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强，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登辉，四川省珙县巡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伟业，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周彬，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闻，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洪，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兵，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罗春强因与被上诉人汪伟业、张银洪、王万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春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4065号民事判决；2.驳回汪伟业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汪伟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已超审限；2.张银洪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并向法庭陈述其不认识汪伟业且不知道罗春强与汪伟业合伙，一审判决书载明的事实有误；3.一审法院依据（2018）川15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该判决书已查明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合伙关系；4.本案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虚假诉讼；5.水泥票据不是案涉工程的票据，与本案无关，汪伟业并未就入伙提供过资金或实物。 汪伟业辩称，1.一审审理中汪伟业向法院申请了延期举证和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未超期；2.两次庭审，第一次张银洪未到庭，第二次到庭；3.本案与前案诉讼标的、主体均不一致，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4.在（2019）川15民终1071号案件审理中，罗春强已承认合伙关系；5.并未存在恶意串通情形。 张银洪辩称，投资的事情之前一直是王万兵出面，汪伟业后来才出面的。修建公路时，张银洪不知道还有汪伟业的投资款，购买水泥一直是王万兵出钱，张银洪只是负责联系。 王万兵辩称，王万兵与罗春强口头约定，王万兵负责组织设备人工，罗春强给付资金。但之后罗春强表示王万兵不用参与具体事务，只出设备并分红。因罗春强资金短缺需融资，王万兵找了汪伟业，汪伟业把钱支付给王万兵，王万兵再支付给周超良，罗春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向汪伟业支付45万元。 汪伟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春强、张银洪、王万兵向汪伟业支付合伙投资收益款450000元；2.判令罗春强、张银洪、王万兵向汪伟业支付汪伟业因本案主张权利时所产生的经济损失29790元[（2018）川1502民初1301号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10870元、（2018）川1502民初7663号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10870元、（2019）川15民终1071号的诉讼费8050元]；3.案件诉讼费由罗春强、张银洪、王万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罗春强分别与珙县沐滩镇新民社区村民委员会、珙县沐滩镇建华村村民委员会、珙县沐滩镇沐滩村村民委员会、珙县罗渡苗族乡楠木村民委员会、珙县罗渡苗族乡炮房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珙县沐滩镇新民社区1.2.3.4.5社通畅工程ＢＴ投资合作协议书》、《珙县沐滩镇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ＢＴ投资合作协议书》、《珙县沐滩镇沐滩村4、5社通畅工程ＢＴ投资合作协议书》、《珙县罗渡苗族乡楠木村3社至洛表镇新华村通村通畅工程ＢＴ投资合作协议书》、《珙县罗渡苗族乡炮房村至通畅工程ＢＴ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罗春强承建上述通畅工程，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工程最终结算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工程费用包含完成工作的成本、利润、税金等；上述通畅工程回购方案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回购合同价款的30%（不计资金占用费），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后20个工作日内（且竣工结算资料备齐）回购结算金额的40%＋结算金额×40%×16%／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二十四个月后20个工作日内（且所有缺陷修复完成）回购结算金额余额＋结算金额余额×16%／年×2年，工程回购款由县政府按以奖代补形式补助；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年，自交工日期起计算；珙县沐滩镇人民政府和罗渡苗族乡人民政府分别监督管理上述五个标段通畅工程。五个标段均于2015年竣工验收合格，上述五个标段通畅工程验收确认工程价款共计675.47万元，其中珙县沐滩镇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确认的工程价款为190.14万元。庭审中，罗春强陈述其与张银洪是五个标段的合伙人，沐滩镇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是罗春强与张银洪、王万兵三人合伙的。 王万兵分别于2014年9月7日、2014年10月5日、2014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账号：62×××55）向周超良（账号：62×××94）转款3次，金额分别为5万元、5万元、5万元，交易摘要均为行内汇兑；同时案外人向元芳于2014年7月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周超良账户（62×××94）转入5万元。经查，向元芳与王万兵系同居关系，共同生育有一女。向元芳提交情况说明，称该笔5万元系王万兵让其转账给周超良用于购买水泥打公路。庭审中，王万兵陈述罗春强承包通畅工程时，因资金短缺寻找新的合伙人，经王万兵介绍后汪伟业才加入投资35万余元用于购买水泥，汪伟业的出资方式为现金和转款，汪伟业将投资款给王万兵或者其女婿，再由王万兵转给周超良。 为证明前述事实，汪伟业向一审法院提交56张《水泥调运发货单》，发货单位包括珙县华福矿业有限公司、宜宾华福双三水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收货单位无一张有汪伟业、张银洪、罗春强、王万兵的签字确认。罗春强在庭审中陈述，我收到的是张银洪拖到现场的水泥，许永强系我现场签收供货的人员，我仅认可其签字确认的水泥运输单。张银洪在第二次质证时陈述，是罗春强让张银洪拿票到周超良处提走的水泥，张银洪没有支付过水泥款，是别人付的水泥款。 2015年12月23日，罗春强与张银洪签订《分配协议》，约定：由于所有工程款是珙县交通局分三年按30%、40%和30%的比例支付给罗春强，甲方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在扣除该工程未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合计70万元后，剩余款项由罗春强按比例支付给张银洪，罗春强应向张银洪支付承建前述5个标段的工程投资和收益共计245万元。罗春强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向张银洪支付139万元。后张银洪因合伙协议纠纷将罗春强起诉至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1300号]，经过一审、二审，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张银洪系罗春强投资合伙人，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川15民终209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罗春强向张银洪支付剩余工程投资收益款106万元。 2016年2月1日，罗春强书写了一份《合伙协议》，载明：“罗春强和汪伟业合伙建设珙县沐滩镇建华村2、5、6社畅通工程。双方协商所有工程款汪伟业只进肆拾伍万元正（450000元）。为此，一并完清。第二期工程款全部到位支付汪伟业叁拾伍万元正（350000元），余下壹拾万元，第三期到位付清。罗春强，2016.2.1。”出具该欠条时，罗春强、汪伟业、王万兵三人在场共同确认。 案涉五个标段通畅工程的回购资金的划拨支付流程是珙县交通运输局→镇乡财政所→村委会→罗春强。如村委会出具委托付款手续，财政所可直接划拨至罗春强账户；如罗春强出具委托付款手续，财政所可直接划拨至指定人账户。 2017年2月，珙县沐滩镇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第二期回购资金88.23万元（回购本金76.06万元+资金占用费12.17万元）已全部拨付给罗春强（2017年2月5日支付给罗春强22.49万元；2017年2月8日，罗春强出具委托付款手续直接支付给周超良9.46万元；2017年2月8日，罗春强出具委托付款手续直接支付给许永辉26.28万元；2017年2月23日，罗春强出具委托付款手续直接支付给王万兵30万元）。2018年2月，珙县沐滩镇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第三期回购资金已全部划拨至沐滩镇财政所。 罗春强未按本案《合伙协议》约定向汪伟业支付45万元，汪伟业以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春强支付其投资收益款4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汪伟业主张的个人合伙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且汪伟业也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与罗春强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因此于2018年9月20日以(2018)川15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汪伟业的诉讼请求，该案的诉讼费8050元和保全费2820元由汪伟业承担。汪伟业收到上述判决书后，没有提起上诉。而后于2018年10月17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罗春强支付其货款4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能确定汪伟业和罗春强之间的买卖关系，汪伟业诉请证据不足，作出（2018）川1502民初76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求，该案的诉讼费8050元和保全费2820元由汪伟业承担。汪伟业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在二审中提供了三份新证据，其中一份新证据是张银洪二审中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本人张银洪于2014年与罗春强共同合伙投资珙县沐滩镇沐滩村新民村、建华村及罗渡乡楠木村、炮房村水泥路硬化工程期间，因资金不足，导致水泥短缺，罗春强就对已投资了20多万元修路机械设备的王万兵讲叫王万兵帮忙找人投资钱和水泥。后罗春强通知我到双山水泥经销商周超良处拿票后，到双山水泥厂拖水泥，后我找车把水泥拖到工地使用了。当时每吨水泥市值230-280元之间，此前本人一直以为该2000多吨水泥和机械设备系王万兵个人投资。工程完工后，罗春强与结算，罗春强告诉我，汪伟业在其中投资水泥45万元，周超良投资9.5万，应当先扣除他们这些投资我们再进行分配，这时我才明白2000多吨水泥的投资人是汪伟业和周超良。证明人：张银洪”并附有其身份证号和手机号。二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陈述和举证来看，汪伟业和罗春强实为投资合伙关系，并未涉及买卖关系，且汪伟业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为罗春强供货事实，也未提供买卖、运输、签收、结算等相互印证水泥买卖事实的客观证据，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民终10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二审诉讼费8050元由汪伟业承担。 之后，汪伟业以合伙协议纠纷将罗春强、张银洪、王万兵诉至一审法院，酿致本案诉讼。 另，罗春强在（2018）川1502民初1301号案中陈述：我于2015年7月向周超良出具了一张差欠9.46万元水泥款的欠条；2016年1月我向王万兵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7年2月23日我向沐滩镇财政所出具付款手续由沐滩镇财政所直接又支付王万兵30万元。 汪伟业提交一份对周超良的调查笔录及视频，周超良在笔录和视频中陈述，王万兵找到周超良买水泥用在罗春强承包的沐滩、罗渡畅通工程，周超良借用双三水泥厂多家经销商的名义提供了约2000吨水泥，其中35万余元水泥款系王万兵向其支付，另赊欠9.46万元水泥给罗春强的工程，周超良后来找到罗春强催收，罗春强出具欠条并于2017年通过沐滩政府向周超良支付该9.4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汪伟业的起诉是否违背了民事诉讼规则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2汪伟业与罗春强、张银洪、王万兵四人是否为合伙关系。3.罗春强、张银洪、王万兵是否应按《合伙协议》向汪伟业支付合伙投资收益款4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8）川1502民初1301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与本案不同；而（2018）川1502民初7663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请请求、诉讼标的均与本案不同。综上，本案汪伟业的起诉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2，王万兵在庭审中陈述，罗春强因修建案涉工程资金不足让其帮忙寻找新的合伙人投资，之后便找汪伟业投入35万余元用于购买修建工程所需的水泥，款项已通过王万兵转款或现金的方式全部支付给周超良购买水泥。汪伟业及王万兵均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在案涉工程修建期间王万兵方通过银行向周超良账户转账20万元的事实，且周超良认可收到王万兵支付的水泥款35万余元的事实。虽然罗春强主张是由张银洪向其提供的该批水泥；但张银洪陈述未支付过该批水泥款，一直以为是王万兵购买的2000多吨水泥。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汪伟业所举证据和王万兵、张银洪的陈述足以证明汪伟业出资向周超良购买水泥的事实客观存在，加之各方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确认汪伟业就案涉工程与罗春强存在投资合伙关系。王万兵、张银洪两人与汪伟业之间没有合伙的合意，也未签订合伙协议，且均是单独与罗春强建立的投资合伙关系，故王万兵、张银洪两人与汪伟业不是合伙人。 关于争议焦点3，在合伙事务尚未结束前罗春强向汪伟业出具《合伙协议》，约定罗春强和汪伟业合伙的工程，所有工程款汪伟业只收入45万元。罗春强认可《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逼迫或者该款项内包含他人的出资款，因此该份《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性质上应属双方达成的汪伟业退出合伙的协议，罗春强应遵守《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罗春强应在第三期工程款到位时向汪伟业付清45万元。经查，包括珙县沐滩镇建华村2、5、6社通畅工程在内的五个标段通畅通工程的第三期回购资金已于2018年2月全部划拨至沐滩镇财政所，罗春强可按程序领取。故《合伙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按约向汪伟业支付45万元投资收益款。 关于汪伟业诉请由罗春强、张银洪、王万兵承担因本案主张权利时所产生的经济损失29790元，汪伟业该项主张是由（2018）川1502民初1301号、（2018）川1502民初7663号、（2019）川15民终1071号三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计算得来，该29790元诉讼费用并非因本案诉讼产生损失，且上述费用已由生效裁判文书确定承担责任人，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罗春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汪伟业支付投资收益款45万元。二、驳回汪伟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6元，减半收取计4248元，保全费用2820元，由罗春强负担6796元；由汪伟业负担2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春强是否应按《合伙协议》约定向汪伟业支付相应款项；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的情形。 针对焦点1。首先，王万兵在庭审中陈述汪伟业投入35万余元用于购买修建工程所需的水泥，款项已通过王万兵转款或现金的方式全部支付给周超良购买水泥。汪伟业及王万兵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明在案涉工程修建期间王万兵方通过银行向周超良账户转账20万元，且周超良认可收到王万兵支付的水泥款35万余元。另罗春强主张张银洪向其提供了水泥，但张银洪陈述其仅负责运输，未支付过水泥款。汪伟业所举证据和王万兵、张银洪的陈述可证明汪伟业出资向周超良购买水泥的事实存在。其次，罗春强于2016年2月1日向汪伟业出具《合伙协议》，该协议对罗春强与汪伟业存在合伙关系及投资收益款金额予以确认。罗春强主张其系按王万兵要求出具该《合伙协议》，但罗春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对其出具该《合伙协议》应承担的风险应有基本的认知，在罗春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合伙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罗春强应按《合伙协议》约定向汪伟业支付45万元正确。 针对焦点2。（2018）川15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认为汪伟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罗春强二人系合伙关系，并载明待汪伟业有充足证据时可另行起诉。在汪伟业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罗春强主张案涉款项的案件中，已生效的（2018）川1502民初7663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汪伟业与罗春强实为投资合伙关系，故汪伟业另行以合伙关系主张案涉款项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也不存在其他程序不当的情形，罗春强关于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罗春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050元，由罗春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润 审 判 员  郭美宏 审 判 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倩影 书 记 员  徐 莲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