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夏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郁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 法定代表人：吴迪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坚，如东县双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司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宇迪公司应支付我司报酬12万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小海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12月23日给宇迪公司洪艳丽发送电子邮件，向该公司提交了合同约定的报告初稿，该公司收到后未提出修改意见，也未反馈，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报酬。2.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宇迪公司应支付我司违约金2万元。宇迪公司逾期未支付报酬，存在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原判认定我司未能履行合同第五条约定对项目最终未推进存在过错，并以此判定宇迪公司不全额支付报酬及违约金错误。我司未以合同未推进进行抗辩，合同第五条不涉及违约责任，我司不构成违约。宇迪公司回复函的内容也与合同第五条约定相悖。 宇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赛迪公司存在过错的事实正确。赛迪公司发送的邮件并不是报告初稿，有许多空白之处，只是工作底稿；合同约定赛迪公司应随项目进程向我司提供工作计划、问卷、访谈笔录、工作底稿等，但该公司并未提供，也未按合同约定委派专门人员与我司聘请的专项服务机构沟通研讨，存在违约。 赛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宇迪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无效；2.判令宇迪公司支付报酬12万元；3.判令宇迪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宇迪公司（甲方）与赛迪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名称为“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的《技术咨询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 合同约定：第一条、咨询内容、形式、要求和后续服务1.咨询服务内容。本项目主要针对甲方3个募集资金投资项目进行可行性，以及企业产品所在行业市场情况进行研究和分析。论证甲方3个募集资金投资项目的可行性，甲方所在行业领域发展现状、特点及发展趋势，甲方在行业内的竞争地位及发展前景，最终提供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3本上市募集资金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1本行业市场研究报告；2.提供形式。乙方在甲方对报告终稿进行最终确认以前所提供的报告，均以word形式向甲方提交。甲方对报告终稿进行最终确认后，可要求乙方提供每本报告三份的最终打印版。乙方以word形式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提交给甲方项目成果报告的，甲方接收该电子邮件的邮箱是：ｙｄｈ×××＠126.ｃｏｍ。乙方以印刷文字版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给甲方项目成果报告的，乙方邮寄或送达的地址是：江苏省如东县双甸镇工业园区一号。邮政编码：226404。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要求变更该邮箱或送达地址时，应书面通知对方。乙方当面向甲方提交项目成果报告的，甲方应出具收到的凭证，该凭证应加盖甲方公章或由本合同约定的甲方的委托代理人、联系人(经办人)签字；3.基本要求。……（3）甲方如就项目成果报告中内容有疑问，须在收到乙方交付报告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报告如果未能达到甲方的要求，乙方按照甲方的反馈意见对报告进行适当的补充分析和修改；报告修改定稿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印刷版报告3份/本。（4）项目进度时间计划安排。自合同签订日起2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报告初稿，甲方对报告提出修改意见的，乙方在后续版本中进行修订。中间版本由甲乙双方在编制过程中保持及时的沟通确认。自合同签订日起40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报告终稿，甲方应在乙方提供报告终稿后5个工作日内给出修改意见，乙方进行最后的修订。乙方应将定稿word版本提供给甲方，甲方进行确认后提供纸质报告；报告定稿后，因甲方项目申报需要，后续需要对项目内容进行修订的，乙方应配合进行后续的更改。为配合甲方的IPO项目申报，乙方承诺在两年时间内，根据甲方需要对报告进行数据更新、内容等进行更新修订的后续服务(重新立项项目除外)；4.研究内容承诺。乙方提交的独立第三方研究报告应符合甲方和行业实际情况，符合行业发展趋势，具有可行性和说服力。乙方提交的上述报告中的数据内容应具有可靠性、准确性、真实性、中立性、完整性。…… 第五条、成果交收方式。乙方应按约定期限向甲方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所列工作成果的初稿供甲方审阅。甲方收到后，应书面回复乙方确认已收到。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后，乙方应当委派专门人员与甲方及甲方聘请的本次发行的专项服务机构进行沟通、研讨，由乙方根据研讨结果进行修改。乙方按前款所述研讨结果修改工作成果，并将定稿文件提供给甲方。…… 第七条、报酬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报酬总额为：RMB￥400000(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甲方负责乙方工作组从北京到公司驻场所必要的差旅费用(往返火车票或机票、食宿)，乙方提交相关票据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予以报销；3.支付方式：分3期支付，乙方提供正规发票。(1)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即报酬总额的30%，即RMB￥120000(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2)甲方在收到乙方初稿的项目成果电子版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即报酬总额的30%，即RMB￥120000(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3)甲方在收到双方最终定稿的项目成果纸质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项，即报酬总额的40%，即RMB￥160000(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 第八条、违约责任。双方确认，按以下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一、四条的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2.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三、四条的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4.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逾期5个工作日以上的，乙方有权暂停乃至终止项目执行和提供相关服务，并保留追索甲方应付款项的权力。…… 第九条、项目联系人。双方确认，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洪艳丽为甲方的项目联系人，联系电话139××××9880，邮箱ｙｄｈ×××＠126.ｃｏｍ；乙方指定徐小海为乙方的项目联系人，联系电话150××××7318，邮箱ｘｕｘ×××＠ｃｃｉｄｃｏｎｓｕｉｎｑ.ｃｏｍ。项目联系人各自代表本公司承担以下职贵：1.就本合同的履行进行联系沟通；2.接受约定的项目成果报告。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若甲方或乙方要求变更联系人，应书面通知对方。 2016年12月20日，宇迪公司向赛迪公司支付合同第一笔报酬12万元。后赛迪公司为宇迪公司制作了《中国光学元件与组件行业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球面镜厂房恒温恒湿无尘化升级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非球面镜及系列高端镜头扩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于2016年12月23日向宇迪公司提交了上述报告的电子版（由徐小海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宇迪公司洪艳丽的ｙｄｈ×××＠126.ｃｏｍ邮箱）。宇迪公司收到赛迪公司提交的上述四份报告电子版后，未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亦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报酬12万元，同时赛迪公司亦未提交纸质版的报告。 2019年4月12日，赛迪公司向宇迪公司发出《关于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的催款函，具体内容如下：“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了《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咨询顾问合作合同，合同额40万元。我公司已完全按期忠实履约，而贵公司已逾期未支付合同二期款及尾款共计28万元。按照我公司主管(绝对控股)单位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有关国有资产清欠的责裁规定，我公司已无法承担被继续拖后付款的后果。故，请贵公司务必于收到本函五日内，将二期款及尾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整汇至我公司(付款帐户：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紫竹桥支行，账号：11×××87)。我公司希望本项目的合作善始善终，避免进一步的问题和交涉。请复。” 同年6月17日，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代表赛迪公司向宇迪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我是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赛迪顾问公司”)法律顾问，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郁生，我受赛迪顾问公司委托，现在向贵公司发出律师函。2016年12月5日，赛迪顾问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签订后，赛迪顾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为贵公司制作提交了项目成果报告。但贵公司没有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现有合同约定的项目报酬二十八万元没有向赛迪顾问公司支付。我们希望贵公司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向赛迪顾问公司支付上述报酬。赛迪顾问公司不希望因上述合同的履行与贵公司产生纠纷，发生诉讼。” 同年6月20日，宇迪公司作出《回复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收悉到贵公司催款函，2019年6月17日收悉到贵公司委托的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在该两份函件中，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履行我们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中约定给付项目报酬的义务。现我公司答复如下：1、我公司没有违反我们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中约定的义务。2、贵公司已经根本违约。贵公司至今都没有能按照我们双方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将项目初稿和终稿交付给我公司。故我公司曾多次通知贵公司与合同中约定的贵公司的联系人解除合同。为重申我公司的态度，现特具此书面函通知与贵公司解除合同。3、贵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我公司将依法向贵公司主张返还项目预付款并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 后因双方就项目报酬支付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赛迪公司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庭审中，宇迪公司指出赛迪公司制作的四份报告，存在数据不完整以及其他需要该公司进行确认的事实，该四份报告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初稿。同时，其公司在2016年12月23日收到四份电子版报告后，即与赛迪公司指定的项目联系人徐小海进行联系，并提出修改要求和意见，但一直未能得到反馈，后徐小海告知该公司其已从赛迪公司离职，此后该公司就再未能与赛迪公司取得联系。对此，赛迪公司陈述徐小海于2017年6月从公司离职，此时与宇迪公司收到电子邮件初稿相距六个月，宇迪公司有足够的条件及时间与该公司进行沟通协商，而根据徐小海陈述系因宇迪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项目没有推进，故对宇迪公司的陈述，该公司不予认可。此外，关于徐小海离职的事实，赛迪公司并未书面告知宇迪公司。赛迪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可就宇迪公司融资咨询项目重启事宜另行协商，但不再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案涉合同涉及报酬由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赛迪公司与宇迪公司之间签订的有关“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的《技术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宇迪公司如就项目成果报告中内容有疑问，须在收到赛迪公司交付报告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赛迪公司提出，报告如果未能达到宇迪公司的要求，赛迪公司按照宇迪公司的反馈意见对报告进行适当的补充分析和修改。同时约定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后，赛迪公司应当委派专门人员与宇迪公司及宇迪公司聘请的本次发行的专项服务机构进行沟通、研讨，由赛迪公司根据研讨结果进行修改。本案中，宇迪公司在收到电子版初稿后，未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内进行验收以及提出修改意见，同时赛迪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初稿验收期满后也未按约委派人员与宇迪公司进行协调，据此双方均未能按约履行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均对宇迪公司的项目最终未能继续推进存有过错，结合合同履行情况酌定宇迪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数目为9.6万元。同时，因双方对争议的发生均存有过错，加之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存在案涉违约情形的违约金均为合同金额的5%，故对赛迪公司要求索赔违约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对于宇迪公司辩称的因赛迪公司联系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离职，且该公司除该联系人外，并无赛迪公司的其他联系方式，故造成项目没有推进，该公司并无过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技术咨询合同》中已对各自公司的通讯地址与联系电话等进行明确记载，加之宇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赛迪公司联系人的离职与项目没有推进存在因果关系，故宇迪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赛迪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宇迪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对不再继续履行案涉《技术咨询合同》不存在争议，加之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也已届满，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实际终止，已不存在解除案涉合同的问题。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宇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赛迪公司合同款9.6万元。二、驳回赛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赛迪公司项目联系人徐小海向宇迪公司指定邮箱ｙｄｈ×××＠126.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3个），邮件内容为：“洪总：这里先把三本募投报告初稿发给您，行业报告还在赶制。募投报告还有相关资料需要补充，您这边也先看一下，开始提意见。我们周五会再提供一版。”2016年12月23日徐小海向上述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4个），邮件内容为：“尤总、洪总：这里是赛迪顾问完成的四本报告初稿，请查收。有任何问题请与我联系。”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赛迪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书面提出，对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期限已过，其不再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合同。 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不再履行案涉合同，并确认合同中对于报告初稿应具备的内容未有具体约定。赛迪公司陈述，在交付报告初稿后宇迪公司未提出任何意见，该公司亦未以书面方式要求宇迪公司确认定稿。宇迪公司陈述，该公司曾口头向赛迪公司催要报告初稿。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二笔12万元报酬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宇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赛迪公司与宇迪公司之间存在技术咨询合同关系，该技术咨询合同关系的建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确认不再履行合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但并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现就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二笔12万元报酬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案涉合同第一条第3.（4）约定，自合同签订日起20个工作日内，乙方（赛迪公司）向甲方（宇迪公司）提供项目报告初稿。第七条约定，合同报酬分3期支付……(2)甲方在收到乙方初稿的项目成果电子版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即报酬总额的30%，即12万元。可见双方约定的第二笔款项付款条件是宇迪公司在交稿期限内收到赛迪公司的初稿报告。双方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合同，2016年12月23日赛迪公司项目联系人徐小海向宇迪公司指定邮箱ｙｄｈ×××＠126.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邮件载明系四本报告初稿。对此，赛迪公司认为已经完成报告初稿交付义务；宇迪公司认为交付的报告有许多空白之处，并非初稿，只是工作底稿。但案涉合同对于报告初稿应当具备什么内容并未有具体约定，宇迪公司上述抗辩缺乏相应依据，不能成立；且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如就报告内容有疑问，须在收到报告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事实上宇迪公司在收到报告后并未以书面形式提出任何异议，即便其认为上述报告不能视为初稿，在合同约定的初稿交付期限届满后其理应向赛迪公司催要初稿，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曾经催要过，显然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定赛迪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报告初稿，合同约定的第二笔12万元报酬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宇迪公司应予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2，宇迪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第八条第4点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第二笔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宇迪公司未按约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赛迪公司依据上述约定要求宇迪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宇迪公司辩称赛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随项目进程提供工作计划、问卷、访谈笔录、工作底稿等，但赛迪公司在交付初稿前曾于2016年12月19日发送过三本报告，且上述约定应涵盖于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初稿交付前需要提供哪些资料双方未有具体约定，故宇迪公司该抗辩缺乏相应依据，不能成立。宇迪公司又辩称赛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委派专门人员与其聘请的专项服务机构沟通研讨，但合同第五条约定，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后，乙方应当委派专门人员与甲方及甲方聘请的本次发行的专项服务机构进行沟通、研讨，故上述义务应指初稿交付之后，而非交付初稿前，该义务是否履行不影响对赛迪公司是否交付初稿的认定。 综上所述，赛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报酬12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 三、驳回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