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建宏，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阳泉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人，户籍地山西省阳泉市。2019年8月13日因网上在逃在山西省阳泉市矿区蒙北一区被石家庄铁路公安阳泉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至同年8月15日临时羁押于山西省盂县看守所。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19）1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建宏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0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建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万水澜庭2号园14号楼2单元2301室，刘某（已起诉）与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会计刘润英（已取保候审）商定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让游某（已起诉）介绍联系此事，游某联系被告人白建宏，被告人白建宏遂联系“小王”，“小王”称可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并将该公司的信息发给被告人白建宏，被告人白建宏转发给游某，后介绍游某与“小王”等人见面商谈。商定后被告人白建宏将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的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小王”，后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样票发给游某。被告人白建宏等人在明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同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12％的价格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2月25日、26日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名义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发票代码1400184130，发票号码00106509-00106527，00106529-00106605），票面金额9480324元，税额1516851．84元，价税合计10997175．84元。被告人白建宏与游某拿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游某交给刘某，刘某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万水澜庭2号园将其交给杨某，随后为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做回流款使用又将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的网银交给游某，由被告人白建宏将网银邮寄给“小王”。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盂县税务局认定抵扣。被告人白建宏获利2．2万元，赃款已挥霍。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向盂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实缴（退）增值税金额1516851．84元，实缴（退）增值税滞纳金124451．15元。被告人白建宏家属退缴被告人白建宏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石家庄铁路公安处阳泉北站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8月13日在山西省阳泉市矿区蒙北一区将网上在逃的被告人白建宏抓获。2、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白建宏于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5日临时羁押于山西省盂县看守所。3、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及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的情况。4、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游某给被告人白建宏银行转账人民币5万元。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白建宏给游某发详细的开票信息，要求游某给田义宗的农业银行卡打款，游某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给游某发送了详细的开票信息、刘某给田义宗的打款情况。6、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被告人白建宏让“小王”虚开的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名义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7、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证实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足额补缴税款的情况。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建宏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2月份左右，我和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约定给他们提供煤炭，但是该公司要求我给他们带票，为了节约成本，我就联系到了游某，从他那里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2019年2月17日左右，游某让我把购买方的公司信息和开票的详细数据给他发一下，我就把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的详细信息发给了他，还告诉他以一吨460元左右的单价开1万吨左右的煤炭，我给了游某3万元的好处费。到了26日，游某在小店区平阳路和亲贤街的交叉口给了我以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虚开的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游某还要求我把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的网银给他，他说要做货款回流。我知道游某也是一个中间人介绍人，具体实施开票的另有其人。2、证人杨某证言：我是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兼出纳。我们公司买了刘某的煤炭，我让刘某给我们公司开票。刘某开的是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的票，是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开的。我不知道票是假票。我一共接受了96份发票，票面总金额大约1千万左右，税额大约150万元左右。3、证人游某证言：2019年2月25日，通过我介绍，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给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发票金额1400万元。发票是刘某让我联系开具的，我联系了白建宏。我最后获利1．4万元。（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白建宏供述：大约在2019年2月底，我的朋友游某在微信上联系我说有个公司想买点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给我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开票信息发给我，公司的名称叫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正好那段时间我有个朋友“小王”，他说他的叔叔有个公司叫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该公司有多余的销项票，游某说可以。我们当时就约定在2019年2月底到太原市五龙口街附近谈开票的事情。当天“小王”在太原市五龙口街恒山饭店内开了一间客房，我和游某去找了“小王”，游某和“小王”谈虚开发票的事情，他们谈后了价格和定金的事情，第二天“小王”就通过微信把虚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样本给我发了过来，我给游某看了之后游某说可以，当日“小王”就把开好的发票送到了小店区长治路科祥大厦附近，当时我、游某还有购买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刘某都在场，后来游某把发票给了刘某，我们就走了，过后游某通过微信给了我2万元的介绍费。我把钱花了。（四）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游某、刘某辨认出给其开票的被告人白建宏。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且相互之间能够互为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建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白建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退缴赃款，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和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明显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言可以证实其向盂县福恒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煤炭，在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白建宏介绍他人虚开山西华融馨怡能源有限公司的发票，该两个公司之间并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且辩护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两公司之间有实际的业务往来，故对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在案件的实施过程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只是作用不同并无主次之分，不能认定为自首和从犯，故对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合理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白建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白建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建宏不服，以自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税款已全部追回，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建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白建宏所称自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税款已全部追回，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白建宏的犯罪行为贯穿于整个犯罪活动，与其他案犯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上诉人白建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家属积极退缴赃款，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此，原审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