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祖香，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湖南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英，女，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勇，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祖香因与被上诉人罗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祖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军、被上诉人罗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祖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英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罗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20000元系双方之间借款错误。田祖香与罗英双方因生意往来，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自2017年3月至5月，田祖香先后向罗英账户汇入117204元。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未移送检材原件，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一审法院未准许田祖香重新鉴定申请错误，罗英伪造欠条，属于虚假诉讼。罗英辩称，双方有借贷合意，且形成了书面证据。罗英已履行出借120000元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生效。鉴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田祖香的上诉请求。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祖香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约定利息94502.72元，合计344502.7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月4日，田祖香向罗英借款10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到罗英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人田祖香欠2017.1.4”；2、罗英于2017年2月10日经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行的银行账户，汇入田祖香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的银行账户105000元（罗英称其中35000元系其他用途）；2017年2月11日，罗英经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行的银行账户，汇入田祖香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的银行账户5000元；同日，罗英经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田祖香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的银行账户40000元和5000元；田祖香于2017年2月12日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罗英现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由罗英办理银行贷款）．利息按银行．从2017年2月9日至3月9日利息已付5951.28元．田祖香欠．2017.2.12”（罗英称借条内容的前面部分由其本人书写，签名及日期由田祖香本人书写；田祖香对该欠条予以全部否认）；3、罗英于2017年3月2日和3日经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津市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田祖香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的银行账户9000元和20000元、1000元，合计30000元，田祖香对该笔款项未出具票据。此后，田祖香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未予偿还。截至2019年5月27日止，田祖香尚欠罗英借款本金220000元，利息12635元（本金中120000元计算利息，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27日计798天，按年利率4.75%计息），合计232635元。在审理本案中，1、田祖香于2019年6月26日提出申请，要求对欠条（落款日期2017年2月12日）中的“田祖香”签名笔迹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推荐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对双方认可的10份原件样本［其中含田祖香认可的欠条（落款日期2017年1月4日）］和检材原件欠条（落款日期2017年2月12日）提交给鉴定机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1、检材上待检验的“田祖香”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田祖香”签名字迹的布局、字形和书写风格以及签名单字及笔画的练笔方式、起收笔状态、运笔趋势、搭配方式等细节特征均存在较明显的相符，上述书写特征相符合点数量多、稳定性程度高，其价值总和足以认定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表现，可作为认定检材“田祖香”签名字迹和样本“田祖香”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的客观依据。2、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7.2.12号”的《欠》中正下方处“田祖香”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所提供的样本上“田祖香”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本案开庭后，田祖香于2019年10月14日再次提出要求对欠条（落款日期2017年2月12日）中的“田祖香”签名笔迹真伪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该申请的鉴定内容，与已经鉴定的内容高度重合，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另查明，罗英与田祖香相识后，双方存在有借贷关系、合作经营、购买保险等其他通过银行转账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田祖香认可的100000元借款是否应当计息；2、双方争议的120000元是否属借款；3、双方争议的30000元是否属借款；4、田祖香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应当认定：1、田祖香认可的100000元借款，不应支付利息；2、涉案的12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并应按银行的同等贷款利率计息；3、涉案的30000元不应认定为借款。其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田祖香出具的票据是合同的书面表现形式，其中无利息约定，且事后也未追认，罗英未提交应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笔借款不应支付诉讼前的利息，即罗英要求田祖香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田祖香其“不应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的辩称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涉案的120000元的欠条，田祖香予以否认并对其签名的真伪申请了司法技术鉴定，根据《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了该欠条中的签名是田祖香亲笔书写，即罗英要求田祖香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利息的计算应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为准，田祖香作为长期从事经营工作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员，应当清楚和知晓签名后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其不认可该笔借款本息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罗英要求田祖香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罗英只提交了银行流水账目，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判断该笔款项具有借款性质的唯一属性，故罗英的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可在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即田祖香的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借款的辩称意见成立，予以支持；4、田祖香因无直接证据证实、或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或已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已偿还了涉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应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12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相应利息，其已不欠罗英借款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证实，在对有异议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时，一审法院已将双方认可的检材原件和样本原件全部移送交给鉴定机构，故田祖香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田祖香出具的是二份欠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应认定双方属借贷关系；在本案借贷关系中，未约定偿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罗英行使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罗英要求田祖香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田祖香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田祖香尚欠罗英借款本金220000元，利息12635元（本金中120000元计算利息，2017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27日计798天，按年利率4.75%计息），合计23263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完毕；二、驳回罗英超出上列判项内容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罗英负担1640元，由田祖香负担3410元；本案鉴定费2500元，已由田祖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祖香提交银行流水单一份，拟证明田祖香通过转账方式向罗英支付了117204元，上述转款系双方经济往来的事实。罗英向本院申请调取一审法院鉴定案卷材料一组，拟证明鉴定程序合法的事实。本院认为，田祖香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中仅能证明田祖香向罗英转款31102元，并非田祖香上诉所称的转款金额多达117204元，且该份证据中亦能证明罗英多次向田祖香转款，且转账金额远大于田祖香汇款金额，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客观反映鉴定过程中检材移送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向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委托书中备注“请贵鉴定中心在收到本院委托后，将所需准备的检材、对比检材等其他需要准备的材料或注意事项以书面的方式告知本院，以便本院通知当事人准备材料且经过法庭质证后移送（本院移送的借条系复印件）……”．另查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3页第4-6行载明“对检材‘田祖香’签名字迹进行检验，发现该签名字迹油墨的色痕、渗透、扩散等特征反映明显，字迹笔画上可见明显笔痕，可以确定为直接书写形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二、一审法院判令田祖香承担偿还案涉借款120000元本息的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随委托书一同移送的借条复印件是为告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需鉴定事项，并非以该复印件作为鉴定检材，且仅有该份借条复印件，无其他对比检材的情形下，亦无法做出相应的鉴定意见。待该鉴定中心得知鉴定事项并去函告知一审法院鉴定所需准备的检材、对比检材等其他材料，并将上述材料质证移送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后，方能进行字迹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随后出具的函中，要求一审法院补充材料为2017年2月12日的借条原件及田祖香本人2017年2月前期或同期的签名样本原件5份以上，上述事实证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要检材均需原件。鉴定意见检验、比对与分析中确认检材中“田祖香”为直接书写而形成亦能证明一审法院移送检材系原件。田祖香上诉关于一审法院移送鉴定所用检材系复印件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田祖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人员、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采信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首先，田祖香未能提交证据推翻案涉120000元非其本人出具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罗英依据案涉120000元的转账记录亦能向田祖香主张权利，在田祖香不能证明罗英的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其他债务的情形下，田祖香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田祖香二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已向罗英还款31102元，但在该份证据中，同时亦能证明罗英多次向田祖香转款，且转账金额远大于田祖香汇款金额，故田祖香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偿还案涉借款120000元，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田祖香应承担偿还案涉借款120000元本息的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田祖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田祖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前军审判员  蒋晓玲审判员  涂江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戚盛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