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2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吉有（曾用名“刘会有”、“刘吉友”），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农民，系长岭县，住吉林省长岭县。曾因犯职务侵占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0年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2年1月6日假释，至2013年10月24日假释期满。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 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吉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银贺、何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吉有到庭参加了诉讼。该案经过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刘吉有在竞选六家子村村长期间，威胁、恐吓竞争对手郑金豹，欲阻止郑金豹参选。 2016年5月份，刘吉有成功竞选村长之后，两次召开部分村干部参与的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六家子村卖给东岭林场的林地私分，并于2016年秋天在李春鹏承包林场的林地里栽树，因树苗成活率不高，并未造成损失。 2004年12月25日，六家子村委会将30垧稻田地以24万元的价格承包给李淑艳，承包期限30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0日。2015年李淑艳将该地流转给李春华耕种玉米，承包期限三年。2017年3月7日，刘吉有以六家子村委会的名义单方终止与李淑艳的承包合同，并于2017年3月28日召开村民会议，研究废止原来承包合同。2017年3月30日，东岭乡出具处理意见：要求六家子村两委在法律未确定权属之前，任何人不得采取任何措施停止合同。刘吉有没有听取东岭乡政府的意见，于2017年4月5日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在没有通过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将该30垧地（实际是25.6垧）以每亩1000元价格（承包期限10年）私分给村民，共计收款25.8万元。2017年7月20日，长岭县农村经济审计工作站对此事调查后作出处理决定，认为刘吉有私分稻田地的行为侵害李淑艳的承包权，应责令改正。2018年3月30日，东岭乡政府再次针对六家子村稻田地纠纷作出处理意见：要求按照农村经济审计工作站的审计结论和处理决定执行。被告人刘吉有在多个部门明令禁止其私分土地的情况下，应未将土地归还李淑艳。2018年12月28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六家子村委会单方解除与李淑艳的承包合同行为是无效的，应赔偿李淑艳的合理损失。因此村民耕种一年后，2018年该地被李淑艳收回。经鉴定，2017年当地村民耕种30垧玉米地的承包费用为10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吉有恐吓他人并未经过合法程序，强行私分他人承包的25.6垧土地，经鉴定，承包费价格为89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吉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吉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采取威胁恐吓方式阻止郑金豹竞选村长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他没有恐吓过郑金豹；对指控其在李春鹏承包林场的林地里栽树和对私分李淑艳25.6垧承包地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在东岭乡六家子村换届选举时，被告人刘吉有和村民郑金豹曾共同竞选该村村长职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金豹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六家子村换届选举时，我和刘吉有竞选村长。有一天，我在房克峰家门前站着，刘吉有开车过来说“你就是选上了，我也得给你打医院去，灭了你，再灭你全家。”房志平和房克生在场了。后来，我没选上。 2、证人房克生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一天，在换届选举前，我在屯里小学大门口溜达，看见郑金豹和房志平一个车，从东边往西走，刘会有从东边开一个白色车过来，对郑金豹说“就你这样，还跟我争村长，你当上了，我也找人收拾你，把你腿打折。” 3、证人于世红证言证实，我是东岭乡六家子村村书记。2016年4月至5月期间，村换届选举，刘吉有和郑金豹是村长竞选人，我听郑金豹和房克生说刘吉有在王有吉家门前恐吓郑金豹了。 4、证人房志平证言证实，我是六家子村治保主任，刘会有是村长。2016年换届选举时，刘吉有威胁恐吓竞争对手郑金豹时我在场了。刘会有对郑金豹说“你掂量掂量自己啥分量，看看你能不能选上。”听话的语气就是不让郑金豹参选，有点恐吓的意思。 5、证人王云峰证言证实，2016年换届选举时，我听说刘吉有恐吓郑金豹了。 6、被告人刘吉有供述，2016年六家子村换届选举时，我和郑金豹竞选村长。我没有威胁、恐吓过郑金豹。 综合上述证据，2016年，刘吉有同郑金豹竞选六家子村村长职务，虽然郑金豹和房克生证实在竞选期间刘吉有威胁、恐吓过郑金豹，但是被告人刘吉有辩解他在竞选村长期间没有威胁、恐吓过郑金豹。经查，郑金豹和房克生二人证实内容与在场证人房志平证实内容不符，现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没有形成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刘吉友有在竞选期间实施了威胁恐吓他人的滋事行为。 二、2016年5月份，刘吉有担任村长之后，决定将东岭乡六家子村卖给东岭林场的林地私分，并于2016年秋天在梁绍武承包的部分林地里栽了树。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林地转让合同书》和《收据》记载证实，梁绍武于2010年10月1日与李春鹏签订了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2036年6月1日，承包费208000元。 2、证人梁绍武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10月份承包了李春鹏16公顷林地，承包期限到2036年6月份，共计两片地，有一片地在六家子村。2016年春天，我在地里栽的树。我听别人说刘吉有在我地里栽树了，我去找李春鹏，李春鹏说跟林场有合法的承包手续。刘吉有栽的树根本没活几棵，第二年，我又经营这块地，刘吉有没来找我。 3、证人苑春英证言证实，我是东岭乡六家子村村民委员会妇联主席。2016年5月份的一天，刘吉有召开村委会，他说“六家子村西北边林，原来是六家子村的地，卖给林场了，后来被林场卖给个人了，咱们把这块地分了还林让村民栽树，让每户交3000元钱。”我们收了18.3万元左右，我觉得这个事不准成，又把钱退给村民了。 4、证人房克生证言证实，2016年，刘吉有在李春鹏承包林场的地里栽树了，他想把地整回来。 5、证人于世红证言证实，我是东岭乡六家子村村书记。李春鹏合法承包的土地，于2016年秋天栽的树。刘吉有在地里找空又栽的树，没有破坏原来的树苗，他栽的那几棵树根本就没有活，没影响到承包者当年收成。 6、被告人刘吉有供述，不是2016年就是2017年，我们在林场外包的地里栽树了，那块地之前是六家子村的，后来被林场外包给个人了，我们栽树就想把这块地权整回来。 综合上述证据，虽然刘吉有对在东岭林场地里栽树一事无异议，但是现有证据证实刘吉有是在梁绍武承包的林地里栽过树，但是现无证据证实刘吉有任意占用他人承包地的面积以及栽树行为造成的损失。故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三、2004年12月25日，东岭乡六家子村委会与李淑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东岭乡六家子村委会将本村原水田地三十垧地出租给乙方李淑艳，出租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0日，租金二十四万元，此款限于2007年12月30日前分期交齐。甲方法定代表人系于世红。”2016年，刘吉有竞选成为六家子村村长。2017年3月7日，刘吉有以六家子村委会的名义单方解除与李淑艳的土地承包合同。2017年3月28日，刘吉有召开村民会议，会议研究“将稻田地发包给六家子村不足一垧甸子地的村民，村民在4月5日之前不交买地款，另行发包。”2017年3月30日，东岭乡党委出具《关于六家子村稻田地及王海棠承包地纠纷处理的意见》要求“六家子村两委在法律未确定权属之前，任何人不得采取任何措施停止合同。”刘吉有接到东岭乡党委意见后，仍于2017年4月5日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在没有通过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将李淑艳承包的25.6垧地以每亩1000元价格（承包期限10年）私分给村民，该地2017年被村民耕种了玉米。2018年李淑艳将承包地收回。经长岭县价格中心认定，2017年25.6垧耕地承包费价格为人民币89600元。 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原告李淑艳起诉被告长岭县东岭乡六家子村村民委员会，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单方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六家子村委会单方解除与李淑艳于2004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六家子村委会赔偿李淑艳经济损失15万元。2018年12月28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刘吉有经传唤到案。 2、《合同书》及《收款凭证》记载证实，2004年12月25日，东岭乡六家子村委会与李淑艳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东岭乡六家子村委会将本村原水田地三十垧地出租给乙方李淑艳，出租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0日，租金二十四万元，此款限于2007年12月30日前分期交齐。”2007年12月30日，李淑艳交承包费24万元。 3、提取笔录、会议记录、村民自愿交款签字单、本人说明和106枚收据记载证实，2017年3月28日，刘会有主持召开村民会议，会议研究“稻田地发包价格不合理，以每垧地1.2万元价格发包给六家子村每户不足1垧甸子地的村民。”2017年4月5日，有百余名村民按照每亩地1000元的价格签字并交款。 4、提取笔录和《中共东岭乡党委关于六家子村稻田地及王海棠承包地纠纷处理的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东岭乡六家子村村支部提取了东岭乡党委于2017年3月30日向六家子村两委下发的关于六家子村发包的稻田地纠纷处理意见，该意见记载“六家子村发包的稻田地承包合同是否生效，应当通过司法程序确定。在法律未确认权属之前，任何人不得采取任何措施停止合同。” 5、《情况说明》证实，东岭乡党委副书记范英君出具《关于＜中共东岭乡党委关于六家子村稻田地及王海棠承包地纠纷处理的意见＞情况说明》有关内容，2017年3月30日，东岭乡党委召开会议，研究制定了该意见，指定其代表乡党委于当日下午3时许去六家子村宣布和送到该文件，当时在场的有村支部书记于世红、刘会有、李海英等人。 6、《审计结论和处理决定》证实，2017年7月20日，长岭县农村经济审计工作站作出了如下处理决定：“维持东岭乡党委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关于六家子村稻田地纠纷处理的意见；刘会有私自将李淑艳承包的水田地重新发包给村民，属于侵害李淑艳承包经营权行为。责令其改正侵权行为，返还收取农民的稻田地承包费。” 7、《东岭乡人民政府关于六家子村稻田地纠纷处理意见》记载证实，2018年3月30日，东岭乡政府再次针对六家子村稻田地纠纷作出处理意见，“要求六家子村委员会关于稻田地承包地纠纷问题按照农村经济审计工作站的审计结论和处理决定执行。” 8、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证实，耕种30公顷玉米耕地的承包费价格为人民105000元。 9、民事立案审批表、民事诉状、（2018）吉072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吉07民终字1969号判决书记载证实，2018年1月15日，原告李淑艳起诉被告长岭县东岭乡六家子村村民委员会，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单方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六家子村委会单方解除与李淑艳于2004年1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六家子村委会赔偿李淑艳经济损失15万元。2018年12月28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10、情况说明证实，六家子村承包给李淑艳的土地，从2010年至今，一直耕种的都是玉米，2017年被刘吉有私分之后耕种的仍然是玉米。 11、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刘会有因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2年1月6日假释。 12、户籍证明证实，刘吉有出生时间、出生地及前科劣迹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世红证言证实，我自2010年起担任六家子村支部书记。刘吉有在村里担任村长职务。2017年4月5日，刘吉有以村委会名义搞土地流转，要买李淑艳的土地，当时每公顷土地卖5万元，时限三十年，刘吉有找我，让我找田德中，让田德中和李淑艳说每公顷给2万元卖给刘吉有。我给田德中打电话让他和李淑艳说这个事，李淑艳不同意。刘吉有恼羞成怒，未经过六家子村委会同意，擅自组织200余人把李淑艳的30公顷土地哄抢私分，每亩收取1000元，收了26.3万元，都被刘吉有花了。我去东岭乡政府乡党委汇报这个情况，乡里党委召开会议，乡里派范英君和派出所孙梳淼去传达东岭乡党委会意见，阻止刘吉有哄抢土地的行为，六家子村委会和党支部成员也反对刘吉有哄抢土地的行为。但是，刘吉有在村部上说“党委和政府根本管不了我村委会”。此事县农经局作出处理，责令其将土地退回原主。有文件为证。 2、证人田德中证言证实，我和李淑艳是同学，还有点亲属关系。2017年，于世红给我打电话说“村里要流转土地，刘吉有以李淑艳承包的土地开头，每垧地五万元卖给百姓，给李淑艳二万元。这是刘吉有个人行为，村上和支部没参与。”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李淑艳了，李淑艳不同意。刘吉有后来把土地以一垧地一万元的价格卖给老百姓的。 3、证人刘学保、王云峰证言证实，我们是2016年担任六家子村社主任。在2016年换届选举时，刘吉有担任村长职务，以村委会名义将水田地卖给老百姓了。刘吉有卖地时在村部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各社主任和村民代表很多人都参加了，支部书记和村干部没参加。刘吉有在会上说“村上承包给李淑艳的30公顷水田地（实际是26公顷左右）不合理，需要重新承包，一亩地一千元，承包10年。”当时参会的老百姓都同意，刘吉有让我们收钱开票，共计收了25万多元钱。村委会和党委一直反对，刘吉有说“党委政府管不了村委会”，他不顾反对依然将土地卖给百姓了。 4、证人房志平证言证实，我担任六家子村治保主任职务。刘吉有将李淑艳的30公顷土地瓜分给百姓，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 5、证人王剑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刘吉有通知社主任召集大家开会，要分王府屯东北角的老稻田地，现在是玉米地，其他村干部没参加，参会的有六七十人，刘吉有当着村民说“我当村长要为村民造福，咱们把王福屯东北角的老稻田地和王海棠的地分了，这两块地当年村上往外包的不合乎。”在村部开会的村民都举手同意了。刘吉有卖完地后，就领着买地的村民到王府屯东北角的地里把地分给各户了，村民2017年把地种上了。2018年，把地又退还给原承包人。 6、证人赵庆国证言证实，我是六家子村三社村民。2017年，村长刘吉有说“李淑艳这块地是六家子村上的地，上任村领导把地卖的不合理，我给老百姓办点好事，把地分了，如果不交钱，地就没有你们的了。”我交了二千元钱种了二亩地。 7、证人杜龙证言证实，我是六家子村会计。村上承包给李淑艳30公顷稻田地。2017年，刘吉有没有邀请我参加过村民代表大会， 8、证人王立军、唐海生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我们每人交2000元各买了二亩地，承包期限10年。 9、证人隋广华证言证实，2017年，刘吉有将李淑艳承包的原来是种稻田的承包地以每亩地1000元卖了，承包期限10年。 10、证人樊景春证言证实，我是长岭县农村经济审计工作站的工作人员，负责经济审计。2017年，有人到我们单位举报刘吉有，我们组成工作组，对此案件进行调查取证，刘吉有卖地的钱没有入账。 11、证人刘金辉、王希坤、侯景文、荀顺双证言证实，2017年，我们在六家子村都花钱买了王福屯东北角稻田地，就种了一年，让以前的地主收回去了。 12、证人房克生证言证实，刘吉有当上村长后，把六家子村王府屯稻田地给分了。 13、证人孙梳淼证言证实，我是东岭乡派出所辅警。2017年3月份，我和范英君乘坐乡里的公务车一起去六家子村部传达东岭乡政府文件，当时村部有李海英、于世红和刘吉有，范英君到村部说他是代表乡政府传达文件精神，要求刘吉有立即停止私分土地，把土地还给承包方李淑艳。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淑艳陈述证实，我在长岭镇居住。2004年，我同东岭乡六家子村委会签订承包30垧水田地承包合同，土地测量实际面积是25.6垧，自2013年开始耕种，承包期限30年。刘吉有说我承包的水田地不合理，要把这片地卖给百姓。2017年4月份，我同学田德中给我打电话说“于书记说刘吉有要把你的承包地每垧地5万元卖给老百姓”，我说“那不行，我的地有合理合法的手续。”之后，我找村上和乡里都没挡住刘吉有，刘吉有没有通过我的同意就私自把我承包地卖给老百姓了。我就一直和刘吉有打官司。后来，我找长岭县农经局，农经局裁决地归我所有了。2018年，我把地收回来，又承包出去了。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吉有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4月份竞选担任六家子村长，村书记是于世红，文书杜龙，妇联主任苑春英，治保主任房志平。李淑艳承包六家子村30垧地，原来是草原，后来开发成稻田，村民管那片地叫“稻田地”，是村上机动地，承包期限30年，有书面合同，于世红在合同上签的字。我担任村长后，村民多次上访反映李淑艳承包的土地价格便宜，不合理。2017年春天，村上召开成员会议，会议决定将村上承包给李淑艳的土地以每垧地1.1万元重新发包给百姓。开完班子会，就召开村民大会，我就把班子会成员的意思和百姓说了，百姓认为价格高，我就直接决定1万元一垧地，承包期限10年，交钱就能种地，由在场的王云峰收钱，刘学保开票。当时乡里不同意分李淑艳的地。在分地之前，乡里下通知停止分地，分地是我个人行为。村民种了一年，2018年地就被李淑艳收回去了。李淑艳的30垧地的确是强占的。 综合上述证据，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刘吉有违反法定程序，强行私分他人25.6垧承包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吉有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吉有无视国法，逞强耍横，违反法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擅自以村委员会名义单方解除已经生效的土地承包合同，经有关部门制止后，仍然强行将他人拥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非法转让，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和经营，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刘吉有的其他两起寻衅滋事行为，由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吉有曾因实施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刘吉有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刘吉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吉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丹 人民陪审员 沈 郑 人民陪审员 贺冬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