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贵，女，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荣，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南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旭，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凌云，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保贵因与被上诉人张娟、张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撤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保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8日张娟、张力签订了借名买房《协议》及协议内容是不真实的，缺乏基础事实依据，该协议只是张力、张娟姐弟俩恶意串通，为达到张力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二、本案的主要焦点在于借名买房《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但根据证据规则及现有证据可证实张娟张力之间的借名买房协议真实性不足以采信，更不具有有效性。三、2016年时，张力、张保贵双方夫妻关系尚好，本案只有不能辨别真假的张娟、张力二人借名协议，张保贵根本不知道该事，明显不符合常理和生活常识，张力购房时也带张保贵去看房，如果真存在借名买房，张力一定会向张保贵说明。四、张娟、张力之间确认借名买房协议效力诉讼，印证了双方借名买房协议不可告人的虚假性。张娟、张力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故本案虽有书面借名买房协议，该协议真实性不足以采信，属于虚假意思表示，只是想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不能认定为有效。一审判决虽认定张娟有支付房款的事实，但不能推导出借名买房协议的真实性。本案有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他人利益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况，应当撤销原确认之诉案判决。五、本案诉争借名买房协议的标的物——房产已经经过了物权登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受理张娟确认之诉本身就是错误，受理后应当驳回张娟起诉，因为要否认不动产登记的效力，首先要进行异议登记才能更正房产证才能起诉，而不能跳过登记，借法院之手直接以合同之诉而否定了已经公示的不动产登记簿的效力。张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保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保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025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253号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张娟作为甲方与张力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降低购房交易税费及不影响张娟和李海超在京购房资质，甲方出资借用乙方名义购买XX号房屋与XX号房屋，二套房屋实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对外签订购房合同，全部购房款由甲方实际承担并支付给开发商，房屋购买后登记在乙方名下，甲方始终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2017年5月5日，张力作为买受人与汉中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投资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了两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张力向汉中投资公司购买XX号房屋和XX号房屋，房屋性质为商业用房。同日，张力与汉中投资公司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在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同时，已分别付清期房房款420305元、840693元。庭审中，张娟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卡号XX）账户明细、招商银行（卡号XX）账户明细、张智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XX）账户明细及张智泉签名的《情况说明》，欲证明XX号房屋和XX号房屋的购房款系由张娟一并支付；2016年7月9日张娟向张智泉转账50000元，委托张智泉2016年7月10日向汉中投资公司支付购房款50000元；剩余款项系张娟自行转账支付。张娟名下中国银行（卡号XX）账户显示2016年7月21日支出250000元；张娟名下招商银行（卡号XX）账户显示2017年4月13日支付960998元，交易对手信息为汉中投资公司。张力认可全部购房款系张娟支付。张保贵主张转账记录无明确相对方，无法证明转账款项系用于支付XX号房屋和XX号房屋的购房款；张智泉的情况说明系打印版，在原审案件中系手写的，据此可知张智泉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是张力写好之后让张智泉誊写的，而原审案件中张娟、张力系对立关系，如果是张娟出资，应由张娟向证人索要，而不应该由张力索要。庭审中，张保贵提交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传票、（2019）陕070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张保贵在获知20253号判决书结果后六个月之内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张保贵提交其与张力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力与其父张智泉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不存在张娟借张力之名购房的事实，认为张智泉出具的代张娟付款的证明也是张力先写好后由张智泉誊写的，无法证明张娟支付了购房款。张力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当时双方在商谈离婚事宜，其一时气迷糊了，想趁着张娟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张娟的房子卖了，给张保贵分一点钱尽快离婚，张娟知晓此事后即刻提起了（2018）京0105民初20253号民事诉讼。张力还表示亲人朋友都认为XX号房屋与XX号房屋是其购买的，出于虚荣心其也没有跟别人解释实情。张保贵另提交张晓菊的谈话笔录及张晓菊的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不存在张娟借张力之名购房一事，XX号房屋和XX号房屋系张力购买。张力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其与张晓菊不熟识，更不会向外人提及家事。庭审中，张娟提交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发票，欲证明其实际出资购房。张保贵对于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买卖合同和购房款发票上均显示购买人为张力。庭审中，张保贵提交网络查询打印页二张，欲证明“大娟子美甲美睫”店铺的联系电话158XXXXXXXX系张力所用，该店铺实际由张力经营，故其有实力支付购房款，且张力经营美甲店时使用的是张娟的银行账户，故张娟名下银行存款实际上部分存款应属于张力所有。张力表示158XXXXXXXX确实是其使用的电话号码，但是其只是帮张娟做网络宣传，并没有实际经营美甲店，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娟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庭审中，张力提交自己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说明其在本案房屋购买期间没有经济能力足够支付购房款，其并非XX号房屋和XX号房屋实际出资人，也并非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张保贵虽然非张娟、张力之间（2018）京0105民初20253号案件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但是在张保贵与张力婚姻存续期间，张力对于其名义财产的处分可能影响其配偶权益，故张保贵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XX号房屋和XX号房屋虽然登记在张力名下，但购房款均系张娟支付，房屋及权属凭证均由张娟控制，综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张娟和张力之间确实存有借名购房的合同关系，XX号房屋和XX号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娟而非张力，张力并不存在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即未有证据证明20253号判决书存在错误，亦无证据证明该份判决对张保贵民事权益造成损害，故对于张保贵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保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保贵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张保贵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殷春香身份证和殷春香的调查记录，证明目的是涉案房产是张力出面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张娟借名买房的事实。证据2.张保贵手机微信截图，证明目的是录音是殷春香发给我方的。证据3.张力与殷春香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目的是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张力出面购买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张力对证据1认可殷春香的身份，不认可调查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张娟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张力名下，但据在案证据显示，购房款均系张娟支付，房屋及权属凭证均由张娟控制。张保贵主张涉案房屋实际由张力出资购买，出资来源于张娟名下银行卡系由于张力长期控制张娟的银行卡，对该项事实张保贵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张保贵为证明涉案房屋由张力实际购买，其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多为张保贵、张力二人之间或其二人与他人之间的对话记录等，但张保贵、张力二人的意思表示如何，均不能直接对张娟产生法律效果。而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除房屋购买时的出资均由张娟支付、房屋及权属凭证均由张娟控制外，结合涉案房屋购买后的装修、使用、收益等情况，均能证明张娟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张保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253号判决书存在错误，故对于张保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保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保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