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云彬，男，汉族，1980年2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子晗、徐秋玉（实习），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腾耀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召陵镇付庄村。法定代表人：周磊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龙云彬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腾耀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耀墙体材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云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意，不具有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依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装车费用明细》、收据、证明及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其均可证实被上诉人系实际用工主体，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接受被上诉人的工作管理与约束，被上诉人系实际用工主体，双方劳动关系成立，依法应予确认。二、案外人景兰聪系被上诉人处的管理人员，受被上诉人委托代表公司进行招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批准同意安排下，从事工作任务。一审法院在无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径行认定“1.5条装车线实际领工人为景兰聪”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腾耀墙体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6月2日下午，被告在原告厂房内装砖过程中受伤，进行住院治疗，花费一定费用；二、涉案1.5条装车线实际领工人为景兰聪，被告辩称其系原告员工，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向法庭提供其辩称意见成立或者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被告辩称景兰聪系原告员工，景兰聪受原告委托代表原告进行招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三、关于双方的争议经漯河市召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2019年8月14日作出召劳动人仲案字【2019】0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龙云彬与腾耀墙体材料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原告腾耀墙体材料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时间内提起诉讼，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民事合同的一种，是指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通常意义上是指雇佣合同，劳务合同是作为独立经济实体的单位之间、公民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就有关提供和使用劳动力问题而订立的协议，劳务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劳动争议又称劳动纠纷，是指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因执行劳动法律、法规或履行劳动合同、集体合同发生纠纷，劳动争议发生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争议的主体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相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对已经依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的劳动者，用人单位须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工资支付的方式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可双方协商，但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综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腾耀墙体材料公司与被告龙云彬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原、被告双方是否具有订立劳动合同的合意。1.5条装车线实际领工人为景兰聪，被告辩称景兰聪系原告员工，景兰聪受原告委托代表原告进行招工，被告对其辩称意见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况且，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从事的工作系提供的劳务，因此，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意；其次，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法院认为，1、劳动者身份的从属性即双方地位的不平等性是劳动合同的本质特征之一，也是区别于劳务合同的关键之一，本案中，被告是为完成一定工量临时从事搬砖工作，并未提供系受原告的指派、委派、指示、授权等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具体职务、具体岗位、上下级关系等）即具有从属性质劳动的直接证据证明，被告辩称其工资是景兰聪从原告处代领，符合通常习惯和做法，但以此认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不符合本案实际，也有违社会经验法则。2、劳动行为的专属特征是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之一，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需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在用人单位的领导、管理下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时间上具有长期、持续的特点，工作场合上具有稳定、固定的特点，本案中，被告并未受原告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未填写任何招工“登记表”、“报名表”、“录用表”等，原告也不要求被告遵从原告的考勤制度、奖惩制度、工资晋升制度等，这与原告员工的工资数额和发放发方式有着本质的区别。3、在劳动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体现上，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人身、经济、组织上的从属关系，被告提供劳务，系受双方劳务协议的制约，权利义务关系为完整的平等有偿关系。在认定劳动关系时应将其与责任分开来理解，在法律法规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有责任不一定就存在着劳动关系，而有劳动关系却一定有责任，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等同于劳动关系成立，以此请求劳动者与用工主体责任资格的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龙云彬与原告漯河市腾耀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龙云彬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首先，关于本案双方是否具有订立劳动合同的合意。1.5条装车线实际领工人为景兰聪，龙云彬诉称景兰聪系腾耀墙体材料公司员工，景兰聪受腾耀墙体材料公司委托代表腾耀墙体材料公司进行招工，但龙云彬对其该诉称意见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况且，本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龙云彬从事的工作应系提供的劳务，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合意；其次，关于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1、劳动者身份的从属性即双方地位的不平等性是劳动合同的本质特征之一，也是区别于劳务合同的关键之一，本案中，龙云彬是为完成一定工量临时从事搬砖工作，其并未提供系受腾耀墙体材料公司的指派、委派、指示、授权等具有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即具有从属性质劳动的相关证据，龙云彬工资系景兰聪从腾耀墙体材料公司领取后，由景兰聪予以发放，故不能以此认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2、劳动行为的专属特征是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之一，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需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在用人单位的领导、管理下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时间上具有长期、持续的特点，工作场合上具有稳定、固定的特点，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龙云彬受腾耀墙体材料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龙云彬未填写任何招工“登记表”、“报名表”、“录用表”等，腾耀墙体材料公司也不要求龙云彬遵从其制定的考勤制度、奖惩制度、工资晋升制度等。3、在劳动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体现上，本案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人身、经济、组织上的从属关系，龙云彬提供劳务，系受双方劳务协议的制约，权利义务关系为完整的平等有偿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龙云彬与腾耀墙体材料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龙云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云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茹辛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张素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