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3民初30号原告：辽宁北方劲和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十东路12甲号（1门）。法定代表人：陈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女，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沈阳市大东区.被告：辽宁朝花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和平街四段112号。法定代表人：邢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辽宁北方劲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和医药）诉被告辽宁朝花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花药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1月0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劲和医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被告朝花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劲和医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016年12月21日签订的《换货协议》，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584,625元，并按规定向原告开具红字专用发票；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06年与被告建立销售总代理关系，因被告供应的药品销路不好，导致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的药品出现大量库存积压和药品近效期的情况。为此，原、被告经协商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15日、2017年7月17日签订了八份换货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销售给原告的货物，因药品近效期发生退（换）货，具体清单如下：序号、货物名称、单位、数量、单价等。货物包括：祛风舒筋丸、金匮肾气丸、天麻头疼片等，货物原值38,640,685元。上述换货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换货协议》项下的药品送至被告厂房，并要求被告履行换货义务，但被告声称换货协议是基于原告要求虚假签订的，按照规定和交易惯例中近效期药品不存在可以进行换货的条件，且被告已将过期药品在厂区内进行填埋是基于原告的委托，故被告拒绝为原告退货或换货，拒绝给原告开具红字专用发票。致使原告不能按照规定将与换货协议项下药品相对应的进项税额予以转出，原告因此遭受了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补缴了与换货协议项下药品相对应的进项税款和滞纳金，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朝花药业辩称，原、被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退货、换货关系，存在的仅是委托保管及销毁的委托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八份《换货协议》根本未实际履行，也根本不可能实际履行。双方没有换货的真实意思表示，《换货协议》仅能作为被告收到原告药品的凭证；从协议内容上看，《换货协议》也不可能实际履行，也仅能作为被告收到原告药品的凭证；2、双方签订的《换货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被告仅是代原告进行保管，且被告已经实际委托原告对药品进行了销毁，原告已经予以认可。3、被告系代为原告保管、销毁货物，根本不能为原告开具红字发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认证如下：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6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的《换货协议》一份，证明：货物已经退还给被告公司；2、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税务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沈税复决字（2019）第013号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沈税稽二处（2019）5010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双方签订的退换货协议成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朝花药业对其证据1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协议签订时间，并非协议里体现的时间，此份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份；协议的内容不具备合同的基本条款及合同的性质，协议仅标注药品的数量和价格，没有具体退换货的其他条款，退、换货未明确，故该协议只能作为被告收到原告药品的凭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存有异议。处理决定书针对的仅是原告，并非针对被告，被告对处理的决定不知情，直到复议阶段被告才知情，被告同时也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复议，但是未得到税务局的允许；原告在行政处理过程中的陈述与本次起诉自相矛盾，行政处理的时候，原告曾主张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退、换货并没有实际发生。对于原、被告签订的《换货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另该协议中未注明换货的时间、换货价格、换货方式等相关事宜，更未明确该药品是退还是换。且双方在庭审中都明确认定该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7、8月份，并非协议中的落款时间2016年12月21日，故本院对该协议的内容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原告在沈阳市税务局作出的沈税复决字（2019）第013号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承认，原、被告之间《换货协议》原本不存在，为了接受税务机关的检查，双方签订的《换货协议》，实际履行中对于近期药品不存在可以进行换货、退货的交易条件。沈阳市税务局两份决定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全国总经销协议一份，证明：原告系药品销售企业，被告系药品生产企业，原、被告之间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中第四条2款明显规定，非质量问题，不予退货；2、不合格品处理申请单2份、处理药品照片12张，证明：原告将药品退回被告处保管并委托被告销毁，被告于2018年5、6月份进行了销毁处理；3、被告于2020年1月7日申请本院在沈阳市税务局调取的行政复议卷宗共计24页，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退、换货关系。卷宗中2019年8月1日的情况说明，直接可证明被告系代为原告保管药品并销毁的委托关系。对于双方的关系，行政机关无权利确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劲和医药对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药品确实按照程序和规定予以销毁。根据我院在沈阳市税务局调取的行政卷宗，可以证实劲和医药将近期药品存放在朝花药业厂区库房内，并且该近期药品现已经按照程序和规定销毁。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来源合法，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药品的销售商，被告系药品的生产商，双方多年来一直属于合作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按照约定销售给原告药品，因原告的销售原因有一部分药品接近近效期，双方于2017年7、8月份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定了一份《换货协议》，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协议上货物名称载明金匮肾气丸、数量为116925盒、单价为5元，协议中未载明需要换货的药品名称、规格、单价及方式等。沈阳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于2018年3月28日—2019年6月28日对原告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纳税及发票使用情况进行了检查，并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沈税稽二处（2019）5010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原告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到沈阳市铁西区税务局将追缴的税款和滞纳入库。原告对此决定书不服并于2019年9月19日向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税务局提出行政复议，该局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沈税复决字（2019）第01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具体行政行为。另查：《换货协议》中的药品于2018年5、6月份经原告同意由被告按照程序和规定予以销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换货协议》未注明换货的时间、换货价格、换货方式等关键内容，缺少协议履行的主要条款。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与协议落款日期相隔半年之久，且协议中对到底是退货还是换货约定的模糊不清，根据现有协议条款，无法确定双方如何履行该协议。再结合原告在行政复议中的相关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被告提出的《换货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要求继续履行《换货协议》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北方劲和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6元，减半收取4,823元，由原告辽宁北方劲和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立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