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4刑初30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男，生于1966年9月5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清国，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赵清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被害人杨某某购买了游仙区松垭镇白山一区一栋24号房屋屋基准备建房，同年6月，在办理建房许可手续后开始动工修建房屋。同年7月9日，白山寺村三社召开社员大会，成立了以王伟等人为成员的清资小组。 在村干部、松垭镇政府安置办工作人员明确告知王伟被害人购买的宅基地不属于清资范围，被害人的房屋修建手续齐全合法，以及被害人将购买宅基地的手续和政府允许修建房屋的文件交王伟查看的情况下，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王伟伙同白山寺村三社个别社员，以清资小组清理村社资金去向为由，多次到被害人建房处阻止施工。 2019年10月14日上午，王伟伙同陈某富等人再次来到被害人建房处阻止施工，后被害人持铁锹拍打王伟臀部，随后被害人被王伟抢走铁锹并将被害人摔倒在地，被害人倒地后，王伟在被害人腰肋部踩了两脚，致使杨某倒地不起。经伤情鉴定，被害人系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多次无事生非，无端阻工并造成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作为村上清资小组成员，发现杨某购买的宅基地手续不合法，去杨某那里是村社同意了的，并不是去无端生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到被害人工地只有两次，不存在多次，且并不是无事生非，也没有随意殴打他人。2.被告人王伟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有法定的减轻和酌定的从轻情节。被告人2019年10月14日当天在派出所立案前主动交代了当天的事发经过，属自首。其赔偿被害人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害人杨某从他人处购买了农科区规划在白山100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权，并于2019年6月开始动工修建房屋。被告人王伟作为该村清理资产小组的成员，于2019年9月12日，与清资小组其他成员及社员等人以“生产队集体资产没有清查清楚，怀疑出售这块宅基地的资金去向有问题”为由到杨某修建房屋的宅基地，要求其停止施工。后在警察和村社干部的见证下，杨某将购买宅基地的手续和政府允许修建房屋的文件出示给王伟等人查看，以证明自己合法修建房屋。后在警察和村社干部协调下，王伟等人同意杨某先将房屋基础下起以后再停工，具体如何处理等政府答复后再说，随后王伟等人便离开。 2019年10月14日上午，被告人王伟等人再次来到杨某家修建房屋的现场，要求其停止施工，杨某和王伟等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杨某先用铁锹拍打王伟腿部，王伟抢走铁锹并将杨某摔倒在地，并用脚朝杨某腰肋部处踢踩，致杨某受伤。之后，王伟等人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即，杨某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杨某住院治疗23天后出院，其伤情诊断为：双肺挫伤，左侧气胸，左侧第6-9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胸部多次皮肤擦伤，后枕部软组织挫伤。经伤情鉴定，杨某系轻伤二级。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请被告人王伟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6万余元。在本院组织下，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家属代为履行了全部民事赔偿义务，被害人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 3.到案经过，2019年10月30日10时许，民警在松垭镇德政街看见被告人坐在川Ｂ×××××轿车驾驶室，遂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系被挡获归案。 4.接受证据清单、农经站统一收据凭证复印件、房屋准建通知书复印件、房屋建设保证书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单位质量、安全、进度保证书复印件。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松垭镇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实施方案》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入账汇款业务凭证。 7.情况说明两份，证实2019年10月14日上午，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处警，后将王通知到派出所询问情况，王伟称：在抢夺铁铲的时候将杨某拉绊到在地，并未对其进行殴打。 二、被害人陈述：2019年8月17日9时许王伟等人过来将我工地上的电断了，还对我说：“喊你们莫修，莫修，你们九大队不要脸。”后面舒某来了让王某1、王伟他们有什么去找政府，他们就同意了先去找政府，但是要让我们先停工，所以当天工地也就又停工了。 9月12日上午9时30分左右，王伟等人来到我修房子的地方，但是他们也没吵闹，后面我又给舒某打了电话也报了警，舒某让我将购买宅基地手续给他们拿出来看看，我拿出来后王伟、王某1一伙人还照了相，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让我先将房子的基础打好之后就停工，我也没办法就先同意了，然后下午就继续施工了。 10月14日上午9时许，王伟等人又过来了，看见他们在现场，又看见工地上的电被断了，当时我就很生气，就喊工人们继续做，王伟、王某1、谢某1三人就朝我这边快走过来，我当时正拿了把铁锹在铲沙，看见他们过来我就拿起铁锹正对他们，把铁锹扬起想吓吓他们，王伟就上来抢我的铁锹，当时我就用铁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他就将我手上的铁锹拉住使劲拉拽，我没松手，他就一脚踢在我下体上，又一脚踢在我左腿小腿上，当时我就痛得不行将手上的铁锹松了，然后弯腰去看我的腿，这时就有人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拽倒在地上，当时我是右侧侧身倒在地上，倒地之后立马就感觉背后就有人用脚踢我左侧肋骨、后脑部、后背、左侧肩部，当时踢了我肋骨之后我就感觉很痛，就用手去捂左侧肋骨一直呻吟，接着他们又踢又踩我了两脚，然后就没再打我了。 三、被告人供述：2019年9月12日上午8、9点的样子，我和谢某1、谢刚春、陈佑兴到白山一区修房子的地方去，当时因为生产队集体资产没清理清查清楚，我们怀疑出售这块宅基地的资金去向有问题，先是让在做活的工人把活停下，说要核实修房子的宅基地的合法性，女主人出示了一张邓波转让宅基地的收据，我还进行了拍照。 在10月初的一天上午，松垭政府安置办的李主任把我喊到他办公室给我看过这家人的建房手续，并让我别去阻挡别人施工。 10月14日上午8点左右，我就跟谢某1、谢刚春、陈佑兴、陈仕才5个人就到她们修房子那里去了，我就上前给工人说让他们先停下，把你们主人喊来我们问点事，大概过了20分钟的样子，修房子的主人就到修房子那里了，让我们过去，刚过了马路上人行道，那个女主人就用一把铁铲子向陈某挥过来，我就把陈某往后拉，铲子就打在我左侧腰上了，然后那个女主人又是一铲子挥过来，打在了我左边大腿外侧，紧接着又是一铲子向我挥来，我就又右手去挡，铲子就打在我了右手上，这一次我也把铲子抓住了，抓住后我就往我身边拉，她也在往她身边拉，我力气大拉的时候就把她拉摔倒在地上了，铲子就在我手上了，我就把铲子扔在旁边的沙子堆上，她就睡在地上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10月14日早上9时许，我和王伟等人向修房子那家人的工地上走，到达现场后就看见有工人在施工，我们就让工人停工，过了一会修房子的女主人来了，她就站在工地上骂我们，然后拿了一把铁锹招手让我们过去，王伟、谢刚春、谢某1、陈某、谢全几人就朝那边走，他们几人走到女主人面前，女主人就拿起铁锹打走在最前面的人，王伟就将最前面的人拉开，女主人这一铁锹就打在王伟左侧腰上，然后女主人又一铁锹砍在王伟左手手指上，我看见这个情况就向那边跑过去，因为当时我的位置和她们打架的位置中间有一堆砖，等我跑过去时女主人已经侧身倒在地上了。 2.证人谢某1证言：10月14日上午，我们一路人到了杨某修房子的地方，我和王伟、陈某等一行人都在杨某修房子对面的茶楼那坐到不让杨某他们动工，我们一行人在茶楼坐了一会，杨某就招呼我们一行人过去，当时，王伟就走在我前面，王伟刚走到人行道，杨某就给王伟一铁锹，然后，王伟条件反射就用手挡了一下，杨某的一铁锹就打在王伟的腿上，然后，杨某又拿起铁锹朝王伟身上打下去，王伟一只手一下把杨某的铁锹拿到了，然后，杨某就倒到地下了，王伟的手也出血了，我就拿纸给王伟让他处理伤口，然后，公安机关就到现场来处理了。 3.证人谢某2证言：9月12日9点过我路过杨某修房子的工地，当时我看见陈某、王伟、王某1等人都在，当时工地上的工人也停工了，我们让这家人把修房子的手续拿出来给我们看，修房子的女主人把手续拿出来，当时她拿出来了一张收据，（上面写的转让费4万元，张一山签字），王伟和其他人还用手机照了像，我们看了还是认为这个收据不能证明出售这块宅基地钱的去向，所以我们还是不准她们修。 10月14日早上9时许我看见王伟、陈某等人在向修房子那家人工地走，我也就跟着过去了，过去之后我们就让正在工地施工的工人停下来，过了一会姓杨的女主人就到了工地，然后我看见她在工地上拿了一把铁锹招手让我们过去，当时王伟、陈某、谢某1走在最前面，接着我还有其他人走在他们后面，当时我正走在靠工地一边人行道上的时候就看见女主人扬铁锹向王伟砍过去，王伟躲开后一把将铁锹抓住抢铁锹，这个时候我就一边注意脚下的路一边向他们那边走，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女主人已经侧身倒在地上，王伟当时站在一边。 5.证人陈某证言：10月14日早上大概8点过，我就给王伟他们说：“那家人又在修房子了，你们清查哪些地方安？”，王伟就说那我们过去看哈，事情都没解决好，不准她们修，然后我们一伙人就去那家人修房子工地了，到了工地王伟就给施工的工人说：“你们莫忙修，等哈多”，然后工人就停工了，过了一会姓杨的女主人就过来了，女主人就站在工地上骂，并喊我们过去，王伟就第一个向她那边走，谢某1和我也就跟着他后面往过走，当时王伟就走到女主人面前，女主人当时手上拿了一把铁锹，女主人看见王伟过来了就扬铁锹准备打王伟，但是第一下没有打到王伟，女主人又打第二下，打的时候就被王伟一把将铁锹抓住顺势向自己方向拖，然后女主人当时就被脚下的塑料管子滑绊倒在地上，倒地之后女主人就用手去抱王伟的腿，当时就把王伟右腿用双手抱住，王伟就用左脚向女主人左侧腰肋部踩了两脚，然后女主人就松开了王伟的腿，然后王伟就退开了。 5.证人石某证言：2019年10月14日早上我们在白山一区的别墅区修房子，对方有一个人用手指到我们说不准在动工了，在动我就给你们毁了，然后我们几个就没有在动工了，杨某看到我们不敢做了，就喊对方过来，对方就走过来了，杨某看到他们过来还是有点害怕，就把工地上的铁锹拿在了手上，这个时候杨某只是把铁锹拿在了手上没有动手，杨某和对方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一会后，杨某先将铁锹举在头上，然后将铁锹平举将对方的屁股拍了一屁股的灰后就把铁锹放在了身后，对方这个时候就用脚踢向杨某的下体，至于踢上没踢上我也没看清楚，踢了一脚后，对方用手把杨某的脖子搂到往地上摔，把杨某摔在地上又用膝盖使劲顶杨某左边腰腹位置，顶了两下，然后从杨某身上走过去。 6.证人姜某证言：2019年10月14日上午9时许，最开始我没在现场，是后面听在场的工人说，阻工的人又来阻止他们施工，杨某就继续喊他们做，阻工的人就说：再做就把墙给你推到哦，杨某手上就拿了一把铁锹说：你来蛮，你来蛮，阻工的人就向杨某方向走过去，杨某就挥动铁锹想吓阻工的人，阻工的人还是继续靠近杨某，杨某就轻轻的用铁锹拍了对方其中一个人的屁股一下，然后就被那个人用脚踢了一下杨某的裆部，接着就一个抱摔将杨某摔倒在地，还用膝盖跪在倒在地上的杨某肋骨处两下，后面救护车把杨某接走了我也就走了。 7.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10月14日9点过我和兄弟王洪胜在砌砖的时候看到前面的人没有在做工了，我和我兄弟就跟着停工了，修房子的女主人就过来了问我们为什么停工了，前面做工的人就说有人喊我们停工，当时我就看到喊我们停工的人在斜对面的馆子里面。因为他们人比较多大概20到30多的人，女主人就拿了把铲子让那些人过来，后来对面的人就过来了，过来后女主人就在说“谁不让我做我就要收拾那个”，女主人就舞了一下铲子打算打其中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抓住铲子然后顺着女主人的脖子把她压到地上了，后面因为堆的砖的原因摔倒在地上的女主人就看不到了，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打没打女主人。 8.证人袁某证言：9月12日在工地下基脚的时候，他们一伙5、6个人过来让我们停下，他们要查账，然后我们就没修了，后面主人家过来了，白山寺村上干部也来了，来了我就看见女主人和村上干部还有阻工的一伙人就到工地对面茶馆门口坐下商量什么，后面才知道是说让我们先将房屋的基础打起就停工，免得浪费水泥，然后我们就继续施工了。10月14日早上9时许有6个人就到工地上，他们就给我们说：莫砍砖了，再砍我就把墙给你们踢到，一会房屋女主人就过来了，她就说你们继续做，但是当时工人都怕阻工的一伙人，所以都没人做，女主人就生气了，在地上捡铁锹就对站在工地对面阻工的人说你过来，话说完对方一伙人就向女主人方向走来，走在前面的有3、4个人，女主人扬起手中的铁锹向冲头的一名男子左腿轻轻拍了一下，那名男子顺手就将铁锹抢着，然后用脚猛的从正面踢了一脚女主人下体，然后又一扫腿踢向女主人小腿并用手反方向将女主人按倒在地，这名男子身边的两个人也围到女主人身边将女主人手按在地上，女主人倒地瞬间抢铁锹的男子就用两个膝盖向侧身倒在地上的女主人肋骨附近跪上去，当时我就看见女主人脸色就不对了，然后他们就退开了。 9.证人文某证言：2019年10月14日早上9时许，谢某1、陈守富和陈守富的兄弟、王伟、王伟的兄弟，五个人就来工地上说：你们莫砍了。然后我们工人就停下了，过了一会去拿水的女主人就过来了，看见这个情况就对我们工人说喊我们继续做，但是工人都不敢做，女主人就生气了，捡了一把铁锹拿在手上就对阻工的人说：赌你们过来，然后站在工地对面茶馆门口阻工的一伙人其中的两个姓王的男子（一个叫王伟、一个是王伟最小的兄弟）就走到女主人面前了，女主人就扬起铁锹轻轻的拍在了王伟左边大腿根部，王伟就一把将女主人手上的铁锹抢住，使劲踢了一脚女主人的下体，然后把女主人摔倒在地上，接着就用膝盖直接向下跪在了侧身倒在地上的女主人，然后他们就退开了，女主人就倒在地上没起来。 10.证人钟某证言；证实王伟等人多次到自己购买的宅基地阻止施工。 11.证人舒某证言：舒某主要证实王伟等人多次到杨某购买的宅基地阻止施工。杨某购买的宅基地不属于清资范围，并且我也将这块宅基地不属于这次清资范围的情况给小组所有成员说过。 9月12日王伟等人到杨某宅基地处阻工，商量的结果是同意杨某先将房屋的基础下起以后再停工，等政府答复后再说，随后王某1他们就走了。 政府查阅相关资料后再次确认杨某的手续是齐全合法的，然后松垭政府安置办李主任就给王伟答复了，并把查阅的杨某建房档案资料给王伟看过，也准许杨某继续修建。 12.证人谢某3证言：白山社区3队的宅基地，在2006年以白山寺村的名义将这块宅基地以4万元钱出售给一个叫邓波的人。杨某大概在2018年7、8月份左右从上一任宅基地主人手上购买的。这块宅基地当年是经过松垭××和村上同意并出具了准予建设通知书，办理了修建房屋的开工手续，相关的手续是齐全的。王伟、谢刚春等人在现场阻工时政府是没有出面调解过，但是王伟、谢刚春等人主动来政府找过我们说这个问题，我们也给他们解释说杨某修建房屋的手续是齐全的也是合法的，你们就不能去阻挡别人施工，如果他们有违规修建我们政府就会主动去阻止他们施工。 转让得来的宅基地房屋准予建设通知书不需要更改建房户姓名，因为宅基地转让协议就能说明归属权，现宅基地所有人可以使用之前的房屋准予建设通知书修建房屋，房屋准予建设通知书有安置位置，房屋准予建设通知书上的安置位置是不会变的，所以杨某所持有的手续是能够证明他施工修建房屋是合法的。 13.证人李某证言：9月中旬左右王伟到政府来找我问杨某他们修建房屋有没有手续，我就把杨某的准建房屋手续交给王伟看，王伟在我那里用手机拍了准建房屋开工手续并私下给我说我的目的主要是因为我们队上遗留的问题才想到去阻扰他们施工的。后面就没有来找过我了。 五、鉴定意见：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七、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1.钟万清（杨某丈夫钟某的哥）提供与陈佑福对话录音。 2.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谢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 八、收条、谅解书。 九、审讯视频光盘。 以上证据经本院依法审查，来源合法有效、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以清理村资金为由，阻扰被害人修建房屋，在此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于2019年9月12日去过施工工地要求停工，10月14日再次去工地要求停工时，是被害人先用铁锹拍打被告人，被告人夺下铁锹后踢踹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受伤。被告人并非为寻求精神刺激或达到不让被害人修建房屋的目的而随意殴打他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打击刑事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高进泉 人民陪审员  冯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连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