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自成，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花园村老屋组16号，暂住深圳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辩护人张惠芳、温进宇，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水根，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湖南省浏阳市文家市镇派出所文家市社区苍龙片金星组39号，暂住深圳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2015年12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2016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建军，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汉族，初中文化，太原成功360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户籍住址：吕梁市兴县高家村镇西坪村068，暂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奇，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曾任北京融付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现任北京鼎汇金服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669号管委会人才中心集体户，暂住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淋，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花园村神岭组5号，暂住深圳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2年2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住址：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河桥镇七里福利区28栋99单元1号，暂住深圳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外祥，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宜春市，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杜平，男，1985年5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曾坊村门楼组53号，暂住深圳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勇，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汉族，高中文化，太原成功360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成学，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本科文化，北京全盛金控股有限公司企划总监，户籍住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新建北区14-5-16号，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文才，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北京聚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住址：吉林省舒兰市南城街新村委一组，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公民身份号码：×××。2017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勇、白建军、徐奇、魏成学、李文才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黄自成、杨淋、廖水根、王磊、刘杜平、丁外祥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晋0105刑初1086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晋01刑终2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7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自成、廖水根、白建军、徐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被告人李文才结识了谭福明、辛育建等人。2016年5月左右，谭福明与被告人李文才取得联系，承诺在深圳市可以为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提出需要客户的招商银行借记卡，并开通账户网银，同时提供银行账户绑定的手机卡、网银U盾、交易密码、网银密码，以帮助客户提高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流水量，用于办理招商银行大额信用卡，同时承诺每办理一张信用卡，支付被告人李文才100元。随后，被告人李文才在明知违反招商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准入条件下，又联系了被告人魏成学，并以相同的理由让其介绍客户，同样承诺每办成一张信用卡给予100元好处费。之后，被告人魏成学联系了被告人徐奇，并以相同理由让其介绍客户，同样承诺每办成一张信用卡给予100元好处费，还可以收取客户信用卡额度10%-20%的手续费。被告人徐奇以相同的理由，通过其北京融付科技有限公司销售POS机的渠道，向全国多地POS机代理商发布办理大额信用卡的信息。2015年8月，被告人郭勇在我市小店区体育南路73号1幢701号注册成立了成功360付公司，并通过被告人徐奇合作销售POS机业务。2016年5月，被告人徐奇告知郭勇，其公司可以为客户代办招商银行大额信用卡，并承诺按照介绍客户办理的信用卡额度2%-3%作为佣金。随后，被告人郭勇、白建军召开会议，安排公司POS机代理商、业务员等向购买POS机的客户及其他人员推荐、介绍办理招商银行大额信用卡的业务。按照被告人徐奇的要求，业务员在向客户推荐介绍时，以为了成功办理信用卡，需帮助提高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流水量为由，要求客户提供一张本人的招商银行借记卡，并开通网银，同时提供该银行账户绑定的手机卡、网银U盾、交易密码、网银密码等。2016年5月至8月期间，郭勇、白建军等人累计非法收集了李春勇等712个招商银行账户。被告人郭勇、白建军等人在收到账户后，即安排公司工作人员任某等人通过快递寄给在北京市的徐奇。2016年5月，被告人李文才、魏成学通过徐奇全国多地POS机销售渠道，收集了200余个客户账户，并邮寄给在深圳市的辛育建。谭福明、辛育建等人利用收到的客户账户从事非法倒卖外汇活动。在承诺的25天办卡周期内，谭福明等人并未成功办理信用卡，并且编造了客户所提供的资料未核对，无法办理信用卡的理由。随即，被告人李文才与魏成学决定，将后期通过被告人徐奇收集的800余个客户资料逐一核验。为了核验客户办理信用卡资料，被告人魏成学联系了前公司同事，在被告人李文才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通大厦5层512号商铺，对被告人徐奇提供的800余个客户账户进行了逐一核验，以确保账户可以登录网银账户并正常交易，经核验后被告人李文才通过快递将核验无误的500余个客户账户邮寄给辛育建，谭福明、辛育建等人利用收集的客户账户从事非法倒卖外汇活动。已查实，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谭福明等人利用被告人李文才、魏成学、徐奇、郭勇、白建军等人提供的485个招商银行个人账户，累计完成美元汇款398笔，金额共计1985.32万元，港币汇款87笔，金额共计3334.978万元，折合美元共计约2400万元。2016年6月以来，谭福明在深圳市龙华区聚豪国际租用房屋、购置电脑，并召集了丁外祥、黄自成、辛育建、肖飞等人，通过马氏人员（身份需进一步核实）介绍金主，为金主购汇将资金转移境外，从中牟利。为了使用个人年度用汇额度进行非法购汇，谭福明、辛育建编造了可以办理招商银行大额信用卡，需帮助客户提高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流水量，要求提供本人的招商银行借记卡，并开通网银，同时提供银行账户绑定的手机卡、网银U盾、交易密码、网银密码的理由，用于取得客户招商银行借记卡账户的控制权。随后，谭福明联系了被告人李文才，以上述虚构的理由让其帮助介绍客户，并承诺每办成一张信用卡给予100元好处费，并安排辛育建与李文才对接。同时，谭福明安排被告人丁外祥、黄自成等人利用各自亲友的身份，在招商银行开立借记卡账户或者香港一卡通账户，将借记卡账户用于接收金主的购汇资金，香港一卡通账户用于接收购汇后转移境外的外汇。其中被告人丁外祥提供了自己的借记卡账户、弟弟丁水平的借记卡账户、姐夫叶常青的借记卡账户和香港一卡通账户，谭福明支付给丁外祥4000元。为了确保银行卡账户可以完成转账、购汇等网银操作，谭福明安排被告人丁外祥、黄自成，将各自办理的银行卡账户和从被告人徐奇处购买的银行卡账户进行查验，每验一个银行卡账户谭福明支付给被告人丁外祥等人10元。“验卡”后，谭福明利用丁外祥及各自亲友开立的招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接受金主购汇资金，购汇资金到账后，谭福明指使被告人丁外祥、黄自成将购汇资金分拆转入被告人李文才等人提供的大量招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并由被告人丁外祥、黄自成等人具体操作招商银行借记卡网银账户，利用开户人的年度用汇额度进行非法购汇，每完成一笔购汇，谭福明支付给被告人丁外祥等人10元佣金。购汇完成后，被告人丁外祥、黄自成等人将外汇资金转账至各自亲友提供的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账户，最后转入马氏人员指定的境外账户，完成非法倒汇，并从中牟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显示，谭福明等人使用白建文等555人银行账户，累计兑换港元35679901.25元，折合美元4600113.01元，分95笔汇出；兑换美元23042697元，分461笔汇出，共计27642810.01美元。2016年11月，黄自成脱离谭福明等人，独自进行非法倒卖外汇活动。被告人黄自成召集了被告人廖水根、杨淋等人，通过马努海（身份待进一步核实）、刘杜平等人介绍金主。马努海等人与金主协商成交价格后，黄自成通常在成交价格的基础上兑换一美元加0.03至0.1元不等的人民币作为其利润。金主将购汇资金转入马努海、刘杜平控制的账户，后转入黄自成指定的接收人民币账户。随即，黄自成指使廖水根、杨淋等人将接收人民币账户内的资金分拆到购汇账户，利用开户人的年度用汇额度进行非法购汇。购汇完成后，将购汇账户内的外汇资金转入控制的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账户。随后，立即转账至马努海、刘杜平等人指定的开立在恒丰银行、汇丰银行等香港金融公司账户，完成非法倒卖外汇。经查，刘杜平多次向黄自成介绍了香港和路源公司等金主，累计非法倒卖外汇78万余美元，并从中非法获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显示，黄自成等人使用安伟等423人银行账户，累计兑换港元80758899元，折合美元10412103.25元，分228笔汇出；兑换美元10281567.1元，分221笔汇出，共计20693670.35美元。为了完成非法倒卖外汇，黄自成指使杨淋等人长期通过涉及北京、天津、哈尔滨等多地的非法渠道，以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招商银行借记卡账户，以6000至80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账户。将招商银行借记卡账户用于接收购汇资金、非法购汇，将香港一卡通账户用于外汇转移境外。经查，王磊长期组织境内人员在深圳集结、进行培训，之后在其带领下前往香港招商银行，办理一卡通账户，并以3000元的价格收购所开立的账户，随后再倒卖给黄自成，从中获利。已核实，累计向黄自成提供了周小清等人的24个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账户，其中7个账户已用于非法倒卖外汇。在对王磊实施抓捕时，现场搜查另发现了78个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账户及招商银行借记卡。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魏成学、李文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徐奇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丁外祥被江西省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到案，自2017年4月12日至同年4月18日临时羁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招商银行太原分行关于李春勇等141人重点可疑交易的报告及补充报告、《客户基本情况表》、《账户基本情况表》、《上游客户情况统计表》、《附件1：分拆485名客户明细》证实案件来源。2、山西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出具的《关于对李春勇等人可疑交易线索开展核查工作的通知》、《关于核查马氏主体账户可疑交易线索的通知》证实，公安部经侦局将有关线索及资料转至太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该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日被告人黄自成、杨淋、廖水根、刘杜平、王磊被太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传唤到案，后被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郭勇、白建军被该支队民警传唤到案，后被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魏成学、李文才主动到该支队投案，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徐奇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丁外祥被江西省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到案，自2017年4月12日至同年4月18日临时羁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4、证人耿某、刘某、杨某1、武某、时某、李某、王某、高某、腾云、王珺、武小平、窦艳峰、刘志强、秦晓东、高建忠、张铁柱、刘智伟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为了办理大额信用卡，按照360支付公司的要求提供了本人的招商银行银行卡、U盾、电话卡及密码等的过程。5、证人任某、安某的证言笔录、《北京客户办卡登记表》、《招行信用卡》证实，太原成功360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办理大额招商银行信用卡为名收集到712名客户的招商银行账户信息。6、证人杨某2的证言笔录、《信用卡办理表单》证实，徐奇经营的北京融付公司寄给魏成学的1189名客户资料的详细情况。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白建军；被告人黄自成辨认出谭福明、辛育建、肖飞、丁外祥、“阿佑”（马努海）；被告人廖水根辨认出“阿佑”；被告人郭勇辨认出徐奇；被告人李文才辨认出“辛建”（辛育建）、谭福明。8、抓捕现场照片证实抓捕现场的情况。9、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刘杜平、杨淋、王磊、黄自成、徐奇、丁外祥等人住处，当场查扣大量成套银行卡（包含银行卡、U盾、申请单、电话卡）、银行卡U盾、香港一卡通、手机、电脑、公司资料及印章、快递单、笔记本等物品。10、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及电子数据等证实，招商银行提供的涉及485人的开户资料、上下游交易对手信息及交易IP地址、购汇后账户内人民币余额去向等信息。招商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丁外祥、肖飞、黄自成的开户资料及开户影像，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开户的44个账户的交易及详细IP地址；涉案230张银行卡账户明细中查询人员信息详细情况；该行信用卡部未与白建军等人合作或委托其办理该行信用卡。11、银行卡账户信息、历史交易明细及凭证证实，招商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涉案403张银行卡账户的开户信息、历史交易详情，冯艳军等70个涉案账户的历史交易详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运营中心提供的马忠义、马仲详、马达吾、马常明、马一不拉黑木、卡得胜、马努海、苏胜楠、苏胜权等账号的详细交易清单、关联交易及交易IP地址等详细情况。孙红旗名下账户为621485******5778的历史交易详细情况。彭幸交通银行太原分行两个账户的开户信息、客户信息及历史交易明细。12、废卡清单证实，廖水根对收到的不符合使用要求的成套银行卡统计的情况。13、快递单照片证实，黄自成、廖水根团队接受成套银行卡的地址。14、招商银行信用卡申请人申请条款、申明条款、信用卡章程、借记卡章程、网站截图、《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证实，我国对商业银行信用卡管理的相关规定，招商银行对借记卡申领、使用及信用卡办理的具体规定。15、（并）公（司）鉴（电子）字[2017]0013号、0020号检验报告证实，依法从扣押的黄自成、廖水根、杨淋、刘杜平、王磊、丁外祥的多部手机中提取数据的过程。16、晋嘉正司鉴字（2017）003号、0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补正书及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人倒卖外汇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1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廖水根的前科情况。18、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黄声威、马努海、陈礼勇涉嫌非法经营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9、黄声威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左右，黄自成到佛山找我，说是要做“打枪”的生意，就是帮老板把钱转到境外，这样我答应了黄自成。几天后，黄自成就找来了杨淋和廖水根，黄自成就教我们怎么在网上操作网银购买外汇、转账，还有操作账户的步骤等。一般是廖水根操作验卡，把钱拆分到账户内，在账户内购买外汇，然后转给我这的账户，有时杨淋帮忙廖水根。我操作的是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主要接收廖水根转来的外汇，核对金额没有问题以后我就按照阿佑要求转到指定的香港各银行账户，这就是“打枪”。廖水根做的我们叫“小卡”，我操作的叫“大卡”。杨淋后来就是收卡，廖水根一直是验卡、“打枪”。黄自成、杨淋、廖水根、我和阿佑都会在。廖水根会先验卡确认账户可以使用，阿佑来了以后再看着我验一下香港一卡通。没问题以后阿佑会通知老板打钱，接收钱的账户是廖水根验好的账户中随机用一张，钱到账以后廖水根会根据当天的汇率，把基本等值的人民币转到验好的账户内，再操作账户把人民币兑换成美元或者港币，再转到我这的香港一卡通账户内，账户收到24万多不到25万美元的时候，我按照阿佑的要求转到指定的账户。完成一次转账，就是5万美元算一“枪”，每一“枪”我拿10元钱。我们购汇、转账所用账户都是杨淋和黄自成收回来的，他们在网上收的。收回来的账户都是银行卡，每个里面有招商银行卡、U盾、绑定银行卡的电话卡，还有身份证复印件，有这些就可以操作网银账户了。“打枪”的利润是黄自成和阿佑商量的，在每天的汇率上加一点，我就是一“枪”10块，一共挣了2、3万。我和黄自成做是从2016年后半年到2017年春节前一个多月，后来杨淋把钱转错了，黄自成让我、杨淋、廖水根分摊这钱，我不愿意就再没去了。20、被告人郭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是太原成功360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建军占股10%，负责组织团队、销售POS机。2015年9月成立以后，我从徐奇那里购进了不少的POS机。2016年4月，徐奇告诉我说有招行的关系，可以开展办理招商银行大额信用卡的业务，需要客户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招商银行借记卡、借记卡的U盾与绑定的手机卡，徐奇说是将这些材料提供给他以后，他帮助客户刷流水，就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一般都是十五万以上的，如果办理成功，徐奇收信用卡额度的15%，给我返2%左右，徐奇说客户只有提供招商银行的可以办理，其他的办不了。我就把办理大额信用卡的业务告诉我的POS机代理商还有业务员，他们在卖POS机的时候就可以向客户介绍办理大额信用卡的业务。这些代理商收到客户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U盾、电话卡以后就邮寄给我，我安排公司安某和任某她们把卡号、姓名还有寄过来的东西登记清楚，然后当天就把这些材料寄给徐奇安排的杨某2收了，徐奇说是收到卡一个月就可以办好信用卡。登记是为了办理好信用卡之后还要给客户退回去，还有防止丢失。我印象中朔州的郭建强寄过来的卡比较多，有500张左右，太原的业务员就是白建军去管理，他应该办了几十张信用卡。招商银行的信用卡都是客户自己去办理的，我们就是告诉客户需要哪些资料。我一共给徐奇寄了有900张左右的卡，一个也没有办成。2016年4月开始寄，第一批卡寄出去20天左右的时候，我就问徐奇什么时候能办好，徐奇就找理由，比如领导不在、银行有问题等拖延时间。到了8月底，客户陆续反映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说涉嫌洗钱，我就问徐奇，徐奇说他们有资金来源证明，没问题不怕公安查。到了2016年8月后，我就再没有给徐奇寄过卡，一直催徐奇把客户的卡退回来。我陆续收到退回来的卡，2016年11月左右我收到最后一批退回来的卡，现在还少20张左右没有退回来，我问徐奇和杨某2，他们说卡丢了，我也没有办法。这些卡都退回给客户了，我现在一张也没有存。公司不代办信用卡，只是利用销售POS机的渠道介绍客户办理信用卡。从我提供给徐奇的资料看，肯定是有人要用卡，否则不会要交易密码，至于什么人用、用卡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感觉被徐奇利用了。我认为借记卡账户内没有钱，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陌生人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确实没想到会被用于其他非法用途。21、被告人白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太原成功360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郭勇，我是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人员招聘、培训、接待客户、业务谈判。公司主要经营POS机和信贷产品。信贷产品包括代办信用卡、代办贷款。代办招商银行信用卡的业务是郭勇对接承揽的，对方是北京的，业务是2016年5月30日左右承揽的，业务持续到2016年7月10日左右。郭勇交代我，北京有关系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要求向客户宣传，本人先办理一张招行借记卡，绑定U盾，开通网银，绑定并开通一张实名制手机卡，然后走一走流水，就能申请下来大额的信用卡。客户到公司办理招商信用卡，首先要绑定一台POS机，交纳押金299元人民币，然后填写个人信息表，提供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提供本人的一张招商借记卡，绑定好的U盾，开通网银，绑定并开通一张实名制手机卡，这是北京方面特别要求的，以前代办信用卡业务没有过这种情况。除了流程不一样外，办理的招商信用卡和其他家信用卡额度不一样，对接的人也不一样。其他家的银行卡都是小额度的，三千元到五万元；招商信用卡，郭勇告诉我可以办理五万到二十万的大额信用卡。其他银行的信用卡都是本省的业务，招商银行的信用卡是北京的。还有就是郭勇告诉我，招商借记卡办好后收取客户信用卡额度的15%的服务费，其中的6%要给北京方面，因为北京方面招商银行总部有关系可以办下大额的信用卡，所以要收取费用。其他家的信用卡一般不收取费用，这方面也不同。郭勇告诉我们北京人给客户银行卡走流水就可以办出大额信用卡。郭勇后来曾告诉我，北京杨某2给招行借记卡走的流水。走流水可以作为办理信用卡的辅助条件，但并不能说一定能办下来。这么做主要就是为了承揽业务从中赚点钱，要是能申请下来信用卡还能赚点服务费，只是后来卡没下来没赚上。我代办的其他行信用卡不需要像招行一样办理网银、提供相应密码。我当时意识到肯定有人要用卡，否则不会要银行卡密码和网银密码，我和郭勇提过这些，他说北京方面要求的要走流水，手机号是用来收银行验证码，要借记卡和密码及U盾是为了走大额流水，并防止客户从中将钱提取。我当时只是意识到可能有问题，但具体可能被用来干什么确实不知道，后来才意识到有人用卡，防止客户用钱肯定会更改密码。我将这些情况向郭勇反映过，郭勇告诉我不用考虑这些，流水是北京走的，有问题是北京的，北京这项业务是他对接的，让我不要多管。收取客户的借记卡、手机卡、U盾等都邮寄给北京了，银行卡密码、网银登陆密码登记在上面，用小袋封存，最后统一打包邮寄，是安某和任某邮寄的。代办招商银行信用卡的宣传方式就是业务员和客户面对面、打电话、QQ和微信宣传。办理招商信用卡的客户来源省里面的各地市客户都有，太原的是公司自己联系客户，其他地市的客户是中介联系。公司承揽招商信用卡有800张以上，我办了有近20张卡，大多数都绑定了一台POS机，也有没绑定的。办一张信用卡收299元，算是押金，绑POS机的登记是收POS机押金299元，没有绑定的登记是收办卡服务费押金299元，办不下卡来押金都要退给客户。招商信用卡没有办下来，收取的客户的这些钱有一部分退掉了，有一部分没有退。郭勇告诉我公司账上没有钱，所以有部分客户的钱没有退，公司的财务情况我不清楚。22、被告人徐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我开始自己做POS机业务，后来成立了融付科技有限公司，郭勇跟我一直有业务合作。2016年7、8月份，我朋友魏成学跟我说他有渠道可以从招商银行办理大额信用卡。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就通过我的POS机销售渠道告诉了一些代理商，其中包括郭勇等人。后来，郭勇等人按照魏成学的要求开始收集客户资料，之后通过快递寄到我的公司，我再安排公司的员工寄给魏成学。当时魏成学也在北京，有时候他也直接到公司取卡。过了一段时间，给了魏成学很多客户的信息，但一张信用卡也没有办下来。到了8、9月份，魏成学把客户的卡陆续退了回来，之后我返还给了客户。魏成学说他在招商银行有一个特别好的关系，银行的人可以通过绿色通道办理大额的信用卡，至少额度在五万。魏成学要求客户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招商银行的借记卡、绑定的手机卡、开通的网银、U盾以及网银密码。魏成学说客户要办大额的信用卡就要有好的信用，为了提高客户的信用要加大客户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所以要收客户的卡。快递是我安排公司员工杨某2收快递，之后杨某2进行登记再寄给魏成学。郭勇提供了大几百个客户的资料，史总提供了几十个，陈小亮提供了几十个，其他人不记得了。魏成学答应按照办理信用卡额度的5%-10%给我钱，最终没有获利，因为一张信用卡也没有办下来，客户的资料我安排杨某2都退回去了。当时我对这个事有质疑，多次问魏成学，后来魏成学说第一批已经办下来了，我就相信了。郭勇曾问过我有些客户因为涉嫌洗钱被公安机关调查了，我问过魏成学他说不可能，他的发小他心里有数。我就向郭勇解释说不可能，应该没有问题。最终一张信用卡也没有办下来，魏成学的解释说是招商银行内部的关系出了问题。魏成学说要按照信用卡额度收7个点，我告诉郭勇要10个点，我能挣一点，但最终没有获利。23、被告人魏成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6月初，老乡李文才跟我联系，他说认识一个朋友在银行有特殊渠道可以代办招商银行大额信用卡，而且说银行审批快，下卡率高，能达到80%-90%，介绍成功一笔可以挣100元。李文才说需要客户提供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本人招商银行的借记卡、绑定的手机卡及密码、需要开通网银、U盾及网银交易密码。徐奇的公司是北京融付客户有限公司，主要是做POS机销售的。将李文才跟我说的情况转述给了徐奇，徐奇说他是做支付的，有的是信用卡用户，表示可以介绍客户，并安排他公司的杨某2具体负责跟我对接。大概6月中旬，杨某2开始给我邮寄收上来的客户资料，全部寄到了我在吉林一个朋友的学校里，我收到以后直接联系快递公司再寄给李文才。到了7月中旬，一张卡也没有办下来。徐奇催我，我就去了北京找李文才了解情况。李文才找了他的上家，上家告诉他主要是客户的资质不够，好多密码等信息是不对的，没有办法给客户走流水也就没有办法办理信用卡。可当时徐奇那已经收了800张左右的借记卡，为了保证这些卡可以走流水，李文才说是先核验一下信息，信息有问题的就不要寄了。我就联系了我在北京的3个以前的同事，在中关村四通大厦5层李文才的商铺核验了卡的信息。主要是核验借记卡的户名和身份证复印件的名字是不是一致，网银登陆密码和交易密码能不能用，电话卡能不能收到验证码，就是看这个账户能不能正常使用，确保账户可以正常转账，这样才能走流水。最后核验了一共大概有500多张能正常走流水的卡，李文才的上家让把这些资料也提供了，说要再试试。又过了20多天，还是一张卡也没有办下来，徐奇说不做了就终止了不再收卡。徐奇让我要回之前提供的资料，我就联系李文才开始陆续退还资料，大概到8月份基本就退完了。徐奇累计提供了一千二、三百套客户资料，大部分退还了，只有几十套没有退，我就让徐奇通知客户将办的招商银行的借记卡注销掉。李文才所说的代办信用卡的朋友我不认识，他所说的特殊渠道是他告诉我说他的朋友和招商银行负责信贷工作的一个主任关系好，银行信贷部门每年都有放贷任务，所以通过这个渠道提供的客户资料通过的概率比较大。100元的费用是银行方面给的，我们介绍客户帮助银行完成任务，银行有奖励，100元就是从奖金里分给我们的。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些借记卡会被人使用，但到了7月中旬一张卡也没有办下来，上家以各种理由搪塞，我和徐奇才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认为这个渠道不靠谱，他们是在骗我们。上家通过李文才给我们做工作，说有了新的渠道，表示到7月底肯定能办下来，态度很诚恳。我记得李文才还说上家要给客户走流水加大账户流水量保证办卡。因为当时徐奇已经又收上来很多资料，直接退还给客户也是不合适，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收集上来的卡提供给了上家。我跟徐奇说李文才每张卡给100元，徐奇说如果能保证下卡率，他的客户成千上万，利润比较可观。但当时我们之间也没有确定如何分，大概就是一人一半。后来徐奇跟我说客户的信用卡办下来以后，客户可以支付一定比例的代办费，我们也可以赚这个钱。如果可以办下来大额信用卡，还可以和办卡人收取一定的费用，这个在北京很普遍，一般是收取10%左右，如果下卡率大的话有可能还可以比这个收的更高。其实李文才的办卡渠道说的100元根本不够我们这些介绍人分，吸引我们的还是这个下卡率。因为后来一张卡也没有办下来，也就谈不到如何分钱了。我在7月中旬之前都是通过邮寄，最后一次我当面将两个箱子七八百套卡装起来，没有对卡进行查验或其他操作，直接给了李文才。24、被告人李文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在北京当时做电脑耗材、电脑设备等电脑周边和监控设备的生意。我的客户中有一家酒店的老板叫谭福明，和谭福明一起的还有几个他的老乡肖飞、辛建、张文来。2016年4、5月份，谭福明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都去深圳发展了，在深圳认识招商银行的人，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如果有渠道可以帮忙联系办卡。那段时间辛建也给我打电话说过同样的事让我帮忙，如果办了信用卡可以给我提成，一张信用卡100元。谭福明当时说他们认识招商银行的朋友，可以给办卡人包装，就是需要给办卡人多走银行流水，这样就可以试着办理大额信用卡，需要提供办卡人招商银行的借记卡、绑定借记卡的U盾、绑定借记卡的手机卡、网银的登录密码和交易密码、能联系办卡人的电话号码、身份证复印件，办卡人准备好东西以后交给谭福明就行了。当时谭福明安排我交给辛建，后面就是谭福明他们操作了。我先是把详细的办卡要求发了微信朋友圈，还有我朋友魏成学在老家吉林正没有工作，我就想让他也挣点钱，我就把这个事情和他联系了一下。魏成学就联系了北京的徐奇，通过徐奇的渠道发布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的信息。徐奇安排了手下杨某2把收到的卡寄给在吉林的魏成学，魏成学再把卡寄到北京，我收到以后就寄给深圳的辛建。前两次每次收到100多张卡，还有我自己办理的借记卡等材料，一起都寄给辛建了。这些卡后来也没有办下来信用卡，徐奇那面问的挺急的，魏成学就到北京给徐奇解释这个事。我也问过谭福明为什么没有办下来，谭福明说是卡的信息很乱，有的卡不能用，密码不对不能登录走流水。所以后来魏成学到北京后，徐奇再交给的800多张卡，我和魏成学就找了人再把每一张都验了一遍，核验没有问题的就都寄给辛建，我们就等着。我答应给魏成学100元，但魏成学不太在意给多少钱，他觉得还可以和办卡人收钱，不具备办卡条件的人我们帮办理了大额信用卡，可以收取办卡人的钱，具体多少钱没有商量。寄走的卡没有登记，但是数了张数，实际寄给辛建的大概有700多张。大额信用卡实际一张都没有办下来，而且有人向徐奇反映退回来的卡有购买外汇记录。我看了我寄给辛建后来退回来的借记卡，大概往卡里转了30多万元然后全部转出去了，没有很多交易记录，大概只有三笔交易记录。这些卡谭福明给了我快递费等一共不到5000元，办信用卡的钱没给我。25、被告人黄自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在深圳接触到了我老乡陈礼勇、李思平等人，他两人是我们江西老乡圈子里在深圳最早做外汇的，也是做的最大的。大概是去年中秋节前后，我跟着另外的几个老乡谭福明、丁外祥开始学做外汇，我去的时候丁外祥、辛育建、肖飞已经在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在聚豪国际做外汇，我在那购汇转账操作。我们的客户来源都是通过深圳的马氏圈子，在广州有一个甘肃东乡族的姓马的圈子，至少有一百多人，他们在广州常年倒卖外汇，是“拉皮条”的，手里有客户。马氏的人通过微信群交流金主买卖外汇的信息，再介绍给我们，我们负责操作。我们当时租房子、买电脑的钱都是谭福明出的，和马氏联系的人也是他，所以是谭福明说了算；丁外祥当时负责操作外汇交易；肖飞、辛育建主要负责收卡；我也提供了一部分卡，也跟着丁外祥学操作，因为刚接触这些所以主要是跟着学习。我提供的卡主要就是我家人和朋友的，上述人员都提供了一个是境内的招商银行金卡，还有一个就是招商一卡通。其他卡都是丁外祥、肖飞、谭福明、辛育建提供的，都是他们的家人和朋友的。在2016年6月至8月期间，有大量在太原开立的招商银行账户被用于拆分资金、购汇，这个我确实没有印象，当时有在北京的中介过去送卡，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辛育建负责收卡，应该是他联系的。跟着谭福明、丁外祥干了一段时间，我也掌握了买卖外汇的门道。去年11月份，我们散伙以后我就自己出来单干，后来廖水根、杨淋也过来跟着我干，廖水根负责收卡、验卡、操作购汇转账，杨淋负责收发快递、跑跑腿。我做外汇都是通过一个叫阿佑的帮我接单，阿佑好像叫马小龙，也是马氏圈子里的人。有时我会根据手里卡的数量，告诉阿佑当天可以出货（购汇的额度）的数量，阿佑会根据客户以及黑市上外汇的价格，联系客户商定价格，我和阿佑之间也要商议价格，双方都有利可图才能成交。通常价格是根据当日牌价还有黑市价格来确定，一般是在牌价的基础上加0.03，也就是说购汇1美元，我们的毛利是三分钱人民币。有时阿佑手上有了客户也会主动联系我，商量好价格以后出货。阿佑将人民币转入我指定的账户，之后分拆资金购汇，购汇后将外汇转入之前准备好的香港一卡通账户，最后将资金转给阿佑指定的账户。阿佑通过一个“马努海”的账户将资金付给我，没有客户直接给我付款，因为我和阿佑有过约定，客户直接付款我不做，我担心收到黑钱，我和阿佑也约定了不洗黑钱。我接受阿佑资金的账户都是我的亲朋好友的账户，购汇后都转到了阿佑指定的账户，都是香港的公司账户。全部都是公司账户，因为公司账户方便转账，而且每天进出外汇的额度大，通常这类公司都是开在汇丰、渣打、恒生等大银行。具体转入哪家公司我也不知道，公司户名都是英文，我也看不懂。在海宁公寓里搜查出来的四个香港公司的注册资料，有两个是我注册的，两个是朋友给的，准备过户过来的。在买卖外汇的这个圈子里，如果我能用香港的公司账户给客户转账，而不是用个人的一卡通给对方转账，毛利就能增加0.005。注册这两个公司就是为了在香港的银行办理开户，但一直没有办下来。根据外汇管制每年每人有五万美元的额度，每个账户只能购汇五万美元，所以购汇需要很多个人的银行账户，我就开始通过QQ或微信联系供卡人。我收购的卡有两种，一种是普卡，就是招商银行境内的借记卡，主要用于拆分资金购汇；另一种是香港招商银行一卡通，主要用于汇集境内的购汇资金，之后转给客户。这些卡都是通过中介收购回来的，一个普卡通常300-450元，一个一卡通3000-8000元。收购普卡需要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开户绑定的电话卡、U盾；一卡通需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粉色的开户单、开户绑定的电话卡、U盾。我自己干以后，主要是王磊和东莞的光头给我提供一卡通。我从2016年11月就认识王磊了，11月底开始从王磊那购买香港一卡通，去年买了6张，今年买了1张，一共花了2.8万元左右。王磊不参与汇款转账，就是卖卡，主要是卖香港一卡通，普通的银行卡他不卖。给我提供普卡的有广东的陈鹏、哈尔滨的王石磊、北京的小雅，这些银行卡验完能用的都用于拆分资金、购汇了。这些卡在使用以后一般都不退，有些扔掉，有些放起来。收到的银行卡不可以直接用于购汇，要进行验卡，验卡有一个流程，我是跟着丁外祥学的。如此繁琐的验卡流程是因为购汇对卡的要求比较高，一个细节不对都可能购汇失败，另外也是为了防范别人在卡上做手脚。这些验卡工作日常都是廖水根来完成，杨淋很少验卡。彭幸的账户是刘杜平在使用，刘杜平很少做外汇，在我印象中就有一两笔。刘杜平说他的朋友要用外汇，就买了一点，具体多少我没有印象了。一般是刘杜平先给我电话，问清楚当天美元的价格，商量好以后我把接收人民币的卡号告诉刘杜平，然后刘杜平用彭幸的账户把钱转给我。收到钱以后安排廖水根再分拆钱，在其他账户内购汇后，按照刘杜平提供的账号，把美元转到香港账户上。我们之间都是帮忙，我偶尔会给他发点红包，大概有500多元。我提供给刘杜平的卡有杨德计的，其他没有印象了。洪海波的普通银行卡我用它走过流水，想让洪海波办张香港一卡通，洪海波的身份证有问题没有办下来。周小青的卡特别杂，他的普通银行卡一开始就办下来了，谭福明等人也都用过。一开始决定要做购汇转账的时候，我就是找黄声威商量的，黄声威也同意，我占60%，黄声威占40%。杨淋一直是跟着我的，我还找了廖水根。我在四季春城租了房子，阿佑占一间，黄声威占一间，我住一间，廖水根是另外住在一套房子里。我们平时就在阿佑住的房间里购汇转账，每次购汇转账的时候阿佑和黄声威都一定在，阿佑联系好购汇资金以后，黄声威从廖水根验好的卡中间选一张，把卡号、户名、开户行发给阿佑，阿佑再从自己的卡上发个十块五块再验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以后，阿佑再把银行卡信息发给金主，廖水根就登陆银行卡的网银账户等钱进来，钱进到指定账户以后，廖水根就分拆资金、购汇，每做一张卡（等值5万美元）就转到香港一卡通上。黄声威操作香港一卡通，确定香港一卡通账户接收到廖水根转的外汇以后，黄声威告诉廖水根钱收到了，再做第二笔，这样操作到外汇全部换好，香港一卡通账户收到外汇以后，黄声威再按照阿佑的要求一次性或者分几笔，通过香港一卡通转到阿佑指定的境外账户上。黄声威不仅负责转账，还负责收卡、验卡，他还给我们算账，每天黄声威会算每天走了多少钱，成本是多少，营利多少，算好以后手机拍照给我发过来，确定以后给我们发工资。阿佑负责联系金主，每天走多少资金，我和黄声威根据香港一卡通的情况和阿佑商量，最后通过香港一卡通转到境外账户上一般是黄声威操作，阿佑再确认，以确保换好的外汇转到指定的账户，如果操作不好有可能转不出去或者转错了，我们不承担这个责任，所以一般都要阿佑最后确认。在购汇过程中，阿佑还随时保持和金主的联系，随时按照金主的要求变换购买外汇的币种或者指定的境外账户。阿佑介绍了多少资金我不记得了，我们购汇转账全部都是阿佑给介绍的。我是给阿佑报价的，用一张普卡一般是1000-3000元不等，阿佑需要用几张卡都是这个价钱，就算是没有用完额度也是当天的报价。我和黄声威是按照净利润的6：4分成，这个是去掉普卡、人员工资、房租、香港一卡通、银行手续费的成本。因为他操作账户黄声威是有工资的，和廖水根的工资差不多，我没有工资，我只有分红。一般都是当天结算，黄声威每天不记账，他每次做完都是拿张纸算账，结算以后就扔了。26、被告人廖水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中秋前夕，黄自成让我到深圳跟着他干。黄自成让我负责用别人的银行卡在网上购买外汇，每个中国公民的银行卡每年可以在网上购买五万美元的外汇，黄自成买来招商银行卡（还有对应的U盾、绑定的手机卡），当有客户需要购买外汇时，客户将钱汇入黄自成指定的银行卡中，然后黄自成安排杨淋将钱分别打入多个银行卡中，再由我挨个用银行卡、U盾到网上银行购买外汇，我买好外汇后黄自成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黄自成用来购汇的银行卡都是他买来的，具体从哪买我不知道，都是快递给寄过来，买了多少张我也不知道，这些银行卡全国各地的都有，这些银行卡都是黄自成从微信和QQ群自己联系的。黄自成如何招揽客户我不清楚，都是他自己谈的。他是通过收取客户的手续费和汇率差，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也没有见过购汇的客户。彭幸我记得是一个客户（金主），我曾帮他购美元，然后将美元转到相关一卡通，我记得大概有两次，每次十几万人民币，其他我不记得了。黄自成的银行卡主要是每做完一次购汇将剩下的钱汇总起来，用于计算我们每次的利润。丘明、彭鸿升、杨春霞三人的银行卡用于收金主提供的钱，然后拆分到其他银行卡利用外汇额度购美元。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但我知道的是这些人的卡是黄自成手中掌握的。每张银行卡最低购买一万美金，最多五万美金，具体多少钱要问黄自成。我们购买外汇亏损的情况比较少，有时候外汇汇率变化了导致赔钱。收的银行卡是一套，包括银行卡、U盾、绑定的手机卡。验卡时，操作电脑先进入招行软件界面，然后将U盾插到电脑上，登录核验卡号与银行卡的号码是否一致，还有电话号码与绑定的手机号码是否一致，然后核对购汇额度，最后将预留邮箱删除，并修改银行卡密码，防止购汇时被银行卡的卡主发现有资金进入。验卡有两种，招商卡普通卡和招商香港一卡通卡。普卡是用来购汇，一卡通主要是购汇后将外汇汇入这些一卡通中。验好卡后，一般会留有20-30张普通卡准备随时购汇，等黄自成的派单，有客户来单黄自成就通知客户将所需外汇的等值人民币汇入我们验好的其中一张卡中，根据客户要求我们再通过一张普卡或多张普卡的购汇额度购买外汇。购汇成功后，根据黄自成的指示，再在页面操作将外汇转入香港一卡通。这些操作流程所需时间都很短，因为外汇的牌价在不停变，时间长价格波动大，客户汇入钱要及时操作，否则牌价的价格高于成交的价格我们就赔钱了。用普通卡购汇后转到香港一卡通是黄自成的要求，是按客户的需求汇入的，香港一卡通是中转的，汇入的外汇最后会转到境外账户，这样为了逃避外汇管理部门的监管，我只是负责从普卡购入的外汇汇入香港一卡通这个环节，香港一卡通是黄自成控制的，外汇再往出转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这些客户的情况是保密的，黄自成从来都不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在取卡、验卡、购汇和转汇。除了我，杨淋也负责购汇和转汇。每张香港一卡通每天限额二百万港币或等额外币，操作时一般五张普卡的外汇额度对应一张香港一卡通，做一张普通卡我们叫“一单”，做一张一卡通我们叫“一枪”。我们每操作一单，黄自成会给我和杨淋每人10元，我总共领了13000多元的工资，也就是1300笔，用的银行卡也是1300多张，总利润只有老板黄自成清楚，我不知道。用完的普通卡和当时验过不能用的银行卡，我以邮寄快递的方式退给了供卡人。我记得的供卡人有广州的陈鹏，东莞的杜荣、苏阳，哈尔滨的姓刘的、王石磊，湖北的小雅，湖南的吴佳，供卡人大多使用的是化名，联系方式有时是虚拟号，全国很多省市都有，具体地址太多我也记不清了。我知道王磊是给黄自成供银行卡的，我只见过一两次，王磊不参与购汇转账，他只是把银行卡卖给黄自成。普通卡都是用一次，我记不清都有谁的，一卡通能使用多次，算是常用卡，总共有十几张。我记得几个人的名字有陈勇、王奇安、曹贤来、杨德计、谢小军、何宏军、孙红旗等，具体卡号我不记得了。我们购汇、转汇的地点就在世纪春城4期3栋2单元3008的房屋，这里是黄自成租的，办公设施是五台电脑，都是黄自成购买的用于转汇转账的，人员有我、杨淋、黄自成。潜龙曼海宁小区北区5栋26-27B的房屋是刘杜平租的，黄自成有没有合租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杨淋住在那里。我没有在那里操作过，其他人我不清楚，刘杜平是黄自成的同学，他主要是做手机电路板生意的，我不清楚刘杜平有没有参与外汇买卖生意，我在世纪春城没有见过刘杜平参与，至于有没有在海宁这边参与过我不清楚。彭幸的银行卡我有印象，但具体这个卡是做什么的我不记得了，杨德计、洪海波的卡应该是接收购汇资金用过，是我和黄自成用的。大概在去年中秋节前到了深圳，当时黄自成、黄声威已经在跟陈礼勇一起做外汇了。黄自成、黄声威让我过去帮忙，就是想自己再开一条线。到深圳第二天，黄自成把我领到了他在四季春城租住的房子里，黄自成、黄声威就安排我和杨淋开始为外汇做准备，我和杨淋购买了笔记本电脑，开始联系人收卡等等。大概过了十来天，陈礼勇就回南昌自己做外汇了。因为之前我没有接触过买卖外汇，黄自成和黄声威就一点一点教我，我慢慢就掌握了有关的流程。在我们正式开工的时候，阿佑也来了。平时我们都是在四季春城操作买卖外汇，黄自成跟他老婆住一间，黄声威住一间，阿佑住一间，我在四季春城附近的水尾村租了房子，白天到四季春城交易，平时杨淋也在跟我一起做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年春节前，春节后我们回到深圳还没有开始做单就被抓获。我感觉黄声威、黄自成、陈礼勇在一起做的时候，黄声威、黄自成应该是给陈礼勇打工，后来我们独立开始做以后黄声威、黄自成是合伙关系。我听他们说，黄声威占40%的股份，黄自成占60%的股份，挣了钱以后利润也是这个比例来分配。平时交易都是在阿佑住的房间里进行，使用的笔记本电脑都在那个房间放着。黄自成、黄声威负责收卡，其中包括招商银行的普卡和一卡通，收到卡以后我和杨淋负责验卡，查验收到的卡是否有问题，能否正常使用。平时交易大概都是在上午11点钟左右，阿佑有他的老板，我不清楚他介绍过来的人民币来源，阿佑联系好资金以后，黄声威、黄自成从收到的普卡里挑选出接受人民币的卡提供给阿佑。阿佑通常会先测试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把资金转入这些账户内。资金到账后我和杨淋负责分拆资金，通常按照5万元美元等额的人民币转入购汇账户，之后马上进行购汇，购汇结束后将外汇转入一卡通账户。黄声威负责查看一卡通账户的情况，如果外汇到账就按照阿佑的要求，将外汇转入指定的账户，这就是大致的流程。我们交易的资金全部都是阿佑介绍的，阿佑就是马努海。我的报酬是当日结算，10元钱一单。当天交易结束后，都是黄声威、黄自成一起算账，给我和杨淋支付工资，他俩按照4:6的比例利润分成。27、被告人杨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从2016年10月份开始给黄自成打工。黄自成是做外汇买卖的，就是买了招商银行的一卡通，将人民币兑换成美元或港币通过一卡通转出境外，从中赚取差价或者佣金。生意都是黄自成的一个叫阿佑的朋友接回了的，阿佑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只知道是甘肃人。我没有帮黄自成收过银行卡，我主要负责接待黄自成从外地来的朋友，有时帮他在QQ群里发信息收卡。黄自成收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卡和内地普通招商银行卡，收这些就是为了做外汇买卖时利用这些卡的换汇额度先将人民币兑换成美金，通过这些卡将美金转入客户指定境外账户。收国内的招商银行普通卡大约300-400元，收一卡通一般都是3000-4000元。他有时一个月给我两三千，有时几个月也不给我工资，但是管住。收卡大部分是他自己收，有时廖水根也收，一般廖水根都是收快递寄来的银行卡。有一个哈尔滨的人给黄自成供应卡，东莞有一个光头也给黄自成供卡，他们的具体信息我都不清楚。王磊是给黄自成提供普卡或者一卡通的。我主要做的就是帮黄自成收卡，这个提成就是每收回一套卡后，黄自成给我20元或者30元提成，我收了将近20套卡，大概得了几百元的提成。我都是从QQ群里收到的。我一般是在QQ群里发布收卡信息，有人有意愿就和我私聊，谈好后对方把卡通过快递寄到世纪春城黄自成和廖水根的暂住地，快递过来我在世纪春城就由我验了卡是否能用，如果当时我不在就由廖水根验是否能用。验了能用后，我就自己出钱给对方打过去，然后黄自成再把收卡的费用加上提成给我。卡寄到世纪春城写的收件人一般都是编的假名字张强，收件电话写的廖水根的，我发布收卡信息的QQ群一般都是黄自成告诉我的群号码。我收的都是招商银行的卡，都是普通的储蓄卡，要求必须开通网银、有U盾，带一张与该网银绑定的手机电话卡，这就是一套卡。香港一卡通的卡我没有收到过，都是黄自成收的。这些卡收到后是黄自成联系需要换汇的客户，谈好后客户把需要换外汇的资金汇入黄自成指定的账户，我们通过网银把客户的资金分拆入收来的这些卡里。一般每张卡可以买外汇的额度是五万元，我们就按照每张卡五万元打入这些卡里，然后再把打入卡里的钱买成客户需要的外汇，再把买到的外汇转入到一个香港一卡通账户里，再从这个香港一卡通账户里把这些外汇转到需要换外汇的客户所指定的账户里，流程就结束了，全程都是用网银来操作。这些流程一般都是黄自成和廖水根操作的多，因为我对电脑不精通，所以操作的少。我就是做了一部分收卡、验卡的工作，把客户的资金分拆到收来的卡里我也做过，但是操作的很少。操作以上流程（分拆一笔资金并买成外汇）有10元的提成，因为我操作的少，没有得过提成，我就分拆过几单，具体数字忘记了。验卡就是先登录网银确定登录密码和交易密码是否正确，查看账户是否正常是否被冻结，对一些我们用不上的功能关闭，比如手机银行等，查看每日的转账金额最高限度是多少，查看能不能购汇，基本就是这些。验卡是为了保证这个卡正常、能用，能买外汇、能转账。黄自成有时候收卡交易联系好后，就派我去与送卡的人接头去拿卡，接头地点一般是龙华新区街上，这些送卡的人我只有微信号。民警发现的“雅戈”有限公司的相关公司的注册资料，上面显示我是该公司的独资创办人，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一次黄自成拿来一张A4空白纸让我签个名字，我就在上面签了名字。这家公司干什么我不清楚，是黄自成用了，但是后来黄自成曾让我用这家公司去香港恒生银行开一个恒生账户，结果我去了没有开下了，银行审核没有通过。28、被告人刘杜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国庆以后黄自成找我买了手机，我们就在深圳联系上了。我们交流生意上的事情，黄自成说他在做美元，如果需要或者有客户可以给介绍下，当时大概说了一下，就是实时汇率上加0.03兑换。我是做手机显示屏，生意上和香港那面有往来，和他们结算需要美金，我就找黄自成换过几次外汇，大概80万美金左右。我一般先和黄自成说好美金的价格，我用我大舅哥彭幸的交通银行卡往黄自成指定的银行卡里转等值的人民币，他换好以后就按照我的要求转到我香港供货商的账户了。我只用过彭幸的账户，只兑换过美金。黄自成向我提供过杨德计、周小清的账户，我往杨德计的银行卡转入人民币562.63万元应该是兑换美元的钱，后杨德计转回人民币59.45万元，往周小清账户转入的29.13万元是购买美金的钱，通过周小清的账户分两笔分别转回27.63万及1.63万元，故实际金额为474万元。香港和路源、香港翰威、香港拓达这三家公司都是我的供货商，我兑换的80万美金都是支付给这些公司了。我还介绍我的朋友从黄自成那儿买美元，有两笔。一笔是春节后我的一个姓林的朋友进货需要美元，我就介绍给了黄自成，前后交易过四五次，最大的一笔是25万美元，累计有50万美元，事后黄自成给我发了几个微信红包累计有一千多元。姓林的公司是做电子元器件的，他们两个直接交易的，资金如何支付我不清楚。另外一笔情况和姓林的一样，我现在想不起来我这个朋友叫啥，我介绍给了黄自成，就在前几天从黄自成那儿买了九万元美金，黄自成没有给我微信红包。黄自成给我微信红包我认为是因为我给他介绍客户，他感谢我的。黄自成的账户经常换，我也不知道付到哪个账户上了。除了给黄自成介绍客户，另外我自己还做过几笔美元。第一笔是我从一个叫阿奇的手上买了九万多美元，之后卖给一个叫彭小文，因为我买的是6.983，卖的是6.975，所以还亏了一千多元；第二笔是从广州刘伟那儿买了六万多美元，之后卖给朱连峰挣了几百块；第三笔是从台湾一个姓罗的那里买了十万多美元，卖给了阿奇挣了二千多。阿奇是公司的财务；彭小文是金东方的代理，也是做手机屏的；刘伟是我的一个朋友，国外做电商的；朱连峰也是手机屏代理；台湾姓罗的是经营手机屏的，手里有美元。购汇资金第一笔是先转入我大舅哥彭幸的交通银行账户，之后转给了阿奇的账户，阿奇将美元直接支付给了彭小文指定的账户，其他几笔都是让他们直接转账的，过后他们给我发个福利红包。这三笔累计25万美金，大概挣了几千元。彭幸是我的大舅哥，他名下交通银行尾号3456和尾号1423的账户是我让彭幸专门开给我的。我知道黄自成是做外汇的，我认识的一些朋友如果需要外汇，我就会介绍给黄自成。有些客户直接就把购汇的钱付给黄自成了，黄自成购汇后按照客户指定的境外账户把外汇付过去，但也有一些客户不放心黄自成，担心资金安全，不愿意直接将资金付给黄自成，就把购汇资金付给我，我再转给黄自成。平时黄自成接收人民币的账户经常在变，杨德计、洪海波、周小清三个账户就是黄自成提供给我用于接收人民币的。我利用彭幸的两个交通银行的账户接收客户的人民币，再转到黄自成指定的账户上，黄自成购汇后将外汇转入客户指定的境外账户上，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我仔细看了这两个账户的流水，转入杨德计、洪海波、周小清三个账户的资金，都是香港的几个公司通过我介绍向黄自成购汇转移到香港的。这几家公司有香港和路源、香港翰威、香港拓达，还有一家公司记不清了。这几家公司都是做手机屏幕相关产业的，这几家公司购汇的数额不大，大概有一百万美金，以交易流水统计的数字为准吧。黄自成总说亏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给我钱，几个香港公司给我发过红包，累计有几千元。29、被告人王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主要是帮助内地已经进入黑名单的人在香港办理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通过微信、QQ等交友软件打广告，让需要办理一卡通的客户和我取得联系，每办成一张一卡通收取办理的信用卡最高额度30%的费用，每一张一卡通的额度都是二百万港币或者同等的外币，办理这些卡都是需要向银行提供流水和存款证明的，流水和存款证明由我来提供。以前我是向陈礼勇供应一卡通，陈礼勇利用我向其提供不同人员的一卡通进行买卖结算业务。2016年10月左右我认识的黄自成，黄自成在做外汇买卖业务，我让他帮助我刷刷客户的流水方便客户办卡，黄自成每帮忙刷一个客户的流水就付给我二千左右的费用，最高的单子给过我七千元，有三张卡。其实黄自成利用了我提供的一卡通的外汇买卖额度进行外汇买卖交易，看似是他帮我刷流水，实际是通过我提供的卡通过外汇买卖进行获利。我向黄自成提供过24张一卡通，实际黄自成只用了7张，其余的卡都是因为银行在审核时没有通过而不能使用。我当时主要做汇丰信用卡，联系客户办卡，中介给我介绍了一些客户，有的是客户直接找我的。这些客户都是深圳本地的，我组织他们在深圳学习培训后，再到香港开户，这些客户一般都能拿到汇丰信用卡。后来黄自成联系我，让我帮忙提供一些一卡通，说可以折抵我以前的欠款。我就和办汇丰信用卡的客户商量办招行一卡通，走走流水，会给这些客户三千元人民币左右的报酬，后来有24个客户办了卡，但有17个客户的卡没有审核通过，只有7人通过，黄自成将7人的钱转给了我，我又转给了客户。17张废卡都退还给了客户，能用的7张在使用后也退还给了客户。我交给黄自成的一卡通都是上午给他，下午四点半之前无论是否能用我都要收回来。在能用的7张卡里，我只记得有一张是孙红旗的，这个人是我的直接客户，其他都是中介介绍的所以没有印象。陈礼勇和黄自成利用我提供的一卡通，接受境内普通招商银行卡中换取的外汇，然后再从一卡通中将外汇转入金主提供的境外账户，以逃避外汇管理部门的监管，完成外汇买卖交易并从中获利。我给黄自成7张一卡通共获利2.1万元，每张香港一卡通每天限额二百万港币或者等额外币，我不清楚具体转多少，最少有1400万元港币或等额外币。黄自成收招商银行普通银行卡的来源就是通过微信、QQ联系全国各地的卡贩子收取，杨淋负责“收子弹”，也就是收取普通银行卡，廖水根负责“打枪”，也就是负责验卡、购汇、转汇，“枪”指的就是一卡通。黄自成进行外汇交易的资金来源据我所知是甘肃马氏，其利用一卡通将外汇转入香港汇丰对公账户或者香港恒生对公账户，再转到境外账户。30、被告人丁外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6月中旬，谭福明让我给他兼职打工，谭福明准备在深圳成立一家报关报税公司，已经有了些业务，有工作的时候让我过去转钱，每一笔给我10元，没事也不用去公司，等于是兼职，我就答应了。谭福明给我培训了一下，教了我怎么转钱。给谭福明打工的人陆续地来，我去的时候有辛育建，后来还有肖飞、黄自成、杨淋等，一直给谭福明打工到2016年12月31日我回老家宜春。谭福明深圳的公司在哪我不知道，每次他让转钱做事情的时候都是在龙华区聚豪国际A座2606室。谭福明成立的公司叫深圳市中投百业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他曾安排我、肖飞、辛育建等以这家公司的名义，给其他公司打电话问是不是有外汇要买卖，如果联系成一家公司谭福明就给20元的佣金，我打过两个电话但没联系成。谭福明培训我的内容就是告诉我怎么转钱、怎么验卡。验卡就是转钱以前，用到的每一张卡都需要验一下，这些卡有部分是我们自己的卡，就是谭福明所说的安全账户，每次都需要从安全账户里转一块钱出去，如果成功就说明没问题。还有收回来的卡就是购汇的卡，新卡回来都需要验卡，首先要登录这些卡的网银，在“外汇购汇”里查一下有没有购汇的权限和额度，还需要看一下卡是不是能收款和转出，没问题的话就放在一边，转钱的时候再用，每验一张收购的卡谭福明给十元。还有就是怎么转钱，谭福明在转钱以前会联系我们几个，到了聚豪国际2606以后每人会使用两台电脑，一台操作安全账户，一台操作购汇账户，谭福明会电话或者微信的方式通知我们钱要进来了，要一个安全账户，这时我们会在安全账户里随机选一个账户验一下，然后把这个安全账户的名字、卡号、开户行告诉谭福明，然后等谭福明通知钱到账以后，谭福明会告诉我们当天做哪个币种，美元或者港币，同时给我们一个香港账户，我们再按照五万美元的等额人民币转到购汇账户里，购汇以后立即转到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上，购汇剩下的人民币再转回安全账户里。然后再使用这个购汇的电脑，插上收到美元的招商银行香港一卡通的U盾，再按照谭福明提供的账户，把美元转到指定的账户，转钱就完成了，这样就算走完一单。钱最后转到谭福明提供的香港账户，一般都是公司账户，有恒生银行、汇丰银行、中国银行、渣打银行、大新银行等，都是香港银行，每天都不同。使用一次购汇账户算一单，谭福明给在场的每个人每单十元，都是当天现结。安全账户一般是谭福明从认识的人里买来的，安全账户必须是认识的人，这些卡有的用一个星期或者几天就不能用了，被银行判别成异常卡，谭福明就从认识的人里再办一些安全账户。招商一卡通一部分是谭福明买的，一部分是自己的亲戚朋友去办的，但这都是要买的，价格不定。购汇的银行卡都是谭福明买的，都是邮寄到深圳的，一开始是谭福明自己收快递，后来安排成我们收，取好以后就开始验卡，验出能用的就告诉谭福明多少张能用就行了，他回去结算。这些卡从哪里来的也有。购汇卡每张多少钱不清楚，卡钱都是谭福明付的，谭福明曾让我们去收卡，告诉我们每张卡480元，但只给售卡的450元，30元算我们的佣金，这里还包括验卡的10元。收卡的价钱是谭福明定的，每月还不一样，我试着联系过收卡但是没弄成。我给谭福明转钱是兼职，有时间才做，从2016年6月到现在。2017年我回老家以后，谭福明通过电话联系安排我转钱。我在宜春的时候也是谭福明给我电话或者微信，说是要转钱，我有时间的话谭福明会把需要的卡交给一个人，这个人把卡给我送过来，我验卡以后就等谭福明通知钱什么时候进来，还是和深圳时候一样的程序，把钱转到谭福明给我的香港账户上，转完钱以后这个人会把卡再拿走。我一共给谭福明做了三四百单，加验卡一共有三万左右的佣金。3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黄自成、杨淋、廖水根、刘杜平、王磊、丁外祥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郭勇、白建军、徐奇、魏成学、李文才妨害信用卡管理秩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根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审综合进行评判。关于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黄自成、廖水根、杨淋、刘杜平、王磊、丁外祥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黄自成先跟着他人学习如何非法买卖外汇，后雇佣他人非法买卖外汇，在其自己非法买卖外汇期间，安排其他人员进行收卡、验卡、操作网银买卖、转移外汇等工作，并从中获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廖水根、杨淋、刘杜平、王磊、丁外祥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自成是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从各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黄自成并未检举、揭发同案犯黄声威、马努海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立功。关于被告人刘杜平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问题。其辩护人关于其自己使用的外汇应当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自己使用的外汇金额，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其犯罪金额725347.41美元，未遂42852.10美元，该笔未遂金额为杨德计账户退还给彭幸账户的金额，因该款退回原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指控未遂的证据不足，故予以核减，其涉案金额认定为682495.31美元。关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郭勇、白建军、徐奇、魏成学、李文才是否属于“非法持有”的行为及主从犯问题。经查，根据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上述各被告人分别受上家指令，以办理大额度信用卡为由，向多名被害人收取了成套银行卡，并对该卡进行验证后分别寄给各自的上家，最终为黄自成等人非法买卖外汇使用。各被告人均具有非法持有涉案银行卡的主观故意，妨害了信用卡的管理秩序，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定罪处罚。上述各被告人均听命于各自上家的指挥，各被告人之间并无从属关系，无明显主次之分，不应当区分主从犯。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才的辩护人关于其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信用卡的退回，既有被害人催促退卡的情况，也有上家使用信用卡后退回的情况，其要求退卡的行为，只是在退卡时间上有所缩短，不符合犯罪中止的要件，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信用卡基本上全部退回，防止了实际损害后果的扩大，对上述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成学、李文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方面的合理辩护意见，原审法院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自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杨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廖水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王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丁外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刘杜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郭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白建军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徐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十、被告人魏成学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一、被告人李文才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二、继续追缴十一被告人犯罪所得，上缴国库。十三、已扣押物品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黄自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上诉人黄自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不应认定为主犯；二、上诉人黄自成具有揭发同案犯的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廖水根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系从犯，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奇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刑期与罚金一致，处罚不科学，上诉人是初犯、偶犯，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上诉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白建军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没有非法持有信用卡的主观故意，应当区分主次和从属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自成、廖水根以及原审被告人杨淋、刘杜平、王磊、丁外祥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白建军、徐奇以及原审被告人郭勇、魏成学、李文才妨害信用卡管理秩序，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上诉人黄自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其是否构成从犯的意见，原审判决已经根据在案证据予以阐释，不予认定的理由明晰，本院予以确认。其检举揭发谭福明、辛育建、肖飞、黄声威、马努海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检举、揭发同案犯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的行为，依法不能构成立功。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原审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上诉人黄自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水根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已在判决中对其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奇、白建军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是否具有“非法持有”的主观故意及是否构成从犯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已经根据在案证据予以详细阐释，不予认定的理由明晰，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对二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结合其情节，对各上诉人予以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