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2民初131号 原告：陈显富，男，汉族，1958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涛，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陈宁，男，汉族，1962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谷大道5段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44681558J。 法定代表人：乔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光林，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708941092T。 法定代表人：向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益，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显富与被告陈宁、被告四川长江工程起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七建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显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罗江涛、被告陈宁、被告长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腾光林、被告第七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显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陈宁、被告长起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9588.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958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被告第七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陈宁约定由原告负责完成被告长起公司的办公楼与食堂装修搬运劳务工作，现原告已按约完成了相应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101588.5元，陈宁在施工期间与长起公司结算并实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尚欠29588.5元。上述工程系被告第七建筑公司承建，但将工程违法包给了不具备用工资格的陈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陈宁辩称，原告是我一个搬运施工班班长，做的长起公司的工程。长起公司欠我们工程款，我承认欠原告的钱，认可原告主张的金额，只是没有钱还，希望长起公司代还这笔钱。我和原告属小型承包关系。 被告长起公司辩称，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原告不属《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本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第七建筑公司，佳诚公司陈宁采取挂靠形式借用第七建筑公司资质承接工程，其属真正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原告进行管理、分配任务、支付报酬，原告只是单纯提供劳务，故原告不能依据《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向本公司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第七建筑公司辩称，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责任应由被告陈宁承担。案涉工程由陈宁建设，本公司只收取一定管理费，虽然是以本公司名义承揽了长起公司的工程，但工程如何实施、所得利益如何分配均由陈宁决定。根据本公司与陈宁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陈宁承担。原告诉请的金额以陈宁认可的为准，是劳务费还是工程款我们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2016年3月18日，被告长起公司与被告第七建筑公司订立《协议书》，约定由第七建筑公司承建长起公司办公楼与食堂装修工程，包括隔墙、照明、水电安装、配合弱电……厨房设备设计和施工。2017年1月20日，被告陈宁向原告陈显富出具国机重工人工费统计表，载明办公楼搬运班余额49540元（陈显富）；本次支付32000元，还欠17540元。同年6月3日，陈宁在人工工资明细表上签字，载明陈显富人工工资4541.56元、黄永平人工工资7506.99元。其中黄永平系原告召集来参与劳务的人员，原告已向其垫支工资7506.99元。 上述事实，有长起公司与第七建筑公司订立的相关工程协议书、人工费统计表、人工工资明细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相关证据依法审查判断：关于原告陈显富是否属实际施工人及欠付其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首先，根据被告长起公司与被告第七建筑公司的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对照被告陈宁出具的陈显富人工费统计表、再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陈显富提供的劳务项目（主要为装修搬运）体现在长起公司与第七建筑公司订立的办公楼与食堂装修工程中。其次，陈宁主张其与第七建筑公司之间属内部承包关系，但未提供其属第七建筑公司员工的相关证据，同时，本案中也无证据证实长起公司在与第七建筑公司订立协议时知道工程将由陈宁承包完成，故相关事实应认定为第七建筑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转包给陈宁，陈宁事后又将工程涉及的装修搬运劳务分包给陈显富，陈显富又召集他人共同完成劳务工作。据此，可以认定陈显富系多层转包、分包中的实际施工人。最后，国机重工人工费统计表、人工工资明细表载明了尚欠陈显富的工程款数额，除长起公司外其余被告均对此予以认可，再结合本案其余证据，可以确认尚欠陈显富的工程款数额为29588.5元（含陈显富向黄永平垫支的工资7506.99元）。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第七建筑公司承包被告长起公司的相关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陈宁组织施工，双方事实上形成的转包合同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陈宁又将相关工程的装修搬运劳务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陈显富，尽管该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原告召集他人完成的装修搬运劳务已物化到了办公楼与食堂装修工程中，并且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故原告有权要求陈宁支付工程款。此外，原告召集他人完成装修搬运劳务所应获得的工程款在本质上依然是农民工劳务报酬，故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第七建筑公司应对拖欠的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要求长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长起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数额确定，但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长起公司欠付的全部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各方在庭审中对工程价款的欠付数额也不能确定，故，对原告要求长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不予支持。最后，被告陈宁拖欠原告工程款客观上产生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应当向原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同时，因原告未主张利息的起算点，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以本院受理案件的时间为起算点。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显富工程款29588.5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29588.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 二、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显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元，由被告陈宁、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方 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肖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