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华，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洪云莺，系上诉人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强，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吴耀华与被上诉人沈国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耀华及委托代理人洪云莺，沈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耀华上诉请求：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驳回原告吴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沈国强向吴耀华支付3000元违约金以及三笔款项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沈国强的违约事实存在。吴耀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事实:2017年4月12日吴耀华接到沈国电话说车牌号为浙Ａ×××××的车辆已经售出。吴耀华到原停车位想要拿回放在车里的服务资格证,司机卡,老花镜,洗车用具等未果后联系沈国强。沈国强表示车辆上午已被拉走,服务资格证在他处，让吴耀华过几天到市民中心取回。一审庭审录音可以证明沈国强对于上述事实无异议。2、双方实际未办理解除协议手续,因沈国强的个人原因需要提前解除协议,应遵循《聘用驾驶员协议书》第七条之规定:一方要求解除协议，应事先征得另一方同意,并办理解除手续。任何一方违约,应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叁仟元。一审判决书中载明浙Ａ×××××号车辆转让协议的签字时间是2017年4月5日,沈国强应有足够的时间来履行提前告知义务和办理解除协议手续,但沈国强并未履行提前告知义务，也未办理解除协议手续。因沈国强突然违约,还造成吴耀华9天无法工作，经济受损。3、吴耀华要求沈国强支付三笔款项的利息有合理依据。吴耀华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本案立案前曾多次地向沈国强追讨这三笔款项,运管局领导知道此事后也向一运出租车公司领导反映情况,并多次联系沈国强希望能返还吴耀华的补贴和押金,但都被沈国强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吴耀华认为由于沈国强的违约造成损失,并通过拖延时间手段来达到超过诉讼时效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三项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沈国强辩称，关于油价补贴的问题，在2017年4月的油价补贴还没有发放，实际上政府是在两年之后才发放油价补贴。并且由于与吴耀华有关的事故尚未完结，所以先扣着没有给吴耀华。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为现在网约车环境的泛滥，以及驾驶员的聘用越来越麻烦，所以公司处于经营不善，可能即将破产的情况，只能把车辆出售，无力也不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吴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国强归还吴耀华出租车驾驶员的二笔补贴（油价补贴人民币1387.85元和13条政府补贴人民币3214.29元），共计人民币4602.14元；2、沈国强支付原吴耀华补贴利息人民币460.21元（以人民币4602.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20个月）；3、沈国强退还吴耀华驾驶押金人民币3000元；4、沈国强支付吴耀华驾驶押金利息人民币300元（以人民币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20个月）；5、沈国强支付吴耀华合同违约赔偿金人民币3000元；6、沈国强支付吴耀华赔偿金利息人民币300元（以人民币3000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20个月）。上述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11662.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吴耀华与沈国强签订《聘用驾驶员协议书》，沈国强聘用吴耀华为浙Ａ×××××营运车驾驶员，吴耀华工资（包括所有待遇在内）为每月营运额的25%提成，其他待遇不再享受，营运中的税费等由沈国强承担。2017年4月5日，沈国强与案外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上述车辆转让。另查明，吴耀华在运营期间可享有的2014年第四季度至2017年第一季度油价补贴合计人民币1387.85元及政府补贴共计人民币3214.29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耀华与沈国强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沈国强已将营运车辆转让，故对吴耀华要求返还押金人民币3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吴耀华要求沈国强支付油价补贴及政府补贴，经查明，2014年第四季度至2017年第一季度油价补贴合计人民币1387.85元及政府补贴共计人民币3214.2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人民币590元，实际应付人民币4012.14元。对吴耀华主张的对剩余部分予以支持。吴耀华要求沈国强支付相应的补贴利息、押金利息及相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国强应支付吴耀华款项人民币4012.14元；二、沈国强应退还吴耀华驾驶押金人民币3000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吴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元，由吴耀华承担人民币18元，由沈国强承担人民币28元。 二审期间，吴耀华向法庭提交新证据：1、杭州市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资格异动签证单。2、从业人员异动信息。证明目的：一审判决书中第三页第19-20行中：要求支付相应的补贴利息，押金利息以及相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与证据支持。沈国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吴耀华可以要求支付相应违约金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确认证据效力。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聘用驾驶员协议书》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但此后一直由沈国强继续聘用吴耀华驾驶出租车至2017年。 本院认为，沈国强已于2017年4月5日转让营运车辆，审理中沈国强也确认自2017年4月12日起与吴耀华的劳务合同关系已解除，则合同解除后双方应结算清理并返还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涉及的款项，即本案中沈国强应立即向吴耀华返还保证金并支付未发放补贴，如若不予返还支付，则应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经审理查明，沈国强并未在2017年4月12日劳务合同解除时向吴耀华支付上述款项，故吴耀华要求沈国强赔偿迟延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沈国强抗辩款项未付的原因系吴耀华另有事故未处理以及其无力支付，该些理由均不足以对抗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本院不予采纳。沈国强又称补贴收到时间为两年后，故无法在当时支付，因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吴耀华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聘用驾驶员协议书》上约定一方要求解除协议，应征得另一方同意，并办理解除手续，任何一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000元给守约方。而双方未另外订立合同，一直按该协议书继续履行。但沈国强转让营运车辆时并未提前告知吴耀华，故沈国强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沈国强抗辩称其无力支付并非可予免除责任的事由，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应予纠正。综上，吴耀华上诉请求成立，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沈国强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耀华支付违约金3000元； 四、沈国强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耀华支付保证金、补贴款、违约金迟延支付的利息，即以10012.1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沈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灵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