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骏，男，194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根，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禹，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168号鸿富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文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家骏与上诉人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骏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绿林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支付东安大道造价10%的设计费，即187260元（1872600元×10%），以及4个圆柱设计费6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是包括两项工作内容即创作和制作安装两项内容，创作主要是设计方案及效果图，基础、基座、安装设计只是附随而已，且基础、基座图纸均随设计图交付给了绿林公司的东安大道项目负责人蒋井发。陈家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4《会议纪要》中明确了4个圆柱造价为60万元，陈家骏已向绿林公司交付4个圆柱的设计图，绿林公司应当支付4个圆柱的设计费6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家骏的上诉请求。绿林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陈家骏主张的4个圆柱的设计费60000元不予支持，完全正确，符合证据裁判原则。陈家骏向绿林公司主张4个圆柱的设计费6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陈家骏应当提供与绿林公司就该4个圆柱另行签订了关于支付6万元设计费相关的补充合同或约定等相关证据。仅凭会议纪要确定的4个圆柱的造价为60万元就主张按造价的10%支付设计费，缺乏依据。二、关于东安大道设计费的问题，一审判决查明该项目未实际建造，判决绿林公司按建造总价的2%向陈家骏支付设计费，绿林公司对此不服已提起上诉，陈家骏要求按建造总价的10%计算设计费更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由于本案工程系政府投资项目，所有的资金预算、结算都需要经过财政评审，双方在《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第五项约定设计费及造价最终以评审价格为准。根据财政部《财政投资评审管理规定》及湖南省财政厅印发的《湖南省财政投资评审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财政评审的原则是“先评审，后下达预算”、“先评审，后拨款”、“先评审，后批复决算”。2018年，因国家政策缩紧政府投资项目，东安大道的建设项目被取消，此属于政策原因的不可抗力导致情势变更，该部分工程量不可能再进入财政结算评审程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工程量应当在计算基数内剔除。另外，对于该部分工程量的取消，绿林公司与陈家骏都遭受了损失，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达成共识，对此不再计算设计费。现陈家骏向法院起诉要求绿林公司支付东安大道的设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绿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多判部分，依法改判减少计算5112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家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东安大道雕塑设计费按工程量清单计价总额的2%计算设计费37452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对绿林公司显失公平。2018年根据财政部对政府投资项目的整顿，东安县财政局下发《关于全县重点建设项目“停、缓、调、撤”的紧急通知》文件，压缩政府投资。本案业主东安县人民政府在中央政策大环境下决定对东安大道雕塑工程不再施工。绿林公司及时将该决定告知了陈家骏，取得了陈家骏的认可，该工程因政策原因取消，属于不可抗力导致情势变更。绿林公司与陈家骏对此已达成共识，因此，双方在2018年9月10日的《补充合同》中，排除了对东安大道雕塑工程量的计价。绿林公司因此未获得任何收益，一审法院判决由绿林公司按工程量造价的2%支付陈家骏设计费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判决绿林公司按计价60%向陈家骏支付小样制作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东安大道提质改造（景观工程）EPC项目尚武广场雕塑项目询价确认表》，该工程总造价4291530元中涵盖了小样制作费22780元。双方未补签任何有关小样制作费细节和支付方式的正式合同，实际上是对小样制作费和雕塑加工、制作、安装的约定默认解除。小样制作是雕塑加工的一部分，一审法院撇开小样制作与雕塑加工、制作、安装行为的整体不可分割性，单独按双方未订立正式合同的比率计算小样制作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由处理与法律关系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家骏辩称，一、关于东安大道是否应支付设计费的问题。绿林公司认为东安县财政局紧急通知系不可抗力，且绿林公司未取得任何效益，其不应支付东安大道的设计费。陈家骏认为东安县财政局下发的《紧急通知》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补充协议》是陈家骏因急需筹款还高利贷而不得已才作出的让步，然而在陈家骏作出让步后，绿林公司依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如一方违约，应依原合同仲裁，因此，绿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小样制作费问题。陈家骏与绿林公司签订的《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与制安合同》中第五条已明确约定，小样制作费用不存在与工程总造价相冲突，更非重复计算。依据建设方东安大道提质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下发的《东安大道提质改造（景观工程）EPC项目尚武广场雕塑项目询价确认表》，已明确小样制作费为22780元，陈家骏应获得小样制作费的60%。综上，绿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陈家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林公司欠付陈家骏雕塑设计费及小样制作费共计410081元；2、判令绿林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陈家骏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共计17154.82元(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另外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绿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林公司承包了东安大道提质改造(景观工程)项目。2018年5月10日，绿林公司下属东安大道提质改造(景观工程)项目设计、采购、施工(EPC)总承包项目部（以下简称东安项目部）以绿林公司的名义（甲方）与陈家骏（乙方）签订《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约定：一、甲方邀请乙方承包负责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中雕塑的创作设计和制作安装工作；乙方负责完成的工作内容为：1、按照甲方、业主和景观设计方的要求、布局，进行雕塑创作设计，直至上列三方签字认可；2、设计方案效果图经签字认可后，再进行雕塑基础、基座、安装的设计，待全部设计经甲方签字同意后，再将成本造价预算等报甲方，由甲方报业主审批认可；3、按认可的设计效果图制作十分之一大的雕塑小样，小样制作完成，应拍照片再次交甲方审签认可；4、按照认可的设计方案采购材料，组织雕塑工艺技师进行加工制作、指导和监督加工，负责包装、运输、安装到交验合格；二、设计费及造价：设计费以城市雕塑工程量清单计价总额的10%计算，实际结算给乙方的雕塑创作设计费，按指挥部签订认可的总造价的10%计算；雕塑小样制作费和雕塑加工、制作、安装费待业主审计认定总造价后，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率补签有关细节和支付方式的合同后计算；三、乙方应在100天（2018年9月30日前）内安装完毕。东安项目部用技术专用章在该合同上签章，陈家骏亦在该合同上签名；四、合同签订后，甲方即支付100000元设计费作为保证金，待设计方案获得通过后再支付100000元，60%的尾款在乙方做出小样后半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6月22日，陈家骏提交的尚武广场及东安大道雕塑部分雕塑设计最终方案图被业主方代表唐振宇签署同意此方案的意见，绿林公司亦在该最终方案图上签章。2018年7月5日，《东安大道提质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显示业主方确认东安大道两侧雕塑（共八组）的总价为1872600元，尚武广场雕塑（共七组）的总价为4291530元，两处雕塑造价合计6164130元。同日，业主方在《东安大道提质改造（景观工程）EPC项目尚武广场雕塑项目询价确认表》上签名。该表显示尚武广场铸铜人物小样制作费为22780元，雕塑（六个雕塑）项目总造价为4291530元。2018年7月7日，东安项目部以绿林公司的名义（甲方）与陈家骏（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由乙方创作设计东安大道两侧八组石雕及尚武广场六组以铸青铜人物为主的雕塑，均已经业主、甲方和景观设计方签字认可，经甲方报业主方财政审核后，确定该14组雕塑造价为6020000元，乙方分成60%即3612000元；该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雕塑的加工；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与付款期限等内容。2018年9月30日，东安项目部以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东安县分公司东安大道EPC项目（甲方）的名义与陈家骏（乙方）根据2018年5月10日签订《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一致确认：设计费为400000元整已除税费，已预付2000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10天内向乙方支付1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付清尾款；双方还约定如有一方违反此约定，均可交合同甲方所在地法院按2018年5月10日所签原合同仲裁。东安项目部及陈家骏均在上述协议签名或签章。2018年11月5日，《东安大道提质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显示业主方决定东安大道雕塑不再施工。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尚武广场雕塑已正式安装。陈家骏未按照合同约定采购材料、加工安装雕塑。在合同期内，绿林公司已向陈家骏支付了280000元。2019年1月24日，陈家骏委托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向绿林公司以邮寄方式发出《律师函》要求该公司在五日内支付设计费及小样制作费410081元。2019年1月25日，绿林公司签收了上述邮件。一审法院认为：东安项目部系由绿林公司为建设东安大道提质改造(景观工程)项目而成立的下属机构。陈家骏与东安项目部签订的《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合同严格履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项目部具备法人资格且绿林公司亦认可本案所涉项目系该公司承包并实际接收了陈家骏基于上述合同而作出的劳动成果。因此，东安项目部与陈家骏签订上述三份合同、协议而产生民事责任应由绿林公司承担。绿林公司应按照上述合同、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约定，陈家骏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为对尚武广场及东安大道的雕塑进行雕塑设计、雕塑底座设计、基座设计、安装设计、制作雕塑设计方案效果图以及指导、监督、组织加工与安装。尚武广场雕塑的造价也由业主方认定为4291530元。陈家骏已按照合同的要求完成了尚武广场雕塑所涉的合同义务，故绿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雕塑工程量清单计价总额10%的设计费即429153元（4291530元×10%=429153元）。陈家骏虽完成了东安大道雕塑的设计方案效果图，但由于东安大道雕塑未实际建造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家骏对东安大道雕塑进行了雕塑底座设计、基座设计、安装设计并指导、监督、组织了加工与安装。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设计费用酌情调整为以东安大道雕塑工程量清单计价总额的2%即37452元（1872600元×2%=37452元）。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陈家骏可获得雕塑小样的制作费的60%。因此，绿林公司应向陈家骏支付尚武广场铸铜人物小样制作费为13668元（22780元×60%=13668元）。因此，绿林公司应支付给陈家骏的设计费及雕塑小样制作费为480273元，抵扣其已付280000元，还应支付200273元。根据双方在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以及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推定在2018年9月30日前陈家骏已完成了小样制作。故绿林公司如不能按照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设计费。该公司则应按照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在2018年10月15日前向陈家骏付清费用。现绿林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酌定绿林公司从2018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陈家骏要求绿林支付四个圆柱的设计费60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家骏支付设计费及雕塑小样制作费为2002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家骏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9元，减半收取3854.5元，由陈家骏负担554.5元，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家骏完成了尚武广场四根景观文化柱的设计、加工，加工费已结算。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家骏关于东安大道雕塑设计费；2、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家骏尚武广场雕塑设计费；3、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家骏尚武广场四根景观文化柱设计费；4、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家骏尚武广场雕塑小样制作费。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2018年5月10日，绿林公司与陈家骏签订了《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约定：绿林公司邀请陈家骏承包负责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中雕塑的创作设计和制作安装工作；设计费以城市雕塑工程量清单计价总额的10%计算，实际结算给陈家骏的雕塑创作设计费，按指挥部签订认可的总造价的10%计算。虽陈家骏已完成东安大道雕塑的设计工作，但东安大道的提质改造工程因业主原因已不再施工，双方对此均已知情且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2018年5月10日《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作废，现双方同意陈家骏只做设计，收取设计费，设计费现确定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已除税费。已预付人民币贰拾万元，绿林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十天内付人民币拾万元，尾款人民币拾万元于2018年12月30前付清给陈家骏。二、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此协议，均可交绿林公司所在地法院按2018年5月10日所签原合同仲裁。后虽然绿林公司未按《补充协议》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但因该工程最终未施工，陈家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绿林公司已从业主方获得了相应的设计费，因此，陈家骏要求按该工程初始评审造价（1872600元）支付设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失公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绿林公司按东安大道初始评审造价（1872600元）的2%向陈家骏支付设计费37452元（1872600元×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陈家骏已完成尚武广场雕塑的设计工作并向绿林公司交付雕塑设计图纸，尚武广场的雕塑也已正式安装。根据双方签订的《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陈家骏要求绿林公司按合同约定比例及尚武广场雕塑的总造价（4291530元）支付设计费429153元（4291530元×10%），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陈家骏已完成尚武广场四根景观文化柱的设计及加工，有关的加工费已结算，陈家骏与绿林公司签订的《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均未对该四根景观文化柱的设计费进行约定，陈家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绿林公司就四根景观文化柱的设计费的确定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陈家骏要求绿林公司支付尚武广场四根景观文化柱设计费6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陈家骏的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经审查，陈家骏与绿林公司在签订的《东安大道及尚武广场雕塑创作及制安合同》中约定雕塑小样制作费按绿林公司40%，陈家骏60%的比例确定。陈家骏已完成尚武广场铸铜人物小样制作并交付绿林公司，根据《东安大道提质改造（景观工程）EPC项目尚武广场雕塑项目询价确认表》，尚武广场铸铜人物小样制作费为22780元，因此，一审法院确定陈家骏可获得雕塑小样制作费13668元（22780元×6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家骏、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09元，由陈家骏、湖南省绿林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38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