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赵江滨，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内蒙古祺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强，男，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珍，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文，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芳，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昭君博物院，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武高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内蒙古祺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强，男，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珍、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昭君博物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顾强，被上诉人王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文、张秀芳，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昭君博物院的诉讼代理人苗立、顾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王玉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支付王玉珍“医疗费用602769元、护理费42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王玉珍应先向交通肇事人李某主张医疗等费用,交通肇事人李某无法支付医疗费用,才由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先行支付医疗费用。王玉珍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向交通肇事人李某提起民事赔偿的诉讼,后双方达成协议,以王玉珍撤诉结案。双方已经对医疗费用达成协议依法有效,且王玉珍自愿放弃对交通肇事人医疗费用的诉权，应由王玉珍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不再承担先行支付医疗费用的责任。王玉珍已经通过农村医疗保险报销了部分医疗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医疗保险的给付金额不得超过被保险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金额。故，王玉珍应主张未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用。2、针对由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支付王玉珍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786元以及停工留薪期工资2922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的是劳动关系,而本案中,王玉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相关部门出具的劳动关系确认的相关证明。故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与王玉珍存在的是雇佣关系,不受《劳动合同法》的约束，二倍工资差额26786元以及停工留薪期工资29220元不应得到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雇佣关系也可以被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3、一审法院出具的判决书格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理由部分需要援引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时,应当准确、完整地写明规范性法律文件的名称、条款项序号和条文内容,不得只引用法律条款项序号,在裁判文书后附相关条文,判决书后没有附相关条文,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王玉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王玉珍有权向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提出赔偿，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向王玉珍发放工作服等，王玉珍服从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的的管理，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工伤认定的时候，行政机关已经向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进行了核实，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也认可双方有劳动关系，劳动部门才认定双方有劳动关系。工伤认定以后，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没有提出行政复议，也认可工伤认定书。工伤保险第四十二条不适用工作保险条例，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没有给王玉珍缴纳社会保险，王玉珍可以选择向谁赔偿。医药费的原件在王玉珍手里，王玉珍并没有报销此费用。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没有给王玉珍交纳工伤保险，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应该向王玉珍支付双倍工资，双方已经形成劳动关系，王玉珍在治疗过程中，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应该支付工资。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问题。王玉珍的伤非常严重，已经没有经济能力。呼和浩特市昭君博物院述称，同意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的上诉意见。王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支付王玉珍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7660元;2、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支付王玉珍医药费及医疗器械费604398元、护理费42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交通餐饮费10000元;3、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从2018年4月开始支付王玉珍工资至仲裁之日为38960元,并支付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其他费用及待遇待劳动能力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等相应鉴定作出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珍于2015年6月入职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在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的内设机构昭君博物院担任厨师一职。工作期间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未与王玉珍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王玉珍交纳社会保险。2018年3月15日，王玉珍在上班途中，被案外人李某驾驶小型轿车撞伤，被紧急送往呼市第一医院救治，住院90天，产生医药费536726.15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23日，王玉珍在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8天，产生医药费61243.29元。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18日在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天。原告因治疗所需购买辅助器具产生费用4800元。2018年11月29日，经呼和浩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王玉珍为工伤。王玉珍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435元。2019年7月30日，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原告的仲裁申请作出呼劳人仲字（2019）第4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玉珍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王玉珍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未与王玉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为26785元（2435元×11个月）。王玉珍主张的医药费，该院支持王玉珍在呼市第一医院及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共计597969.44元（536726.15元＋61243.29元），其他医药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医疗器械费4800元，应予支持。王玉珍主张的护理费4291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玉珍主张的交通餐饮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玉珍主张的自2018年4月至仲裁之日（2019年7月30日）的工资，王玉珍因工受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故王玉珍主张的此期间的工资应当为29220元（2435元×12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珍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785元。二、被告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珍医药费及医疗器械费602769元、护理费42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三、被告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珍停工留薪工资29220元。四、驳回原告王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免于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是否应支付王玉珍医药费及医疗器械费602769元、护理费42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2、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与王文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是否应当支付王文珍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和停工留薪工资。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文珍于2018年3月15日在上班途中被撞伤，呼和浩特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1月29日认定为工伤。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在王文珍为其工作期间未为王文珍缴纳工伤保险，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上诉认为王玉珍应当先向交通肇事责任人追究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并不影响权利人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故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上诉称王玉珍已经通过农村医疗保险报销了部分医疗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王玉珍本人亦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王玉珍在呼市第一医院及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共计597969.44元、医疗器械费4800元、护理费42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文珍于2015年6月入职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的内设机构呼和浩特市昭君博物院担任厨师一职。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为王文珍支付工资，王文珍的工作内容也是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工作的组成部分，王文珍受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管理和约束。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在王文珍在工作期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为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王玉珍因工受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一审法院支持其所在单位支付不超过12个月的停工留薪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呼和浩特市文物保护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徐晓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