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行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万通达燃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街道办事处新建巷社区皂果路北站商场宿舍3栋。法定代表人：童青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澧阳街道古城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王兆铭，该县代县长。上诉人常德万通达燃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达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澧县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行初11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达燃气公司起诉称：其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005年底，其与澧县瑞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合作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兴建澧县商业广场轻烃燃气站，由瑞峰公司负责申报土地和土建工程，其提供资金、设备和技术。2006年11、12月，经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和澧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及有关部门共同检查，认为澧县商业广场轻烃燃气站工程的安装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要求，可以移交建设单位使用。并于2007年3月通过常德市公安消防支队消防验收，且其依法取得了城市燃气企业资质证书，澧县商业广场轻烃燃气站是其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2010年12月1日，轻烃燃气站发生火灾事故，澧县建设局于2012年12月2日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运行消除安全隐患的通知》，其根据整改通知要求，及时进行了整改，并经消防验收，可以恢复生产，但澧县政府实际已决定关闭该轻烃燃气站。为此，其多次维权，请求对该轻烃燃气站的事后处置提出处理意见，但澧县政府未作出书面处理决定。现澧县政府因修建市场道路，需要征收轻烃燃气站及地下油库设备设施。2019年3月20日，澧县政府在未与其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轻烃燃气站及地下油库设备设施。其认为澧县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澧县政府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其各项损失3597275元（其中轻烃燃气设备147万元，轻烃燃气专利费50万元，油罐购置费30万元、安装材料费73430元、安装费35.4万元、办证费用99845元、停止运营损失80万元）。原审查明：2005年12月8日，以瑞峰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常德三湘轻烃燃气有限公司签定《轻烃燃气工程投资、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中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大致如下：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进行配套设计、报建、设备购置、施工安装、验收并供气；供气范围为澧州商业广场整楼的燃气供应；气站建成后，由乙方自行经营，气站所占用土地和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气站的所有设备及经营权归乙方所有；整个安装工程必须于2006年1月8日前竣工。万通达燃气公司于2006年6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童青云。2008年11月21日，万通达燃气公司在澧县注册成立常德万通达燃气技术有限公司澧县站，负责人为童青云。涉案燃气站所占用的土地为澧县澧西街道护城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护城居委会）集体土地，瑞峰公司与护城居委会的村民任泽武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修建围墙、房屋等供燃气站使用。该燃气站在2006年底建成，2007年3月，常德市公安消防支队对燃气站进行消防验收，经验收合格，同意该站投入使用。2010年12月1日，该燃气站发生火灾，2012年12月2日，澧县建设局向燃气站作出《责令立即停止运行消除安全隐患的通知》。自此，该燃气站再未从事生产经营。因湘运澧县车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征收护城居委会的部分集体土地。2018年10月19日，原澧县国土资源局所属的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与护城居委会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该轻烃燃气站占用的土地在征收范围内。2019年1月16日，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发布通知，定于2019年1月19日对瑞峰公司的违章建筑（含轻烃燃气站的房屋）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3月12日，护城居委会的负责人短信告知轻烃燃气站负责人童青云，要求其转移相关设施设备，但该轻烃燃气站负责人未按要求转移。2019年3月20日，案涉轻烃燃气站的设施设备被拆除，拆除后的设备设施主要为储气罐，现存放于护城居委会。另查明，常德三湘轻烃燃气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万通达燃气公司。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一般情况下，起诉人要明确指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如果是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书面行政决定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提供该书面决定；如果是针对行政机关的事实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则需要提供初步的证据材料证明行政机关实施了该事实行为。本案是万通达燃气公司对强制拆除的事实行为不服以澧县政府为被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当提供澧县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初步证据材料。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万通达燃气公司提交的拆迁现场照片不能证明是澧县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且澧县政府针对涉案地块也未发布征收土地或者房屋的决定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就本案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向万通达燃气公司进行了释明，但其拒不更改被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万通达燃气公司的起诉。万通达燃气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裁定认定涉案燃气站属于征地的红线范围，但又否认澧县政府属于适格被告，适用法律错误。2．行政诉讼是举证责任倒置，应由被上诉人证明涉案拆除行为的合法性。3．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未发布征收公告，却实施了征收土地的行为，但是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该行为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澧县政府答辩称：澧县政府没有实施涉案拆除行为，该拆除行为是由护城居委会实施。护城居委会的拆除行为属于依法履职行为，正当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拆除行为实施主体应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和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具有实施征收补偿、责令限期交出土地、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等职责。根据职权法定原则，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被拆除，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系其他行政机关或者组织所为的情况下，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被推定为被告。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澧县国土资源局所属的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与护城居委会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该事实表明，原澧县国土资源局在涉案土地实施了征收行为，且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发布了对轻烃燃气站实施强制拆除的通知，故本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应推定为原澧县国土资源局。万通达燃气公司以澧县政府为被告，属于错列被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澧县政府主张涉案拆除行为系护城居委会所为，但是其并没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澧县政府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李雅雯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