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812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志高，男，1962年3月10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大学文化，原系平湖市农业发展局主任科员，中共党员，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平湖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卫忠，男，1969年12月13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小学文化，系平湖市佳农养殖污染处理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赌博，于2012年2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收缴赌资90元；又因赌博，于2015年5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收缴赌资10400元及赌具扑克牌一副。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平湖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金连，浙江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8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志高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沈卫忠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志高、沈卫忠及辩护人**伟、张金连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2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志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共计421600元，其中281600元系索贿，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郭志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沈卫忠通过伪造材料、虚报项目等手段，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共计211537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立案决定书、干部履历表、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人证言、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购房材料、购车材料、项目申报材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缴款凭证、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郭志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沈卫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郭志高、沈卫忠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郭志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志高向沈卫忠收受贿赂的事实中除了二部手机系索贿外，其余均不属于索贿；2018年5月份，王某1与被告人郭志高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王某1免除被告人郭志高3万元担保债务的行为属于民事债务免除，不应当计入受贿犯罪数额；指控被告人郭志高、沈卫忠虚报平湖市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贪污132000元，该指控只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应当予以认定；被告人郭志高在接受受贿罪调查时，主动交代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故就贪污罪成立自首。 被告人沈卫忠的辩护人提出，贪污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被告人沈卫忠开具发票应当上缴的税款金额；鉴于被告人沈卫忠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郭志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平湖市佳农养殖污染处理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沈卫忠、平湖市港丰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1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沈卫忠、王某1财物，共计421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索取沈卫忠财物 被告人郭志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平湖市沼气沼液池建设、无害化处理池建设、病死动物无害化处理、畜禽污染处理等方面为沈卫忠谋取利益，向沈卫忠索取财物，共计281600元。 1.2010年6月，被告人郭志高以给其儿子郭枫购买平湖市金色港湾小区房产为由向沈卫忠借款12万元，沈卫忠表示同意。后沈卫忠将1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郭志高用于支付买房首付款。2013年底，平湖市畜牧兽医系统发生系列腐败案件后，被告人郭志高担心被查处，与沈卫忠一起补写了借条和收条，并将落款时间写成2010年6月。上述12万元郭志高至今未还。 2.2012年5月，被告人郭志高向沈卫忠索要两部手机，沈卫忠表示同意，后沈卫忠在平湖市鸿阳通讯店购买苹果手机二部送给郭志高，被告人郭志高予以收受，共计价值9600元。 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郭志高以给其儿子郭某购车为由向沈卫忠提出借款12万元，沈卫忠表示同意。后沈卫忠在被告人郭志高支付购车定金当天将12万元现金交给郭志高。2012年12月，在提车前几天，被告人郭志高又向沈卫忠提出帮其支付剩余购车款，沈卫忠再次表示同意。后在提车当天，沈卫忠为郭志高支付了剩余车款32000元。以上共计152000元，被告人郭志高至今未还。 （二）收受王某1财物 被告人郭志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农业龙头企业申报等方面为王某1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王某1财物共计1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郭志高以装修平湖市金色港湾小区房屋为由，向王某1提出借款10万元，后王某1在其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交给郭志高，并让郭志高写下借条，约定两年内归还，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人郭志高向王某1表示没钱归还。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王某1的汽车上，王某1向郭志高表示不用偿还该10万元借款，并当面撕毁借条。该10万元被告人郭志高至今未还。 2.2012年4月，浙江农林大学教师王某2在被告人郭志高的介绍下向王某1借款10万元，后因王某2无力偿还，由干忠林、盛某为其偿还5万元，但剩余的5万元王某2仍无力归还，就向王某1出具5万元借条，并由被告人郭志高及干忠林、盛某担保。2018年4月，王玉龙将王丽霞及郭志高、干忠林、盛伟珍起诉至平湖市人民法院，要求归还5万元借款。2018年5月，被告人郭志高及王某2等人与王某1达成和解，被告人郭志高承担3万元，干忠林、盛某承担2万元。后干忠林、盛某将2万元现金交给王某2，郭志高将一张户名为其本人的3万元银行存单交给王某2，由王某2还给王某1。王某1收到3万元银行存单后，将该存单归还给了被告人郭志高，被告人郭志高予以收受。 3.2012年12月，王某1通过其弟弟王玉根的银行账号给郭志高转账1万元，郭志高予以收受。 二、贪污罪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郭志高在平湖市农业发展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平湖市佳农养殖污染处理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即被告人沈卫忠，通过伪造材料、虚报项目等手段，共同骗取政府资金，共计211537元，其中被告人郭志高分得14万元，被告人沈卫忠分得7153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郭志高伙同被告人沈卫忠伪造平湖市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相关项目资料，骗取政府资金132000元。被告人郭志高分得10万元，被告人沈卫忠分得32000元。 2.2015年1月，被告人郭志高伙同被告人沈卫忠虚报2014年上半年在平湖市立方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池和附属设施的建设项目，骗取政府工程款79537元。被告人郭志高分得4万元，被告人沈卫忠分得39537元。 另查明，被告人郭志高的妻子林某为向平湖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245000元，被告人沈卫忠向平湖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71537元；被告人郭志高家属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退缴赃款316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郭志高、沈卫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干部履历表、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人证言、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购房材料、购车材料、项目申报材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缴款凭证、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志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贿赂，共计421600元，其中281600元系索贿，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郭志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沈卫忠通过伪造材料、虚报项目等手段，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共计211537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郭志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志高向沈卫忠收受贿赂的事实中除了二部手机系索贿外，其余均不属于索贿，经审查，被告人郭志高假借借款之名向被管理对象沈卫忠索取贿赂款时均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在长达七至九年的时间内，被告人郭志高有能力归还而从未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因害怕被查处又主动让行贿人沈卫忠补写借条和收条，索贿的事实清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志高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志高的辩护人提出，2018年5月份，王某1与被告人郭志高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王某1免除被告人郭志高3万元担保债务的行为属于民事债务免除，不应当计入受贿犯罪数额，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志高从2010年1月至2019年6月份一直在平湖市农业发展局工作，虽期间被抽调参与了五水共治、三改一拆等其他工作，但王某1所在的企业系平湖市农业发展局的管理对象未发生变化，王某1免除3万元担保债务的动机也系被告人郭志高的职务关系，故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志高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郭志高、沈卫忠虚报平湖市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贪污132000元，该指控只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应当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志高、沈卫忠均供述该申报项目系虚报，二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银行进账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志高的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郭志高在接受受贿罪调查时，主动交代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故就贪污罪成立自首，经审查，平湖市监察委员会在调查被告人郭志高受贿罪事实过程中，在调取相关材料时发现被告人郭志高等人的贪污犯罪事实，故开始讯问被告人郭志高关于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郭志高才被动交代，故被告人郭志高没有主动交代贪污的犯罪事实，就贪污罪不成立自首，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卫忠的辩护人提出，贪污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被告人沈卫忠开具发票应当上缴的税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卫忠等人为了骗取公共财物开具发票，开具发票应当缴纳的税款属于为实施贪污而支付的成本，对于犯罪成本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志高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能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郭志高已经退缴了全部赃款，也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志高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志高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卫忠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卫忠认罪态度较好，系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沈卫忠已主动向平湖市监察委员会退缴全部赃款，也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依法对被告人沈卫忠适用缓刑，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志高系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志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沈卫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卫忠退缴的71537元及被告人郭志高退缴的14万元，以上共计211537元，由扣押机关平湖市监察委员会退还平湖市人民政府；被告人郭志高退缴的赃款4216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被告人沈卫忠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利娟 人民陪审员  顾志英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孔佩 书记员唐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