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1004行赔初7号 原告黄素玲，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临海市，现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黄仙灵，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杜红梅、刘丽薇(一般授权)，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路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腾达路1999号。 法定代表人张春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正观（特别授权），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一涵（一般授权），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素玲、黄仙灵诉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为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21日向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9年10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素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杜红梅、刘丽薇，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出庭负责人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正观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协调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素玲、黄仙灵诉称，原告在台州市路桥区拥有合法房屋，该房屋属于原告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屋四至范围为东至厂房排水沟为界、南至村道路为界、西至村机埠房屋柱为界、北至南官河河岸。原告黄素玲一家一直在此居住生活。该房屋1959年属于路桥区马铺人民公社的办公楼，1975年马铺人民公社迁址，马铺人民公社将房屋转让给马铺人民公社工业办公楼。1993年马铺人民公社工业办公室将房屋转让给山马村委会，1994年8月20日原告通过购买获得了涉案房产。原告的房屋因路北街道山马村城中村改造拆迁项目面临征收，2017年12月21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形下被告将涉案房产偷拆，将原告制作枕头的20多包布料及其它家具，生产工具等其它合法财产全部毁坏。原告于2018年2月26日向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依法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路北街道办事处强拆原告房屋违法，赔偿强拆砸毁的屋内物品，并对原告房屋按照以不低于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2018年5月30日原告收到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路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强拆原告房屋违法依法应予对房屋及屋内物品损毁赔偿，并赔偿原告因强拆导致的房屋租赁费用及原告因维权支出的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原告向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7日，原告收到法院作出的确认被告强拆涉案房屋违法的（2018）浙1004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赔偿原告房屋土地及物品损失1165447元。原告认为（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提起上诉。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lO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撤销（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被告对涉案土地房屋重新评估依法予以行政赔偿。2019年7月22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2019）台路路北赔XXX号《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房屋土地及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994740元。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要求：1、撤销（2019）台路路北赔XXX号《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2、对原告被违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的，按周边商品房单价标准进行赔偿，13800元/平方X604.61平方=8343618元）；3、赔偿强拆中丢失及损毁的物品人民币320350元；4、赔偿原告因强拆导致的房屋租赁费用（按照周边商品房的租赁价格21140元/月，自强拆之日截至实际支付之日）；5、赔偿原告因维权支出的费用100000元（交通费8500元、复印打印费1500元，律师费80000元）。 原告在起诉时及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地籍调查情况汇总表；2、浙江省黄岩市财税局收款收据；3、房屋转让协议书；4、营业执照；5、路桥土管分所登记材料；6、黄仙灵转让协议情况说明；7、黄仙灵委托书；8、黄政【1992】5号《黄岩市人民政府关于撤区扩镇并乡中有关资产处理意见的通知》；9、（2011）台路民初字第2484号民事判决书；10、美加净砂洗厂房屋征收补偿价格评估一览表、室内装修价格测算一览表、附属物价格测算一览表；11、台平正土评（2017）字第1-348号土地估价报告；12、周边房屋售价、房租价格截图复印件；13、三相电（380w）证明材料；14、财产损失清单；15、增值税发票（代理费）；16、（2018）浙1004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17、（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18、（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19、行政赔偿决定书。 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辩称，一、被告对黄素玲、黄仙灵依法作出的《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合规。2019年3月28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但参照已超过有效期的评估报告作出判决不当，判令被告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及房屋重新进行评估。被告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依法委托台州市平正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评估。2019年6月20日作出估价报告，认定涉案土地价值为808131元。同时，被告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2019年6月20日作出估价报告，认定涉案房屋价值176609元。综上，涉案土地及房屋总价值984740元。尔后，被告与黄素玲、黄仙灵协商，无法达成一致。2O19年7月6日，被告根据两份有效的评估报告，作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给黄素玲、黄仙灵土地、房屋及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99474O元（其中涉案土地及房屋总价值984740元，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物品损失10000元，总计赔偿994740元）。综上，被告根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内容，依照有效的评估报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及确定的赔偿数额，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持。二、原告黄素玲、黄仙灵的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已有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对屋内物品损失，房屋租赁费用损失，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都作出了认定，仅支持了10000元的屋内物品损失费用，对其他费用均未予以支持，该份判决现已经生效，且该10000元屋内物品损失费用，被告已在行政赔偿决定书中依法决定对其予以赔偿。现黄素玲、黄仙灵再次在行政赔偿起诉中提出该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己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规定,应当裁定驳回两原告的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3、行政赔偿决定书；4、台平正土评（2019）字第1-007号土地估价报告；5、浙众诚所评（2019）台征字第003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 经审理查明，1994年8月20日，原告黄仙灵与原路桥镇山马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受让了座落在山马村水机头东面房屋平房4间，两层楼房4间，及西面楼上1间，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电力使用权共计人民币60000元。购房款由两原告共同出资，后该房屋由原告黄素玲使用。该房屋未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2003年3月18日，两原告以台州市路桥美加净砂洗厂的名义申请办理土地登记，但未办成。 2013年6月5日，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下发路政函【2013】49号《关于同意实施路北街道山马区块企业“退二进三”试点的批复》，同意对路北街道山马区块企业实施“退二进三”试点。2014年7月17日，路桥区山马区块改造建设指挥部经过集体讨论，出具《会议纪要》，其中第四条载明“马铺五金电线厂和马铺砂洗厂两企业原先都为村办企业，都有地籍资料登记，由于各种原因，当初未及时办理相关证件。商量决定按照企业退二进三相关政策按土地划拨性质打六折处理,补偿资金打入村里,由村委会处置”（文中马铺砂洗厂指讼争房屋）。2014年9月15日，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征收补偿价格评估，房屋评估价格为293734元，室内装修价格为55659元，附属物价格为8616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委托台州市平正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土地使用权补偿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797438元。 2017年12月21日，讼争房屋被拆除。2017年12月25日，原告黄素玲向路桥区信访局反映“山马村房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拆”。2018年1月29日，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称“经核实，你本人的房屋位于现路桥公园一期内，并没有两证，且对你处的房屋处理在专门的会议纪要中有处理意见（详见会议纪要第四点）”。2018年2月26日，两原告向路桥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及按照市场价格对讼争房屋进行补偿，并赔偿损失320350元。2018年5月24日，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路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路北街道办事处作出的补偿决定，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行政复议请求。 2018年6月12日，本院受理了原告黄素玲、黄仙灵诉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路桥区人民政府为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两原告要求确认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及撤销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路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两原告以路北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要求：1、对原告被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的，要求按周边商品房单价标准进行赔偿，13800元/平方X604.61平方=8343618元）；2、赔偿强拆中丢失及损毁的物品人民币434625元；3、赔偿因强拆导致的房屋租赁费用（按照周边商品房的租赁价格21140元/月，自强拆之日截至实际支付之日）；4、赔偿因维权支出的费用100000元（交通费8500元、复印打印费1500元，律师费80000元）。2018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8）浙1004行初37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黄素玲、黄仙灵位于台州市路桥区的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撤销路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路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日，本院作出（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对拆除行为造成两原告的合法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或按商品房价格标准赔偿8343618元。本院认为，两原告未取得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属证书，现涉案地块已挪作他用，恢复原状已不现实，故由被告赔偿两原告损失。因涉案土地性质也未经确权，根据土地清册、收款收据、买卖合同等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来分析，被告委托评估公司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评估，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参照评估报告，被告须赔偿两原告土地及房屋损失人民币1155447元。至于两原告称室内物品损失434625元。鉴于被告提供的录像虽证明有搬移物品的行为，但不能证明物品已全部搬移，结合路桥区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调查的证人表示尚有二十包布头存在的证言，可认定强拆时室内物品未全部清空。因物品已毁损，故本院酌情认定该损失为10000元。至于两原告提出的房屋租赁损失。因原告早已未在此生产经营，其也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有该项损失，且该损失不是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要求维权费用10000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素玲、黄仙灵房屋土地及物品损失人民币1165447元。二、驳回原告黄素玲、黄仙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两原告不服行政赔偿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8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路北街道办事处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应当对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的合法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看，其主张的损失包括：一是房屋损失；二是屋内物品损失；三是房屋租赁费用损失；四是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一、关于房屋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涉案房屋被列入拆迁改造范围且已被拆除，且因涉案房屋土地性质和权属未经登记，故对上诉人要求恢复房屋原状或者按周边商品房单价标准进行赔偿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从在案证据看，上诉人买受涉案房屋后曾作为厂房使用，故对上诉人的该项损失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赔偿较为妥当。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应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对上诉人予以赔偿正确，但参照已超过有效期的评估报告作出判决存有不当。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不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内容相对应。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虽证明其有搬移屋内物品的行为，但尚不足以证明屋内物品已全部清空。一审法院结合路桥区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中调查的证人表示尚有二十包布头存在的证言，认定屋内物品未全部清空并酌情认定屋内物品损失为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房屋租赁费用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早已未在涉案房屋内生产经营，且房屋租赁费用损失也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故上诉人主张该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问题。上诉人诉称的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100000元并非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其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参照已超过有效期的评估报告作出判决不当，该院予以纠正。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及房屋重新进行评估，并在评估报告有效期内按照本判决对上诉人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责令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上诉人黄素玲、黄仙灵依法予以行政赔偿。 2019年6月20日，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受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委托对讼争房屋进行评估，确定房屋包括房屋室内装修和地上附属物的征收补偿价值为176609元，其中房屋价格为112334元，室内装修价格为55659元，附属物价格为8616元。同日，台州市平正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委托，对案涉土地进行土地使用权补偿价格评估，认定评估价格为808131元。2019年7月6日，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两原告994740元。两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审理中，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台州正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1月9日，台州正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发函，称：该案件缺少最直接的实物评估依据，无法对评估对象作出正确合理的估值，故予以退还。 上述事实，有地籍调查情况汇总表、收款收据、房屋转让协议书、营业执照、土地登记申请书、黄仙灵转让协议情况说明、台平正土评（2019）字第1-007号土地估价报告、浙众诚所评（2019）台征字第003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2018）浙1004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2018）浙1004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行政赔偿决定书、司法鉴定委托书、退件函告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失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路北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其应对两原告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有两方面：一是撤销赔偿决定，二是四项赔偿请求（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房屋租赁费用损失、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一、关于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的问题。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审查的是具体的赔偿内容，而被告路北街道作出的赔偿决定只是赔偿实体内容的载体，并非司法审查对象，故原告无须请求撤销赔偿决定，本案将针对原告的赔偿诉求作出实体处理。二、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的问题。首先，关于房屋损失方面，被告在二审判决后已委托评估机构重新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808131元。两原告要求重新鉴定，但不同意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因（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已认定讼争土地应按照国有划拨工业用地标准进行赔偿，故对两原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此，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价值，本院参照被告本次提供的评估报告认定为808131元。此外，对房屋的价值，被告先后两次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2014年估价为358009元，2019年估价为176609元。对此，被告称第二次评估时剔除了两原告的违章建筑，但未能提供证据。鉴于讼争房屋已不存在，现无法重新鉴定，同时从有利于保障受害人的权益考虑，本院参考第一次评估结论认定房屋价值为358009元。以上合计，被告应赔偿两原告房屋（土地）损失1166140元。其次，关于屋内物品的损失，根据（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的认定，被告应赔偿两原告10000元。最后，关于房屋租赁费用及因维权支出的费用损失，因（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业已认定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该两项诉求，予以驳回。另，两原告以已对（2019）浙10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申请再审为由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不符合法定事由，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责令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路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素玲、黄仙灵房屋土地及物品损失人民币1176140元。 二、驳回原告黄素玲、黄仙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俐 审 判 员  张 跃 人民陪审员  叶志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冯渊璐 附：本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