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46年1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汝，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北京京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新华诚品图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汝、刘迪，被上诉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陈某给付杜某医疗费、救护车费、护理用品费、殡葬费用等费用57427.48元的90%，即51684.73元。3、依法驳回陈某给付杜某生前债务款项115500元的90%，即103950元。4、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某认可正规发票的合理费用，不认可收据和个人转账，一审确认金额有误。2、刘凤琴的单方面说明和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认定杨冬对刘凤琴负有债务，杨冬已去世，无法得知聊天记录之后是否给杜某转过账。3、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无法得知杨冬与夏文韬之间的2笔转款性质，但可以看出，杨冬与夏文韬不负有债务。杨冬去世，夏文韬应向杜某索要钱财，夏文韬与杜某签订转让确认书有恶意串通的嫌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杜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的上诉请求。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某支付杜某欠款776961.58元；2、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冬于2019年5月22日去世。杨冬之父杨漪兴于2017年1月10日去世，杨冬之母成玉华于1980年4月去世。陈某系杨冬继母。杨冬生前未婚无子女。杜某与杨冬于2012年初确立恋爱关系。位于北海大道176号东峰锦绣城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现登记在杨冬名下，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现处于空置状态。车牌号为×××的机动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现登记在杨冬名下，购买时间为2014年7月。现由杜某占有。杨冬名下的银行账户如下：1、工商银行，账号为×××，陈某已支取205417.55元，该卡在2019年8月12日余额为1.11元；2、农业银行，账号为×××，陈某已支取37217.2元，该卡在2019年7月25日销卡；3、建设银行，账号为×××，陈某已支取18520.14元，该卡在2019年7月30日销卡；4、民生银行，账号为×××，在2019年8月12日的余额为42.6元。庭审过程中，杜某称房和车均系其替杨冬出资购买的，陈某对此不予认可，杜某就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救护车费、护理用品费等杜某主张的数额共计20682.48元，经核算，该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殡葬费（包括排位费），杜某主张46521.7元，经核算，该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杜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接待费用以及杨冬“一七到五七”祭奠的费用，陈某不予认可且不同意赔偿；关于杜某代杨冬转给刘凤琴的15500元，杜某提供了2019年5月17日转账记录和刘凤琴的证人证言，陈某对此不认可；关于杜某主张的夏文韬的13万元债权，其提供了夏文韬给杨冬的银行转账凭证共计10万元以及内容为“本人夏文韬（身份证号：×××）自2016年12月份至2019年2月份，因杨冬所说的养老中心项目陆续借给杨冬款项13万元。其中，2016年12月9日30000元，2017年11月8日50000元，2019年1月7日30000元，2019年2月1日20000元。本人与杨冬系多年朋友，杨冬去世后，本人不想就所款事宜再去折腾，已将该债权转让给杨冬女朋友杜某，并由杜某自行决定是否在杨冬遗产中主张该债权”的《债权转让确认书》，陈某对此不认可。2019年9月10日，杜某以继承纠纷为由将陈某诉至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决杨冬名下广西北海市北海大道176号东峰锦绣城xxx房屋中杨冬享有的50％的份额中的三分之一份额由杜某继承；2．判决杨冬名下×××东风日产小轿车中杨冬享有的50％的份额中的三分之一份额由杜某继承；3．判决杨冬名下存款和社保退款的三分之一份额由杜某继承。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杜某作为可以适当分得遗产的人分得10％的遗产，具体判决内容为：一、现登记在杨冬名下位于北海大道176号东峰锦绣城1幢二单元2604号房屋；现登记在杨冬名下车牌号为×××机动车；杨冬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中国民生银行的账号×××内的存款及利息均由陈某继承；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杜某支付上述财产的折价款78119.86元；二、杜某于收到上述折价款后七日内将车牌号为×××机动车及行驶证交付给陈某；三、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被继承人债务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应由被继承人清偿的财产义务。杜某称房和车均系其替杨冬出资购买的，陈某对此不予认可，杜某就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杜某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用、救护车费用和护理用品费用问题，该部分费用确系杜某支出用于杨冬住院期间看病及护理的支出，且经核算，杜某主张的数额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殡葬费用，系杨冬死亡后产生的，属于其继承人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不属于其生前债务，本案陈某对合理合法的费用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杜某主张的数额，经核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杜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以及“一七到五七”费用，不属于杨冬生前债务，在陈某不同意支付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对其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凤琴的债务和夏文韬的债务问题，杜某均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及刘凤琴及夏文韬的证言予以证明，对该部分债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夏文韬的具体数额为10万元，虽陈某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杜某的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应以各继承人继承的比例和限额为限。判决如下：一、陈某给付杜某医疗费、救护车费、护理用品费、殡葬费用等费用67204.18元的百分之九十即60483.7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陈某给付杜某杨冬生前债务款项115500元的百分之九十即1039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陈某提供杨冬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陵西支行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邯郸联纺西路分理处账户2015年至2020年期间银行流水20页,用以证明在上述期间夏文韬与杨冬之间的账目往来,从而证明杨冬给付夏文韬的款项多于夏文韬给付杨冬的款项,故夏文韬转让给杜某的债权不成立。杜某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夏文韬与杨冬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款项性质。本院认为,鉴于杜某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杜某因杨冬殡葬过程中所支付的部分殡葬费用的承担主体以及杨冬相关债务是否成立及承担。关于陈某提出其所承担的殡葬费用中关于纸钱、焚烧费、鲜花费、骨灰盒的5880元微信转账因无正规发票故不应由其承担一节。本院认为,杨冬死亡后的殡葬事宜,系由杜某予以全部处理,陈某对此并未有任何支出，考虑到纸钱、焚烧费、鲜花费、骨灰盒的费用均系合理支出，微信转账系为支付上述项目而支出，故虽没有正式发票，但在此不宜苛求。故本案陈某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陈某提出杨冬对刘凤琴、夏文韬不负有债务一节。本院认为，关于杨冬对刘凤琴的负债，通过杜某提供的转账记录、刘凤琴的手机收款凭证、刘凤琴的情况说明，结合杨冬与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杜某代杨冬向刘凤琴支付了15500元，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杨冬的债务。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杨冬对夏文韬的负债。通过陈某提供的杨冬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互为给付款项的事实，通过款项给付数额的计算，能够证明陈某提出的杨冬给付夏文韬的款项多于夏文韬给付杨冬的款项事实的存在。而根据杜某提供的夏文韬给付杨冬的银行转账等材料中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亦无杨冬向夏文韬借款的合同等文字材料，故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情况，不能确定杨冬对夏文韬负债的事实。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3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某给付杜某杨冬生前债务款项15500元的百分之九十即13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陈某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由杜某负担5206.5元（已交纳），由陈某负担578.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陈某负担516元（已交纳），由杜某负担2039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