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澳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200号。法定代表人：柳荣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斌，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堃莉，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审被告:邦煜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889弄5号5201室。法定代表人：余海群，总经理。上诉人苏州澳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堃莉、原审被告邦煜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方堃莉对邦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邦煜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却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让方堃莉以股东身份收取货款，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方堃莉作为邦煜公司的股东及公司高管，收取系争货款，不能证明与邦煜公司的账户相互独立及资金相互独立，未到庭陈述货款去向，且邦煜公司未出具财务凭证举证说明货款的来龙去脉，属于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方堃莉应当与邦煜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方堃莉辩称，不同意澳正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澳正公司主张方堃莉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就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澳正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成立。澳正公司提交的方堃莉收受货款的证据，并不是认定股东和公司人格混同的初步证据，恰恰证明澳正公司是受邦煜公司的指示付款给方堃莉。邦煜公司是真正的收款人。邦煜公司述称，澳正公司与邦煜公司客服人员私自沟通退货事宜，未经邦煜公司确认。澳正公司未提交相应退货物流单据。澳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邦煜公司立即支付退货款106,272.9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6,272.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邦煜公司支付本案的公证费2,300元；3.方堃莉对诉请1、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邦煜公司、方堃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8月1日，澳正公司（乙方）与邦煜公司（甲方）签订《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省苏州市范围内的指定母婴店经销婴儿系列、青少年系列产品。合同第3.1.6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货物，若发现非甲方原装整箱或外箱有污染、破损等情况，乙方应立即开箱检查及核对。一旦有问题，乙方应将问题货品调还物流公司并在签收单上注明实收货品数量，且在当天书面传真如实的通知甲方。否则，因此而引起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10.2条约定：本合同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和法规，经双方签字盖章；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澳正公司根据邦煜公司的指示向方堃莉（邦煜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支付涉案货款共计243,951.75元。2017年7月27日14时34分，邦煜公司员工郑某在与澳正公司财务邱某QQ聊天时发送了名为“澳正退货明细”的文件。2017年7月27日16时03分，邦煜公司员工郑某表示“刚刚和财务在对账，财务提供了这些明细给我，从合作到现在，贵司一共是拿了季返利是15,101.67元，算出来的占比是6.19%……能退款的金额是106,272.90元……”。澳正公司财务邱某表示“可以的，你钱先退给我，物料和破损可以再解决”。2017年8月7日，澳正公司财务邱某向邦煜公司股东陈某催款，对方表示“估计下个月能还你一些”。2017年9月18日，邦煜公司股东陈某向澳正公司财务邱某表示“中秋前先凑点给您吧，我在跟朋友谈融资”。但截止目前为止，邦煜公司未向澳正公司支付过任何货款。澳正公司为本案QQ聊天记录公证支出公证费用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澳正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澳正公司与邦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邦煜公司尚欠澳正公司退货款106,272.90元的事实，故对于澳正公司要求邦煜公司支付退货款106,272.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邦煜公司与澳正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对账确认退款金额后，迟迟未予退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澳正公司要求邦煜公司支付以106,272.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至于澳正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该费用系澳正公司为有利自己诉讼而自愿产生的费用，非必须费用，且无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澳正公司以邦煜公司与股东方堃莉财产混同为由要求方堃莉对邦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亦不予支持。方堃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邦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澳正公司支付退货款106,272.90元；二、邦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澳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6,272.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澳正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1元，减半收取计1,300.50元，由澳正公司负担27.50元，由邦煜公司负担1,273元。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方堃莉是否应当对邦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澳正公司主张方堃莉应当对邦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方堃莉作为公司股东，与邦煜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及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但澳正公司仅能证明邦煜公司指示澳正公司将系争货款付至方堃莉个人账户。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双方签订系争合同时，邦煜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足。澳正公司将系争货款付至方堃莉个人账户，是根据邦煜公司的指示而非方堃莉本人的指示。澳正公司亦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方堃莉作为股东，对公司进行不正当支配和控制，或方堃莉个人财产与邦煜公司财产混同。澳正公司主张邦煜公司、方堃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澳正公司要求方堃莉对邦煜公司本案系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不予支持。综上，澳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上诉人苏州澳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