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振，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因犯赌博罪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管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5月23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滦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因外伤生活不能自理不宜收押，同年11月19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山，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云龙，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被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玉川，男，1994年3月2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明栋，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7年1月24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5月2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康凯，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21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庆磊，男，1997年6月1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艳军，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焦龙，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0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佳，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8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4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狄，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承德市双塔山万和城Ｂ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6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黑龙江省集贤县。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9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立军，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滦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28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9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云龙、高玉川、张明栋、孟庆磊、康凯、刘艳军、焦龙、李佳、吴狄、李超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闫立军、杨振、赵云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冀0824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17年4月7日晚11时许,被告人赵云龙、高玉川驾车行驶至滦平县邮局附近,碰到张某2独自行走,赵云龙、高玉川二人无故调戏张某2,张某2因惧怕,电话告知其对象张某1，张某1带人开车赶到，下车打了赵云龙一个耳光,赵云龙当场离开，当时赵云龙不认识张某1，但记住了张某1所开的车号。赵云龙气愤不过,让高玉川开车在滦平县城寻找张某1所驾驶的汽车，并打电话纠集人员准备教训张某1等人。凌晨1时许,赵云龙、高玉川在滦平县蓝韵歌厅门口发现张某1所驾驶的车辆,赵云龙和高玉川进入歌厅内寻找张某1等人，赵云龙和高玉川确认张某1等人在包房唱歌后,便在歌厅门口外等待纠集的人员。被告人康凯、焦龙、李佳、吴狄一起是最先来的；随后被告人刘艳军开车拉着被告人孟庆磊赶到蓝韵歌厅门口,孟庆磊从车内拿出一把带刀鞘砍刀，赵云龙将此刀抢了过去；最后被告人张明栋开车赶到。赵云龙、高玉川带领纠集的人员冲入蓝韵歌厅内部。在张某1所在的包房内,赵云龙、高玉川与纠集的人员对张某1、董某几人实施殴打,后被歌厅老板付某劝阻。赵云龙等人将张某1、董某等人带到歌厅门口附近,让张某1、董某等人跪倒在地,再次对张某1、董某等人实施殴打。这时，被告人李超赶到，见赵云龙等人在打架,便不问理由上前对张某1、董某等人实施殴打。经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董某二人伤情均为轻微伤。 另认定，2018年4月8日赵云龙等人赔偿董某人民币7万元，董某出具谅解书，对赵云龙、高玉川、张明栋、李佳的行为予以谅解；张某1对李佳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云龙的综合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高玉川开车拉着我在街里碰见一个女的（指张某2）在街上溜达，高玉川把车玻璃降下来有点儿调戏张某2，张某2骂了高玉川，我随手从车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子扔向张某2，我俩开车就去了德克士旁边的工商银行。没过几分钟，两辆车停在我们奔驰车边，我就下车了，下车后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指张某1）就揪住我头发打了我脑袋两拳，又给了我两个嘴巴子，我跟他们撕扒两下就赶紧蹿了。后来我们在蓝韵歌厅找到了打我的那些人开的车，然后高玉川我俩就联系人过来，高玉川联系的张明栋，我联系的康凯和孟磊（指孟庆磊）。康凯带着焦龙、李佳、吴狄先过来的，后孟磊带刘艳军赶到。我们进到歌厅包间，康凯拿着一个塑料瓶子打人，我和孟磊直接到张某1跟前，我和孟磊打他耳光，也对他拳打脚踢，打了没一会儿，付某来了，把我们拉开了，我就带人把这六个小子拉出去了。到了歌厅门口，这六个小子蹲在地上，又开始对他们拳打脚踢的。这时李超不知道从哪跑过来的，开始对蹲着的六个小子拳打脚踢，把他们打了一个遍。孟磊下车我没看到他拿器械，但我们往里走时，我看到他拿了一把带刀鞘的砍刀。 2、被告人康凯的综合供述证实，赵云龙打电话叫我去蓝韵歌厅门口找他，我赶到时赵云龙和高玉川从歌厅里面出来了。赵云龙对我说打他的那帮人在里面唱歌呢。随后赵云龙就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儿，孟磊和刘艳军开车过来了，张明栋也开车过来了，最后吴狄、李佳、焦龙也坐一个车来了。等了一段时间后，赵云龙跟大伙说不等了。随后我们这些人就跟赵云龙进入歌厅的一间包房，赵云龙、高玉川、张明栋、孟磊、刘艳军、吴狄、李佳、焦龙就直接打对方的五、六个人。有的人扇对方嘴巴子，有的人拳打脚踢，还有人拿啤酒瓶砸对方。打了一会儿，歌厅老板付某进来了，把我们这边的人都拉开了。后赵云龙让我们把他们都带出去。我们就拽着这几个人到了歌厅门口，赵云龙叫他们跪在地上，有的跪着，有的蹲着。然后，赵云龙就打对方的人，对他们拳打脚踢，我看到李佳、孟磊也和赵云龙一起打对方这六、七个人。我没有动手打人，我在旁边看着了。等从歌厅出来时，我看见孟磊手里拎着一把砍刀。 3、被告人焦龙的综合供述证实，进了歌厅包房后，赵云龙指着坐在包房沙发最里面的一个人（指张某1）说就是他，说着就从包房茶几上蹦过去踹了张某1一脚，随后就开始拳打脚踢，接着康凯也上前帮着赵云龙拳打脚踢张某1。高玉川上前用拳头杵了其中几个孩子几拳，又踹了几脚。孟庆磊掏出一把带套的砍刀比划着另外几个小孩，让他们别动，同时踹了那几个小孩。后赵云龙他们有的薅着头发，有的揪着脖领子，有的掐着脖子，把那几个小孩从歌厅揪到了歌厅门口马路对面。在大道上，赵云龙他们就开始围着那几个小孩拳打脚踢，这时李超冲过来就开始踹那几个小孩。我没有动手。在歌厅包房里，我就注意到赵云龙、康凯、高玉川、孟庆磊动手来着；在歌厅外面就乱了，赵云龙、康凯、高玉川、孟庆磊、李佳都动手了。 4、被告人刘艳军的综合供述证实，赵云龙打电话说他在蓝韵歌厅打架呢，让我去找他，我开车拉着孟磊过去的。我俩到后见赵云龙、康凯等不少人在歌厅门口。赵云龙看到我和孟磊来了，就直接带我们这些人进了歌厅的一个包房，有五、六个小伙子在包房里面坐着，赵云龙、张明二（指张明栋）就带着人把他们围上了，没让他们几个起来，直接拽着这几个小子的头发，打他们耳光，我进包房后站到包房最里面去了，没有动手打人，赵云龙他们有的打这几个小子耳光，有的用拳头、脚打他们。歌厅老板付某来了把赵云龙他们拉开。赵云龙等人把这几个小伙子拖到歌厅外面，到了歌厅外面，赵云龙、张明二等人对这几个小伙子拳打脚踢，赵云龙还让他们跪在地上，这些小伙子都不敢还手。我没有动手，我也没看到孟磊动手。但在歌厅外面我看到孟磊拿着一个跟刀鞘类似的东西。 5、被告人高玉川的综合供述证实，我和龙彪子（指赵云龙）开车在街里溜达，在邮局附近见一名女子（指张某2）自己在路上走，我就停下车问她去哪，我说拉她去。张某2就骂我，龙彪子也骂了她，骂着骂着，龙彪子拿一个水瓶砸了张某2身体一下，后我开车拉着龙彪子就走了。我在德克士旁边的工商银行取钱，龙彪子在车里等我。我取完钱回来龙彪子不知道去哪了，我就自己开车在附近路上转悠。十分钟左右，龙彪子打电话说他挨打了，叫我去接他。接上他后，龙彪子说过来一辆白色越野车，几个人把他给打了。龙彪子让我开车在街里转悠找那辆白色越野车，他又给康凯打的电话，说他挨揍了。在歌厅门口发现了那辆车，我俩就进了蓝韵歌厅，龙彪子在一个包间里看见打他的人在唱歌，考虑到其他人没来，我们就没和对方接触回车里了。龙彪子联系康凯，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些人，我把车放好后到蓝韵歌厅门口，刚来的那些人已经进歌厅里面了，我就进去找他们。包房里挺暗的，我们一起的这些人都在包房里站着，我就听见有骂人的声音。不知道是谁说把他们带出去，然后我们这些人就带着对方的几个人出来了。在包间里我没有动手打人，我在包间门口站着了。对方的几个人出来后，我们一块的人就围着对方的几个人对他们拳打脚踢，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 6、被告人孟庆磊的综合供述证实，那天晚上1点多钟，刘艳军开车拉着我回他家的路上，刘艳军接赵云龙的电话，说他晚上被欺负了，找到他欺负的人在蓝韵歌厅，让赶紧过去帮忙。刘艳军调头就去了蓝韵歌厅，赵云龙、康凯、焦龙、李佳等人在门口。大伙都跟着赵云龙进了歌厅包间，把在包间里几个男的都摁住不让动，赵云龙拿着一把带刀鞘砍刀比划着让他们别动，后直接奔过去揪住一个小伙子的头发，骂着扇了他脑袋两巴掌，我们也都扇了摁住的人几下子。屋里挤得都是人了，有不少啤酒瓶子被碰到地上碎了，但没人拿啤酒瓶打人。赵云龙没抽出刀鞘也没砍人。刀子是快到蓝韵歌厅时刘艳军给的我，让我见到赵云龙后把刀给赵云龙，到歌厅门口下车时，刀是我拿着的，我拿着刀走到歌厅门口时，赵云龙向我要走了那把刀。出包间快到吧台时，赵云龙把刀递给了我，我将砍刀别在后腰上，打完架我将砍刀放在了刘艳军车后备箱了。在歌厅外都动手了，有赵云龙、高玉川、康凯、张明栋、焦龙、刘艳军、李佳、小超和我，被打的人始终没有动手。从歌厅出来时，我看到了张明栋，不知道他啥时候到的。 7、被告人张明栋的综合供述证实，赵云龙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人打了，要揍这帮小子一顿。我回县城后电话联系赵云龙，赵云龙他们那乱糟糟的，说他在蓝韵歌厅呢。后我进入蓝韵歌厅内找赵云龙他们，正碰到赵云龙他们往外拽人，这时候歌厅老板付某也过来了，他进入包房了，劝双方不要打了，赵云龙他们就将这几个小伙子带出歌厅，我也跟着出了歌厅，赵云龙让他们跪在路上，小超（指李超）突然冲过来，将这几个人又打了一遍，后被我们劝开了，我们就都走了。我没动手，我去后他们基本都打完了，正在往外拖人呢。 8、被告人李佳的综合供述证实，那天晚上康凯接赵云龙电话后让我开车去找他，说有事。后我开车找到赵云龙，赵云龙让我们车跟着他们，到滦平县工贸城下的车，赵云龙说他在街里让人打了，现在这帮人的车在歌厅门口，我们一帮人就在歌厅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刘艳军他们开车过来了，赵云龙说进去，我就跟他们一起进入歌厅包房里，赵云龙、康凯就动手用拳头打那五六个人，进包房的人都动手打了，我在门口也用拳头打了一个小子一拳，打了没多长时间，歌厅老板付某过来，不让我们在歌厅打架。赵云龙让我们将这些人都带出了歌厅，我踹了带出来的小子几脚，撩他几下耳光，让他在歌厅门外马路上蹲着，等所有的小子都被我们带出来后，我们又打了他们几下，有人说报警了，我们就不打了。后一个喝多的小子（指李超）冲过来，对这五六个人拳打脚踢的又打了一遍，之后我们就都回家了。 9、被告人吴狄的综合供述证实，那天晚上，我和康凯、焦龙、李佳四人在滦平县吃完饭，李佳开车拉着我们到滦平县城送康凯回家。晚上8、9点钟，我们开车走到后大坝水务局附近，赵云龙打电话说有事让我们看看去。我们在滦平县豪门酒店附近找到赵云龙，赵云龙让我们跟着他们，我们转了一会儿就到滦平县工贸城了。赵云龙还派人进入歌厅看看这几个小子在哪个包房里唱歌，我们一帮人就在歌厅门口站着，过了一会儿，刘艳军他们开车过来了，赵云龙说进去，我就跟着他们十几个人一起进歌厅包房里。一进屋，赵云龙就动手用拳头打了一个小子，因为我在后面，还有-个小子拿着一把砍刀，砍刀带着刀鞘，这个小子用砍刀在那骂骂咧咧的比划，被我们劝出去了，没让他用砍刀。我在包房里没有动手，打了没多长时间，歌厅老板付某就过来了，让我们不要在他歌厅里打架。赵云龙让我们分批将这些人带出歌厅。康凯、焦龙在前面带出去了一个小子，我在他俩后面带出去了一个小子。这几个小子被我们全部带出来后，我们让他们蹲在大道中间，我们这些人又踹了他们几脚，赵云龙问他们服不服，他们也不说话，我们看他们不说话也就不打了，等我们不打后，也不知道李超从哪里过来就开始打人，我们把他拉开后，就各自回家了。基本上赵云龙找去的人都动了手。 10、被告人李超的综合供述证实，我在金地缘歌厅唱完歌出来碰见了孟庆磊，孟庆磊说赵云龙在这打架呢。我就向蓝韵歌厅门口对面的人群跑，看见赵云龙、刘艳军、焦龙、康凯、高玉川等人围几个小子，那几个小子有的半蹲在地上。我跑进人群二话没说，我就踹了那三个蹲在地上的小子，后我就被人拉开了。我看见旁边还有另外俩小子蹲在地上，我又用脚踹的他们，后我就坐魏某的车走了。我和赵云龙关系挺好的，没有人指使我。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8日0时许，我和张某1、于某、董某等人在蓝韵歌厅唱歌时，进来十几个男子，其中一个拿着刀的人对着张某1说话。这些人先把张某1等人拖出包房。一个短发男子将我的头向门框上撞了一下，把我也拖到歌厅大门口外，将我踹倒在地。我的几个朋友都被带到了歌厅大门外，并被两三个男子围着打。 2、被害人曲某的陈述证实，在蓝韵歌厅有两三个男子用拳头打我的头部，随后，我们六人被他们拖到歌厅大门外，其中两个男子用拳头打我的头部，用脚踹我的腿部。我被打的同时，李某、于某、韩子超、董某、张某1也分别被人打了。 3、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7日23时许，张某1把他的车停到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前方不远处，下车就奔那车去了，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张某1与他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那人见我们人多就向宽广超市方向跑了。我们将张某2送回家去的蓝韵歌厅唱歌。我进入歌厅包房后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不知道被谁打了两个嘴巴，我被打醒了，见到包房里有十几个男子。短发男子用脚踹了我面部、头部几脚。张某1被一个男子按着头部，并用膝盖撞张某1的面部，还有一个男子用啤酒瓶打李某的头部。后我不知道谁薅着我头发，跟李某、于某、曲某、张某1、董某一起被拖到歌厅大门外，我们被三、四个男子围着打，他们用拳头打我的头部、面部、用脚踹我的腹部，我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一直没有还手。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7日晚，我和我女朋友张某2与李某、于某、曲某、韩某、董某在滦平县品府饺子王吃饭。我们吃到当日23时许，我与张某2闹了点儿矛盾，张某2离开饭店，先回家了。没过一会儿，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一直跟着她，她很害怕。我驾车到豪门ＫＴＶ门前的路口时，见德克士北侧的胡同口有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那里。我下车后，走到那辆奔驰轿车旁从车上下来的一名男子（指赵云龙）吵了几句，我上前打了他一个嘴巴子，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二川。我们在蓝韵歌厅168号房间唱了20分钟左右后，赵云龙领着十多名男子进到我们房间内，有一人先打了我头部一拳，把我打倒在沙发上，后另一个人用刀指着我，又有一人上前踹了我身体一脚。接着，四五名男子把我按在沙发上，有一人把砍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另外三四人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脚踢我的身体，期间不知道谁还用啤酒瓶子打我的头部，啤酒瓶子都打碎了，我用手护着头，没有还手。我被打的同时，进到房间内的其他男子，也开始对李某、于某、曲某、韩某、董某他们拳打脚踢。后我们都被他们拽出歌厅，他们三人又对我们拳打脚踢。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7日23日许我独自回家走到邮局附近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行驶到我前方不远处停下，坐在副驾驶的男子降下车窗对我说，美女去哪，我带你去。我没有说话一直向前走，该车就追我，那男的让我上车，我没有理他，他拿一个矿泉水瓶扔向我，没有砸着我，车就离开了。紧接着于某驾车来了，我把情况告诉了于某，于某开车拉着我到德克士旁见到那个车停在路旁，车里只有副驾驶坐着的那个男子，我说是这个车。这时我男朋友张某1开车停在那车前方不远处，于某下车去找张某1，我就在车上呆着。没过多久，我看到那个男子向宽广超市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二川。后我坐张某1车就回家了。 6、被害人董某、于某的陈述证实，在滦平县德克士旁张某1扇了黑色奔驰车内男子（指赵云龙）一个嘴巴，后赵云龙就跑了。所陈述的在滦平蓝韵歌厅内被赵云龙等人打伤的经过与其他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听赵云龙说他和高玉川在德克士附近跟一个女的说话发生冲突了，后来这个女的叫了几个人把他打了，现在要纠集人找他们出气。在蓝韵歌厅附近发现打赵云龙人开的车，赵云龙就开始打电话纠集人手。我就看到赵云龙、焦龙、李佳、康凯、高玉川参与打架了，我没有参与打架，我与何海洋一直没下车。等赵云龙他们将人从歌厅里面拽出来后，在歌厅外面打。 2、证人王某（蓝韵歌厅服务生）的证言证实，我听见包房里传出叫骂和啤酒瓶碎的声音，我就直接上三楼去找付某，等我从三楼下来走进包房时架都打完了。 3、证人付某（蓝韵歌厅老板）的证言证实，进包房里后我看见屋里乱哄哄的，地上有啤酒瓶的碎片，有八、九个男的围着坐在沙发上的五、六个小伙子拳打脚踢。我进屋后开始拉架，赵云龙他们就不再动手了。紧接着赵云龙他们有的拽头发，有的夹脖子，就把那五、六个小伙子拖拽到了歌厅外面。到了歌厅外面之后，那五、六个小伙子有在地上跪着的，有在地上蹲着的，赵云龙他们又开始对那五、六个小伙子拳打脚踢。 （四）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李某报警。 2、赵云龙、高玉川、张明栋、孟庆磊、康凯、刘艳军、焦龙、李佳、吴狄、李超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十名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和董某的伤情均鉴定为轻微伤。 4、辨认笔录证实孟庆磊在蓝韵歌厅门口帮助赵云龙打架的“小超”（指李超）的情况。 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赵云龙等人在歌厅门口纠集并等候他人的过程；孟庆磊下车手中拿着刀在门口被赵云龙抢去的过程；被害人张某1等人从歌厅内被带出后遭受殴打的过程。 6、到某经过证实张明栋、孟庆磊、李超、李佳、吴狄均系主动投案自首；赵云龙、康凯系被传唤到某（异地解押）；焦龙、刘艳军、高玉川均系抓获归案。 7、滦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4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张明栋、康凯、赵云龙、李佳、孟庆磊均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情况。 8、谅解书证实，2018年4月8日赵云龙等人赔偿董某7万元，董某出具谅解书，对赵云龙、高玉川、张明栋、李佳的行为予以谅解；张某1对李佳行为予以谅解。 二、聚众斗殴 2015年2月9日，被告人闫立军与被告人杨振因打电话索要债务之事发生争吵并对骂，后双方约定在滦平县见面。约定完后，闫立军准备好镐把、匕首并召集赵云龙、马某、黄明辉等人，杨振准备好砍刀并召集赵某、李佳、桑海洋等人。杨振先到达相约地点，杨振从车上拿出砍刀藏匿在草丛等待闫立军等人的到来，闫立军等到达后手持镐把下车，杨振见状从草丛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向赵云龙砍去，被闫立军等人用镐把将砍刀打掉，后闫立军等人将杨振打倒在地上，赵云龙用匕首扎杨振腿部三刀。2015年2月16日，经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振伤情为轻伤二级。2015年6月23日经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杨振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认定，2015年6月11日闫立军赔偿杨振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实际给付27万元，杨振出具谅解书，对闫立军及其参与人予以谅解。后闫立军给杨振出具了谅解书，对杨振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闫立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杨振因老婆住院看病向我借了1万元，约定好了还钱日期。那天我电话问杨振在哪，让他把钱还给我。杨振说他正往滦平走，让我到西街罐煤气附近的加油站等他，到时候把钱给我。我挂完电话后，开车拉着赵云龙、马某等人直接奔西街罐煤气附近的加油站，看到杨振的车在路边停着，杨振在路边站着，脚底下放着一把砍刀和几根镐把，我和赵云龙下的车，我让杨振把钱给我，杨振说钱给不了。赵云龙对杨振说欠钱不还，杨振喝多了，骂着对赵云龙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说着杨振就从他脚底下拿起一把砍刀比划赵云龙，赵云龙在地上捡起一根镐把将杨振的砍刀打掉了，后二人就撕扒在一起，两个人都倒地了。赵云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开始扎杨振小腿，扎几刀我没看清，杨振的小腿受伤流血了，扎完后，旁边有人报警，我们就开车走了。 2、被告人杨振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我妻子看病没钱，我借闫立军1万元到期没还上，拖了好几个月，他让我在2015年2月10日还他钱。2月9日中午，闫立军打电话让我还他钱，我当时在赵某家刚吃完饭，喝不少酒，我说明天是还钱日期，闫立军就非让我还钱不可。我俩在电话里骂起来了，还约好在滦平××街见面。我让赵某开我的车拉着我去的滦平县城，在车上我给李佳打电话，让他过来给我撑场面，怕闫立军他们打我。我们快到西街加油站附近时，闫立军打电话让我在加油站等着他。到了加油沾附近，我叫赵某将车停在路边，我自己下车在路边等着闫立军，并从我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砍刀藏到我身后的草丛里。没过两分钟，有两、三辆车停在我对面，闫立军、“小辉”（指黄明辉）、赵云龙（事后才认识）带着三、四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就从车上下来了。我跟赵云龙互骂了几句，赵云龙当时没拿着家伙，我先用砍刀冲着赵云龙砍去，赵云龙躲开了。紧接着，其他几个人拿着镐把和我互相对打，他们拿镐把打我，我也拿砍刀砍他们，打了几下之后，我手里的砍刀被打掉了，我就被他们用镐把打躺在地，他们用镐把在我身上胡乱打了一阵。赵云龙骂骂咧咧的冲我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直接就冲我身上扎来，我赶紧躲，用右脚踹赵云龙，叫他别靠近我，赵云龙先用匕首在我右小腿肚上了一刀，又用匕首在我右小腿前面划了一刀，紧接着，赵云龙直接把我右腿抱住了，用匕首直接挑了我小腿下方一刀，三刀后，赵云龙还要继续用匕首扎我，“二利”（指闫立军）赶紧上前把赵云龙拉开了。这时李佳和赵某都过来了，李佳叫闫立军他们别打了。后闫立军、赵云龙、小辉和那三、四人他们这些人开车走了。我使用的砍刀是木头柄的，宽7、8公分，长50多公分，刃是铁质的。我车上有镐把，但我没有拿下来。闫立军带的人有“小辉”、赵云龙、马征，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 3、被告人赵云龙的供述证实，那天我在马某的游戏厅玩游戏时，闫立军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去找杨振拿钱。闫立军开着车拉着我和马某到西街火车桥加油站附近，在车上闫立军电话和杨振说的啥我记不清了。我刚下车，一个男子（指杨振）拿着一把砍刀奔着我来了，直接对着我就砍，我躲开后就赶紧到闫立军车上找到一把水果刀奔杨振去了。这时杨振的砍刀已被马某、闫立军拿镐把打掉了，镐把是他俩在地上捡的，是杨振事先准备好的。杨振的砍刀掉地上后，我拿着水果刀要扎他，他就跑了，摔倒在水沟里了，我就追过去，冲着他的腿上扎了一刀，我还要用刀扎，被闫立军、马某拦住了。砍刀、镐把都扔地上了，水果刀被我扔道边了，我、马某、闫立军就到巴克什营镇吃饭去了。杨振一方有杨振、桑海洋、李佳，其他人我不认识了，我、闫立军、马某三人动手了，对方就杨振一人动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那天下午我在游戏厅里打游戏时接到赵云龙电话，让我跟他出去一趟，过了一会儿，二利（指闫立军）开着一辆轿车拉着赵云龙过来了，他们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奔腾Ｘ80，这辆车是黄明辉开的。我上二利的车，车后座脚下有几根镐把，我就问干什么去，二利说因为债务的事刚跟杨振在电话里骂起来了，现在杨振要找他在西街“谈谈”。在西街加油站边上，看到杨振和四五个男的在两辆越野车边站着，他们脚下还有几根镐把，二利将车停在他们马路对面，赵云龙下车就奔杨振他们过去了，我也跟着下车了，下车后，我从车后绕了—下，等我刚绕过汽车，看到杨振拿着一把砍刀追着赵云龙砍，赵云龙就往回跑，我和二利从车里各拿了一根镐把，二利拿着镐把就冲杨振过去了，赵云龙跑过来后，我将镐把递给了赵云龙，赵云龙就上前和二利一起打杨振，后杨振的砍刀被赵云龙打掉地上了，赵云龙的镐把也断了，杨振砍刀掉地上后，也就坐在地上了。这时我在地上捡了一根镐把要上前打杨振去，但被人从后面抱了。这时跟着杨振来的四五个人上前要打赵云龙，赵云龙掏出一把匕首在那比划，这几个人也不接近赵云龙。随后赵云龙拿着匕首奔杨振去了，二利看到赵云龙拿着匕首要扎杨振，就抱住赵云龙，他们两人摔倒在地，后来赵云龙挣扎着爬到杨振身边，用匕首扎在杨振小腿上，我挣开抱着我的那个人后，就跑到杨振身边，抓住赵云龙的手腕，不让他继续打了，这时有人喊警察来了，赵云龙我们就赶紧上车奔巴克什营方向跑了，跑之前我看到黄明辉拿着杨振的砍刀跑上车的。在路上二利将打人的镐把从车上扔下去了，跑到巴克什营××附近，两个车停车后，黄明辉从他车上将杨振拿的砍刀拿下来，他们怕被警察找出来，就让我将砍刀藏到巴克什营镇ＫＴＶ后面一个胡同内了，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杨振的小腿的伤是赵云龙用匕首扎的。 2、证人李佳的证言证实，那天我和桑海洋等人吃饭时接杨振电话，说二利找他要钱，约在西街见面谈谈，杨振让到西街找他去。我说等吃完了过去，饭后我开车拉着桑海洋来到西街××附近加油站，等我下车时，二利、赵云龙他们开着两三辆车也过来了，下来了六七个人，二利、黄明辉等人拿着镐把，赵云龙当时手里没有拿东西，下车后，他们就冲杨振骂，一边骂一边往杨振那走，杨振看他们下车了，直接转身到草丛里拿起一把1米左右的砍刀奔赵云龙砍去，赵云龙躲开了。二利、黄明辉等人拿着镐把就开始打杨振，杨振也拿着砍刀跟他们对打，没打几下，杨振的砍刀被打掉了，杨振也被打倒在地。这时赵云龙走到杨振跟前，拿出一把刀子，扎杨振的腿，具体扎了几下我没看清，我看到杨振的右腿小腿上有一道挺深的口子正在流血。赵某在杨振旁边一直拉着，我和桑海洋走到跟前，赵云龙他们就跑了。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杨振在我家吃杀猪菜喝酒了，我开杨振车送他回的家，刚走没多久，他就跟一个人通电话，杨振非常生气，一边通电话一边骂对方，这一路杨振跟对方通话好几次，每次打电话都跟对方对骂。当我开车走到西街附近加油站时，杨振让我靠边停车，他就自己下车了，我就开始给我哥打电话，问把杨振送到什么地方。我没注意杨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下车，等我打完电话，看到杨振倒在车后100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伙人跑上车，开着车跑了。杨振倒地的地方还有一根镐把。 （三）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杨振报警。 2、到某经过证实杨振主动投案自首；闫立军被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杨振和闫立军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滦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5年2月16日的[2015]临鉴字第64号鉴定意见证实杨振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5、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6月23日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振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辨认笔录证实杨振辨认闫立军的情况。 7、收据和谅解书，证实闫立军赔偿杨振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杨振出具谅解书，对闫立军及其参与人予以谅解；闫立军对杨振行为也予以谅解。 8、滦平县人民法院（2007）滦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闫立军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28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9、滦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振因犯赌博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原判因非法拘禁罪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管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本案所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云龙、高玉川、张明栋、孟庆磊、康凯、焦龙、刘艳军、李佳、吴狄、李超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对十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十被告人量刑时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赵云龙、高玉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2、被告人张明栋、孟庆磊、康凯、焦龙、刘艳军、李佳、吴狄、李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十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明栋、孟庆磊、李超、李佳、吴狄犯罪后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赵云龙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考虑；6、被告人赵云龙、孟庆磊、张明栋、康凯、李佳均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考虑。被告人闫立军、杨振、赵云龙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因没有鉴定单位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和鉴定人的执业证件，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闫立军、杨振、赵云龙持械聚众斗殴，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应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闫立军、杨振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2、被告人赵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振犯罪后自首，且自身受伤，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三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闫立军赔偿了杨振经济损失，杨振对闫立军、赵云龙的行为予以谅解，对被告人闫立军和被告人赵云龙酌情予以从轻考虑；6、被告人闫立军和被告人杨振有故意犯罪的前科，酌情予以从重考虑。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均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予以采纳。全案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赵云龙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赵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闫立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杨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高玉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康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六、被告人孟庆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七、被告人刘艳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焦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张明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被告人李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一、被告人吴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二、被告人李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杨振上诉主要提出，1、一审判决将上诉人认定为聚众斗殴的主犯，而将被告人赵云龙认定为从犯错误。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自身受“轻伤”，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量刑时没有考虑闫立军一方也对上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事实。4、上诉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已不宜判处实刑，收监关押。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意见，1、上诉人杨振在主观上并未有联络斗殴的意思，也没有参与纠集斗殴人员等牵头行为，更没有直接致使对方参与斗殴人员身体受到伤害，而是同案被告人闫立军为了逼迫上诉人偿还债务，准备好砍刀、匕首并纠集赵云龙等人到达案发现场实施作案。2、客观方面上诉人杨振一方只有上诉人杨振一人参与打斗，上诉人杨振也没有召集其他人让其参与打斗。根据本案全案卷宗材料，上诉人杨振在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杨振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云龙、高玉川、张明栋、孟庆磊、康凯、焦龙、刘艳军、李佳、吴狄、李超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赵云龙、高玉川系主犯；张明栋、孟庆磊、康凯、焦龙、刘艳军、李佳、吴狄、李超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闫立军、上诉人杨振、原审被告人赵云龙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闫立军、杨振系主犯；赵云龙系从犯。上诉人杨振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闫立军与上诉人杨振因打电话索要债务发生争吵并对骂，后闫立军、杨振均准备好凶器并召集多人到达相约的地点，双方均持械斗殴，杨振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杨振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杨振、闫立军、赵云龙在本案所起的作用，原判认定杨振、闫立军系主犯；赵云龙系从犯正确，故杨振提出原判认定其为聚众斗殴主犯，赵云龙为从犯是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杨振有故意犯罪的前科，酌情从重考虑。杨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原判对其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并对其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原判对杨振量刑适当，故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上述原审被告人量刑情节均予以考虑，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凯旋 书记员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