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力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二段18号川信大厦1楼。 法定代表人：陈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丹，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力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丹、陈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0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力诚公司不向朱丹退还80000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朱丹系力诚公司的员工，朱丹在职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因工作管理存在财务重大过失已于2016年11月30日于力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朱丹在一审中诉称将8万元作为投资款项转账到陈龙的账户上，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系陈龙的个人行为，系对其在力诚公司的股份处分行为。力诚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从未收到该笔款项，也未授权陈龙收取该笔款项。故，力诚公司并非承担该笔款项的债务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朱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丹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力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力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陈龙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朱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力诚公司、陈龙立即连带退还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诚公司原名四川力诚百货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0日将名称通过工商变更登记为力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陈龙为力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2年1月，朱丹获得四川力诚百货股份有限公司颁发的“龙腾虎跃，力诚喜迎2012！青春奉献奖状”，内容为感谢朱丹7年来的努力工作。 2013年8月1日，力诚公司与朱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力诚公司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聘用朱丹从事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为重庆、成都及公司拥有业务的其他地方。 2015年8月16日，朱丹向陈龙转账80000元，为此，陈龙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朱丹现金80000元，本人承诺待力诚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后在适当时机，尽快促使朱丹成为直接或间接持有力诚公司股份的人员，持有股份对价为8元/股。前提是朱丹自获得力诚公司股份起在力诚公司工作满5年，否则力诚公司仅需将本金80000元退还给朱丹，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 2016年11月29日，力诚公司发出《四川力诚百货股份有限公司公函》告知朱丹，因工作涉及管理及财务重大过失，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第八条之相关规定，依据《劳动合同》及公司制度，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5日通知朱丹解除劳动关系并安排相关部门与朱丹进行工作交接。在公司对朱丹在岗期间工作进行财务审计和账目核实期间，请配合公司相关工作，待公司财务审计及账物核实结果无误后再予以发放工资。 2016年11月30日，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朱丹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书》称朱丹系该公司派遣至力诚公司劳动合同制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30日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 庭审中，朱丹陈述其向陈龙转款后，力诚公司和陈龙未将其作为力诚公司股东也未向其退还款项及支付任何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陈龙作为力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收取朱丹80000元，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使其成为力诚公司的直接或间接持股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朱丹支付80000元，视为成为直接或间接的持股人，但根据力诚公司庭审陈述，力诚公司已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又被摘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根据力诚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曾挂牌，但未能使朱丹持有股份，且朱丹已与力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力诚公司的行为致使朱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朱丹主张退还8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债务承担主体，力诚公司辩称对本案所涉之事不知情，也未收取80000元。力诚公司仅答辩称对陈龙的案涉行为不知情，未否认曾授权陈龙收取员工的该类款项，即使陈龙的案涉行为为越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陈龙收款时及时至今日仍为力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力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朱丹对陈龙该行为是否超越权限知情或应当知情，故力诚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代表行为有效，朱丹主张力诚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朱丹主张力诚公司承担利息，因陈龙代表力诚公司出具《收条》作出承诺，在朱丹获得股份起在力诚公司工作满5年，否则力诚公司除退还80000元外还应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现力诚公司一审庭审陈述曾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但未如约令朱丹持有股份，力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则朱丹按约主张自其与力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朱丹主张陈龙对退款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但朱丹所付款项系支付至陈龙的个人账户，陈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进行陈述，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款项转交力诚公司，或由其用于力诚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故应当认定为债务的混同，陈龙个人应与力诚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力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丹退还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额款项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陈龙对力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力诚公司、陈龙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陈龙作为力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使朱丹成为力诚公司的直接或间接持股人。朱丹支付80000元，对力诚公司进行投资。力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朱丹直接持有或间接持有力诚公司股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当返还朱丹80000元，并按照《收条》的约定支付利息。陈龙作为力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力诚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力诚公司未举证证明力诚公司章程等文件对其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进行了限制，亦未举证证明朱丹明知陈龙代表力诚公司收取其款项超越了法定代表人职权。故力诚公司主张其未授权法定代表人陈龙收取款项，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力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力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