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兵，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平强，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恩来，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玉，安徽梁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远久，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诉人李兆兵因与被上诉人刘恩来、刘文、鲍远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兆兵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刘恩来对李兆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为刘恩来与鲍远久，李兆兵在该买卖合同中仅是见证人或表见代理人，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审认定鲍远久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李兆兵在该工程中从事代班工作。李兆兵之所以在条据上签名，是由于其是代班人且在现场，对实际情况比较清楚。鲍远久是实际施工人，是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李兆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刘恩来在一审提供的条据中载明李兆兵为经手人，并非欠款人，李兆兵在单据上签字仅是对采购钢材及相应款项事实的确认，是职务行为，没有要对钢材款负责的意思表示，仅是便于刘恩来与鲍远久对所购钢材的结算。三、李兆兵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刘恩来辩称，一、李兆兵与鲍远久合伙从事涉案工程的施工，而非受鲍远久的雇佣，且其为条据的出具人，应当与鲍远久共同承担责任。首先，李兆兵作为被告所涉及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案件还有八件。这些案件中，权利人所提交的欠条、单据均有李兆兵的签名或是由其直接出具。李兆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多次出具欠条和在载有债权债务内容的条据或单据上签名的行为，能够证明其在工程中并不认为自己是一名普通的被雇佣的工人，而是与鲍远久一样，是该工程的组织实施者。因此其多次出具欠条或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的行为，不仅是对合同相对方债权的确认，而且应当具有与鲍远久共同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再者，一审中提交了刘钧、刘文署名的一份证明，原文为“固镇项目鲍远久、李兵班组中：王中武、闵星、彭金传、王月波、王真龙、刘恩来、王义中、徐华彬、李德秀、李德军、刘国清等人的机械费、砂石料费等费用，保证不直接把工程款给鲍远久、李兵二人，如拨款电话通知以上等人到场，同时鲍远久、李兵也应到场，三方确认后由项目部直接把钱发给以上等人手中”。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在他人看来，鲍远久与李兆兵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中，两人的地位与作用是相当的，均是涉案工程项目班组的组织实施者。据刘恩来所知，李兆兵与鲍远久系亲戚关系，也是同乡，李兆兵在鲍远久处有一些类似股权份额的权益，两人合伙从事涉案工程的施工工作。最后，一审判决认定李兆兵在该工程中从事代班工作的事实，仅是对其工作内容的确认，并不能据此认为李兆兵在本案中系被雇佣的工人。即使在合伙关系中，也会存在具体执行事务的执行合伙人。因此，李兆兵应与鲍远久共同承担责任。二、刘恩来与李兆兵成立买卖钢材的口头约定后，便将钢材送到李兆兵指定的场所，因李兆兵未及时给付价款，刘恩来要求其出具欠条，李兆兵也出具了欠条并签名。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所以根据合同成立及履行情形来看，李兆兵完全符合合同相对方的特征。至于在条据上注明自己是经办人，刘恩来认为是其为了逃避责任而玩的文字游戏，是李兆兵单方认为，不能以此认定李兆兵在本案中的身份。李兆兵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与鲍远久系雇佣关系。相反在一审法院（2018）皖1502民初6234号民事案件中，鲍远久对二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并未认可，并称事情与其无关，系李兆兵自己欠钱。在鲍远久的通话录音中，也仅提到“这钱我会认的”，并不足以证明二人系雇佣关系，因此不能认为李兆兵在单据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三、本案买卖合同从洽谈到成立，再到李兆兵接收刘恩来的钢材过程中，均是李兆兵实施，因此李兆兵不仅仅是作为见证人参与买卖合同。而且，根据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是代理人实际没有代理权，且代理人是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兆兵与鲍远久之间的关系不管是成立李兆兵认为的雇佣关系还是成立合伙、保证等其他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关系，李兆兵均有权签订本案买卖合同，且李兆兵也一直以自己的名义与刘恩来进行合同行为。因此李兆兵认为其为表见代理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恩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兆兵立即支付原告钢材款15400元；2、判令被告刘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鲍远久为六安市裕安区固镇镇河沿村境内的渠道衬砌工程实际施工人，李兆兵在该工程中从事代班工作，刘文系该项目的经理之一。2016年3月25日，李兆兵向刘恩来出具了欠条两份，欠到原告刘恩来钢材款18400元，后又在其中一份欠条中注明还款3000元，下欠15400元未还。 2、本案中“李兵”与李兆兵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鲍远久为六安市裕安区固镇镇河沿村境内的渠道衬砌工程实际施工人，刘恩来所诉请的钢材款亦实际产生于上述工程项目中，李兆兵系欠条出具人。现刘恩来诉请李兆兵、鲍远久偿还钢材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刘恩来诉请刘文承担还款责任，因刘文并未在欠条中签字且刘恩来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兆兵、鲍远久支付原告刘恩来钢材款154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恩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减半收取计95元，由被告李兆兵、鲍远久负担。 本案在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兆兵、刘文的申请，追加鲍远久为被告。刘恩来要求鲍远久与李兆兵、刘文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李兆兵是以经手人的名义向刘恩来出具涉案欠条。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兆兵是否应当对本案的欠款承担付款责任。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欠款系因鲍远久实际施工的工地购钢材发生的纠纷，刘恩来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系李兵（李兆兵）作为经手人签名的欠条，李兆兵对该份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李兆兵称其系鲍远久的带班人员，该事实不仅有李兆兵自己的陈述，也与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62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李兆兵从事带班工作”事实一致。同时，一审中庭审中，刘恩来也陈述涉案工程的老板是鲍远久，故本院认定李兆兵系鲍远久的带班人员，其作为经手人签字单据的货款给付责任，应由案涉六安市裕安区固镇镇河沿村境内的渠道衬砌工程实际施工人鲍远久承担。刘恩来称鲍远久与李兆兵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仅凭刘文在2017年元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明鲍远久与李兆兵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 综上，李兆兵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9）皖150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李兆兵、鲍远久支付原告刘恩来钢材款154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一、被告鲍远久支付原告刘恩来钢材款154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2019）皖1502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恩来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刘恩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元，减半收取95元，由鲍远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鲍远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丁志欢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芦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