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昆才劳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翟路2760号3号楼205室。法定代表人：凤良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婧，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3311号4幢2层2011室。法定代表人：蒋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盟，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日，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昆才劳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才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物流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9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才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昆才劳务公司不存在串通投标行为，王某给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提供标书修改版本系王某的个人行为，与昆才劳务公司无关，昆才劳务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苏宁物流公司不能据此认定昆才劳务公司存在串标行为而没收投标保证金。其次，XX公司在招标现场就退出了竞标，不存在苏宁物流公司所言的侵权行为。况且，苏宁物流公司也并未出具损失评估清单。综上所述，昆才劳务公司并不存在串标行为，苏宁物流公司应返还昆才劳务公司投标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上诉人苏宁物流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才劳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宁物流公司返还昆才劳务公司投标保证金30,000元，并支付昆才劳务公司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苏宁物流公司发布上海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临时用工服务协议项目招标文件，项目分6个标段：标段一奉贤物流基地（易购、菜鸟、分拨、小店仓储）、标段二奉贤四团仓储（易购、分拨）、标段三嘉定冷链仓、标段四青浦天天、标段五浦东天天、标段六迪亚天天，投标保证金为30,000元，投标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18时，计划开标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招标文件第六章第二点“投标保证金”第3小点“保证金的退还”中约定，如投标方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投标方发生下列行为时（包括但不限于），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5）与招标单位人员、其他投标供应商串通的；（6）招标过程中恶意竞争，如围标、串标、投标成功后单方弃标等；（11）投标方之间递交的任一材料、或者其他行为存在异常一致的。2019年4月22日，昆才劳务公司向苏宁物流公司交纳了30,000元投标保证金。2019年4月23日，昆才劳务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均向苏宁物流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其中案外人XX公司参与标段四的投标，昆才劳务公司参与标段二、三、四的投标。2019年4月29日开标后，昆才劳务公司未获中标。嗣后，昆才劳务公司向苏宁物流公司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苏宁物流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函告昆才劳务公司，因昆才劳务公司在本次投标过程中有串标行为，违反招标文件的规定，故不再退还投标保证金。2019年8月30日，苏宁物流公司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本次招投标活动中昆才劳务公司及案外人XX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9月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公证书中记载案外人XX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显示文档作者为王某，而昆才劳务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显示文档上次修改者也为王某，王某系昆才劳务公司公司员工。此外，昆才劳务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在内容上存在部分雷同及一致。原审庭审中，昆才劳务公司公司员工王某认可，案外人XX公司投标文件中的“技术标”是在其投标文件的基础上进行修改，但认为两份标书不存在实质性相同。原审法院认为，苏宁物流公司发布临时用工服务协议项目招标文件，昆才劳务公司根据招标文件要求向苏宁物流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并提交投标文件，双方形成招标投标买卖合同关系。昆才劳务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明确承诺：“同意按照招标文件规定交纳投标保证金，遵守贵单位有关招标的各项规定”，故苏宁物流公司发布的《临时用工服务协议项目招标文件》对昆才劳务公司、苏宁物流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恪守履行。苏宁物流公司在招标文件中已列明不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投标方围标、串标，以及提交的投标文件存在异常一致等情形。我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中也规定，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个人编制，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均可视为串通投标。从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昆才劳务公司的投标文件与案外人XX公司的投标文件部分内容存在异常一致，且案外人XX公司的投标文件系在昆才劳务公司的投标文件进行的修改，故昆才劳务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在本次投标过程中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了串通投标。苏宁物流公司以此为由，没收昆才劳务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并无不当。昆才劳务公司述称，昆才劳务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在本次投标过程中不存在竞争关系，也未对苏宁物流公司造成实际的利益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从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昆才劳务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均参与了“标段四”的竞标，其述称的两家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与事实不符，而是否给苏宁物流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也不是认定串通投标的标准，故对昆才劳务公司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昆才劳务公司诉请要求苏宁物流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昆才劳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上海昆才劳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昆才劳务公司是否存在串通投标行为，系争的投标保证金是否予以返还。首先，双方当事人间形成有效的招标投标买卖合同关系，昆才劳务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明确承诺：“同意按照招标文件规定交纳投标保证金，遵守贵单位有关招标的各项规定”，故苏宁物流公司发布的《临时用工服务协议项目招标文件》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遵照履行。苏宁物流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明确了不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投标方围标、串标，以及提交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等情形。我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中也规定，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个人编制，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均可视为串通投标。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昆才劳务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均参与了“标段四”的竞标，昆才劳务公司的投标文件与案外人须明公司的投标文件部分内容存在异常一致，案外人XX公司的投标文件系在昆才劳务公司的投标文件上进行的修改。有鉴于此，昆才劳务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在本次投标过程中违反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了串通投标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因此，苏宁物流公司根据昆才劳务公司的串标行为，没收昆才劳务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尚属合理。昆才劳务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存在串标行为，要求苏宁物流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昆才劳务公司上诉认为，王某给案外人XX公司提供标书修改版本系其个人行为，与昆才劳务公司无关，且苏宁物流公司并未出具损失评估清单。对此，本院认为，王某系昆才劳务公司的员工，该行为应归于其职务履行行为，而苏宁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损失与串通行为的认定无关，故对昆才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昆才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上海昆才劳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