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智义，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旺，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曦，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沙头工业区市政路10号。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数码科技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西路1811号丽晶广场1201室。法定代表人：林连贞，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焦下横屿路2号1号楼4楼。法定代表人：陶琼珍，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浙江宝业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经济开发区柯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戴智义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公司）、嘉兴数码科技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公司）、一审第三人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浙江宝业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20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浙民申39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智义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2046号民事裁定书和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7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数码公司等当事人一方面认可戴智义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其承担工期延误损失，另一方面又不认可戴智义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2.戴智义在原审中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责任书》、采购材料付款凭证、垫资凭证、结算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3.原审法院准许戴智义就工程价款申请司法鉴定，在逻辑上已经认可了戴智义的原告资格。4.尚德公司对戴智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予认可缺乏依据，且无需经过所有当事人的认可。被申请人尚德公司、数码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城建公司、宝业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戴智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德公司、数码公司支付戴智义工程款18958570元（其中685910元为履约保证金），戴智义对案涉工程拍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尚德公司、数码公司赔偿戴智义利息损失7207515元；3.判令尚德公司、数码公司赔偿戴智义其他损失20214880元；4.尚德公司、数码公司承担工程鉴定费用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戴智义起诉必须符合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定要件。本案中，戴智义为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提交的建筑安装分包合同、工程款（劳务费）支出审批表等证据从签字时间、签字位置等方面来看，明显不符合常理，存在明显瑕疵。戴智义申请的证人吴某所作的证言，在签订“聘用合同”系春节前或春节后等重大时间节点方面与“聘用合同”不一致，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戴智义以案涉幕墙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主张权利，相关诉讼即（2016）浙0411民初120号、（2017）浙0411民初1844号、（2018）浙04民终1519号，时间从2016年1月持续至2018年12月，历经一审、二审，法院多次组织证据交换和开庭审理，戴智义也已委托律师参与了全部诉讼，最终二审以戴智义未提交其参与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难以认定其与案涉工程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戴智义的起诉。戴智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从表面形式看，形成于上述案件诉讼前；从涉及内容看，系讼争事实的关键证据，假如戴智义的签名系在标称时间签署，其没有理由不在持续近三年的诉讼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戴智义关于其法律意识不强，代理律师亦未要求其提交上述证据的辩解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对戴智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戴智义未能证明其与案涉幕墙工程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裁定：驳回戴智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75205元，退还戴智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戴智义负担。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戴智义以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向数码公司和尚德公司主张工程款，应当提供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以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从本案戴智义为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提交的证据看，1，戴智义提供的建筑安装分包合同、工程款（劳务费）支出审批表等，从签字时间、签字位置等方面看，明显不符合常理。2、戴智义申请的证人吴某有关其“聘用合同”的签订时间系春节前或春节后等重大时间节点方面的陈述，与“聘用合同”不一致，其真实性难以确认。3、本案并非戴智义第一次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戴智义早已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主张过权利，相关诉讼即（2016）浙0411民初120号、（2017）浙0411民初1844号、（2018）浙04民终1519号，时间从2016年1月持续至2018年12月，历经一审、二审，法院多次组织证据交换和开庭审理，戴智义也委托律师参与了全部诉讼。而戴智义本案中提供的聘请吴某为施工现场负责人、聘请韩文娟为项目经理的证据以及戴智义以尚德公司的名义对外订立的材料供应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从形成时间看，形成于上述案件诉讼前，戴智义也自述早已持有；从涉及内容看，系讼争事实的关键证据，假如戴智义的签名系在标称时间签署，其没有理由不在持续近三年的诉讼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戴智义关于其法律意识不强，代理律师亦未要求其提交上述证据的辩解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对戴智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戴智义未能证明其与案涉幕墙工程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驳回其起诉，正确。综上，戴智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戴智义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能否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戴智义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提交了转包合同、分包合同、工程款支出审批表等证据。数码公司、宝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无证据证明尚德公司与戴智义存在串通伪造证据的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尚德公司作为转包关系一方认可转包事实，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戴智义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至于数码公司不认可戴智义系实际施工人身份问题，因该事实并未影响其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也与其另案以戴智义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工期延误损失为由另行诉讼行为相悖，故数码公司是否认可不影响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综上，戴智义的再审请求有相应依据，应予支持。原审驳回戴智义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2046号民事裁定及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76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指令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培良审判员  郭杭铵审判员  李良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