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守刚，男，1969年11月1日生，汉族，居民，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艳弟，男，1969年4月1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天津韶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大鹏，男，1972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魁，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守刚、杜艳弟因与被上诉人翟大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守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翟大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翟大鹏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养牛场转让协议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养牛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且已经实际履行。亨利赎回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乙方此前签订的各项协议、授权书仍然有效，本协议为此前协议的延续。”一审法院却根据亨利赎回协议第七条认定养牛场转让协议无效，缺乏基本的逻辑。2.贾守刚出借的200万元本金已经全部到账，养牛场转让协议系翟大鹏以个人成立的硕泰公司及硕泰公司名下养牛场作为抵押而签订。亨利赎回协议更是将翟大鹏与贾守刚之间的纠纷进行了完整的阐述，经各方统计后，贾守刚实际投入248万元，翟义存、翟大鹏二人同意实际返还款项后贾守刚负责返还抵押物。3.贾守刚按照养牛场转让协议取得了硕泰公司的股权，并取得了处分股权的权利，贾守刚与杜艳弟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已经完成了工商登记。一审法院未提供任何法律依据，就认定转让行为无效。4.翟大鹏以确认合同无效来达到逃避还款的责任，是对守约方重大利益的侵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翟大鹏答辩称：1.上诉状主张养牛场转让协议已经履行是不属实的，养牛场转让协议本质上是属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主合同是借款合同，从合同是拿养牛场作抵押，这份协议中主合同没有履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贾守刚将200万给了翟大鹏，主合同没有生效，从合同自然也无效。2.关于赎回协议，翟大鹏向贾守刚借200万是准备自己经营亨利酒店，因为没有资金，所以向贾守刚借款200万，但贾守刚没有给200万，翟大鹏无法自己经营，所以酒店的经营权转给了贾守刚等四人，是以股东的身份出资，之后酒店仍然无法经营，所以才签订了赎回协议。赎回协议已经另案起诉，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贾守刚享受的不是债权人的权利，也不是抵押权人的权利。翟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5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贾守刚签订的“养牛场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确认被告贾守刚与被告杜艳弟对于玉田县硕泰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行为无效：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1月3日，原被告签订《不动产抵押及亨利酒店项目动作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贾守刚负责筹措200万元资金投入原告翟大鹏设立经营的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称“亨利酒店”)项目，该200万元资金作为贾守刚向翟大鹏提供的借款，翟大鹏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同日，翟大鹏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贾守刚实际筹措的200万元资金已全部到账，利息按照月息5%计算。甲方翟大鹏同意将其持有的享利公司80%股权以零对价方式转让给乙方贾守刚，由乙方贾守刚以受让后的养牛场不动产资产作为抵押，负责筹措200万元资金投入酒店项目，利息及本金由开业后的亨利公司偿还。亨利公司将乙方筹措的资金本息清偿完毕，同时甲方翟大鹏收回养牛场建筑物及土地的产权。各方需立即完成以下手续:(1)养牛场及硕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亨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亨利公司80%过户至乙方指定人员);上述(1)、(2)项约定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内容仅为程序办理需要，内容与本协议有冲突的，各方权利义务仍以本协议内容为准。原被告签订《不动产抵押及亨利酒店项目动作战略合作协议》内容为：不动产抵押及亨利酒店项目运作战略合作协议甲方:翟大鹏乙方:贾守刚丙方:薛俭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形成战略合作联盟，群策群力，各自分工，按照甲方、丙方、翟义存三方共同签订的《项目运作战略合作协议》确定的框架，共同推动亨利酒店项目的顺利完成。为完成这目标，就酒店项目运作资金的筹备、建筑装修工程的完成以及后续经营等内容，达成如下合同内容，共同遵守:甲方同意将其一人独资设立的玉田县硕泰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泰公司)名下位于虹桥镇的养牛场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备等资产，以零对价方式转让给乙方，乙方作为筹措200万元资金抵押。二、甲方、丙方共同设立的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店亨利公司)作为酒店项目的经营主体，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甲方持有80%股份，丙方持有20%股份:甲方实际出资未达到约定金额，丙方已实际足额出资30万元。为解决酒店此前改造、装修发生的亨利公司债务、甲方和翟义存向唐山住建总公司承担的债务担保责任以及后续资金投入等问题，现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享利公司80%股权以零对价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完成后，酒店经营权由乙、丙两方共同享有，股份比例为80%:20%;亨利公司对外债务亦由两方按照股份比例共同承担:乙方承诺:亨利公司与唐山住建总公司达成协议，将甲方和翟义存的债务担保责任解除。三、上述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由乙方以受让后的养牛场不动产资产作为抵押，负责筹措200万元资金投入酒店项目，利息及本金由开业后的亨利公司偿还。四、在乙方全部资金到位后年内，由亨利公司将乙方筹措的资金本息清偿完毕，同时甲方收回养牛场建筑物及土地的产权。甲方也应当积极筹措资金清偿乙方筹措的资金债务本息，并收回乙方受让的资产;甲方清偿之债务金额，后续由亨利公司将债务本金及利息在二年内给付甲方。五、在乙方全部资金到位一年期限届满之日前，如果亨利公司未能将乙方筹措资金的债务本息清偿完毕，甲方也未能有足够的资金将上述债务本息清偿，乙方可以毫无限制地、自由地决定出售养牛场建筑及土地、设备等资产，甲方对此没有任何争议。六、根据本协议及《项目运作战略合作协议》，各方需立即完成以下手续:(1)养牛场及硕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亨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亨利公司80%过户至乙方指定人员);(3)亨利公司和翟义存签订租赁协议(已签订);(4)亨利公司与唐山住建总公司签订《装修合同》解除协议。七，上述第六条(1)、(2)项约定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内容仅为程序办理需要，内容与本协议有冲突的，各方权利义务仍以本协议内容为准。未尽事宜，可签订补充协议。因本合同发生任何纠纷，充分协商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可向酒店物业住所地的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各方不得违反。合同文本一式六份，签约各方各执一份，公司备案份。各方签字。二、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养牛场转让协议》，约定贾守刚的义务为向翟大鹏提供借款200万元，翟大鹏的义务为将硕泰公司100%股权及养牛场等资产无偿转让给贾守刚，并于2016年9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息赎回硕泰公司股权，否则，乙方有权不受限制地出售养牛场。翟大鹏于2015年11月9日以无偿方式将玉田县硕泰农场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至贾守刚，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1月10日，贾守刚又将股权转让给杜艳弟，2019年1月28日杜艳弟又将股权转让给杞园农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原被告签订的《养牛场转让协议》内容如下：养牛场转让协议，甲方:翟大鹏乙方:贾守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养牛场转让及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虹桥镇仙鹤村的养牛场11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设备转让给乙方，作为向乙方借款200万元的抵押。二、转让方式为:甲方以无偿方式转让玉田县硕泰农场有限公司100%股权及该公司名下养牛场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备等财产的所有权(附财产清单一份)。硕泰公司股权已经由甲方过户给乙方。三、自2016年9月1日前，甲方应当按照200万元借款本息的总额偿还乙方借款，借款偿还完毕后，甲方赎回硕泰公司100%股权以及养牛场全部财产。否则，乙方有权不受限制地出售养牛场。四、养牛场土地使用期限截止到2029年12月31日，土地租金已经足额缴纳给虹桥镇仙鹤村、北方家铺村。五、硕泰公司养牛场现已出租给农丰生产合作社，租赁期限截止到2018年5月1日，租金已经缴纳。六、硕泰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与其他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有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七、甲方应当将转让事宜通知虹桥镇政府、仙鹤村、北方家铺村。八、硕泰公司在土地管理局备案的土地使用合同，如果需要变更硕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养牛场负责人，甲方应当无条件配合办理。九、甲方不得对硕泰公司以及养牛场所有资产设备作任何的抵押、质押，也不得将养牛场对外出租或与原承租人续签租赁合同。甲方财产共有人陈健知道、同意本次转让，在本协议上签字。十一、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十二、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四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翟大鹏陈健，乙方:贾守刚2015年11月10日。三、2015年11月18日，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为杜艳弟10％、贾守刚40％、王巍峰30％、薛俭20％、翟大鹏0％，杜艳弟、贾守刚、王巍峰、薛俭等人实际投资经营管理酒店，但未见成效，四人与翟大鹏、翟义存协商后在2016年5月28日签订《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股份及经营权赎回协议》，即翟大鹏、翟义存赎回亨利酒店100%股权，并支付对价。甲乙双方此前签署的各项欠条均由各方收回，视为作废，甲乙双方债权债务以本协议为准。甲方给付乙方的抵押品，在股权赎回价款支付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贾守刚负责返还，由甲方翟大鹏与乙方贾守刚进行相关交接手续。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于2016年12月31日变更为翟大鹏。《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股份及经营权赎回协议》内容如下：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股份及经营权赎回协议甲方:翟义存、翟大鹏乙方:贾守刚、王巍峰、薛俭、杜艳弟乙方是由甲方引进的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公司”)股东，甲乙双方签订了《项目运作战略合作协议》，乙方实际投资建设亨利酒店建筑及装修。因投资难以如期完成，为了完成酒店的继续打造，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共同决定由甲方赎回乙方全部股份，甲方重新统筹规划二次投资事宜，同时甲方返还乙方的实际投资。为此，甲乙双方共同订立下列条款:一、贾守刚持有亨利公司40%股份，王巍峰持有亨利公司30%股份，薛俭持有亨利公司20%股份，杜艳弟持有亨利公司10%股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甲方。二、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实际投资总数玖佰柒拾肆万元(9740000元)。其中，贾守刚实际投入贰佰肆拾捌万元(248万元)，王巍峰实际投入壹佰壹拾伍万元(115万元)，薛俭实际投入伍拾万元(50万元);杜艳弟实际投入捌拾捌万元(88万元):其余款项为酒店负债。三、甲方负责将乙方实际投入在二年内支付完毕。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甲方按照乙方各人实际投资数额的10%支付首笔款;2、自本合同签订后第四个月起，甲方每月10日还款4%给乙方各方，直至款项全部本息清偿完毕，即总计23个月清偿完毕。本条规定的款项仅为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的本金和利息，2016年5月31日以后产生的债务利息另行由乙方和甲方据实结算。四、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完成股权过户手续。五、乙方承诺，股权转让后，乙方仍然自愿协助甲方完成亨利酒店融资事宜，帮助亨利酒店减轻债权人要求还账的压力，最终完成亨利酒店的投资打造全部完毕，将酒店经营扶上正轨，让酒店能够盈利。六、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款项支付完毕之前，亨利公司所经营的房屋及土地的产权[土地证号唐玉田国用(2016)第0222号]不得进行转让、转包。七、甲乙双方此前签署的各项欠条均由各方收回，视为作废，甲乙双方债权债务以本协议为准。甲方给付乙方的抵押品，在股权赎回价款支付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贾守刚负责返还，由甲方翟大鹏与乙方贾守刚进行相关交接手续。八、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乙方此前签订的各项协议、授权书仍然有效，本协议为此前协议的延续。九、根据授权文件，甲方翟大鹏有权代表酒店房屋及土地的产权人翟义存签署本协议。十、本协议一式六份，甲方持两份，乙方每人各持一份。双方签署后立即生效，各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翟大鹏翟义存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公章）乙方:贾守刚杜艳弟王巍峰、薛俭日期:2016年5月28日。此回赎协议签订后，翟大鹏未能按协议支付回赎款项，王巍峰起诉翟大鹏、翟义存要求支付，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4877号判决翟大鹏按协议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翟大鹏与贾守刚、杜艳弟、王巍峰、薛俭签订的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股份及经营权赎回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原告以农场抵押借款200万元、农场股权转让、贾守刚等人投资经营、亨利酒店股权转让等一系列纠纷作出的最后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此回赎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此前签署的各项欠条均由各方收回，视为作废，甲乙双方债权债务以本协议为准。甲方（原告）给付乙方（被告）的抵押品即养牛场，在股权赎回价款支付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即被告贾守刚负责返还，由甲方翟大鹏与乙方贾守刚进行相关交接手续，对此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综上所述，原告翟大鹏的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在回赎价款支付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由贾守刚负责返还。遂判决：一、确认2015年11月10日原告翟大鹏与被告贾守刚签订的“养牛场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被告贾守刚与被告杜艳弟对于玉田县硕泰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贾守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法院交纳人民币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1月3日，上诉人贾守刚与被上诉人翟大鹏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及亨利酒店项目动作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贾守刚负责筹措200万元资金作为向翟大鹏提供的借款，翟大鹏同意将其持有的享利酒店80%股权以零对价方式转让给乙方贾守刚，贾守刚以受让的硕泰公司名下的养牛场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备等资产作为抵押，翟大鹏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后，收回贾守刚受让的抵押物。2015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了养牛场转让协议，约定贾守刚向翟大鹏提供借款200万元，翟大鹏将硕泰公司100%股权及养牛场等资产无偿转让给贾守刚，并于2016年9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息赎回硕泰公司股权，否则，贾守刚有权不受限制地出售养牛场。玉田县硕泰农场有限公司100%股权已经转让至贾守刚名下。综合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养牛场转让协议系对贾守刚提供的200万元借款本息的担保，是让与担保形式，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但该协议中关于翟大鹏到期不能偿还借款，贾守刚有权不受限制地出售养牛场的约定，违反《物权法》和《担保法》关于禁止流押的法律规定，为无效约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述协议签订的同时，翟大鹏出具了确认书确认贾守刚实际筹措的200万元资金已全部到账，利息按照月息5%计算。且双方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了玉田县亨利酒店有限公司股份及经营权赎回协议，将亨利酒店股东变回翟大鹏，协议各方共同确认贾守刚实际投入248万元尚未偿还。故被上诉人翟大鹏一审主张贾守刚并未向其出借200万元，养牛场转让协议作为从属于借款合同的抵押合同自然无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10日，贾守刚将其名下用于担保的玉田县硕泰农场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杜艳弟，2019年1月28日，杜艳弟又将股权转让给杞园农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且均已变更了工商登记。上述公司股权虽然登记在贾守刚名下，但实际为借款200万元的抵押物，如翟大鹏到期不能清偿债务，贾守刚作为债权人可以请求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务，但无权对上述公司股权直接进行处分。但因上述公司股权已经转让至案外人且变更了工商登记，被上诉人仅以上诉人无权处分为由，要求本院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理据不足，本案不宜直接认定转让行为无效。被上诉人翟大鹏如有证据证实贾守刚与杜艳弟的转让行为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贾守刚、杜艳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翟大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翟大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刘群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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