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勇，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之，江苏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阳，江苏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盛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南环西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徐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勇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盛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魏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魏勇与案外人润兴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由润兴公司签订合同、发票亦开具给润兴公司符合运输行业的惯例。2.上诉过程中，魏勇向贷款方调取了《汽车贷款合同》，该贷款合同载明涉案汽车贷款合同的借款方是魏勇，涉案车辆是由盛东公司出售给魏勇，与魏勇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车辆挂靠协议书》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魏勇为涉案车辆的购买方。3.依据商务部《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的规定，盛东公司在汽车标价之外收取额外费用不符合上述规定，应当向魏勇退还多收取的30800元款项。盛东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东公司与魏勇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盛东公司是与润兴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销售发票也是开具给润兴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盛东公司退还车款308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盛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左右，盛东公司出售厢式运输车一辆，后出具发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润兴公司，金额为265000元。后该车辆办理行驶证，车辆号码为苏Ｎ×××××，登记所有人为润兴公司。后双方因购买车辆发生争议未果，因而成诉。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魏勇主张与盛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盛东公司不予认可，魏勇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魏勇提供的发票和行驶证，均载明车辆购买人为案外人润兴公司。魏勇还提供其与润兴公司的车辆挂靠协议，但该协议形成于2018年10月份，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另外，魏勇提供转账流水和还贷款凭证，转账流水中收款人并不是盛东公司，并不能证明魏勇支付首付款，而还贷款凭证仅能证明从魏勇账户中扣款，不能直接认定魏勇系车辆购买人。故魏勇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魏勇系涉案车辆购买人，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对魏勇要求盛东公司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魏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元，由魏勇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盛东公司及魏勇均认可除车辆贷款外，盛东公司实际收到魏勇支付的车辆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合计147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魏勇二审向法庭提供了《汽车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贷款合同的借款方为魏勇，盛东公司为涉案车辆的二级经销商、贷款保证人，从而证明魏勇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合同主体的事实。盛东公司二审向法庭提供了《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合同是《汽车贷款合同》中的一部分，载明的抵押人为润兴公司，证明润兴公司为涉案车辆的买方和所有权人的事实。盛东公司对魏勇二审提供的《汽车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另外，汽车贷款公司只认自然人借款人，公司法人不能办理贷款手续，故魏勇是受润兴公司委托办理的贷款手续。魏勇对盛东公司二审提供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与《车辆挂靠协议书》相印证，由润兴公司出具抵押手续符合常理。盛东公司对魏勇二审提供的《汽车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汽车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魏勇对盛东公司二审提供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为复印件，盛东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机动车辆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一审法院对润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的谈话笔录。张某在该笔录中认可魏勇挂靠润兴公司从事运输活动，魏勇是以润兴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合同是魏勇和盛东公司商谈的。魏勇及盛东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魏勇是否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其要求盛东公司返还已付款308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应当认定魏勇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理由是：1.二审过程中，魏勇向贷款方调取了《汽车贷款合同》，该贷款合同载明涉案汽车贷款合同的借款方是魏勇，销售商是盛东公司，车辆识别码与车牌号与涉案车辆一致。结合魏勇一审提供的偿还贷款的银行流水，能够证实魏勇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方。2.润兴公司亦认可魏勇挂靠润兴公司从事运输活动，魏勇是以润兴公司的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合同是魏勇和盛东公司商谈的事实，该事实与《车辆挂靠协议书》相互印证。综上，能够认定魏勇是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实际购买人，系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其享有涉案合同权利并承担涉案合同义务。一审认定魏勇并非涉案车辆购买人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魏勇要求盛东公司返还已付款30800元问题。第一，涉案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魏勇主张返还合同约定的除车款之外的全部款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第二，魏勇要求盛东公司返还已付款30800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30800元的具体组成。第三，涉案合同约定的贷款保证金9250元系对贷款按约履行的保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按照合同约定贷款还清后应予以退还，故就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暂不予处理。第四，对于3000元的续保押金的约定，本院认为，该续保押金的约定排除了购车方的投保选择权，属于无效条款，盛东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该3000元续保押金。第五，魏勇主张按照商务部《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的规定，除车款之外的全部款项应当予以退还。因商务部《汽车销售管理办法》中的相关条款属于管理性规定，并不导致合同中相关费用条款的无效。合同中相关条款数据已黑体字标注，不存在欺诈的情形，系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收取的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收款方已投入设备或劳务，故魏勇主张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魏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二、宿迁市盛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魏勇续保押金3000元；三、驳回魏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合计1140元，由魏勇负担1040元，宿迁市盛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