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行，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解放路5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093717813。负责人：杨耀钦，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峰，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令环，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波，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妮，女，1970年6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黔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石建波、周红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20年3月4日、3月11日分别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农商行黔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峰、唐令环，被上诉人石建波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商行黔江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石建波偿还农商行黔江支行借款本金75,000元、利息15,638.4元、复利17,600.08元（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52%，从贷款逾期之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6日）和罚息146,702.40元（以应还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52%，从贷款逾期之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6日）；三、被上诉人周红妮对前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农商行黔江支行对石建波、周红妮名下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镇X居委X组、房地产权证号为302房地证2007字第X房屋在前述第二项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石建波仅承担偿还本金75,000元和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双方于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年利率为11.52%；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即逾期借款罚息比照年借款执行利率计收，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作相应调整，该条第四项还约定了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不仅有权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追收借款本金，还有权追收借款利息和计收罚息、复利等。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列明了利息的金额和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以“因原告不能明确截至2019年8月6日被告尚欠的利息、复利及罚息的具体金额，现有证据亦不能明确具体金额，故原告关于2019年8月6日之前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由的判决理由不成立，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属于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石建波、周红妮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属实，当时该借款由于被上诉人未在合同期限内履行完全还款义务，在2014年12月26日之前该笔借款所有本息是处于核销状态，然后双方协商达成只收取本金，不再收取利息的协议，且每月偿还本金5,000元。之后石建波遂依协议内容按月还本金5,000元，截至2019年8月6日之前尚欠本金75,000元。2019年8月6日之后又偿还了本金10,000元，实际现在尚欠本金65,000元。鉴于双方在原借款上对本金利息进行了特别的约定，所以上诉人再行按原合同主张利息、罚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还款明细清单，清单载明只有本金没有利息、罚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商行黔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由石建波返还农商行黔江支行借款本金75,000元；2．石建波向农商行黔江支行支付利息15,638.4元、复利（以15,638.4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19日起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罚息（从2009年12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见一审判决所载诉讼请求内容）；3．石建波向农商行黔江支行赔偿因主张合同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8100元；4．周红妮对石建波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农商行黔江支行在前述债权范围内，对石建波、周红妮名下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居委X组的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6．判由石建波、周红妮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0日，石建波与农商行黔江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石建波向农商行黔江支行借款30万元用于宾馆装修，借款期限自2007年12月10日起至2009年12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1.52%，同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依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周红妮向农商行黔江支行出具保证承诺书，自愿对前述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诺其担保的贷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未清偿前，担保书不可撤销，同时石建波、周红妮自愿以二人名下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镇X居委X组、房地产权证号为302房地证2007字第X房屋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农商行黔江支行于2007年12月18日依约向石建波发放了贷款30万元。后石建波石建波不定期归还部分借款本息。石建波从借款之日起直至2019年8月6日止，,均处于不定期还款状态，农商行黔江支行亦不定期对石建波、周红妮进行催收。诉讼中，农商行黔江支行、石建波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石建波最近一次归还借款的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归还金额为5,000元，尚欠借款本金余额为75,000元，其余明细不能完整并详细反映出在此之前石建波尚欠本息，经询问农商行黔江支行代理人，其也不能明确截至2019年8月6日石建波尚欠的利息、复利及罚息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石建波尚欠农商行黔江支行借款本金75,000元，有农商行黔江支行提供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为据，现农商行黔江支行要求石建波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利息、罚息及复利问题，因农商行黔江支行、石建波提供流水明细不能完整并详细反映出截至2019年8月6日止石建波尚欠本息，经询问农商行黔江支行代理人其也不能明确截至2019年8月6日止石建波尚欠的利息、复利及罚息的具体金额，现有证据亦不能明确具体金额，故农商行黔江支行关于2019年8月6日之前的本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但2019年8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以借款利率即年利率11.52%计收，石建波应该予以支付。石建波、周红妮自愿以二人名下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镇X居委X组、房地产权证号为302房地证2007字第X房屋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农商行黔江支行主张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周红妮自愿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石建波从借款之日起直至2019年8月6日止，,均处于不定期还款状态，农商行黔江支行亦不定期对石建波、周红妮进行催收的事实，现农商行黔江支行要求周红妮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农商行黔江支行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依法不予支持。周红妮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等相应不利的法律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农商行黔江支行借款本金75,000元及罚息（以7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二、周红妮对前述第一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农商行黔江支行对石建波、周红妮名下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镇X居委X组、房地产权证号为302房地证2007字第X房屋在前述第一项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农商行黔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农商行黔江支行负担500元，石建波、周红妮负担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农商行黔江支行举示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证据1．石建波在农商行黔江支行的《按揭贷款还款明细》，拟证明石建波从贷款之日起还款的本息及产生的利息情况；证据2．石建波还款凭证，拟证明石建波的还款情况；证据3．核销贷款凭证2份，拟证明案涉贷款已经于2014年12月26日核销，核销之时石建波尚欠本金155,000元和利息262,136元。被上诉人石建波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不属于农村信用社的明细，贷款是向农村信用社贷的，何时转换为农商行黔江支行不清楚；农商行黔江支行出示的仅是部分还款付息的明细，是简单的账目，没有将明细全部出示。同时，认为证据显示核账后还多次找石建波收过100元的利息，农商行黔江支行员工谢刚、冉路在场，协商每月还款5,000元，每笔本金还息100元，之后就不用还利息了。明细表没有石建波签字。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1即按揭贷款明细表两张，如实记载了石建波贷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及本息结转情况，与石建波在一审中举示的明细表内容相吻合；证据2石建波还款凭据7张，石建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石建波的还款情况；证据3即核销贷款凭证，石建波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案涉贷款在2014年12月26日被核销。综上，以上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石建波、周红妮举示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证据1．农商行还款明细，拟证明2014年12月26日这笔贷款处于核销状态，上面注明了每月偿还本金5,000元，利息、罚息显示为0元，表明不支付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尚欠上诉人本金75,000元，不存在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证据2．贷款收回凭证和明细账，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后石建波又偿还两笔本金共计10,000元，现尚欠本金只有65,000元。经上诉人农商行黔江支行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不持怀疑，也能够证明石建波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又偿还了10,000元贷款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贷款核销状态下利息、罚息的免除问题，贷款合同签订之后，不管到期与否都会产生利息。核销的问题，是账务处理问题，不存在不产生利息的问题。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还款情况，但该证据不能达到石建波、周红妮关于利息、复利、罚息已经予以一概免除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石建波陈述，截至2009年12月18日，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本金没有偿还，尚欠本金300,000元，经双方协商，从2014年11月9日开始返还本金，每月返还5,000元，利息不再支付，但石建波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利息减免的事实。二审查明：2007年12月10日，石建波与原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1．贷款30万元用于宾馆装修；2．借款期限为2007年12月10日至2009年12月10日；3．借款利率为执行年利率11.52%；4．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执行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2007年12月18日，贷方向借方发放贷款300,000元。截至2009年12月18日止，石建波尚欠本金300,000元，已付息25,944元（分别为：2007年12月27日付息288元、2008年6月30日付息8,832元、2008年6月30日付息8,160元、2009年9月28日付息4,640元、2009年1月7日付息4,02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间（从2007年12月19日至2009年12月18日），石建波应付利息为70,176元，尚欠贷款期内的利息为44,232元。石建波辩称此期间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更不存在复利，但石建波没有举示证据证明。2009年12月18日至2011年11月9日之间，石建波既没有偿还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经核算此期间的利息为33,120元，复利为9,780.58元。2011年11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石建波共计还款27笔，金额为145,000元，尚有本金155,000元未偿还。此期间付息12笔，共计1,300元。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经核算此期间的罚息为136,296.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罚息1300元，尚差134,996.2元罚息，复利为16,248.58元。2014年12月26日，农商行黔江支行将石建波尚欠本金155,000元予以核销，由原来的“表内贷款”转化为“表外贷款”。从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石建波偿还本金14笔，共计80,000元，尚有本金75,000元未清偿。经测算此期间的罚息为68,672.6元，此期间支付罚息4笔，共计301元。尚差罚息68,371.6元，复利为23,255.4元。综上，截至2019年8月6日止，石建波尚欠本金75,000元，利息44,232元、罚息236,487.8元、复利49,284.56元。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石建波又于2019年9月14日、2019年11月16日偿还本金各5,000元，共偿还本金10,000元，尚余本金65,000元未清偿。农商行黔江支行在本案一审中请求石建波支付：（1）本金75,000元；（2）利息15,638.4元（以135,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09年12月18日止，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3）复利（以15,638.4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19日起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罚息（从2009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以135,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8年9月4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以125,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以115,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以11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9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10.5万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以9.5万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以85,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以8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从2019年8月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75,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11.52%计算。）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点在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贷方主张的利息、复利和罚息应否得到支持。现评判如下：首先，双方是否对《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复利和罚息予以了变更。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贷方的义务是向借方支付借款，借方的义务是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银行呆账核销，就是指银行经过内部审核确认后，将无法收回或者长期难以收回的贷款或投资从账面上冲销，其造成的损失用呆账准备金抵补，从而使账面反映的资产和收入更加真实。银行内部核销呆账，并不意味着银行放弃债权，只要还在诉讼时效内，就依法可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包括还本付息的请求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截至2009年12月18日贷款期内双方均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履行。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自2011年11月9日起，石建波每月向农商行黔江支行还款5,000元，且每次还本金时均支付100元利息。同时，虽然被上诉人石建波称，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农商行黔江支行承诺石建波只偿还本金，不再支付利息，合同内容发生了变更。但石建波对该辩解没有举示证据佐证，应当承担证明不能的民事责任。其仍应当根据双方订立的《个人借款合同》所约定内容承担违约责任，即依照《个人借贷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四款的约定，石建波应当继续支付贷款期间的利息及复利，也应当继续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其次，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处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是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非对贷款逾期后的罚息计算复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得知，截至2019年8月6日止，石建波尚欠本金75,000元，利息44,232元、罚息236,487.8元、复利49,284.56元。截至2019年11月16日止，本金尚欠65,000元。结合农商行黔江支行的上诉请求，经认定本金65,000元，利息为15,638.4元，复利按其请求测算，截至2019年11月16日为17,867.36元；截至2019年8月6日止的罚息为146,322.45元【其中（1）2009年12月19日——2018年9月3日的罚息为135,536.75元；（2）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5日的罚息为903.76元；（3）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31日的罚息为1,420.27元；（4）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9日的罚息为1,098.35元；（5）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的罚息为1,125.17元；（6）2018年12月31日——2019年2月9日的罚息为1,041.53元；（7）2019年2月10日——2019年2月28日的罚息为629.65元；（8）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3日的罚息为1,073.10元；（9）2019年4月4日——2019年5月6日的罚息为989.46元；（10）2019年5月7日——2019年6月20日的罚息为1,278.25元；（11）,2019年6月21日——2019年7月15日的罚息为670.68元；（12）,2019年7月16日——2019年8月6日的罚息为555.48元】，期间另行支付利息1,601元，应予扣减，截至2019年8月6日的罚息为144,721.45元。其三，关于农商行黔江支行的诉讼请求应否得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农商行黔江支行一审中请求的利息为15,638.4元、罚息139,017.6元（按照年利率11.52%，以每期尚欠本金数为基数，自200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6日止，2019年8月7日起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复利（以15,638.4元为基数，按照罚息率11.52%，自200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农商行黔江支行向本院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支付截至2019年8月6日的本金75,000元、利息15,638.4元、罚息146,702.40元（按其请求，测算得144,721.45元）、复利17,600.08元。如前所述，经过实际测算，截至2019年8月6日，石建波尚欠本金75,000元、利息44,232元、罚息236,487.8元（按农商行黔江支行的诉状内容，经测算得罚息为146,322.45元，要少于其请求的数额）、复利49,284.56元。两相比较，除罚息数额外，农商行黔江支行的请求明显少于经实际测算的数额，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人民法院对此表示尊重，本院在农商行黔江支行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支持。而对于罚息的计算，因为农商行在诉状中明确了计算基数、利率及时间点，故以农商行黔江支行所诉请的核算方式为准，即经测得为144,721.45元。又由于截至2019年11月16日止，石建波又支付了本金10,000元，尚欠本金为650,000元，故本案的本金只能认定为尚欠65,000元。故石建波应予支付本金65,000元、利息15,638.4元、罚息144,721.45元、复利17,600.0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农商行黔江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由于新证据的举示及新事实的发生，本院在此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石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上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行支付借款本金65,000元、利息15,638.4元、罚息144,721.45和复利17,600.08元；三、被上诉人周红妮对前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行对被上诉人石建波、周红妮名下位于重庆市黔江区X镇X居委X组、房地产权证号为302房地证2007字第X房屋在前述第二项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上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行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被上诉人石建波、周红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被上诉人石建波、周红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