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17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聂建宁，女，汉族，1970年4月22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 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红山路（珠海国际科技大厦）292号、294号商铺，288号8-9层及288号605、608、609房。 负责人：罗敏，行长。 聂建宁不服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执复1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查终结。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洲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与被执行人聂建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封并拍卖被执行人名下位于珠海市香××区××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聂建宁对评估及拍卖行为提出执行异议。 异议人聂建宁请求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拍卖，其主要理由为：1.拍卖程序严重违法，在异议人不知情的情形下，违法拍卖其唯一房产。其与平安银行的金融借款仅为142000元，还款后仅剩下9万多元本金，执行法官清楚知道异议人被羁押并将于2019年2月14日刑满释放，拍卖时间距刑满释放不足两个月，异议人可与银行协商还款。2.异议人从未委托他人代为处置房产，也未收到任何拍卖文件，对拍卖房产完全不知情。异议人拖欠贷款系因蒙冤入狱，被羁押后已委托家人告知银行待出狱后还款。3.执行法官与不法商人勾结，房产评估及拍卖价格畸低。该房位于吉××度假村对面，属于高档海景住宅区。异议人被羁押前刚花费50万元装修。房产评估价低于当时市场成交价，差额巨大，严重损害异议人合法权益。 香洲法院查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珠海分行”）与聂建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聂建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平安银行珠海分行支付截止至2015年11月11日的尚欠贷款本金人民币104819.81元、罚息人民币4010.64元和复利人民币116.01元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月利率2.835%，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和复利（以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逾期罚息利率即月利率2.835%，从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驳回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23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065元，均由聂建宁负担。后聂建宁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04民终14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聂建宁未自觉履行，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向香洲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2执6669号。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的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6）粤0402民初5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聂建宁名下位于珠海市香××区××房。 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依法向聂建宁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如实向执行法院申报财产。2017年8月8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0402执66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聂建宁名下该案涉房屋。同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粤0402执6669号公告，责令聂建宁以及在上述房屋内居住的其他人员在限定期限内迁出上述房屋。上述法律文书张贴于该房大门之上。2017年8月17日，执行法院通过公开摇珠抽签的形式选中珠海荣正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该房屋的评估机构。珠海荣正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珠荣正[2017]估字第A04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价为3427112元，经执行法院送达后，聂建宁于2017年11月13日签收该评估报告。随后执行法院收到聂建宁的评估报告异议申请书及自称聂建宁母亲徐燕霞的信函，聂建宁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称该房所在地段较好，且该房刚装修，装修费用40多万元，并提供了家属联系方式。执行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将上述评估报告异议申请书送达荣正评估公司。执行法院执行人员于2018年3月6日在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会见聂建宁，聂建宁在笔录中重申对评估报告的异议意见，并指定聂建宁的弟弟聂建宇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其协商案件。执行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针对上述房屋评估拍卖事宜举行听证，主要债权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案件申请执行标的为人民币1405908.5元）委托代理人田俊以及聂建宇到场参加，兴业银行要求尽快完成评估工作。执行人员告知聂建宇，聂建宁已口头委托其代理该案件，并要求聂建宇七日内提交书面委托材料和配合评估公司进行室内评估，聂建宇表示清楚。后来，在聂建宁家属的配合下，珠海荣正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得以进入该房屋内评估，并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珠荣正[2018]估字第A0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上述房屋评估价为3537664元。在收到上述评估报告后执行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司法专邮委托广州花都女子监狱向聂建宁送达该评估报告，并于2018年9月19日向聂建宇送达该评估报告。 执行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402执6669号拍卖公告，将于2018年12月16日上午10时至17日上午10时在京东网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拍卖上述房屋，起拍价为重新评估后的评估价的70%即人民币2476364.80元。2018年11月23日聂建宇签收执行法院邮寄送达的拍卖通知书。经公开拍卖，该房屋于2018年12月17日由买受人宋源文以人民币2476364.80元的最高价竞得。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执行裁定书，确认该房由买受人宋源文所有。该裁定书于2018年12月28日送达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并于2019年1月2日送达买受人。 另查明，聂建宁在执行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未执毕案件共有6宗，立案标的总额为3217056.13元。聂建宁于2015年8月15日被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并于2018年6月12日转移至广东省广州花都女子监狱服刑。 香洲法院认为，关于是否应该拍卖上述房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聂建宁在执行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未执行完毕案件共有6宗，申请执行人为平安银行珠海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信珠海分中心等，申请执行标的总额为3217056.13元，债务规模与该房屋的评估价值相当。聂建宁应当按照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主动履行上述多个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其未主动履行时，执行法院依法应及时查封、拍卖其名下的不动产以清偿债务。执行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以首先查封的案件（2017）粤0402执6669号案进行拍卖并无不妥，拍卖所得款项根据法律规定的分配规则清偿各案债务。因此，聂建宁所提不应拍卖其房屋的异议意见不成立。 关于聂建宁是否清楚拍卖情况的问题。执行人员在看守所会见聂建宁时，聂建宁提出因其被羁押，委托其弟弟聂建宇全权处理案件事宜。执行人员在评估拍卖各环节已通知聂建宁或聂建宇，况且该房屋所作的第二次评估也是在其家属的配合下完成。聂建宁所称完全不清楚房屋被拍卖的理由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相符。 关于评估价及拍卖价问题。第一次评估报告送达聂建宁后，聂建宁提交了评估结果异议申请书，其中提到了新近装修的情况，为此执行人员要求评估公司在聂建宁家属的配合下重新评估，此次评估价格比之前所作评估高出11万余元。第二次评估报告送达聂建宁后，并未再收到聂建宁提出评估结果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的规定，综合考虑拍卖成交情况等因素后，上述房屋的起拍价确定为评估价的百分之七十。执行法院根据上述网络司法拍卖规定将该房屋在网络进行拍卖并最终成交，该拍卖过程符合法律规定。 香洲法院同时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确认该房由买受人所有的执行裁定书并于同日送达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1月2日该执行裁定书送达买受人后，拍卖上述房屋的执行行为已终结。聂建宁于2019年2月28日提出终止拍卖执行异议已超过上述期限，依法亦应当驳回聂建宁的异议请求。香洲法院遂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粤0402执异7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聂建宁的异议请求。 聂建宁向珠海中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0402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纠正执行法院在（2017）粤0402执6669号案件中对涉案房产的错误执行行为。其主要理由为：1.本案无任何材料证明聂建宁委托了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执行法院未将执行文书送达给聂建宁，却邮寄给无授权的案外人聂建宇，执行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上，聂建宇在2018年11月23日收到拍卖通知书后，已及时向执行法院反映其无授权，涉案房产是聂建宁的唯一住房，执行法院可将文书邮寄给聂建宁。另外，聂建宇也多次向执行法院反映聂建宁已快恢复自由，执行法院可直接与聂建宁联系或等聂建宁恢复自由后再处理涉案房产。2.聂建宁提出的异议是针对整个执行过程，并非仅针对拍卖行为本身。现执行程序未终结，因此不存在提出异议超过期限的问题。3.因执行法院的违规执行，导致聂建宁存放在涉案房产的物品遗失、被他人侵占，造成聂建宁的重大损失。 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珠海分行称，执行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程序合法，且该房屋已过户登记至买受人名下，故涉案房产的执行程序已完结，聂建宁的复议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珠海中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珠海中院认为，复议申请人聂建宁的异议请求是请求终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由于涉案房产在其提出异议之前已经拍卖成交，并已办理产权登记至买受人名下，因此聂建宁的请求实质是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程序违法，请求撤销拍卖。对于撤销拍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拍卖，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机构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或者其他竞买人利益的；（二）买受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竞买资格的；（三）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的竞买人规定不同的竞买条件的；（四）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拍卖标的物进行公告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根据该规定并结合聂建宁的异议复议理由，本案需要审查的是执行法院在拍卖过程中是否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 首先，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在聂建宁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时，执行法院有权拍卖聂建宁的房产以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聂建宁及聂建宇要求执行法院待聂建宁出狱后再拍卖涉案房产，没有法律依据。 其次，从聂建宁的异议理由来看，聂建宁认为执行法院执行程序违法的主要理由是执行法院未向其送达拍卖通知书，而是向未获得授权的案外人聂建宇送达。本案中，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在看守所会见了聂建宁，聂建宁已告知执行法院由聂建宇全权代表协商案件事宜，因此，执行法院向聂建宇送达拍卖通知书并无不当。同时，对于聂建宁针对评估报告所提异议，执行法院已召集聂建宇、申请执行人等听取意见，评估机构亦对评估结果作出修正，已充分保障了聂建宁的权利。 再次，执行法院通过网络司法拍卖的形式拍卖聂建宁名下的涉案房产，任何符合条件的有意竞买人都可参与竞买，已经最大限度的保障了涉案房产变价的公开性，拍卖成交价格已体现了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执行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执行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程序合法，亦未损害聂建宁的利益，聂建宁请求撤销对涉案房产的拍卖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聂建宁提出的涉案房产内的私人物品遗失的问题，该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该问题并涉及对于司法拍卖效力的认定，珠海中院对此不予审查。执行法院已经通知聂建宁前往领取涉案房产内的私人物品，聂建宁应尽快前往执行法院领取。珠海中院遂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04执复12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聂建宁的复议请求，维持（2019）粤0402执异76号执行裁定。 聂建宁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2019）粤04执复124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粤0402执异76号执行裁定，依法纠正执行法院对案涉房屋的错误执行行为。其主要理由为：1.本案无任何材料证明聂建宁委托了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执行法院未将执行文书送达给聂建宁，却邮寄给无授权的案外人聂建宇，执行程序严重违法。执行法院称申诉人委托了亲属聂建宇处理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执行法院必须将相关文书送交申诉人本人。事实上，聂建宇在2018年11月23日收到拍卖通知书后，已及时向执行法院反映其无授权，执行法院可将文书邮寄给聂建宁。另外，聂建宇也多次向执行法院反映聂建宁已快恢复自由，执行法院可直接与聂建宁联系或等聂建宁恢复自由后再处理涉案房产。执行法院故意将执行文书邮寄聂建宇，不与申诉人联系，不送达相关文书，送达程序违法。2.聂建宁提出的异议是针对整个执行过程，并非仅针对拍卖行为本身。现执行程序未终结，因此不存在提出异议超过期限的问题。3.申请执行的欠款仅十万左右，与申请人房产价值差距太大，即使拍卖，也应当执行拍卖申诉人的其他低价值财产。4.因执行法院的违规执行，导致聂建宁存放在涉案房产的物品遗失、被他人侵占，造成申诉人的重大损失。 本院对珠海中院、香洲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本案执行期间，香洲法院的执行人员于2018年3月6日在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会见了申诉人聂建宁，并将会见内容记入笔录。聂建宁在该笔录上签字。该笔录记载如下一些内容：执行人员问：“兴业银行珠海分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你的案件，你有何意见？”聂建宁回答：“我也不同意执行，我有委托我弟弟聂建宇一直和兴业银行珠海分行沟通。”问：“由于兴业银行珠海分行和平安银行珠海分行与你的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将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推进本案的强制执行程序，现向你正式告知，你是否清楚？”答：“清楚，但若法院强制执行，我拒绝签名。”问：“你方对本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现请你详细陈述异议理由。”答：“一、室内装修花了人民币四十多万，是2015年装修的；二，我的房子所处地段较好，现在的市场价格含装修费用在内，应该超过人民币600万元。”问：“你现在能否指定你的家属协助本院开展评估、拍卖工作？”答：“我指定我的弟弟作为我的委托代理人，由聂建宇全权代表我协商案件事宜。” 本院认为，申诉人所提请求及理由，其实质是主张执行法院因未保障其知情权，在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拍卖案涉房屋，致使其合法权益严重受损，故应撤销拍卖。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执行法院是否有申诉人所述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对申诉人所提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申诉人是否不知情以及其亲属聂建宇是否无代理权的问题。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执行人员在拍卖案涉房屋前，会见了被执行人，并明确告知因申诉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将通过拍卖措施强制执行案涉房屋。申诉人对此是知情的，且明确表示委托其弟弟聂建宇作为代理人。在随后的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也向聂建宇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异议、复议裁定对这一情形的认定有事实依据。申诉人所述其对拍卖事项毫不知情、执行法院向无代理权的案外人（聂建宇）送达法律文书等申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对于聂建宁针对评估报告所提异议，执行法院已召集聂建宇、申请执行人等听取意见，评估机构亦对评估结果作出修正，已充分保障了聂建宁的权利。 其次，关于申诉人所提执行程序未终结，因此不存在提出异议超过期限的问题。该问题源于香洲法院在执行异议裁定认为“2019年1月2日该执行裁定书送达买受人后，拍卖上述房屋的执行行为已终结。异议人于2019年2月28日提出终止拍卖执行异议已超过上述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香洲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结论确有偏差，但该院在异议审查中并未仅以该理由驳回其异议申请，仍是结合异议人所提理由，从是否应当拍卖房屋、异议人是否知情、评估及拍卖价格等几方面予以评判。在复议审查中，珠海中院并未认定其提出异议超过期限，已经将其异议归纳为“实质是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程序违法，请求撤销拍卖。”本院认为，珠海中院对申诉人所提异议、复议请求的认定结论是正确的。因此，申诉人所提该点理由对案件的最终处理结论并无影响。 第三，关于申诉人所述申请执行的欠款仅十万左右，与申请人房产价值差距太大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申诉人在执行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未结执行案件有6宗，申请执行的总额为3217056.13元。因此，申诉人所提的该点理由亦与事实不符。 第四，关于申诉人所提其存放在案涉房屋内的私人物品丢失的问题，如珠海中院复议裁定所述，该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该问题并不涉及对于司法拍卖效力的认定，申诉人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申诉人聂建宁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聂建宁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