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邓埠镇白塔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22860156443B。 负责人：万珍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珍，江西骏华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鹰潭市月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和万，男，194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曹某，男，1973年8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曹和万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夏荷，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裕荣，男，1991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鹰潭国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塔桥园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571161991Y。 法定代表人：龚正生，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和万及原审被告潘裕荣、鹰潭国旺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赔付被上诉人曹和万各项损失558034.28元，即比一审判决减少赔偿85868.8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曹和万医疗依赖的时间计算错误。应当从出院之日2019年7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中国人均寿命77周岁为3年零3个月，后续治疗费应当为69000元。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曹和万年纪已大的客观情况，简单按73周岁计算其年纪不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2019年7月9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被上诉人曹和万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从2018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9年7月8日，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当按251天计算。本案中，没有任何的医院证明或鉴定意见明确被上诉人曹和万必须要二人护理。一审法院自行酌定二人护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何况被上诉人曹和万自己也未主张二人护理的费用，一审判决二人护理超出了被上诉人曹和万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曹和万的住院护理费应当为37426元/年÷365天×251天×1人=25736.78元。三、后续护理费的时间计算错误，2019年7月15日被上诉人曹和万出院，其实际年龄为73周岁零9个月，后续护理费从出院之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中国人均寿命77周岁为3年零3个月，故后续护理费应为37426元/年×3年零3个月=121634.5元。四、一审判决均按4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是错误的，且应按被上诉人曹和万的诉讼请求20490元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曹和万的损失应为：医疗费504652.7元（含上诉人已理赔医疗费392250元）、后续治疗费6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160元、护理费147371.28元（住院护理费25736.78元+后续护理费121634.5元）、残疾赔偿金237633元、交通费2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062686.98元。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曹和万后续治疗费6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0元、营养费5160元、护理费147371.28元（住院护理费25736.78元+后续护理费121634.5元）、残疾赔偿金237633元、交通费2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558034.28元，即比一审判决减少赔偿85868.8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曹和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后续治疗费。本案中，答辩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一级伤残，出院时为73岁，根据医疗机构诊断及答辩人身体状况显示，答辩人生命体征稳定，需定期复查，后续将面临长期的治疗。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及答辩人身体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按照4年期限计算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84000元（即20000元/年×4年+4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要求计算3年3个月，无法律依据。二、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首先，答辩人住院时间为258天，一审法院按258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正确。其次，答辩人住院期间因生活不能自理，事先已经与原审被告潘裕荣协商一致，聘请护工及答辩人子女进行护理，护工工资为230元/天,节假日加班费2300元另算，住院期间仅护工护理费支出共计61640元（230元/天×258天+2300元），且不包括子女护理的误工等费用，上述费用已据实支付，且每笔支出均有答辩人提交的收据及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答辩人护理支出及完全护理依赖身体状况、医疗机构要求加强护理等实际情况认定护理费为52909.08元，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利益。三、关于后续护理费。答辩人为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且病情及身体状况稳定，未来需长期进行护理。答辩人出院后确已由专人进行护理，护理费实际支出为230元/天，发生的部分已据实支付，相关收据及转账凭证也已经在一审提交。故答辩人主张后续护理费暂计算7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按照4年期限、102元/天的标准计算答辩人的后续护理费为149704元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利益。四、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按4年计算残疾辅助署具费为24536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另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多项费用远低于答辩人实际支出及诉求，如精神损害抚慰金，答辩人因交通事故导致一级伤残，给答辩人及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答辩人一审时主张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未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赔偿金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潘裕荣述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鹰潭国旺物流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曹和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84695元；2、请求判令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7时55分许，被告潘裕荣驾驶赣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沿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港路行驶至港口村新村门口施工路段时超车过程中货车左后侧轮胎外胎与由北向南原告曹和万骑行的自行车车头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曹和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曹和万被送往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吸入性××、眼眶疾患、肋骨骨折。原告曹和万于2019年7月15日出院，共住院258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偏瘫；2、脑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外伤后综合征；5、吞咽困难；6、语言障碍；7、弥漫性轴索损伤；8、颅骨骨折；9、肺部感染；10、肋骨骨折；11、电解质代谢紊乱；12、低蛋白血症；13、暴露性角膜炎。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及护理；继续当地或社区医院综合康复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花费医疗费504652.7元（均由被告潘裕荣预付，被告潘裕荣将其中392250元的医疗费票据在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处理赔了321646元，尚有112402.7元的医疗费票据未理赔）。2018年11月28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大队作出第3601121201800001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事故中，潘裕荣负全部责任，曹和万不负责任。2019年7月9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经原告方申请就原告曹和万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出具了编号为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1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曹和万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8日止；3、后续治疗费（1）牙齿修补费肆仟人民币；（2）医疗依赖每年贰万元人民币；4、需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7月15日，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经原告方申请就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更换年限鉴定出具了赣残辅具司鉴[2019]辅鉴字第19075号《残疾辅助器具装配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为了尽量弥补伤残带来的身心影响，根据被鉴定人的伤情，建议选配以下国产普通适用型残疾辅助器具：（1）护理床，单价叁仟元整（￥3000.00元），一般情况下，适用十年左右需更换一次；使用过程中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件的费用按价格的20%左右计算；（2）国产防褥疮波动式床垫，每床壹仟捌佰元整（1800.00元），一般情况下，使用四年左右更换一次；（3）国产防褥疮波动式凝胶床垫每只壹仟玖佰捌拾元整（1980.00元），一般情况下，使用四年左右更换一次；（4）护理型轮椅，每台价格壹仟捌佰元整（1800.00元），一般情况下，轮椅使用四年左右需要更换一次；使用过程中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件的费用按价格的20%左右计算；（5）护理型纸尿裤，每天四片，每片1.5元，每天需要6元；（6）护理型床垫，每天两片，每片2元，每天需4元。2、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参照中国人均寿命计算。以上原告共计花费鉴定费共计7300元。现原告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各被告无法协商，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肇事的赣Ｌ×××××重型自卸货车以挂靠的方式登记在被告鹰潭国旺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被告潘裕荣为该车的实际车主。赣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 又查明，原告曹和万为失地农民，无稳定工作，每月享受养老保险1649.76元。 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2018年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77.0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大队作出的“本事故中，潘裕荣负全部责任，曹和万不负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原告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限额内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潘裕荣承担,被告鹰潭国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本案中，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金额加上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金额能覆盖本次事故原告的损失，被告潘裕荣和鹰潭国旺物流有限公司无须再承担本案原告损失的清偿责任。 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实际已发生的医疗费用为504652.7元；2、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考虑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等因素，确定为8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258天为25800元；4、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258天为5160元；5、护理费，一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考虑原告曹和万的身体情况，需要两个人轮流照顾，又因原告未就护理人员身份及工资情况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7426元／年的标准计算258天为52909.08元（37426元／年÷365天/年×258天×2人）；二是后续护理费，考虑到原告曹和万的身体现状以及我国人均寿命为77岁，故参照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7426元／年的标准计算4年为149704元（37426元／年×4年），以上合计护理费为202613.08元，如今后原告曹和万的寿命超过77岁，其可另行再向被告方主张后续护理费用；6、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且其已享受养老保险，故误工费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定残时间为2019年7月9日，故定残年龄为73周岁，又因原告为失地农民，故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为236733元（33819元/年×7年×100%）；8、交通费2580元，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参照《残疾辅助器具装配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以及考虑2018年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77岁等因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24536元（3000元＋3000元×20%×4年÷10年＋1800元＋1800元×20%＋1980元＋1980元×20%+1800元＋1800元×20%＋6元×365天/年×4年＋4元×365天/年×4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04652.7元、后续治疗费8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0元、营养费5160元、护理费202613.08元、残疾赔偿金236733元、交通费2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4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为1136074.78元。 因本案肇事车辆赣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的理赔应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酌定对于被告潘裕荣未向保险公司理赔的医疗费用112402.7元按1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1240.27元，因本案中被告潘裕荣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费用由被告潘裕荣自行承担。 因被告潘裕荣驾驶肇事的赣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扣除被告潘裕荣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外可以覆盖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损失。综上，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曹和万的损失包括后续治疗费8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0元、营养费5160元、护理费202613.08元、残疾赔偿金236733元、交通费2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4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31422.08元。为避免产生诉累，对于被告潘裕荣提出其已预付，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尚未理赔的医疗费112402.7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予以支持，除扣减被告潘裕荣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11240.27元外，被告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应返还被告潘裕荣101162.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曹和万643903.0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潘裕荣垫付的88681.43元。案件受理费16362元，减半收取计8181元，司法鉴定费7300元，合计15481元，由原告曹和万负担3000元，被告潘裕荣负担124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即一审法院计算曹和万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本案中，曹和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一级伤残而入院治疗，出院时为73岁。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及曹和万身体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按照4年期限计算其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要求按3年3个月来计算曹和万的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曹和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一级伤残，住院258天，一审法院按258天计算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并考虑其一级伤残需要两个人轮流照顾的实际情况，确定曹和万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2909.08元（37426元／年÷365天/年×258天×2人），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余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