费，其虽未实施暴力行为，但在其多次言语威胁下王某8因惧怕黄某2干扰经营，迫于无奈答应支付保护费，宋某1虽未实际获利，但并不影响其与黄某2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第二起--被害人王某82017年9月，被告人杨某2强制隔离戒毒出所后的一天，将被害人王某8打电话叫至宋某1水厂，以其无生活费为由让王某8给其10000元。几天后，杨某2遇到王某8便再次威胁让王某8给其找钱。大约一周后，王某8在驾校练车，蒲某看到后将黄某2接至现场，杨某2随后赶到并威胁王某8如果不给钱就要殴打王某8，黄某2劝说杨某2给王某8三天时间去找钱，并让王某8将钱转给他，他就让杨某2不再找王某8。2017年9月21日，王某8以微信转账方式给黄某2转入100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账记录、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屏图片，被害人王某8陈述，证人宋某1、蒲某证言，被告人黄某2、杨某2供述证实。以上证据中，通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共同证实黄某2与杨某2共同强行向王某8索要财物，王某8迫于威胁将10000元转至黄某2的事实，其行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审理中，被告人黄某2对指控无异议，辩解钱给杨某2了；被告人杨某2对指控亦无异议，辩解是其个人行为，与黄某2无关。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在宋某1水厂及驾校杨某2向王某8索要钱财时，黄某2积极实施帮助行为并提供转账账号，且能证实王某8是因惧怕黄某2才被迫给杨某210000元的事实，黄某2、杨某2的行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至于10000元最终由谁取得、由谁支配不影响罪名的认定，故对二被告人的辩解均不予支持。第三起--被害人张某5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某2到张某5经营的“初妍”纹身店纹身，大约十天后黄某2以纹身发炎为由，多次给张某5打电话让其负责，当张某5要求去医院治疗时黄某2又予以拒绝。无奈之下，张某5提出给黄某2赔偿6000元做一次性了结，黄某2答应后，2017年10月31日张某5在建行通过转账方式给黄某2妻子马玲账户上转入6000元。2018年6月，黄某2又以纹身不好看要去广州纹身为由多次打电话或到店内骚扰，向张某5索要钱财。2018年6月12日，黄某2纠集被告人蒲某来到店内骚扰、闹事，张某5遂报警。待警察离开后宋某1来到店内，“劝说”张某5给黄某2再次赔偿20000元。无奈之下，张某5只好答应。当日下午，在城关派出所门口宋某1车内，张某5与黄某2签订了一份协议，在张某14、王某5见证下当场给黄某220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书证接处警登记册、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害人张某5陈述，证人王某8、张某14、王某5、王某2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证实。以上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协议书及银行转账记录共同证实黄某2多次以纹身发炎为由骚扰张某5，影响纹身店正常经营，案发当日纠集蒲某、宋某1到场共同实施威胁行为，张某5迫于无奈被逼先后共计赔偿黄某226000元的事实，黄某2、宋某1、蒲某的行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审理中，被告人黄某2对指控无异议，辩解纹身留下伤疤，26000元是赔偿款，且其无纠集他人的行为；被告人蒲某对指控有异议，辩解其到现场时间短且未参与协议赔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张某5得知黄某2纹身发炎后愿意承担医药费，但黄某2拒绝去治疗，收到张某5一次性赔偿款6000元后又以纹身不好看为由多次骚扰，其主观目的就是索要钱财；侦查阶段根据黄某2供述其在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天水手足外科医院治疗，但均未调取到相关就诊记录，仅能证实黄某2因纹身发炎在私人诊所花费一两百元的事实。即便纹身确实致其受伤，也应以合理依据通过合法途径要求赔偿，而不是漫天要价，借机索财；张某5陈述与宋某1供述能够证实黄某2每次来店里闹事都带着的人系蒲某以及案发当日黄某2将宋某1、蒲某叫到店里协议赔偿并最终取得赔偿款20000元的事实。本案中，蒲某虽未实施具体的行为，但其在现场的行为无疑起到了坚定、助长同案犯意志、气焰，强化犯罪心理支持的作用；宋某1虽在现场实施了所谓的“调解”行为，但其主观目的仍是帮助黄某2索要钱财，至于索得财物由谁支配不影响罪名成立，故宋某1、蒲某的行为亦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黄某2、宋某1、蒲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成立，其行为共同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六、部分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及本案其他被告人实施非组织违法的事实第一起--被害人蒋某62016年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宋某1水厂的司机王某24开车送水途中，在甘谷县大像山镇车场街路段与蒋某6停放在路边的车发生碰撞，将欲下车的蒋某6孩子碰伤，王某24陪同蒋某6将孩子送到甘谷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期间，王某24给宋某1打电话告知此事，宋某1赶到医院后与蒋某6发生争吵，朝蒋某6脸部一拳，致其左耳部受伤流血。事后，蒋某6通过其姐蒋某7找到被告人黄某2处理此事，宋某1害怕黄某2找麻烦，便找了被告人黄某1。第二天，在黄某1、黄某2的干预“调解”下了结此事，宋某1未给蒋某6赔偿。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4证言，被害人蒋某6陈某被告人宋某1、黄某2供述证实。被告人黄某1对该指控予以否认，辩解其不知道此事，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宋某1供述能够证实宋某1殴打蒋某6后，蒋某6姐姐找的黄某2、宋某1找的黄某1，在二人调处下了结事情的事实，且被告人黄某2对该指控无异议。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黄某1对此事应是知晓并参与调处，故其辩解不成立。第二起--被害人徐某2017年下半年，在一赌博活动中徐某向黄某2借款5000元，利息为1角。事后，黄某2纠集蒲某、肖沐轩等人多次到徐某家中暴力讨债，讨债无果后强行将徐某家中的一台海尔牌全自动洗衣机抬走抵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陈述，证人王某25、赵某4、蒋某8、毛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肖沐轩供述证实，且被告人黄某2、蒲某对该指控无异议。第三起--被害人高某2018年6月14日，高某开车在甘谷县大像山镇杨场十字路口将程某家的狗碰死。程某便电话联系黄某2，黄某2纠集蒲某、宋某1赶到现场，言语威胁高某让其赔偿，黄某2指使并伙同程某、蒲某殴打高某。高某遂报警，双方在交警队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高某赔偿程某6000元并当场交付。上述事实有书证接处警登记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照片3张，被害人高某陈述，证人王某26、李某11、牛某4、程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2辩解其没有指使并伙同他人殴打，蒲某辩解其没有打人，综合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黄某2在现场指挥并参与威胁殴打以及蒲某殴打高某的事实，且黄某2、蒲某、宋某1当庭对该指控无异议，故其辩解不成立。第四起--被害人方某2019年1月16日，方某向被告人宋某1借款30000元，借期半月，以其“海马”S5汽车作抵押并将车开至宋某1水厂。方某给宋某1打了一张30000元的欠条，宋某1将6000元作为利息扣除后给方某24000元现金。2019年2月28日，因方某无力还款，宋某1将其叫至水厂实施殴打，因方某实在无力归还欠款，宋某1便以该车抵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方某陈述，证人安某3、谢某5证言及被告人宋某1供述证实，且宋某1对该指控无异议。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黄某1等11名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被告人所犯五项罪名、六起违法事实及个别涉黑成员与其他犯罪的被告人所犯二项罪名、四起违法事实全部成立。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如何认识的问题针对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特征不明显，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以被告人黄某1为首的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1.以黄某1为首的犯罪组织成员众多，层级清晰，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其他参加者积极向组织靠拢，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2.该组织主要以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及其他手段攫取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并以部分犯罪所得用于豢养组织成员，维系组织运转，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该组织形成发展过程中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暴力索债、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等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了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破坏了社会经济秩序，已具备黑社会性组织的“行为特征”；4.该组织通过实施大量的违法犯罪活动，致多人轻微伤，多名被害人迫于黄某1及其成员的威慑而不敢向公安局报案，在甘谷县县城区域内称霸一方，形成一定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当地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影响，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5.我国刑法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是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组织。2018年，两高两部颁布了《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得到了明确，即黑社会性质组织必须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虽然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具备的四个特征，但四个特征之间是相互关联、相互渗透，不是各自独立、平行并列的关系，故不能将四个特征简单地割裂开来，而应综合分析评判。从本案来看，黄某1作为组织者、领导者的地位一直没有变化，一些起突出作用的骨干成员也基本稳定，其违法犯罪活动的延续性始终存在，对社会管理和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破坏力也一直持续，证明了四个特征的客观存在。因此，对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四个特征不典型、不明显，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护意见，与现有刑法条文及立法解释、司法解释的正确释义相悖，故不予采纳。关于蒲某辩护人提出的以2017年2月16日寻衅滋事黄某3一案作为组织成立时间缺乏事实认定基础的辩护意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未举行成立仪式或者进行类似活动的，成立时间可以按照足以反映其初步形成非法影响的标志性事件的发生时间认定。黄某1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黄某3一案，足以反映黄某1在该组织中的组织、领导地位，在黄某1指挥下其他多名被告人积极参与犯罪为其涨势助威，形成初步影响，可以作为以黄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的标志性事件，故对蒲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某1、蒲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具体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庭审中，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具体犯罪当庭向法庭提交各种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部分案件仅有言词证据予以证实，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但言词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能证实案件基本事实，能够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作为定案依据。尤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时间跨度大、案情复杂、涉案人数众多，犯罪手段比较隐蔽，要求犯罪事实的所有细节完全吻合，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在刑事案件中，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的事实是法律事实，细节方面的不吻合并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因此不能因为个别细节问题的出入就认为证据不足、达不到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违法事实中未经公安机关处罚不能提起公诉，以及经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不应再次作为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事实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在涉黑恶案件的办理当中，由于涉及的违法犯罪事实较多，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案件时对发现的公安机关尚未作出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有权提起公诉，公安机关并非认定违法事实的唯一机关，行政处罚亦不是认定违法事实的必要前提。对于公安机关已作出行政处罚的违法事实，在涉黑恶案件中审查构成犯罪的案件可以再次立案以刑事案件依法判处，在确定刑罚时将其原已执行的行政处罚在判处的刑罚中予以折抵，这样既保障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四）关于被告人王某1是否构成累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一般累犯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前罪系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业已执行完毕；二是后罪为故意犯罪，且本次需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本案中，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8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服刑期间被侦查机关解回临时羁押场所执行强制措施。因此结合被告人王某1前罪释放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此次指控犯罪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故其构成累犯。结合本案指控被告人王某1参与的犯罪活动可知，本次犯罪系漏罪，因此本案中对王某1在认定构成累犯的同时，应对其漏罪与前罪并罚量刑。（五）涉案被告人自首、从犯情节的认定情况从在案证据以及庭审的相关情况来看，被告人宋某1、李某1、罗某1、谢某2、赵某1、马某1均系主动投案并当庭如实供述，其行为均构成自首，对其指控所有犯罪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宋某1、赵某1、马某1主动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即如实供述，对其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幅度应大于其他具有自首情节的被告人。被告人李某2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当庭对其开设赌场罪予以供认，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六）关于部分涉黑被告人在组织中的地位、身份问题被告人黄某1作为组织的创建者，在组织中其组织、领导身份及作用是明确的，对其应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黄某2、宋某1、蒲某系积极参加者且属骨干成员；被告人李某1多次参加以组织名义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某2、杨某1、杨某2、罗某1、王某1、赵某1在组织的犯罪活动中均有一定程度参与，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应认定上述被告人为其他参加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的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纠集多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黄某2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属骨干成员；多次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协助黄某1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宋某1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属骨干成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蒲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属骨干成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某1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协助黄某1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某2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黄某1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某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某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2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罗某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某1为索要债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谢某2协助黄某1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马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1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所犯各罪，应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处刑；被告人黄某2、宋某1、蒲某、李某1、李某2、杨某1、杨某2、罗某1、王某1、赵某1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或参加者，应当按照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和其所参与的具体犯罪的从重从轻情节，分别处罚，其所犯各罪，均应数罪并罚。对于非涉黑各被告人所犯各罪，应当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判处。对以上各被告人，均应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区别对待，依法分别惩处。被告人黄某1、蒲某、杨某2、王某1以及被告人马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2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1在前罪判决宣告之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应当对本案所犯之罪作出判决，再与前罪判决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本判决确定的刑期之内（先并后减）。被告人宋某1、李某1、罗某1、赵某1、谢某2、马某1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当庭对其开设赌场罪予以供认，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对指控其开设赌场罪当庭基本如实供述，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均当庭基本如实供述，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蒲某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罪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可，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对指控无异议，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无异议，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罪当庭基本如实供述，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1对指控无异议，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被告人各自所具有的情节，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8）甘0523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黄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黄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80000元；被告人宋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000元；被告人蒲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李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李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前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杨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赵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杨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罗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王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前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谢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谢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随案移送的王某8足浴店笔记本4本，系本案物证，应存档备查；四、随案移送的麻将1副、扑克2副、骰子3颗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移送查获的黄某2拳铐1对、干扰器1部系违禁物品，予以没收；五、随案移送查获的车牌号为×××的黑色大众汽车1辆、车牌号为×××的白色北京现代ix35越野车1辆、车牌号为×××的白色众泰T600越野车1辆，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冻结的黄某1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甘谷支行账户（账号×××）内147607.53元，系黄某1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随案移送查获黄某1金立黑色手机一部、黑色金边手表一个，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等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开设赌场罪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对扣押的上诉人财产处理不当，应保留配偶及子女部分。原审被告人黄某2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法律认定错误；2、原判对其2013年11月4日与城镇综合管理行政执法局因纠纷而行政处罚的事情重复评价且已超过追诉时效；3、不能仅凭上诉人是黄某1弟弟就认定其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4、其实施的非组织违法活动不应在量刑上考虑；5、其涉嫌的其他犯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给予减轻判处。原审被告人蒲某上诉提出：1、寻衅滋事黄某3事件时，其不认识黄某1，黄某1更不会打电话给他，其没有拿刀子殴打黄某3；2、黄某1多次纠集其到“初妍”纹身店内骚扰、闹事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违法事件高某案中，其并未殴打高某；4、原判认定违法事实门某1案中与事实不符；5、寻衅滋事王某6、孙某2案认定与事实不符；6、违法事实付清平案中，其殴打付清平是事实，但非黄某1打电话让其去干的。综上，原判认定其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与事实不符。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的积极参加者与事实不符；2、在开设赌场罪中，对其以赌博罪定罪量刑更符合案件事实和证据；3、宋某1水厂寻衅滋事案，其虽在现场，但没有具体行为，情节轻微；4、其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其参与的犯罪行为少，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2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2、开设赌场罪中，其属于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改判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其所犯开设赌场罪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1上诉提出：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对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认定部分；2、请求撤销原判对其累犯的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某1等14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的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纠集多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黄某2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属骨干成员；多次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协助黄某1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宋某1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属骨干成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蒲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属骨干成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某1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协助黄某1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李某2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黄某1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杨某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赵某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某2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罗某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某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某1为索要债务，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谢某2协助黄某1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马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黄某1等六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与一审阶段一致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对该部分意见已充分进行了分析和论理，原判论理详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不再重复评价，该部分意见予以驳回；关于黄某2所提“不能仅凭上诉人是黄某1弟弟就认定其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并非仅凭其是黄某1弟弟就对其定罪量刑，所提“其实施的非组织违法活动不应在量刑上考虑”，因其实施的非组织违法活动更加证实了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故在量刑上更应考虑其实施的违法行为，该部分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及李某2关于其成立自首的意见，因原判已认定其成立自首，该部分意见不予重新评判；关于各上诉人所提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各上诉人参与犯罪及违法行为中的地位、程度、作用，根据其情节轻重、是否成立自首，在量刑上与其罪行相适应，并无不当，该部分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1等14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邢自元审 判 员 康宝祯审 判 员 李重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弘燕书 记 员 魏雅菲书 记 员 魏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