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1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增成，男，195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李笃胜，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红，女，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华，女，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章丘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惠民，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鑫，济南市章丘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增城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2019）鲁0181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小红、张晓华均系第三人张增成之女。1992年2月20日，第三人张增成与原告之母高志（执）英经原章丘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1992）章明法民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约定两原告由高志（执）英抚养，两人共有的北屋五间，第三人张增成所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自愿送于两原告所有，并给付高志（执）英14240元房屋重建费。2006年，高志（执）英与原告将争议房产重建。2007年，第三人张增成持土地证到被告济南市章丘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章丘区资源局)处申请办理房产证，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章房权证明字第0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将争议房产登记于第三人张增成名下。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第三人张增成章房权证明字第0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重新确权颁证给张小红、张晓华。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被告为第三人张增成颁发的章房权证明字第0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另，原告张晓华于2019年7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裁定不准予撤诉。2015年12月15日，章丘设立不动产登记中心，原不同登记机关的相应职权整合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统一登记，章丘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原济南市章丘市国土资源局所属事业单位。因撤市设区，自2017年1月起，原章丘市人民政府更名为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原济南市章丘市国土资源局更名为济南市章丘区国土资源局、原章丘市明水街道办事处前营村民委员会更名为济南市章丘区明水街道办事处前营村民委员会。2019年2月21日，中共济南市章丘区第一届委员会第七次全体会议通过《中共济南市章丘区委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章丘区区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章发[2019]7号），据此，原济南市章丘市国土资源局更名为济南市章丘区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不再具有不动产登记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当事人对《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作出的不动产登记行为不服，应当以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被告。2015年12月15日，章丘设立不动产登记中心，原不同登记机关的相应职权整合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统一登记，章丘不动产登记中心隶属于原济南市章丘区国土资源局。2019年章丘区机构改革后，原济南市章丘区国土资源局更名为济南市章丘区自然资源局。据此，本案中，原告对原章丘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提起诉讼，济南市章丘区自然资源局为适格被告。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告的行政职权均无异议，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被告为第三人张增成颁发的章房权证明字第0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第三人称“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是2007年4月23日原告张小红书写，应该是其整理上交到被告（登记）机关，原告是知情并且认同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所以，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此，原告张小红不予认可，第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本案原告还有张晓华。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两原告不是“2018年12月份，因村委会对本村村民房产摸底时，两原告才知道被告已经将争议房产登记到第三人名下”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12月知道争议房产所有权证登记的内容，于2018年12月21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为第三人张增成颁发的章房权证明字第0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为，《济南市村镇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县（市）行政区域内村镇房屋权属登记程序：（一）房屋权利申请人持有关资料，向房屋所在镇（乡）房产管理部门提出房屋登记申请；（二）镇（乡）房产管理部门依照房屋权利申请人的申请，对房屋现状进行勘察、测绘、初审，并报县（乡）房产管理部门审核；（三）县（市）房产管理部门审核后，颁发房屋权属证书。”第六条规定：“房屋初始登记应当提交下列资料：（一）土地使用证明；（二）房屋四邻认可证明；（三）历史上形成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契证。分家析产的房屋还应当提交分家析产协议及村委会证明或者有效的法律文书。共有的房屋还应当提交其他共有人同意的证明。”据此，申请房屋登记应当提交上述第六条规定的资料；房屋登记部门应当按照第五条规定的程序经过审核后颁发房屋权属证书。本案中，1992年2月12日，第三人张增成与原告之母高志（执）英已经原章丘县人民法院（1992）章明法民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离婚，该调解书明确载明，第三人张增成与原告之母高志（执）英两人共有的北屋五间，第三人张增成所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自愿送于两原告所有。庭审中，第三人亦认可争议房产系原房屋重建而成。而2007年第三人就争议房屋进行了行政登记，登记申请时，却未向登记机关提交已经生效的（1992）章明法民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以致登记机关将争议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张增成名下。综上，被告就争议房产为第三人张增成颁发的章房权证明字第0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告要求撤销该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章丘区资源局2007年6月11日为第三人张增成颁发的章房权证明字第0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章丘区资源局负担。上诉人张增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起诉已经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从2007年4月至今已经12年多，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称不知颁证行为不符合常理。涉案房产并非新翻建而是全新的建造，涉案调解书中被上诉人的房产份额权利早已灭失和放弃，与后来的颁证行为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章丘区资源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小红主张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办证申请材料中的“张小红”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上诉人张增成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签字确系张小红本人所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小红知晓其申请颁证行为，进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提起的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合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当时有效的《济南市村镇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房屋权利人名称变更或房屋现状发生变化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当申请变更登记：(一)房屋坐落的街道、门牌发生变更的；(二)房屋翻建、改建、扩建的；(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条规定，房屋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资料：(一)原房屋权属证书；(二)房屋变更证明及其他证明资料。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1992）章明法民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张增成已经将其所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自愿送于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所有，另一半的产权归于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之母高执英，也即上诉人张增成对原房屋已无合法权属，原房屋的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张小红、张晓华及案外人高执英。上述三人在2006年对原房屋进行了重建，即涉案房屋在性质上系对原有房屋的改建、扩建、翻建，三人应依法申请房屋变更登记。上诉人张增成在离婚调解协议中允诺支付房屋重建费系其与案外人高执英为解除婚姻关系而形成的合意，系债权范畴，并不能因该房屋重建费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上诉人张增成仅以此为由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权属，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章丘区资源局作出被诉颁证行为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张增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撤销章丘区资源局被诉颁证行为，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增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宝林审 判 员 胡一帆审 判 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辉妮书 记 员 常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