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贵祥，男，1971年8月30日生，汉族，弥勒市弥阳镇古城社区居委会主任，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胤全，男，1994年7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1976年7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美，女，1977年12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芳，云南八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贵祥、周胤全因与被上诉人杨伟、杨文美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贵祥、周胤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被上诉人杨伟及杨伟、杨文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贵祥、周胤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第一，黄飞分别于2011年12月24日、2012年1月26日向周贵祥借款40万元，杨伟系担保人。2013年2月8日杨文美、杨伟向周贵祥出具《抵押条》，现该40万元尚未归还，黄飞下落不明，杨伟也认可其作为担保人的事实。《抵押条》的表述不准确是因双方缺乏法律知识，一审仅根据其字面记载进行认定，导致对《抵押条》的性质认定错误；第二，周贵祥提交的弥勒市杰度汽车美容店出具的安装大屏机连行车记录仪产生的1200元是客观发生的费用；第三，周贵祥购买新车所开支的费用是72800元，一审认为66000元存在不当。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本案中，在债务人黄飞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债权人周贵祥向债务人杨伟主张担保权利，经协商，双方签订《抵押条》属有效约定。一审以不存在主合同基础为由认定《抵押条》无效存在不当。且杨文美、杨伟主张《抵押条》无效的理由是存在胁迫，经庭审查明，不存在合同无效的理由。3.周胤全成为云Ｇ×××××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基于法院的生效判决，属于善意第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4.一审判决第18页中间部分“因被告提供的2011年12月24日、2012年1月26日的两份借条上，原告杨伟均不是借款人至故两原告要求确认其于2013年2月8日写给被告的《抵押条》无效的该项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借款事实不存在和合同无效是两个概念，合同不存在就不产生合同有效无效的问题，一审有逻辑错误，借款事实不存在，不等于主合同无效。杨伟、杨文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杨伟没有向周贵祥借款40万元，该40万元系周贵祥和黄飞之间的债权债务，且周贵祥将质押物处分时没有告知杨伟，杨伟的担保实际上已经解除。2.关于车辆的费用问题。该费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的价值高于弥勒市驰奥出租车有限公司统一购买的车辆价值。周贵祥违反弥勒市驰奥出租车有限公司统一购买车辆的规定，擅自自己购买。相关费用总和如果高于弥勒市驰奥出租车有限公司的购买价值，也只能按照该公司的单车价值评估作价。3.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周贵祥系曲解法律，其应当起诉黄飞。且在本案起诉之前，周贵祥就已经起诉黄飞和杨伟，但是传票送达后，周贵祥又撤诉，并且一直没有主张该权利。黄飞下落不明不是事实，周贵祥已经通过处分黄飞的质押物得到了相应的对价。4.本案的发生，是周贵祥将黄飞的债务通过犯罪的方式强行转移给担保人杨伟和杨文美，只是公安机关认为情节显著轻微才没有追究刑事责任。杨伟、杨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原告于2013年2月8日写给被告的《抵押条》无效；2.由被告归还原告所有的云Ｇ×××××号出租车一辆以及该车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车辆价值5万元；3.由被告赔偿非法扣押二原告的云Ｇ×××××号出租车所产生的损失41700元（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每天损失按照10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因一审法院追加周胤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征询二原告的意见，其要求第三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庭审中，原告杨文美、杨伟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二原告于2013年2月8日写给被告的《抵押条》无效。2.由被告归还原告所有的云Ｇ×××××号出租车一辆以及该车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车辆价值5万元。3.由被告赔偿非法扣押二原告的云Ｇ×××××号出租车所产生的损失41700元（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每天损失按照10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文美与杨伟系夫妻关系，云Ｇ×××××号出租车挂靠在弥勒市驰奥出租车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告杨文美。被告周贵祥与第三人周胤全系父子关系。2013年2月7日晚上12点左右，原告杨伟在被告家里写下一份《抵押条》，内容为：“杨伟于2011年12月24日至2012年1月26日期间向大古城周贵祥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因到期没有偿还该两笔款项，于2013年2月8日经双方协商决定，用杨伟及妻子杨文美所有出租车，车号云Ｇ×××××，发动机号599982，车架号[LFV2A11G373132727]、全套手续及户头作为抵押给周贵祥，现暂定价为300000元（叁拾万元整）。春节后由杨伟找钱还清周贵祥欠款，出租车由杨伟开走，期限为3月31日还清，若到期未还由周贵祥按市场价处理出租车，多退少补来偿还不足款项。到时杨伟必须到公司更名过户手续给对方，空口无凭所立字据为证，具有法律效应。注：该车在抵押期间不得开，如发生违章、事故、遗失、被盗以（与）杨伟无关，一切后果周贵祥负责。此据。抵押人：杨伟、杨文美，见证人：周建国、宋保忠。2013年2月8日”。原告杨文美在该《抵押条》上签名捺印。当时在场的人有被告周贵祥、王树景、周建波、周建国、陈猛、江伟、姜红、宋保忠。因原告的云Ｇ×××××号出租车出租给他人，2013年2月8日凌晨4点左右，原告杨伟、被告及在场的王树景、周建波、周建国、陈猛、江伟、姜红、宋保忠一起开车到弥勒市温泉小区杨伟的姐姐家，找到原告杨文美。被告与原告杨文美在温泉小区发生争执后，被告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全长二十公分左右）威胁杨文美。经杨伟姐姐杨艳劝说后，双方没有再继续闹下去，一行人又到弥勒市人民医院找租赁云Ｇ×××××号出租车的人。当日凌晨5点左右，原告杨伟将该车的行车证、道路运输证交给被告，被告让人将出租车开走。2013年4月12日，原告杨伟以被告非法拘禁为由向弥勒市公安局吉山派出所报案，弥勒市公安局以被告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作出弥公（吉）不立字[2013]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杨伟向弥勒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弥勒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3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云Ｇ×××××号出租车于2007年12月11日购买，购买价格为63076.92元并交纳增值税10723.08元，共计支出73800元。弥勒市驰奥出租车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证明》，证实云Ｇ×××××号出租车每天纯收入至少为100元。原告杨文美、杨伟自认将云Ｇ×××××号出租车以每月2700元的价格出租给他人经营，该车于2016年8月5日被强制报废。被告于2018年4月8日以66000元的价格购买新车（大众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SVNR4BR5HN152947）并交纳车辆购置税5900元，于2018年4月20日新车落户，新车号牌为云Ｇ×××××，实际户主为原告杨文美，仍挂靠在弥勒市驰奥出租车有限公司。被告为购买云Ｇ×××××号车，还支出过路费126元、拓号费30元、计价器费1700元、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130元、临时号牌费10元，合计1996元。为此，被告购买云Ｇ×××××号车共计支出73896元。现云Ｇ×××××号车的实际管理、使用人为第三人周胤全。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杨文美、杨伟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一、确认二原告于2013年2月8日写给被告的《抵押条》无效。二、由被告归还原告所有的云Ｇ×××××号出租车一辆以及该车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车辆价值5万元。三、由被告赔偿非法扣押二原告的云Ｇ×××××号出租车所产生的损失41700元（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每天损失按照100元计算）。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征询第三人意见，其是否愿意将云Ｇ×××××号车辆迁出，不再作出租车使用，周胤全明确表示其购买的大众汽车仍然继续作出租车使用，车牌仍然用云Ｇ×××××号。诉讼中，因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周胤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征询二原告意见，二原告明确要求第三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并表示若法院判决被告及第三人返还云Ｇ×××××号车时，其愿意补偿被告及第三人云Ｇ×××××号车与云Ｇ×××××号车之间的差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本案中，二原告于2013年2月8日出具《抵押条》给被告收执，被告已将云Ｇ×××××号出租车开走，虽然原告出具的是《抵押条》，但本案实质为动产质押合同，并非抵押合同。质押合同是从合同，从合同的存在是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的，有主合同才有担保合同的必要，没有主合同就不需要担保合同，故主合同的成立与效力直接影响到从合同的成立与效力。因被告提供的2011年12月24日、2012年1月26日的两份借条上，原告杨伟均不是借款人，而是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故《抵押条》中“杨伟于2011年12月24日至2012年1月26日期间向大古城周贵祥借款人民币400000元”的事实并不存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无效，则从合同即担保合同无效，故二原告要求确认其于2013年2月8日写给被告的《抵押条》无效的该项诉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原告杨伟于2013年2月7日凌晨在被告家中写下《抵押条》，被告邀约了七八人在场，开走车的时间为凌晨四五点、去找原告杨文美时还出示了刀具、事后原告杨伟已报警等情形来看，二原告出具《抵押条》并非自愿，故二原告不存在过错，无需为从合同无效承担责任。被告应将云Ｇ×××××号出租车返还二原告并赔偿其因此受到的损失。又因云Ｇ×××××号出租车被强制报废，新车落户后号牌为云Ｇ×××××，而云Ｇ×××××号车的使用人即第三人周胤全不愿将该车辆自云Ｇ×××××的户头上迁走，故第三人应与被告承担返还二原告云Ｇ×××××号出租车及该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责任。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出租车的使用年限为8年，云Ｇ×××××号出租车的购买价格为73800元，按车辆每年折旧1∕8计算，至2013年2月8日被告将云Ｇ×××××号车开走时该车价值16913元。被告于2018年4月8日购买云Ｇ×××××号车并支出73896元，按照每年折旧1∕8计算，现在该车价值58501元。因云Ｇ×××××号与云Ｇ×××××号之间存在差价，而二原告自愿承担补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故被告及第三人将云Ｇ×××××号车返还原告杨文美、杨伟后，二原告应补偿两车之间的差价41588元给被告及第三人。被告抗辩其替二原告交纳了云Ｇ×××××号车、云Ｇ×××××号车的保险费、检测费、管理费等一系列费用，要求二原告承担上述费用。被告抗辩的费用支出确系其在管理、使用云Ｇ×××××号及云Ｇ×××××号车期间所产生，但本案中原告并未主张该期间的损失，被告也未提反诉，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抗辩的上述费用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二）关于损失的问题。综合被告将云Ｇ×××××号车开走时的市场行情，出租车每天营运收入100元在合理的区间范围，因二原告自认其以每月2700元的价格将车出租给他人经营，故本院认定二原告每天的损失为90元，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损失共计37530元。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文美、杨伟于2013年2月8日出具给被告周贵祥的《抵押条》无效。二、由被告周贵祥、第三人周胤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云Ｇ×××××号出租车及该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返还原告杨文美、杨伟。三、由原告杨文美、杨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补偿被告周贵祥、第三人周胤全云Ｇ×××××号出租车与云Ｇ×××××号出租车之间的差价人民币41588元。四、由被告周贵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文美、杨伟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7530元。五、驳回原告杨文美、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2元，由原告负担1046元，由被告周贵祥负担104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18）云25民再2号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均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抵押条》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杨伟、杨文美于2013年2月8日出具《抵押条》给周贵祥收执，《抵押条》中记载“杨伟于2011年12月24日至2012年1月26日期间向大古城周贵祥借款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因到期没有还该两笔款项，于2013年2月8日经双方协商决定，用杨伟及妻子杨文美所有出租车，车号为云Ｇ×××××。作为抵押”。抵押条签订后，周贵祥将云Ｇ×××××号出租车开走。该《抵押条》名为抵押，实质为动产质押。质押合同系从合同，其成立并生效的前提是主债权合法且有效，如果以不存在的、无效的或者已经消灭的债权设定质押的，则质押无效。本案中杨伟并不存在向周贵祥借款40万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抵押条》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借款事实不存在和合同无效是两个概念，一审根据《抵押条》的字面意思认定其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贵祥、周胤全是否应当将云Ｇ×××××号车返还杨伟、杨文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抵押条》无效，故周贵祥应当将因《抵押条》取得的GT4242号车返还杨伟、杨文美。因云Ｇ×××××号车被强制报废，新车落户后号牌为云Ｇ×××××，而云Ｇ×××××号车的使用人即周胤全不愿将该车辆从云Ｇ×××××的户头上迁走，故周胤全应与周贵祥共同承担返还云Ｇ×××××号车及该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责任。因云Ｇ×××××号与云Ｇ×××××号之间存在差价，而杨伟、杨文美自愿承担补偿责任，一审根据云Ｇ×××××号车和云Ｇ×××××号车购买时的总价和报废时间，折算出云Ｇ×××××号车被周贵祥开走时价值16913元，云Ｇ×××××号车现价值58501元，即两辆车之间存在的价差41588元，在判决周贵祥、周胤全返还云Ｇ×××××号车后，由杨伟、杨文美补偿周贵祥、周胤全两车的差价41588元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购买云Ｇ×××××号车辆的实际费用是72800元，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根据发票上载明的金额认定车辆价格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安装行车记录仪的费用价格为1200元，应当计入车辆价值。因行车记录仪并非与车辆必不可分，且上诉人未提供正式发票，被上诉人庭审中也认为其可拆除，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结合《抵押条》签订情形、车辆开走的时间及周贵祥出示刀具、杨伟事后报警等情况看，杨伟、杨文美并非自愿签订《抵押条》，对《抵押条》无效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周贵祥应当赔偿因《抵押条》无效长期占有车辆给杨伟、杨文美造成的损失。一审根据云Ｇ×××××号车开走时的市场行情及杨伟、杨文美的自认情况，认定杨伟、杨文美因出租车被开走所受的损失为每天90元，并判决周贵祥赔偿杨文美、杨伟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损失共计3753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贵祥、周胤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上诉人周贵祥、周胤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仲黎审判员  甘 峰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许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