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谈虎保，男，1962年5月14日生，汉族，甘肃省漳县人，农民，住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亚龙，甘肃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路子才，男，1972年6月15日生，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上诉人谈虎保因与路子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马喜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建文、审判员王兆参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虎保的上诉请求：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车款11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判将上诉人提供并质证的录音证据未采信；2.未让到庭的证人出庭作证。二、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错误。上诉人为证实将涉案车辆以19万元出售给被上诉人，提交了谈江侠、王某,4的书面证词各一份，并申请证人苟某,董某,4、谈某1包出庭作证，但庭审却以谈江侠是上诉人儿子、苟某,4系上诉人的儿媳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为由对两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明显不当。上述证人虽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只能说明证言的可信度会降低，但能与其他证人证言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也应予认定，对证人王某,4与董某,4的证言不予采信更没有任何理由。证人王某,4、董某,4亲眼见到被上诉人检验车辆，亲耳听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议以19万元由被上诉人回购车辆的证据，属于直接证据；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判以证明力不足而不予认定不当。对证人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要11万元买车款的经过，证明被上诉人曾承认以19万元回购涉案车，但不愿支付所欠11万元车款的证言不予采信不当。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19万元从上诉人处回购涉案车辆，至今拖欠11万元，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提供了录音证据，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而被上诉人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其主张的车辆管理费、保险费、过路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谈虎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车款1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15日原告谈虎保在路子才的亲戚季宝安的介绍下，在被告家中商量，被告路子才将其车号为甘Ｊ×××××的自卸货车一辆以20.8万元卖给原告。当天原告支付被告5万元，被告将车交到原告家中，约定剩余车款付清后办理过户手续。第二天原告儿媳妇通过农业银行给被告支付5.5万元，原告通过微信给被告支付3000元，2018年5月10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被告2万元。前后共支付12.8元，欠8万元车款未支付。原告购车后将车开到内蒙古煤矿搞运输。2018年9月4日原、被告在岷县协商，原告又以19万元将该车卖给被告，同日被告在内蒙古煤矿将车检查完毕后开到岷县家中。被告承诺购车款回岷县后支付。扣除原告欠被告购车款8万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购车款11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路子才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谈虎保的诉讼请求；2、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继续履行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配合被告（反诉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车辆余款8万元、修车费15468元、保险费6762.99元、补办营运证费200元、过路费1152元，共计103582.99元；4、诉讼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被告路子才将其车号为甘Ｊ×××××的自卸货车一辆以20.8万元卖给原告谈虎保，约定在2018年9月车辆过户时付清车款。被告谈虎保将车交给原告路子才后，谈虎保将车开到内蒙古煤矿搞运输，至今对剩余车款8万元未付，也未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后被告将车开到岷县，替原告支付汽车修理费15468元、保险费6762.99元、补办营运证费200元、过路费1152元。被告多次向原告主张该费用，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诉称其又将该车专卖给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15日谈虎保在路子才的亲戚季宝安的介绍下，路子才将其车号为甘Ｊ×××××的自卸货车一辆以20.8万元卖给谈虎保。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1份。约定先支付车款10.8万元，剩余购车款在9月份车辆过户时付清。当天谈虎保支付路子才5万元，路子才将车交到谈虎保家中。第二天谈虎保通过儿媳妇苟某,4在农业银行账户给被告支付5.5万元，谈虎保通过微信转账给路子才支付3000元，2018年5月10日谈虎保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路子才2万元。前后共支付12.8万元，欠8万元车款未支付。原告购车后将车开到内蒙古煤矿搞运输。2018年9月4日路子才又在内蒙古煤矿将车检查完毕后开到岷县家中。2018年9月5日支营运证费200元，2018年9月21日路子才为该车辆购买强制保险，支出1180.80元；2019年3月5日购买商业保险，支出5582.19元。车辆由路子才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谈虎保购买路子才车辆，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路子才将车交给谈虎保，谈虎保按照约定支付路子才部分车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谈虎保应当依照约定向路子才按时付清购车款。谈虎保主张将车辆又卖给路子才，并由路子才清偿购车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路子才反诉要求谈虎保继续履行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车辆现在由路子才管理使用，故路子才应当及时归还谈虎保车辆；路子才反诉请求谈虎保支付车辆余款8万元、保险费6762.99元、补办运营证费200元的主张，证据充足，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车辆维修费15468元、过路费1152元，因该支出系路子才使用期间产生的费用，且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谈虎保请求路子才清偿欠款11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路子才反诉谈虎保支付车辆余款8万元、保险费6762.99元、补办运营证费2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路子才反诉谈虎保支付车辆维修费15468元、过路费115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谈虎保清偿路子才购车款80000元及保险费6762.99元、营运证费200元，共计86962.99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由路子才返还谈虎保甘Ｊ×××××的自卸货车一辆（需由路子才维修至车辆正常工作。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接）三、驳回谈虎保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路子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0元，由谈虎保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3元由路子才负担。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证人董某,4、王某,4、吴某,4、谈某2出庭作证。证人董某,4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量上诉人j将涉案车辆以19万元卖给被上诉人时其在场。王某,4证明，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开走时王某,4在场，听被上诉人说以19万元买的开回去在高速公路上干活。被上诉人称这二位证人没有见过，不认识，所做证言不属实。涉案车辆从上诉人处开回来是为了审验车，并不是从上诉人处将车买回来。审查认为，证人董某,4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买卖涉案车辆时的在场人，证人王某,4为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开走涉案车辆时的在场人，二人证言真实可信，应予采信。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同上诉人。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15日，谈虎保与路子才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路子才将其车号为甘Ｊ×××××的东风大力方斗翻车以20.8万元卖给谈虎保，付现金10.8万元，余款9月份车辆过户时付清。后谈虎保支付路子才128000元，欠8万元未付。路子才将该车交付谈虎保后，谈虎保开往内蒙古煤矿搞运输。2018年9月4日，谈虎保与路子才协商将该车以19万元回购，并将车辆由路子才开走，谈虎保向路子才索要11万元买车款未果，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将涉案车辆以19万元回购？董某,4、王某,4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在协议约定付款期限未到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从上诉人处开走，一直未归还及自行购买保险维修等行为，亦印证了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从上诉人处回购的事实。被上诉人以19万元从上诉人处将涉案车辆回购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车辆的事实合同，双方应依法履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所欠11万元购车款的请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关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8万元车款及支付修车费、保险费、营运证费、过路费等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二、由路子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谈虎保给付购车款110000元；三、驳回路子才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反诉费593元，由路子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路子才负担。谈虎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予以退还。路子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拒不缴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喜林审判员  王 兆审判员  张建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台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