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志才，男，1966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龙，四川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清碧，女，1971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朝富，男，1971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鑫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建国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康鑫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康鑫洋，男，1994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彬，男，1982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玺，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志才、杨清碧因与被上诉人马永彬、康朝富、杨清碧、宜宾市鑫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洋公司）、原审被告康鑫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9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志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龙，上诉人杨清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被上诉人马永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玺，被上诉人康朝富、鑫洋公司、原审被告康鑫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马永彬和康朝富、杨清碧、康鑫洋以及鑫洋公司连带返还黄志才投资款3000000元和投资收益1583277.17元；3.上述两项资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依债权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止；4.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马永彬和康朝富、杨清碧、康鑫洋以及鑫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承担给付责任的合伙主体有误。1.康朝富虽否认系合伙成员，合伙资金多次通过康朝富银行账户进出，并其自认参与屏山县官雕林场合伙项目的投资，且康朝富曾时任鑫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亲笔签署授权合伙委托书，决定鑫洋公司参与合伙事项等决策。2.鑫洋公司多次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出具相关委托从事合伙事宜、收取合伙资金，庭审中马永彬、杨清碧确认鑫洋公司办公开支系合伙事项，故鑫洋公司是本案的合伙人。康鑫洋是鑫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法人参加民事活动的具体负责人，康鑫洋未能明确代表个人还是公司，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认定合伙项目超出当事人结算参与范围。本案既有书面结算，即应当按三方据实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超出了诉讼请求，超出认定以下项目：1.何永红欠款并非590000元，仅有420000元，此款系黄志才个人出借与合伙无关；2.屏山县国有林场没收的保证金220000元，参与竟标人系康朝富，既然认为康朝富不是合伙人，此投标行为与合伙项目无关；3.2014年9月1日康鑫洋向鲜祖兵转款200000元，既然法院认定康鑫洋非合伙人，其出借资金不能算作合伙项目；4.2014年3月17日唐文学向杨清碧出具《借条》借100000元，没有支付凭证，也没有催收依据，不能证明借款真实存在；5.在何永红处杨清碧收50000元系合伙资金，黄志才收10000元系个人回收借款。不应在合伙资金中重复计算。 杨清碧、康朝富、鑫洋公司辩称，康朝富、康鑫洋以及鑫洋公司均不是合伙人，没有参与过合伙事务。 马永彬辩称，1.杨清碧出资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就作出了判决杨清碧出资2000000元为事实不清；2.宜宾纸业拆除项目和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的问题，黄志才不仅参加了这两个项目，而且在这两个项目中还承担了一定的工作。3.康朝富、康鑫洋并没有参与合伙。 康鑫洋陈述，康朝富、康鑫洋以及鑫洋公司均不是合伙人，没有参与过合伙事务。 杨清碧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志才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清碧申请证人及黄志才的证人均可证实黄志才与杨清碧、马永彬是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的合伙人，但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未提及，还以2018年7月12日三合伙结算时没有在清单上加以注明，以及应当将李元彬等人纳入进来，该事项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等为由不予处理，纯属主观臆断。2.一审判决马永彬只负责项目运作，杨清碧负责财务管理，为什么要让杨清碧、马永彬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黄志才辩称，1.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黄志才只主张对三个合伙事务进行结算；3.对当事人逾期提交证据应当惩罚。 马永彬陈述，没有意见。 鑫洋公司、康鑫洋、康朝富未作陈述。 黄志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永彬、康朝富、杨清碧、康鑫洋以及康朝富、杨清碧、康蠢洋共同投资开设的鑫洋公司共同返还黄志才投资款人民币3,000,000元；2.判决马永彬、康朝富、杨清碧、康鑫洋、鑫洋公司向黄志才支付投资收益人民币1,583,277.17元；3.上述两项资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到实际履行完毕止，依债权额按6%/年的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支付给黄志才；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财产保全险保险费由马永彬、康朝富、杨清碧、康鑫洋、鑫洋公司承担。 杨清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志才支付杨清碧合伙期间的收益1,962,11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黄志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志才与马永彬原系同村好友关系。康朝富与杨清碧系夫妻关系，康鑫洋系康朝富、杨清碧之子。鑫洋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康朝富，股东为康朝富、刘成美，2013年10月16日变更股东为康朝富、杨清碧。鑫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7日变更为康鑫洋，股东变更为康鑫洋、杨清碧。 2012年10月17日，杨清碧向黄志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黄志才借款3,000,000元。2013年1月23日，马永彬向黄志才转款3,000,000元。2013年1月30日，黄志才向马永彬转款3,000,000元，马永彬于2013年2月25日又将该款转入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向家坝工程项目部。 2013年8月22日，杨清碧向黄志才转款300,000元，2013年10月9日，黄志才向康朝富转款300,000元。 2013年11月11日，杨清碧向黄志才转款243,000元。 2014年1月2日，案外人唐文学向杨清碧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 2014年3月17日，黄志才向案外人何永红转款500,000元。 2014年6月1日,杨清碧向何永红转款400,000元。何永红于2015年2月8日向黄志才出具《还款计划》，约定欠款420,000元，由杨清碧收执该《还款计划》，杨清碧陈述其先行与黄志才各收取了10,000元利息，黄志才陈述杨清碧收取了50,000元，自己收取了10,000元； 2014年7月14日康朝富向黄志才转款220,000元，用于投标屏山县国有官碉林场林木林地项目，同日，康朝富自己也向该项目支付了220,000元保证金，竞标成功后，黄志才将该220,000元于2014年7月18日退还给了康朝富。投标竞买项目成功后，因康朝富没有履行合同，预先支付的保证金220,000元被没收。 2014年9月1日，案外人鲜祖兵向康鑫洋出具《借条》借款200,000元。 2014年12月7日,何永红向案外人刘成其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由黄志才为该笔借款作担保，刘成其实际向何永红支付190,000元，后该款由杨清碧支付给了刘成其。 2016年5月24日杨清碧向案外人郭立青转款100,000元。 在前述经济往来期间，马永彬、杨清碧单独与案外人李立志（李光文）、李元彬等人参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废旧物资回收。期间，马永彬于2014年5月29日经鑫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朝富委托，代表鑫洋公司与资阳市和平车业弹簧钢板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该公司中标的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约定中标价为13,690,000元，另支付资金占用费600,000元。合同签订后，马永彬向资阳市和平车业弹簧钢板有限公司支付了价款6,600,000元，其中3,690,000元为康朝富转给马永彬后支付。同日,马永彬又以7,800,000元的价格将该项目转让给陈建格。2014年6月1日，资阳市和平车业弹簧钢板有限公司出具《对外声明书》，授权马永彬、李元彬、徐云鹏管理设备拆除项目，马永彬、李元彬、徐云鹏对外代表鑫洋公司。在此期间，马永彬、杨清碧因在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所从事的废旧物资回收涉嫌犯罪，不能亲自对该项目进行管理，马永彬遂于2014年8月13日委托黄志才全权管理。黄志才接手后，于2014年8月13日与资阳市和平车业弹簧钢板有限公司、陈建格对账，应由陈建格支付给鑫洋公司的货款8,060,000元，由陈建格直接支付给资阳市和平车业弹簧钢板有限公司，并由各方出具收条载明。2014年8月14日，马永彬、杨清碧被刑事拘留。马永彬又于2014年8月25日书面委托黄志才全权处理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工作，黄志才又于2014年8月27日委托其胞弟黄智钿及胡爱峰（胡峰）、李刚具体进行管理。2014年8月27日，黄志才代表鑫洋公司向陈建格出具《收条》，收到货款1,114,452元。 在马永彬代表鑫洋公司从事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期间，马永彬、杨清碧、李元彬又联系了河北省胜芳玻璃厂的废旧拆除回收工程，由于马永彬、杨清碧被羁押，遂由李元彬、黄志才负责管理。因缺乏资金投入，又由案外人吉资伍呷莫（汉名杨红）、黄智钿各投入1,000,000元，经结算，河北省胜芳玻璃厂的废旧拆除回收工程亏损1,125,499元。吉资伍呷莫、黄智钿所投入的资金，又从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中收走，现黄智钿尚保管有资金119,481元。 2016年1月7日，黄志才与马永彬、李元彬、胡峰等人就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进行结算，结果为：杨清碧经马永彬投入资金6,600,000元，其中李光文2,000,000元；胡峰收1,800,000元，李元彬收980,000元，大概2,800,000元，还剩本金1,800,000元未收回；纸厂利润大约2,000,000元；李元彬投资2,000,000元，胡峰投入500,000元，共计2,500,000元。该结算清单由黄志才执笔，马永彬、李元彬、胡峰签字确认。 2016年3月30日，由黄志才执笔，陈建格向马永彬出具《欠条》，注明转让给陈建格的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7,800,000元，已经支付了3,900,000元，尚欠3,900,000元，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马永彬。另黄志才与马永彬、李元彬、胡峰又就该项目进行结算，结果为：胡峰总收3,194,558元，开支1,508,395元，实收1,686,166元，李元彬收1,114,452元，胡峰、李元彬总收2,800,615元；2016年巩义集团退810,000元（未支出）、李一明290,000元，共计1,100,000元，未清余款3,900,000元。 2018年4月，杨清碧与黄志才通过微信对账，杨清碧告知黄志才除了天原、向家坝、利息、民事判决、刑事判决等收入、费用、亏损、欠债等事项外，另告知投资包括有何永红590,000元、屏山220,000元、鲜祖兵200,000元、万一唐文学100,000元、河南6,600,000元，其他在黄志才处，黄志才要求杨清碧发送详细的负债表，但杨清碧没有发送。黄志才又将杨清碧所发微信转发给马永彬，马永彬表示看不懂。 2018年7月12日，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其中黄志才投资3,000,000元、马永彬投资300,000元、杨清碧投资2,000,000元，共计5,300,000元；投资天原化工厂除去开支后纯利润为1,409,680元，放1,000,000元本金收回后纯利润为661,500元，向家坝工程除去开支纯利润为1,441,643元，合计3,512,823元，再减去开支100,000元，总计利润为3,412,823元。该结算清单由黄志才、杨清碧签字确认，马永彬未签字。同日，三人又对费用进行结算，总计费用为615,700元，由三人签字确认。其后，三方因对结算项目有意见不统一，分配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黄志才与马永彬、杨清碧合伙进行废旧回收工程等投资，以自己名义或者康朝富、鑫洋公司、康鑫洋的名义投资后，由于没有明确约定各人的出资额以及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经三方于2018年7月12日结算后，因分歧较大，导致没有完全结算。各方就合伙人范围、出资数额、合伙财产等均存在争议。对此，评定如下： 一、关于合伙人范围 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于2018年7月12日结算时，明确合伙人的范围为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康朝富、鑫洋公司、康鑫洋均否认参与合伙，如果将康朝富、鑫洋公司、康鑫洋认定为合伙人，则对如何出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更难以认定，故合伙人范围应当界定为只有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三人。至于合伙期间以康朝富、鑫洋公司、康鑫洋的名义进行投资，不妨碍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对合伙进行清算。 二、关于出资数额 本案中，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对黄志才出资3,000,000元、马永彬出资300,000元无异议。黄志才对杨清碧出资2,000,000元无异议，马永彬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三人在合伙事务中，马永彬负责项目运作，杨清碧负责财务管理，三人于2018年7月12日进行合伙结算得出的利润，必须要有相应的出资方能进行结算，如果不予认可杨清碧的出资，则无法推断出利润。故此，依法认定杨清碧的出资数额为2,000,000元。 三、关于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 黄志才主张于2018年7月12日结算确认的利润2,797,123元，无亏损或者应收款。马永彬、杨清碧认为还有其他未收回投资或亏损，实际结算后合伙财产为负数，没有财产可供分配，且被黄志才个人占有。一审法院认为，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在合伙期间，由于管理混乱，账目不清，具体合伙财产不明。故在其他未收回投资或亏损的认定上，采信2018年4月杨清碧通过微信统计出的部分项目，即何永红590,000元、屏山林场220,000元、鲜祖兵200,000元、唐文学100,000元，共计1,110,000元。除此之外，黄志才、杨清碧各从何永红处收取的10,000元，应当计入合伙财产。因此，现可分配的合伙财产为：出资5,300,000元；合伙收益1,707,123元（2,797,123元－何永红590,000元－屏山林场220,000元－鲜祖兵200,000元－唐文学100,000元＋20,000元）。对未收回账款，应在收回后再行分配。 关于黄志才是否预领合伙利润问题，杨清碧称，黄志才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领取300,000元，于2013年11月11日领取243,000元，应当抵扣其应进款项。对此，黄志才不予认可，认为2013年8月22日杨清碧向黄志才转款300,000元，是双方因其他资金周转形成，且2013年10月9日黄志才已经向康朝富转款300,000元，退还给了杨清碧，2013年11月11日杨清碧向黄志才转款243,000元是此前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属于杨清碧所称的合伙预支款。一审法院认为，杨清碧不能说明其向黄志才转款300,000元后黄志才又回转给康朝富的原因和性质，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确进行过利润分配，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是否属于合伙项目问题，马永彬、杨清碧认为属于合伙项目，应当纳入本案处理。对此，黄志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马永彬、杨清碧投资该项目，如果属于与黄志才的合伙项目，则对该如此重大的投资，在2018年7月12日结算时，应当明确提出，但双方均未提及，杨清碧还签字确认出资和利润，没有在清单上加以注明；其次，黄志才参与该项目的管理，是因为马永彬、杨清碧涉嫌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后才代为管理，且项目结束后黄志才已经于2016年将全部账目交与了马永彬、杨清碧；再次，即使黄志才参与合伙投资该项目，但由于该项目中还有案外人李元彬等人参与并领取款项，且项目还延伸到了河北省胜芳玻璃厂的废旧拆除回收工程，如果要进行结算，应当将李元彬等人纳入，而该事项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对该项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处理。 综上，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之间形成合伙关系，黄志才请求在退伙时分割合伙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因合伙财产现由马永彬、杨清碧占有，应由其二人承担给付责任，除应当返还黄志才的出资外，还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支付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因黄志才、马永彬、杨清碧未约定分配方式，考虑到黄志才没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重大合伙项目，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可采取平均分配的方式进行，黄志才应获得的合伙财产包括：【1、出资3,000,000元；2、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559,041元【1,707,123元÷3－10,000元（已领取）】。黄志才另请求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合伙人对退伙是否给付利息没有约定，且合伙人对合伙事务存在重大争议，故不予采纳黄志才的该项诉讼请求。 关于对杨清碧的反诉认定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清碧主张，因黄志才占有合伙财产，结算后应支付杨清碧合伙期间的收益1,962,110元，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马永彬应当获得的合伙财产在本案中该否处理的问题。本案中，马永彬没有请求进行处理其可获得的合伙财产，故不予处理，可与杨清碧另行协商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马永彬、杨清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志才合伙投资款3,000,000元、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559,041元，共计3,559,041元；二、驳回黄志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清碧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4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30元，合计59,696元，由原告黄志才负担9,713元，被告马永彬、杨清碧负担38,753元，被告杨清碧负担11,23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清碧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冯某的《情况说明》；2.2018年8月22日黄志才、杨清碧、马永彬等一起算账协商的音频，拟证明：黄志才是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的合伙人之一。为确认冯世才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基于现正处于新冠病毒疫情期间，冯世才系在外省，故本院要求杨清碧代理人电话联系冯某，并由各方对冯世才进行质询，冯某陈述听黄志才讲过黄志才是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的合伙人。 黄志才质证意见：1.证人冯某虽系黄志才的战友，但现与黄志才有经济纠纷，且冯某的诉讼代理人就是杨清碧的诉讼代理人，且冯某的证言多有推测成份，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录音是真实的，但录音内容与事实不符。 马永彬质证意见：1.录音是真实的，能证明黄志才一直参与了河南项目；2.证人冯某已经过电话接受各方质询，冯某委托杨清碧的代理人作为其代理人不影响其证言的客观性。 本院认证意见：1.各方当事人对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黄志才未提供证据证明录音内容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录音内容予以采信。2.本院已电话联系冯某并由各方当事人对其质询，录音中各方也谈到了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并就该项目有关的资金往来进行算账协商，黄志才在录音中并未否认其系该项目的合伙人，冯某的证言与录音内容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冯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审判人员问合伙利润由谁保管，杨清碧自认由其保管。2.二审庭审中黄志才陈述合伙利润由杨清碧、马永彬、黄志才三方平分。3.二审庭审后与黄志才电话联系，黄志才自认马永彬收到保证金后向黄志才妻子转款1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康朝富、康鑫洋、鑫洋公司是否是合伙人。二、杨清碧出资金额；三、何永红欠款590000元、屏山国有林场没收的保证金220000元、鲜祖兵借款200000元、唐文学借款100000元是否是合伙债务。四、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是否属于合伙项目，黄志才是否应就该项目向杨清碧履行返还出资和利润的义务。五、马永彬是否应向黄志才返还合伙本金及利润。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康朝富、康鑫洋、鑫洋公司是否是合伙人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7月12日各方对合伙事务部分结算的内容记载“杨清碧、马永彬、黄志才三人投资合作”说明合伙人是杨清碧、马永彬、黄志才，2018年8月22日的录音中也显示是杨清碧、马永彬、黄志才三人在协商合伙事务。合伙是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二审庭审中黄志才也陈述合伙利润的分配系由杨清碧、马永彬及其三方平分，并未单独为康朝富、康鑫洋、鑫洋公司单独考虑份额。在谈到出资时也只陈述杨清碧的出资情况，而未陈述康朝富、康鑫洋、鑫洋公司单独的出资情况。康朝富、康鑫洋、鑫洋公司在本案中既无出资也无收益，而杨清碧与康朝富、康鑫洋本是一家人，鑫洋公司是其家庭企业，不能以康朝富、康鑫洋、鑫洋公司参与了合伙事务就认为其是合伙人，故一审认定合伙人只有马永彬、杨清碧、黄志才正确，黄志才上诉称康朝富、康鑫洋、鑫洋公司是合伙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杨清碧出资的金额。在杨清碧提供的音频中杨清碧承认自己现在的本金只有1000000元，故一审确认杨清碧出资2000000元与杨清碧自认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确认杨清碧出资的本金为1000000元。 针对争议焦点三即何永红欠款590000元、屏山国有林场没收的保证金220000元、鲜祖兵借款200000元、唐文学借款100000元是否是合伙债务。在杨清碧提供的音频里，黄志才未否认向何永红借款是合伙行为，且陈述了向何永红借款590000元的组成包括合伙组织先向何永红出借400000元，后黄志才为债权人刘成其向债务人何永红出借款项提供担保，黄志才让杨清碧支付刘成其190000元。故本院确认何永红借款590000元是合伙项目。音频中黄志才未否认鲜祖兵的借款系合伙组织出借，故现黄志才称转款人是康鑫洋，故该笔款项不是合伙事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唐文学借款100000元，在音频中马永彬陈述“三个人都知道”，黄志才未否认，故现黄志才称该笔借款无转款依据故对该笔借款不确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音频中黄志才未否认屏山国有林场没收保证金220000元是合伙事务的支出，且2018年7月12日黄志才签订确认的支出费用包含了“屏山林业局10000元”，说明屏山国有林场项目为三人合伙项目，故该项目支出的保证金也应属于合伙亏损。黄志才与杨清碧、马永彬合伙的项目并非三个项目，应以整个合伙项目的清算作为是否分配合伙财产的依据，且三人于2018年7月12日的结算并非最终的结算，故黄志才称其只要求一审判决三个项目的结算金额，一审却超过主张范围进行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四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是否属于合伙项目，黄志才是否应就该项目向杨清碧履行支付义务。本院认为音频中显示黄志才与杨清碧、马永彬共同算账的合伙项目中包括了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故黄志才为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的合伙人。 杨清碧认为黄志才收取的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款项共计917.44520000元，一笔是黄志才书写收到货款8060000元，一笔是黄志才书写收到货款1114452元。对于8060000元这笔，无论在音频还是二审庭审中杨清碧、马永彬均陈述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操作的模式是合伙组织从资阳市和平车业弹簧钢板有限公司取得该项目后将项目转给陈建格，只收取固定收益。马永彬与陈建格签订的《转让承诺》中约定陈建格共向马永彬支付7800000元，黄志才书写的该笔收条所载金额已超过了《转让承诺》中陈建格承诺向合伙组织支付的总金额，且在黄志才书写该份《收条》的同一天资阳市和平车业弹簧钢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建格代合伙组织支付货款8060000元，故本院认为黄志才之所以写收到8060000元的《收条》并非其自身收到了该8060000元，而是承认陈建格已代合伙组织向资阳市和平车业弹簧钢板有限公司支付了8060000元。对于第二笔1114452元，在马永彬签字确认的《结算说明》上表明该笔款项系由李元彬最终收取。故杨清碧主张的两笔款项均不是由黄志才占有。 现只有2016年3月30日陈建格书写《欠条》记载“已支付3900000元”，可以确认合伙组织已收到了3900000元元。杨清碧要求黄志才分配黄志才收取的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的费用，需先证明黄志才已收取了该3900000元。胡峰、马永彬等人签字的《结算说明》记载了该3900000元的收取主体：胡峰收到1686166元，李元彬收到1114452元，退保证金810000元（马永彬认可系其收到，本院注），支付李一明费用290000元。胡峰收到的1686166元，在音频中显示，各方认可《现金日记账》上记载的该笔款项的去向是，胡峰收款中16×××30元转到了黄智钿账户，支出后剩余119481元，其中支出中黄志才收到70000元。对转到黄智钿账户上16×××30的款项在音频中各方仅对转给杨红的500000元及转入河北省胜芳玻璃厂的废旧拆除回收工程1050000元不认可。对于杨红收到500000元，音频中马永彬陈述杨红与李元彬是合伙人，该款应与李元彬结算，故该500000元不应算作黄志才已收取的款项。对于转到河北省胜芳玻璃厂废旧拆除回收工程的1050000元，对该项目是否属于合伙事务双方有争议，黄志才陈述该工程系合伙事务，但杨清碧、马永彬陈述其已通知过该项目的合伙人之一李元彬停止该项目，故该项目不属于合伙项目。因从音频中显示杨清碧、马永彬参与了该项目前期工作，对于黄志才而言其也非为个人利益而投入该项目，故河北省胜芳玻璃厂废旧拆除回收工程应属于各方合伙项目，投入河北省胜芳玻璃厂的废旧拆除回收工程的1050000元不应算作黄志才个人收入。但合伙人李元彬、黄志才是否存在违背其他合伙人意志而执意投资河北省胜芳玻璃厂的废旧拆除回收工程损害合伙人利益行为需由案外人李元彬共同参与才能查清，才查清事实后才能判断黄志才在投资该项目时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大小及由此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该案可另案处理。胡峰的款项虽是转到黄智钿账户，但黄智钿账户的该款项实际由黄志才安排，故黄智钿账户中余款及黄志才支取的70000元均应算成黄志才在该项目占有的款项。共计189481元（70000元＋119481元）。从2016年1月7日李元彬、胡峰、马永彬签字确认的《河南投入资金》中可看出李元彬、胡峰均向该项目投入了资金，从《结算说明》上也可看出胡峰、李元彬均从该项目收款，故本院认为李元彬、胡峰系该项目合伙人之一，现无证据证明五人合伙的盈余分配比例，依法予以均分。黄志才收取的该款项应返还杨清碧、马永彬各37896.2元（189481元÷5）。 从音频中可知各方合伙事务的运行模式是将前面项目的本金和利润滚动投入到下一个项目，且前期三人合伙的本金和利润均由杨清碧保管。故黄志才要求杨清碧返还投入合伙组织的本金和利润首先应算清杨清碧保管的本金和利润的剩余金额。现根据2018年7月12日三人结算及音频中杨清碧提到向家坝利润实际为1060000元，在音频中各方未提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三人合伙的天原化工厂开支利润1409680元、1000000元借款利息664500元、向家坝工程的利润1060000元，以上利润共计3134180元，加上三人的投资本金43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杨清碧自认收到何永红一个月利息40000元应算入合伙项目，杨清碧处保管的三人原合伙的本金和利润共计7474180元。三人确认的开支共计615700元。尚欠6858480元（7474180元-615700元） 现一审、二审已认定合伙的亏损（包括未收回金额）共计1110000元（何永红590000元、屏山林场没收保证金220000元、鲜祖兵借款200000元、唐文学借款100000元），剩余本金和利润共计5748480元（6858480元-1110000元）。 上述利润部分投入到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从上述金额投入该项目的金额为2580000元（6600000元-2000000元-500000元-1520000元）。具体认定依据为：从2016年1月7日李元彬、胡峰、马永彬签字的《河南投入资金》可知，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投入的6600000元的组成是：李元彬投入宜宾纸业拆除项目的本金2000000元，胡峰投入宜宾纸业拆除项目的本金500000元加宜宾纸业拆除项目已获得的利润1520000元（音频中杨清碧陈述现合伙组织已从宜宾纸业拆除项目已获得利润1200000元、320000元）。 至此，杨清碧处保管的三人合伙中本金和利润剩余3168480元（5748480元-2580000元）。三人本金共计4300000元，亏损1131520元（4300000元-3168480元），因三人系平分利润，故亏损相应也应平分，每人亏损377173元。杨清碧应返还黄志才的本金2622827元（3000000元-377173元）。品迭黄志才在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应退还杨清碧37896.2元，杨清碧还应返还黄志才投资款本金2584930.8元（2584930.8元-37896.2元）。本案是合伙资金的返还，在此前各方对合伙利润金额有争议，无法确定合伙金额的数额，故黄志才要求杨清碧支付资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五即马永彬是否应向黄志才履行返还投资本金及利润的问题。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马永彬收到的合伙资金即是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退还的保证金810000元，该款项应由马永彬、杨清碧、黄志才、胡峰、李元彬五人共有，每人162000元，黄志才认可已收到150000元，马永彬还应退还12000元，结合上文计算该项目黄志才应退还马永彬的款项是37896.2元，品迭后马永彬不需再向黄志才支付款项。河南豫联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电力公司6#、7#电力设备拆除项目系各方合伙项目，马永彬尚持有陈建格为该项目出具的4200000元欠条，各合伙人应共同及时向陈建格主张权利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若其他合伙人就该项目有多余收入各合伙人应如实结算后进行分配。 综上所述，黄志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清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9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 二、杨清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志才合伙投资款共计2584930.8元； 三、驳回黄志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杨清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4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230元，合计59,696元，由黄志才负担22000元，杨清碧负担37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466元，由黄志才负担24018元，杨清碧负担40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书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