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平，男，1971年5月1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凤仙，女，1963年5月2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强，男，1988年5月2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梁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梁凤仙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小平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886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另行改判：一、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8000元，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7600元，合计25600元（其中：山药苗2800元，草把2800元，农药钱400元，工时费2000元）；二、本案的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7日至144日，原告在自家的承包地座落在土库房与核桃园小地名叫“刺棚头”栽种山药面积1.37亩，共栽种“大藤子”山药2810株，5月20日得知被一审被告挖掉，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间接经济损失17600元以上。事情发生后，上诉人首先怀疑是梁凤仙所为，上诉人紧接着打电话给被上诉人的儿子杨卫强，叫杨卫强问他的母亲梁凤仙，梁凤仙承认是她干的，上诉人接着在电话上问一审被告，怎么解决，她说：“怎么解决随你的便”，于是上诉人向龙朋村委会领导汇报情况，村委会领导说：“这是破坏生产的行为”，应该向派出所报案。上诉人到派出所向民警报案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调查了解和现场拍照（可到龙朋派出所调取现场拍照的照片），到下午派出所的民警电话通知上诉人，材料已经报上去了，叫上诉人静候通知。结果到2019年10月10日一直没有通知上诉人解决此事。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7日到石屏县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日，石屏县人民法院以“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此一审原告不服一审法院判决，特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中院另行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8000元，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7600元，合计25600元[其中：栽种山药承包地长度为82.5米，平均宽度为11.13米（宽度分别为10.7米，9.7米，13米）。面积为1.37亩，2019年5月7日至14日共计裁种山药苗2800株，平均每公斤6株，共栽种467公斤，每公斤单价为6元，小计人民币2800元；草把每个1元，每株山药苗需要草把1个，小计2800×1元=2800元；工时费8天×2人=16个工日×125元=200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7600元（详见村民证明），农药钱400元（详见购买农药单据，以单据为准），间接经济损失17600元]。同时本案的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故意破坏生产和山药苗木的行为，情节恶劣、手段残忍。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九十九间楼，没有姑娘的一根椽子头。轮着的龙肉是不吃不得的，2018年8月20日被上诉人打电话给上诉人说：“被上诉人要回来分自己田地”，上诉人一气之下就答应被上诉人来分。8月21日姐弟两在争争吵吵后草草签订了一份与土地经营权共有人不相符的协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及时办理土地经营权的变更手续，但被上诉人一直不来办理，直到2019年5月6日也没来办理，土地一直荒芜，所以上诉人于5月7日一14日将该地块用于栽种山药，鉴于山药苗木是上诉人自家存储的（没有通过向他人购买价格依据），但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的生产遭到被上诉人的故意破坏，以“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为由驳回一审原告诉求，故一审原告不服，特向中院提起上诉，以上合理请求，请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给予支持为盼。梁凤仙辩称，被告梁凤仙与原告梁小平于2018年8月21日，在中证人：石自发、陈自华、白建生、陈忠武见证下，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土地协议书。座落在土库房中下坝田2块（一等田、二等田），按人数分成4份，原告暂拥有3份，被告梁凤仙拥有1份。土库房坝心（刺棚头）地一块归被告所有，四至界限为，东至与核桃园交界路为界；南至与梁琼华地块接界，西至与陈忠文地接界，北至路为界。该协议2018年8月21日协议生效，刺棚头地块归被告梁凤仙所有。系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虚假。被告梁凤仙于2019年2月26日到刺棚头”地块进行栽种，但还未栽种时看到该地块还存有栽种山药所需的木头杆子，被告猜想可能是原告遗留下来的，并于当天早上善意提醒原告28号前清除架子。不影响被告梁凤仙粮食栽种。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栽种葵花籽苗3斤价值30元，施化肥2包，每包价值90元，栽种时之前要求原告清除的架子仍然存在于地块中，被告猜想（原告）放弃该剩于架子，并且该地块未栽种任何作物，仅在栽种葵花籽时有少量之前剩于的废弃的山药根茎，被告梁凤仙把其当作地肥压在土地中。被告于2019年3月1日外出打工，但在4月中旬接到原告梁小平电话要求回家办理相关“土地证书”，因原告固执的认为现已具有法律效应并已生效的土地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是一张可随意毁坏的废纸。非要办理所谓的土地使用证，被告梁凤仙于2019年4月29日通知原告梁小平2019年4月30日早上到司法局进行反映、询问。30日早上10点左右梁小平未到场，工作人员龙建生立即当场打电话给梁小平告知他该协议具备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样的法律效应，并于签订日2018年8月21日起有效，刺棚头该地块使用权归梁凤仙所有。后经工作人员要求，梁小平于11点左右到达司法局，并由司法局局长当面解释该协议的法律效应，并当面通知他，该地使用权归梁凤仙所有。由梁凤仙自行栽种，梁小平无该地块任何使用权。（以上2019年4月30日在司法局调解的所有对话及内容均有视频录音为证）。梁凤仙于5月中旬，回家查看该地块所栽种的葵花籽是否生长，是否有杂草，并于5月17、18日到刺棚头地块发现并未长任何杂草，猜想可能天太干，长期未下雨，植物无法生长，并对土地进行翻新，换栽更易生长的农作物。在进行土地翻新的过程中与2019年2月18日栽种葵花籽时所看到一样，有部份残留的山药根茎，梁凤仙认为是之前埋于土地中的未腐烂。但于2019年5月20日晚上接到梁小平电话，指责被告故意损坏他的山药苗，被告感到非常奇怪，询问之后才知道，被告梁凤仙5月18日在刺棚头土地翻新时所看到的部份山药根茎是梁小平故意栽种于被告的土地上。并未得到被告的任何允许，梁小平在明知该土地经营权于2018年8月21日归梁凤仙所有。并在2019年4月30日司法局局长再次告知他。梁小平在起诉状中所陈述2019年5月7日至14日，原告刺棚头栽种山药“大藤子”山药2800株，该行为严重侵犯梁凤仙合法权益，动机不纯，原告的违法行为并对梁凤仙栽种葵花籽造成损失。被告梁凤仙顾念与原告梁小平姐弟手足之情，对原告恶意栽种损坏粮食的行为给予宽容并未过多追究。被告梁凤仙于5月21日早上接龙朋派出所电话，告之下午2点到派出所对毁坏梁小平山药苗一事进行说明。当被告把土地协议书及相关资料交于派出所，工作人员查看后并在被告梁凤仙陈述事实后，工作人员告之可回家并未提及任何赔偿。并在5月22日第二次接到派出所电话工作人员告知梁凤仙，梁小平第二次到派出所，工作人员表示对梁小平的无理取闹已无法，提醒被告梁凤仙尽快处理相关手续，让其心服口服，系原告在诉状中所述派出所不作为一事不真实，派出所所长表示若案情需要可随时配合调查。原告在上诉状中提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九十九间楼。没有姑娘的一根椽子头”该言语是对农村妇女的严重歧视，宣扬封建思想，与国家提倡的男女平等法律法规相违背，原告需对其不当言论承担相应后果。现维护被告梁凤仙合法权益，系原告梁小平明知该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其本人情况下，恶意栽种，侵害他人权益，无视土地合法经营权的存在，藐视国家法律。原告应为自身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并对被告成的经济损失葵花籽30元，化肥180元，工时费300元，共计：510元进行赔偿。同时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原告承担。以上合理请求，请人民法院给予支持为盼。梁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8000元（其中：山药苗2800元、草把底肥2800元、农药钱400元、工时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梁小平增加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间接经济损失16000元、土地租金1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小平与梁凤仙系姐弟关系。本案争议土地之前由梁小平管理使用，2018年梁小平、梁凤仙因土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议，于2018年8月21日，在石屏县龙朋镇龙朋村委会土库房村组长、副组长、村民的见证下，梁小平作为甲方，梁凤仙作为乙方签订土地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坐落在土库房中下坝拥有田2块（一等田、二等田），按人数分成4份，甲方拥有3份，乙方拥有1份。二、土库房坝心（刺棚头）地块归乙方所有，四至界限为：东至与核桃园交界路为界，南至与梁琼华地块接界，西至与陈忠文地接界，北至路为界。”2019年5月初，梁小平到本案争议土地栽种了部分山药。2019年5月17、18日，梁凤仙到本案争议土地对土地翻新并栽种玉米。2019年5月20日，梁小平打电话给梁凤仙，称梁凤仙损坏其山药苗。现梁小平诉至法院，要求梁凤仙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5600元。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石屏县龙朋镇龙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土地协议证明，该证明载明“经村委会研究决定，一致认为2018年8月21日经土库房小组成员对梁小平、梁凤仙土地纠纷调解所立协议书公平、公正。此协议生效。村委会同意土库房村小组调解协议。”2019年5月16日，石屏县龙朋镇龙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龙朋镇六街村委会邑他得村五组村民梁凤仙的土地现还在龙朋镇龙朋村委会土库房村，共有四个人（梁太和、普秀芬、梁凤仙、梁小平）的土地，情况属实。”2019年5月17日，梁凤仙向石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1.坐落在龙朋镇土库房村中下坝拥有田2块（一等田、二等田），按人数分成4份，梁小平拥有3份，梁凤仙拥有1份。2.坐落在龙朋镇土库房村小地名叫“刺棚头”地一块产权权属归梁小平所有，四至界限为：东至与核桃园交界路为界，南至与梁琼华地块接界，西至与陈忠文地接界，北至路为界。石屏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云2525民初44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的争议，实际是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对承包土地使用权的争议，是家庭某个成员对家庭承包的土地是否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其中个人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范围：（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续纠纷。同时明确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因此，本案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对梁凤仙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之后，梁凤仙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解决，2019年7月8日，石屏县龙朋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出具（2019）龙农调字第1号龙朋镇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调解意见书一份，调解建议如下：“一、建议维持在村民小组干部主持下于2018年8月21日姐弟两人达成的分田地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因被告损坏其山药苗，要求被告赔偿25600元的损失，但其未提交山药苗具体损失的证据，即损害后果不具体、不明确，赔偿金额的确定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被告赔偿25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元，减半收取220元，由原告梁小平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损坏自己栽种的山药苗，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直接、间接经济损失25600元，但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小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