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东立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99181895A。 法定代表人：汪庭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铭，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316087。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橙，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0073835。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磷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会泽县者海镇钢铁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62174110898。 法定代表人：汪庭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铭，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316087。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橙，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007383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鸿鹤饲料添加剂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252号，注册号：650000608010649。 经营者：李炳亮，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81105252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1821109。 上诉人攀枝花东立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磷公司）、云南磷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鸿鹤饲料添加剂经销部（以下简称鸿鹤饲料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立磷公司退还鸿鹤饲料经销部预付款1292707.1元,驳回鸿鹤饲料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鸿鹤饲料经销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传真件传输为交易习惯认定证据是错误的，该案所涉主要证据《合作协议》《对账单》《担保书》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磷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向鸿鹤饲料经销部支付律师费是错误的。 鸿鹤饲料经销部辩称，1.通过微信等网络方式传输文件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合同传真件上显示一方是鲜章，一方不是鲜章；2.经公证的聊天记录也能证明磷源公司为东立磷公司进行担保；3.律师费属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费包含律师费。 鸿鹤饲料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立磷公司向其返还超额支付的预付款及应获返利1847126.4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利率15%，从2018年11月3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磷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及6月21日，鸿鹤饲料经销部与东立磷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编号为HHSL20180412-01及HHSL20180621-01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均约定以传真方式订立协议，2018年8月17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东立磷公司尚欠鸿鹤饲料经销部货款442590.3元，同日，双方另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编号：DL201808HH），约定“……第三条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日内乙方（指鸿鹤饲料经销部）支付200万元给甲方（指东立磷公司），其中442590.3元为结清前期所欠货款……合作期限至2018年11月25日止……七、其它对双方约定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HSL20180621-01……”。按此协议，从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29日，鸿鹤饲料经销部向东立磷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6422031.1元，2018年11月29日，东立磷公司向鸿鹤饲料经销部出具了《对账函》，载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鸿鹤饲料添加剂经销部：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8年8月签订饲料添加剂磷酸氢钙协议（协议编号为：DL201808HH）以后，共计向我公司付款6422032.1元，共计提货6375.56吨，其中鸿鹤公司自提3341.5吨，现我公司账上鸿鹤公司余款为1292707.1元，按我公司出厂价计算鸿鹤公司总返利554419.39元，按我公司账上余额与鸿鹤公司返利金额，共计鸿鹤公司在我公司账上余额为1847126.49元。此对账函未包含后期客户短件需调账金额以及铁路运输未完成任务量所产生的费用均由鸿鹤公司承担，请贵公司收到此对账函后确认并盖章回传。”2019年3月18日，磷源公司向鸿鹤饲料经销部出具了《担保书》，载明“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鸿鹤饲料添加剂经销部：我公司自愿为攀枝花东立磷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与贵公司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具体担保时间和方式如下：自债权形成期间发生的最后一笔应付款项到期之日起，在债权形成期间的所有债务，根据各具体交易合同的约定应属于由攀枝花东立磷制品有限公司承担的，同时我公司自愿为此债务进行担保，本保证人同意在债权人向债务人追索时无条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时间为一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因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至今未付款，鸿鹤饲料经销部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东立磷公司向鸿鹤饲料经销部出具了《关于预收货款事宜的函》，载明“……针对贵司现在我司的预付剩余货款，春节前我司已经确定不能复产，我司提出以下两种处理意见，望贵司可考虑采纳其中一种处理意见：1.待我司复产后，我司将立即组织向贵司供货，对贵司的预付剩余货款，我司将按低于当期市场价格给予调价发货。2.对贵司的预付剩余货款，从贵司在我司剩余货款到款之日开始，至我司向贵司恢复发货定价之日止，按年息15%计息应付给贵司的利息……。” 还查明，2019年7月1日，鸿鹤饲料经销部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鸿鹤饲料经销部因案涉纠纷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东立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鸿鹤饲料经销部与东立磷公司业务往来，以及鸿鹤饲料经销部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聊天记录”、“授权委托书”、“业务函”、“产品购销合同”、“关于预收货款事宜的函”、“2018年鸿鹤提成（6）”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通过微信、传真件传输为交易习惯，对《合作协议》与《对账函》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磷源公司自愿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鸿鹤饲料经销部主张磷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其中剩余预付货款部分，东立磷公司自愿按年利率15%计付利息，不持异议，但返利金额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鸿鹤饲料经销部主张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及《担保书》为据，但保全保险费及公证费，则是鸿鹤饲料经销部申请保全和完成举证应承担的义务，该费用应由鸿鹤饲料经销部承担。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辩称《合作协议》《对账函》及《担保书》不真实，因无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东立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鸿鹤饲料经销部预付款及应获返利金额共计人民币1847126.49元及利息（以129270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8年11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554419.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磷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东立磷公司与磷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鹤饲料经销部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鸿鹤饲料经销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68元，减半收取109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934元，由东立磷公司与磷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鸿鹤饲料经销部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能够证实双方通过微信、传真件传输为交易习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的规定，鸿鹤饲料经销部与东立磷公司约定以传真方式先后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传送《对账单》《担保书》，符合合同的法定形式要件，系民事合同的有效表现形式，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上诉认为该《合作协议》《对账单》《担保书》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磷源公司在其出具的《担保书》中载明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系连带保证责任，鸿鹤饲料经销部诉请磷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担保书》的约定，一审判决磷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因此，对磷源公司上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鸿鹤饲料经销部聘请律师向法院提起诉讼，给鸿鹤饲料经销部造成了损失（支付律师代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依法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对鸿鹤饲料经销部聘请律师支付的费用应予赔偿。因此，对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上诉请求不予赔偿鸿鹤饲料经销部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立磷公司、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4元，由攀枝花东立磷制品有限公司与云南磷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