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成福，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召荣，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春，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商河县职工，住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本美，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商河县职工，住商河县。上诉人魏成福、刘召荣因与被上诉人刘英春、吕本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成福、刘召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英春、吕本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刘英春、吕本美没有取得涉案楼房所有权，刘英春、吕本美诉魏成福、刘召荣不当得利主体不适格。2013年10月23日刘英春、吕本美将商河县人民政府所有的住宅楼一套（没有取得所有权）以9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魏成福、刘召荣，刘英春、吕本美隐瞒事实情形与魏成福、刘召荣签订了《楼房买卖合同》。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刘英春、吕本美在没有取得该楼房所有权的情况下与魏成福、刘召荣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无效。因涉案楼房权属不是刘英春、吕本美的，是商河县人民政府的，所以说刘英春、吕本美诉魏成福、刘召荣主体不适格，本案主体是商河县人民政府。二、一审法院认定刘英春、吕本美是实际居住人是错误的，2013年10月23日刘英春、吕本美将商河县人民政府所有的楼房卖给了魏成福、刘召荣，同时交付魏成福、刘召荣使用居住，该楼房的实际居住使用人是魏成福、刘召荣。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魏成福、刘召荣返还刘英春、吕本美房屋补偿款35571元及利息、房屋取得的孳息5650元显然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刘英春、吕本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魏成福、刘召荣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首先，(2018)鲁0126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魏成福、刘召荣与刘英春、吕本美因《楼房买卖合同》发生纠纷，魏成福、刘召荣依法行使诉讼权利诉至法院，后刘英春、吕本美积极应诉，双方均系合同相对人，诉讼主体适格，该事实认定正确。因涉案房屋因历史遗留问题未办理相关产权证明(推定产权归属商河县人民政府)，房屋权属问题无法直接认定归属于魏成福、刘召荣也无法认定产权归属于刘英春、吕本美，法院判定双方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无效，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令刘英春、吕本美返还已支付购房款96000元及利息损失，该判决结果正确、合法。其次，刘英春、吕本美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提起(2019)鲁0126民初2436号不当得利之诉，请求判令魏成福、刘召荣返还相应及得利益、赔偿相关损失，商河县人民法院经过庭审，在查实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无法恢复原状)，相关赔、补偿利益已经落实到魏成福、刘召荣手中，且(2018)鲁0126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令刘英春、吕本美全额返还当初魏成福、刘召荣已缴纳的购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基础之上，对相关利益先进行确认后进行合理分担后，判令魏成福、刘召荣返还相应房屋补偿款，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二、商河县人民法院判令买卖合同无效，并对相关过错比例予以合理分担，对相关既得利益进行合理认定后依法进行分配，合情、合理、合法，符合民法规定的公平、公正原则，做到了司法公正，有效维护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刘英春、吕本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成福、刘召荣返还已获得的涉案房屋拆迁赔偿款5022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魏成福、刘召荣返还涉案房屋自2013年11月起至2018年9月期间对外出租租金收益；3.判令魏成福、刘召荣因私自与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导致涉案房屋被拆给刘英春、吕本美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96000元（合同对价）；4.本案涉诉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魏成福、刘召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英春、吕本美与魏成福、刘召荣分别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楼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刘英春、吕本美所有的位于商河县青年路西首县邮电局家属楼西单元三楼中户住宅楼一套（附10平方米储藏室）以96000元出售给魏成福、刘召荣。2018年该楼房被列入商河县旧城区棚改项目，同年8月18日刘召荣（居住人）系乙方与商河县旧城区棚改指挥部（甲方）签订了：许商综合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获得补偿款50226元（已到位），现涉案楼房已拆迁。2018年9月28日魏成福、刘召荣向一审法院起诉刘英春、吕本美要求依法解除《楼房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96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确认双方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无效，对无效合同双方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判决刘英春、吕本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召荣、魏成福购房款96000元及损失（以96000元为基数，2013年自10月2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3%计算）。该判决书已生效。另查明，刘英春、吕本美主张的涉案房屋赔偿款系房屋搬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英春、吕本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魏成福、刘召荣取得的搬迁补偿款50226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三、刘英春、吕本美主张的租金收益是否予以支持；四、刘英春、吕本美要求魏成福、刘召荣赔偿96000元经济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问题一、刘英春、吕本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刘英春、吕本美主张是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应为适格主体。魏成福、刘召荣认为依据（2018）鲁0126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刘英春、吕本美不是适格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中裁明甲方系刘英春、吕本美，乙方系刘召荣、魏成福。经一审法院审查，刘英春、吕本美与魏成福、刘召荣因履行《楼房买卖合同》发生的争议，发生争议的合同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对魏成福、刘召荣主张刘英春、吕本美主体不适格的辩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魏成福、刘召荣取得的搬迁补偿款50226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刘英春、吕本美主张50226元的赔偿是根据房子的面积进行补偿，都和房子有关系，房子是我的。魏成福、刘召荣未对房屋进行装修、未添置家具，且涉案房屋魏成福、刘召荣一直对外出租，所以不存在临时安置补偿费。魏成福、刘召荣辩驳称，补偿款50226元与房屋面积无关，该款项是补偿款：即补偿事项为装修补偿费6857元、房屋附属物补偿费1680元、搬迁补偿费2216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2407元、货币化安置补助费12411元、所在地块签约率奖励费4137元、搬迁奖励费1051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刘英春、吕本美与魏成福、刘召荣之间的《楼房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对买卖合同的无效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各自予以返还。刘英春、吕本美已返还魏成福、刘召荣购房款，魏成福、刘召荣基于涉案房屋取得的补偿款也应予以返还。根据2018年8月18日，许商综合片区（五期）棚户改造项目B区房屋搬迁补偿协议截明甲方：商河县旧城区棚改指挥部；乙方（居住人）刘召荣。该协议第二条规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房屋搬迁补偿费用包括：1、房屋货币补偿费0元；2、装修补偿费6857元；3、附属物补偿费1680元；4、搬迁补偿费2216元；5、临时安置补偿费12407元；6、货币化安置补助费12411元；7、停产停业补偿费0元。8、乙方所在地块签约率达到100%，甲方再给予乙方计4137元的整体搬迁奖励。第五条规定：乙方应当在协议签订时将被搬迁的所有产权材料交由甲方办理注销或归档手续，并于2018年9月20日前完成搬迁，将被搬迁房及附属物（不含空调、电话、有线电视等迁移费补偿项目和树木）交付甲统一拆除。第六条规定：乙方在搬迁公告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协议并完成搬迁交验空房的，甲方支付乙方签约搬迁奖励10518元。签约奖、搬迁奖各占50%，逾期签约的不享受签约奖、逾期搬迁的不享受搬迁奖。第十条规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魏成福、刘召荣在许商综合片区（五期）棚户改造项目中积极配合所在地块签约、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搬迁交验空房。故，整体搬迁奖励4137元、签约搬迁奖励费10518元应由魏成福、刘召荣所得,其它补偿款系基于房屋的补偿款，应由刘英春、吕本美所得。关于焦点问题三、刘英春、吕本美主张的租金收益是否予以支持。刘英春、吕本美主张该涉案房屋魏成福、刘召荣对外出租五年，年租金5000元。魏成福、刘召荣辩称涉案房屋对外出租两年，年租金分别为2800元和3000元。并主张期间对房屋进行房顶漏水、阳台、马桶漏水、排水管、自来水管的维修，共计支付维修费4150元。刘英春、吕本美对房屋维修费仅认可屋顶漏水维修（含劳务费），共计1750元。另称，该款项中含有其转给魏成福、刘召荣的400元劳务费应予扣除，实际是1350元。一审法院认为，魏成福、刘召荣对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房屋取得的孳息，合同无效后亦应返还。刘英春、吕本美的诉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刘英春、吕本美与魏成福、刘召荣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2018）鲁0126民初2900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魏成福、刘召荣对该涉案房屋仅做过防水维修，维修费实际支出1350元；楼房出租两年，每年租金3500元（3500*2）。在刘英春、吕本美主张的房屋出租中将魏成福、刘召荣的防水维修费1350元予以扣除，应支持刘英春、吕本美5650元。关于焦点问题四、刘英春、吕本美要求魏成福、刘召荣赔偿96000元经济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刘英春、吕本美主张因魏成福、刘召荣擅自与拆迁办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导致房屋被拆，给刘英春、吕本美造成经济损失，因此要求魏成福、刘召荣承担合同对价的房屋损失。魏成福、刘召荣辩称，拆迁办明确表明只和房屋的居住人签订协议。刘英春、吕本美主张拆迁赔偿少，但是刘英春、吕本美在涉案房屋的西侧有同样一套房子，刘英春、吕本美也与拆迁办签了拆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因公共利益的需要，该涉案楼房列入商河县许商综合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范围内的搬迁住户，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据《许商综合片区（五期）棚户区改造项目B区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亦明确，刘英春、吕本美无证据证明魏成福、刘召荣与商河县旧城区棚改指挥部签订的补偿协议侵犯了刘英春、吕本美的权益。因此，刘英春、吕本美诉求魏成福、刘召荣赔偿96000元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楼房买卖合同对价）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成福、刘召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英春、吕本美房屋补偿款35571元及利息（以3557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计算）；二、被告魏成福、刘召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英春、吕本美房屋取得的孳息5650元；三、驳回原告刘英春、吕本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4.42元，由原告刘英春、吕本美负担2315.46元，由被告魏成福、刘召荣负担908.96元；保全费1085元由魏成福、刘召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刘英春、吕本美与魏成福、刘召荣之间的《楼房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基于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互负返还义务。刘英春、吕本美作为涉案《楼房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已经履行了返还魏成福、刘召荣涉案房屋购房款及损失的义务，其有权向魏成福、刘召荣主张返还因涉案房屋拆迁产生的房屋补偿款及取得的房屋孳息。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孳息的数额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魏成福、刘召荣返还刘英春、吕本美房屋补偿款35571元及利息（以3557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计算），以及孳息56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成福、刘召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53元，由上诉人魏成福、刘召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