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铁春，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研，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元宇，云南德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北路76号苹果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681291877E。法定代表人：谭荣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铁春因与被上诉人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消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会见上诉人刘铁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本研、谢元宇，被上诉人荣成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荣成，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铁春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民事判决，即撤销“一、被告（反诉原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刘铁春承揽价款568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维持“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荣成消防公司向上诉人刘铁春支付供货工程款项45102元，并且支付该笔款项2017年5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6‰/月计算）；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所安装的防火门价格按照宾川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为188688元错误，应当认定为228102元。1.对于该《审计报告》是被上诉人提交的B8组证据，原审法院未对该组证据进行认证，却直接在裁判理由中使用存在错误。2.《审计报告》第6页、第7项表明，防火门的质量没有问题，该审计价格是按照建设方认可的单价认定为188688元，但是，上诉人不是该《审计报告》中提到的建设方，此建设方是指此次工程中标的人，上诉人仅是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安装防火门，至于建设方是否能赚取利润，与本案无关，该审计价格是对医院的监督也和本案无关，不应当将上诉人所安装的防火门以此来认定价格。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已认证作为本案证据，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无异议，则应当按照双方2016年10月21日结算的价格为准，双方结算的防火门价格，总价为228102元。二、上诉人所安装防火门经消防部门的验收已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在最初安装防火门时，确实存在部分问题，但仅是一些小的瑕疵，上诉人已经返工处理，2016年12月9日经消防部门的验收已经合格，对于该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A5能够证实，且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三、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存在部分矛盾。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钢质防火门、防盗门、卷帘门供货工程合同》为有效合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工作，则按照该合同内容的计算，上诉人安装防火门的总价应该为228102元，但是原审法院又将上诉人安装的防火门价格认定为188688元存在矛盾。四、原审法院判决部分错误。2016年10月20日，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结算，上诉人所安装的防火门总价为228102元，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和2016年10月25日支付上诉人共计183000元，至今还欠上诉人45102元，原审法院在确认法律事实中已经认定了该事实，就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依据进行判决，所以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承揽工程款5688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依据支付上诉人承揽工程款45102元。荣成消防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刘铁春当时安装的门不合格，导致390余万元中标价被甲方扣成了330多万元。消防门被消防主管部门认定为不合格，还被罚款。荣成消防公司与刘铁春确实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是刘铁春获得报酬的充分必要条件是其安装了相应防火门，防火门质量合格，还经过验收。但是刘铁春安装的防火门不合格，还导致被相关部门罚款。刘铁春安装的消防门不合格，给荣成消防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应当对荣成消防公司进行赔偿，荣成消防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刘铁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荣成消防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余款4510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6494.68元，继续支付自2019年5月6日起至结清之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6‰每月计算）；2.诉讼费由荣成消防公司承担。荣成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刘铁春赔偿荣成消防公司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原告的损失，按工程款114051元、消防罚款10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成消防公司承包了宾川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的装饰、装修工程。2015年7月31日，刘铁春与荣成消防公司在荣成消防公司苹果城办公室签订《钢质防火门、防盗门、卷帘门供货工程合同》，荣成消防公司将其承包的宾川县人民医院综合楼工程中的钢质隔热防火门、卷帘门制作安装承包给刘铁春，荣成消防公司为合同甲方，刘铁春为合同乙方，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范围、合同工期、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合同暂定量、质量标准要求，验收标准、双方责任等内容。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范围根据宾川县人民医院住院综合楼工程，钢质隔热防火门、卷帘门制作安装。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1、合同单价：(1)钢质防火门420元／㎡（含甲、乙、丙级、安装及灌浆费用）;(2）双轨无机防火卷帘门300元／㎡（含安装及调试费用）;2、实际结算金额以实际货到工地数量与合同单价乘积为准，计算方式：实际施工蓝图洞口宽×实际洞口高×单价；3、所有门框安装完成，全部门扇到场付款到合同总价款的30%，全部防火门安装完成后付款到合同总价款的80%，消防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款到合同总价款1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金在消防验收合格后起算的两年后付清。第六条约定合同暂定金额230,000元，最终以完工的实际结算清单为准。第十一条违约责任，若防火门因产品质量问题不能通过消防验收，由乙方负责整改至通过消防验收，因此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刘铁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防火门、卷帘门的安装。2016年10月21日，刘铁春向荣成消防公司提交了防火门、卷帘门数量及面积统计表，由荣成消防公司员工王金光签字进行了确认，刘铁春共安装钢质防火门526.6㎡(526.6㎡×420元=221,172元）、安装防火卷帘门23.1㎡（23.1㎡×300元=6,930元）,安装工程费用共计228,102元。2016年6月5日，宾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向荣成消防公司发出《消防产品现场检查判定不合格通知书》，判定荣成消防公司公司负责施工的住院综合楼工程抽样的钢质隔热防火门门扇与上框配合活动间隙大于3㎜，不符合《防火门》GB12955-2008第5.8.2.3条；防火门在明显位置标牌为非永久性标牌，且标牌内容不齐，不符合《防火门》GB12955-2008第8.1.1条的要求，判定结果为不合格。2017年12月17日，宾川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对防火门、卷帘门工程结算价报审及审计确认情况：防火门、卷帘门报审按估价251,920元，审定按建设方认可单价计入188,688元，多计金额63,232元，审定价为188,688元。荣成消防公司在2016年5月19日向刘铁春付款69,000元，2016年10月25日向刘铁春付款1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铁春与荣成消防公司签订的《钢质防火门、防盗门、卷帘门供货工程合同》，其性质为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刘铁春按照约定安装了钢质防火门526.6㎡、安装防火卷帘门23.1㎡，刘铁春已履行交付工作成果义务有权要求荣成消防公司支付报酬。本案中，关于刘铁春安装的防火门价款的认定，根据宾川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对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和处理意见，责令宾川县人民医院对多计工程造价896,320.87元予以调减，并在审定造价3,392,730.82元内按合同办理工程结算。因此，本案刘铁春完成的防火门、卷帘门结算价应按审计审定价188,688元进行确认，扣减荣成消防公司在2016年5月19日向刘铁春付款69,000元，2016年10月25日向刘铁春付款114,000元，现荣成消防公司实际欠刘铁春承揽工程价款5,688元。荣成消防公司未能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属于荣成消防公司违约，荣成消防公司应支付剩余的价款5,688元。刘铁春要求荣成消防公司支付价款5,688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刘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荣成消防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荣成消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刘铁春承揽价款5,688元。二、驳回刘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荣成消防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545元，由刘铁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收取1,392元，由荣成消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刘铁春有以下异议：1.对“2017年12月17日，宾川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对防火门、卷帘门工程结算价报审及审计确认情况：防火门、卷帘门报审按估价251,920元，审定按建设方认可单价计入188,688元，多计金额63,232元，审定价为188,688元。”有异议，认为该事实据以认定的B8组证据并未经过质证；2.一审遗漏了防火门经过返工处理并已全部验收合格，刘铁春一审提交的消防验收的截图可以证明这一事实。荣成消防公司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针对刘铁春的异议1，该内容为审计报告内容的客观表述，故其异议不能成立；刘铁春的异议2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除此之外，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荣成消防公司在一审宣判后并未提起上诉，二审中也表示服从一审判决，故二审中对其关于反诉请求的相关主张不予审理。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防火门、卷帘门的价款应如何计算，荣成消防公司是否应向刘铁春承担利息。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防火门、卷帘门的价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荣成消防公司与刘铁春签订《钢质防火门、防盗门、卷帘门供货工程合同》，对防火门的单价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21日，双方对防火门、卷帘门数量及单价进行了确认，该《钢质防火门、防盗门、卷帘门供货工程合同》及结算、确认行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涉案防火门、卷帘门的单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计算。宾川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是审计机关对宾川县医院的工程价款进行的审计监督，该审计报告中的单价未经刘铁春认可，不能对其产生约束力，也不能变更刘铁春和荣成消防公司之间的合同。一审以按审计审定价作为结算价属处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荣成消防公司尚欠刘铁春的承揽价款为228102元－183000元＝45102元。关于荣成消防公司是否应向刘铁春承担尚欠款项的利息的问题，双方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刘铁春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铁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刘铁春承揽价款5,688元”；三、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铁春支付承揽价款45102元；五、驳回刘铁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5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收取1392元，均由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大理荣成消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