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女，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会计，住石家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2，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军，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张某，男，199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后勤职工，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汪某2、汪某1因与被上诉人汪某军、原审被告张某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某2、汪某1、被上诉人汪某军、原审被告张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某2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有经济能力支付医药费，并已支付；上诉人对用药有异议；2、被上诉人有退休金并有其它家庭收入。3、被上诉人2000年抛弃妻子，当时我16岁未成年，以至无父管教，早早辍学，没文化没正经工作没正常收入，其未尽父亲责任。汪某1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我不应再承担赡养费和医疗费。上诉理由：l、被上诉人有经济能力支付医药费，并已支付；夫妻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其现任妻子范立娟，现年45岁，其子张某1995年生，共同生活多年，他们家庭现有住房三套，有足够的经济支付能力，其现在的家庭是住院治疗费用的承担者。被上诉人说医药费是借款，我要求其借款人出庭，出具借款凭证，并详细说明借款时间、方式及借款用途等。2、上诉人对用药有异议；因我们已多年未生活在一起，被上诉人住院生病我并不知情，住院期间的医疗方案及用药也不知情。其在原审中描述出院后需服用药费每月1000余元，70%为自费药，但在2015年市第一医院的出院小结上，医嘱用药均为医保内药，这些药不会造成经济负担。其服用的鱼油及卵磷脂，属保健品，并非必要服用的药物。3、被上诉人有退休金和其它家庭收入，我收入微薄承担不起这么几个家庭和老人的费用。一是赡养费已以房产的形式预付（原审中附协议），协议写的虽有瑕疵，但足以说明赡养费的问题；二是被上诉人有养老金、医保和房租收入，足以支持基本生活；三是我收入微薄，无力承担再加一个老人的费用。母亲杨凤珍63岁，高血压、糖尿病、腰椎间盘突出，常年服药。父亲早年离家，弟弟早早辍学，无正式工作无固定收入，弟媳要照顾老人及两个孩子，无工作，我爱人工作长期驻外，两边家庭我都要照顾。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我多次以或钱或物或药的形式给被上诉人，约1.5万元。4、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医药费发票，自费部分应为140202.08元，而不是185477.8元。赔养老人是法定的义务。多年来不健康的家庭矛盾和纠纷让我心灵受到很大的伤害，即便是这样，我和弟弟也愿意去遵守，所以在考虑父亲年事已高、尚有幼子的情况，仍愿意把一套房子给父亲养老。父亲一再的出尔反尔，未按分家析产协议条款执行，我恳请法院处置变卖协议中的争议房产，优先用于父亲的医药费和赡养费。汪某军答辩称，上诉人所说不是事实，我对原审法院判决无异议，上诉人所述房子并不是上诉人的，是我和我妻子的。赡养老人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不能说不赡养我。张某答辩称，我没有异议，维持新华区原审判决。我是跟着我继父一起生活，前段时间新华法院也问过我，是否愿意承担继父赡养义务，说如果我不愿意承担，可以不承担，法律上我没有义务。我说没事，既然我被起诉了，我可以按照法庭的判决履行赡养义务。这些年我跟继父还有我母亲一起生活，其实也不经常在一起，我一直在外面跑，自从继父得病以后，我每个月包括买东西、买药，给他们生活费，每个月大概都在500-700左右，从他得了病，开始在260医院，再到第一人民医院、中心医院，都是我和我母亲在照顾。关于赡养的事情，法庭怎么判我就怎么认，该多少钱我给多少钱。汪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汪某2、汪某1、张某履行赡养义务分摊我的医疗费，每人给付我医疗费61825.93元；2、请求法院判令对方给付原告生活费每人每月给付800元，用于原我每月生活费和吃药；3、子女有赡养亲生父母的义务，这个义务是不设前提条件的，也不会因当事人已声明脱离关系或者约定条款而消失。请求法院在庭审中对对方予以说明，并在判决书中予以体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某2、汪某1系汪某军与前妻所生之子女，汪某军与张某之母于××××年登记结婚，当时张某还小，与汪某军夫妇一起生活。张某于2017年参加工作。汪某军与张某之母，生育一子，取名汪某，现年13周岁，现在上学。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20600元。另查，汪某军于2015年3月份因脑出血住院，分别在市人民医院住19天，在二六零医院住院14天，还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个医院共计花费了41万多元，其中医保报销了20多万元，现汪某军请求汪某2、汪某1、张某平均负担医保报销之外的费用185477.8元。汪某军每月退休养老金960元，其每年村里分生活费（口粮补贴）4000元到5000元，有医疗保障，其爱人属于灵活就业人员；汪某2在保安公司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其爱人无业，有两个孩子，一个11岁、一个1周；汪某1在幼儿园工作，每月收入3800元，其爱人每月收入7000元左右，有一个12岁的孩子；张某在卫生大队做后勤工作，每月工资3700到3800元。在审理中，汪某1辩称，有一个家庭协议，协议中约定党家庄小区28号楼3单元2402室产权归汪某军，汪某1、汪某2不再赡养汪某军。对此，汪某军称，对家庭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说过，要不他们不给我房子。房产和汪某1、汪某2没有关系，汪某1、汪某2不能因为房产不赡养我。以上事实，有汪某军、汪某1、汪某2、张某身份证，户口本户口页，医疗费票据，石家庄市新华区党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当事人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老年人养老以居家为基础，家庭成员应当尊重、关心和照顾老年人，并且关心老年人的精神需求，不得忽视、冷落老年人。与老年人分开居住的家庭成员，应当经常看望或者问候老年人。负有赡养义务的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同时应当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人，赡养人应当承担照料责任；不能亲自照料的，可以按照老年人的意愿委托他人或者养老机构等照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等权利。同时，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汪某2、汪某1作为汪某军的亲生子女，张某自其母与汪某军结婚以来一直生活在一起，汪某军与张某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子关系，因此汪某2、汪某1、张某均应履行赡养汪某军的法定义务。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20600元，月消费性支出为1717元。结合汪某军的生活来源、身体健康状况、汪某2、汪某1、张某的负担能力，石家庄市居民目前人均消费性支出等因素考虑，汪某军主张汪某2、汪某1、张某每人每月支付其赡养费800元，请求数额较高，不予支持。汪某2、汪某1、张某每人每月支付汪某军赡养费350元较为妥当。汪某军住院治疗，除去医保报销费用外，自费部分为185477.8元，提供了相关证据，同时考虑到汪某军夫妻之间也有互相扶养的法定义务，因此汪某2、汪某1、张某每人负担其医疗费46369.45元较妥。汪某军请求汪某2、汪某1、张某负担不合理医疗费部分，依法应予驳回。汪某军当庭撤回诉状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经审查并无不当，应当准许。关于汪某1辩称，家庭协议中约定党家庄小区28号楼3单元2402室产权归汪某军，汪某1、汪某2不再赡养汪某军。因子女赡养父母是法定的义务，不因双方协议的约定而免除，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汪某2、汪某1、张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人每月给付汪某军赡养费350元。二、汪某2、汪某1、张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汪某军医疗费各46369.45元。三、驳回汪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汪某军承担10元，汪某2、汪某1、张某各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关于赡养义务的相关规定，负有赡养义务的子女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且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属法定义务，不因双方协议的约定而免除，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等权利。上诉人汪某2、汪某1系被上诉人汪某军的亲生子女，原审被告张某系与被上诉人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现被上诉人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其诉讼请求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其履行赡养义务、支付医疗费用，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不不妥。上诉人汪某1承认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至16岁，且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对其尽抚养义务，故上诉人汪某1以被上诉人未尽父亲责任致其生活困难为由拒绝履行对被上诉人的赡养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生活来源、身体健康状况，上诉人汪某2和汪某1的负担能力，以及石家庄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等因素，酌令上诉人每人每月支付被上诉人赡养费350元，并无不妥。关于被上诉人医疗费用的分担问题，原审法院还同时考虑到被上诉人夫妻之间的互相扶助义务，判令上诉人汪某2、汪某1和原审被告张某每人负担被上诉人自费医疗费用的四分之一即46369.45元，客观公允。上诉人承认在原审庭审时放弃了原审法官给予其核实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自费数额的权利，且其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自费数额亦未表异议，现上诉人主张对方医疗费用自费数额计算错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某2、汪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汪某2负担80元，上诉人汪某1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