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561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拥军，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枝江市。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爱民，湖北鑫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建，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公安县。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被告人李海波，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枝江市。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长航公安局荆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苟敏，湖北鑫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维柏，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石首市。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一部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拥军、李国建、李海波、付维柏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史娅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拥军、李国建、李海波、付维柏及辩护人张爱民、苟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0日，“渝武航802”船老板刘某2通过船舶物流公司电话联系张某（另处），想在荆州买一船砂回重庆。张某通过被告人付维柏、李国建联系到被告人李拥军买砂。李拥军告知李国建让买砂船开到长江石首新厂水域，李国建便告知付维柏，付维柏把“渝武航802”的船舶信息告知了李国建，并通知“渝武航802”将船停到指定的新厂水域等候船上的高频联系。2月21日晚，李国建通过李海波指示“鑫顺816”轮管事李某1（另处）和“鄂枝江货211”轮管事刘某1（另处）将船开到长江石首新厂水域与李拥军的采砂船一起盗采江砂。采砂船先将盗采的江砂通过抽砂管抽至自卸驳“鑫顺816”与“鄂枝江货211”上，然后这两艘自卸驳再将江砂过驳至“渝武航802”上，至凌晨2时许被长航公安局荆州分局民警现场查获。查获时“鄂枝江货211”已逃逸。经鉴定，装载在“鑫顺816”轮上的1861.7吨江砂价格为52127.6元，装载在“渝武航802”轮上的2125.4吨江砂价格为59511.2元，涉案江砂总价格为111639元。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拥军在长江禁采区内非法采砂，李国建、付维柏居间介绍购买长江内非法开采的江砂，李海波为非法采砂提供过驳船，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维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拥军、李国建、李海波、付维柏在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拥军、李国建、李海波、付维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拥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拥军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被告人李拥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李拥军系从犯，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国建应认定为主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拥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海波主动到长江航运公安局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海波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国建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海波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海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渝武航802”船股东刘某2通过船舶物流公司电话联系张某（另处），想在荆州市购买一船砂运回重庆市。张某联系到被告人付维柏商量买砂事宜，被告人付维柏即与被告人李国建取得联系，再由李国建联系到拥有隐形吸砂船的被告人李拥军及自卸驳“鑫顺816”、“鄂枝江货211”老板被告人李海波共同商量采砂事宜，以谋取非法利益。后被告人李拥军告知被告人李国建，要求买砂船开到长江石首新厂水域等候。被告人李国建便告知被告人付维柏，付维柏将“渝武航802”的船舶信息告知李国建，并通知“渝武航802”将船停到指定的新厂水域等候船上的高频联系。2月21日晚，被告人李国建通过被告人李海波指示“鑫顺816”轮管事李某1（另处）和“鄂枝江货211”轮管事刘某1（另处）将船开到长江石首新厂水域与被告人李拥军的隐形采砂船一起盗采江砂。隐形采砂船先将盗采的江砂通过抽砂管抽至自卸驳“鑫顺816”与“鄂枝江货211”上，尔后这两艘自卸驳再将江砂过驳至“渝武航802”上。2019年2月22日凌晨2时许，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江陵派出所民警在对长江新厂水域进行巡逻检查时，现场查获上述非法盗采的河砂。查获时，“鄂枝江货211”已逃逸。经荆州市红文建材有限公司、荆州市计量检定测试所综合测算认定，装载在“渝武航802”轮中的涉案河砂重量为2125.4吨，装载在“鑫顺816”轮中的涉案河砂重量为1861.7吨。经荆州市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装载在“鑫顺816”轮上的1861.7吨河砂价格为52127.6元，装载在“渝武航802”轮上的2125.4吨河砂价格为59511.2元，涉案江砂总价格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2月22日）的市场价格为111639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拥军涉案隐形吸砂船一条，变卖了扣押的3987.1吨涉案河砂（所得价款87716.2万元，现暂存于公安机关涉案财物专户）。被告人付维柏于2019年8月13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参与盗采河砂的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被告人付维柏自动投案及被告人李拥军、李国建、李海波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以及四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证人张某、刘某1、李某1、胡某1、胡某2、李某2、廖某、向某、刘某2等人的证词及辨认笔录，其中①张某证实重庆的彭某给其打电话，说他那边有一个船要装江砂，其答应来联系，后便给付总打电话，付总说可以装江砂，要船开到石首。其便与彭某联系，彭某把“渝武航802”船的电话号码给其，其便给“渝武航802”船打电话让他们开船到石首，后其再将电话号码发给付总，之后便是付总和船进行联系。经张某对一组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张某指认照片中的3号（即被告人付维柏）就是付总。②刘某1证实其是“鄂枝江货211”轮船上的管事，“鄂枝江货211”是李海波租的船，是一条自卸驳船，装砂大约可装1800吨。2019年2月18日其将船开到新厂水域后和“鑫顺816”轮停在一起，2月20日，李国建派人给船上送了一张电话卡，说搞事的时候他就打这个电话卡联系船上。21日下午，“鑫顺816”船员和告知其将高频打开以联系晚上采砂事宜。11点半左右，有一条吸砂船开过来靠在其船左舷，便开始往船舱内抽砂，抽满后便用高频与“渝武航802”船联系，将砂过驳到“渝武航802”船里，还有一百多吨没有弄完就接到消息说有人来检查，便将船往枝江方向开走，后将船员解散。③李某1、胡某1、胡某2、李某2证实“鑫顺816”船老板是李海波，李某1是管事兼轮机，胡某1是驾驶员，胡某2是水手，李某2是加油工；2019年2月19日，李海波指示将船开到新厂，说李国建租了他的船。2月21日李国建打电话说晚上用高频联系准备采砂。当晚24时左右，吸砂船将船开过来停在船左舷便开始往船上抽砂，大概抽了二到三小时，船便装满了，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与船上通话的手机是李海波送过来的，说是李国建给船上配的。经李某1对一组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李某1指认照片中的9号（即被告人李海波）就是其老板李海波；经李某2对一组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进行辨认，李某2指认照片中的6号（即被告人李海波）就是其老板李海波。④廖某、向某、刘某2证实刘某2是“渝武航802”船股东，廖某是管事兼轮机长，向某是船长。2月19日，刘某2将彭某的电话号码给廖某让其与彭某联系，装一船砂回重庆，20日上午，廖某接电话指示将船开去新厂，21日晚9时，通过高频“13”联系，将船从新厂蛟子渊锚地开到新厂渡口陌生号码指定水域，一条自卸驳船便靠在船左舷开始往船上打砂，打了差不多两小时，大约1800吨，自卸驳便往上游开走了。（3）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刑侦支队长公荆（刑）勘[2019]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涉案“渝武航802”、“鑫顺816”、隐形吸砂船船舶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水利部文件水建管[2016]409号水利部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荆州市人民政府荆政发[2017]7号《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通告》，荆州市水利局《关于明确长江荆州段新厂水域为禁止采砂区的函》，通话记录，石首楚源大酒店结账单，证实：①2019年2月22日凌晨，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江陵派出所在长江荆州段新厂镇水域开展夜间巡查时，当场抓获盗采江砂完毕的两艘船舶。②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江陵派出所对李拥军的隐形吸砂船一条，OPPO手机、华为手机各一部予以扣押；对李海波现金16633元，付维柏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并对“渝武航802”、“鑫顺816”船上装载的涉案江砂予以查封扣押。③荆江江段陈家湾至郝穴段、新厂至城陵矶段为禁采区，长江荆州段新厂水域虽为保留区，但未启用，仍属禁止采砂区。④2019年2月18日至22日期间，各被告人之间多次通话联系，且2月21日至22日李拥军在石首楚源大酒店住宿的事实。（4）《委托协议书》、荆州市红文建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荆州市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证书》、称重笔录、荆州市红文建材有限公司称重过磅清单，沙市区价格认证中心2019（60）《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实①“鑫顺816”轮上涉案1861.7吨河砂价格为52127.6元，“渝武航802”轮上涉案2125.4吨河砂价格为59511.2元，涉案江砂总价格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2月22日）的市场价格为111639元（取整）；②荆州市红文建材有限公司受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委托对涉案江砂进行变卖处置，扣除相关费用后变卖款项共计87716.2元已汇入指定账户。（5）被告人李拥军、李国建、李海波、付维柏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交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拥军违反国家矿产资源保护法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在禁采区内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11163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李国建、付维柏、李海波为获取非法利益，分别居间介绍买卖非法开采的江砂和为非法采砂而提供过驳船舶，系非法采矿的共犯，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依法成立，对四被告人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共同谋划并共同实施作案，四被告人按各自分工相互配合，其所起的作用并无明显的主次之分，故本院不作主、从犯区分和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拥军、李海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维柏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海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海波系因到公安机关打探同案被告人情况时被民警发现而被抓获，其归案后虽如实坦白了犯罪事实，但其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动机和行为表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列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拥军、李海波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主动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拥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国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海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付维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拥军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李国建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李海波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付维柏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扣押的涉案河砂变卖款人民币87716.2元，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上缴国库；三、扣押的被告人李拥军隐形吸砂船一条、“OPP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及被告人付维柏“华为”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扣押的被告人李海波现金16633元作为罚金，均由长江航运公安局荆州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