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初475号原告：阜新汇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新街西新开三路北。法定代表人：刘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纬，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琳，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中心大街177号。法定代表人：沙淑红，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阜新汇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与被告宁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津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纬，被告宁津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徐瑞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津政府承担《项目合作协议》的违约责任，赔偿汇丰公司损失67643045.01元；2.判令宁津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了满足当地集中供热负荷日益增长的需求，宁津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对德州银河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热电公司）进行重组。2010年7月6日，汇丰公司与宁津政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汇丰公司对银河热电公司进行重组并进行生物质发电和供热技术改造，使银河热电公司成为提供清洁能源的生物质热电厂，同时要求银河热电公司于2010年10月31日前达到复产供暖的条件。宁津政府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承诺拆除供热范围内的燃煤工业锅炉，并协调有关部门帮助银河热电公司办理恢复生产和进行生物质改造的审批手续。同时，由于宁津政府确定的供热价格远低于当时当地的供热价格水平，银河热电公司供热亏损无可避免。因此宁津政府承诺给予每年500万元供热补贴。2010年7月6日，宁津政府与银河热电公司签订了《供暖补贴协议》，按照宁津政府的统一安排和要求，银河热电公司与宁津恒源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了《宁津县循环水供用热合同》，约定由银河热电公司按规划区域实施循环水供热，供热期间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合同有效期为30年。合同约定的供热价格为12.5元/GJ。2010年7月，汇丰公司完成对银河热电公司的股权重组。2014年至2015年采暖季之前，银河热电公司一期生物质改造工程竣工投产，并满足环保要求。然而，在银河热电公司克服重重困难并完成生物质改造工程后，由于长期以来在供热补贴问题上形成的分歧，宁津政府不仅没有遵守合同约定，没有按照市场公平原则调整供热价格，竟然未履行任何环保审批手续，委托政府投资企业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在银河热电公司的供热范围内建设一座燃煤集中供热锅炉房,并指使他人采取粗暴的手段，切断了银河热电公司的供热管网。宁津政府未履行环保审批，兴建新宁燃煤锅炉，不仅污染当地环境，而且违反了《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中关于“本项目投产后应立即拆除区域内现有7台工业锅炉和35台生活采暖锅炉，并作为该项目验收条件之一。项目供热范围内不得新建燃煤(油)锅炉”的要求，直接影响到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造工程环境保护验收。在配合银河热电公司办理生物质改造项目环境影响审批过程中，宁津政府向环保部门提供了《宁津县人民政府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的说明》，其中就替代工业生产和民用采暖锅炉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因此，在宁津政府明知环保要求的情况下建设新宁燃煤锅炉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承诺。综上，宁津政府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导致汇丰公司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汇丰公司完成对银河热电公司的重组后陆续投入生物质改造资金和运营资金，扣除收回的发电和供热收入外，尚有67643045.01元资金尚未收回。由于宁津政府的违约行为致使银河热电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导致了汇丰公司的上述投资损失。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汇丰公司就宁津政府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责任。宁津政府辩称，一、汇丰公司与宁津政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汇丰公司和银河热电公司拒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宁津政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汇丰公司要求宁津政府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1.宁津政府与汇丰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改善民生工程，促进节能减排，除保障区域内的居民在采暖季能够正常供暖外，也能够有效改善县城区的大气环境质量。但汇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违背合同宗旨，未如实全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无视区域内群众身心健康和环境安全，在上级环保部门挂牌督办的情况下依然我行我素，最终导致银河热电公司因环境严重违法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整顿。通过查阅汇丰公司提交的2010年度至2019年度银河热电公司收入和支出情况统计表可以看出，汇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银河热电公司投入恢复生产及正常运转所需的流动资金，进而使合同约定的“2011年将热电厂建成包括三炉两机生物质热电厂”无法落到实处。具体理由如下：2010年7月6日，宁津政府与汇丰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银河热电公司重组后，由乙方（即汇丰公司）向银河热电公司投入恢复生产及正常运转所需的流动资金，但是汇丰公司没有提交投入资金的证据；2011年5月30日，银河热电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宁津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宁津支行）签订了一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银河热电公司借款4400万元，期限5年。通过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笔借款并未用于银河热电公司的正常经营；汇丰公司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银河热电公司收入支出统计表”中没有该笔借款的借入统计，该笔借款疑似未进入银河热电公司账户，且银河热电公司也未实际使用该笔借款。通过以上证据能够看出，汇丰公司未实际投入资金，工行宁津支行与银河热电公司的借款疑为汇丰公司挪作他用。2.汇丰公司所称“2014-2015年采暖季之前，银河热电公司一期生物质改造工程竣工投产并满足环保要求”与事实严重不符。截至目前，银河热电公司仍没有完成生物质发电改造工程。根据宁津政府与汇丰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的约定，汇丰公司应于2011年将银河热电公司建成包括三炉两机生物质发电厂。截至目前仅有一炉基本完成生物质锅炉改造，远远无法满足县区范围内供暖的需求，更无法满足日益扩大的新建小区供暖需求;汇丰公司所称满足环保要求，严重与事实不符。银河热电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未建成污染防治设施、排放气体严重超标、偷排偷放污染物,致使省、市、县级环保部门自2013年以来数次下发通知责令其停产整改。银河热电公司在2014年3月份停产后至今，一直未整改合格。具体体现如下：（1）2011年3月9日，山东省环境保护厅给银河热电公司下达的《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明确要求该公司在项目建设和运营管理过程中应做好：①除使用轻柴油外，必须使用树皮、棉花和秸秆等为原料，不得使用煤、矸石或其他矿物燃料；②按照“清污分流、雨污分流、一水多用”的原则，建设和优化厂区排水管网；③采取隔音减噪措施；④配置贮灰渣装置或设施；⑤加强原料、灰渣在收集、储运过程中的环境管理，原料在运输过程中要覆盖防风篷布，储料仓上方建设遮挡棚，露天堆场四周建设围墙，堆场上方覆盖防雨篷布，上料过程中应在密闭环境中进行;⑥制定风险防范措施及应急预案；⑦项目建成后，排放量必须达到相关标准等；同时指出：项目建设必须严格执行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的“三同时”制度，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入运行。（2）2013年4月10日，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向银河热电公司下达《关于责令银河热电公司安装污染防治措施的通知》,因勘察发现银河热电公司建设项目需要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责令银河热电公司严格按照“环评”要求，安装污染防治设施。银河热电公司收到通知后，书面承诺：于2013年11月15日之前全面完成环保设施设备的检修维护,确保环保设备正常稳定运行，企业污染物按期达标排放，不发生偷排偷放行为。（3）2013年11月23日，因银河热电公司存在“建设项目的大气污染防治设施在没有建成的情况下，主体工程投入生产或使用”等严重违法情形，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向银河热电公司发出《责令立即停止生产的通知》，要求立即停产、整改。（4）2014年8月12日，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结合检查情况下发了《关于通报市控重点大气污染源限期治理进展情况的函》德环办[2014]125号,通报要求银河热电公司必须在2014-2015年度供暖期前完成所有治污项目建设的升级改造，实现达标排放，不达标的自2014年第四季度起实施挂牌督办。（5）2014年9月18日，德州市环境保护局下发《关于督促企业整改及时解除挂牌督办的紧急通知》，通知传达了省环保厅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等6家企业长期存在环境违法被省环保厅挂牌督办的情况，督促银河热电公司等企业限期整改，对不能按期整改的，要依法严肃处理，该处罚的处罚，该限产的限产，该停产的停产，表达了对环境污染违法行为的“零容忍”的决心。（6）2014年10月28日，德州市环境保护局接到银河热电公司《关于生物质热电改扩建项目试运行（分期）进行初审的申请》后对项目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发现:银河热电公司未按照生物质热电项目审批内容对2台75t/h次高温高压循环流化床燃煤锅炉（基本完成1台改造）+15MW抽凝汽轮发电机组的改造，也未上1台75t/h循环流化床生物质锅炉+15MW抽凝汽轮发电机组，也未配套建设燃料储存厂、灰库等设施。并指出以下问题：a、未落实环评批复中提出的储料仓上方建设遮挡棚，露天堆场四周建设围墙，堆场上方覆盖防雨篷布，上料过程中应在密闭环境中进行的要求。现场生物质燃料大部分露天堆放，未建设遮盖、围墙等防尘措施。b、环评批复中发电组为15MW，实际现有发电机组为18MW，汽轮机为15MW。c、环评批复中要求含油废水经隔油池处理后排入宁津污水处理厂，实际未建设隔油处理。d、环评批复要求合理设计雨水兼事故池容积，确保事故状态时废水不外排，实际未建设事故水池。2014年12月1日,因银河热电公司原有75T/H燃煤锅炉两台，经省厅批复改造为生物质燃料锅炉，未配套建设脱硫、脱硝设施。目前该企业未经批复，于2014年11月16日擅自投入试运行，以生物质为燃料进行生产。鉴于企业超标排放的情况，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已责令该企业于2014年11月30日停止生产。（7）2015年1月8日，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结合2014年12月31日前实地检查检测的情况下发《关于限期治理企业进展情况的通报的函》，该函中明确指出银河热电公司等7家企业未完成限期治理任务。（8）2017年1月25日，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下发《关于解除银河热电公司环境违法案件挂牌督办的通知》鲁环函[2017]54号，经审查：银河热电公司自2014年初因整改不彻底，未能通过现场检查，后因经营困难等其他原因，企业一直处于停产状态。经研究，解除对银河热电公司的挂牌督办。同时要求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继续将银河热电公司纳入重点监管范围，严禁银河热电公司擅自恢复生产。综上，银河热电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有关规定，以及环保部门近年来多次的整改要求，长期以来一直我行我素，其行为不仅直接导致被有关部门依法责令停产整顿，其超标排放的行为也势必会给县区域内的人民群众生命健康造成一定影响。其本应通过积极对有关锅炉及其机组的改造、采取措施减少污染物排放、购置隔油池处理设备、建设符合环保条件事故水池等措施来实现公司可持续发展，但银河热电公司却仍在每年从政府领取巨额供热补贴款的情况下，视环保为儿戏，视辖区群众身体健康为儿戏，不改进、不进取，最终因环保不达标被有关部门停业整顿，故其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买单。3.汇丰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一般诉讼时效为两年,汇丰公司向贵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6日，显然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宁津政府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1、宁津政府严格按照与银河热电公司签订的《供暖补贴协议》内容，支付供热补贴款，不存在不支付或不及时支付供暖补贴情况。2、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系因银河热电公司拒不按照法律规定的限制排放污染物、未通过环评验收，而县区内的居民冬季供暖的实际需要的形势下由宁津嘉盛热力有限公司依法成立的，其成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通过了有关机构的环评验收监测。汇丰公司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妄加指责，毫无根据。3、宁津政府不是供热方也不是供热管道的使用方、维护方，汇丰公司称宁津政府指使他人切断银河热电公司供热管网毫无事实根据。三、汇丰公司向宁津政府主张67643045.01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宁津政府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积极配合银河热电公司的重组和恢复生产等工作；同时也按照与银河热电公司间的《供暖补贴协议》支付供热补贴款。宁津政府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汇丰公司未按照要求履行投入银河热电公司恢复生产及正常运转的流动资金，未完成2011年将银河热电公司建成三炉两机生物质热电厂的约定内容，最终导致银河热电公司无法通过环评，超标排放污染物，并被山东省环境保护厅挂牌督办，进而停产整顿。从此可以看出，汇丰公司存在实实在在的违约甚至违法行为。再次，汇丰公司提交的银河热电公司“2010年度公司收入与支出情况统计表”达153页，仅能说明与银河热电公司有关，无法证明与汇丰公司有关。即使存在营利或损失，也是银河热电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中不可避免的，不可将之转嫁给第三人。最后，汇丰公司仅仅是银河热电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以股东的身份要求他人承担公司经营损失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汇丰公司要求宁津政府承担违约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1.《项目合作协议》,证明2010年银河热电公司股权重组时处于停产状态，宁津政府要求2010年采暖季恢复生产，恢复生产时，银河热电公司尚未进行生物质改造，燃料仍然为煤炭。宁津政府将银河热电公司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并主导了银河热电公司的股权重组，宁津政府有义务配合汇丰公司对银河热电公司进行生物质改造。宁津政府负责组织银河热电公司供热范围内的供热工作，应当将银河热电公司供热范围内的工业锅炉全部拆除。证据1-2、1-3、1-4.《宁津县人民政府关于银河热电公司复产供暖的决定》《供暖补贴协议》《宁津县循环水供用热合同》，证明宁津政府负责组织银河热电公司供热范围内的供热工作，银河热电公司按照宁津政府的统一规划与宁津恒源热力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供用热合同。证据2-1、2-2.《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汇丰公司是银河热电公司的股东，持有90%的股权，于2010年7月6日取得上述股权。证据3-1.《银河热电公司关于生物质改扩建项目试运行（分期）的申请》，证明：2014-2015年采暖季之前，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造工程分期竣工投产，且满足环境保护要求。证据3-2.德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现场勘查情况的报告》，证明2014-2015年采暖季之前，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造工程分期竣工投产，且满足环境保护要求。证据3-3、3-4.《关于银河热电公司1号发电机组（1×15MW）并网安全性评价报告》及德州市环境自动监测监控系统（截屏）的审核意见，证明2014-2015年采暖季之前，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造工程分期竣工投产，且满足环境保护要求。证据4-1、4-2.《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宁津政府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的说明》,证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造项目是依法合规的投资项目。宁津政府应当将银河热电公司供热范围内的7台工业锅炉和35台生活采暖锅炉全部拆除，且不得新建燃煤（油）锅炉。证据4-3.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宁津嘉盛热力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宁津县惠宁城市建设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德州市财金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共同证明宁津政府同意政府投资企业——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在银河热电公司供热范围内兴建燃煤锅炉的违法和违约行为，直接导致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造项目无法完成环境保护验收，也无法投入运营；从而导致汇丰公司对银河热电公司进行生物质热电改造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证据5.银河热电公司自2010年11月15日始的财务报表，证明因宁津政府违约给汇丰公司造成的投资损失67643045.01元。宁津政府对汇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通过《项目合作协议》可以看出，为了满足县城区居民供热需求、降低污染物排放，宁津政府与汇丰公司达成该协议。但是该协议达成后，汇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银河热电公司投入恢复生产及正常运转所需的流动资金，更没有完成“2011年将热电厂建成三炉两机生物质热电厂”的约定内容，致使银河热电公司最终因环保不达标被省环保厅挂牌督办并停产整顿。2、宁津政府有权利督促银河热电公司，确保其按时、达标为县城区居民供暖。但是，具体的供热服务工作由银河热电公司和宁津恒源热力有限公司来完成。此外，宁津政府也完全按照《供暖补贴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供暖补贴款（合同约定：第一供暖季500万元，实际支付了600万），不存在违约。汇丰公司将本应属于银河热电公司甚至是汇丰公司自身的义务，强加给宁津政府明显违背常理。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2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其中汇丰公司取得的股权时间与工商档案不一致。汇丰公司试图通过其系银河热电公司的股东，进而主张享有银河热电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对证据3-1、3-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4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待查。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截至2014年10月28日，汇丰公司也没有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2011年将热电厂建成包括三炉两机生物质热电厂”，仅完成“1台75t/h次”改造工作，并存在“未落实环评批复中提出的储料上方建设遮挡棚、发电机组应为15MW、未对含油废水经隔油池处理、未建设事故水池等”情形，且不符合环评要求，故汇丰公司所称“满足环境保护要求”明显与事实不符。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3-4，截取的时间段为：2014-11-01至2015-03-31，此时间段银河热电公司早已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整顿，汇丰公司拿银河热电公司停产后的检测数据证明其停产前达到环保要求，不符合正常思维逻辑。但通过该证据也能够从侧面证明，宁津新宁热源有限公司在供热期间相关数据符合环保要求。对证据4.1-4.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汇丰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是对银河热电公司待建项目提出的批复，该批复是建立在银河热电公司承诺将采用“以树皮、棉花和玉米秸秆为燃料，并对现有2台燃煤锅炉及1台发电机组进行生物质改造，并新上1台生物质锅炉和1台抽凝汽轮发电机组，并配套建设储料场、除灰渣系统和储运等设施，总投资10000万元”等基础上出具的批复性文件，同时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对项目建设和运行管理中的工作提出明确要求。但自2011年3月9日，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下发给银河热电公司文件后，银河热电公司并未按照山东省环境保护厅的要求开展项目建设工作，也没有严格执行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与主体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的“三同时”制度，银河热电公司的总投资10000万元并未到位。最终导致该热电项目在运行过程中，无资金对燃煤锅炉进行改造且采用含硫量较高的燃煤供热发电并造成环境污染严重，而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整顿。2、供暖工程属于民生工程，在银河热电公司因违反环保法、大气污染法的规定被责令停产整顿后，为了县城区广大居民的冬季供暖需求，宁津嘉盛热力有限公司注资成立了宁津新宁热源有限公司，解决了县城区居民的供暖需求。3、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在对银河热电公司作出的鲁环审[2011]55号《关于德州银河热电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第二条第八款中提出“项目供热范围内不得新建燃煤（油）锅炉”的内容是针对银河热电的改扩建项目作出的要求，而非针对案外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待核实，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1.银河热电公司的运营支出不是损失，也不能等同于损失；2.自2010-2014年度，所有的供热收入、供电收入、供暖补贴等均被打入汇丰公司的关联公司沈阳汇丰生物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而不是银河热电公司；3.2011年5月30日在工行宁津支行贷款4400万元未成为银河热电公司运营资金，疑为被汇丰公司私自挪用；4.汇丰公司仅仅是银河热电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他人主张银河热电公司损失。汇丰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补充证据1.《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扩建项目核准的批复》，证明银河热电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才取得项目核准，不可能在2011年就完成生物质项目改造，宁津政府关于汇丰公司没有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2011年完成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造是违约行为的主张是错误的。补充证据2.《债务重组协议》，证明宁津政府提供的证据二所涉借贷关系是“借新还旧”，并非银行提供新的贷款，所以宁津政府的证明目的是错误的。补充证据3.《关于冬季供暖期间环保问题的请示》,证明银河热电公司在2013-2014年采暖期以煤炭为主要燃料供暖是由于客观条件不具备，且得到宁津政府的同意。补充证据4.山东省人民检察院行政抗诉书，证明银河热电公司边开展项目审批工作，边进行生物质设施改造，并于2010-2011年采暖季结束后首先完成了生物质锅炉的改造，从而尽量减少煤炭消耗，锅炉改造通过了有关部门鉴定。补充证据5.《关于生物质热电项目开工试生产的申请》，证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造完成的时间，进而在时间上证明，在银河热电公司进行生物质改造完成的同期，宁津政府就已经开始宁津新宁热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宁热源项目）的投资建设。补充证据6.《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银河热电公司诉德州市生态环境局（原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诉讼案件进入抗诉提审阶段。宁津政府对上述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六组补充证据是汇丰公司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之后提交，而且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宁津政府存在违约行为。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明内容没有指向本案的争议焦点，更不能证明宁津政府存在违约行为;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对补充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宁津政府允许银河热电公司在2013年到2014年以煤炭作为主要燃料供暖，但是并没有允许银河热电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超标排放污染物。宁津政府不是法定的环境保护部门，也没有权力准许银河热电公司超标排放污染物;对补充证据4、6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补充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是银河热电公司的单方申请，并没有相关部门的书面确认。汇丰公司针对宁津政府对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反称：汇丰公司所提交的上述六份证据其实是一组证据链，要把所有的证据串在一起来证明，不是某一个证据就直接指向争议的焦点。宁津政府为反驳汇丰公司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证明①汇丰公司承诺于2011年将热电厂建成包括三炉两机生物质热电厂；②银河热电公司重组后，汇丰公司向银河热电公司投入恢复生产及正常运转所需的流动资金。证据2.（2017）鲁民终9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银河热电公司向工行宁津支行借款4400万元，并未按照汇丰公司、宁津政府双方约定将该款投入银河热电公司。证据3-1.《监测报告》，证明银河热电公司大气排放1853mg/Nm3严重超标（限值200mg/Nm3）。证据3-2.《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2011年3月9日），证明①银河热电公司项目建设注意的问题，要求银河热电公司项目严格执行“三同时”制度；②银河热电公司项目竣工后提出书面申请经检查同意方可试生产，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入运行。证据3-3.《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关于责令银河热电公司安装污染防治设施的通知》,证明截至2013年4月10日，银河热电公司建设项目未建成污染防治设施，被宁津县环保局责令安装污染防治设施。证据3-4.《承诺书》，证明银河热电公司承诺2013年11月15日前全面完成环保设施设备的检修维护，确保冬防期间环保设施设备正常稳定运行，企业污染物按期达标排放，不发生偷排偷放行为，烟尘大气排放要达到山东省地方标准。证据3-5.(1)《责令立即停止生产的通知》及送达回执，证明银河热电公司因污染防治设施未建成的情况下投入生产或使用，于2013年11月23日被责令立即停产，并将通知送达银河热电公司。(2)手机截图（企企查银河热电公司信息）,证明2014年2月26日银河热电公司因环保问题被德州市环境保护局处罚10.5万元。证据3-6.《关于通报市控重点大气污染源限期治理进展情况的函》德环办（2014）125号，证明银河热电公司因环保问题2013年10月16日被限期治理，并被德州市环境保护局挂牌督办。证据3-7.(1)《山东省环保厅关于2013年第4季度环保专项行动检查情况和对9家企业环境违法案件实施挂牌督办的通报》、(2)《关于报送挂牌督办案件整改进展情况的通知》、(3)《山东省环保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挂牌督办工作的通知》鲁环函[2016]636号、(4)环保部及省厅挂牌督办案件未摘牌台账、(5)《关于督促企业整改及时解除挂牌督办的紧急通知》德环函[2014]304号，共同证明：1、2014年1月银河热电公司因下列环保违法被省环保厅2013年第4季度专项行动检查挂牌督办：建设项目批建不一(环评批复为秸杆发电项目，擅自变更为燃煤发电项目)，未经环评批复擅自投入生产、在线监测设施未安装未运行、监测口不规范无法实施人工监测、燃煤锅炉未经脱硫烟气直排、厂区内煤场、灰渣场未采取污染防治措施等违法行为；2、银河热电公司被限期整改其于2014年1月20日前完成在线监测装置的联网；3、省环保厅要求市环保局报送银河热电公司因环保问题整改进展情况。证据3-8.银河热电公司因严重环境违法被查处，证明银河热电公司因严重环境违法被查处及被拟关停一事被媒体报道。证据3-9.《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现场勘查情况的报告》德环函[2014]351号，证明截至2014年10月份，银河热电公司仍存在环保问题。证据3-10.《关于德州市七家超标排污企业相关情况报告》，证明2014年12月1日，银河热电公司因环保问题（未配套建设脱硫、脱硝设施，未经批复，于2014年11月16日擅自投入试运行；企业超标排放）被责令停产。证据3-11.《德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限期治理企业进展情况的通报函》德环办字[2015]9号，证明银河热电公司因除尘、脱硝问题被限期治理。证据3-12.《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解除银河热电公司环境违法案挂牌督办的通知》鲁环函[2017]54号及宁津县2013年以来被省环保厅挂牌督办案件汇总表，证明2017年1月25日，银河热电公司因环保问题责令停产整改，但整改不彻底，未通过现场勘查，无法恢复生产，被省环保厅解除挂牌督办。证据3-13.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回复，证明因银河热电公司存在诸多环保问题，被监督、强制整改，但该企业未履行;2013年12月被环保部华东督查中心挂牌督办，于2014年3月26日正式停产改造；该企业虽经改造，德州市环境保护局进行现场初审，仍存在问题，试运行未得到批复。证据4.《供暖补贴协议》及发放补贴明细、单据，证明截至2014年底，宁津政府按照约定向银河热电公司发放补贴47840543元。证据5.宁津县公用事业管理局关于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请示及证明，证明因银河热电公司环保问题被责令停产后，供暖问题面临严峻形势，为保障宁津县城区居民冬季集中供热需要，被迫成立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证据6.《监测报告》，证明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成立经过有关部门监测验收合格。证据7.（2016）鲁01行终423号行政裁定书、（2018）鲁行申16号，证明银河热电公司虽称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成立存在问题，但没有被法院支持。证据4、5、6、7共同证明：宁津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成立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是因为银河热电公司因环保问题不整改而停止生产，供暖形势严峻，为了保障宁津全县人民2014年-2015年供暖季供暖而成立，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成立运营不存在任何问题。汇丰公司对宁津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2011年建成生物质发电的表述，是当事人双方的合作目标，对于实现该目标，汇丰公司按照约定只是负有配合义务，但不是汇丰公司的保证和履行义务，因此不能据此证明汇丰公司违约。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汇丰公司在2011年7月投资收购银河热电公司股权之前，银河热电公司就拖欠工行宁津支行的4400万元贷款。银河热电公司在汇丰公司收购其股权后并没有获得新的贷款。所以宁津政府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汇丰公司挪用贷款资金或者没有按照约定提供资金，事实上自银河热电公司股权重组以后，所有恢复生产工程改造以及运营资金均由汇丰公司提供。对于第三组证据，除了该组证据中第八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汇丰公司投资收购银河热电公司的股权后，银河热电公司一边运行一边进行生物质改造，包括办理审批手续。截止停产前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纯燃煤供热阶段，也就是2010年到2011年的第一个采暖季，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宁津政府的要求，该采暖季完全以煤炭为燃料运行，这个阶段环保不达标是必然的。第二阶段是生物质项目审批和部分生物质设备陆续改造阶段，也就是从2011年初取得环评批复至2013年至2014年采暖季结束这个期间，银河热电公司首先完成了生物质锅炉的改造，从而尽量减少煤炭燃烧消耗。锅炉改造通过了有关部门的鉴定。但是由于生物质改造项目尚未核准，还不能对其他生物质配套设施进行大规模改造，在此期间也就是2011年到2014年的三个采暖季，为了满足宁津政府的要求和当地居民冬季采暖需要，银河热电公司只能在环保没有达标的情况下运行，因此受到环保部门的处罚是迫不得已。这也可以证明宁津政府没有尽到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协调配合义务。银河热电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完成生物质改造，具备了环保验收条件，并由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经现场勘验后作出《关于德州银河热电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现场勘查情况的报告》,该份报告取代了之前在整个生物质改造过程中所有环境不达标的结论。但与此同时，宁津政府投资建成了新宁热源项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宁津政府支付的供暖补贴金额有错误，该组证据为银河热电公司拨款明细，其中有支付给沈阳汇丰生物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4410万元款项，该公司是汇丰公司控股的关联子公司。支付给该公司的4410万元是对银河热电公司的供暖补贴是正确的。扣除4410万元之外的3740543元中有354万元，列明的收款人是银河热电公司，是国家拨给银河热电公司的生物质改造补贴款，由宁津政府转付给银河热电公司的，并不是供暖补贴款。其余支付给公共事业局和德州九州光明资产评估事务所的款项与银河热电公司以及汇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汇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宁津政府对银河热电公司在环保不达标情况下向当地居民提供冬季采暖供热是支持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汇丰公司违约，恰恰可以证明宁津政府违反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未批先建燃煤锅炉，致使当地环境状况进一步恶化。宁津政府违反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汇丰公司完成生物质改造工程且具备运行条件的同时，甚至之前就开工建设新宁热源项目，其根本原因在于汇丰公司与宁津政府之间就供暖补贴不足而长期存在的分歧，根本不是环境保护问题。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宁津政府违法建设新宁热源项目，银河热电公司一直在通过行政诉讼途径维权。目前行政诉讼已经进入检察机关抗诉后再审阶段。对上述双方提供的证据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6日，汇丰公司与宁津政府就银河热电公司重组和其热电厂恢复生产以及进行生物质改造项目合作事宜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银河热电公司于2010年采暖季（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止）开始前恢复生产，并具备向区域内工业用户供热和城镇居民供暖的条件；第二条在实现热电厂恢复生产和供暖的基础上，对热电厂进行生物质发电和供热的技术改造，使之成为利用清洁能源的生物质发电厂；第三条鉴于银河热电公司评估净资产小于零的实际情况，宁津政府同意山东省宁津县永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将其拥有的银河热电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汇丰公司，并履行有关国有资产转让手续；第四条宁津政府向汇丰公司及银河热电公司提供以下合作条件：（4）根据银河热电公司2009年供暖预案预测，供暖为亏损性经营，在银河热电公司恢复供暖的当年，由宁津政府财政提供500万元的供暖补贴。汇丰公司与宁津政府另签订供暖补贴协议；（6）银河热电公司发电供热后，宁津政府承诺拆除银河热电公司供热范围内的工业锅炉，由银河热电公司统一为工业热用户提供蒸汽;第五条汇丰公司向宁津政府和银河热电公司提供以下合作条件：（1）银河热电公司重组后，汇丰公司向银河热电公司投入恢复生产及正常运转所需的流动资金，锅炉检修等生产计划最迟于2010年7月31日实施。根据供暖补贴协议，确保在2010年采暖季开始前做好宁津县集中供暖项目提供热源准备，否则承担供暖补贴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500万元违约金；(3)银河热电公司恢复生产的同时，汇丰公司将配合银河热电公司同时启动生物质改造项目的各项准备工作，包括项目核准，落实外部条件和改造工程方案，研究与设计。2011年将热电厂建成包括三炉两机生物质热电厂。2010年7月6日，汇丰公司与宁津政府签订《供暖补贴协议》，宁津政府同意在2010年采暖季给予汇丰公司总额为500万元的财政补贴。在汇丰公司循环水供暖改造项目验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宁津政府向汇丰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拨付100万元的财政补贴，在2010年11月15日、12月15日和2011年1月15日、2月15日前，宁津政府分期向汇丰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拨付其余400万元的财政补贴，每次拨付100万元。汇丰公司不能在2010年11月15日前具备开栓供暖条件，应一次性向宁津政府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汇丰公司与山东省宁津县永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完成了对银河热电公司的股权重组。2011年3月9日，山东省环境保护厅批准生物质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同时提出要求如下：1.同意项目建设；2.本项目投产后应立即拆除区域内现有7台工业锅炉和35台生活采暖锅炉，并作为该项目验收条件之一。项目供热范围内不得新建燃煤（油）锅炉。银河热电项目竣工后提出书面申请，经检查同意方可试生产，验收合格后，项目方可正式投入运行。2014年11月12日，银河热电公司1号炉、1号机以及全部辅助设施改造完成，并向山东省环境保护厅请示分期试运行，2015年2月10日，山东省电力企业出具报告，同意银河热电公司1号发电机组通过并网安全性评价。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30日，宁津政府向汇丰公司指定的账户发放供热补贴600万元；2011年9月22日-2012年3月6日，宁津政府向汇丰公司指定的账户发放供热补贴1210万元；2012年10月16日-2013年1月29日，宁津政府向汇丰公司指定的账户发放供热补贴1200万元；2013年7月18日-2014年3月28日，宁津政府向汇丰公司指定的账户发放供热补贴1400万元。四个采暖季共计向汇丰公司发放供暖补贴4410万元。2013年4月10日，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向银河热电公司发出责令安装污染防治设施的通知。银河热电公司向德州市大气污染主管部门及全市人民作出承诺：于2013年11月15日之前全面完成环保设施设备的检修维护，确保冬防期间环保设施设备正常平稳运行，企业污染物按期达标排放，不发生偷排偷放行为。确保2013年12月31日前，烟尘排放达到山东省地方标准。2014年6月30日前，SO2、氮氧化物排放达到山东省地方标准，总量达到控制指标。2013年11月23日，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向银河热电公司发出责令立即停止生产的通知。2014年8月12日，德州市环境保护局下发德环办【2014】125号文，要求银河热电公司在2014-2015年度供暖期前完成所有治污项目建设和升级改造，实现达标排放。自2014年第四季度起，如不能实现达标排放，实行挂牌督办。2014年9月18日，德州市环境保护局下发德环函【2014】304号文，要求宁津县环保局责令银河热电公司抓紧整改。2014年6月20日，银河热电公司向德州市环境保护局提出《关于生物质热电项目开工试生产的申请》，同年10月28日，德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作出了《关于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热电项目现场勘查情况的报告》德环函[2014]351号，经现场勘查，该项目已基本完成一台75t/h次高温次高压循环流化床燃煤锅炉的改造工作，并将原有静电除尘器改造为电袋复合式除尘器。未新建生物质锅炉。目前现场存在以下问题：1.未落实环评批复中提出的储料仓上方建设遮挡棚，露天堆场四周建设围墙，堆场上方覆盖防雨篷布，上料过程中应在密闭环境中进行的要求;现场生物质燃料大部分露天堆放，未建设遮盖、围墙等防尘设施;2.环评批复中发电机组为15MW，实际现有发电机组为18MW，汽轮机为15MW；3.环评批复中要求含油废水经隔油池处理后排入宁津县污水处理厂，实际未建设隔油处理；4.环评批复要求合理设计雨水兼事故池容积，确保事故状态时废水不外排。实际未建设事故水池。2015年1月8日，德州市环境保护局下发德环办字【2015】9号文，因银河热电公司未完成限期治理任务，决定对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罚。2016年8月2日，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挂牌督办工作的通知，要求各市环保局对挂牌督办的工作高度重视、全面治理、限期完成、严肃问责。其中银河热电公司系被挂牌督办企业之一。2017年1月25日，山东省环境保护厅下发鲁环函【2017】54号文，鉴于银河热电公司长期处于停产状态，且已失去热源供给用户，无恢复生产的条件。经研究，决定对银河热电公司环境违法案予以解除挂牌督办。请德州市环境保护局继续将该公司纳入重点监管范围，严禁企业擅自恢复生产。为了保障辖区内企业供热和居民供暖问题，宁津政府批准建设新宁热源项目。2014年11月26日，宁津县公用事业管理局向宁津政府申请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办理营业执照。2014年12月10日，宁津县新宁热源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以上事实由汇丰公司及宁津政府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宁津政府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及《供暖补贴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汇丰公司与宁津政府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供暖补贴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汇丰公司承诺银河热电公司重组后，汇丰公司向银河热电公司投入恢复生产及正常运转所需的流动资金，锅炉检修等生产计划最迟于2010年7月31日实施。银河热电公司恢复生产的同时，汇丰公司将配合银河热电公司同时启动生物质改造项目的各项准备工作，包括项目核准，落实外部条件和改造工程方案，研究与设计。2011年将热电厂建成包括三炉两机生物质热电厂。2011年3月9日，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已经批准银河热电公司生物质改扩建项目建设，但汇丰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对银河热电公司完成生物质发电和供热技术改造，自2013年4月至2016年8月，银河热电公司的污染物排放一直没有达标，被各级环境保护部门处罚、限期整改、挂牌督办、责令停产，造成辖区内的供热受到影响。宁津政府根据《供暖补贴协议》的约定，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30日的第一个采暖季向汇丰公司支付供暖补贴600万元，超额支付100万元。在2011年9月22日-2014年3月28日的第二、三、四个采暖季向汇丰公司支付供暖补贴3810万元，共计发放供暖补贴4410万元。对于宁津政府是否应拆除银河热电公司供热区域内的工业锅炉问题，本院认为，宁津政府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将汇丰公司引入当地对银河热电公司进行重组，其目的是为了将银河热电公司建设成为利用清洁能源的生物质热电厂，而不是在宁津政府每年向汇丰公司支付高额供暖补贴的情况下，依旧采用过去燃煤方式供暖供热。宁津政府拆除工业锅炉也是在银河热电公司具备利用生物质发电供热后，而不是银河热电公司没有完成生物质发电和供热的技术改造情况下拆除。汇丰公司在环评批复后几年的时间内仍然没有达到《项目合作协议》的要求，持续超标排放污染物，构成违约。而宁津政府在后续几个采暖季，连续向汇丰公司支付了高额的供暖补贴，不存在违约。供热工作事关千家万户的冷暖，是我国政府一项重要的民生工程，在银河热电公司的污染物持续排放超标，无法保证辖区内企业和居民正常供热需求的情况下，宁津政府2014年底批准新建新宁热源项目，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违反《项目合作协议》及《供暖补贴协议》的约定。汇丰公司主张宁津政府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汇丰公司提交的银河热电公司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企业经营账目，系银河热电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正常支出，且该账目中并没有将宁津政府支付给汇丰公司的4410万元供暖补贴纳入其中，因此，汇丰公司以银河热电公司的正常经营支出作为损失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阜新汇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15.23元，由原告阜新汇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