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菊，女，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璧山区同彩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大路街道南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63586188K。法定代表人：何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成，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瑜，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敬，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成，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瑜，重庆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福义，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被告：璧山区瑞源皮鞋厂，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大路街道三担村3组，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大路街道新房村1组。经营者：程福义，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卢菊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同彩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彩公司）、赵洪敬，原审被告程福义、璧山区瑞源皮鞋厂（以下简称瑞源皮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卢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被上诉人同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杰、被上诉人赵洪敬及同彩公司和赵洪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菊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卢菊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同彩公司、赵洪敬及程福义手里有证据能证明同彩公司与瑞源皮鞋厂之间的业务往来从卢菊与程福义认识之前就存在，同彩公司、赵洪敬也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系卢菊与程福义离婚之前共同经营的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注销前的债务，且部分债务必定有卢菊与程福义离婚之后产生的债务，故不能证明该债务包含卢菊与程福义离婚之前产生的债务，该债务事实上产生于2018年5月10日后即卢菊与程福义离婚之后；2.卢菊向赵洪敬的打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其认可共同债务，卢菊之所以付款是受程福义的骗，程福义要求卢菊承担一部分婚姻期间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所欠债务，卢菊认为可能存在该厂经营期间的债务，才向赵洪敬支付12万元。同彩公司、赵洪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菊与程福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和瑞源皮鞋厂，在二人离婚后，卢菊仍在参加支付货款及经营活动，案涉债务发生于2015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10日，货款金额高达百万，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本案主张的是尚欠货款。所以二人负有共同支付货款的义务。程福义、瑞源皮鞋厂未作答辩。同彩公司、赵洪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福义、瑞源皮鞋厂、卢菊给付货款379194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368000元付清时止以368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由程福义、瑞源皮鞋厂、卢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瑞源皮鞋厂于2013年7月15日成立，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载明系个体经营，经营者为程福义，经营场所为重庆市璧山区大路街道三担村3组，至今仍登记在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于2017年8月18日成立，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载明系个体经营，经营者为程福义，经营场所为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金龙大道13号，于2018年5月10日注销。程福义、卢菊于2014年4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婚姻期间双方共同经营的皮鞋厂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男方所有，该厂所有收益归男方所有，该厂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男方承担。同彩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31日，赵洪敬在同彩公司经营期间涉及公司行为为职务行为。2015年起瑞源皮鞋厂在同彩公司处订购鞋盒鞋箱，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于2017年8月18日成立后也在同彩公司处订购鞋盒鞋箱，同彩公司的业务经手人为赵洪敬。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和瑞源皮鞋厂的收货人为袁祖勇、卢静等。2018年12月9日，赵洪敬和程福义进行了结算，截止2018年11月30日，欠款共计368000元，程福义向赵洪敬出具了欠条，载明了上述内容。2018年8月4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8日卢菊向赵洪敬分别付款3万元。在审理中，卢菊陈述其基本上没有参与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的经营。同彩公司、赵洪敬自愿申请撤回了要求程福义、瑞源皮鞋厂、卢菊支付2018年12月16日供货货款1440元、2018年12月26日供货货款7074元、2019年1月2日供货货款2680元合计111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程福义、卢菊婚姻存续期间存在的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均为个体经营形式，从经营范围的混同、收货人员的混同、货款结算的混同、货款付款的混同看，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虽为两个个体经营形式，但实质互为一体式经营。在审理中，卢菊陈述其基本上没有参与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的经营，从而可以认定，卢菊参与了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的经营，只是所参与的经营活动较少。从程福义、卢菊离婚协议中载明的内容和离婚后卢菊仍在支付货款以及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混同互为一体式经营可以认定程福义、卢菊共同经营了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虽然离婚协议中载明在离婚后由程福义单独经营，但只是在离婚协议中的内部约定，离婚后卢菊仍在参加支付货款等的经营活动，因此对外不具有约束力。2018年12月9日，赵洪敬和程福义对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货款所进行的结算看，是对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货款进行的结算，因此，足以认定在程福义、卢菊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了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在离婚后共同经营了瑞源皮鞋厂，由于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现在已经注销，从而足以认定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的债务应当由程福义、卢菊、璧山区瑞源皮鞋厂共同承担。现在仍欠同彩公司货款368000元，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赵洪敬在同彩公司经营期间涉及公司行为为职务行为，因此，赵洪敬对程福义、卢菊、瑞源皮鞋厂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因此，同彩公司要求程福义、卢菊、瑞源皮鞋厂支付货款36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为:从2018年12月9日起至368000元付清时止以3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卢菊辩称的“涉案款项与卢菊无关，卢菊并未参与璧山区瑞源皮鞋厂的经营”意见，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依法不予以采信。在审理中，同彩公司、赵洪敬自愿申请撤回了要求程福义、瑞源皮鞋厂、卢菊支付2018年12月16日供货货款1440元、2018年12月26日供货货款7074元、2019年1月2日供货货款2680元合计11194元的诉讼请求，系同彩公司、赵洪敬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福义、瑞源皮鞋厂、卢菊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同彩公司的欠款368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12月9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以3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赵洪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8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9508元，由程福义、卢菊、瑞源皮鞋厂负担9302元，同彩公司负担206元。二审中，卢菊举示了以下证据：1.程福义与赵洪敬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款项大部分都是离婚后，鑫瑞源鞋厂注销后产生的；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证明程福义现在仍以璧山区瑞源皮鞋厂的名义在继续经营，程福义继续经营产生的债务不能由卢菊来承担还款责任；3.转账交易记录4张，拟证明从2013年开始程福义与赵洪敬就已经有业务往来，并且形成滚动欠款，该时间段卢菊与程福义未结婚。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打印件。同彩公司、赵洪敬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向程福义催款的事实无异议；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与本案无关；转账交易记录认可，因为之前的款项已经付清了的。本院认为，同彩公司、赵洪敬认可证据一程福义与赵洪敬的微信聊天记录，故对该聊天记录中所载催款及所附电子对账单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程福义向赵洪敬转账交易记录不能达到卢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同彩公司、赵洪敬举示了以下证据：1.程福义于2015年2月8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2月8日之前的账已经付清，欠条原件已归还给程福义；2.万月春与卢菊的聊天记录截屏22张、万月春银行交易明细表10张，拟证明卢菊（曾用名卢廷芳）与程福义离婚后，仍在参与支付货款等行为，说明卢菊与程福义的经营行为没有因离婚而停止。卢菊质证认可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万月春没有到庭质证，万月春银行交易明细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同彩公司、赵洪敬的证据一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卢菊对证据二中的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不予认可，而万月春未到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同彩公司在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多次向程福义催收货款，并向程福义发出电子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了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的滚动产生的产品数量、单价、送货金额、收款金额、累计欠款金额，2018年1月4日累计欠款370600元，2018年10月10日累计欠款385369.6元，载明的收款明细中有三笔与一审查明的卢菊还款时间及金额相符。另查明，程福义与卢菊的离婚协议书还载明，二人名下的四套房产均归子女所有，房产上有银行按揭贷款的，贷款由程福义与卢菊各负担一半，小汽车一辆归女方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程福义与卢菊离婚是否导致卢菊不承担案涉货款的还款责任。卢菊上诉认为，案涉货款可能形成于其与程福义结婚之前，或形成于离婚之后，同彩公司、赵洪敬也不能举证证明货款中哪些是形成于程福义与卢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卢菊在离婚后还偿还货款系偿还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所欠债务，故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本院认为程福义与卢菊离婚并不导致卢菊不承担案涉货款的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查明事实，程福义与卢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均持续向同彩公司订购货物，程福义与卢菊的离婚协议书也明确载明了皮鞋厂系双方共同经营，由此可见程福义与卢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了瑞源皮鞋厂和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而该共同经营行为也不因离婚而必然改变；其次，程福义与卢菊的协议书还载明了对共有的四套房屋和一辆小汽车的分割方案，由此可见二人共同经营的皮鞋厂产生的收益也增加了家庭财产收入，那么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即便离婚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经营的皮鞋厂产生的债务由程福义承担，但该协议仅是程福义与卢菊对婚内财产、债务的分配方案，不能对抗第三人；再次，根据卢菊在二审中举示的电子对账单，同彩公司系动态向程福义与卢菊经营的皮鞋厂供货，所欠货款滚动产生，程福义与卢菊也持续支付货款，故卢菊上诉称货款可能产生于其与程福义结婚之前明显有悖于事实和生活常理。同时，卢菊在其离婚之后支付的货款也未区分是偿还瑞源皮鞋厂还是铜梁区鑫瑞源皮鞋厂所欠的货款，也表明其虽与程福义离婚，但对外仍继续共同经营皮鞋厂，则对案涉结算欠条载明的货款，程福义与卢菊应当共同偿还，故卢菊关于案涉货款形成于其与程福义离婚之后，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卢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卢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彭海波审判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