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琼，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擦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合瓦路149号上城国际新城伯爵宫办808室。 法定代表人：何秀琼，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龙洋，安徽龙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春，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坪，宁波市鄞州区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何秀琼、合肥擦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擦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美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秀琼、擦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示公平。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案由立案，后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朱美春与张鉴妤、赵磊、张立贵等人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该五人共同经营卫康事业及商品，项目资金最迟12月26日到位，何秀琼并非合同主体，该五人签订的协议可以说明是朱美春主动去投资，而并非何秀琼去主动。由于部分投资人款项未到位，该合同未履行，朱美春打算个人进行投资，所以找到何秀琼，并于2018年2月3日签订了《山东卫**物网体投资权益书》，协议约定：投资人朱美春于2018年3月10日向山东卫**物网体投资100万元，投资全额完成后即可享受卫康商城中的一切货品拥有权及其他相关福利，投资人接收并承受该投资面对的网体风险，如系统停止及制度改变。该合同签订后朱美春通过何秀琼支付了共计100万元，并获得了现金分红28.4万元，后期，朱美春还通过何秀琼提取了卫康商城中价值4270744元的货物。1.判决返还70万元将损害何秀琼、擦火公司的利益。当有分红收益时，朱美红享有收益权，亏损却由其他人偿还其投资本金，既然朱美春已经享有收益，也于合同签订时同意承担相应的分析，更何况收益已经远大于投入，故朱美春要求返还投资款违反公平原则。2.何秀琼、擦火公司并无义务返还投资款，《欠条》也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期因山东卫康政策调整，已经无法产生收益，朱美春多次上门索要投资款，使何秀琼工作、生活受到影响，无奈之下才出具了70万元欠条，由此可见，何秀琼、擦火公司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何秀琼、擦火公司不存在债务加入，债务加入首先要有真实债务存在，朱美春是投资款，投资风险应当由其承担，朱美春与山东卫康以及何秀琼、擦火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未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直接认定可能是债务加入没有依据。二、朱美春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作出虚假陈述，应予处罚并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朱美春及其代理人在两次庭审中均称款项是属于民间借贷，是出借给何秀琼的，由其投资，何秀琼保证、承诺资金不会有损失。从何秀琼、擦火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可知，款项实际是朱美春的投资款，但朱美春一方庭审称是借款，且从聊天记录来看，朱美春已经收到了400多万元的货，但朱美春却称没有收到，部分货物是帮何秀琼代收的，其陈述显然不符合事实，其虚假陈述应予处罚。 朱美春辩称，一、何秀琼、擦火公司上诉所称的朱美春等人主动投资，并非何秀琼主动引导投资，何秀琼并非投资主体的说法不能成立。《合作协议》是何秀琼一审提交，如果协议与其无关，怎么会持有协议原件。实际上协议是何秀琼友道别人吸收储蓄，后被识破，何秀琼分别退款。朱美春与何秀琼之间所谓的投资协议并没有真正的投资主体和事实，只是何秀琼制造的假象，款项都被何秀琼占为己有，朱美春多次向何秀琼追讨，何秀琼要求扣除所谓的返利款等合计30万元，并由何秀琼出具《欠条》，《欠条》中所称的“其他合约作废”指的是合作协议及当时何秀琼口头承诺支付的利息。二、何秀琼返还70万元合理合法，双方并没有形成实质上的投资关系。《欠条》是在何秀琼处出具，如果并非何秀琼真实意思表示，显然朱美春是不可能拿到欠条的。 朱美春以何秀琼未归还欠款为由，请求判令：1、何秀琼归还朱美春70万元；2.擦火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还款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朱美春与案外人赵磊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经全体股东一致决定，共同经营卫康事业及商品；项目投资总金额150万元，其中朱美春出资20万元；股份制，按照出资比例占股分红和承担风险；所产生的卫康货品，总货量的10%用于公共费用；剩余的货物按占比股份分红；所有股东卫康账号无论身份信息是谁的，都归全体股东共同所有。 2018年2月3日，朱美春与何秀琼签订《山东卫**物网体投资权益书》一份，载明：投资人朱美春于2018年3月10日向山东卫**物网体投资100万元，投资全额完成后，投资人不再承担投资额以外的风险，不再增资和承担关联负债；投资人接收并承受该投资所面对的网体风险，如系统停止以及制度改变；收益时间从投资满额到账日起40个自然日开始进入现金分红期，每周四、五在账户自主提现，下周一、周二到达提现关联账户；项目收益期从满额投资后开始，永久性受益，直至项目不能再运行为止；签订该投资权益书之前的所有该项目的投资协议书全部作废，以该权益书为最终权益书。何秀琼在保单中心最高等级负责人栏签名。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朱美春向何秀琼汇款100万元，具体如下：2017年12月19日汇款5万元；2019年12月20日汇款5万元；2017年12月23日汇款5万元；2017年12月25日汇款5万元；2018年2月5日两次共计汇款10万元；2018年2月7日四次共计汇款20万元；2018年3月8日两次汇款共计10万元；2018年3月30日汇款30万元；2018年4月4日两次汇款10万元。嗣后何秀琼归还284000元。 2018年8月23日，何秀琼、擦火公司向朱美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朱美春100万元，其中已支付30万元，剩余欠款70万元分期归还，每月月底前支付10万元，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全部结清。并备注：余款结清之后，其他合约全部作废。何秀琼在欠款人栏签名，擦火公司在担保人栏签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在审理过程中，何秀琼否认借款事实，朱美春现以法律认识错误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合同纠纷，本案依法予以变更，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条》的效力问题。朱美春认为该款开始系何秀琼向朱美春借款，后何秀琼告知朱美春有项目比较好，让朱美春将款项投到项目，由何秀琼操作，何秀琼承诺保本的情况下，利润不会比银行利息低，所以《欠条》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何秀琼、擦火公司认为，《欠条》是受胁迫签订的，且该款系朱美春向山东卫**物网体投资款，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虽然何秀琼陈述系受胁迫出具《欠条》，但从朱美春、何秀琼的陈述看，《欠条》系朱美春、朱美春外甥女及何秀琼在擦火公司由何秀琼写的，且何秀琼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受胁迫写的，故该《欠条》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何秀琼、擦火公司理应按约履行。关于何秀琼提出的款项系朱美春向山东卫**物网体投资款，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即使该款投入山东卫**物网体，何秀琼、擦火公司在《欠条》上签名，该行为亦可视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现何秀琼未在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擦火公司亦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朱美春要求何秀琼支付70万元，擦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擦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何秀琼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一、何秀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美春70万元；二、擦火公司对何秀琼的上述第一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擦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何秀琼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何秀琼、擦火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美春与何秀琼曾签订《山东卫**物网体投资权益书》，约定朱美春向山东卫**物网体投资100万元，相应的投资款朱美春均汇入何秀琼个人账户。2018年8月23日，何秀琼、擦火公司向朱美春出具《欠条》：今欠朱美春100万元，其中已支付30万元，剩余欠款70万元分期归还，每月月底前支付10万元整，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全部结清。备注：余款结清之后，其他合约全部作废。何秀琼在欠款人栏签名，擦火公司在担保人栏签章。因此，朱美春虽与何秀琼约定向山东卫**物网体投资，但对应的款项系由何秀琼个人收取。何秀琼与朱美春之后就该投资款又达成一致意见，由何秀琼将该投资款以欠款的形式向朱美春返还，何秀琼虽表示出具《欠条》系受朱美春胁迫而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按照何秀琼、擦火公司出具的《欠条》判决何秀琼归还70万元款项，擦火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何秀琼、擦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何秀琼、合肥擦火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海平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