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7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文，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彪，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劲松，云南法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智文因与被上诉人郑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文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个人借款借据》未约定具体利息标准，上诉人每月还款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是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在未约定利率标准的情况下，借款人对借期内选择何种方式还款以及还款数额均有选择的自由。一审法院将还款定性为借款利息并认定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5%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已于2016年8月9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即使法院认定双方借款的月利率标准为2.5%，也应当考虑上诉人的实际还款数额，超过部分的利息扣减本金。此外，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的还款，即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8日分别偿还借款本息2.5万元，共计偿还借款本息10万元。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内容，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00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系被上诉人未提出诉讼主张的请求，原审判决亦未记载任何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该判决结果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彪辩称，本案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标准为2.5%，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可以印证该事实。上诉人已经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智文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45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李智文向案外人魏凌浩借款100万元，后经本案双方及案外人魏凌浩协商一致，借款100万元由郑彪替李智文偿还给魏凌浩，款项偿还后该笔债权由郑彪享有，并由李智文出具《个人借款借据》载明：今在郑彪处借得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需要撤回资金为止，并对利息及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出具借据后，李智文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每月向郑彪支付25000元，后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10月28日向郑彪归还了10万元及50万元借款本金，2014年12月1日、12月30日、2015年4月8日、4月28日、5月28日，分别每次支付10000元，2016年8月9日支付20000元。至今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李智文未向郑彪支付，故郑彪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借款事实清楚，李智文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自己的债务，扣减其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60万元后，应偿还尚欠郑彪的借款本金40万元。对郑彪主张的借款利息，虽然双方在借据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标准，但双方明确李智文应当每月30日支付利息，按照李智文每月定额向郑彪支付的款项金额来看，郑彪系按照月利率2.5%向李智文支付借款利息，故李智文在出具借条后向郑彪支付的款项应当为支付借款利息，并非偿还借款本金。郑彪现诉请李智文未支付利息部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利息，系其自由处分其权利，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李智文支付利息的时间及数额计算，李智文2015年已支付3个月利息，尚余9个月未支付，2016年支付2个月利息20000元，尚余10个月未支付，2017年1至5月共计5个月未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李智文尚欠的利息共计4525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郑彪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43250元。二、被告李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郑彪借款本金400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7979元，由李智文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理，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对利息及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同时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部分还款事实，即上诉人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9日及2014年10月2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5000元，共计还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根据李智文签署的《个人借款借据》第一条，债务人需于每月30日支付利息，因此，借款双方对于借款需支付利息有明确约定，故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持异议不能成立。二、因被上诉人二审中对上诉人主张的还款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9日及2014年10月2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5000元，共计还款100000元。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标准应如何认定？二、上诉人欠付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代上诉人偿还债务的方式取得对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亦不持异议，因此，本案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签署的《个人借款借据》中，对借款需支付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但并未明确利率标准。而借款关系成立后，被上诉人自2014年1月至6月期间，每月偿还款项25000元，归还6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40万元借款本金后，还款数额变为10000元。从还款的数额及时间规律看，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的月利率标准为2.5%，与被上诉人所述相符。相反，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而每次还款数额既包含借款本金，又包含借款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关于多偿还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偿还利息超过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的标准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并按照被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利率标准（2015年为5%，2016年为6%，2017年为4.95%）核算，截至2017年5月31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361068.77元，利息29900.08元。另，一审法院所判处的2017年6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超出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智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郑彪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61068.77元以及截至2017年5月31日前的尚欠利息29900.0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郑彪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9元，共计15958元，由上诉人李智文承担12766.4元，由被上诉人郑彪承担31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符圆圆审判员  李 鸿审判员  晏云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钱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