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镇宁路465弄161号3号楼208室。法定代表人：何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跃，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法定代表人：赵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好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第四项2,647件货物无异议，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请求国盛公司返还太阳眼镜26副。事实和理由：卓好公司在一审中已就国盛公司扣押的货物数量和价值向法院提供详细清单、出库单及照片。一审认定卓好公司收到解约通知后未及时清点现场货品，双方对现场货品情况争议巨大，双方均有过错。事实上，国盛公司在发出解约通知后，对卓好公司进行了强制清场，且没有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一审判决结果未体现国盛公司的过错。卓好公司有充分证据可以证实国盛公司扣押物品中至少包含价值51,080元的26副太阳眼镜，应当改判予以返还。国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在清场前国盛公司多次函告卓好公司解除合同并收回场地，卓好公司仍拒绝搬离，故国盛公司在收回场地过程中对卓好公司剩余货品进行了保管，责任在于卓好公司；2、国盛公司已经按照当时清点的货品数量提供了相应清单，扣押物品中并没有系争26副太阳眼镜，卓好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国盛公司一审本诉诉讼请求：1、确认国盛公司与卓好公司签署的《XX商业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2、卓好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27日的保底销售提成3,994,254.97元；3、卓好公司向国盛公司支付利息，以3,994,254.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卓好公司返还国盛公司支付的合作费用1,200万元；5、卓好公司向国盛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6、卓好公司向国盛公司支付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卓好公司实际返还之日。卓好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1、国盛公司向卓好公司返还扣押货品7,099件；2、国盛公司向卓好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国盛公司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北京A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XX商厦。北京国盛兴业投资有限公司XX商厦是国盛公司的分公司。2013年12月11日，北京A有限公司（甲方）与卓好公司（乙方）签订XX商业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引进乙方所有的XX全球名品直购广场入住XX广场。双方合作经营，甲方提供经营场地、硬装及支付品牌授权服务费和软装补贴，但不承担合作风险；乙方负责设计和软装，提供相应货品、人员及经营服务，乙方承担经营风险和商品库存风险。合作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乙方进场装修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前，店铺开业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每年给甲方的提成保底金额不低于2,000,000元，开业后前半年为商品调整期，不按保底金额提成，以实际销售收入按提成比例计算。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XX品牌使用权费和用于营业场所的设计和装修费用每平方米8,000元，经营面积1,500平方，合计12,000,000元，于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4,800,000元，2014年5月1日前支付4,800,000元，乙方装修完毕开业前7日支付2,400,000元。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后应向甲方开具装修工程施工和品牌服务费发票。第六条约定，营业款项进入甲方销售系统并统一收款，并按3天为周期进行结算，扣除甲方应得款项后的金额支付给乙方。自店铺正式开业半年后的每12个月内，如乙方未完成提成金额，由乙方按照约定的提成保底金额计算差额，于12月到期后补足给甲方。第八条约定，甲方应按时与乙方结算相关款项，如逾期一个月后，甲方按乙方应收金额的每日0.1%利息支付给乙方。第九条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包括甲方调整物业商业业态、整体转租、出售，甲方不向乙方收回已支付的品牌使用费和装修补贴，还需赔偿乙方违约金5,000,000元。如因乙方原因中途退场或停业不开的，乙方退还甲方剩余的品牌使用费和软装装修补贴，还需赔偿甲方违约金5,0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国盛公司向卓好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及装修补贴4,800,000元，2014年5月7日支付4,800,000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2,4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2014年4月18日，国盛公司与卓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卓好公司是“XX”全球名品直购广场进口品牌的授权经销商，开展中国区域的销售业务，并拥有注册商标“XX”所有权。卓好公司同意国盛公司为加快招商进展，合理使用“XX”商标进行商场招商和宣传，商标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国盛公司向卓好公司支付2,400,000元作为“XX”商标使用费，卓好公司开具商标使用费发票给国盛公司。国盛公司向卓好公司支付9,600,000元作为引进“XX”全球名品直购广场入住XX广场的装修补贴，卓好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开具装修费发票给国盛公司。2014年4月23日，国盛公司与卓好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国盛公司同意支付卓好公司9,600,000元作为引进“XX”全球名品直购广场入住XX广场的装修补贴，卓好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开具装修费发票给国盛公司。2015年1月28日，国盛公司向卓好公司发函表示应上级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履行企业职责、排查安全隐患，拟定于2015年4月18日试营业，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将及时通报卓好公司。2015年6月18日，商场开业。2015年9月29日，卓好公司向国盛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28日，国盛公司尚有销售额281,564.16元应返还给卓好公司。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商场因商品质量问题停止营业。2017年3月17日，国盛公司向卓好公司发出律师函，确认商场开业半年内（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卓好公司已向国盛公司支付销售提成47,497.70元，要求卓好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的保底销售提成1,978,400.20元（扣除已支付的21,599.80元）。2017年4月24日，卓好公司向国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对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闭店造成的损失和影响提供解决方案。2017年5月23日，卓好公司向国盛公司发出律师函，对国盛公司提出的暂时扣除三个月保底提成500,000元的方案，卓好公司要求“该500,000元提成直接予以减免，作为本次争议的解决方案”。2017年7月11日，国盛公司致函卓好公司表示“为使双方之间的友好合作顺利进行，本着求大同、存小异的原则，应当尽量减少争议的存在，鉴此，我公司同意贵公司的解决方案。将2016年的2,000,000元保底提成减免3个月（500,000元）。望贵公司收到本函后，尽快安排财务对账，并在2017年7月31日前，按合同约定将剩余款项汇给我公司，使双方合作能够顺利进行”。2017年10月26日，卓好公司向国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国盛公司返还2015年货款281,564.16元。2017年12月25日，国盛公司向卓好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表示因卓好公司未支付销售提成，实际销售货品的种类、品牌数量不符合约定、未提供有效品牌授权、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擅自闭店未经营等，自解约通知书到达卓好公司之日起，解除双方的XX商业合作协议，收回经营场地，卓好公司支付保底销售提成、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返还合作费用（装修补贴）12,000,000元等。2017年12月27日，国盛公司收回卓好公司的经营场地并扣留了卓好公司经营的物品。卓好公司于同日向国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国盛公司已收取的销售提成为：2015年12月19日至12月31日为125.30元，2016年度为22,382.60元，2017年度为32,552.20元，合计55,060.1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卓好公司向国盛公司出具委托确认函，委托北京市XX有限责任公司、北京B有限公司分别负责上海卓好XX在XX广场服装区、箱包区的装饰、安装工程。次日，国盛公司与上述两公司分别签订服装区、箱包区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分别为970平方米、460平方米，造价分别为1,808,416元、1,571,652元，均以结算审核结果为准。2015年9月28日，北京C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国盛公司分别向两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北京A有限公司与卓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北京A有限公司是国盛公司的分公司，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国盛公司承担，国盛公司根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包括：1、违约责任的认定；2、国盛公司应返还卓好公司2015年销售款金额；3、2016年提成是否免除500,000元；4、卓好公司应支付销售提成的计算；5、12,000,000元如何返还；6、违约金责任如何承担及卓好公司货品的处理。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国盛公司主张，2015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卓好公司拖欠销售提成3,994,254.97元，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卓好公司主张，国盛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单方解除合同，扣押卓好公司货品并将经营场地转租他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国盛公司提供经营场地、负责装修并向卓好公司支付12,000,000元，卓好公司按销售额以约定扣率进行结算并保证国盛公司每年提成保底金额2,000,000元。除获授权使用“XX”商标外，获得每年2,000,000元的保底提成是国盛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主要收益和合同目的之一。双方确认2015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27日，国盛公司收到销售提成55,060.10元。卓好公司抗辩认为国盛公司未向其返还2015年销售款281,564.16元，双方始终无法对账导致未支付提成款。双方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双务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国盛公司返还销售款与卓好公司支付销售提成的先后履行顺序，但国盛公司应返还的销售款金额与卓好公司应支付的保底提成金额相去甚远，不具有对价性，也有违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故对卓好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卓好公司始终未按约定向国盛公司支付保底提成，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国盛公司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行使解除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关于国盛公司应返还卓好公司的2015年销售款金额。国盛公司主张为232,607.27元，卓好公司主张281,564.16元。一审法院认为，卓好公司举证的“XX网站对账数据”未经国盛公司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卓好公司举证的企业征询函，国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函系国盛公司的审计单位发送给卓好公司，表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国盛公司对卓好公司的应付账款为232,607.27元，国盛公司则回复表示“除上述金额外，另有5,722.33元未收回”。双方对争议款项始终未能有效对账，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诉讼中双方仍各执一词且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征询函及卓好公司的回复应系当事人经核实账目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酌定国盛公司应返还的金额为238,329.60元。关于2016年提成是否免除500,000元的问题。国盛公司主张，国盛公司同意免除500,000元的前提是卓好公司按指定期限向国盛公司支付提成，但卓好公司违约，故免除的条件未成就。卓好公司主张，国盛公司减免500,000元的意思表示明确，保底提成金额应扣除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1日停业的原因及损失承担多次往来函件，国盛公司在收到卓好公司提出“该500,000元提成直接予以减免，作为本次争议的解决方案”的要求后，于2017年7月11日，在回函中表示“…同意贵公司的解决方案。将2016年的2,000,000元保底提成减免3个月（500,000元）。望贵公司收到本函后，尽快安排财务对账，并在2017年7月31日前，按合同约定将剩余款项汇给我公司，使双方合作能够顺利进行”。从文义内容看，国盛公司为卓好公司确定了付款期限，但并未将卓好公司按时支付提成作为减免提成500,000元的条件。故对卓好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国盛公司主张的提成金额中，应扣除2016年的提成500,000元。关于卓好公司应支付销售提成的计算。国盛公司主张按每年2,000,000元，按2年9天计算。卓好公司主张2017年12月27日解除合同当日不计入，按2年8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因卓好公司违约，国盛公司依法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不利益应由卓好公司承担。卓好公司应支付的保底提成为3,255,925.37元，计算方法为：4,049,315.07元-已收取的提成55,060.10元-2016年减免提成500,000元-国盛公司应返还的2015年销售款238,329.60元=3,255,925.37元。关于12,000,000元应否返还及如何返还的问题。国盛公司主张，12,000,000是双方的合作费用，应全部返还。卓好公司主张，因国盛公司违约，不应返还，即使应返还，应将合同未履行部分对应的金额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3款，因卓好公司原因中途退场或停业不开，卓好公司应退还国盛公司剩余的品牌使用费和软装装修补贴。现卓好公司构成违约，应退还国盛公司剩余的品牌使用费和软装装修补贴。国盛公司要求卓好公司全额返还12,000,000元，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合同期限2013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尚余近两年未履行，一审法院酌定卓好公司应返还国盛公司4,000,000元。关于违约金责任的承担及国盛公司扣留物品的处理问题。国盛公司主张卓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国盛公司返还货品2,647件。卓好公司主张国盛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国盛公司返还货品7,099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系因卓好公司违约而解除，卓好公司主张国盛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盛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发出解约通知后，没有给予卓好公司合理的清点、撤场时间，且强行收回卓好公司的经营场地，双方未能有效地对现场货品进行盘点、交接，国盛公司也未在第三方见证、公证的情况下对现场货品进行清点。而卓好公司在收到解约通知后，也没有及时对现场货品进行清点。双方对现场货品情况争议巨大，均有过错。诉讼中，经国盛公司清点，国盛公司认可卓好公司尚有2,647件货品在国盛公司处，而卓好公司自行制作的入库单、销售明细、光盘等，难以证明解约当日现场情况。故国盛公司认可的货品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国盛公司在解除合同后立即收回了卓好公司的经营场地，国盛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获得基于合作协议所能获得的保底提成，以及国盛公司在收回经营场地的时间、方式上存有过错，一审法院对国盛公司的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应返还的销售额、应支付的保底提成始终存在争议，对12,000,000元应否返还亦通过诉讼解决，国盛公司要求卓好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利息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国盛公司与卓好公司签订的《XX商业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二、卓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盛公司保底销售提成3,255,925.37元；三、卓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国盛公司品牌使用费和软装装修补贴4,000,000元；四、国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卓好公司货品2,647件；五、驳回国盛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六、驳回卓好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328.58元，国盛公司负担78,048.09元，卓好公司负担52,280.4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国盛公司负担19,954.71元，卓好公司负担50,945.29元。二审中，卓好公司提供补充证据：1、扣押货品即太阳眼镜清单，拟证明被国盛公司扣押的26副太阳眼镜价格为51,080元；2、商品保证单、购物票、太阳镜及合格证照片，来源于微信截屏，拟证明2017年12月26日，店内有太阳眼镜。国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卓好公司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国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卓好公司对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五、六项并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第四项国盛公司返还其2647件货物无异议，并上诉请求国盛公司返还太阳眼镜26副，该26副太阳眼镜包括在其一审反诉要求返还的7,099件货品清单内，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卓好公司要求国盛公司返还其扣押的26副太阳眼镜，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卓好公司主张，在国盛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后进行了强制清场并扣押其在店货物，故应当予以返还，国盛公司则辩称其扣押的货物不包括二审系争的货品。对此本院认为，国盛公司与卓好公司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卓好公司因拖欠合作协议约定的保底销售提成构成根本违约，国盛公司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国盛公司已向卓好公司发出了解约通知，卓好公司应当及时清理货品退还场地。因双方未能妥善处理对现场货品的清点交接。鉴于卓好公司提供的入库单、销售明细、光盘等系其自行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根据国盛公司清点的货品清单，判决国盛公司返还上述货品，并无不当。卓好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仍无法证实解约清场当日在店的货品中包括其所主张的26副太阳眼镜，故卓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上诉人上海卓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