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振，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山东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文征，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兰福祥，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暂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2006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志超，男，1993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2017年6月5日因交通肇事逃逸、无证驾驶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杨洪帅，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出租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暂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2018年3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泗征，男，1999年7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振、于志超、杨洪帅、郭泗征犯抢劫罪，被告人兰福祥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8）沪0115刑初37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郜义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牛振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黄文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抢劫、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1月20日，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尹某经被告人牛振等人居间介绍将涉案车辆以人民币7.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出售给彭某。期间，被告人牛振得知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与Z公司存在抵押借款合同，即主动联系Z公司，隐瞒涉案车辆已由其居间介绍出售的情况，要求Z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收回涉案车辆。2018年2月中旬，被告人牛振以受Z公司委托，许以2万元报酬，委托被告人兰福祥等将涉案车辆收回，并提供交通工具及屏蔽器、辣椒水。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兰福祥为获取报酬，纠集被告人于志超、杨洪帅、郭泗征，驾驶由被告人牛振提供的车辆从山东省临沂市一路尾随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涉案车辆至上海市，后于2018年2月25日18时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晚霞路江镇菜场门口路边，采用拳打脚踢、辣椒水喷射等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及其随车人员李某3、李某2、张某等人进行殴打，强行将涉案车辆驶离（价值157,250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2、张某均遭受异物损伤致左眼球结膜充血，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李某3均遭受异物所致当时球结膜充血，尚不构成轻微伤。2018年2月26日上午，被告人兰福祥、于志超、杨洪帅、郭泗征驾驶涉案车辆等回到山东省济南市，将车辆全部交给被告人牛振。2018年3月1日，被告人牛振、兰福祥、于志超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3月3日，被告人杨洪帅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郭泗征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志超、杨洪帅、郭泗征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车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洪某、班某、尹某、任某、彭某、韩某、荆某、周某1、周某2、黄某的证言，证人彭某、韩某、荆某的辨认笔录，证人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任某提供的相关抵押合同书、借款承诺书、涉案车辆的抵押情况说明、借条、收条、扣款明细、身份证复印件、涉案车辆的抵押权、证人彭某的相关银行转账流水、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涉案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车辆产权证复印件、汽车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车辆钥匙交付及授权承诺书、委托书，山东XX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验伤通知书、上海法衡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于志超、杨洪帅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事实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兰福祥伙同他人，至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XX小区XX号楼下，将被害人王某2强行拖上牌号为粤AXXXXX劳斯莱斯轿车，并将该车行驶至京沪高速泰安西服务区，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2人身自由两小时左右并暴力殴打王某2。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处软组织挫伤及皮肤损伤，上述伤势构成轻微伤。2017年8月2日下午，被告人兰福祥在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XX路XX小区XX单元XX号楼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类某、陈某的证言、证人董某的证言、路某、霍某、刘某的证言、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兰福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兰福祥、于志超、杨洪帅、郭泗征在公共场所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兰福祥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形，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洪帅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于志超、郭泗征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福祥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兰福祥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牛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兰福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于志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杨洪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对被告人郭泗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调取在案的涉案车辆，予以发还。上诉人牛振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目的，未提供辣椒水等工具并指使兰福祥使用暴力取回车辆，其不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牛振的辩护人提出：牛振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直接故意，未授意兰福祥暴力夺车，兰福祥等人的行为属实行过限，牛振仅应对兰福祥实行过限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牛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牛振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兰福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于志超、杨洪帅、郭泗征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兰福祥、于志超、杨洪帅、郭泗征在公共场所聚众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兰福祥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形，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应从重处罚。原判定性正确。关于上诉人牛振及其辩护人所提牛振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牛振明知被害人占有的涉案车辆由其居间卖出的情况下，仍联系对涉案车辆具有抵押权的Z公司，并以代Z公司寻找涉案车辆的名义，利用并放任兰福祥等人使用暴力强行收回涉案车辆，并意图售出，据此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牛振的行为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牛振、原审被告人兰福祥、于志超、杨洪帅、郭泗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量了杨洪帅的自首情节、于志超、郭泗征的坦白情节，对上诉人及四名原审被告人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量刑适当。上诉人牛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