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兴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凉市华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某，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甘肃省平凉市。原审被告：甘肃嘉天厦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诉人平凉市兴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都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凉市华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商贸公司）、马某，原审被告甘肃嘉天厦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天厦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都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2、安某3、被上诉人华通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某，原审被告嘉天厦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都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改判驳回华通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华通商贸公司、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某修建的崇信县汭龙堡项目前期主体结构部分是挂靠兴都建筑公司修建，后期的室外配套及电配套工程是以马某个人名义修建，与兴都建筑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本案涉及马某购买的电力电缆等材料大多数用于电配套工程之中。原审中马某只承认其本人跟华通商贸公司的购货事实属实，并没有说明该批材料用于什么地方。而实际上马某以其个人名义与对方签订合同，购买的材料大部分用于其个人承建的电配套工程项目中，该配套工程并非兴都建筑公司承建，由马某个人负责，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2.原审判定的“被告兴都公司认为加盖的印章未经其授权为马某制作，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但对于原告来说有理由相信马某的行为就是兴都公司的行为”，马某未经公司授权私自刻制印章，对外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明显属于违法行为，更无权代表法人机构确立债权债务。不能认定马某的行为就是兴都建筑公司的行为；3.对于华通商贸公司所称的通过兴都建筑公司所打货款数字不实，在马某进货后属于挂靠兴都建筑公司所用的材料货款在2017年9月14日转账154098.06元；10月9日又将剩余20000元转入华通商贸公司账户。华通商贸公司辩称，1.兴都建筑公司在陈述上诉请求和理由时，明确陈述2017年9月14日转账是用于嘉天厦集团公司开发兴都建筑公司建设的汭龙堡项目前期主体结构部分；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理由：（1）崇信县汭龙堡项目为嘉天厦集团公司旗下甘肃国峰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兴都建筑公司承包建设，马某担任项目部经理。马某在华通商贸公司处购买电力电缆等材料均用于马某任项目经理的汭龙堡项目工地，马某在购买该材料时明确说明用于兴都建筑公司建设工地，且以该项目部名义与华通商贸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华通商贸公司也将货送至该项目部工地，所以华通商贸公司足以相信马某代表该公司与华通商贸公司签订合同，应由兴都建筑公司承担责任；（2）兴都建筑公司称马某未经公司授权私自刻章，其与华通商贸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个人行为，兴都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应由兴都建筑公司承担法律后果；（3）兴都建筑公司在上诉状中承认马某进货后，兴都建筑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华通商贸公司转账154098.06元，该数字以及打款日期与华通商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及数额完全相符，且华通商贸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相印证，此事实更能证明兴都建筑公司对马某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的认可。嘉天厦集团公司述称，1.兴都建筑公司未将嘉天厦集团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所以我公司不针对兴都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答辩；2.华通商贸公司称嘉天厦集团公司与兴都建筑公司有业务联系，但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汭龙堡项目与嘉天厦集团公司有关联。华通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兴都建筑公司支付华通商贸公司货款150000元；2.判令马某、兴都建筑公司赔偿华通商贸公司逾期付款利息69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此后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24%算至货款清偿之日；3.要求嘉天厦集团公司在项目工程款未结清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马某、兴都建筑公司、嘉天厦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华通商贸公司与兴都建筑公司承建的甘肃省崇信县汭龙堡项目负责人马某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由华通商贸公司向兴都建筑公司崇信县汭龙堡项目部供应电力电缆及防水胶带共计304098.06元，由华通商贸公司送至项目施工地；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即2017年9月14日付154098.06元，2017年9月30日前付150000元；如若延期每天追加2%的利息。并加盖华通商贸公司及兴都建筑公司第十八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兴都建筑公司于当日通过普通汇兑向华通商贸公司支付材料款154098.06元，华通商贸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7月20日将材料送至兴都建筑公司在崇信县汭龙堡项目工地，并由时任项目负责人马某签收。余款150000元，经华通商贸公司催要至今未付，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华通商贸公司与兴都建筑公司第十八项目部签订买卖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但在合同履行中，华通商贸公司履行义务后，兴都建筑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外，对下欠货款未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本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应当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年利率7.125%从欠款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违约金为19593.75元。对兴都建筑公司认为该工程为土建工程，未授权马某签订任何购销合同，属马某个人行为辩解意见，因该工程项目为兴都建筑公司承建，且兴都建筑公司已向华通商贸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其项目部负责人马某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其法人承担，故对兴都建筑公司的辩解理由，既无证据证实，也无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在审理中，对华通商贸公司不要求嘉天厦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凉市兴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平凉市华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50000元，并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9593.75元；二、驳回原告平凉市华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7元，减半收取2294元，原告平凉市华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18元，被告平凉市兴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76元。二审中，兴都建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甘肃国峰文化旅游公司与兴都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外签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后期崇信农耕文化生态苑建设项目室外配套和电配套工程，兴都建筑公司要求马某等与建设单位协商签订合同，不是兴都建筑公司修建的。而本案所涉及的华通商贸公司所供的材料马某都用于室外电配套工程。证据2.甘肃银行网银转账记录复印件2页。证明：前期工程所用的华通商贸公司的材料，兴都建筑公司已按马某的要求两次付给华通商贸公司货款154098.06元。经质证，华通商贸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在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一审开庭时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该协议明确约定马某实施的项目包括电配套项目工程，不能证明兴都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是复印件形式要件不合法，对已经支付的154098.06元无异议，20000元并非是支付给华通商贸公司的货款，对关联性有异议。嘉天厦集团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我公司无关，因此不发表意见。华通商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7年10月9日兴都建筑公司向华通商贸公司转款20000元，华通商贸公司同日转给平凉市崆峒区冬馨水暖经销部段某名下；证据2.起诉状和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平凉市崆峒区冬馨水暖经销部起诉兴都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已经将兴都建筑公司支付的20000元货款予以扣除。申请的证人段某出庭证明，2017年9月我给兴都建筑公司修建的汭龙堡项目供应材料。兴都建筑公司给我支付20000元的货款定金，因兴都建筑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我没有开票资质就找到华通商贸公司，华通商贸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以后，兴都建筑公司就将20000元转给华通商贸公司，由华通商贸公司再转给我。经质证，兴都建筑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华通商贸公司的证明目的，这是华通商贸公司内部的账务，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他们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系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马某与平凉市崆峒区冬馨水暖经销部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华通商贸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我公司与平凉市崆峒区冬馨水暖经销部没有业务往来。嘉天厦集团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兴都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华通商贸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所证明的款项认可已经支付，故予以确认；对于华通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由于兴都建筑公司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该20000元与本案涉及的货款无关，故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兴都建筑公司认为崇信汭龙堡项目前期工程由兴都建筑公司承建，后期工程是马某以个人名义修建，原审判决未查清兴都建筑公司承建那些工程，马某承建那些工程，而马某与华通商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所涉及的材料都用于马某个人承建的工程之中，对前期的154098.06元没有异议，对下余的材料款150000元有异议，这是马某个人欠的材料款，与兴都建筑公司无关。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华通商贸公司认为，除了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17年7月20日将材料送至兴都建筑公司汭龙堡项目工地的时间有异议，应该是2017年9月20日外，其余没有异议。嘉天厦集团公司没有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兴都建筑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华通商贸公司账户汇款154098.06元，华通商贸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9月20日将材料送至兴都建筑公司在崇信县汭龙堡项目工地。2018年6月20日甘肃国峰文化发展旅游有限公司与兴都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外签协议，约定：根据两公司协商对崇信农耕文化生态苑建设项目部分配套工程达成一致协议进行外签，对水溪、儿童乐园基础部分、彩色印花路面、室外给水、电配套工程由马某找公司与甘肃国峰文化发展旅游有限公司签约，不是兴都建筑公司修建。庭审中，兴都建筑公司认可马某系其任命的前期工程项目经理。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兴都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华通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二审法院应围绕是否驳回华通商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华通商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为马某、兴都建筑公司支付华通商贸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至于华通商贸公司要求嘉天厦集团公司在项目工程款未结清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华通商贸公司一审庭审中放弃该请求，不要求嘉天厦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不予审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9月14日马某与华通商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加盖兴都建筑公司第十八项目部印章。同日兴都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华通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54098.06元，下余货款150000元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华通商贸公司于同年9月20日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送至工地由马某签收。虽然，兴都建筑公司诉称马某私刻项目部印章，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申请鉴定，且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但认可马某系兴都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也未否认兴都建筑公司第十八项目部非其设立。由于该项目部没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兴都建筑公司承担。至于兴都建筑公司提交工程外签协议，只能证明2018年6月20日之后电配套等工程由马某承建，不是兴都建筑公司修建，不能规制2017年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兴都建筑公司支付华通商贸公司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兴都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平凉市兴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祎晖审 判 员 张景伟审 判 员 张兴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倩书 记 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