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攀，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投行二部总经理，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贾艳辉，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俞巍，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Z公司风险管理中心风险控制部风控总监，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宗君，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Z公司善贷宝交易开发总监，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燕飞，男，1982年8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Z公司善贷宝技术总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攀、俞巍、张宗君、曹燕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沪0115刑初47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Z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XX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XX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Z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曹攀在担任Z公司投行二部总经理期间，推荐或协助Z公司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对外投资“安源客车”“兴云电池”“水晶医疗”，收购“星光电影”“世优电气”“西安比特利”等项目并进行尽调，导致大量资金亏损。经审计，其在职期间XX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65,769,787,531.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为21,777,901,089.42元。2017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俞巍在担任Z公司风险管理中心风险控制部风控总监期间，负责公司出借账款风险控制等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XX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41,500,789,811.16元，未兑付金额达21,607,691,089.42元。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张宗君在担任Z公司善贷宝交易开发总监期间，负责带领团队研发“善二贷”、征信平台等产品，为Z公司非法集资提供技术支持。经审计，其在职期间XX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16,033,864,431.41元，未兑付金额为5,290,793,163.66元。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曹燕飞在担任Z公司善贷宝技术总监期间，负责带领团队研发“善二贷”、终端机系统等产品，为Z公司非法集资提供技术支持。经审计，其在职期间XX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17,558,197,524.55元，未兑付金额为6,581,283,303.92元。2018年4月9日，Z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宗君于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俞巍、曹燕飞于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曹攀于2018年4月15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俞巍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张宗君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宗君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曹燕飞退缴违法所得2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同案关系人周某1等人的供述，证人郭某、蔡某、夏某、刘某、吴某、张某1、朱某、戴某、张某2、周某2、付某、王某、袁某、赖某、孙某、胡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工商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供销合作协议、劳动合同、会议纪要、内部邮件等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及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转账凭证、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曹攀、俞巍、张宗君、曹燕飞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攀、俞巍、张宗君、曹燕飞作为Z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曹攀、俞巍、张宗君、曹燕飞具有自首情节，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均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攀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俞巍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张宗君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曹燕飞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曹攀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攀的任职时间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故应减少相应的犯罪金额；涉案的“安源客车”“兴云电池”“水晶医疗”三个项目曹攀未参与，“星光电影”“世优电气”“西安比特利”三个项目未亏损且投资方并非Z公司；曹攀在本案中仅起协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希望二审法院结合曹攀的自首情节以及家庭情况，对其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曹攀涉案的时间段为2015年11月至案发，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攀及原审被告人俞巍、张宗君、曹燕飞作为Z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经查，曹攀于2015年11月入职Z公司，虽原审对此表述有误，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曹攀的涉案金额是从2015年11月起算的；曹攀在离开Z公司后，实际上仍在为Z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工资也由Z公司支付，故曹攀的犯罪金额计算无误。2、关于曹攀是否参与涉案项目。经查，原审认定曹攀参与的投资项目，除曹攀的供述外，还有同案关系人周某1等人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足以认定；部分涉案项目即使不是以Z公司的名义投资，也是与周某1相关的公司或者个人投资，且投资项目盈利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3、关于曹攀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综合曹攀在公司的职位、工作职责、犯罪金额，本院认为其并非起辅助、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上诉人曹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高丹丹审判员  李玉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晓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