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显志，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承德市双桥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9年5月8日被承德市双桥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21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忠月，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群众，承德市双桥区财政局财政资金审核管理办公室主任，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9年5月21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4日因一审判决判处其免予刑事处罚被释放，同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显志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张忠月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冀0802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显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显志是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城管局）副局长，自2012年12月开始主管单位财务。2015年，经双桥区政府同意，以聘用人员每月增加200元工资的方式转到城管局工资账户作为区城管局的食堂经费。单位出纳国某将钱转到被告人刘显志个人卡中，由被告人刘显志负责食堂的经费开支。自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显志以解决单位帐外费用为名，要求食堂工作人员纪某制作虚假的收据及白条，再让国某将虚假收据、白条按月分摊到其制作的支出凭证及流水账中。被告人刘显志采用上述方法从食堂的经费中套取钱款人民币152836.75元。其中有三笔共计57400元，刘显志称用于处理单位相关支出，剩余95436.75元被其个人侵吞，用于偿还其儿子刘九龙的外债、为刘九龙购买个人人身保险及个人花费。 区城管局出纳国某在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区城管局公款包括单位经费、保险费用、公益岗费用、在职人员工资补助，另还有其在向双桥区财政局申请临时工工资时，私自提高申请金额，多申请的临时工工资，以及私自编制多个虚假拨款申请文件及材料套取的资金，以上总计人民币13459861.99元。国某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13459861.99元。 被告人刘显志作为分管财务并管理单位法人章的负责人，未严格要求财务科工作人员遵守相关财务管理规定，未对分管的工作认真检查、监督，对其管理的法人章未建立印章使用管理办法，在公出、下乡时，其将自己手中管理的法人章交给国某，致使国某有机会在已加盖好自己保管的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支票及虚构的文件上偷盖了单位法人章，管理流于形式，导致国某利用管理上的漏洞，贪污公款13459861.99元。 承德市双桥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办公室（前身为双桥区财政局集中支付中心）系双桥区财政局下属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责为：对一级预算单位资金支付依据等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核；负责公务卡的管理与审核。被告人张忠月自2015年担任法人（主任），负责财政资金审核管理办公室的全面工作，并负责双桥区财政局法人章的管理和使用。其对于法人章的管理上存在纰漏，致使国某在40余张空白的支票上偷盖了财政局的法人章，而后其使用其中的36张支票将公款3659828.08元直接转到其个人账户中。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显志的供述，证实刘显志为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副局长，自2012年12月开始主管单位财务。2015年，经双桥区政府同意，区城管局的食堂经费以聘用人员每月增加200元工资的方式转到城管局工资账户。后单位会计将钱转到刘显志个人卡中，由刘显志负责食堂的经费开支。自2015年1月至2018年4月，刘显志以解决单位帐外费用为名，安排食堂工作人员纪某制作虚假的收据及白条，再将上述虚假收据、白条让单位会计国某按月分摊到其制作的支出凭证及流水账中，在城管局食堂伙食经费中套取资金总计人民币152836.75元，其中有三笔共计57400元，刘显志称用于处理单位相关支出，剩余95436.75元被其个人贪污，用于偿还其儿子刘九龙的外债、为刘九龙购买个人人身保险及个人花费。刘显志在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的副局长期间，负责分管财务并管理单位法人章，其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双桥区城市管理局原出纳国某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人民币13459861.99元。 2、被告人张忠月的供述：承德市双桥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办公室（前身为双桥区财政局集中支付中心）系双桥区财政局下属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责为：对一级预算单位资金支付依据等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核；负责公务卡的管理与审核。张忠月自2015年担任法人（主任），负责财政资金审核管理办公室的全面工作，并负责双桥区财政局法人章的管理和使用。 3、证人纪某的证言：我是从2015年开始一直到2018年4月都制作过虚假白条，基本上每个月刘显志都会找我，跟我说有单位处理不了的餐费等费用，由食堂伙食费里出了，我得帮他制作点虚假白条，他好入食堂的账，每次刘显志会给我一个数据，数据里包括打白条的具体时间和制作白条的具体金额，我就会按照刘显志给我的金额制作虚假的白条，制作完成后，我交给刘显志，他具体怎么入账我就不清楚了。 4、证人国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5日之间，国某担任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财务出纳。期间，其通过承德市双桥区城管局给临时工发放工资的机会，在向双桥区财政局申请临时工工资时，私自提高申请金额，并将多申请的临时工工资用银行代开工资系统，转到其个人的工资卡中。另其私自编制多个虚假拨款申请文件及材料，通过这些拨款申请文件从双桥区财政局申请资金，转到城管局的公户上。其借到承德农行双桥支行购买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的机会，向分管副局长刘显志借用城管局法人章、或趁刘显志副局长公出、下乡，将法人章交其保管之机，将城管局的法人章加盖到空白现金或转账支票上。其到双桥区财政局办理审核业务时，趁审核人员不注意，国某在事先准备好的空白支票上偷盖财政局局长法人章。而后将上述资金利用事先偷盖好法人章、财务专用章的现金或转账支票转至其本人及其母亲刘某的银行账户内。通过以上方式，其非法贪污公款人民币13459861.99元。上述款项均用于个人充值“ＹＹ”网络直播平台打赏女主播、给女主播杨丽杰购买物品及个人挥霍。同时证实国某为了掩盖非法占有公款事实，自2016年至2018年没有记单位现金账和银行账；编造了虚假的2016年度和2017年度决算数据报表；篡改了承德市双桥区城市管理局基本账户银行对账单。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书证：双桥区城市管理局2014年12月记账凭证及附件、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纪某制作的虚假票据明细、2015年双桥区城市管理局食堂账本、经刘显志与纪某互相对比挑出的2015年双桥区城市管理局食堂凭证虚假票据明细、记账凭证复印件及虚假白条复印件。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书证：承德市双桥区城管局关于国某侵吞资金的情况说明及2015年至2018年侵吞资金情况、双桥区城管局财务管理制度、双桥区城管局关于加强城管工作人员各项规章制度的暂行规定、双桥区城市管理局财务管理规定、双桥区承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法人章管理使用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书证：双桥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食堂经费来源情况、双桥区管理局关于拨付聘用人员二至十月份增加工资的请示、双桥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财务工作具体分工的说明、双桥区城管局关于领导干部分管工作调整的通知、双桥区城管局关于对领导干部分工进行调整的决定、双桥区城市管理局关于调整领导干部分管工作的通知、提供物品说明及国某偷盖法人章的现金、转账支票、双桥区人民政府关于刘显志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双桥区委组织部关于双桥区区直党组（党委）清理规范有关情况的通知。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书证：双桥区财政局关于财政资金审核管理中心隶属关系的相关情况、双桥区财政局关于转发《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试行）的通知》、承德市财政局关于转发《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试行）的通知》、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转发《行政、事业单位内部控制规范（试行）的通知》、双桥区财政局党组关于张忠月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股级干部任免审核备案表、财政资金审核管理中心职责转变情况、双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双桥区财政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双桥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双桥区财政局调整事业编制的通知、双桥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双桥区财政局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情况的通知、双桥区财政局印章使用管理办法、双桥区城市管理局2015、2016、2017年度部门决算报表。 9、书证：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城管局对公账户转出资金明细表（转账）、国某用来贪污公款的现金、转账支票及业务凭证复印件、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城管局对公账户转出资金明细表（转账）、国某用来贪污公款的转账支票、进账单及业务凭证复印件、2016年双桥区城市管理局食堂账本、经刘显志与纪某互相对比挑出的2016年双桥区城市管理局食堂凭证虚假票据明细、记账凭证复印件及虚假白条复印件、2017年双桥区城市管理局食堂账本、经刘显志与纪某互相对比挑出的2017年双桥区城市管理局食堂凭证虚假票据明细、记账凭证复印件及虚假白条复印件、2018年双桥区城市管理局食堂账本、经刘显志与纪某互相对比挑出的2018年双桥区城市管理局食堂凭证虚假票据明细、记账凭证复印件及虚假白条复印件。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书证：刘显志的个人账户信息。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书证：刘九龙的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电子版）及续期保险费银行划账成功通知单。 12、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书证：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回执及附件。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书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修订）、刘显志的身份证复印件、刘显志的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双桥区城市管理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张忠月的身份证复印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张忠月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刘显志家属主动退缴赃款业务凭证。 14、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过程。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显志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95436.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显志作为主管财务工作的副局长，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有财产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忠月作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办公室的法人，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有财产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显志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显志的家属主动退赃，可酌定对被告人刘显志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显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显志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4、5点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忠月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忠月系承德市双桥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办公室的法人，由于其对法人章管理存在纰漏，致使国某在40余张空白的支票上偷盖了财政局的法人章，并使用其中的36张支票将公款3659828.08元直接转到其个人账户中。上述事实有书证双桥区财政局印章使用管理办法、转账支票、被依法提取的国某偷盖了区财政局法人章的空白转账支票、国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忠月在主观方面，应当知道疏忽对待自己的工作职责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却未严谨处理，主观上有明显过失。若二被告人中有一人能够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国某就不会有可乘之机。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显志、张忠月的犯罪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张忠月的犯罪情节，被告人张忠月办公地点是对外审批大厅，面对面接待前来办理业务的人员。据罪犯国某供述其在空白支票上加盖财政局法人章，均是选择上午办理业务人员众多，张忠月工作最繁忙的时间段，趁其不注意，偷拿法人章加盖。故认为就被告人张忠月本人犯罪情节是轻微的，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刘显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忠月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依法收缴被告人刘显志违法所得人民币95436.75元。 刘显志上诉主要提出，一、对贪污罪，原审法院量刑过重，恳请对其免除处罚。1、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刘显志有自首情节是错误的。2、刘显志的贪污情节较轻微，危害性不大、刘显志的家属主动代其退还了赃款，避免了国有资产的损失。二、关于玩忽职守罪。1、刘显志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刘显志是分管领导，但还有一个管财务的主任，都是主任和局长汇报，刘显志并不清楚。2、法院认定刘显志有罪就有罪，刘显志与同案犯张忠月的量刑差异过大,恳请对刘显志该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1）刘显志有立功表现。（2）、刘显志只是其单位财务管理的一个环节、刘显志玩忽职守并非是导致经济损失的决定性因素。刘显志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显志与张忠月的玩忽职守行为对于国某的犯罪都具有关联性，且缺一不可，但刘显志与张忠月的量刑差异明显过大。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显志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95436.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刘显志作为主管财务工作的副局长，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有财产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张忠月作为财政资金审核管理办公室的法人，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有财产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刘显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显志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提供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刘显志作为分管财务并管理单位法人章的负责人，其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本单位财务人员国某利用管理上的漏洞贪污公款，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故其提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显志提出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案卷中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刘显志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其家属主动退赃，原判对刘显志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刘显志刑期起止未予确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显志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于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