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一幢一层。法定代表人：何忠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菲，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力，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上海联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力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联仓公司支付尹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人民币36,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及第二项，依法改判联仓公司无需支付尹力：1、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36,000元；2、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绩效工资1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起因联仓公司的工作场所被房屋业主及物业锁住无法进入，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未实际履行，尹力亦未提供实际的劳动，因此，联仓公司不应支付尹力2019年1月、2月的工资。另外，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尹力绩效工资应于年度结束后，根据绩效考核评价结果进行核定，考核合格且完成当年任务的在次年2月份之前一次性核发。2019年联仓公司的经营实质上处于停顿状态，公司经营业绩困难，员工没来上班，导致无法进行发放绩效奖金的考评，联仓公司对尹力2018年度的业绩并未进行考核，故不存在支付尹力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绩效奖金。2019年双方劳动合同实质上处于不能履行状态，且2019年考核需在2020年进行考核，故不应支付尹力2019年1月、2月的绩效工资。尹力辩称，不同意联仓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尹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仓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工资180,000元及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工资60,000元（工资按每月30,000元计算）；2.判令联仓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96,000元及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绩效工资24,000元（绩效工资按每月12,00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力于2018年3月16日进入联仓公司处工作，担任仓网运营事业部总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8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2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尹力薪金由基本年薪和绩效年薪组成，基本月薪总额为360,000元，绩效年薪比例为40%，绩效年薪于年度结束后，根据考核评价结果进行核定，考核合格且完成当年任务的在次年2月份之前一次性核发，任职不满一年者绩效年薪按实际任职时间按比例核定。2019年1月1日起联仓公司的工作场所被房屋业主及物业锁住，联仓公司的员工无法进入工作场所。2019年3月13日，尹力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联仓公司支付：1.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及绩效工资差额179,952.50元；2.2019年1月至2月工资及绩效工资60,000元；3.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报销款28,000元。在仲裁庭审中尹力撤回了第3项请求。经仲裁，裁决联仓公司支付尹力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税后69,952.50元；对尹力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尹力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原审审理中，1.尹力认为其年薪为60万元，月基本工资为30,000元，绩效工资为20,000元，此由《劳动合同》第6.1条约定的基本月薪总额36万元，加上绩效年薪40%（60万元的40%）、联仓公司出具的《员工未发薪酬情况说明》及2017年6月30日尹力与联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助理杨某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联仓公司的工作场所在2019年1月1日起被锁住，员工无法进入工作场所，但尹力仍按联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作安排进行工作，在尹力提供的2019年1月、2月的工作文件截图、2019年1月、2月拍摄的工作现场照片及联仓公司发出的2019年元旦放假通知均能证明尹力在继续工作。同时，根据尹力提供的《月度绩效考核表》反映，联仓公司每月月末对尹力及员工进行考核，但2018年底联仓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对尹力进行绩效考核，联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履行自己的工作责职，应由联仓公司承担责任，且2019年每月月末亦对尹力进行考核。另在仲裁庭审中尹力曾确认联仓公司未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税后69,952.50元，当时双方在纠纷全部协商的前提下尹力表示接受，后双方未协商一致，故尹力现不认可该工资数额。2.联仓公司对尹力提供的证据2018年7月尹力的月度绩效考核表，认为无联仓公司签章，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联仓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联仓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尹力提供的证据7月份仓网推进工作明细，认为系尹力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联仓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联仓公司的质证意见。联仓公司对尹力提供的证据除2018年12月25日尹力与联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无异议外，其他的微信记录尹力均未提供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明，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联仓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联仓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尹力提供的证据2017年6月30日尹力与联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助理杨某的微信记录，因尹力未提供杨某的身份情况，故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联仓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联仓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尹力提供的《员工未发薪酬情况说明》，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联仓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联仓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尹力提供的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尹力的月度绩效考核表及尹力下属月度绩效考核表，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联仓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联仓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尹力提供的证据2018年9月3日联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助理李某发送给全体员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2018年9月会议纪要、2018年10月8日联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助理邱某发送给全体员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2018年10月会议纪要、2018年12月26日联仓公司员工夏某发送给全体员工的年终工作总结的电子邮件、联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超周工作汇报，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联仓公司的异议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联仓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4月23日申请人吴某、陈某、林某、尹力与联仓公司的仲裁庭审笔录：“……仲：针对申请人的请求、事实及理由进行答辩。被（即联仓公司）：……尹力2018年7月至12月未发基本工资69,952.50元（税后）。仲：尹力是否确认被申请人计算的2018年未发放基本工资数额？尹力：确认……被：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先终止日，今日被申请人代理人正式通知四位申请人于今日，即2019年4月23日解除与四位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首先，双方对尹力的月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的标准产生争议，尹力、联仓公司已在前述陈述各自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尹力薪金由基本年薪和绩效年薪组成，基本月薪总额为360,000元，绩效年薪比例为40%，说明尹力月基本工资为18,000元、月绩效工资为12,000元，对此尹力在民事起诉状中亦予以确认，且联仓公司并无异议，而尹力在审理中所称其年薪为60万元，月基本工资为30,000元，月绩效工资为20,000元，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确认尹力的月基本工资为18,000元、月绩效工资为12,000元。其次，关于尹力主张的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月为30,000元，尹力并无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在仲裁庭审中确认该期间由联仓公司支付尹力工资税后为69,952.50元，原审法院确认联仓公司支付尹力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税后为69,952.50元。尹力主张该工资数额系当时双方在纠纷全部协商的前提下尹力表示接受，后因双方未协商一致，尹力不认可该工资数额，对此尹力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尹力主张的2019年1月、2月的工资，虽然联仓公司认为其工作场所被锁住，造成与尹力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但该情形并非尹力的原因造成，其依此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不再履行，显然有悖法律规定，而从尹力提供的工作记录反映，尹力仍然在履行工作职责，即使尹力未进行实际工作，亦系联仓公司原因造成，因此，联仓公司据此拒绝支付尹力上述期间工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故联仓公司应按尹力月工资18,000元标准支付尹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36,000元。综上，联仓公司应支付尹力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税后69,952.5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36,000元。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联仓公司的绩效年薪于年度结束后，根据考核评价结果进行核定，考核合格且完成当年任务的在次年2月份之前一次性核发。现联仓公司主张2019年联仓公司公司的经营实质上处于停顿状态，2018年公司经营困难，导致无法发放绩效工资，对尹力2018年度的业绩并未进行考核。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联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尹力进行年度考核，但联仓公司依据上述理由未对尹力进行考核，显然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即使联仓公司经营存在困难，仍应按双方的约定对尹力进行绩效考核，因此，联仓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劳动合同》约定，联仓公司未对尹力进行绩效考核的责任在联仓公司，尹力依据劳动合同约定的绩效年薪主张年终绩效工资，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根据尹力月绩效工资12,000元标准，联仓公司应支付尹力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绩效工资96,000元。关于尹力主张的2019年1月、2月的绩效工资，因联仓公司已明确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联仓公司应即时结清与尹力相关的报酬，联仓公司以2019年绩效工资的考核期限在年底结束后，显然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在原审法院前述确认联仓公司应支付尹力2019年1月、2月的工资情况下，联仓公司应按双方的约定支付尹力2019年1月、2月绩效工资，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尹力月绩效工资12,000元的标准，联仓公司应支付尹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绩效工资2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联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力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税后69,952.5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36,000元；二、上海联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力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绩效工资1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联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尹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36,000元。关于尹力2019年1月、2月的工资，联仓公司认为其工作场所被房屋业主及物业锁住无法进入，导致双方劳动合同未实际履行，尹力亦未提供实际的劳动，因此，联仓公司不应支付尹力2019年1月、2月的工资。但该情形并非尹力的原因造成，而从尹力提供的工作记录反映，尹力仍然在履行工作职责，因此，联仓公司据此拒绝支付尹力上述期间工资，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联仓公司应按尹力月工资18,000元标准支付尹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36,000元。现联仓公司要求不支付尹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36,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联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尹力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绩效工资120,000元。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联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联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