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再3号监督机关：乌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负责人：任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海霞，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光大银行职工。一审被告：王宇星，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因与被申诉人赵海霞、一审被告王宇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2019）内03民终71号民事判决，向乌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乌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民（行）监[2019]15030000046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内0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被申诉人赵海霞、一审被告王宇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3民终71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应予再审。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称：原二审未查明赵海霞的实际扣发工资，按照赵海霞自述确定误工费属于事实不清，请求查明事实。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是90天，一、二审却认定180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被申诉人赵海霞辩称：工资中有预发绩效工资部分，不应作为实发工资计入误工费，一审没有对营养费进行判决，二审综合考虑营养费没有对护理费改判正确，同意二审判决。一审被告王宇星述称：同意二审判决。赵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2608.11元、误工费113130元（18855元每月×6个月）、护理费9540元（106元每天×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90天×每天100元）、营养费9000元（每天100元×90日）、交通住宿费3851元、残疾赔偿金6595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残疾器具费398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康复费22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299477.11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7年12月10日被告王宇星驾驶蒙MD7286号小轿车在海勃湾区沃野路幸福南区对面6元洗车院内移动车辆时，与停驶的案外人田粟驾驶的车牌号蒙CLT128小型轿车及案外人侯亚琼驾驶的车牌号为蒙CPL976的小型轿车相撞后，蒙CLT128号小型轿车与正在洗车的赵海霞相撞，致使赵海霞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乌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海勃湾支队，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了乌公（交海）简认字【2017】第23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宇星负全部责任。当事人田粟无责任。当事人侯亚琼无责任。当事人赵海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海霞于2017年12月11日入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踝关节骨折；2、右Segond骨折；3、右侧腓骨小头骨折；4、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5、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损伤，于2017年12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11天。期间支付门诊医疗费2025.10元，住院医疗费61710.22元，共计63735.32元。2018年1月3日支付徐州世纪时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轮椅费398元。2018年2月6日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715.89元。2017年12月23日及2018年2月12日到五原县残联李氏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2700元。2018年4月11日到乌海市海勃湾区中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889元。2018年4月21日乌海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付门诊医疗费3629.87元。2018年5月2日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支付诊察费500元，支付北京积医键元假肢矫形器技术中心矫形器385元。原告在银川市兴庆区益多梅理疗中心理疗，支付费用2200元，共计11417.76元。上述医疗费、器械费共计75153.08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3日赵海霞支付乌海至银川往返过路费8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乌海至银川往返过路费91元。2018年2月6日支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乌海销售分公司汽油费27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乌海至银川往返过路费97元。2018年2月9日支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乌海销售分公司汽油费430元。共支付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停车费33元。2018年4月30日支付赵海霞、曹润银乌海到北京机票费796元，支付代理租车费101元。2018年5月4日支付赵海霞、曹润银北京到乌海机票费1220元，支付代理租车费113元。支付北京快乐时尚快捷宾馆2018年4月30日至5月2日住宿费617元。2018年2月6日支付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复印费53元。上诉费用共计390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宇星支付原告赵海霞医疗费5000元，赵海霞的弟弟并向王宇星出具收条一张，垫付乌海市人民医院医疗费2500元，垫付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医疗费二次共计30000元。被告王宇星因本次交通事故为原告共计垫付医疗费37500元。后原告向被告主张剩余费用无果，于2018年6月19日诉至法院。并于2018年6月21日递交了“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书”，经委托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海霞下肢伤残程度属于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海霞左下肢遗存固定物取出所需费用为8000元左右（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赵海霞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4、被鉴定人赵海霞本次损伤系车祸外力撞击作用所致。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被告王宇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30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9日24时止。被告王宇星投保的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超过了保险期限。一审法院认为，乌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海勃湾支队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了乌公（交海）简认字【2017】第23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宇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海霞无责任。原告赵海霞请求被告赔偿造成的各项损失，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原告选择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在治疗用药过程中的用药听从医生的治疗方案进行治疗，被告王宇星认为属于扩大损失，无证据证实，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出院后，对病情及康复情况在北京、银川、乌海县级以上医院进行复查、检查和治疗，同时根据病情需要购置相关的医疗器械是必要的，符合法律规定。期间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是必然的。被告王宇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辩称，原告去北京看病复查没有转院的手续，购置医疗器械没有医嘱，属于扩大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在五原县残联李氏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700元及在银川市兴庆区益多梅理疗中心理疗，支付费用2200元。上述费用的支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辩称当以实际发生的为主，予以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原告应当提供2017年度全年的工资明细表，同时提供其相应的完税凭证。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供工资明细及流水，不能证明其月工资收入为18855元，按照《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自治区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予以确定支持。被告王宇星认为虽然自己购买的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过期，但投保的第三者商业保险未过期，且被告王宇星的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到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未对被告王宇星进行提醒，此次事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七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首先由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进行赔偿，核减医疗费限额10000元及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剩余赔偿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在商业险保险理赔限额内予以理赔。被告王宇星未履行按期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被告王宇星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超期，不属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的提醒义务，故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核减部分的损失由被告王宇星自行承担。因此，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70253.08元、误工费41337元、残疾赔偿金为659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9080元、交通费、住宿费3160元、残疾辅助器具783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207463.0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剩余60253.08元，在被告王宇星购买的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误工费41337元、残疾赔偿金为659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9080元、交通费、住宿费3160元，残疾辅助器具783元，共计134410元，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剩余24410元，在被告王宇星购买的商业险范围内赔付。鉴定费2800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王宇星承担。因原告未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的赔偿，由原告自行承担。核减被告王宇星垫付的医疗费37500元，被告王宇星再行支付原告82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宇星赔偿原告赵海霞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853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赵海霞医疗费60253.08元，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购置伤残辅助器具费合计24410元。共计84663.08元。宣判后，赵海霞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中认定的误工费计算金额，改判上诉人实际误工损失金额为1131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纠正一审中关于护理费的错误计算，核减赵海霞9000元护理金额。事实和理由：赵海霞三期鉴定中护理期为90日，一审按照180日计算护理期无法律依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赵海霞职业薪金支付特点以及其提供的近三年纳税申报收入额总额算出的平均值，经计算，赵海霞的月平均工资为14412.45元。其自认在受伤期间，单位每月给她发过4000左右的工资。认定赵海霞在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为每月10412.45元，6个月合计62474.70元。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为41337元，二者相差21137.70元。二审认为，上诉人赵海霞提供证明其收入的证据，根据有关误工费如何计算的法律规定，应据实计算其误工损失。该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这其中由国家税务机关出具的收入证明具有更高的证明力。因此据此得出计算标准，其差额支付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负担。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提出有关护理费核减的问题，二审认为，相关鉴定意见只是证据来源的一种，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考量多种因素做出的结论并无不妥之处。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二审中新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宇星赔偿原告赵海霞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85300元；二、变更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赵海霞医疗费60253.08元，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购置伤残辅助器具费合计45547.70元。共计105800.78元。上述一、二项被告王宇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本院再审查明，赵海霞2017年12月收入为8651.61元，2018年1月收入为8601.92元，2018年2月收入为7891.26元，2018年3月收入为7398元，2018年4月收入为7398元，2018年5月收入为7398元，2018年6月收入为7398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在进入诉讼程序后，一审法院委托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对赵海霞所受伤害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海霞下肢伤残程度属于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海霞左下肢遗存固定物取出所需费用为8000元左右（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赵海霞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关于护理费金额，赵海霞的诉讼请求为王宇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赔偿赵海霞护理费9540元（90日），而一、二审判决认定赵海霞本次事故损失护理费19080元（180日）超出当事人诉请有误，护理费应纠正为9540元。赵海霞起诉请求残疾器具费398元，而一、二审判决赔偿残疾器具费783元超出当事人诉请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赵海霞营养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赵海霞因事故致伤残需医治，虽医嘱中未注明加强营养，但结合鉴定意见及现实状况，受伤治疗恢复期间需加强营养，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赵海霞误工费的认定，误工费是指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赵海霞提供的近三年纳税申报收入额总额可算出月平均工资为14412.45元，核减其误工期间（2018年1月-6月）的实际收入，其误工费应为40389.52元，赵海霞辩称部分工资收入为预发绩效工资，但其无证据证实该部分工资在之后工资中被扣除，故其主张不予采信，二审根据赵海霞自述实发工资4000元认定误工费为62474.70元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内03民终71号民事判决和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王宇星赔偿被申诉人赵海霞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85300元；三、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被申诉人赵海霞医疗费60253.08元，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购置伤残辅助器具费合计22546.52元，共计8279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07.63元，一审被告王宇星承担1821.63元，被申诉人赵海霞承担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9.60元，被申诉人赵海霞承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承担183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范晶春审判员 李少东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