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民初21号原告：崔彩琼，女，汉族，1964年8月15日生，现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芝，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国民，男，汉族，1969年11月22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被告：杨秀琼，女，汉族，1967年5月8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被告：沈自会，男，汉族，1969年2月28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原告崔彩琼与被告陈国民、杨秀琼、沈自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彩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芝，被告陈国民、杨秀琼、沈自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彩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和三被告口头约定的山林转让协议无效；2、由被告陈国民、杨秀琼返还原告林地转让费7万元，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1万元，合计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陈国民、杨秀琼、沈自会分别返还原告林地转让费6万元、1万元，过户费8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2000元，合计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原告和被告沈自会在宜良北庄砍桉树时相互认识，后来在宜良木渣箐又共事半年，彼此比较熟悉。2017年10月，原告在呈贡打工期间接到被告沈自会电话，说被告杨秀琼的小叔子被告陈国民要转让林地，被告沈自会没有钱，让原告下来石林看看。原告、案外人张磊和被告沈自会亲自到石林县新白坡林地实地察看。后原告认为林地面积大，山上有树就答应购买，并于2017年10月17日前付了2万元给被告沈自会转交给被告陈国民作订金，还说好于2017年10月17日支付尾款。2017年10月17日，原告、案外人张磊和被告陈国民夫妇、被告杨秀琼等七八人在石林县城吃饭，原告在吃饭前从石林县路美邑信用社取了2万元，加上自带现金共付了5万元给被告杨秀琼。饭后原告和被告杨秀琼到被告陈国民家里拿了石林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原件，被告陈国民出具收条。原告拿到收条时询问为什么只写转让费6万元，被告沈自会和杨秀琼答复说另外1万元是办理林权证变更的手续费，由被告杨秀琼收着并负责办理变更手续。当天时间太晚来不及书写山林转让合同，被告陈国民说其是老师，让原告放心，合同等其写好通知原告签字。过了二十天左右，原告向被告陈国民讨要合同，被告陈国民答复被告杨秀琼说合同不能写。原告就找到被告杨秀琼，被告杨秀琼推说忙不得处理这事。原告又多次找被告陈国民，被告陈国民当面说合同愿意写就写，不愿意写就不写，大不了以林权证遗失重新补办一本，原告也没有办法。原告没有合同，拿着没有过户的林权证办不了砍伐手续又花了8千多元，多方找人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最后林业局明确告诉原告办不了过户手续。原告一直找三被告退款，三被告互相推诿，均不愿意退款。原告多次协商无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陈国民辩称，被告陈国民以前在石林县片林地，自2005年起开始种桉树，当初花费6、7万元。2017年中秋节，被告杨秀琼电话联系被告陈国民说来看林地，当时被告杨秀琼、沈自会和案外人李成林三人过来看，后问被告陈国民多少钱转让，被告陈国民答复至少7万元。在各自开车返回的路上，被告杨秀琼又电话联系被告陈国民叫到北大村吃饭。吃完饭被告杨秀琼说将林地以6万元转让给其，最后被告陈国民同意。被告杨秀琼、沈自会在饭馆里支付了被告陈国民1.5万元。这时被告陈国民还不认识原告。大概在10月份，被告杨秀琼带着原告找到被告陈国民支付余款4.5万元，被告陈国民出具收条，注明是林权转让费，还把林权证原件交给原告和被告杨秀琼，说如果要办理过户手续尽快联系。被告陈国民一直催促办理过户手续，但原告和被告杨秀琼不办理。期间被告沈自会电话联系被告陈国民一会说要拿林权证办理贷款，一会说变更手续费过高，要让被告陈国民承担部分。原告一直拿着被告陈国民的林权证原件，山上的桉树也被砍伐，现被告陈国民愿意按照当初的约定将林权证过户到原告名下，但不同意返还原告主张的款项。被告杨秀琼辩称，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被告杨秀琼系被告陈国民的嫂嫂。原告和被告沈自会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农历8月15日，被告沈自会经木材厂职工李成林介绍，共同到被告陈国民坐落于石林县新白坡林地看林木，当时双方协商以6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杨秀琼。由于被告杨秀琼没有钱支付，后被告沈自会承诺与被告杨秀琼合伙购买，还向被告陈国民支付订金1.5万元。由于被告沈自会和原告存在特殊关系，被告沈自会要求原告支付余款，同时被告沈自会和原告均要求被告杨秀琼退伙并承诺支付退伙费1万元。后原告向被告陈国民支付购买林地余款4.5万元，被告陈国民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林地转让费6万元。而被告沈自会和原告承诺支付被告杨秀琼退伙费1万元，至今仍有1000元未付。被告陈国民自2017年向原告出具收条后就将石林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原件交给原告持有。该林权证登记的林木种类系经济林，属于依法可以转让的林种范畴。原告自2017年接手林地后就开始砍伐树木并经营管理至今。期间被告陈国民和杨秀琼多次催促原告签订书面林权转让协议并到林权管理部门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可原告和被告沈自会一直找各种借口拒不配合办理，还扬言要用林权证到银行办理贷款，甚至还说出变更手续费过高、无能力承担等理由。被告杨秀琼认为双方口头达成的林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自会辩称，被告沈自会是农民。2017年3月份左右，被告杨秀琼和案外人李成林说被告陈国民在石林县亩要转让，案外人李成林跟被告沈自会说一起去看看，桉树被霜冻死就没有人要了。后被告杨秀琼和被告沈自会商量，决定让被告陈国民转让林地和桉树给其二人，被告陈国民同意支付转让费6万元。被告沈自会在北大村商量时有现金2万元，支付了被告陈国民订金1.5万元。一个月后，被告杨秀琼和被告沈自会商量把林地转让了分钱。被告沈自会找到原告说有片林地在北小村，原告看了同意买下，付7万元。十天后，被告杨秀琼约被告陈国民来拿余款4.5万元，当晚6万元已付清。饭后被告杨秀琼和原告到被告陈国民家里拿了林权证原件，被告陈国民说等到星期六写合同。后原告从宣威赶上来约好被告陈国民写合同，被告陈国民答复被告杨秀琼说合同不能写了。原告急忙电话联系被告杨秀琼，被告杨秀琼答复不同意赔钱，让原告去告其。原告又找到被告沈自会说为什么被告杨秀琼不写合同，被告沈自会答复不知道。后被告沈自会电话联系被告陈国民，被告陈国民答复被告杨秀琼不准写就不写了。被告沈自会说不写合同那就赔钱，有林权证和收条在手里，被告陈国民答复不可能，不起作用，反正说林权证被人偷了还可以补办。被告沈自会和原告电话联系被告杨秀琼，被告杨秀琼说难到还怕一个外地人吗？难道这个林地会去宣威吗？后来原告多次打电话给被告陈国民、杨秀琼，二人均不接电话。被告杨秀琼曾在电话里跟被告沈自会说，过了几年后原告不来扯，林地就变成其二人的，其会归还被告沈自会2万元，被告沈自会答复做人不能这样，人家一个外地人，要不就把原告支付的5万元还了，林地由被告杨秀琼自行转让，被告杨秀琼还说被告沈自会是憨包。被告杨秀琼还让被告沈自会重新转让林地，其会让被告陈国民重新补办林权证。大概在2018年8、9月份，被告杨秀琼电话联系被告沈自会说有人要看林地，带着去看，被告沈自会答复不能这样做。后被告杨秀琼把被告沈自会的电话告诉看林地的人，看林地的人联系上被告沈自会，被告沈自会说明了情况，可看林地的人说不怕，把林地转让给其，付8万。被告沈自会说不可以，要转让林地联系原告。看林地的人就打电话给原告，可原告没有接。大概过了十天左右，被告杨秀琼电话联系被告沈自会询问那个林地卖了吗？被告沈自会答复没有，犯法打架其不管。原告、被告杨秀琼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陈国民、沈自会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5日，被告陈国民取得石林林证字（2014）第XXX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水塘铺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陈国民，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陈国民，坐落鹿阜街道办事处水塘铺村民委员会水塘铺村，小地名新白坡，面积56.54亩，主要树种桉树，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28年，终止日期2042-11-20”等内容。2017年被告陈国民欲转让上述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于2017年9月同意以6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杨秀琼和沈自会，当天被告沈自会支付订金1.5万元。后被告沈自会和杨秀琼商量以7万元的价款将涉案林地又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了被告沈自会订金2万元，由其转交被告陈国民。2017年10月17日，被告杨秀琼带着原告找到被告陈国民，原告支付被告陈国民余款4.5万元。当天被告陈国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崔彩琼付给陈国民山林转让款陆万元整（6万元）。电话135××××2530。收款人陈国民，证明人杨秀琼，2017年10月17日”。当天被告陈国民还将涉案林权证原件交给原告和被告杨秀琼。涉案林权证现登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仍为被告陈国民。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陈国民和原告至今未签订过书面的林权转让协议。现原告要求确认口头林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三被告返还款项、赔偿损失，诉至本院。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林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是谁；二、林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陈国民作为涉案林地的权利人，于2017年9月同意以6万元的价款将涉案林地转让给被告杨秀琼和沈自会并收取被告沈自会支付的订金1.5万元。后原告想要购买涉案林地又支付被告沈自会订金2万元，由其转交被告陈国民，并于2017年10月17日在被告杨秀琼带领下找到被告陈国民支付余款4.5万元，被告陈国民当天出具收条载明的付款人为原告。从上述各方当事人的一系列行为可以看出，本案林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人为被告陈国民，受让人最终为原告，故本院认定林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为被告陈国民和原告。针对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以及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陈国民就转让涉案林地达成口头协议，双方之间形成林地转让协议关系，该协议的性质属于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按照上述规定，原告与被告陈国民应当签订书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和被告陈国民虽至今未按照法律规定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的履行行为看，原告向被告陈国民支付全部转让款6万元，被告陈国民在收到转让款当天向原告交付林权证原件，原告至今一直持有林权证原件，能够说明双方已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为对方所接受，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林地转让协议成立。该协议系原告和被告陈国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要求确认其和被告口头约定的山林转让协议无效并由被告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彩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崔彩琼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裴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毕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