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85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亮，曾用名孙亮波，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赫山区。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4月5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向阳，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亮犯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亮及指定辩护人尹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组织卖淫2015年下半年以来，黄某、姚某（均已判决）合谋组织他人卖淫从中牟利，在安化县，招募发卡员到益阳城区宾馆、酒店发放卡片招揽嫖客，安排话务员接听嫖客电话，通过微信安排司机接送卖淫妇女至嫖客指定的地点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逐渐控制了整个益阳城区宾馆发卡招嫖活动，发展成为组织卖淫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孙亮于2016年7月加入黄某、姚某组织卖淫集团，在益阳市城区宾馆酒店发放招嫖卡片。为扩大卖淫嫖娼业务，黄某、姚某采取与他人合作的方式组织妇女卖淫，牟取利益。其中，蔡某2（已判决）自2015年底至2018年5月、**（已判决）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王进超（已判决）自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5月、王启导（已判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孙亮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分别与黄某、姚某合作，蔡某2、**、王进超、王启导、孙亮等人各自去黄某犯罪集团发卡员发卡范围以外的宾馆、酒店发放招嫖卡片，将嫖宿信息提供给姚某，由姚某调度其管理的卖淫妇女和司机。收取嫖资的方式仍采用组织内的方式，黄某、姚某按每交易一单提成50元或60元获利，其余嫖资由郭某（已判决）或黄某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给蔡某2、王进超、**、王启导、孙亮等人。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5月，黄某、姚某分配给孙亮嫖资收益60500元。2018年5月16日晚，姚某安排卖淫妇女李某、于某、谢某某分别到益阳市城区金华宾馆、天元大酒店、七天连锁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公安民警将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李某、于某、谢某某、张某某、罗某某、姚某某（均已被行政处罚）现场抓获。二、故意伤害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孙亮得知其通过姚某派往赫山区康复路恒发宾馆308房间进行卖淫活动的女子与嫖客发生纠纷，遂赶往该宾馆进行处理，与被害人周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孙亮持事先准备好的甩棍将周某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周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亮于2019年9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孙亮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70000元，被害人周某对被告人孙亮予以谅解。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及聊天截屏照片、记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谅解书、收条、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资料等书证；2.证人黄某、姚某、郭某、曹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4.被告人孙亮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监控视频。该院认为，被告人孙亮为牟取非法利益，与黄某、姚某合作，参与组织卖淫活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亮在与黄某、姚某构成的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孙亮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指定辩护人尹向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亮响应公安部通告，在国庆前2019年9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孙亮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犯罪活动持续时间短，所获收益较小，系从犯；3.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孙亮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7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被告人孙亮认罪认罚，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以来，黄某、姚某（均已判刑）合谋组织他人卖淫从中牟利，在安化县，招募发卡员到益阳城区宾馆、酒店发放卡片招揽嫖客，安排话务员接听嫖客电话，通过微信安排司机接送卖淫妇女至指定的地点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逐渐控制了益阳城区大部分宾馆、酒店的发卡招嫖活动，发展成为组织妇女卖淫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组织架构清晰，管理较为严格，成员相对固定，长期纠集了谢某某、于某等十余名卖淫妇女，并就加入方式、工作时间、薪酬分配等制定了相关制度，通过微信、电话对该集团成员进行管理，形成了以黄某、姚某为首要分子，郭某、曹某1（均已判刑）为骨干成员，曹某2、蔡某1、胡某、曹剑、王某（均已判刑）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被告人孙亮于2016年7月加入该组织卖淫犯罪集团，在益阳城区宾馆、酒店发放招嫖卡片。为扩大卖淫嫖娼业务，黄某、姚某采取与他人合作的方式组织妇女卖淫，牟取利益。其中，蔡某2（已判刑）自2015年底至2018年5月、**（已判刑）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王进超（已判刑）自2016年上半年至2018年5月、王启导（已判刑）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孙亮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分别与黄某、姚某合作，蔡某2、**、王进超、王启导、被告人孙亮等人各自去黄某犯罪集团发卡范围以外的宾馆、酒店发放招嫖卡片，将嫖宿信息提供给姚某，由姚某调度其管理的卖淫妇女和司机。收取嫖资的方式仍采用组织内的方式，黄某、姚某按每交易一单提成50元或60元获利，除卖淫妇女和司机所得外的其余嫖资由郭某或黄某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给蔡某2、王进超、**、王启导、孙亮等人。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黄某、姚某分配给孙亮嫖资收益60500元。2018年5月16日晚，公安机关对黄某、姚某犯罪集团成员开展抓捕，分别在益阳市城区金华宾馆、天元大酒店、七天连锁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李某、于某、谢某某、张某某、罗某某、姚某某（均已被行政处罚）现场抓获，黄某、姚某等十余人先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本院（2018）湘0903刑初775号刑事判决书（侦查卷5Ｐ116-161）、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9刑终12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以黄某、姚某为首要分子，郭某、曹某1为骨干成员，曹某2、蔡某1、曹剑、胡某、王某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组织卖淫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以及蔡某2、王进超、**、王启导、孙亮等人与黄某合作组织妇女卖淫的犯罪事实，黄某、姚某、蔡某2等十余人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九个月不等的刑罚。（2）姚某记录的账单及汇总表证明：蔡某2、王进超、孙亮等人从黄某、姚某犯罪集团内调卖淫妇女的应得收入情况，其中应分配给孙亮（“亮”）的嫖资收益为605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在他和姚某合伙组织妇女卖淫期间，有“大舅子”“小舅子”“小嘴巴”“亮八几”“强八儿”“东北佬”等人在他这里调卖淫妇女，他们是合作关系，“大舅子”“小嘴巴”“亮八几”等人要卖淫妇女就从他们这里喊，但不直接参与卖淫妇女的管理。这些卖淫妇女是由他们大家一起养着为所有人做生意，他们合作后卖淫妇女的收入会增加，从而能留住卖淫妇女在他们这里固定上班。卖淫妇女找嫖客收取谈好的嫖资后按照他们的规定统一交给郭某，郭某再将钱打到他指定的银行卡或转账到他的微信上，他和姚某按每单50元提成，当这些老板的钱达到一万左右整数的时候，姚某将对方的银行账号发给他，他本人或者安排郭某打款给这些老板。（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在他和黄某合伙组织妇女卖淫期间，还有“九哥”“老潘”“强伢几”“大舅子”“小舅子”“勇伢几”“昌吧唧”“亮伢几”“小嘴巴”等人在他们这里喊过卖淫妇女，每个跟他们合作的都有十万以上的收入。“小舅子”“亮伢几”等人负责酒店的卡片发放，当有生意就会跟他们联系，他和黄某就安排卖淫妇女过去。“亮伢几”与他们合伙大概有两年半的时间，“亮伢几”发卡的酒店生意比较好，所以嫖资收取也高，平均每天有四五个单。他将收取的嫖资登记在了一个笔记本上他笔记本上标注的“亮”就是孙亮，记载的相关内容是应付或已付的介绍卖淫所得收入。被公安机关查扣的62页账本中有59页记录了“亮伢几”的收入，共有6万多元。（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他基本天天在外面接送卖淫妇女，他知道并转过账的有孙亮、“东北佬”、蔡某2、“九哥”“大舅子”“小舅子”“强吧唧”等人。这些老板与“东哥”的合作能满足“东哥”手里十来名卖淫妇女的收入，让卖淫妇女能安心在他们这里上班。这些老板通过发卡接到单后把单发给“东哥”或者“老姚”，“老姚”安排卖淫妇女上门服务，服务完成后由卖淫妇女收取嫖资，接送卖淫妇女的司机将嫖资交给他，他再汇总交到老板“东哥”手里。“东哥”固定按每单收取50元，再进行分配。他按照黄某的指示向孙亮、“东北佬”等人账户打过款。公安机关从他车上搜查到银行凭证，其中有10张是向孙亮的账户汇款，共计42600元。（4）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加入黄某为首的卖淫组织，负责发招嫖卡片和接送卖淫妇女。“小嘴巴”“亮八几”“东北佬”“大舅子”“小舅子”等人和黄某、姚某是合作关系，因为“小嘴巴”“小舅子”等人手下没有卖淫妇女，他们在黄某安排的范围内发卡片，负责招揽嫖客，黄某负责提供卖淫妇女，相互做生意，跟股东一样分红。（5）证人曹某2、胡某、蔡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在黄某、姚某组织卖淫集团中发招嫖卡片及接送卖淫妇女的犯罪事实。他们知道还有“大舅子”“小舅子”“小嘴巴”“强伢几”“亮吧唧”等老板自己或请人到宾馆、酒店发招嫖卡片，然后从黄某这里调卖淫妇女。（6）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自己印制招嫖卡片到益阳城区宾馆发放、招揽嫖客。自2016年3月开始，他与黄某、姚某合作，他接到招嫖信息后发给黄某，黄某、姚某安排卖淫妇女到指定的地方提供性服务，每天生意名单、应得多少返成等情况都会通过微信发给他，黄某或姚某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的形式将他的获利给他。他和黄某、姚某是相辅相成的，黄、姚能够保证他的安全，让他赚更多的钱，他也能够扩大黄、姚的门路拉到嫖客，增加其收入。像他这样帮黄某发招嫖卡片的人还有孙亮、“东北佬”“舅子”“强吧唧”等人。（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黄某、姚某的组织卖淫犯罪集团中担任话务员的犯罪事实。（8）证人谢某某、于某的证言证明：她们在黄某、姚某等人的组织、调度下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他为黄某、蔡某2等人印制招嫖卡片非法获利的犯罪事实。3.辨认笔录证明:黄某、姚某、**、郭某均辨认出孙亮（“亮吧唧”）。4.被告人孙亮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至10月，他帮黄某在益阳城区宾馆发放招嫖卡片，领取了7500元工资；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他和黄某合作的方式发卡招嫖，卖淫妇女由黄某提供，他到黄某划定片区的宾馆发放卡片，招嫖卡片上印着他的电话号码，每当他接到招嫖电话后就联系姚某，由姚负责调派卖淫妇女，每单黄某提取50元，他提取120元至160元不等。他对于黄某团伙的记账本没有异议，账本中记录的“亮”就是指他，在团伙犯罪中他共获利60500元。二、故意伤害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孙亮得知其通过姚某派往赫山区康复路恒发宾馆308房间进行卖淫活动的女子与嫖客发生纠纷，遂伙同三个年轻男子赶往该宾馆进行处理。孙亮与被害人周某发生争执，后持事先准备好的甩棍将周某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周某前额、鼻根部皮肤挫裂伤，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孙亮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孙亮通过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7万元，被害人周某对被告人孙亮予以谅解。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孙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5日晚，他入住恒发宾馆308房间。16日0时许，他因喝了酒睡不着，捡起房间地上的一张卡片，拨打卡片上的电话号码叫了一个卖淫妇女。后来他和卖淫妇女发生了关系，卖淫妇女说四十分钟服务时间到了便停止发生关系，但当时他还没有射精，卖淫妇女向他索要320元嫖资，他不同意，双方由此发生争执，他提出把联系人叫过来把事情扯清楚。约二十分钟后，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穿白色Ｔ恤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根甩棍。穿白色Ｔ恤小伙子要他付嫖资，他跟小伙子理论，小伙子作势说要打他，他把头伸到小伙子面前，用手指着自己头部说“要打你就打是的”，小伙子对着他额头一甩棍，穿黑色Ｔ恤的小伙子也冲上来，房间外还冲进来几个小伙子，四五个人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几分钟后，这群人见他倒地不起就走了。后来他用毛巾包裹着头到了宾馆大厅，服务员帮他报了警。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康复路恒发宾馆的保安。2017年8月16日1点左右，他在大厅当班，四名男子来到宾馆，一穿白色Ｔ恤的男子说是来找人的，并随手扔了一包槟榔给他。一二十分钟后，出来了一男一女，接着另三名男子也出来了。约十分钟后，308房的客人周某用浴巾捂着头也来了，头上还有血，说是被前面出去的男子打伤的，他马上帮忙报了警。3.辨认笔录证明：周某、张某辨认出孙亮。4.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8月16日1时17分许，孙亮同另三名男子一起进入宾馆房间，约1分钟后，孙亮等四人陆续走出房间，孙亮走出时手持一根白色棍子；1时21分，周某头裹白色毛巾走出宾馆大厅；1时25分，周某返回大厅，和宾馆值班人员简单交谈，左手指向额头受伤处。5.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物证鉴定室赫公物鉴（法临）字〔2017〕642号鉴定文书证明：周某前额、鼻根部皮肤挫裂伤，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6.和解协议书、收条、授权委托书证明：2019年9月3日，孙亮、周某通过各自亲属就伤害赔偿一事达成和解，孙亮支付赔偿款7万元。7.被告人孙亮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16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姚某的电话，称他发卡范围内的恒发宾馆308房间有嫖客和卖淫妇女发生了纠纷，要他去把卖淫妇女带出来。在恒发宾馆外他遇到了姚某安排接送卖淫妇女的“小周”等人，他和“小周”等人来到308房间。那嫖客一身酒气，他刚开口问是什么事，嫖客开口辱骂他，并抓起一茶杯作势要砸他，还指着自己头朝他叫嚣“你打啊！”他一气之下用事先准备好的甩棍打了嫖客头部。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孙亮的基本身份信息。9.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6日将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被告人孙亮上网追逃；2019年益阳市公安局开展“云剑追逃”行动，2019年9月4日，孙亮在家属劝说下主动向金银山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0.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赫公（龙）决字〔2014〕第040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孙亮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4月5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亮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提供发放招嫖卡片等协助，为牟取更大利益，与黄某、姚某合作，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孙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亮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亮的辩护人提出孙亮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已赔偿故意伤害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孙亮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孙亮的违法所得六万零五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 颖审 判 员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曹德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高楚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