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乐健，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勤玉，邹平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圣林，男，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莲，女，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法定代理人：张某（李某1之母），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法定代理人：张某（李某2之母），住址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冰，邹平海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尚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蒙阴镇经济开发区汶河二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MA3MWN9R8C。法定代表人:张宪臣，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郇纪东，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乐健因与被上诉人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及原审被告山东尚元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元运输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乐健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6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65%，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死者李某3在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过错程度较大，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死者李某32017年3月1日领取了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是不能证明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工作时间为两年，在李某3死亡之前包括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圣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0元/年×（80-64）年=180320元；王翠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0元/年×（80-63）年=191590元；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0元/年×（18-15）年÷2=16905元；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0元/年×（18-4）年÷2=78890元，以上共计46770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积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467705元错误。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乐健对死者李某3的损失承担65%的责任，比例划分合情合理。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某3所驾驶的车辆已经提示出现故障，有安全隐患，而且李某3通过手机微信多次和被上诉人交涉要求停车维修车辆。但上诉人对该要求置之不理，一再命令李某3不准停车修理，先送货。上诉人刘乐健置李某3的行车安全及性命安危于不顾，只为挣取其个人经济利益，其行为对李某3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对李某3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五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某3生前取得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明，并且上诉人刘乐健也认可李某3从事交通运输业，刘乐健每月支付李某3工资10000元。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判决正确。李圣林、王翠莲为无劳动能力的老人，李某1系在校读书的学生，李某2是尚需要看护的幼儿，只有张某一人可以工作。但因其为女性，工作能力、工作范围受限，收入不稳定，无力支撑这个老弱病幼的家庭。又加李某3生前因购房欠下巨额债务，更令这个贫弱的家庭雪上加霜。相较五被上诉人，上诉人刘乐健及原审被告尚元运输公司生活负担小，并对李某3所驾驶车辆投有保额100万元的保险，有赔偿能力。并且一审期间调解时，上诉人刘乐健与原审被告尚元运输公司，也多次表示同意理赔，数额与一审判决数额差距不大。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适当倾斜照顾，符合司法为民、照顾弱势群体的理念，也体现了法律的温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情合法，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尚元运输公司述称，一、被上诉人亲属李某3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亲属李某3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住址证明及事故发生前一年的银行流水，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亲属李某3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三、被上诉人抚养费（扶养费）数额认定过高，未扣减其他抚养义务人份额，且累加计算不当。被上诉人李圣林、王翠莲抚养费应当按照子女人数予以扣除比例。被上诉人李圣林、王翠莲、李某1、李某2四人的抚养费数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等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四、被上诉人亲属李某3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刘乐建承担责任比例不应超过50%。五、尚元运输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1、李某3驾驶的鲁Ｑ×××××重型货车，系实际车主刘乐健分期付款购买我公司车辆，我公司仅保留所有权，未收取任何费用；我公司对该车没有运行支配权、管理权，没有任何收益；我公司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我公司依法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我公司与李某3没有劳务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95051.4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生前是邹平市村民，于2019年7月24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圣林、王翠莲与李某3是父母子关系，李某3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与李某1、李某2系父子和父女关系。自2019年3月份起，死者李某3受雇于刘乐健驾驶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刘乐健支付李某3每月工资10000元。2019年7月24日,李某3驾驶鲁Ｑ×××××／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货物运输途中，沿省道226由北向南行驶至50KM﹢528M处时，与前方顺行的李庆昌驾驶的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事故发生后，致李某3严重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7831201900002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确定李某3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庆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3去世后，2019年7月31日，尚元运输公司、刘乐健（甲方）与李某3家属（乙方）李建强（李某3的弟弟）、张某（李某3妻子）达成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甲方预支付乙方丧葬费30000元（大写：叁万圆整），若缺欠另行支付剩余丧葬费尾款。用于乙方对逝者李某3的遗体处理。二、甲方预付的丧葬费在乙方向保险公司完成理赔后，乙方无条件将此费用返还给甲方。由乙方保证人：李圣文（身份证号：）、王孔生（身份证号：）,保证并负责将此款交付甲方。三、如有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本次事故造成全部损失的20％作为违约金。四、此协议为双方自愿意思表达，一式两份，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甲方代表朱丕勇、宋杰、刘乐健和乙方代表李建强、张某及保证人王孔生、李圣文在协议书下方签字或按印。之后，尚元运输公司、刘乐健作为甲方支付原告30000元。另查明，李某3生前系受刘乐健雇佣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李某3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李某3父母均健在，父亲李圣林，生于1955年5月26日；母亲王翠莲，生于1956年9月4日。另李某3妻子张某，生于1979年1月26日；儿子李某1，生于2004年9月26日；女儿李某2，生于2015年8月27日。李某3驾驶的事故车辆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尚元运输公司。尚元运输公司、刘乐健均陈述涉案事故车辆系刘乐健分期付款自尚元运输公司购买，尚元运输公司在刘乐健付清车辆的全款前，尚元运输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涉案事故车辆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保险（交强险、商业险）由尚元运输公司统一购买。另刘乐健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涉案事故发生后给付原告的30000元是尚元运输公司给付的，李某3每月10000元的工资由刘乐健发放，刘乐健与尚元运输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原件在尚元运输公司，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保险（交强险、商业险）由尚元运输公司统一购买，因该车系新车，用于购买交强险、商业险所需的保险费用刘乐健已支付尚元运输公司48000元。尚元运输公司名下现有2000多辆车，自保险公司投入的25000000元的大保险。购买车辆的分期手续费、车辆保险等相关费用由尚元运输公司统一收取，尚元运输公司平时不收取车辆挂靠费，满两年后每年每车收取2000元的车辆挂靠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某3生前为谁提供劳务；二、尚元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五原告所要求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乐健庭审中亦认可李某3生前自2019年3月份受其雇佣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刘乐健每月给付李某3工资10000元，涉案的事故车辆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刘乐健自尚元运输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李某3系驾驶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7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诉讼双方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因此，李某3系受刘乐健雇佣，且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导致其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伤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该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刘乐健作为雇主，应当对五原告的涉案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某3驾驶的事故车辆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尚元运输公司，根据第一次庭审中尚元运输公司的陈述，该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保险均由尚元运输公司统一购买。另根据尚元运输公司庭审中提交的与刘乐健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涉案车辆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刘乐健分期付款购买，在刘乐健未付清全部车款前，尚元运输公司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另该份协议书的第七条所有权转移及费用负担约定：“乙方（刘乐健）全部支付完车款后其所有权归乙方，由乙方在三日内必须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尚元运输公司）予以协助，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逾期不予办理将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庭审中两被告均未举证证实涉案事故车辆刘乐健已经付清所欠剩余车款，亦未举证证明该事故车辆已经变更登记至刘乐健名下，应当认定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仍归尚元运输公司所有。该协议书第六条车辆交付前后的责任承担第五款约定：“该交易的车辆在余款未付清前（登记车主为甲方时），乙方使用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合同纠纷等涉及甲方时，必须由甲方委托律师统一办理，律师费用、交通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自行委托律师，甲方将不予配合。”另刘乐健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刘乐健与尚元运输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原件在尚元运输公司，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保险（交强险、商业险）由尚元运输公司统一购买，因该车系新车，用于购买交强险、商业险所需的保险费用刘乐健已支付尚元运输公司48000元。尚元运输公司名下现有2000多辆车，自保险公司投入的25000000元的大保险。购买车辆的分期手续费、车辆保险等相关费用由尚元运输公司统一收取，平时不收取车辆挂靠费，满两年后每年每车收取2000元的车辆挂靠费。”由此可见，尚元运输公司仍对该涉案事故车辆保留所有权，并对涉案事故车辆保险费用的交纳、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处理、车辆满两年后收取相关费用等相关事宜行使一定的管理权限，并从中获取一定的利益。根据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原告的亲属李某3受刘乐健雇佣，在驾驶尚元运输公司享有所有权及部分管理权限的车辆发生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时，尚元运输公司理应对五原告的涉案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尚元运输公司辩称其对涉案车辆仅保留所有权，并不享有管理权、支配权，不获取任何利益的意见，不予采信。另尚元运输公司辩称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尚元运输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批复意见适用于“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人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述批复意见涉及的是“他人财产损失”，而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尚元运输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某3（已去世）生前与刘乐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3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其作为享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的驾驶员，理应在履行提供劳务过程中，安全、谨慎驾驶车辆完成劳务工作，而李某3在2019年7月24日驾驶车辆履行劳务工作过程中，因过失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自身经抢救无效死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李某3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诉讼双方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刘乐健以对五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65％为宜。李某3作为享有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的驾驶员，刘乐健庭审中亦认可其每月支付李某3工资10000元，李某32017年3月1日即领取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现证件有效期截至2023年2月28日，至2019年7月24日李某3发生涉案事故死亡时，李某3合法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已逾两年，因此，五原告在本案中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李圣林、王翠莲、李某1、李某2均居住于邹平市，庭审中四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主张被告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五原告的亲属因在履行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死亡，给五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现五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但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10000元。五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李某3生于1981年9月20日，未满60周岁，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来计算，共计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2、丧葬费37562.50元。五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共计37562.50元（75125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圣林，出生于1955年5月26日，现年64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80320元［11270元/年×（80－64）年］。王翠莲，出生于1956年9月4日，现年63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1590元［11270元/年×（80－63）年］。李某1，出生于2004年9月26日，15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6905元（11270元/年×3年÷2）。李某2，出生于2015年8月27日，4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78890元（11270元/年×14年÷2）。五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06247.50元（790980元＋37562.50元＋10000元＋180320元＋191590元＋16905元＋78890元）。刘乐健应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849060.88元（1306247.50元×65％）。因两被告已支付原告30000元，因此，刘乐健尚应再赔偿原告819060.88元（849060.88元－30000元）。综上所述，五原告要求刘乐健再予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19060.88元，尚元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两被告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尚元运输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审理,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乐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19060.88元;二、山东尚元运输有限公司对刘乐健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75.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75.25元，由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负担1875.25元，刘乐健、山东尚元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责任分担比例；2.李某3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关于责任分担比例问题。经审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24日02时10分许，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死者李某3生前于2019年7月23日15:02向上诉人刘乐健反映涉案车辆方向机存在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在驾驶员已反映车辆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刘乐健作为车主，未要求驾驶员停止驾驶、检修车辆，存在过错。死者李某3作为驾驶员，明知车辆存在隐患，未主动停止驾驶、检修车辆，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刘乐健承担6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某3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死者李某3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4798元，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得超出24798元，一审判决超出上述限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前16年为24798元，第17年为11270元，总计408038元（24798元×16年+11270元）。五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6580.5元（790980元＋37562.50元＋10000元＋408038元）。按65%计算为810277.33元（1246580.5元×65％），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再赔偿780277.33元（810277.33元－30000元）。综上所述，刘乐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山东尚元运输有限公司对刘乐健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变更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乐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80277.33元;”三、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75.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75.25元，由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负担1875.25元，刘乐健、山东尚元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5元，由李圣林、王翠莲、张某、李某1、李某2负担650.5元，刘乐健、山东尚元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