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桂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东，男，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德泰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申学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程，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祥，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德泰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德泰公司所述的在为中国石油大学提供服务过程中应得的佣金为，中国石油大学的中标价格减去中国石油大学设定的底价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东岳公司与德泰公司之间未就涉案项目签订书面合同。虽然双方都认可涉案业务真实存在，存在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但是并不能确定涉案业务情况及佣金支付问题。该问题应由德泰公司举证证明佣金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德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的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佣金汇率折算问题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以德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美元、欧元对人民币汇率进行折算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德泰公司与中国石油大学等所签订的技术协议时间起止是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并且，东岳公司向德泰公司返还佣金各方均未明确约定。因此，对于汇率折算问题应以东岳公司向德泰公司付款时间节点的汇率结算为准。对于何时应向德泰公司付款，应由德泰公司举证证明。同时，德泰公司更应证明中国石油大学已经向东岳公司支付了货款、佣金以及具体数额。如德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以上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无论德泰公司主张以签订合同时（即2012年的年均汇率），还是以起诉时的美元、欧元对人民币汇率进行折算，都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德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岳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岳公司返还佣金折合人民币为215945元；2.请求判令东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1日、2012年1月13日、2014年4月14日，经中国石油大学公开招标，德泰公司（原青岛油大德泰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三次被确定为中国石油大学进口仪器中标单位。因中国石油大学规定投标商中标后不能直接与国外公司签订合同，须委托中国石油大学固定的外贸代理公司即本案东岳公司负责进口。国内仪器配套部分由德泰公司供货，期间德泰公司与中国石油大学、国外供货商分别签订编号为：HT2011259、HT1260、HT2057、HT2013097、HT2014094的设备进口协议共计五份。德泰公司在为中国石油大学提供服务过程中应得的佣金为中国石油大学的中标价减去中国石油大学设定的底价。经中国石油大学书面确认，编号为HT2011259、HT1260、HT2057、HT2013097、HT2014094的五份设备进口协议中德泰公司应得的佣金分别为：气相色谱仪一套佣金16000美元、气相色谱仪一套佣金3800美元、馏分油芳烃分析系统一套佣金9000美元、紫外可见分光光度计一套佣金1600美元、流变仪一套佣金13000欧元。德泰公司、东岳公司协助中国石油大学完成上述协议约定的设备进口事宜后，德泰公司多次与东岳公司工作人员刘炳辉、徐桂民、王晓彤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进行联系，向东岳公司索要德泰公司应得的佣金，并于2015年6月12日向东岳公司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121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10月25日，东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德泰公司转款人民币86493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德泰公司与东岳公司均称，双方之间未就涉案项目签订过书面合同，但均认可涉案的业务真实存在，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庭审中，东岳公司在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中均称，对涉案业务情况及佣金支付问题需庭后核实，庭后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东岳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需核实问题的书面意见。德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东岳公司没有否认德泰公司证据的真实性，未在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材料予以推翻，德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德泰公司在中国石油大学组织的招标活动中经确定中标后，与中国石油大学及国外供货商三方共同签订了相应的设备进口协议，并最终由中国石油大学固定的外贸代理公司即东岳公司完成了设备的进口事宜。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的五台进口仪器设备已完成交付，中国石油大学已将货款及佣金支付给东岳公司。结合中国石油大学出具的《进口设备佣金明细》，可以计算得出，德泰公司的应得佣金为30400美元及13000欧元。东岳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向德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86493元，也进一步证明东岳公司负有向德泰公司返还佣金的义务。因此，东岳公司应当将剩余佣金返还给德泰公司，德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佣金的汇率折算问题，因德泰公司与中国石油大学等所签订的技术协议时间起止是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且东岳公司应何时向德泰公司返还佣金各方均未明确约定，故德泰公司主张以2012年网上查询的年均汇率对美元、欧元折算成人民币的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德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美元、欧元对人民币汇率进行折算为宜。经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数据，2019年5月6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7344元，1欧元对人民币7.5324元，以该汇率为准，30400美元折算人民币204725.76元，13000欧元折算人民币97921.20元。故，德泰公司应得设备佣金共计302646.96元，扣除东岳公司已返还的86493元，东岳公司还应向德泰公司返还佣金216153.96元，德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15945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东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泰公司返还佣金人民币2159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东岳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德泰公司提供的中国石油大学出具的《进口设备佣金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东岳公司负有向德泰公司返还佣金30400美元及13000欧元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德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美元、欧元对人民币汇率进行折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