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2600号原告：冯稳站，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周溪社区隆溪路5号高盛科技园二期科技大厦三楼303、312。法定代表人：**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周，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稳站诉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稳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逾期违约金59250元（按合同逾期赔付条款从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17日计算），合同预付款15000元，及违约造成的损失，其中包含ThinkSnS商业版授权购买费用40000元，群控营销推广系统购买费用27000元，项目前期场地人员费用16300元，以上合计15755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往返差旅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经由网络搜索联系到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沟通后被告确认可基于ThinkSnS商业版程序进行原告项目的二次开发，原告于2017年4月29日赴被告公司经营处对项目开发要求进行二次沟通确认后以乳名冯兮龙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并向被告转账支付合同第一期预付款15000元，合同约定被告按原告要求基于ThinkSnS商业版程序进行二次开发，并于2017年6月16日完成交付并测试上线。但5月初被告方提供的APPUI设计界面粗制滥造，根本没有按约定需求设计，鉴于此原告请求解除合同退还首付款，另寻其他公司合作，但被告一直拖延不解决，之后回复说即使项目不做也不会退还任何金额，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现合同已逾期近14个月，早已超过合同约定交付日期，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款，但被告均无回复。被告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为冯稳站，而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是冯兮龙，两者没有任何关系。二、我方于2017年5月中旬按合同约定完成了APPUI设计界面的工作，并通知冯兮龙确认，冯兮龙看后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的首期预付款，原因是冯兮龙与其合伙人解散了，即使开发出合同约定的APP项目也没用。我方表示可以解除合同，但首期预付款不退，或者继续履行合同。冯兮龙没有表态，也没有对已完成的APPUI设计界面进行确认或修改，并表示不会再履行合同。随后我方为防止损失扩大决定中止合同履行。三、我方并没有违约，违约责任在冯兮龙；签订合同后，我方履行了部分义务，冯兮龙未对已完成的APPUI设计界面确认或修改并明确解约，因此首期15000预付款不应退还；推广系统《买卖协议》与版权《授权许可合同》所涉及的产品没有用于本案合同约定的开发项目，主要是因冯兮龙经营需要，与本案开发项目没有关联性，且其签订日期早于《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签订日期，上述两项买卖关系产生时，我方与冯兮龙还不认识；场地经营费为一般经营性支出，与我方的合同开发项目没有任何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否真实发生。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案外人成都尚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冯兮龙签订《群控系统购买协议书》，约定冯兮龙购买成都尚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及销售的大红峰群控系统，总金额为第一年人民币27000元，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2017年4月20日，冯兮龙与成都智艺创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ThinkSNS系统版商业授权许可合同》，约定成都智艺创想科技有限公司以普通使用许可的方式将其社区软件ThinkSNS授权冯兮龙永久使用，冯兮龙可在授权版本的基础上做二次开发，许可使用费优惠价格为40000元。2017年4月29日，冯兮龙（甲方）与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DLC20170429021），项目名称：金巴士APP开发。具体条款如下：委托方（甲方）：冯兮龙；住所地：惠州；联系方式：180××××2844。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金巴士APP开发项目需求，完成应用需求开发并上线。2.技术内容：金巴士APP开发，技术方案由甲方提出，作为合同的附件，成为合同的有效部分，乙方开发出完全符合甲方使用的系统。第二条报价内容：合同总价为叁万元整（￥30000.00）。第三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金额为不含税价。2.第一期：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期款项（合同总价的50%），即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3.第二期：乙方收到甲方的第一期款项后，成立项目组开展工作工作，软件前后端开发完成，系统完成测试通过，甲方在《项目交付确认单》上签字确认，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第二期款项（合同总价的50%），即人民币￥1500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第四条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第七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UI设计说明书及源文件、软件规格需求说明书、软件源代码以及所有技术资料。第十五条本合同的技术需求，以甲方所提的技术方案为准，在实际开发过程中，乙方理解甲方的需求变化，并积极配合，但不要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第十六条如到双方约定的时间乙方未能完成项目开发，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进行扣款。乙方保证在双方约定好的时间，2017年6月16日前完成交付并且测试上线。第二十一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二十二条功能需求及售后服务见（合同附件）。甲方盖章处有“冯兮龙”签字，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有“冯兮龙”签名，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乙方盖章处有“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有“胡兰兰”签名，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合同附件：系统功能模块共记载12项功能需求，并在页面显示“仅供参考”字样。2017年6月24日，冯兮龙通过微信账号向被告方员工发送信息“刚才给你们何总打电话他在开车，现在因为合伙人的问题这个项目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希望能退回之前的预付款，我买的thinksns那个商业版程序就送你们了，晚点你汇报给他”。原告提交的《收据》记载：收据号码：7030057；2017年4月29日；兹收到冯兮龙壹万伍仟元正（￥15000）；缴付：软件开发费；签章处有“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原告为了证明自己和“冯兮龙”是同一人，提交了两份村委会证明，其中一份记载：兹证明冯稳站及我村村民，男，身份证。冯兮龙系本人乳名。特此证明。盖章处有“咸阳市秦都区渭滨街道办事处两寺渡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另一份记载：兹证明冯稳站，男，身份证号：，是本村三组村民，冯兮龙及冯稳站曾用名。特此证明。盖章处有“咸阳市秦都区渭滨街道办事处两寺渡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已支付合同第一期款项15000元，亦确认被告已向原告交付UI设计图。原告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并撤回对相关往返差旅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被告是成立于2009年10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通讯信息技术、软件的研发及技术转让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ThinkSNS产品系统版商业授权许可合同》《群控系统购买协议书》、《收据》“证明”，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存在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三、如果涉案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的后果应当如何确定。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冯兮龙与原告冯稳站并非同一人，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提交的两份村委会证明证明了冯兮龙是冯稳站的曾用名和乳名，且村委会印章上显示的地址和原告身份证地址基本一致。其次，原告提交的《收据》记载的名字是冯兮龙，签章处有被告的财务专用公章，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冯稳站支付的15000元。再次，冯兮龙与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前，在相近较短的时间内两次以“冯兮龙”的名字与案外人成都尚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智艺创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合同。最后，被告在庭审中仅提出冯兮龙与冯稳站并非同一人，但未提供反证。综上，综合考量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冯兮龙与原告冯稳站是同一人，其作为本次诉讼的参与人，主体适格。二、被告是否存在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而言，不应仅仅根据履行期限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就认定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本质在于根据委托方的需求进行个性化的定制开发，是一种从无到有的创新活动。鉴于功能需求的不确定性和主观性，创新成果的开发和实现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需要不断的进行修改完善，甚至可能推倒重来。因此，计算机软件合同开发具有较高的不确定性和延期风险。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软件应于2017年6月16日前完成交付并上线，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迟延履行系被告单方面原因所致。综合本案证据，存在以下几个因素导致涉案合同履行期限的延长：第一、双方前期并未就开发需求成一致意见，功能模块中的需求亦非最终开发的功能，这需要双方在后续的开发中不断进行沟通修改、优化完善；第二、双方均认可UI设计界面确定后再进行下一步开发，但原告收到被告提交的UI设计图未进行确认，亦未提供修改意见；第三、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UI设计图只是一张黄色图片，并非当初约定的蓝色，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事前约定；第四、双方在2017年6月24日微信聊天中，原告承认是因为合伙人的问题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下去，属于过错方，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迟延履行行为，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表明被告存在怠于履行、不配合履行的情况，原告无权解除涉案合同，其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开发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预付款15000元。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状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在起诉状中未载明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但是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亦在庭审时同意解除。本院认为，双方实际上对于解除涉案合同已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涉案合同于本案庭审日即2019年5月10日解除。三、涉案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在涉案合同双方已经协商解除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592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ThinkSNS商业版授权购买费用40000元、群控营销推广系统购买费用27000元及项目前期场地人员费用16300元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上述事实发生在原被告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前，与本案无关，故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冯稳站与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编号：DLC20170429021）》于2019年5月10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冯稳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原告冯稳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闽松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游彦书记员秦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