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健，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宽，天津才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霞，女，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运输四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歆（李碧霞之女），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成，天津乾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健因与被上诉人李碧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给付滞纳金的部分及一审判决第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民事调解书中约定事项不仅仅包括上诉人承租房屋的腾房事宜，被上诉人未履行其他调解事项造成违约金的产生，不能完全归责于上诉人，且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被上诉人实际给付的违约金亦远远未到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一审法院在核实证据后并未组织上诉人进行质证，径行认定，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碧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碧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健腾空房屋并交付李碧霞；2．判令李春健向李碧霞支付租金差额、房租费、房租滞纳金、逾期腾房费用、逾期腾房违约金合计144004元；3．诉讼费用由李春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碧霞与李春健系姐弟关系。李碧霞承租案外人天津纺织集团天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名下坐落天津市河东区房屋。李碧霞与李春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碧霞将上述房屋中的面积为17平方米的1间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租给李春健，租赁期限自2001年8月1日至2003年7月31日，每月租金1000元，每月25日前支付下月租金，如不按时交纳房租，逾期一日交5‰滞纳金，逾期15日合同终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李春健一直按每月800元标准向李碧霞交纳房租，一般于每半年期满后的次月前半月交纳上一个半年租金，李碧霞收到款项后给李春健出具收据。其中2016年1月16日的收据上记载有“今收春丽花店李春健房租（2015年1月-6月）伍仟元整，还欠（2015年7月-12月）房租4600元整”。李春健房租一直交至2018年6月。2018年11月16日，天一公司在一审法院对李碧霞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经主持调解，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津0102民初1025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李碧霞于2019年2月20日前将位于天津市河东区房屋腾空并交还原告；二、被告李碧霞于2019年1月30日前给付原告天津纺织集团天一有限公司租金100000元，于2019年2月25日前给付原告租金50000元，于2019年3月25日前给付原告租金50000元，于2019年4月25日前给付原告租金50000元，于2019年5月25日前给付原告租金50000元，于2019年6月25日前给付原告租金60000元，以上合计3600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如被告有任意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被告加付违约金50000元，原告有权立即申请执行全部欠付款项；四、上述第二项，如被告有任意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被告支付原告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五、案件受理费8725元，减半收取计4362.50元，由被告李碧霞负担（此款被告李碧霞于2019年1月30日前给付原告）；六、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李碧霞与天一公司达成调解后，2018年12月20日，李碧霞（甲方）与李春健（乙方）签订《腾房协议》，约定：“经协商，现双方自愿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就乙方腾退甲方位于天津市河东区部分商铺事宜达成一致合意，兹订立本协议，具体条款如下：1、乙方自愿无条件于2019年2月20日前将该房屋腾空移交甲方，乙方有义务保持该房屋原有设施完整及使用功能。2、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腾空房屋，甲方自愿放弃（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半年房租作为补偿。3、乙方逾期移交甲方房屋，每一天赔偿甲方人民币壹仟元整，乙方还需承担因逾期交房给甲方带来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天津纺织集团天一有限公司追加甲方逾期腾房的违约金五万元整）。4、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履行完各方义务自动失效”。协议签订后，李春健未按约定履行腾房义务。李碧霞遂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李春健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李碧霞签订的《腾房协议》第3条约定，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津01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认为《腾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禁止情形，且从协议约定内容整体来看，李碧霞以放弃半年租金为条件换取李春健按照约定期限腾房，如李春健按照约定履行了腾房义务，则不会发生承担赔偿责任的可能性，故《腾房协议》亦不符合“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的法定情形。李春健如主张违约金过高，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双方的另案诉讼即本案中答辩请求减少违约金。遂判决驳回了李春健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3月18日，天一公司就（2018）津0102民初1025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对李碧霞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在案涉房屋门口张贴执行公告。李春健于2019年8月8日将房屋腾空。2019年8月19日，天一公司与李碧霞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李碧霞已将房屋腾空交付天一公司，并将调解书第二项载明的36万元交付天一公司。双方在法院组织下经协商，就调解书第3项载明的违约金5万元的支付达成和解协议：每月支付500元，首期于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其余各期依次为每月25日前支付。申请执行费4559元，天一公司负担750元，从李碧霞应付第一、二期款项中扣除，李碧霞负担3807元。2019年9月3日，李碧霞将上述申请执行费4559元交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李碧霞将房屋出租给李春健多年，天一公司未提出异议。李碧霞与李春健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李春健继续使用案涉房屋，李碧霞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李碧霞与李春健签订《腾房协议》，约定解除合同，李春健于2019年2月20日前腾空房屋返还李碧霞。该协议效力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有效，本案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租金数额。李碧霞主张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月1000元，李春健按每月800元支付，每月拖欠200元未给付。李春健则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为每月8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双方对于合同约定每月租金1,000元及李春健每月实际支付800元租金并无异议。但对于李春健每月少支付200元是拖欠未付还是变更租金标准各执一词。从李碧霞给李春健开具的收据可以看出，李春健基本上是有规律地每隔半年给付上一半年的租金，至双方签订《腾房协议》时并未发生过争议。特别是2016年1月16日的收据上记载有“今收春丽花店李春健房租（2015年1月-6月）伍仟元整，还欠（2015年7月-12月）房租4600元整”。更可以看出李碧霞对于每月租金800元并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于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及给付方式均进行了变更，租金为每月800元，给付方式为于每半年租赁期满后的次月前半月交纳上一个半年租金。二、2019年2月20日后李碧霞是否还对案涉房屋享有收益权。李春健主张2019年2月20日后李碧霞对案涉房屋既没有承租权也没有出租权，故无权向李春健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李碧霞与天一公司经本院调解确认李碧霞于2019年2月20日前将房屋腾空返还天一公司。故此日之后其对房屋属于无权占有，不再享有基于承租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收益权。三、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是否能够在本案中适用，标准是否过高。李春健主张合同约定期满，合同已终止，李春健对案涉房屋是占有使用性质，且滞纳金非民事合同领域的概念，故不应适用。另外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提出滞纳金过高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实际上是双方对于逾期给付租金约定的违约责任，并无法律法规禁止房屋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滞纳金，故该约定不因滞纳金的概念多应用于行政领域而排除适用。此外，根据一审法院前文已论述的观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应认定为原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此外，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于租金数额及给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应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对于滞纳金双方并未变更，因此约定应继续有效。但该滞纳金的约定明显过高，经释明李春健提出了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适当调整。因此项系金钱给付义务，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作为其实际损失，再上浮30%作为其违约金计算标准，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四、逾期腾房费用及逾期腾房违约金是否能同时适用，约定是否过高。李碧霞按照《腾房协议》第3条约定向李春健主张每天1000元的逾期腾房费用及50000元的逾期腾房违约金。李春健认为二者不能同时适用，同时认为李碧霞与天一公司约定的该5万元违约金是针对李碧霞租赁的全部房屋，李春健只占有了其中的17平方米，此外，违约金是李碧霞违反腾房义务及按期支付租金义务两项的后果。故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减少。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腾房协议》第3条约定的逾期腾房责任为李春健每天赔偿李碧霞1000元并承担给李碧霞带来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李碧霞逾期腾房违约金50000元），每天1000元应为违约产生的损失的计算方法，50000元违约金是明确告知李春健其违约将会给李碧霞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不是双方约定的逾期腾房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碧霞因李春健逾期腾房造成的实际损失就是其需要向天一公司支付5万元违约金并承担相应的执行费用。因此《腾房协议》约定的标准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对于50000元违约金是否属于李碧霞的合理损失问题，李春健未按约定时间腾房，导致李碧霞无法将其租赁的全部房屋按调解书确定的时间返还天一公司，其需要承担相应违约金。该违约金在《腾房协议》中已明确告知李春健，应当属于李春健应当预见到的损失范围。且该违约金的约定在《腾房协议》之前，并经人民法院确认，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春健利益的情形。故该50000元属于李碧霞的合理损失。关于申请执行费，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标准，就腾空返还房屋申请执行费为550元。而李碧霞未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其他金钱给付义务与李春健未按约定期限腾房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产生的申请执行费用不属于李碧霞的合理损失。故李碧霞的合理实际损失应为50550元。超过该损失30%部分应视为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故李春健合理的违约损失应为65650元。综合上述意见，李碧霞要求李春健支付每月200元的租金差额不符合变更后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碧霞要求李春健支付的房租及房屋使用费，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应当由李春健给付，但标准应为每月800元，共计6133.33元。2019年2月21日起的房屋使用费，因其此时对案涉房屋已不享有收益权，故不予支持。关于李碧霞要求李春健给付的各项滞纳金，租金差额及2019年2月21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存在滞纳金问题。至于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租金的滞纳金，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推定及法律规定的给付期限，2018年7月-12月的租金本应当于2019年1月上半月给付，因《腾房协议》约定如李春健按时腾房则李碧霞愿意放弃此期间的租金，而腾房期限在给付租金期限之后。故截止至2019年2月20日，李春健未给付租金属于有合理理由。但其在逾期腾房时就应明知不再享有免除此期间租金的权利，其就应当立即向李碧霞给付租金，故滞纳金应当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2019年1月至2月2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因合同已解除，李春健应于2019年2月20日腾房，未给付的租金应于返还房屋的同时给付，故亦应从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滞纳金至实际给付之日。至于标准，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关于李碧霞主张的逾期腾房费用5万元违约金及执行费用，均属于《腾房协议》第3条约定的违约损失范围，李春健应当按照本院调整后金额即65650元给付李碧霞，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碧霞在诉讼期间放弃了要求李春健腾空返还房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李春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碧霞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6133.33元及逾期给付的滞纳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二、李春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碧霞支付逾期腾房违约损失65650元；三、驳回李碧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2元，减交2611元，由李碧霞负担1769元，由李春健负担842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执行书，拟证明案外人天一公司申请执行的原因包括被上诉人未按时给付钱款，并非仅涉及腾房；证据2、执行裁定书及执行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未按调解书约定给付；证据3、和解协议，拟证明50000元违约金的履行方式，至今尚未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手机转账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按期给付违约金的情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可以侧面证实违约金并未全部实际给付。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双方提供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交材料并非二审新证据范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案外人天一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9日就违约金50000元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申请人（即天一公司）同意被申请人（即被上诉人）分期支付前述50000元，按照每月支付500元的方式支付，首期于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其余各期依次为每月25日前向申请人支付；二、本案执行费4559元，申请人负担750元，从被申请人依第一款约定的第一期、第二期款项中扣除，被申请人负担3807元。三、双方对本案无其他争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审理中是否存在严重程序问题；2.上诉人应否承担逾期给付房屋租金的滞纳金，滞纳金标准为何；3、上诉人应否给付违约损失，违约损失的数额为何。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强制执行申请书未经质证予以认定属于严重程序瑕疵，但结合一审法院卷宗及庭审笔录，被上诉人为将该材料作为证据提交，且一审法院仅以该申请书作为事实陈述，双方对该事实情况均无异议，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妥，被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对于房屋租金的滞纳金并无约定，不应予以支付一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年来属于不定期租赁关系，虽对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租金进行了实质变更，但对于相关违约条款并无新约定，故原租赁合同的违约条款亦应予以适用，鉴于原合同的违约责任约定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违约损失不应由其承担一节，二审中，当事人对双方于2018月12月20日签订的《腾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明确约定逾期腾房造成的损失承担以及违约责任，上诉人逾期未腾房造成被上诉人相关损失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相关损失的产生有被上诉人自身原因，但并未向本院充分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际损失较少，故其不应承担高额违约损失一节，截至2019年年底前被上诉人实际给付案外人的违约金为2000元并承担执行费3807元，均属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范畴，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超出该实际损失30%的部分，应视为过高，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损失为7549.1元。被上诉人后续发生其他损失，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春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碧霞支付逾期腾房违约损失7549.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碧霞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李春健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减交2611元，由上诉人李春健负担261元，由被上诉人李碧霞负担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李春健负担168元，由被上诉人李碧霞负担1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夏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庞 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