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欣，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传，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料理十兵卫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华锋，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乙，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徐欣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料理十兵卫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兵卫公司）及原审被告丁乙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欣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91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第1项并改判驳回十兵卫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十兵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未持有十兵卫公司的公章。我与十兵卫公司其他股东从2019年3月份左右发生股东纠纷，我经营的店铺被十兵卫公司的股东司学强、吕於斌、卢湛等强占。一审判决以我作为十兵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推定我持有十兵卫公司公章属于违背事实的推论，无任何事实根据。另外，在舜华路派出所的出警执法记录视频中，我也没有明确说持有的是十兵卫公司的公章，我与十兵卫公司其他股东还经营其他公司。一审判决只是基于推论，来认定我持有十兵卫公司公章，并判令我归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基于上述理由，我认为一审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十兵卫公司辩称，徐欣作为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章程没有约定、公司也无相关管理规定时，原法定代表人推定为证照印章的持有人。在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出警资料中，徐欣承认其持有我公司的公章。一审判定认定事实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徐欣的上诉请求。丁乙述称，十兵卫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是舜华路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还有我们7月份召开的股东会，当时是山东新草堂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草堂公司）的股东会。十兵卫公司强行带人闯进股东会，我们没有办法就报警了。十兵卫公司济南分公司的章是我拿的，警察出警时问我有没有拿那个章，我就说我拿了，但是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就把分公司的章还给十兵卫公司了。2019年2月份的时候十兵卫公司员工赵宁宁从保险箱里面把公司所有的跟它有关的章全部偷走了，这个事情我也已经在今年的八月报案了。同意徐欣的上诉意见，我与徐欣是夫妻，徐欣并没有控制、掌握十兵卫公司的公章。十兵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欣、丁乙返还十兵卫公司公章；2.判令徐欣、丁乙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判令徐欣、丁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4日，司学强、徐欣、吕於斌、卢湛、姜如甲共同出资设立十兵卫公司，并制定了公司章程，该章程共八章，规定了总则、股东权利、义务和转让、出资的条件等相关内容，该章程第七条约定：徐欣认缴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30%；姜如甲认缴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10%；司学强认缴出资额90万元，出资比例30%；吕於斌认缴出资额45万元，出资比例15%；卢湛认缴出资额45万元，出资比例15%。第九条约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对本章程第九条第（一）项至第（七）项事项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不含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本章程第九条第（八）项至第（十）项事项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五条：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十六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第二十一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代表公司对外开展活动，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签署有关法律文件。法定代表人在职权范围内代表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但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之外的个人行为，其后果由本人承担。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5日，徐欣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8日，十兵卫公司通过报纸公告方式向股东徐欣、吕於斌、卢湛、姜如甲通知召开十兵卫公司股东会议事宜，并对会议时间、会议地点、参会人员、会议事项进行了公告。2019年4月25日，十兵卫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人员为：司学强、吕於斌、卢湛、姜如甲，会议决议为：一、选举李斌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免去十兵卫公司徐欣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二、选举司学强为公司监事；三、收回原法定代表人持有的公司（包括分公司）所有公章、财务账簿、财务报告等证章资料。后十兵卫公司以徐欣作为原法定代表人、原执行董事，丁乙作为原财务负责人拒不交还公司公章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证照是公司的合法财产，公司对其证照的所有权受法律的保护，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侵犯。本案中，2019年4月25日，十兵卫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参会股东司学强、吕於斌、卢湛、姜如甲，系公司70%有表决权的股东会议，且一致通过了股东会决议，选举出新的执行董事、监事及法定代表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山东料理十兵卫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对本章程第九条第（一）项至第（七）项事项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不含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本章程第九条第（八）项至第（十）项事项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的规定，十兵卫公司在召开股东会议前进行了会议通知，且参会人员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虽有瑕疵但并无不当，且股东会产生了新的法定代表人李斌，其作为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机关，对外有权以公司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对内有权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法定代表人是公司意志的代表机关，故对李斌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在公司印章缺位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可以代表公司的意志，基于此，李斌有权代表公司签署起诉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公司股东大会或者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因程序违法的股东会议决议属于可撤销的范围，但不属于认定为无效的决议范围，因此徐欣以股东会召集未向其通知，会议程序性事项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要求待股东会决议确认无效之诉审理后再作处理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欣、丁乙辩称，十兵卫公司所诉的印章及财务资料不在其二人处，印章和财务资料没有进行交接，现应当在实际经营者手中。根据法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对外系公司意志的当然代表，对其公司证照具有当然保管权，当然亦可以通过制定公司章程来约定保管人。涉案公司章程并未授权专人保管，根据当然保管的规定，公司的证照由原法定代表人徐欣保管，且有一审法院依法从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调取的该所民警出警执法记录视频相佐证，可以确定十兵卫公司的公司公章现在徐欣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徐欣变更为李斌，基于公司财产的对立性，任何人不得侵占公司证照，在公司作出新的意思表示或法定代表人基于法定职权要求前期相关人员返还证照后，相关人员应当立即返还，故徐欣应当将其所持有的公司公章返还十兵卫公司。关于十兵卫公司要求丁乙返还公司公章的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公司公章在其处，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十兵卫公司要求徐欣协助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十兵卫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请求公司变更登记法律关系，与本案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徐欣提起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之诉尚在审理之中，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徐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料理十兵卫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公司公章；二、驳回山东料理十兵卫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丁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山东料理十兵卫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徐欣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1.徐欣就2019年4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另案提起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2019年12月9日徐欣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新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丁乙。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欣系十兵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负责经营管理十兵卫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2019年4月25日，十兵卫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免去徐欣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收回原法定代表人持有的公司公章。故徐欣应该按照上述股东会决议与十兵卫公司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徐欣上诉称其并未持有十兵卫公司的公章，但十兵卫公司章程并未授权由专人保管公司公章，公司公章当然由原法定代表人徐欣保管，且徐欣在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视频中承认其持有十兵卫公司公章，故一审法院判令徐欣返还十兵卫公司公章，并无不当。徐欣辩称在视频中承认持有的公章系新草堂公司公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宝宁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