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光山路888号绿城广场2栋A座15楼1-4号房。法定代表人：岳志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良涛，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北路支行，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462号广场联合办公大楼一楼。负责人：万永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新天天池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阜康市三工河谷西台子境内1-3号。法定代表人：李忠岳。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良涛，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青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晓光。诉讼代表人：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良涛，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北路支行（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银行）、原审被告新疆新天天池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天池公司）、新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集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伍华红、王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征求各方同意，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调查，现已审理完毕。新光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新天集团公司向乌鲁木齐银行支付利息817604.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乌鲁木齐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期内利息的计算存在错误，应当予以更正。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新天集团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借期为一年，借期内年利率为5.4375%，按日计息，按季付息。根据该认定事实，其中3000万元借款，新天集团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借款，借期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6日、借期内利息应当是：3000万X5.4375%X1年=1631250元、而根据乌鲁木齐银行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清单，一年借期内五次记息合计：1653906元，比根据年利率5.4375%计算的利息1631250元明显高出22656.25元。同时，根据乌鲁木齐银行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清单，新天集团公司已累计支付利息1495312.5元。那么，新天集团公司应付借期内利息应为：1631250元，实际已经支付利息：1495312.5元，剩余未付利息为：135937.5元。其中2000万元借款，新天集团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收到借款，借期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借期内利息应当是：2000万X5.4375%X1年=1087500元：而根据乌鲁木齐银行向法庭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清单，一年借期内五次计息合计：1102604.18元，比根据年利率5.4375%计算的利息1087500元明显高出15104.18元。同时，根据乌鲁木齐银行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清单，新天集团公司已累计支付利息888125.01元。因此，新天集团公司应付借期内利息应为：1087500元，实际已经支付利息：888125.01元，剩余未付利息为：199374.99元。综合以上计算，这两笔借款都存在明显的计息错误，剩余未付利息合计应为：335312.49元，一审法院没有仔细审计，直接按照乌鲁木齐银行所列利息明细清单判决，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利息计算错误，势必引起复息的计算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事实，3000万这笔借款，第四期、第五期付息即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6日付息，应付利息应当是：411164.38元及156421.23元，在新天集团公司存在逾期付息情形时，复息应当按照411164.38元及156421.23元为基数计算，因此，第四期实际付息日为2018年12月20日，复息应当是：411164.38元X5.4375%X90天(2018.9.21-2018.12.20)=5452.78元，第五期付息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复息应当是：156421.23元X5.4375%X81天(2018.10.26一2018.1.15)=1887.5元。同时，2000万这笔借款，第四期、第五期付息即2018年9月21日、2018年12月1日付息，应付利息应当是：274109.59元及211541.1元，在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息情形时，复息应当按照274109.59元及211541.1元为基数计算，因此，第四期实际付息日为2018年12月复息应当是：274109.59元X5.4375%X90天(2018.9.21一2018.12.20)=3675.13元，第五期付息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复息应当是：211541.1元X5.4375%X45天(2018.12.1一2019.1.15)=1418.12元。综合以上计算，共计应付复息为：12433.53元，新天集团公司以实际支付复息：16034.74元，已经超额支付3601.21元，本案中在计算欠付利息时应当予以扣除。三、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借期内利率计算，足以弥补乌鲁木齐银行的实际损失，不应再计算罚息。对于《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是一种在新天集团公司未按约归还本金时的违约责任条款，即违约金的约定。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第一款规定，法律对于违约金已经明确规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就是说违约金是一种补偿性、赔偿性的违约责任。在本案中，乌鲁木齐银行的实际损失即为资金占用利息，而新天集团公司请求按照借期内利率5.4375%计算逾期利息，可以弥补乌鲁木齐银行的实际损失，因此不应当再计算罚息。那么，截止2019年1月15日，合计逾期利息为：496078.76元。在乌鲁木齐银行提供的利息明细清单中，已经在新天集团公司账户扣下10185.09元罚息，在计算利息时应当予以扣减。四、综上，借期内欠付利息为335312.49，逾期利息为496078.76，元，合计：831391.25元，扣减复息多付3601.21元，再扣减已支付罚息10185.09元，总计欠息应为：817604.95元。一审法院直接按照乌鲁木齐银行提供的利息明细清单判决，不进行仔细审计，造成利息计算严重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对利息判项进行改判。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答辩称：一、新天集团公司关于借期内利息计算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借款合同》第6.1条：借款利息为按日计息，按季付息。付息金额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未支付的到期应付利息，将视同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即收取复息。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文件第三条规定：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天。因此，借期内利息应当按日计算，而非按照整年计算，而且新天集团公司在借期内偿还的四次利息也都是按日计算支付，具体如下：新天集团5000万元贷款正常利息计算表扣息日贷款本金利率天数实际计息天数正常利息2017-12-210.054375253750.002018-3-210.054375407812.502018-6-210.054375416875.002018-9-210.054375416875.00小计：1495312.50扣息日贷款本金利率天数实际计息天数正常利息2017-12-210.05437560416.672018-3-210.054375271875.002018-6-210.054375277916.672018-9-210.054375277916.67小计：888125.00合计：2383437.50备注：正常利息计算公式（贷款本金×利率÷天数×实际计息天数）上述利息均是新天集团公司在借期内按照借款天数偿还的利息，证明借款利息均是按日计息。所以，3000万元贷款在借期内最后一次偿还利息是2018年9月21日，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6日，新天集团公司还应支付35天的借期内正常利息；2000万元贷款在借期内最后一次偿还利息是2018年9月21日，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日，新天集团公司还应支付71天的借期内正常利息，新天集团公司所欠正常利息正确的计算方式为：新天集团5000万元贷款正常欠息计算表贷款本金利率天数实际计息天数正常利息3000万利息0.054375158593.752000万利息0.054375214479.17综上，新天集团公司对于利息的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明显错误，其关于借期内利息计算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新天集团公司其余上诉理由均是依据其错误的借期内利息计算所得出，所以在其借期内利息计算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其余上诉理由自然也均不能成立。二、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第10.2条：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偿还本金的，对拖欠的部分，借款人应当承担逾期利息。计算公式为：逾期利息=拖欠本金金额×借款利息×（1+50%）×逾期时间（本金应还时间至实际偿还时间）。截至2019年1月15日的逾期利息为：新天集团5000万元贷款逾期利息计算表贷款本金利率违约利息倍数天数实际违约天数罚息3000万0.0543751.5550546.882000万0.0543751.5203906.25备注：逾期利息计算公式（贷款本金×利率×违约利息倍数÷天数×实际违约天数）逾期利息合计：550546.88+203906.25=754453.13元。减去新天集团公司实际偿还的逾期利息10185.09元，新天集团公司应还逾期利息为：754453.13-10185.09=744268.04元三、关于复利计算。根据《借款合同》中第10.3条：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支付利息的，对拖欠的部分视同本金计算利息，即承担复息。计算公式为：复利利息=拖欠利息金额×借款利率×拖欠的时间（利息应付时间至实际支付时间）。根据上述公式计算，3000万元贷款复利：158593.75（正常利息）+404424.3（截止12月26日逾期利息）+488.17（12月20日至12月26日逾期利息）罚息=+550546.88=709140.63。2000万元本金拖欠利息金额为：正常利息+罚息=214479.17+203906.25=418385.42。应付复利为：3000万元本金复利为：709140.63×0.054375/360×81=8675.89。2000万元本金复利为：418385.42×0.054375/360×81=5118.68。合计应收复利为：8675.89+5118.68=13794.57。而我行起诉时所提供的利息清单金额为8709.06元，较合同计算公式计算出的复利少5085.51元，实质上已经做出了利息的减免。复利金额借款人实际偿还的3127.98元，在利息清单计算中已经予以了扣除。综上，新天集团公司的上诉计算错误，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乌鲁木齐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天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1122922.04元（截止2019年1月15日），合计51122922.04元，及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2、判令乌鲁木齐银行对被告新疆天池公司用以抵押的位于阜康市三工河谷西台子境内户外俱乐部、运动员公寓、雪具大厅等，不动产权证号：新（2017）阜康市不动产权第0003407、0003408、0003409，他项权证号：新（2017）阜康市不动产证明第0002779号，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息在80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新光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新天集团公司、新疆天池公司、新光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5、判令新天集团公司、新疆天池公司、新光集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25日，乌鲁木齐银行与新天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乌行（2017）（前进-和平北路）流贷字第2017062700000084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新天集团公司作为借款人向乌鲁木齐银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年利率5.4375%；本合同签订并且相关全部担保合同生效、抵押、质押手续办理完毕后，贷款银行依据借款凭证（借据）发放借款资金；借款发放和资金回笼账户为新天集团公司在乌鲁木齐银行处开设的账号0000020010110072967113；借款利息为按日计息，按季付息；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偿还本金的，对拖欠部分，借款人应当承担逾期利息，计算公式为：逾期利息=拖欠本金金额×借款利率×（1+50%）×逾期时间（本金应还时间至实际偿还时间）；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支付利息的，对拖欠的部分视同本金计算利息，即承担复息，计算公式为：复利利息=拖欠利息金额×借款利率×拖欠的时间（利息应付时间至实际支付时间）。2017年10月25日，乌鲁木齐银行与新疆天池公司签订编号为乌行（2017）（前进-和平北路）最高额抵押字第201710250000007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新疆天池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阜康市三工河谷西台子境内户外俱乐部、运动员公寓及1号、2号、3号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新（2017）阜康市不动产权第0003407号、0003408号、0003409号]为新天集团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共计24个月期间内所签订（借款、承兑、信用证、保函等）合同项下的相关债务提供最高额为149408200元的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余额（借款、承兑垫款、信用证垫款、保函垫款等）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保管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费用。后双方于同年11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新（2017）阜康市不动产证明第0002779号。2016年6月8日，乌鲁木齐银行与被告新光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乌行（2016）（前进-和平北路）最高额保字第2016061200000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新光控股集团为新天集团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在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共计36个月期间所签订各项（借款、承兑、信用证、保函等）合同的相关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为1.2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包括：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各项本金（借款、承兑垫款、信用证垫款、保函垫款等）余额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至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再加两年时间。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6日、12月1日，乌鲁木齐银行向《借款合同》约定的新天集团公司贷款发放账户分别发放贷款3000万元、2000万元，共计5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新天集团公司仅支付了至2018年9月20日止的利息，其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均未支付，新疆天池公司、新光集团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另查明：新光集团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该院于2019年4月25日裁定受理其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了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新光控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原审法院认为：乌鲁木齐银行分别与各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乌鲁木齐银行依约向新天集团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贷款，但新天集团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乌鲁木齐银行有权要求新天集团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5.4375%；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偿还本金的，对拖欠部分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即罚息；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支付利息的，还应对拖欠的利息承担利息即复利。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固定利息、罚息、复利之和，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标准，故在被告新天集团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的情况下，乌鲁木齐银行要求其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固定利率利息、罚息和复利）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新天集团公司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新天集团公司负担。新天集团公司对乌鲁木齐银行主张的利息和诉讼费用提出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新疆天池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阜康市三工河谷西台子境内户外俱乐部、运动员公寓及1号、2号、3号房地产为新天集团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内所签订合同项下的相关债务提供最高额为149408200元的抵押担保，故乌鲁木齐银行就本案全部债权依法在149408200元范围内对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新光集团公司为新天集团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在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所签订各项合同的相关全部债务在1.2亿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其应依法对本案全部债务在1.2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该院已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新光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新光集团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止。综上，对乌鲁木齐银行的诉讼请求中合理有据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三被告关于利息和诉讼费用提出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天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乌鲁木齐银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1122922.04元（包括固定利率利息、罚息和复利，已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此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乌鲁木齐银行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对新疆天池公司名下位于阜康市三工河谷西台子境内户外俱乐部、运动员公寓及1号、2号、3号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新（2017）阜康市不动产权第0003407号、0003408号、0003409号，他项权证号为：新（2017）阜康市不动产证明第0002779号]在1494082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新疆天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新光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122922.04元（包括固定利率利息、罚息和复利，已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此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止）及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在1.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光集团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天集团公司追偿；四、驳回乌鲁木齐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440元，由新天集团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是否正确，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利息及复利计算。新天集团公司上诉称利息计算有误的原因在于双方当事人对利息计算采纳的计算公式不同。关于利息计算公式，新天集团公司上诉主张应按：贷款本金X5.4375%X1年计。乌鲁木齐银行主张应按：贷款本金×利率÷天数（360天）×实际计息天数计。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6.1条载明：借款利息为按日计息，按季付息。付息金额按照本合同约定执行。未支付的到期应付利息，将视同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即收取复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文件第三条规定：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天。因此，借期内利息应当按日计算，而非按照整年计算。乌鲁木齐银行提供的利息计算方法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乌鲁木齐银行计算的利息数额正确，原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新天集团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按照乌鲁木齐银行提供的利息计算方法，新天集团公司上诉称3000万这笔借款，复息应当按照411164.38元及156421.23元为基数计算，2000万这笔借款，复息应当按照274109.59元及211541.1元为基数计算，并称已经超额支付3601.21元，要求在计算欠付利息时应当予以扣除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二、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新天集团公司上诉称：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借期内利率计算，足以弥补乌鲁木齐银行的实际损失，不应再计算罚息。但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10.2条：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全部偿还本金的，对拖欠的部分，借款人应当承担逾期利息。计算公式为：逾期利息=拖欠本金金额×借款利息×（1+50%）×逾期时间（本金应还时间至实际偿还时间）。原审判决据此确认乌鲁木齐银行主张的逾期利息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新天集团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新天集团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6.10元，由新天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伍华红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