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刘芳，女，1983年3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平，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君，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杰，女，1993年2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赵长君、朱艳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久达，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男，1970年4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起，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上诉人王刘芳因与被上诉人李连平、赵长君、朱艳杰、赵久达、张智、赵建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38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刘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裁定引用的法条均为第三人独立请求权及撤销之诉之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王刘芳符合起诉条件，本案应予审理。李连平、赵长君、朱艳杰、赵久达、张智、赵建起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王刘芳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公正、公平，请求驳回王刘芳的上诉请求。王刘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对李连平、赵长君、朱艳杰、赵久达、张智、赵建起强制执行，共同承担王刘芳购房款2000万元，鉴定费6250元，案件受理费3545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连平、赵长君、朱艳杰、赵久达、张智、赵建起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王刘芳申请追加的以上被告均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在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李连平、赵长君、朱艳杰、张智、赵建起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京0116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刘芳的异议申请。对于一审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王刘芳不享有诉权，故王刘芳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综上，裁定：驳回王刘芳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22日，赵久达作为甲方与王刘芳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就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367号共13栋独栋别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11月16日，李连平与王刘芳进行了网签《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2017年7月7日，王刘芳缴纳了涉案房屋相关交易税费。后房屋未能办理过户，2017年，王刘芳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赵久达、李连平、张智、赵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赵久达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附件》、《补充协议》，赵久达、李连平、张智、赵建起返还王刘芳购房款20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房屋质量鉴定费125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案涉及的土地和原六幢房屋虽然登记在李连平名下，但实际所有人并非李连平；涉案土地和房屋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承担者为王刘芳与赵久达，王刘芳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知悉李连平只为登记权利人；王刘芳与赵久达携带房屋、土地等证件前往政府相关部门咨询过涉案土地和房屋能否办理变更登记的问题。关于未能办理登记的原因，据一审法院前往怀柔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工作人员表示经现场勘查，现状与原登记房屋不符，故无法办理过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刘芳、赵久达就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造的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且双方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合同自始履行不能及自始履行不能可能导致的损害后果，对损失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李连平非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之主体，亦非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之人，其与王刘芳就业已不存在的房屋订立的网签《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属于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张智、赵建起亦非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与赵久达在履行《三方合作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可另案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7）京0116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刘芳与赵久达于2015年5月22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包含《合同附件》及2017年7月12日订立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赵久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刘芳购房款2000万元；三、赵久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刘芳房屋质量鉴定费6250元；四、驳回王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王刘芳持上述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李连平、赵长君、朱艳杰、张智、赵建起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京0116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刘芳的异议申请。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王刘芳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刘芳以赵久达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购房款用于其家庭生活为由请求追加赵久达前妻李连平、儿子赵长君、儿媳朱艳杰作为被执行人，以张智、赵建起与赵久达系合伙关系、涉案房屋为三人共有为由申请追加张智、赵建起作为被执行人，上述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理由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故王刘芳不享有诉权。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刘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裁定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及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并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援引法律确有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刘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 毅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