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清，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绍萍，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怀谦，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富成，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张思清因与被上诉人周富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思清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3474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思清医疗费垫付情况及垫付金额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张思清所有的医疗费用均由周富成及案外人周某垫付错误。张思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2015年8月27日受伤后被送到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治疗，该期间的医疗费由周富成及周某垫付，但2015年9月8日从华西医院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用系由张思清本人支付，且周富成及周某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两人只支付了第一次在华西医院治疗的费用。2.一审判决就周富成在2016年5月6日前对张思清垫付的费用金额认定不清。根据周富成一审庭审陈述及周某的证言，张思清受伤被送往华西医院治疗时，直接以现金方式向华西医院缴纳了50000元医疗费，但从华西医院出具的结算票据来看，并没有预交款，也没有出院退款。加上事故当天在华西医院的所有门诊票据，总金额不足50000元，该事实与周富成的陈述及周某的证言不符。一审法院断然认定周富成垫付金额524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张思清承担责任错误。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对当事人周富成和张思清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并充分了解张思清乘车时未系安全带这一客观情况，但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时，并未认定张思清应在此次事故中承担责任，反而认为周富成驾车未确保安全系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一审判决由作为乘车人的张思清应承担40%的责任，明显有违司法公正和法律公平；（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张思清的被扶养人张华林的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张华林虽出生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但其系张思清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且系讼争之前已经客观存在的事实，损失客观真实，一审判决驳回该项损失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未支持张思清更换义眼片费用错误。张思清提供了相关机关对义眼片的更换年限和标准，也提供了此前发生的义眼片费用票据，此费用未包括在此前双方协商的后续治疗费用中，但一审对此必然发生的后续辅助器具费用未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 周富成辩称，（一）张思清起诉时效已过，应予驳回。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27日，张思清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民法通则》二年时效规定，起诉期限已过，法院应不予受理。（二）由于张思清未系安全带的错误行为导致影响周富成不能正常思维及正常判断，加重事故后果，应当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由张思清承担主要责任，周富成不承担事故责任。 张思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周富成赔偿张思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18415.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富成、周某、张思清属合伙关系，在共同经营中，2015年1月12日设定股本金为180万元，每人占股33.33%。2015年8月27日，周富成、周某、张思清一同前往乐至商谈砂石价格问题。谈完后准备返回，张思清坐副驾驶坐位上，待周某上车后出发，由劳动向乐至方向行驶。10时25分，当车行至乐-故路9ＫＭ＋100Ｍ处，为避让车外摩托车，周富成因采用措施不当，此时没有系安全带的张思清撞向前挡风玻璃，致张思清、周富成受伤，路左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张思清受伤后，由周某等人将其送往乐至医院，经简单处理后，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经华西医院治疗后，张思清于2015年9月8日出院，用去住院费及门诊费25328.60元和陪伴费300元，其中住院费19061.44元中包含生活费549.90元（膳食费）。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18日，张思清在简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用去住院费2693.86元。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6日和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30日，张思清两次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各一天，分别产生住院费2130.82元（含生活费90元）和住院费2099.49元（含生活费75元）。张思清四次住院及门诊治疗和外购药品费及陪伴费共计35638.44元。该费用在张思清治疗期间已全部由周富成、周某支付。此次事故经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富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思清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2018年1月2日，张思清的伤情经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车祸致左眼球破裂伤导致左眼眼球缺失七级伤残；面部损伤后遗留条状疤痕总长度为32ｃｍ，八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000元。2018年2月27日，张思清向成都晶博义肢有限公司交纳了高分子义眼片定制费27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思清在受伤后，周富成支付了现金27400元用于张思清的治疗，周某支付了25000元用于张思清的治疗。2016年5月6日，双方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周富成以转股方式支付张思清50000元，由此张思清增加股份2.67%，周某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思清现金30000元。经协商，2017年12月31日，张思清退出合伙关系。张思清有一被抚养人张华琳，于2018年11月21日出生，周某对其垫付费用，同意全部转让给周富成，用于支付周富成应承担的赔偿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张思清、周富成陈述及答辩，张思清的户口簿，被抚养人张华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张思清的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审理中，周富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材料1即周某书写的关于张思清、周富成、周某在合伙中各自的出资情况以及2014年8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账目清算；证据材料2即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合伙经营情况，且双方就赔偿问题已进行了了结。对证据材料1、2，张思清提出异议均不认可。结合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及法庭庭审调查，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材料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现周富成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虽然周某与周富成具有亲戚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但周某与张思清亦是同学关系，同时三人也是合伙关系，对合伙事实中张思清的出资及合伙人之间的股份转让的细节问题上，张思清的陈述与周某的证言及周某书写的出资情况基本一致，且三人共同出行均较他人更清楚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和对证人的询问，结合证据材料1以及一审法院依周富成的申请调取了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张思清、周富成的询问，对事故发生时张思清没有系安全带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已通过转股和付现金方式给付张思清受伤后的部分费用予以认可，对是否已赔偿终结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予以阐述。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该次事故的责任问题。公安交警部门虽然作出了事故认定，但该认定仅为事故的行政责任认定，是证据材料之一，而非侵权责任中的责任赔偿认定。该次事故发生主要是由于周富成在遇到险情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张思清作为成年人，同时也是会驾驶车辆的人，在乘坐车辆时未系安全带，是对自身安全的一种放任态度，对自己身体受到损害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各自的过错程度，依上述法律规定确定由周富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张思清要求周富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及费用问题。1.该次事故是否已赔偿终结的问题。从周某本人书写的三人资本金项目中，提到了赔偿张思清的问题，但并没有表明是终结性赔偿，若是终结性赔偿也没有明确赔偿项目，同时没有三人签名对此进行确认，故对周富成认为已赔偿终结之理，因缺乏确凿证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2.关于各项费用问题。张思清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费750元，营养费625元，本院核定张思清住院四次共计2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24天×40元／天），营养费酌定为600元；张思清请求赔偿护理费3000元，根据张思清住院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张思清的护理费为华西医院住院14天，护理费为1680元（120元／天×14天），简阳人民医院住院10天，护理费为800元（80元／天×10天），合计2480元；张思清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8565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9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思清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90883.08元，因被抚养人张华琳出生在2018年11月21日，即在事故发生时张华琳并没有出生，而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年才出生，现张思清要求赔偿张华琳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张思清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思清主张交通费2000元现张思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的票据，但考虑到张思清受伤后，在外治疗发生交通费是必然的，根据该案实际情况酌定为900元；张思清请求赔偿鉴定费1000元，为张思清确定伤残等级所必须的，应当计入张思清的损失中，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思清请求赔偿安装义眼费用216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交付高分子义眼片的费用2700元，因安装义眼的周期时间长，具有不确定因素，安装义眼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对张思清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支持2700元。综上所述张思清得到的赔偿为住院伙食费72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2480元、残疾赔偿金28565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9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000元，义眼费定制费2700元，合计306957.60元，按前述责任由周富成承担60%赔偿责任，即184174.56元（306957.60×60%）。 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张思清的所有医疗费用均由周富成与周某进行了垫付，同时周某同意自己所垫付的费用全部转让给周富成，用于对张思清的赔偿，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经核张思清的医药费加上陪伴费、外购药品费合计为35638.44元，其中包含生活费714.90元，因张思清没有起诉医药费用，现周富成提出要求一并处理，为减少讼累，弘扬社会主义的道德良俗，对周富成要求将其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审查有票据的35638.44元费用中（不包含义眼定制费2700元），含生活费714.90元，因张思清起诉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并获得了赔偿，该费用应当由张思清自行负担，35638.44元的费用中，有2024.49元发生在2016年11月29日，即周富成、周某给付最后一笔共计80000元费用之后，该费用应当计入在80000元中，扣减张思清2016年11月29日至30日发生住院费的60%即由周富成承担1214.69元（2024.49×60%），余款为78785.31元。综上，关于医药费用，由张思清承担13874.52元{（35638.44元-2024.49元-714.90元）×40%＋714.90元}，周富成承担19739.43元{（35638.44元-2024.49元-714.90元）×60%}。另周富成第一阶段（2016年5月6日前）垫付的费用为52400元，此款扣减周富成应承担的医药费19739.43元后，由张思清返还周富成32660.57元（52400元-19739.43元）。第二阶段（2016年5月6日后）周富成垫付款为80000元，扣减周富成承担的1214.69元后，由张思清返还周富成78785.31元。 综上所述，由周富成赔偿的金额为184174.56元，扣减周富成垫付款后，周富成还应当赔偿张思清损失72728.68元（184174.56元-32660.57元-78785.31元）。因周富成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进行了终结性赔偿，对其要求驳回张思清的诉讼，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周富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思清各项损失72728.68元；二、驳回张思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6元（已减半收取），由张思清负担1450元，周富成负担2176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经核查一审卷宗，《简阳市人民法院民商事案件庭审笔录》（2019年9月26日09:30-12:10）第9页至第10页载明“审：算下来你总共垫付了5.6万元，这个是不是医疗费？证（注此处的‘证’指在一审庭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的周某）：还有一次拿了1.4万元，有部分是医疗费。进医院给了2.5万元医疗费，第二次给了1.7万元是他在成都的开销，后又给了1万元，后他医疗还说要好多钱我又给了1.4万元。审：垫支医疗费2.5万元，其他费用是4.1万元，总共是6.6万元？证人：是的。审：原告（注：张思清）是否属实？原告：他说的这些我都不清楚，打给医院里看发票。证：我全是交给原告本人的，他姐姐是在场的。审：原告你认可医疗费2.5万元，4.1万元一分钱都不认？原告：是的，4.1万元我确实没有收过。审：周富成你垫付了多少钱？被告：医疗费垫的是2.5万元，在乐至医院给了2400元，还有股份和盈利。审：原告是否认可？原告：是的。”从前段一审庭审笔录可知，张思清自认周某垫支医疗费2.5万元，周富成垫支医疗费2.5万元。一审中，周某已明确表示其垫支的费用，同意全部转让给周富成，用于支付周富成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张思清认可发生交通事故后，周富成垫支了在简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400元。据此，本院确认周富成垫支医疗费524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周富成垫支费用总额是否为52400元；2.张思清应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3.张华琳应否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4.尚未产生的义眼更换费用能否得到支持。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周富成垫支费用总额是否为52400元的问题。本院二审已查明，周富成垫支费用总额为52400元。张思清上诉否认周富成垫支费用总额为52400元，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张思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思清应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张思清自行承担40%的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张思清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华琳应否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被扶养人系受害人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同时，该条法律规定所支持的被扶养人系在发生侵害事实或者受害人伤残等级确定时，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8月27日，张思清的伤残等级鉴定在2018年1月2日，而张华琳出生于2018年11月21日。因此，张华琳并不能因本次交通事故成为张思清的被扶养人。张思清要求支付张华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未产生的义眼更换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张思清安装了义眼，可能产生义眼更换费用，但该笔费用毕竟尚未实际产生，且张思清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义眼更换的次数、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该笔费用待实际产生后，由张思清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张思清要求支付尚未产生的义眼更换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周富成辩称张思清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但其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周富成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思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由上诉人张思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庆勇 审 判 员 冯 燕 审 判 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莉 书 记 员 王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