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波，济南长清贵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某，女，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某，女，201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董玲玉（系曲某某母亲），女，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颜，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杜某某，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济南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济南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史某某、曲某某、原审第三人杜某某、济南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房地产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13民初622号判决并改判驳回史某某、曲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史某某、曲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某某2017年5月被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聘请为公司做经营业务，曲某答复刘某某的工资按照每月一万元加提成计取，自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刘某某也没有被解聘，一直与某通公司存在聘用劳务关系。在聘用期间，某通公司给刘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平阴分公司购买了职工意外保险(已提供了保单证据)。在这期间刘某某为公司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公司绝对大多数日常业务性开支(包括公司过年过节请客送礼、答谢客户、公司发工人放福利等等)均通过刘某某支付(包括刘某某通过提取现金、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等)，大部分的开支均由刘某某开具发票通过公司专业会计报销了，一审刘某某也提供了部分还没有来得及公司报销的发票，有些业务支出没有或不能开具发票是常有的事情，这些符合公司的经营习惯。为了使某通公司扭亏为盈，刘某某不分昼夜为公司工作，短短一年半的时间某通公司经营额达到上千万元，利润达到6-700万元，这些成绩的取得刘某某付出巨大心血，某通公司奖励和嘉奖刘某某理所当然，史某某并未付出，曲某通过公司盈利偿还史某某的143万元借款、偿还儿媳借款50万元，也是出自刘某某苦心经营的某通公司盈利，这一切通过曲某的银行账户可以清晰看出，曲某的账户收入均是某通公司转入，多达700余万元，该笔款项用于了支付史某某及曲某儿媳借款、公司业务支出，通过打入刘某某的银行账户支出了公司日常性开支。2.刘某某与曲某是公司领导和职工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某与曲某是情人关系没有证据，是对刘某某人格的侮辱。刘某某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曲某通过银行转到刘某某的银行账户用于某通公司业务性支出的银行支出明细，可以看出，刘某某收到的每一笔钱都已经为某通公司支出，没有任何结余，刘某某为某通公司支出完后，曲某才将某通公司的另一笔钱转入刘某某的账户或卡号再用于某通公司支出，曲某从来不多转入一分钱，如此往复，为了某通公司经过这样无数次的转入和支出，累计通过刘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支出金额达1035280余元。这不是曲某赠与给刘某某个人的钱。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6日的曲转款给刘某某55000元、2018年4月3日转款38000元、2018年8月18日转款70000元，这三笔款共计163000元实际是刘某某转给曲某，相互转款正是为了某通公司的日常业务支出，并非赠与给刘某某个人的款项，这只是冰山一角，一审法院判决刘某某返还1035280.6元其中的807552.6元没有道理。3.曲某的建行账户中的所有款项均属于某通公司的财产，符合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属于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某通公司财产转入曲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出现了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严重混同的情形，依照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财产具有独立性，曲某的银行所有款项存款属于公司的财产，不属于曲某的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不顾公司法的规定，硬性认定曲某的银行明细中的款项是其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无论从何种意义上说史某某、曲某某都没有权利要求返还这部分款项。4.一审法院判决刘某某返还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刘某某对某通公司做出的突出贡献，某通公司出现了几百万盈利，通过对某通公司的突出贡献和付出的艰辛劳动，和某通公司聘用刘某某时对工资奖金的承诺，曲某曾经要求让刘某某给他生个孩子，处于某通公司的自愿，以某通公司的财产奖励赠与给刘某某一套房产理所当然，刘某某是有偿取得、善意取得，某通公司奖励赠与给刘某某的房产行为合法有效。某通公司奖励赠与给刘某某的房产已经于2018年7月16日经过不动产登记。依据合同法的规定，由于该1003000元房款是某通公司的，不是史某某夫妻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刘某某返还购房款给史某某、曲某某没有道理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史某某、曲某某作为第三人没有权利要求确认某通公司与刘某某之间的奖励赠与合同效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史某某、曲某某起诉的赠与纠纷，一审法院却没有适用合同法中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合同法第186条、187条、192条、193条明确规定和赋予了赠与人、继承人或法定代理人的撤销权，特别是依据合同法第193条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史某某、曲某某没有权利要求撤销赠与，其作为第三人更没有权利要求确认赠与合同的效力。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史某某、曲某某的主体资格，史某某、曲某某作为第三人没有要求确认合同相对人之间合同效力的。该案件涉及某通公司的财产和账目，同时曲某应是本案中至关重要的当事人(由于他的病故为查清案件真相蒙上了阴影)，恰恰正是由于他们没有作为当事人出现，使得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我国合同法只赋予了赠与人和继承人或法定代表人的撤销权，而史某某、曲某某没有在规定六个月内行使撤销权，某通公司奖励赠与给刘某某房产的行为，史某某、曲某某及其家人均在2017年11月份就知道(曲某的大哥早2017年10月份就告知过史某某)。一审法院没有向史某某、曲某某明释，其应当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撤销权，史某某、曲某某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应当驳回史某某、曲某某起诉。史某某、曲某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刘某某上诉陈述其与济南利通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通公司）存在聘用劳务关系，其并未提供证据。根据某通公司2019年4月25日提供的情况说明和2017年9月-2018年12月工资表明细一宗，刘某某并不是某通公司员工，某通公司并未给刘某某发过工资，刘某某也没有给某通公司介绍过业务，刘某某与某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某通公司也从未给刘某某打过任何形式的款项。此外，刘某某上诉称“公司绝大多数日常业务性开支均通过其手支付（包括过年过节请客送礼、答谢客户、公司发工人福利等）”，这一说法不符合常理，刘某某并非某通公司财务负责人，也不是某通公司行政人员，不可能通过其手支付某通公司日常开支。（二）刘某某上诉称其与曲某是领导和员工的关系，这一说法与其在一审答辩状中“答应为曲某生孩子”这一事实相互矛盾，刘某某与曲某存在婚外恋情是不争的事实，这一事实与曲某生前亲笔自述相互印证，另，刘某某与曲某的微信聊天截图也充分证明两人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刘某某系第三者。再，某通公司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进一步证明刘某某与曲某存在不正当关系，2017-2018年间，刘某某以能给曲某生孩子为由，多次要求曲某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赠与刘某某巨额款项，2018年，应刘某某的要求，曲某为其购买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路1296号长青苑居住小区一期12号楼2-1201号房产一套。刘某某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三）刘某某上诉状中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3款，主张某通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与本案所述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系为了防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法人的人格独立系基于保护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制定的法律。且刘某某主张曲某建行账户中的所有款项均属某通公司的财产系无中生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刘某某在上诉状中多次陈述其对某通公司付出巨大心血，认为曲某为其转款及赠与房产是理所应当的，其行为有违公序良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刘某某上诉称史某某、曲某某无权撤销合同，而法院判决曲某向刘某某赠与款项的赠与行为无效，并不是判决撤销该赠与行为。史某某、曲某某系基于合同无效而要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请求权系基于物权而产生的请求权，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某某、长兴房地产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史某某、曲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曲某与刘某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刘某某向史某某、曲某某返还转账款项（银行、微信）1035280.60元；3.依法判令刘某某向史某某、曲某某返还购房款100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某负担。诉讼中，史某某、曲某某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杜某某、长兴房地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史某某、曲某某提交曲某生前亲笔书写打印件一份、某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信一份、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一宗，拟证明刘某某与曲某之间存有婚外情，该关系违反公序良俗；刘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刘某某已自认其同意为曲某生孩子这一事实，因此对刘某某与曲某之间存有超出正常男女交往范畴的不正当关系之事实予以认定。二、刘某某辩称其系某通公司员工，本案诉争钱款发生于其与某通公司之间，而非曲某个人对刘某某的赠与，双方对此产生争议，并分别进行了举证：1.刘某某提交其与曲某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两份、保单号查询团队保单信息截图打印件两份、互联网支付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宗，用以证明其参与某通公司经营，史某某、曲某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提交系打印件，并未辅以相应原始载体，对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均无法查明，因而对本组证据不予认定；2.刘某某提交律师费收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其参与某通公司经营，史某某、曲某某认为无相应律师委托合同、收费发票等相佐证情况下，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到庭接受庭审质证后证言方可在卷佐证，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3.刘某某提交照片五张，用以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其在某通公司上班，史某某、曲某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中并无刘某某，无法证明刘某某在某通公司上班；一审法院经审查，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4.刘某某提交票据一宗，史某某、曲某某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某某提交的建行平阴支行智慧柜机业务回执，该回执系原件且与刘某某提交的建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载明的转款事实相符，对该单据予以认定；除此之外，一审法院认为本组其余票据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5.刘某某提交其本人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其做标记的曲某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两份，用于证明其个人账户用于某通公司经营；史某某、曲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明细中并无某通公司与刘某某之间的转账记录，其标注的记录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刘某某未对其提交的交易明细的用途等事实进行说明，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其标注明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本项辩称。另外，就此争议事实史某某、曲某某提交朱传新出具的某通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工资表一宗，刘某某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史某某、曲某某已基于银行转账明细对其诉求款项系曲某对刘某某的个人赠与进行了举证，按举证规则刘某某应对其辩称举以相应反证，综合现有证据显然刘某某对此并未尽到证明义务，基于现已查明的案情，本案对史某某、曲某某所提交的案外人某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工资表不再进一步进行审查。三、史某某、曲某某主张曲某向刘某某银行转账三十二笔、微信转账八笔，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件二份、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八份，拟证明曲某在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向刘某某赠与钱款之事实。刘某某对此予以否认，表示上述款项系曲某的某通公司借用刘某某个人账户为公司经营业务产生的资金往来，并非赠与刘某某个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关于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的三十二笔款项，明细载明款项转移发生在曲某、刘某某个人账户之间，虽然刘某某否认款项系曲某对其个人的赠与，但其即未证明其个人账户入账上述款项的合理性、正当性，亦未对款项实际用途逐项进行说明、举证，因此对史某某、曲某某主张曲某向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赠款三十二笔之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史某某与曲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9年12月5日依法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子曲传昌。曲传昌与董玲玉生育一女曲某某，2016年8月22日曲传昌因公牺牲。2019年1月7日曲某因病去世。另查明，曲某父亲曲吉江于1995年7月23日去世，母亲刘太英于2017年8月5日去世，除史某某、曲某某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曲某系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曲传昌去世后，与刘某某相识，刘某某同意为曲某生育孩子，2017年至2018年期间曲某与刘某某有婚外情行为。2017年9月份刘某某与杜某某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济南市长清区龙泉街东段北侧长青苑居住小区北区一期12号楼2-1201号住宅一套，曲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杜某某银行账户分三次支付购房款，分别于2017年9月23日支付30000元、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3000元、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970000元，共计1003000元。该房产于2017年10月16日办理商品房备案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刘某某，后于2018年7月16日办理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济南20180137909，所有权人为刘某某。曲某在配偶史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银行转账擅自向刘某某转款数笔，史某某、曲某某现诉请要求刘某某返还其中三十二笔，包括曲某通过其本人名下账号为623668234000786522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刘某某名下的五个账户（账号：4367422349965733496、6228480253276528515、6259650964951021、6221550379305380、6258091685311495）转款二十五笔，分别为：2017年9月8日转款50000元、2017年9月22日转款10000元、2017年9月28日转款50000元、2017年10月15日转款4896元、2017年12月3日转款25000元、2017年12月4日转款5000元、2017年12月15日转款10400元、2017年12月17日转款48000元、2018年1月4日转款4200元、2018年1月4日转款39000元、2018年1月4日转款16400元、2018年2月10日转款4200元、2018年3月6日转款55000元、2018年3月8日转款55100元、2018年4月2日转款3000元、2018年4月3日转款38000元、2018年4月28日转款21152.60元、2018年4月28日转款4000元、2018年5月3日转款4200元、2018年5月26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5月27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8月11日转款32500元、2018年8月11日转款200000元、2018年8月18日转款70000元，计958548.60元；另，曲某通过其本人名下账号为621466234017529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刘某某名下账号为43674223499657334965的账户转款七笔，分别为：2017年5月30日转款10000元、2017年6月4日转款5000元、2017年6月4日转款100元、2017年6月8日转款40000元、2017年7月12日转款2000元、2017年7月31日转款2000元、2017年8月13日转款2000元，计61100元；综上，曲某共计向刘某某银行账户转款1019648.60元（958548.60元+61100元），其中数额为10000元以下的非大额转款共十三笔计49096元。刘某某曾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67422349965733496的账户向曲某名下账号为623668234000786522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三笔，分别为：于2018年3月6日转款55000元、于2018年4月3日转款38000元、于2018年8月18日转款70000元，共计163000元。经审查，其中2018年8月18日的70000元与刘某某提交的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载明的交易系同一笔，系刘某某通过建行平阴支行智慧柜机（编号370C1393）于11时59分20秒进行实时转账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在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婚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应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二人对全部夫妻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对婚内共有的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作出的重大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如夫妻一方非因共同生活需要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地损害了配偶方的财产权益，违反了公平原则，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刘某某在明知曲某有配偶的情况下，与曲某发生了婚外情行为，多次接受曲某向其赠与大额款项，其购置房产亦由曲某出资1003000元，虽然刘某某辩称其与某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其受赠款项均用于某通公司业务经营支出，但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亦未对款项取得及使用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根据现有证据，其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主观上并未出于善意。曲某未经妻子史某某同意，将夫妻共有的上述钱款私自处分给刘某某，该行为侵害了史某某的合法财产权益，其赠与行为无效。根据刘某某、曲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往来数额可以查明，二人之间存在银行转账往来记录，结合二人在交往期间确曾参与到对方的生活消费，因此在扣除刘某某向曲某账户转入的163000元款项后，本院认为刘某某仅需返还曲某向其个人账户转入的数额在10000元以上大额转款，即刘某某应返还银行转账款807552.60元（1019648.60元-163000元-49096）及购房款1003000元。另外，虽然曲某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擅自向刘某某赠与的上述款项性质系其与史某某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曲某已于2019年1月7日去世，基于曲某死亡这一法律事实的发生，上述款项的性质已由夫妻共同财产转化为史某某的个人财产及曲某的遗产，鉴于曲某的第一序位法定继承人为史某某、曲某某二人，因此刘某某应向史某某、曲某某返还银行转账款807552.60元、购房款1003000元。因双方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无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曲某向刘某某赠与款项的赠与行为无效；二、限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某某、曲某某返还银行转账款807552.60元；三、限刘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某某、曲某某返还购房款1003000元；四、驳回史某某、曲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6元，由史某某、曲某某负担2542元，由刘某某负担205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史某某、曲某某负担550元，由刘某某负担4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某提交如下证据：1.某通公司餐费发票三张及刘某某名下信用卡对应的消费记录，拟证明曲某使用刘某某的信用卡账户用于某通公司日常经营活动。2.刘某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号为436722349965733496的账户中有关刘某某自己微粒贷贷款113000元，并全部转账给曲某的银行、微信转账记录和微粒贷贷款记录，拟证明刘某某使用自己银行账户参与曲某日常经营活动以及向曲某转款的数额。3.刘某某与曲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刘某某使用自己银行账户参与曲某日常经营活动。4.刘某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号为436722349965733496的账号流水明细(时间范围为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拟证明刘某某使用自己银行账户参与曲某日常经营活动和刘某某收到曲某的转款数额以及向曲某转款的数额。5.刘某某名下尾号为5380的平安银行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内容，时间范围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9月16日，拟证明刘某某自己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涉及曲某的相关事实。6.刘某某名下尾号为4468和1495广发银行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内容，时间范围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2日，拟证明刘某某自己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涉及曲某的相关事实。7.刘某某名下尾号为2580招商银行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内容.时间范围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5月19日，拟证明刘某某自己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涉及曲某的相关事实。8.刘某某名下尾号为3272和3615中国银行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内容，时间范围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12月9日，拟证明刘某某自己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涉及曲某的相关事实。9.刘某某名下尾号为1021和2457的建设银行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内容，时间范围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25日，拟证明刘某某自己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涉及曲某的相关事实。根据统计，证据5-9所涉信用卡的还款记录的数额(519817.88元)和大额消费记录内容，可以得知刘某某名下的信用卡在与曲某认识的一年多时间内消费50多万，并且消费记录内容显示绝大部分为酒店宴请、银座购物卡、酒水茶叶等，消费地点绝大部分显示为平阴(某通公司所在地)和历下区(曲某业务单位齐鲁交通发展集团所在地)，而且前述信用卡消费的还款来源绝大部分来源于证据4中刘某某收到的曲某的转账款，并且证据1-3也可以佐证曲某安排刘某某参与其业务经营，使用刘某某的银行账户用于业务经营的事实。证据1-9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曲某转账给刘某某的款项大部分由曲某用于自己的业务开支，所以单凭曲某向刘某某转账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转账款项属于婚外情赠与行为。经质证史某某、曲某某对证据1某通公司餐费发票三张及刘某某名下信用卡对应的消费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即使为真，该证据也只能证明刘某某消费了三笔钱用于吃喝，发票仅系抬头开具了某通公司，不能证明用于某通公司日常经营活动，某通公司经营范围不是吃吃喝喝，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刘某某与曲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为真，不能证实刘某某参与曲某日常经营活动，需要说明的是，该微信的时间为2018年7月份，自2018年3月至今，刘某某一直从长清区劳动就业办公室领取工资。对证据4刘某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号为436722349965733496的账号流水明细（时间范围为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自2018年3月至今，刘某某一直从长清区劳动就业办公室领取“工资”。对证据5至证据9，均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为真，也与本案无关，该宗消费记录绝大部分为酒店宴请、银座购物卡、酒水茶叶等，某通公司的业务范围与其不匹配；若是行贿款项或者物品，应当交由有关机关处理，刘某某的消费应当作为赃款赃物处理。刘某某主张2018年10月1日以后，支付给曲某的哥哥曲业泉1万元现金，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史某某、曲某某对此不予认可；刘某某主张2018年4月3日，分三次微信转账给曲某39800元，史某某、曲某某对此予以认可。刘某某还提交曲某写给刘某某的道歉信，拟证实两人的关系和亲密程度，证明曲某认识刘某某后以夫妻的名义带着刘某某来回工地，并用刘某某的信用卡和银行卡转账，说明这也符合常理和工作习惯。另，一审判决认定的曲某分别于2018年3月6日向刘某某转款55000元、2018年4月3日向刘某某转款38000元、2018年8月18日向刘某某转款70000元有误，该三笔款项实际应为刘某某向曲某账户转账存入，曲某向刘某某转款数额在10000元以上的大额转款共计807552.6元。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曲某与史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非因共同生活需要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损害了配偶方的财产权益，违反了公平原则，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的认定正确。根据刘某某一审的答辩意见及二审中的举证意见，刘某某与曲某之间并非仅系通常意义上的领导与员工之间的关系。刘某某在知道曲某有配偶的情况下，多次接受曲某向其赠与的大额款项，其中刘某某购置房产是由曲某出资1003000元，刘某某上诉称该款项是某通公司给刘某某的奖励，但并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判决刘某某返还该款项正确。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仅计算每笔超过1万元以上的大额转款，刘某某在二审中提交信用卡消费记录一宗、发票一宗、微信聊天记录一宗，以及银行卡交易流水一宗，拟证实其上诉主张的807552.6元款项均用于某通公司业务经营支出，但是根据刘某某总结的信用卡大额消费记录明细中显示，大部分交易是超市、茶叶酒水、购物中心、珠宝金行、家居、健身、医院等等，只有一份消费指向为济南市地方税务局8673.37元，刘某某另提交的几份餐费发票显示金额均明显小于1万元。刘某某的上述举证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以推翻原审法院对于曲某向刘某某转款性质的认定，故其认为该宗款项系用于某通公司经营支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由于刘某某曾分别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8月18日共计向曲某转款163000元，2018年4月3日分三次微信转账给曲某39800元，史某某、曲某某对该宗转款予以认可，故应自刘某某应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即刘某某应返还史某某、曲某某604752.6元。史某某、曲某某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曲某与刘某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而非撤销该赠与，故刘某某认为史某某、曲某某的起诉已经超过行使撤销权期限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的负担部分；三、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某某、曲某某返还604752.6元；四、驳回史某某、曲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6元，由史某某、曲某某负担4880元，刘某某负担182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6元，由史某某、曲某某负担4880元，刘某某负担18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