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再5号抗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负责人：陶克俊，该村民小组一组组长。负责人：熊正生，该村民小组二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某，男，1954年12月6日生，苗族，农民，住蒙自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某某，女，1958年3月7日生，苗族，农民，住蒙自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甲，女，1977年1月1日生，苗族，农民，住蒙自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乙，男，1981年12月11日生，苗族，农民，住蒙自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丙，男，1983年7月7日生，苗族，农民，住蒙自市。五被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芬，开远市灵泉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申诉人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诉人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25民终317号民事调解，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行）监[2018]53000000019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5民抗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令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伍湘辉、检察官助理张琪出庭。申诉人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陶克俊、熊正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海、方旭，被申诉人杨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及五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5民终317号民事调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并且调解内容缺乏合法依据，与事实相悖。理由如下：1.一审中，杨某某、罗某某等5人为证明自己是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石场”合法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者，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有名为“石场”的地块，但蒙自市鸣鹫镇农村合作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提供的被申请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备案登记表中，无争议地块名称登记，且被申请人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涂改痕迹，与原始登记簿不相符，蒙自市鸣鹫镇农村合作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作为行政管理部门，其提供的证据效力高于一般证据，故被申请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是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石场”的合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者。在检察监督阶段，检察机关围绕涉案地块的承包情况开展了调查，经调查查明，在2007年云南省政府发的《土地承包登记表》上，明确记载了杨某某家在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承包土地四至界限，其中没有包括争议的“石场”这块土地，且2007年《土地承包登记表》也没有记载熊某承包土地的情况，蒙自市鸣鹫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熊某于上世纪80年代，整户迁到蒙自市文澜镇红寨村委会大磨山村民小组，“石场”地块由岩子头村集体收回。证人熊某的儿子证实，杨某某对于“石场”这块土地的管理权，是因熊某将土地转承包给他的，但从2007年《土地承包登记表》的情况来看，熊某在转包土地时在岩子头村民小组已经没有承包地了，那么他就没权将该土地转承包给杨某某。根据岩子头村对补偿款的分配方案：被征土地在哪家的承包地上，补偿款就归哪家；对有争议的土地，土地补偿款归集体；青苗补偿费谁栽种就归谁。被申请人没有取得该地块的土地补偿款的合法依据。2.在二审中，因岩子头村民小组第一小组组长杨宝忠与被申请人系叔侄关系，其在未经村民会议同意、也未向二组组长熊正生商议的情况下，擅自与被申请人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委会岩子头村民小组将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99739元、青苗补偿费人民币6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给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其行为损害了村集体利益。据2017年9月22日蒙自市鸣鹫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蒙自市鸣鹫镇勐拉村委会岩子头村民小组与村民杨某某等人土地补偿款纠纷的情况说明》反映，该案调解结案后，岩子头二组村民多次组织上访，镇政府数次进行了稳控，维稳压力较大，同时，该案的处理结果，导致部分村民已欲对原熊某未被征用的土地进行抢栽抢种。二审调解结果不仅损害了村集体利益，由此带来了上访和抢栽抢种问题，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进一步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5民终317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捌条第二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再审称，请求撤销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终317号民事调解书，维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5）蒙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申诉人原本是一个村民小组，但随着时间发展，村子人口越来越多，为方便管理，将村民小组分成了两个村民小组，即一组和二组，并分别选举村小组长，一组村小组长原为杨保某，二组村小组长为熊正生，岩子头村在开会等作出其他重要事项决策时，必须由两个小组的组长及村民共同商议决定。尽管是两个小组，但是没有涉及划分过土地的范围及财产。案件涉及的土地也是两个村小组共同管理使用，土地补偿款也应是两个小组共同持有管理使用。该调解书的作出没有经过村民会议，是新上任村组干部的个人行为，没有代表村民的意愿达成的协议有失公正。蒙自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云2503执226号执行裁定书，已将该争议补偿款划到蒙自市人民法院账户，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再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调解书。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损坏岩子头村民小组利益。申请人申请再审是为拖延对本案的强制执行。二审查明本案事实，被申请人系岩子头村民小组的村民，因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征用了被申请人位于石场的土地。岩子头村民小组对征收分配的方案，是谁栽种谁获益。在被申请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中载明了该块土地。岩子头村民小组对此有异议。被申请人起诉请求给付该征地款，二审中已经查明是谁栽种，土地补偿款给谁。岩子头村民小组根据客观事实与被申请达成的调解，合理合法。土地来源有五类：1.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2.1999年新开荒；3.自留地；4.菜地；5.林地，包括登记和未登记的。在2014年征收土地时，对五类土地都补偿，经过实地丈量，确定实际管理者的姓名和土地面积，在公示一年后，才拨付给村上。五被申请人实际耕种石场土地。申请再审不是岩子头村全体村民的意思表示，2015年已经换届选举。本案在二审审理结束后，2017年岩子头村民小组小组长在市政府备案登记的人是杨保某，实际在行使权力的不是杨保某。在省高院的裁定上，变更为二组组长在行使一组的权利。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5民终317号调解书是合法自愿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将土地补偿款305738.59元支付给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系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村民。2014年12月因蒙文砚高速公路建设的需要，征用蒙自市鸣鹫真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石场”的部分土地，经实际丈量，确定补偿的土地7.934亩，土地补偿费人民币299739元，桃苗300棵，青苗补偿费人民币6000元。该地块名称为“石场”，在原告杨某某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有载明，但在蒙自市鸣鹫镇农村合作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备案登记表中，无该地块名称记载。但原告是上述土地管理者，为实际投入人。被告认为该土地补偿费属村小组所有，不同意支付，对青苗补偿费，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己是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石场”合法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者。其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有载明，该地块名称为“石场”。而蒙自市鸣鹫镇农村合作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管理部门，向法庭出具的原告杨某某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备案登记表中，无该地块名称登记，作为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证据，其效力高于一般证据，且原告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涂改，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用以证实其诉讼主张。综上，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是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石场”合法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者，故其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青苗补偿费，原告是土地实际管理者，属实际投入人，且被告同意支付，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青苗补偿费人民币6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6元，减半收取计2943元，由原告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承担2885元，由被告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承担58元。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5)蒙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判决；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将土地补偿款及青苗款305738.59元；三、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支付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土地补偿款人民币299739元、青苗补偿费人民币6000元，该款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一审案件受理费29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调解减半收取计2943元，均由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负担。三、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2016年6月21日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手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再审中，申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申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岩子头村民小组财务收支明细表1份，欲证明岩子头一组的收支情况不合理；证据2.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证实其是杨某某的侄子，也是岩子头村民小组一组的村民，在蒙文砚高速公路土地征用时，自己的承包地也有被征用，征用前进行了丈量和公示，被征用的土地一部分在承包证上，一部分没有在承包证上，没有在承包证上的与别户没有争议，被申诉人户的土地除承包证上的外没有搭配其他土地，争议土地在被申诉人的承包证上。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1.向蒙自市鸣鹫镇农经站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一，证明杨某某户农村土地承包证存在涂改，与备案登记不一致；证据2.选举记录、会议记录（罢免记录），证明重大事项需要由村小组两位组长签字，杨保某因损害集体利益遭罢免；证据3.蒙自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7月29日熊某某询问笔录，7月26日熊正生询问笔录、陶克俊询问笔录，证明争议地属于集体所有，二审调解协议违背了岩子头村民小组真实意思；证据4.蒙自市鸣鹫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委会岩子头村民小组与村民杨某某等人土地补偿款纠纷的情况说明》、2019年9月2日蒙自市鸣鹫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生效调解书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争议土地不属于杨某某户承包土地；证据5.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证实其是蒙自市鸣鹫镇政府工作人员，在2016年3月14日到鸣鹫镇工作，当时高速公路征用土地分配方案已经确定，按照谁承包分配给谁的原则分配，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有岩子头村二三十个村民到镇政府上访，无法区分是一组还是二组村民。经质证，申诉人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认为证人对杨某某户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申诉人对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被申诉人对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1，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仅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不能证明承包土地的面积、四至界限，因为在农村取得土地的类型多，一部分是没有在登记本上，不能根据登记情况来确定农民的土地和实际面积；对证据2的选举记录无异议，对会议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召集人是熊正生，熊正生不是一组村民，是二组的组长，不能代表一组村民自治，参加的人也是二组的；对证据3，对陶克俊、熊正生，熊某某的笔录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对证据4，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委会、蒙自市鸣鹫镇出具的情况说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上所阐述的理由是岩子头二组上访，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证人没有参与制定分配方案，且上访人员是二组村民。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评议如下：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证；证据2，能够证实岩子头村被征用土地，无争议的土地补偿款均已发放，采信该事实。对检察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登记簿是记录物权情况的原始凭证，予以采信；证据2，与证据3，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保某因与被申诉人调解被村民会议罢免，对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与证据5，能够证实岩子头村民上访的事实，予以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本为一个村民小组，为方便管理分设为一组二组,但分组不分账，两个小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岩子头村名为“石场”的地块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发包给熊某户，后熊某户于上世纪八十年迁到蒙自市文澜镇红寨村民委员会大磨山村民小组，并在新的村民小组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熊某户将“石场”地块转给被申诉人户栽种至今。但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蒙自市鸣鹫镇农经站存挡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上被申诉人户承包土地没有“石场”地块。岩子头村在蒙文砚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分配中，对“石场”地块是否在被申请人的土地承包范围内发生争议。一审中，申诉人在答辩状和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印章为“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下方加数字；二审中，时任岩子头村一组组长的杨保某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加盖印章为“蒙自县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下方没有数字。2016年5月6日本院二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陶克俊代表申诉人参加诉讼；2016年5月30日，岩子头村民小组换届选举杨保某为一组村长；2016年6月21日，杨某乙与被申诉人户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7月4日，岩子头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应到80人，实到62人，认为杨保某擅自与杨某某户达成调解，损害了集体利益，并通过了罢免杨保某村小组长职务的决议。2017年4月7日，蒙自市人民法院针对调解书进行强制执行。4月12日岩子头村30余名村民到蒙自市鸣鹫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并欲越级上访。同日，蒙自市鸣鹫镇人民政府将涉案款项划拨到蒙自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岩子头村民小组向蒙自市人民法院提交了《暂缓执行支付的申请》。2017年8月4日岩子头村民小组向蒙自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执行监督。至今，该笔款尚未兑付给被申诉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争议的土地是否是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承包土地；2.征地补偿款应当是归集体还是归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所有；3.本院二审调解书内容是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一、关于争议的土地是否是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承包土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适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可见，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法定的用益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五被申诉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有“石场”，但在一审法院和检察院从蒙自市鸣鹫镇农村合作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上没有该地块，两者记载不一致。因此，五被申诉人负有证明登记表确有错误的举证责任，但在审理中五被申诉人未能够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应以登记表为准，本案争议的“石场”地块，五被申诉人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关于征地补偿款应当是归集体还是归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征地补偿款首先归集体所有，青苗补偿费归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基于第一个问题的结论，争议的土地五被申诉人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征地补偿款不归五被申诉人所有。本案的二审调解结果没有经过村民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引起岩子头村村民上访。因此该笔补偿款归集体所有，如何分配应由村民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三、关于本院二审调解书内容是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首先，一、二审中岩子头村民小组的章不是同一枚。一审中的章，有编号，且是以“蒙自市”开头；二审调解时的章，无编号，且是以“蒙自县”开头。明显地，一审时蒙自已撤县设市，用的章是新章，该印章符合印章管理制度，而二审诉讼中使用的章，是老章，本应被停用，却被当时的负责人在案件二审诉讼中使用，故岩子头村民小组二审诉讼中使用的用章，不符合印章管理制度并损害了集体利益。其次，二审调解书进入执行阶段后，即引起岩子头村村民到蒙自市鸣鹫镇政府集体上访，造成政府维稳和管理压力，尽管执行款已划拨到蒙自市人民法院，但至今未兑付。最后，由于土地补偿款不属于五被申诉人，二审调解内容将款项调解给了五被申诉人，而调解内容没有事实基础，因此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五被申诉人认为自己是岩子头村一组村民，对调解有意见的是岩子头村二组村民，调解并没有损害村集体利益的意见，由于岩子头村一组和二组经济、管理没有相对独立，应视为一个整体，对被申诉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五被申诉人系“石场”地块实际管理人和投资人，因此该地块补偿所得青苗补偿费应归其享有。原审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蒙自市鸣鹫镇猛拉村民委员会岩子头村民小组的再审请求应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云25民终317号民事调解；二、驳回上诉，维持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5）蒙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均由杨某某、罗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仲黎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