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鑫，男，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镇××村村民，现住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如，男，1958年7月3日生，汉族，昔阳县××镇××村村民，现住昔阳县。原审被告：张小俞，女，1988年10月3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上诉人张成鑫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如、原审被告张小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昔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成鑫、被上诉人李秀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小俞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成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标的9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中，由于上诉人缺乏法律知识，未能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出于己有利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也可以依职权追加瑶湾村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将对瑶湾村98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不仅在2019年5月19日之后通知了瑶湾村村民委员会，而且在签订协议之前也取得了瑶湾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瑶湾村村民委员会欠上诉人债务的金额也已经核对清楚，符合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定条件。2.上诉人共计欠被上诉人160万元，根据双方2019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抵顶房屋价款78万元后，上诉人剩余还欠被上诉人98万元。事实上上诉人多认可16万元的债务就是因为被上诉人须与瑶湾村核对账目，并由于发生债权转移向被上诉人作出的补偿，否则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82万元整。被上诉人李秀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纯属知错再错，无理取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任何一个协议，瑶湾村村民委员会并不知情，瑶湾村欠上诉人的工程尾款在一审时已多次提及，可另案起诉。被上诉人与瑶湾村没有任何债务关系。2.上诉人对欠款98万元的事实认可，上诉人在上诉中所提第二条要与案外人瑶湾村有三方协议方可认定。3.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替上诉人偿还中联集团的债务200万元，汇入张小俞的账户，签订协议办理手续全是张小俞，在他们家族企业中张小俞是总经理，所有企业的财务签字全由张小俞负责，所以张小俞为第二被告是合情合理的。原审被告张小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李秀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成鑫、张小俞立即向李秀如归还欠款98万元；2.判令张成鑫、张小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所有费用；3.判令张成鑫、张小俞向李秀如支付欠款从2018年1月18日至起诉之日所产生的利息35.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小俞系张成鑫女儿。李秀如以前欠张成鑫40万元。2018年1月16日，李秀如与张成鑫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李秀如代替张成鑫结清以前山西恩荣公司欠中联集团的200万元设备款。2.张成鑫顶给李秀如位于昔阳西庄××××262.9平米楼房一套。另外昔阳瑶湾村欠张成鑫工程款再转付李秀如98万。2018年1月18日，李秀如将160万元承兑汇票和40万元现金，转付到张小俞个人账户，用于支付中联集团的设备款。2019年5月19日，李秀如与张成鑫再次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2019年5月19日以前所有双方发生的手续作废，双方重新定立本协议如下，1.本协议鉴定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秀如办理昔阳西庄新村文化苑3#栋4单元1801房屋一套过户手续价值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正。2.剩余玖拾捌万元在瑶湾村付清张成鑫工程款里扣除。3.本协议鉴定后李秀如负责将瑶湾村账目核对清除，并协助要账。”协议签订至今张成鑫未向李秀如支付98万元欠款。庭审中，李秀如要求支付欠款98万元的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月16日至起诉之日止，共计35.2万元。张成鑫称，不认可利息，2019年5月19日以前的协议作废，2019年5月19日的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另外我已经多给李秀如20多万元，不能再出利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秀如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月16日张成鑫与李秀如协议书一份，其内容为，现有张成鑫与李秀如俩人协定，“1、李秀如代替张成鑫结清以前山西恩荣公司欠中联集团的贰佰万元设备款。2、张成鑫顶给李秀如位于昔阳西庄××××262.9平米楼房一套。另外昔阳瑶湾村欠张成鑫工程款再转付李秀如玖拾捌万元。3、如在瑶湾村欠张成鑫工程款在转付过程中出现其他情况不转付时，张成鑫和李秀如再协定。”2.2019年5月19日李秀如、张成鑫签订协议一份，其内容，经双方协商，2019年5月19日以前所有双方发生的手续作废，双方重新定立本协议如下，“1、本协议鉴定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秀如办理昔阳西庄新村文化苑3#栋4单元1801房屋一套过户手续价值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正。2、剩余玖拾捌万元在瑶湾村付清张成鑫工程款里扣除。3、本协议鉴定后李秀如负责将瑶湾村账目核对清除，并协助要账。”对李秀如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张成鑫提出质证意见为以前手续作废，以2019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为依据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张成鑫欠李秀如98万元之事实清楚，李秀如与张成鑫陈述一致，且有李秀如提供的二份协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2019年5月19日，李秀如与张成鑫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订协议的事实，应予认定。该协议第2条，即剩余玖拾捌万元在瑶湾村付清张成鑫工程款里扣除，至于如何扣除，付款方并不明确，况且案外人瑶湾村欠张成鑫债务数额不明确，又没有瑶湾村的签字盖章，同时，李秀如、张成鑫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债权已经转让，案外人瑶湾村也未签字接受转移。因此该协议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并不符合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定条件，因此“剩余玖拾捌万元在瑶湾村付清张成鑫工程款里扣除”之协议条款显然不能成立，故李秀如要求张成鑫归还98万元欠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此98万元款，因双方在协议中对欠款没有约定利息，故对李秀如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李秀如要求张小俞归还欠款之请求，因无事实和证据证明，此98万元欠款为李秀如与张小俞之间的债权债务，仅仅使用了张小俞的账户转款，故对李秀如要求张小俞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张成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李秀如欠款98万元。二、驳回李秀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成鑫提交昔阳县乐平镇瑶湾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村委同意上诉人张成鑫与被上诉人李秀如签订的还款协议。被上诉人李秀如质证称，对该证明不清楚，之前被上诉人找过瑶湾村村民委员会，该村委让被上诉人出具三方协议，上诉人也没有为被上诉人出具任何手续。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成鑫是否应归还被上诉人李秀如欠款98万元。本案中，上诉人张成鑫认为，2019年5月19日其与被上诉人李秀如签订协议后，已将对昔阳县乐平镇瑶湾村村民委员会98万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秀如，并提供案外人昔阳县乐平镇瑶湾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李秀如则称，其与昔阳县乐平镇瑶湾村村民委员会并不存在债务关系，上诉人张成鑫与昔阳县乐平镇瑶湾村村民委员会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双方应另行解决。经核实，上诉人张成鑫与被上诉人李秀如协议约定“剩余玖拾捌万元在瑶湾村付清张成鑫工程款里扣除”、“本协议鉴定后李秀如负责将瑶湾村账目核对清除，并协助要账”等等，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张成鑫与被上诉人李秀如以及案外人昔阳县乐平镇瑶湾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故被上诉人李秀如仍有权向上诉人张成鑫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成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张成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