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亿辉黄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1号齐鲁软件园2号楼（创业广场B座）四层405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51765661R。法定代表人：王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然，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志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264344296D。法定代表人：王明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清，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亿辉黄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志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2.驳回志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亿辉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亿辉公司与志华公司签订《设计合同书》的目的就是要求志华公司提供符合亿辉公司需求的设计。作为设计方的志华公司，其不仅需要证实履行了图纸交付义务，还应当证实其交付的图纸能够满足志华公司的需求。但从一审庭审来看，能够直接证实志华公司履行设计图纸交付义务的证据仅有志华公司提供的陈勇的证人证言。但需要注意的是陈勇本身就与志华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另外，通过陈勇的证言可知志华公司是将设计图纸交付给陈勇的，并未交付给亿辉公司。时至今日，亿辉公司并未授权陈勇代为接收设计图纸。因此，志华公司仍未尽到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履行了设计图纸的交付义务，更不能证实其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设计图纸能够满足亿辉公司的需求。其次，志华公司一审中提交录音欲证实履行了图纸交付义务，但需要注意的是录音显示的内容恰恰能够证实亿辉公司并不认可志华公司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另外，证人陈勇未经亿辉公司同意就擅自施工，进而导致拆除重装，该行为同样能够证实志华公司所谓的图纸交付行为并不能满足亿辉公司的需求，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志华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亿辉公司未提出异议，显属错误。综上，亿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志华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并未交付符合亿辉公司需求的设计图纸，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存在根本违约，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志华公司应当返还相应预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志华公司辩称，亿辉公司所述严重不实。志华公司不仅提供了陈勇的证人证言，还提交了亿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蓉及办公室主任隋德余的电话录音以及亿辉公司办公室、展厅、门面等处的照片，证实志华公司已经交付了图纸，且亿辉公司已经使用了图纸。亿辉公司称没有收到图纸与事实不符。亿辉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根据2017年4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亿辉公司应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志华公司50%的设计费即9万元，直到2017年4月21日亿辉公司才支付了8万元的设计费用，支付时间拖延且数额不足，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亿辉公司违约，根本无权解除合同。现在亿辉公司还提出合同已经实际解除，让人难以理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基本公正。双方对约定不开发票是无效的，应该按开发票的约定执行，如果按此计算的话，实质上一审法院判决亿辉公司承担的数额偏低，但志华公司尊重一审判决。综上，亿辉公司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亿辉公司属于滥用诉权，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志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辉公司支付志华公司设计费13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亿辉公司承担。亿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志华公司返还亿辉公司预付的设计费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反诉费用由志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志华公司（乙方）与亿辉公司（甲方）签订《设计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设计名称：泰山金行办公室空间设计。设计费标准：总计各种优惠！按照单项报价300元每平米，收费面积600平计算收取设计费。总设计费：180000元。设计费付款方式：1、签约时付总设计费的50%，90000元；2、交设计方案时付总设计费50%，90000元（如需出具发票，按总造价款的百分之12支付税金）。设计内容：整体室内外设计：1、前期设计概念；2、主体空间效果图、门厅效果图；3、所有装饰项目施工图纸电路布置图；4、应急方案图。时间节点：整体方案时间节点：1、整体周期30个工作日；2、前两项认可后可现场跟进以缩短设计周期。若甲方提出特殊要求，而使乙方必须出差时，甲方负责乙方的所有费用。（设计周期按照甲方预付款到账日期为起始日，其中在设计过程中讨论方案期不在设计周期之内，讨论方案和调整的时间，将设计周期自行顺延）。本协议所设计的图纸版权，乙方交付设计后，由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用于其它商业活动。上述合同签订后，亿辉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向志华公司支付设计费80000元。诉讼中，志华公司主张，2017年6月、7月，志华公司分两次将设计图纸交付给亿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蓉，当时证人陈勇在场。在黄金时代广场E座2层办公室施工过程中，一开始都是按照志华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的施工，但亿辉公司对一部分工程进行了拆除，拆除原因与志华公司无关。亿辉公司辩称，对施工地点予以认可，但志华公司的设计方案未经亿辉公司审核，也未提交相应的图纸，志华公司便指挥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亿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蓉从德国回国后发现根本不符合亿辉公司的理念，要求对涉案工程重新装修，故亿辉公司后期的装修全是按照德国方面和亿辉公司的想法进行装修的，没有具体的图纸。另查明，2017年4月14日，山东熠晖黄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熠晖黄金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24日，山东熠晖黄金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亿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志华公司与亿辉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志华公司是否完成涉案装修工程设计并向亿辉公司交付设计图纸。志华公司虽未提交其向亿辉公司交付图纸的书面证据，但依据志华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以及志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清与亿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蓉的通话录音，结合证人陈勇出庭作证予以佐证已经将设计图纸向亿辉公司进行了交付，且亿辉公司在庭审中亦辩称，涉案工程系在施工过程中，亿辉公司认为志华公司的设计方案达不到装修效果进行了拆除重装，并未再使用志华公司的设计方案，亦可以证明志华公司已经向亿辉公司交付了设计方案，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亿辉公司不认可志华公司向其交付设计图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签订后，亿辉公司仅支付了80,000元设计费，剩余100,000元设计费尚未支付，因涉案工程按照志华公司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时，亿辉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志华公司的设计方案予以认可，且合同中未对设计方案标准进行约定，故对亿辉公司主张的志华公司的设计方案未达到效果，重装造成损失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亿辉公司应向志华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100,000元。关于志华公司要求亿辉公司支付税金21,6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并未对税金由谁负担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志华公司要求亿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志华公司已经依约向亿辉公司交付了设计方案，但亿辉公司尚未支付剩余设计费，已经构成违约，但志华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设计方案的交付时间，涉案合同亦未对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志华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9月12日作为起算日期，故亿辉公司应支付志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亿辉公司对涉案工程装修进场了重装，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亿辉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装修现场与志华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亿辉公司要求志华公司返还预付的设计费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反诉请求，因志华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设计义务，故亿辉公司的该项反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亿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志华公司设计费100000元；二、亿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志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志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亿辉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计1510元，由志华公司负担360元，亿辉公司负担1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亿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亿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4月17日、20日两份付款凭证，拟证明针对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预付款8万元，该数额是经过设计方李明同意的。2.亿辉公司全球门面形象照、由德国出具的设计施工方案图纸以及涉案门店装饰装修后的照片，拟证明因志华公司未履行设计义务，亿辉公司通过参照全球门店的设计以及德国出具的设计图纸，最终呈现的结果与志华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明显不一致。经质证，志华公司认为：1.亿辉公司主张证据一付款8万元是经过李明同意的，没有证据予以证实。2.证据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亿辉公司向志华公司支付款项8万元；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志华公司与亿辉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志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设计图纸、录音证据、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志华公司已经向亿辉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况且，亿辉公司一审中辩称涉案工程系在施工过程中，亿辉公司认为志华公司的设计方案达不到装修效果从而进行了拆除重装，并未再使用志华公司的设计方案，亦可以证明志华公司已经向亿辉公司交付了设计方案。故，一审法院对亿辉公司抗辩未收到设计图纸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亿辉公司主张志华公司的设计图纸不能满足其需求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意见，由于案涉合同中并未对设计方案的标准进行约定，且亿辉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亿辉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亿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上诉人山东亿辉黄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耀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