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门门，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利战，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路3号院9号楼13层13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78575066E。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男，1962年9月21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现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唐自头镇团城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95713082955。法定代表人：宋维利，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玉田县泰昌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唐自头镇杨家团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9MA09752U5D。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女，1992年，7月30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上诉人门门因与被上诉人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玉体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门门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判令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利息损失（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至付清之日止）。本案审理过程中，门门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不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第三人恒大北京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十四项约定：因交割日前的事由产生经济法律责任由甲方（一审被告）承担；另第七条第一项第二款约定：如出现因交割日前事由产生的债务、诉讼、仲裁等纠纷的，甲方应承担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及由此给乙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甲方放弃对项目公司的追偿权。如果甲方未及时解决则乙方有权直接解决。根据前述约定，上诉人是不承担一审被告交割日前一切债务、争议、诉讼等纠纷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的，如发生了因交割日前事由产生的债务、争议、诉讼等纠纷，应由一审被告及时处理解决，并放弃对项目公司的追索权利；如果一审被告未能及时解决，则上诉人有权直接解决，一审判决对此却混为一谈，将上诉人直接解决诉讼纠纷视为本案中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且毫无任何事实及合同根据，由此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为《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院关于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内容为合同的签订、履行及解除等方面内容规定，均不涉及本案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且无任何法律依据判令本案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名称有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在事实及认定内容部分中，针对上诉人名称均使用“恒大地产公司”，而未使用上诉人正确名称“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特此应予以纠正。门门针对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依据2017年9月20日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与京玉体育公司项目资产与股权协议中鉴于“四”明确了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受让京玉体育公司资产，且涉案房产在受让资产范围内，尤其是结合2017年9月21日玉田县政府与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投资协议书中第3条第12款明确了对收购项目承诺全部遗留问题，当然包括后续合同权利义务。至于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上诉称交割日前后责任分担即是内部约定，没有对抗案外人效力，也违反了投资协议书中的承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收购了涉案资产，做出了承诺，当然应当依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结合会计学原理，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收购资产包括负债和所属权益，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应当担责。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玉田县泰昌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对我方的判决，认为我方在本案中没有关联。门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4月29日签订的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有效并由被告和第三人连带履行协议交房义务；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返还原告公寓认购回报75000元（自2012年4月29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2013年10月28日止）及租金损失（自2013年10月29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4月29日达成的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令被告和两第三人连带返还原告公寓认购款250000元并支付认购回报（自2012年4月29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2013年10月28日止）及利息损失（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9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所认购房屋的基本情况乙方自愿认购甲方公寓CII-1户型，建筑面积约为64.75平方米，公寓BII-1户型，建筑面积约为37.83平方米。二、乙方所认购公寓单价为7000元/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公寓认购金人民币25万元。签订正式的房地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乙方已付的认购金自动转为购房款的一部分。……。四、认购客户盈利1.认购客户盈利方式可A、B两种方式任选其一A认购客户自认购签约日期起12个月为周期，交房时可无条件退房，按认购价年利率的20%计回报。（提前交房不足12个月，按12个月计；超出12个月按实际天数支付；18个月即止）。B确保提前认购客户享受认购房价优惠于开盘价1000/㎡。（退房客户不享受此优惠）认购客户可自行销售认购房产，玉龙湾销售部免费为认购客户办理房产相关手续。开盘价高出认购价部分由认购客户获利，或者认购客户委托玉龙湾销售部代为销售认购房产，收取总房价3%作为佣金。2.购房者可委托玉龙湾物业部门将房产进行出租，年回报率按实际房屋成交价总款8%计。……。八、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另附内部认购详尽说明书甲方处加盖京玉体育公司印章宋维利乙方门门日期：2012.4.29（其他内容略）”。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认购款250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据2012年4月29日今收到门门交来公寓认购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收款人纪宁”。2017年9月20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作为丙方的北京瑞涛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一、2011年3月18日玉田县人民政府和京玉体育公司签订了《玉龙湾体育休闲旅游度假项目综合开发协议书》（详见附件一），本协议签订时依然有效。2011年5月19日玉田县唐自头镇杨家团城村民委员会与京玉体育限公司在玉田县唐自头镇人民政府的见证下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详见附件二），本协议签订时依然有效。……。四、甲方同意将附件一、附件二解除并协调玉田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同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签订新的投资协议和土地租赁协议，乙方同意签订新的投资协议和土地租赁协议；甲方同意将甲方资产按本协议约定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资产。……。第二条甲方权益及资产、项目公司及地块一、附件一、附件二和甲方资产……。2、甲方资产情况（2）甲方物资盘点清单（详见附件四《京玉休闲物资盘点清单》），截至交割日，甲方保证物资不得减少和损坏，若物资减少或损坏，由甲方承担损失。（3）已租赁地块已建设完成12条雪道滑雪场一座（未办理相关手续）、已主体完工接待大厅12600平方米（未办理相关手续）、已主体完工餐厅4750平方米（未办理相关手续）、已主体完工酒店公寓4390平方米（未办理相关手续），酒店公寓已租售44套共计2003.02平方米（详见附件五《京玉休闲租售明细》），合同金额163280980元其中回款6150000元。上述已建物业甲方需保证工程质量符合相关规范要求，且需配合完善相关手续，因已建物业工程及上述租售产品后续产生的经济和法律及其他问题由甲方和丙方承担，经济问题乙方可代为处理，所产生的费用乙方直接从包干费中予以等额抵扣并由项目公司直接清偿。……。第三条具体操作程序……。9、本协议签订后35个工作日内且尽职调查完成后，甲方需将甲方资产、已主体完工接待大厅12600平方米、已主体完工餐厅4750平方米、已主体完工酒店公寓439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上述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之日起，由乙方负责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甲方和丙方不再参与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再享有项目公司的经营收益和利润分配，但乙方在经营管理项目公司过程中，甲方和丙方应予积极配合及协助（其他内容略）”。在该协议附件五《京玉休闲租售明细》玉龙湾售房合同统计表的第二十二、二十三项即标注原告认购房屋信息。2017年9月21日，玉田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与京玉体育公司、北京瑞涛旅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收购京玉体育公司的资产、玉田县瑞涛天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玉田县玉海度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乙方以股权收购和资产转让的方式对玉龙湾体育休闲旅游度假项目进行收购，由此产生的任何遗留问题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他内容略）”。2018年5月份，被告京玉体育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乙方）及河北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进行了资产清点，并签订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24日-26日，甲乙丙三方参与人员就甲方资产进行了现场清点，清点确认后由乙方封存完毕，后续继续汇编成二部分资料：第一部分：影像、视频资料第二部分：统计物品表格资料按区域分4部分：（1）雪具大厅楼（2）餐厅楼（3）公寓西楼（4）其他经甲乙双方核实，现场实物清点与甲乙双方2017年9月20号签订的《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附件四《京玉休闲物品盘点清单》基本相符”。在该统计物品表格资料中包括公寓西楼。原告所认购公寓，被告至今未予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诉讼中，被告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故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该认购协议约定，原告在退房后可按认购价年利率20%主张18个月的回报，即75000元。原、被告未约定所认购公寓的交付时间，且原告诉讼中要求解除该认购协议，双方对损失赔偿未作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另给付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将全部资产转让给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且在与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签订的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中，恒大地产北京公司同意代为处理租售产品后续产生的经济和法律问题，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泰昌旅游公司系第三人恒大地产北京公司设立的独资子公司，现原告要求泰昌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门门与被告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9日签订的玉龙湾滑雪度假村内部认购协议；二、被告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门门认购金250000元及回报75000元，共计3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门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门门因考虑证据原因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准许上诉人门门撤回上诉。被上诉人玉田县京玉体育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全部资产转让给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玉田玉龙湾项目资产与股权转让协议中，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同意代为处理涉案租售产品后续产生的经济和法律问题。且在上诉人与玉田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上诉人承诺对收购项目全部遗留问题负责。上诉人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在接收涉案项目后，应对上诉人门门要求返还认购款及回报的诉请，承担给付责任。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称已与被上诉人约定因交割日前的事由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上诉人门门，故其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175元，由上诉人门门负担2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刘群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