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益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闻网络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丛培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三二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永寿。上诉人黄益绍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新闻网络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传播公司）、高州市三二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州科技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益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黄益绍一审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未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发布的《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黄益绍要求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在涉案网站上道歉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虽判决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以书面形式公开向黄益绍赔礼道歉，但对道歉地点、网络道歉方式等未予以明确。二、一审判决未支持黄益绍任何举证费系罔顾了黄益绍一审所提交的打印复印刻盘费合计300元的票据，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发布的《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明确规定。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任何精神损害赔偿系罔顾了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侵权的客观事实，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高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等具体规定。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扩大损害黄益绍名誉及人格权的时间长、侵权文章被阅读次数多，侵权行为严重。黄益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让黄益绍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有悖于《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均未予答辩。黄益绍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删除各自网站上刊登的侵犯黄益绍人格尊严的帖子和相应的网页快照；2、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各自以书面形式向黄益绍公开赔礼道歉，且道歉信经法院知会黄益绍审查合格后在其网站置顶3个月以上；3、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分别赔偿黄益绍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0.5万元；4、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赔偿黄益绍证据收集费3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青岛传播公司系www.qingdaonews.com的经营者。高州科技公司系www.isssz.com的经营者。2018年2月黄益绍发现一网名为“有一种爱叫手6”在www.qingdaonews.com的青青岛社区中转发了标题为“《帮得007：为爱讨伐》关于长沙理工大学交通学院黄益绍报道”的帖文，该帖文有称黄益绍“感情骗子”、“欺骗女性”、“这种人渣还怎么能为人师表，请求各位人肉他”等语言。黄益绍于2018年3月要求青青岛社区删除帖文，但未得到回复。黄益绍曾以上述事实为由将青岛传播公司及其他主体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9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18)湘0103民初45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2019年2月黄益绍发现在www.isssz.com的北方论坛中亦转发了标题为“《帮得007：为爱讨伐》关于长沙理工大学交通学院黄益绍报道”的帖文。黄益绍称其发现上述文章后于2019年2月26日要求北方论坛删除帖文，但其未及时删除。黄益绍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黄益绍在庭审中确认上述涉案帖文已无法搜索到。又查明：《帮得007：为爱讨伐》系湖南某电视台于2013年播出的一期节目，黄益绍曾将其及其他主体诉至一审法院，该案（2013）天民初字第208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涉案网络用户转发的帖文使用了一些带有侮辱性的语言，对黄益绍名誉权会造成一定损害，黄益绍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鉴于涉案帖文均已删除，黄益绍要求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停止侵害、删除涉案帖文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鉴于此因，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黄益绍发现涉案帖文后已要求相关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但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删除，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黄益绍已多次以涉案侵权事实为由起诉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黄益绍要求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以书面形式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对于黄益绍要求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黄益绍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青岛新闻网络传播有限公司、高州市三二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以书面形式公开向黄益绍赔礼道歉；二、驳回黄益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黄益绍承担50元，青岛新闻网络传播有限公司承担50元、高州市三二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否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青岛传播公司作为“青岛论坛”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高州科技公司作为“北方论坛”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论坛出现侮辱、诽谤黄益绍的帖文，青岛传播公司和高州科技公司在收到黄益绍删除请求后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致使网络用户侵犯黄益绍的损害后果扩大，故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黄益绍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未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以书面形式公开向黄益绍赔礼道歉与其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益绍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任何精神损害赔偿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虽然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未及时采取删除措施，但并无证据证明青岛传播公司、高州科技公司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益绍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打印费300元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认为，黄益绍为证明其支出打印刻盘费用提交的证据为收据一张，因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黄益绍陈述其实际支出费用与收据载明费用不一致，因此，黄益绍为维权支出的证据收集费不宜以该收据加以认定。鉴于黄益绍为维权确有费用支出，本院酌情认定其证据收集费200元。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黄益绍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得到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其诉求情况及判决情况对诉讼费用的承担加以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益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青岛新闻网络传播有限公司、高州市三二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赔偿打印、复印、刻盘费用100元；四、驳回黄益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黄益绍负担50元、青岛新闻网络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元、高州市三二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益绍负担200元、青岛新闻网络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元、高州市三二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