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3民初2780号原告：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赵村乡赵村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3063844817H。法定代表人：王彩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钦，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星，该公司副经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福建，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告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14民终2930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做出（2018）豫民申10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发回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做出（2018）豫14民再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豫14民终2930号民事判决书和宁陵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宁陵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立案后依法追加张福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钦、朱明星及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福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张福建的儿子张某作为证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物流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付原告车辆损失393100元、评估费4500元，两项合计397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0日16时许，刘安全（因本案事故死亡）驾驶豫Ｎ×××××/豫NQ949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拉萨往格尔木方向行驶，至国道109线2855Km+200m处时，车辆驶下道路右侧，撞上铁路防护栅栏，并冲上铁路路基，造成驾驶员刘安全死亡、车辆严重损毁、铁路防护栅栏及车载部分货物受损的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刘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豫Ｎ×××××/豫NQ949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在被告处投保有限额为56万元且不计免赔的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8日0时起至2016年4月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车辆损失至今未获赔付，为此，诉至法院。被告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原告不是第一受益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即使原告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但不能提供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并且事故认定书显示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评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发回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生效判决认定相冲突，原告物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在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6）青28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已经查明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张福建，挂靠公司为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久通物流公司仅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双方系挂靠关系，对该车辆不享有实际控制权利，不享有运营和支配利益”，与本案的陈述前后矛盾。另外，原审认定物流公司将剩余贷款结清，依据不足；即使公司结清剩余贷款，首付款可能是由张福建支付的，张福建对该车也应享有部分利益。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原告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判决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原告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发回重审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对本案涉案的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其无权请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因该车辆损失而产生的保险金。1.根据案外人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福建、被答辩人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挂靠合同，以及青海省格尔木市法院（2016）青28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本案豫Ｎ×××××/豫NQ949挂号车的实际车主是案外人张福建，该车辆与被答辩人只是挂靠关系，其仅为该车辆的登记车主，对该车辆没有实际所有权及利益支配权，其对车辆损失产生的保险金无任何诉权，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中国工商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出具贷款结清证明，证明该车辆贷款系案外人张福建结清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被答辩人对车辆损失保险金无任何权益。3.本案车辆保险费用系投保人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并投保，且答辩人已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解释的义务。故，该车辆与被答辩人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挂靠在其名下方便运营，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不能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利益。二、该车辆保险理赔款，保险公司已按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履行完毕。青海省格尔木市法院委托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向答辩人送达（2017）青2801执96号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豫Ｎ×××××/豫NQ949挂号车理赔款20万元，保险公司已于2018年2月2日履行完毕。郑州高新区法院向答辩人送达（2018）豫0191执7736号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豫Ｎ×××××/豫NQ949挂号车理赔款204894元，保险公司已于2018年10月31日履行完毕。两法院的协助执行裁定已将豫Ｎ×××××/豫NQ949挂号车的车损险限额全部划扣完毕。被答辩人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一方面在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的侵权纠纷中以其仅仅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免除了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又在本案中以其系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由主张车辆损失的保险金，前后主张矛盾，违背诚信原则。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本案涉案的车辆车损赔偿款无任何诉权，且该车损赔偿款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通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辩，本院对当事人的证据效力确认如下：一、原告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1.西藏公安厅交警总队格尔木交警支队【2015】第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豫Ｎ×××××/豫NQ949挂号车辆行驶证、刘安全的驾驶证、刘安全的运输从业资格证、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保险单号为805012015410102003847的机动车保单（抄本）、保险单号为805012015410102003848的机动车保单（抄本）、商丘市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7]44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6）青28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终34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依法予以确认。二、原告物流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26日张某（张福建的儿子）借据和2015年4月8日张某借据2份，均系第三人张福建之子张某为原告物流公司出具的借条，该借条系张福建因为涉案交通事故车辆豫Ｎ×××××/豫NQ949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和经营而出具，张福建之子张某对该2组证据提出异议，双方可以另行解决，与本案交通事故和保险合同的理赔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2.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予以确认。3.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涉及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购买情况、车辆事故发生及赔偿情况的陈述部分予以确认，张某与原告物流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庭审调查，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物流公司是豫Ｎ×××××/豫NQ949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为张福建，购买该车辆时张福建之子张某向原告物流公司借钱用于支付购买车辆的首付款和购买车辆保险（借款数额双方有争议），车辆购买后张福建为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车辆为豫Ｎ×××××/豫NQ949挂号，承包险别：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盗抢险、不计免赔特约、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特别约定：1.本保险合同项下财产险（含车损险、盗抢险及其各自附加险）受益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支行，该车的赔案和退保由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办理。”豫Ｎ×××××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限额35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机动车损失险，豫NQ949挂号挂车在被告处投保有限额149250元、且不计免赔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4月8日0时起至2016年4月7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2015年12月20日16时许，该车驾驶员刘安全驾驶该车由拉萨往格尔木方向行驶至国道109线2855KM+200m处时，该车驶下道路右侧撞上铁路防护栅栏，并冲上铁路路基，造成刘安全死亡、车辆严重损毁、铁路防护栅栏及车载部分货物受损的事故。经西藏公安厅交警总队格尔木交警支队认定，刘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安全具有合法驾驶证，具备从业资格。因为本案交通事故致驾驶员刘安全死亡，刘安全亲属已经通过诉讼就人伤损失索赔完毕，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6）青28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终3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豫Ｎ×××××（豫NQ949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理赔款在287299.22元范围内予以全部扣留、提取”，保险公司已经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协助义务。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后，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被告张福建、张某、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该院于2018年7月20日做出（2018）豫0191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福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垫款254443.39元，并支付违约金25444.34元，共计279887.73元；二、被告张某、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被告张福建、张某、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判决生效后由张福建履行部分义务，剩余部分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查封在你公司关于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机动车损失保险理赔款二十万四千八百九十四元”，保险公司已经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协助义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物流公司与张福建协商由物流公司向保险公司索赔车损款，索赔后用于归还张福建及其子张某借用物流公司的款项和车贷，原告物流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物流公司申请对交通事故中损毁的车辆豫Ｎ×××××/豫NQ949挂号的损失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商丘市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价值为393100元，原告物流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45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久通物流公司是否对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其要求保险公司理赔车损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保险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赔付义务，是否还应当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关于上述焦点问题：因原告物流公司仅是豫Ｎ×××××/豫NQ949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为张福建，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6）青28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宁陵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宁陵物流公司仅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双方系挂靠关系，对该车辆不享有实际控制权利，不享有运营和支配利益”，故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中记载，可以确认原告物流公司已经自认其贵该车辆不具有运营和支配利益，且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191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福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垫款254443.39元，并支付违约金25444.34元，共计279887.73元；二、被告张某、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被告张福建、张某、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也可以说明该车辆的主要权利应当归张福建所有，原告物流公司对车贷也仅仅是承担连带责任，且车贷实际也系张福建部分归还、部分由人民法院向保险公司提取该车车损理赔款，故原告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和支配利益。虽然该车辆保单约定，投保人为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费用由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交给保险公司后，张福建之子张某已经为物流公司出具了借条，故保险费的支付实际也系张福建给付，并非原告物流公司支付；且该保单约定该车第一受益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支行，并在事故发生后，张福建已将该车的银行贷款部分归还，其余部分由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保险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保险公司也按照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给付义务，给付的款项也是车损理赔款中的一部分，其余车损理赔款在此前保险公司也已经按照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协助提取义务，提取后也用于了该车辆交通事故中的赔偿事项，故原告物流公司就该车辆既不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也不享有保险利益。原告物流公司要求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原审期间应当提交证据而未提交，诉讼期间对诉讼之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提取车辆理赔款的情况既未告知原告，也未告知本院；在本案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向原告承担理赔责任后，虽然其上诉，但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提取车辆损失理赔款时，既未告知原告，也未告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起其协助划拨事宜，或告知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涉案车辆的赔偿款在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情况，其诉讼行为和协助其他人民法院划拨理赔款未如实告知相关方的行为不当，导致其申请再审并发回重审具有过错，而其过错导致原告就本案诉讼期间支出的损失评估费和预交的本案受理费，系原告的损失，该损失是被告的行为不当造成，应对原告物流公司进行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陵久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94元、评估费45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春元人民陪审员  陈志山人民陪审员  王艳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楚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