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7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邹宝民，男，汉族，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9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籍凯，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莹，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宇，男，汉族，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由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锋，男，汉族，1989年5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由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宝民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杨宇、黄锋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黑7104刑初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邹宝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刘立君、洪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宝民、原审被告人杨宇、黄锋及邹宝民的辩护人籍凯、吕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犯罪2013年呼伦贝尔先隆铁路道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先隆公司）由哈尔滨铁路局物资中心（以下简称物资中心）管理，由物资中心决定，对先隆公司下属碾子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碾子山分公司）实行整体承包经营，且需由企业承包经营。据此，在物资中心和先隆公司共同主持下开展了公开招标，被告人邹宝民妻子贾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曙光石材厂（私营企业）中标。双方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由曙光石材厂整体承包经营碾子山分公司，由先隆公司委派负责人和财务人员对承包方在经营期间的生产、安全、开采方案、综合治理、证照印鉴使用、财务运行等进行监督、检查、指导。碾子山分公司实际由邹宝民代表曙光石材厂全面负责生产经营，同时邹宝民又代表先隆公司与王某某一同实施监管职能。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三年，即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曙光石材厂每年向先隆公司上交承包费115万元；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六个月，继续由曙光石材厂承包碾子山分公司，履行原承包合同中规定的权利义务，期间减免承包费（因办理相关手续影响生产给予的补偿期）；2017年5月1日，双方再次订立补充协议，由曙光石材厂继续承包经营碾子山分公司，承包费变更为每销售一立方米砟石上交10元利润、每销售一立方米土毛石上交2元利润（后改为1元）。经营期间邹宝民按合同约定全部上交了应交承包费或利润。碾子山分公司独立建账、独立核算，采用报账制，即每月收入支出账上报先隆公司。同时双方口头约定账上不体现利润，不体现工人工资。邹宝民采取多开发票的方法，指使王某某虚假做账，提高碾子山分公司的费用支出，致使财务账体现利润为零。2017年9月5日至11月30日间，被告人邹宝民承包经营的碾子山分公司在向齐齐哈尔工务段销售砟石过程中，伙同赵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已死亡）共计在1036辆铁路货车上比标准装载量少装砟石15323.35吨。之后邹宝民隐瞒少装石料的事实，按标准装载量与哈尔滨铁路局结算，骗取砟石款583162.92元被其非法占有。（二）虚开发票犯罪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邹宝民指使被告人杨宇、黄锋分别利用两人身份证件，或用杨宇借用的他人身份证件，先后注册成立多家无从业人员、无运输车辆、无正常经营业务的运输公司、建材公司用于开具发票。其中杨宇用泰来县舵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舵龙运输）、泰来县淑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淑荣建材）、泰来县福强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强建材）、泰来县俊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勇运输）名义，按邹宝民指示开具运费、石料费增值税普通发票56份，累计金额4496731元；黄锋用龙江县远程运输车队名义，按邹宝民指示开具运费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金额1692859.50元。此外，被告人邹宝民还在向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宏鑫源采石场（以下简称宏鑫源采石场）、龙江县雅鲁河采石场（以下简称雅鲁河采石场）、齐齐哈尔恒鑫石材有限公司拓鑫分公司（以下简称拓鑫分公司）、齐齐哈尔恒鑫石材有限公司斗鑫分公司（以下简称斗鑫分公司）、齐齐哈尔玉连建材经销处（以下简称玉连建材）等单位采购石料过程中，让上述单位经营者王某某1、王某某2、徐某某、胡某某、李某某以虚增单价或虚增数量的方式，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金额18110428.69元。综上，被告人邹宝民累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4300019.19元；被告人杨宇累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496731元；被告人黄锋累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92859.5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段某某、唐某某、关某某、赵某某1、张某某、刘某、孟某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碾子山分公司企业信息、先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曙光石材厂、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山城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企业信息、雅鲁河采石场等7家企业税务登记及开具发票信息、泰来县俊勇运输有限公司等18家企业开具发票及缴纳税款信息、关于进一步加强路用石料管理的通知书、被告人邹宝民职务身份证明、吉新河站自动轨道衡数据表、国家轨道衡计量站检定证书情况统计表及说明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被告人户籍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碾子山分公司财务账内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齐齐哈尔大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邹宝民、黄锋、杨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齐齐哈尔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宝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销售石料过程中，隐瞒真相，以少充多，骗取采购单位货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邹宝民为虚假制作公司账目，伙同被告人杨宇、黄锋设立专门用于开具发票的公司，虚开运费、石料费发票。在与其他单位经济往来中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发票，邹宝民情节特别严重，杨宇、黄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邹宝民在诈骗、虚开发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宇、黄锋在虚开发票犯罪中，听从邹宝民指挥，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杨宇、黄锋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理。邹宝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邹宝民犯虚开发票罪，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杨宇、黄锋犯虚开发票罪，邹宝民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杨宇、黄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但指控邹宝民犯职务侵占罪及诈骗罪、虚开发票罪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经查，邹宝民代表先隆公司在碾子山分公司具有监督职权，但其在向采购单位齐齐哈尔工务段销售石料过程中，以少充多，非法占有采购单位财产的行为，属于行使代表承包单位曙光石材厂经营碾子山分公司的经营者职权行为。且其依据承包合同将碾子山分公司上缴承包费后的利润归自己所有的行为，符合承包合同的约定，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另外，因司法会计鉴定邹宝民套取资金数额有误，对该数额不予采纳。但认定杨宇、黄锋虚开发票数额准确，予以采纳。按照吉新河站轨道衡数据认定邹宝民侵犯财产数额的证据确实、充分。邹宝民虚开发票罪与诈骗罪不存在牵连关系，应当分别评价，故其虚开发票的数额中不应再减去起诉书中指控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邹宝民的辩护人提出的邹宝民的行为属民事违约，其行为也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邹宝民在向齐齐哈尔工务段销售砟石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以少充多的方法，侵害被害单位购货款数额特别巨大，已超过民事违约可以评价的范围，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邹宝民为开具发票，指使杨宇、黄锋注册多家无人员、无场地、无经营的公司，并使用上述公司大量开具发票。邹宝民还在向其他采石场采购石料过程中，要求采石场经营者开具超过真实交易数额的发票。上述发票增加了碾子山分公司经营成本，致使碾子山分公司的经营利润为零，逃避了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危害了国家税收征管，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故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轨道衡数据统计、计算存在部分误差的辩护意见正确。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邹宝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杨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黄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追缴被告人邹宝民所得赃款人民币五十八万三千一百六十二元九角二分，依法返还被害单位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扣押的作案工具五家公司印章、税控盘，依法没收。宣判后,邹宝民不服,以其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是基于合同关系，应为民事欺诈，且本案无被害人。其是以承包人的身份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施的经营行为，行为是基于合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其交易行为真实存在且缴纳了税款，没有危害国家税收征管，不构成虚开发票罪为由提出上诉。邹宝民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邹宝民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邹宝民的欺诈行为与哈尔滨铁路局多付款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是因发货车站工作人员未如实制票未要求发货人更改货物状态、齐齐哈尔工务段未检尺、发现货物缺吨未扣款导致铁路局财产损失的结果，故邹宝民的行为不能构成诈骗罪，即便归罪也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邹宝民犯诈骗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杨宇、黄锋犯虚开发票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2013年呼伦贝尔先隆铁路道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先隆公司）由哈尔滨铁路局物资中心（以下简称物资中心）管理，物质中心决定由企业承包经营先隆公司下属碾子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碾子山分公司）。贾某某（系邹宝民妻子）为法定代表人的曙光石材厂中标（邹宝民为实际经营者），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三年，即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曙光石材厂每年向先隆公司上交115万元承包费。2015年8月4日，哈尔滨铁路局以网络电报的形式通知各工务段、局物资中心、哈大修、哈工机、各铁路建设管理机构必须在路局公布的定点采石企业采购石料，并公布了采购报销流程。先隆公司在内的9家企业被列为合格定点采石名录。为弥补曙光石材厂因办理相关手续而耽误的经营时间，先隆公司与曙光石材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继续由曙光石材厂承包碾子山分公司，履行原承包合同中规定的权利义务，不收取此期间承包费。2017年5月1日，双方再次订立补充协议，继续由曙光石材厂承包经营碾子山分公司，承包费按照砟石10元每立方米、土毛石2元每立方米（7月份后改为每立方米1元）进行清算。承包经营期间，邹宝民按合同约定上交全部承包费或利润。碾子山分公司实际由邹宝民代表曙光石材厂全面负责生产经营，同时邹宝民又代表先隆公司与王某某一同实施监管职能。碾子山分公司独立建账、独立核算，采用报账制，即每月收入支出账上报先隆公司。同时双方口头约定账上不体现利润，不体现工人工资。邹宝民采取多开发票的方法，指使王某某虚假做账，提高碾子山分公司的费用支出，致使财务账体现利润为零。2017年9月5日至11月30日间，上诉人邹宝民承包经营的碾子山分公司在向齐齐哈尔工务段销售砟石过程中，伙同赵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已死亡）共计在1036辆铁路货车上比标准装载量少装砟石15323.35吨。之后邹宝民隐瞒少装石料的事实，按标准装载量与哈尔滨铁路局结算，骗取砟石款583162.92元被其非法占有。（二）虚开发票罪2015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邹宝民指使原审被告人杨宇用自己或借用他人身份证、黄锋利用自己身份证，先后注册成立多家无从业人员、无运输车辆、无正常经营业务的运输公司、建材公司用于开具发票。其中，杨宇按照邹宝民的指示以泰来县舵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舵龙运输）、泰来县淑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淑荣建材）、泰来县福强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强建材）、泰来县俊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勇运输）的名义，开具名称为运输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6份，累计金额4496731元。黄锋以龙江县远程运输车队名义开具了运费增值税普通发票3笔，累计金额1692859.50元。此外，上诉人邹宝民还在向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宏鑫源采石场（以下简称宏鑫源采石场）、龙江县雅鲁河采石场（以下简称雅鲁河采石场）、齐齐哈尔恒鑫石材有限公司拓鑫分公司（以下简称拓鑫分公司）、齐齐哈尔恒鑫石材有限公司斗鑫分公司（以下简称斗鑫分公司）、齐齐哈尔玉连建材经销处（以下简称玉连建材）等单位采购石料过程中，让上述单位经营者以虚增单价或虚增数量的方式，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累计金额18110428.69元。综上，上诉人邹宝民累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4300019.19元；原审被告人杨宇累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496731元；原审被告人黄锋累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92859.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期间发现上诉人邹宝民涉嫌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由黑龙江省公安厅于2018年10月18日指定哈尔滨铁路公安局侦查，同日哈尔滨铁路公安局指定齐齐哈尔公安处侦查。齐齐哈尔公安处于同年10月25日对邹宝民等人虚开发票案立案侦查；2.受案登记表证实：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刑警支队于2018年7月27日接匿名电话举报称，2018年1月至今，碾子山分公司在哈尔滨铁路局吉新河站、碾子山站（以下分别简称吉新河站、碾子山站）发运给齐齐哈尔工务段砟石的过程中，有少装和缺吨现象，且数量较大。经公安机关侦查，举报内容属实，并发现上诉人邹宝民有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书证证实：上诉人邹宝民、原审被告人杨宇、黄锋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9月22日、10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4.先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书证证实：该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段某某。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由黑龙江哈铁瑞鑫物资供应有限公司投资组建；5.碾子山分公司企业信息书证证实：经先隆公司授权，碾子山分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在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碾子山分局注册成立，负责人为邹宝民。先隆公司于1997年5月21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6.曙光石材厂、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山城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企业信息书证证实：曙光石材厂于2003年3月11日成立，于2010年3月4日协议转让给贾某某，属个人独资企业。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山城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属个体工商户，于2009年10月22日成立，2016年11月16日注销，经营者贾某某；7.涉案企业基本信息书证证实：（1）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宏鑫源采石场于2011年4月28日成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某某3；（2）齐齐哈尔恒鑫石材有限公司拓鑫分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王某某4；（3）齐齐哈尔恒鑫石材有限公司斗鑫分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负责人胡某某；（4）龙江县雅鲁河采石场于2011年5月20日成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徐某某，企业状态为注销；（5）龙江县舂运建筑材料经销处于2015年11月3日成立，属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杨宇，状态为注销。2016年3月30日再次成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宇，于2017年2月20日注销；（6）泰来县鸿昌建材商店于2016年1月14日成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某某5，于2016年6月23日注销；（7）泰来县福强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1；（8）泰来县舵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梁某某；（9）泰来县淑荣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韩某某；（10）泰来县俊勇运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马某某；（11）龙江县远程运输车队于2015年10月12日成立，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黄锋，企业状态为注销；8.雅鲁河采石场等7家企业税务登记及开具发票信息书证证实：上述7家企业税务登记、发票领用、发票开具及纳税情况；9.泰来县俊勇运输有限公司等18家企业开具发票及缴纳税款信息书证证实，上述企业开具发票的日期、金额、单位、纳税金额等信息；10.上诉人邹宝民职务身份证明书证证实：2010年8月31日，齐齐哈尔先兴瑞威物流集团公司聘用邹宝民为齐齐哈尔先兴瑞威物流集团公司龙江分公司碾子山石材厂营销员；2017年11月30日，哈尔滨铁路局物资中心将邹宝民调至齐齐哈尔工务段另行分配工作。2018年1月5日，齐齐哈尔工务段将邹宝民调入齐齐哈尔工务段扎兰屯采石车间任采购员（工长）；11.分公司经理岗位责任制书证证实：上诉人邹宝民的岗位职责；12.关于调整采石场碎石价格的通知书证证实：哈尔滨铁路局于2012年6月15日以网络电报方式通知各工务段、哈工机、局物资中心，自2012年1月1日起，路用碎石料款结算价格调整为53.28元每立方米（不含装车费7.22元每立方米）；13.关于进一步加强路用石料管理的通知书证证实：哈尔滨铁路局于2015年8月4日以网络电报方式通知各工务段、各铁路建设项目管理机构、哈大修、哈工机、局物资中心，各单位必须在路局公布的合格定点采石企业采购石料。并公布了采购报销流程。先隆公司等9家企业被列为局内合格定点采石企业名录；14.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证证实：甲方先隆公司与乙方曙光石材厂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协议，约定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由乙方整体承包碾子山分公司石材开采、加工、销售。乙方承包期内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115万元及双方权利、义务；2016年11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六个月，继续由乙方进行生产经营，履行原承包合同中规定的权利义务，期间减免承包费；2017年5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延续原有承包合同，并对部分内容进行调整，乙方按发票数据为准，道砟10元每立方米、小碎石3元每立方米、块石3元每立方米、土毛石2元每立方米作为甲方利润进行清算。承包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15.吉新河站自动轨道衡数据表书证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碾子山分公司2017年9月至11月间，在吉新河站发车往齐齐哈尔工务段各站货车通过自动轨道衡时记录的数据。经统计，除去轨道衡误差和无效数据（因车速原因未测出数据）等因素，期间共有1043车亏吨15391.27吨，换算成立方米，按53.28元每立方米计算，共计金额585745.40元；16.国家轨道衡计量站检定证书、情况统计表、说明书证证实：2014年至2017年吉新河站自动轨道衡均为车辆称量准确度等级1级、合格。即称量误差为不超过±1%；1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书证证实：在原审被告人杨宇处扣押泰来县连昌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泰来县舵龙运输有限公司、泰来县福强建材有限公司、泰来县国仁劳务公司共四家单位企业印章、负责人名章、财务印章、发票专用印章，和泰来县时代运输公司发票专用印章、负责人名章；18.齐齐哈尔大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2014年至2018年6月供应商虚开黑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31827700.36元；杨宇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496731.70元；黄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92859.50元；2014年至2018年6月邹宝民套取哈尔滨铁路局、中铁二十三局等单位货款31468795.45元；19.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证实：各被告人自然人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20.碾子山分公司财务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龙江县雅鲁河采石场向碾子山分公司开具发票总数额为9646240元，碾子山分公司向龙江县雅鲁河转款9646240元。经统计，雅鲁河采石场共返给邹宝民、贾某某5039300元；21.碾子山分公司财务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银行交易凭证、王某某2提供的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往来明细书证证实：2014年至2017年间，宏鑫源采石场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10079481元发票，宏鑫源采石场收到碾子山分公司货款10079481元，宏鑫源采石场向邹宝民、贾某某银行账户汇入4467162.10元；22.碾子山分公司财务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龙江县舂运建筑材料经销处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240万元碎石款发票，并委托泰来县正新运输有限公司收款。2016年11月2日，碾子山分公司向泰来县正新运输有限公司队汇款240万元，该款被黄锋全部提现；23.碾子山分公司财务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4年8月，齐齐哈尔玉连物资经销处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2294793.86元碎石发票并委托钱沟采石场收款，碾子山分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向钱沟采石场汇款2294793.86元。同日转入贾某某银行账户100万元；24.碾子山分公司财务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7年4月27日，泰来县淑荣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40万元碎石发票，同年9月5日碾子山分公司向泰来县淑荣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转款40万元。该款又转入泰来县畅通运输车队，由杨宇提取现金；25.银行交易凭证、业务回单、碾子山分公司财务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斗鑫分公司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7672752.86元碎石发票，碾子山分公司向斗鑫分公司汇款。2017年11月6日至8日，斗鑫分公司将300万元汇入邹宝民银行账户，由赵某某在斗鑫分公司账户内提取现金26万元；26.银行交易凭证、碾子山分公司财务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拓鑫分公司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8201920.11元碎石发票，碾子山分公司向拓鑫分公司汇出上述款项。之后拓鑫分公司向邹宝民、贾某某银行账户转入5350907元；27.碾子山分公司、齐齐哈尔工务段财务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7年间，泰来县舵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2458590元运费发票、向齐齐哈尔工务段出具124247.50元运费发票、向中铁二十三局出具857734.2元运费发票，并委托将上述款项转入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山城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上述三家企业将全部款项汇入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山城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28.碾子山分公司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通知书书证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泰来县畅通运输车队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1406962.79元运费发票、向中铁二十三局滨州电气化改造项目部出具1082109.45元运费发票、向齐齐哈尔工务段出具865630元运费发票（182万末完成道岔改造），上述款项均汇入泰来县畅通运输车队账户，之后转入贾某某、邹宝民账户及借给韩某某；29.碾子山分公司账内的明细账、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龙江县远程运输车队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运输费发票1660800元，碾子山分公司在上述款项汇入后，转入贾某某银行账户1292800元；30.碾子山分公司账内的发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8年，泰来县俊勇运输有限公司向碾子山分公司出具188880元装车费发票，碾子山分公司将上述款项汇出；31.碾子山分公司上交先隆公司销售明细账书证证实：2014年5月至2018年6月间，碾子山分公司向齐齐哈尔工务段间销售各种石料的数量、价格等；3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书证证实：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交易的详细内容；33.哈尔滨铁路物资中心、哈尔滨铁路局财务处出具的与碾子山分公司间转账汇款明细账书证证实，向碾子山分公司汇款的时间、数量、金额；34.碾子山分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间自吉新河站发往各地砟石的铁路货票书证证实:碾子山分公司此间发运砟石的车数、车辆规格、数量等情况；35.齐齐哈尔工务段出具的发票、货票、转账凭证书证证实：2014年至2018年间与碾子山分公司间石料购销的时间、数量、金额等情况；36.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先隆公司法人代表，碾子山分公司是我们下属一个分公司。2017年11月30日归属齐齐哈尔工务段材料科管理。碾子山分公司没有独立财权，财务都是经过我们财务室，原来我们在那派驻一个会计，2018年3月份调入工务段财务室驻勤，现在的财务工作都是我们这边的财务室人员去工作。碾子山分公司有独立经营权，是报账制公司，需要资金的时候需要到我们公司报销，但是都是记载在碾子山分公司的财务账上，不走我们公司财务账。2013年11月1日起碾子山分公司由曙光石材厂整体承包。2013年9月，哈局物资中心时任副总经理石玉、采石科科长杨树枫到碾子山分公司，为了转变经营方式，对碾子山分公司整体承包进行招标，最后曙光石材厂中标。合同规定，曙光石材厂每年向我们公司交115万元，合同有效期到2016年10月31日。合同到期后我们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因为曙光石材厂承包期间，在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耽误了一些经营，这个协议的意思是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我公司不再收取曙光石材厂的承包费，让曙光石材厂挽回一些损失。2017年5月1日，我们公司又与曙光石材厂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原来的承包费115万，改成按照销售情况提成，时间到2017年12月31日。在曙光石材厂承包碾子山分公司期间，曙光石材厂对外使用我们碾子山分公司的相关资质经营销售，我们公司也派驻邹宝民、王某某在碾子山分公司进行一些业务工作，我单位派驻工人工资由我单位负责。承包期间的承包费都交到我们公司了。曙光石材厂经营期间的经营账在碾子山分公司账上，因为曙光石材厂开采的石料必须给碾子山分公司开具发票。曙光石材厂经营的利润是通过石材款和石材加工费方式转出去，因为在碾子山分公司的账目上显示在曙光石材厂购买石料的业务。2018年已经终止合同了，现在我们在曙光石材厂、宏鑫源采石场、雅鲁河采石场购买石材，再卖给铁路用料单位挣取差价；37.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先隆公司担任财务主任。碾子山分公司是我们公司下属分公司，也是国企，经理邹宝民。碾子山分公司属于报销单位，没有独立财务部门，财务账由我们公司负责管理，碾子山分公司只有一个财务人员王某某负责报账。碾子山分公司承包期间雇用一个出纳员叫赵某某。2013年年底，曙光石材厂对碾子山分公司整体承包，每年向我们公司上交承包费115万元。2017年5月份开始重新计算上交的承包费，砟石每立方米上交10元承包费，土毛石每立方米上交2元承包费（7月份开始每立方米1元）；38.证人关某某、赵某某1、张某某、刘某证言证实：自己为吉新河站工作人员，工作中发现邹宝民2013年到2018年8月在吉新河站发运三七砟石，每年发运量逐步增加，大部分都有亏吨现象，而且亏的挺多。一般亏五六吨、七八吨，多的时候亏十多吨。按货规规定每辆车必须划线、平整。但车辆装的少，只要不超重、不偏载，车站也管不着。姚某、赵某某、裴某某负责划线、装车；39.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2017年11月，我是斗鑫分公司现场员，负责记录每天装车的车数。邹宝民公司在斗鑫分公司购买砟石数量大，都是邹宝民自己去请车，之后在我们公司的专用线装车，告诉我们装什么石料、装多少车，我负责记车数。邹宝民的公司负责装车，基本都是火车运的，汽车运货量占总运货量的百分之一都不到。隔一段时间我就去跟邹宝民公司的姚某对一下数，核对无误后，姚某把核对结果报给邹宝民公司的会计，我把核对结果报给我们公司的会计李某某。吉新河站专三专四这两条专用线是我们公司的。少装的现象一直都存在，2015年和2016年发货量比较小，2017年货量比较大。载重60吨的车能装45立方米，实际每次都装28至30立方米；载重70吨的车能装到49立方米，实际每次都装33至35立方米。是胡某某告诉这么装的。邹宝民公司先把预付款打过来，斗鑫分公司根据发货量在预付款里扣除，预付款扣完之后，斗鑫分公司再通知邹宝民的公司打钱。货款是按实际装车的立方米数结算。给邹宝民公司开发票的品名都是碎石，2017年以后我给邹宝民送发票，送发票的时候取回支票；40.证人罗某某、王某某5、吴某某证言证实：自己的身份证曾丢失。泰来县鸿昌建材商店、齐齐哈尔玉连物资经销处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不是自己注册成立的；41.证人马某某、毕某某、梁某某、林某某证言证实：自己认识杨宇，杨宇曾向自己借过身份证。自己没有注册过公司；42.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或2016年我外甥杨宇跟我借身份证，没说做什么用，我就借给他了。泰来县淑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不是我注册的。2017年5月，杨宇要借身份证，我就把林某某1、李某某1的身份证借来给他了；43.证人李某某1、林某某1证言证实：二人将身份证和林某某1的身份证借给过我婶韩某某，不知道她干什么用了。我也没有注册过公司；44.证人李某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我使用梅某某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运输队，但没有用这个运输车队开过发票。我把执照借给过铁路上班的姓王的女士。经辨认，姓王的女士是王某某；45.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泰来县平洋镇武装部部长兼平洋镇财政所所长。平洋镇只有三家企业，其他注册的企业是为了完成财政收入，保证政府正常运行，虚拟注册的公司。就是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了公司，但是这些公司都没有实体。注册点在平洋镇的都是我负责注册的。泰来县税务局局长刘某某找我给他办理了10多家，总计有30余家公司。刘某某把身份证原件或者复印件等手续给我，我去泰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46.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我和邹宝民是朋友关系，我们合伙作粮食生意，他在我兴隆采石场买过石头，我在他的采石场也买过石头。兴隆采石场和友好物资经销处的法人是我妻子谢某某，兴隆宾馆法人是我外甥杨宇，民玉粮食经销处的法人是贾某某。宾馆2010年底开业，黄锋应该是2011年上半年在宾馆上班，主要负责电脑这些事情，他应该是2016年5月或6月离开的。黄锋给邹宝民注册泰来县畅通运输车队的事当时我不知道。我让黄锋用空壳公司开过发票，但数量不大。因为我雇的车给送货，但个体车开不了发票，我就用邹宝民这个公司开发票，但税钱都交了。黄锋离开后杨宇来兴隆宾馆了，负责工程内业、财务室、宾馆检查之类的。是2016年年末正式到宾馆的，之前在2016年夏天时给我整工程来着。杨宇给我注册公司我不知道，都是他自己定的，我只知道开发票的事；47.证人王某某2证言证实：我帮小叔子王某某3经营宏鑫源采石场，负责财务工作。和邹宝民、贾某某从小就认识。邹宝民公司三四年前开始经常到我们公司购买各种型号的碎石。因为邹宝民公司属于铁路国有企业，他们发货量大，我们公司销路不好，所以他就到我们公司购买碎石。邹宝民在我们采石场购买碎石我们都给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从2016年年末至今，不是按照正常购买数开发票，给他们多开了发票金额，一共开了一千多万元发票，其中虚开的金额大约三四百万元。多开的钱扣除税款，分五六次打到贾某某、邹宝民银行卡内。发票统计结果是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我的采石场按发票体现总额卖给邹宝民公司石料13.2万多立方米，其中石粉约2.3万立方米，碎石约10万立方米，开出发票金额是618万元。实际卖给邹宝民石粉2.3万立方米，共768车，每车装30立方米左右，每车卖475元。石粉卖给邹宝民公司发票显示的品名是碎石，单价按邹宝民说的每立方米50元，金额364800元；碎石约1.7万立方米，每立方米41元，单价按邹宝民说的50元开发票，金额69万余元。虚开了477万余元发票，税率7.36%，邹宝民给我税点35万元；48.证人王某某1证言证实：我是齐齐哈尔恒鑫石材有限公司拓鑫分公司负责人，法人是我父亲王某某4，我是2018年4月开始负责的，之前是我父亲管理。因采矿许可证到期，2016年5月就停止开采了，一直处于处理库存货物状态。我们公司经营块石、碎石、土毛石。与邹宝民的公司在2011年就开始有业务，主要业务是2016年和2017年。2016年9月25日开了5张发票，单价4.854元，税率百分之三，共计96942立方米，484710元，这笔是土毛石。2016年开2笔共19张发票，品名碎石，单价48.543元，税率百分之三，共38000立方米，1900000元。2017年开3笔共27张发票，品名碎石，单价48.543元，税率百分之三，共54000立方米，2700000元。（上述总计5084710元）其中土毛石是真实的，碎石不真实，单价比实际销售价格高。2016年2笔碎石，其中9张发票是每立方米35元，10张发票是每立方米37元卖给邹宝民的，发票都是按50元每立方米开的。2017年实际是以每立方米30元卖的，发票按含税每立方米50元开的。邹宝民按发票全额给我，多开的部分我通过工商银行账号转给邹宝民。2016年8月1日至11月25日发票30张，合计金额是2685480元，加上5084710元，一共是7770190元。这其中有120万是填开作废的发票，实际是6570190元。我算了一下银行往来明细清单，邹宝民的公司汇入拓鑫分公司7751920.15元货款。还有550000元我银行明细中没有显示，总共8301920.15元。转给邹宝民4677999.67元，实际得到货款3623920.48元。差出来的2946269.52元差额包含税金和我欠邹宝民的钱，还有就是邹宝民预支的货款；49.证人王某某4证言证实：2014年我注册的拓鑫分公司，因为国家政策，我们拓鑫、斗鑫、诚鑫三家采石场距离很近，不允许办理营业执照，所以决定整合采石场，把三家合在一起叫恒鑫石材有限公司，下面有拓鑫、斗鑫、诚鑫三个分公司。三家分公司都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都有小执照。我们公司2016年5月份不给审批了，就只卖以前采下来的碎石，我女儿王某某1是公司的会计。2016年至2017年底与碾子山分公司有业务往来，在我公司采购碎石。邹宝民买碎石的时候都是先拿一部分货款，然后我再卖给他碎石，我们商定的价格是每立方米35元，我给他开发票，发票上单价是50元每立方米，具体落实都是王某某1办。多开出来的钱等货款到了后返给邹宝民。具体开过多少发票我不知道，都是王某某1开的；50.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雅鲁河采石场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石头开采和销售。与邹宝民是2015年8月开始合作的，一直到2017年下半年，向邹宝民销售三七砟石，每立方米38元到39元不等，开发票按50元每立方米开。零点五以下的碎石每立方米17元，也是按50元开发票。多出的钱给邹宝民退回去。都是我公司财务人员宋某办的，她负责开发票、报税。邹宝民公司在我公司采购15万立方米，其中三七砟石12万多立方米，零点五以下碎石约2万多立方米，交易金额在960多万元。其中500万元左右是实际货款，多出300多万元由我哥徐某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给邹宝民或他媳妇。我资金紧张的时候，邹宝民预付货款，也会借给我一些钱，我返给他差价的时候也会把从他那借来的钱还回去。经公安机关核对的结果，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雅鲁河采石场给碾子山分公司开具97张发票，合计金额为9646240元，碾子山分公司向雅鲁河采石场汇款9646240元的事实我认可。发票显示的192924.8立方米碎石，数量是真实的，只有单价虚高。其中虚开数额应该是2735097.60元；5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任雅鲁河采石场会计，负责记账、开发票、财务核算。雅鲁河采石场与碾子山分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我只是按照老板徐某某的吩咐记账、开发票，他告诉开什么品名、多少立方米、单价，我就开。发票有没有虚开我不清楚，我是按老板的吩咐开发票，钱由老板自己管理。雅鲁河采石场2016年以来开具了9646240元的发票，共计97张。2015年9月28日至2017年8月25日以50元每立方米的单价开发票。2018年6至8月按38元每立方米的单价开发票。按发票计算应该销售给碾子山分公司192924.80立方米石料；52.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斗鑫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是开采碎石和销售。2015年开始和邹宝民合作，邹宝民在我这购买三七砟石和少量石屑，我给邹宝民开发票品名是碎石。按每立方米38元至40元卖给他，按50元开发票。我雇的会计叫李某某，她负责开发票、报税核算。2015年12月至2018年4月，我公司共给邹宝民公司开具了773万元发票，实际我公司收到货款475万元，空开298万元发票。按照邹宝民要求，发票都是按每立方米50元开的，减去税点百分之7.2。从2015年至今邹宝民在我公司采购了13万立方米碎石，实际采购了大约11万立方米；5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斗鑫分公司会计，我只负责开发票。都是经理胡某某和邹宝民联系，然后告诉我开多少发票我就开多少，按每立方米50元开发票，实际每立方米多少钱我不知道。2016年开发票金额383万元，实际收到货款303万元，76600立方米；2017年开发票249万元，实际收货款112万元，49800立方米；2018年开发票414264.80元，实际收货款50万元，9132.4立方米。2015年至2018年，我给邹宝民公司共开了7734264.8元的发票，实际收到货款4750000元，多开了2984264.8元。2017年11月6日转款326万元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胡某某让我把银行卡交给赵某某，赵某某干什么了我不知道；54.上诉人邹宝民供述证实：我是碾子山分公司负责人，碾子山分公司2010年至2017年年底隶属于哈尔滨铁路局物资中心，2018年归齐齐哈尔铁路工务段管理，职名是业务员。2013年末我用我妻子贾某某名下的曙光石材厂把碾子山分公司承包了，公司的法人是我妻子贾某某，但是由我实际操控公司的经营。2013年我承包碾子山分公司的时候每年上缴115万元承包费，合同终止日期是2016年末，后来我们又续签了一份合同，改成每发运一立方米砟石上级公司收取10元钱利润，这样我这的利润就少多了，所以我就想发车的时候每车皮都少装砟石，结算的时候的按照货票上显示的承运车重量结算。真正开始发货是2017年4月至5月份的时候，从这个时候开始少装砟石的。我跟现场员姚某说以后装砟石的时候每车都少装点，每车少装三五立方米左右，装车划线往正常位置之下划，这样的话每车就少了七八吨。装车都是姚某负责，裴某某开铲车装车，平车是裴某某临时雇的，每车25元钱。赵某某、姚某负责在互联网12306上请车。不管车上砟石装多少，货票上显示的重量都是车型号标重的重量。从2017年4月或5月到2018年5月，我少装砟石，之后我们公司的砟石没有了。期间发运了5000车左右。哈尔滨铁路局按每立方米53.28元采购。我们公司赵某某统计装车日报，日报上有时间、车号、数量等，制作签认单给财务王某某，然后王某某把公司财务账做好，统计给齐齐哈尔工务段发了多少碎石，然后我拿着签认单到齐齐哈尔工务段管控中心找当班调度确认，再到技术科确认，之后上段里财务科确认盖章，然后我拿着齐齐哈尔工务段的确认好的签认单到铁路局工务处的技术科和财务科确认，最后到铁路局财务处报销，下个月初铁路局财务处把钱打到碾子山分公司对公账号上。我在王某某6的宏鑫源采石场、王某某4的恒力采石场、雅鲁河采石场、刘某某1的海通公司、胡某某的大山采石场采购过砟石。每立方米38.5元，而发票上是每立方米50元，我再把中间差价从账上套出来，只不过多花了点税钱。发票上写每立方米50元，多出来的11.2元的税由我支付。铁路局给我结清货款后，我就直接按照这些采石场给我开具的发票上面的金额给他对公账号汇过去。然后采石场留下正常购买砟石的货款，把其余的款项汇到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多开发票是从2015年开始的，其中宏鑫源采石场从2015年开始多开的，斗鑫分公司、拓鑫分公司、龙江县雅鲁河采石场、碾子山兴隆采石场这几家是2016年、2017年开始多开发票的。每次都是会计王某某给我提供应该让谁家多开多少发票，并提前计算好税点，然后我打电话联系这些人开发票，开好后对方会将发票送到碾子山分公司。我以38元每立方米的价格（不含税是35元）在王某某1的拓鑫公司买货，之后王某某1给我开发票的时候按每立方米50元价格开，数量是真实的，就是单价虚高了。多出来的货款王某某1打到我和贾某某的账上。雅鲁河采石场、斗鑫公司也是这样。宏鑫源采石场我是以38.5元每立方米购买，他们以50元的价格给我开发票。我都是先给他们拿一部分现金，多数都是我让我媳妇贾某某给送的钱，然后让他们进行生产，等我需要发货的时候就告诉他们发货，等钱转到他们账上之后，他们再将我之前给的钱和虚开的那部分钱给我转回来。宏鑫源好像没给过，其他基本都先给现金。给现金没有记账，都是当时记一下，过后就销毁了。所以在账面上看他们给我返的钱比较多，其实我之前都给他们现金了。泰来县舵龙运输车队、泰来县淑荣建材有限公司、泰来县俊勇运输公司、泰来县时代运输公司、泰来县畅通车队都是我找杨宇办的，为了方便我的碾子山分公司经营活动平账、转移钱款。这些公司都没有正规业务，就是针对碾子山分公司服务的，税我正常上，没有实际经营。杨宇、黄锋开发票有实际业务发生，因为我厂子生产的时候，需要在山上往下面运料，我租赁汽车往下拉，我雇的这些汽车开不了发票，我还需要发票，所以就用这些公司开具发票入账。杨宇、黄锋我按月给他们开工资，每月3500元、3000元。不是按开发票的数额给他们工资。开发票达到一定限额就不允许再开了，这样就一直总在注销和新注册；55.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曙光石材厂法人，曙光石材厂经营石头开采、销售。从2012年或2013年至今就不营业了，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政府不给办新的采矿许可证。曙光石材厂承包了邹宝民单位这个公司，什么时候签的承包合同记不清了。我爱人邹宝民说单位要承包，个人不允许承包，只能由企业承包，正好我名下有这个曙光石材厂，而且政府还不让我们生产了，邹宝民就用曙光石材厂承包了他们的单位。曙光石材厂只是签个合同，也不具体干什么，都是他们单位自己开采销售，他们单位有采矿许可证。实际上就是邹宝民的单位想把风险责任转到我们曙光石材厂。我不参与他公司的事情，只有三四次邹宝民让我用曙光石材厂对公账户和我个人账户往他公司账户里存钱，每次都是五万十万的，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就是单位没钱了，让我垫付一下，之后这些钱都还给我了。曙光石材厂的实际经营人是邹宝民，我只负责管钱。曙光石材厂没有账；56.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11月份到邹宝民的分公司给他打工的，之前在曙光石材厂工作。2017年6月到2018年6月，邹宝民的公司在吉新河站发给齐齐哈尔工务段的砟石基本上每节货车都少装5至10吨不等，粗略计算得少10000吨左右。齐齐哈尔工务段给碾子山分公司下达请车计划，单位请车，待承认车获准后车站通知我装车，我就组织铲车到场装砟石。车站把空车皮推到货位后我核对车号并在车厢内划线。划线的目的是确认装载数量。然后我就在一旁等待装载完成，我再上车检查确认装载数量、安全、是否偏载。不是每车都划线，有时划线有时不划线。按照车站规定每车都得划线，但后来也懒了，就不怎么划线了，铲车司机裴某某就根据经验装车了。期间我帮邹宝民从外地发粮，在吉新河站发运砟石还是由我做，两头跑。我每次拿着运单送车站，装完车后到车站取货票，把货票给公司财务，财务开具发票后到车站取运费单，运费单连同发票送到齐齐哈尔工务段核准后把货款打到公司账户。2017年4月份，具体时间我忘了，邹宝民在公司和我说以后的装车数量能不能降一下，少装点砟石，中间的利润大。我说这样能行吗？邹宝民说先少装点试试。当天我就告诉铲车司机裴某某，裴某某听后没反对也同意了。当时就是觉得邹宝民砟石也不生产了，每车少装点能多发几车，邹宝民其实就是想从中多获得利润。因为车站不管你少不少装，只要不超吨不超载就行。裴某某确实在我说过之后每车都少装了，因为我在监装过程中看见每车都少装了五至十吨砟石，砟石在车厢内的高度我一眼就能知道少装多少，这种情况从2017年6月持续到2018年6月。邹宝民在吉新河站6线发运砟石，大部分发给齐齐哈尔工务段。碾子山分公司会计王某某每个月20日至25日期间，把制作好的砂石材料统计表、签认单和转账通知书及相关票据拿到工务段，先到调度去核对车数，再到技术科或者路桥科核对签字，然后去财务科审核金额和发票并且由财务科长签字，之后交到技术科或者路桥科，由相应的科长、段长签字，最后再送回财务科，财务科科长在签认单上签字并盖章。我再拿签认单、砂石材料统计表和上转通知书到铁路局对应的技术科或路桥科核对签字，最后把这些表交给财务处就结束了。下个月10日左右，铁路局就把款打到分公司了。各工务段都是按照这个程序流转。碾子山分公司经理是邹宝民，负责全面工作，员工日常的所有工作都由邹宝民指派。王某某是会计，赵某某是出纳员，财务的事情都由他俩负责。我负责监装和山上生产现场的采购，还有取送货票，给发票存根盖章。2013年11月至2016年9月之间，发货的时候我负责。2016年10月至今我没有到吉新河站监装过，我到邹宝民和别人合伙的烘干塔去上班了；5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碾子山分公司是邹宝民、贾某某2013年承包的，是以贾某某的曙光石材厂名义承包的，到2017年11月份结束承包。我是2013年11月邹宝民承包碾子山分公司后到这做出纳员的。平时的业务都是邹宝民联系，主要业务就是对铁路物资公司。王某某算出一个月的利润是多少，为了把这些利润套出来，就找到一些公司开一些增值税发票，虚列支出套钱，每月都是邹宝民联系开发票的公司。开过品名石料的、运输费的增值税发票。我根据王某某、邹宝民提供的数额，收款单位及账号填写转账支票，到银行转账。虚开发票从曙光石材厂承包碾子山分公司开始一直到现在。在宏鑫源采石场、雅鲁河采石场、斗鑫分公司、拓鑫分公司、龙江县兴隆采石场买过石料，在开发票的时候多开一些。另外在泰来县几个运输公司开过运输费的增值税发票，这些公司跟曙光石材厂和碾子山分公司一点运输业务都没有，就是为了套钱开具的发票。石材的发票是这些公司送到我们公司，运输发票是我到龙江县兴隆宾馆吧台取，多数是杨宇给我们公司送来。购买石材需要开发票的每立方米38元，不开发票的35元。这些公司有专用线的就直接在他们专用线装车，没有专用线的每立方米于加3元或者3.5元运费，都记载到石料款里。齐齐哈尔工务段调度给我们公司发传真，大庆工务段调度给我们打电话，告诉我们具体数量和到站，我们根据他们的计划进行请车装车，一个月铁路局财务处跟我们结算一次。不管货车车厢内装多少货物，都是按照车辆上的标记载重计算货款和装卸费。2017年底，碾子山分公司不再归邹宝民、贾某某的曙光石材厂承包了，所有发车权都归上级公司，他们跟宏鑫源采石场、雅鲁河采石场签订购销合同，每立方米38元，加5元装车费。邹宝民、贾某某的曙光石材厂开始还有点库存砟石，但数量不多，后来没有库存了，就在斗鑫分公司以每立方米38元的价格购买砟石，再卖给铁路工务段。今年年初的时候我看这种情况问邹宝民，现在上级公司按38元购买，你也按这个价格购买，还能挣钱吗？邹宝民跟我说在斗鑫分公司购买的砟石是按火车皮30立方米装的车，然后按承运车标记的载重卖给齐齐哈尔工务段和大庆工务段。我就明白了，在装车的时候不按照规定重量装车，少装砟石。2018年邹宝民在斗鑫分公司购买了三四百车砟石。我给贾某某名下的两个公司转过资金，是曙光石材厂垫付的铁路运费。开具运输费发票就是为了把碾子山分公司挣的钱套出来，在公司财务账上不显示利润。哪个公司开具的发票，我就以发票的金额把钱打给对方公司账户，然后邹宝民联系开发票的公司留下税点后，以提取现金的方式交给邹宝民。2017年11月初，王某某通知我给斗鑫分公司转账326万元，是用转账支票转账。邹宝民给我他个人的工商银行账号，让我去找斗鑫分公司的会计李某某把转入斗鑫分公司的326万元转到邹宝民个人账户。我找李某某把钱转到邹宝民个人账户里了。碾子山分公司的发石日报是我填写的，显示发站、到站、品名、吨数、立方米数、发车日期、车号。都是依据姚某拿回来的货票填写的，货票上显示吨数，我根据车型在发石日报上填写该车型铁路局规定的立方米数。王某某再根据发石日报开发票。发石日报上数与实际数不相符，一是有少装的情况，另一个是以石粉、土毛子冒充碎石的情况。在山上往下拉石头需要雇车，卖石头也有需要汽运的时候，也需要雇车。这几年都是姚某负责监装，上冬的时候去给邹宝民收粮；5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碾子山分公司核算员，实际干会计工作，负责开发票、保管公章、财务章、每个月的销售情况报总公司。碾子山分公司经理邹宝民，出纳赵某某，姚某是业务员，主要就这几个人。曙光石材厂的法人是邹宝民的妻子贾某某，邹宝民和贾某某一起管理曙光石材厂。曙光石材厂承包碾子山分公司，合同在总公司。从2013年或2014年开始承包的，一直到2017年底。资质用碾子山分公司的，生产销售归邹宝民，每年往上缴115万元利润。分公司财务不独立，是报账制，每个月的业务发票都拿到总公司，统一核算、记账。齐齐哈尔工务段调度室给分公司调度命令，赵某某或姚某谁有时间谁去，负责请车。承认车后，姚某负责配料以及跟裴某某装车。裴某某开铲车装车，赵某某做统计表，我根据统计表开发票。装好车后发到齐齐哈尔工务段指定的车站，然后到齐齐哈尔工务段指挥中心确认签字，之后上技术科或路桥科找技术员确定发票金额、品名是否属实。然后到财务室找会计核算，再找科长、段长签字，之后回到财务室签签认单。分公司跑业务的人多数是姚某，我也去过，将签认单送到铁路局。先上物资处签字，之后工务处签字，再成本科签字，再拿到财务科。我在分公司应收账款上记对齐工销售，齐工欠分公司，月底铁路局出通知书，我改记到应收账款里。之后铁路局把钱拨到物资中心，物资中心再把钱转到分公司。收到钱后我将钱收到应收账款里，资金结算就结束了。与其他单位的业务流程都是照此办理的。分公司在碾子山当地十多家都买过石头，邹宝民负责联系购买碎石。购买碎石的发票都是邹宝民拿回来或其他采石场送过来。有时候邹宝民联系完开发票的厂子，吩咐我联系采石场开多少立方米石料的发票及开发票的立方米数上税的金额，多数都是邹宝民让我统计、计算的。这也是分公司要求的核算方式。邹宝民每次购买石料的实际数量与发票上写的数量不一样，实际购买的石料数量比发票上写的数量少，要不邹宝民的那么多钱是哪来的？都是我算好虚开与实际数量的税差，然后邹宝民补税给对方。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我去调度科，调度科长纪某某跟我说：“回去跟你们分公司的领导说，你们装的石料不够”回去我跟邹宝民说这事，邹宝民说你别管了。公司的钱都是贾某某保管，先期铁路局没有结算的时候，分公司需要钱都是贾某某从银行提出来使用的。火车运费的钱也是贾某某交的。铁路局结算给分公司的钱，都以往来款的形式从分公司打到曙光石材厂，再到贾某某个人银行卡里。曙光石材厂少的时候给二十人做工资，多的时候给三四十人做工资。每过段时间，邹宝民告诉我把每个月的工资表销毁，包括检尺小票也让赵某某销毁。总公司领导及财务主管唐某某交代我把分公司的财务收入看住了，然后开具发票，看住分公司别偷税漏税，把分公司收入都入账，之后把成本给分公司承包人提出去，要求用收入减去税费和成本之后，分公司的账面上利润为零。实际是分公司产生销售石材业务，扣去税钱，其余的由承包人拿成本的发票来提钱，这样保证分公司账面为零。这么定是开会决定的，参加会议的有总公司老总段某某、书记张某、财务主管唐某某、副厂长程某某，还有承包人邹宝民和我。会议记录总公司应该有。购货发票和销售发票反映不了真实交易，因为正常交易是不需要计算购进发票数额的，而是向谁购进货物谁就出具发票，然后依据库存再做销售。碾子山分公司账上都不能反映真实交易，因为购进发票的数量是根据销售倒推出来的，是总公司让我这样做的。碾子山分公司账上不体现利润，就是购入和销售除去成本后平账。销售入账后我按照购入发票的数额如数汇款给出票方，对方开多少发票我就给对方汇多少钱，就是走个资金流，好让账面体现收支平衡。我经手过海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宏鑫源采石场、拓鑫公司和斗鑫公司的税点，这几家公司购入款按发票数额如数打给对方后，对方扣除真实销售款和发票的税点，把多余的钱转给邹宝民或贾某某。小碎石和土毛子都是按碎石给列的成本开的发票；59.证人裴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开始我在吉新河站给邹宝民开铲车装车。2016年6月到2018年6月，所装的各种型号货车上基本都少装二三铲。每铲砟石容积3.6立方米，约5吨。2015年至2017年8月，每月固定给我3500元传料费，每装一车5元装车费，2017年8月起每装一车10元装车费。每次装车我有记录，姚某也有记录，从2017年开始记的。月底开资的时候我和姚某分别和赵某某对账。平均下来每月我给邹宝民装二三百车砟石。2017年7月和8月装车最多，每个月得装七八百车。邹宝民的砟石主要是自己生产，也有一部分是从王某某6那买的。砟石都是汽运到吉新河站台的，邹宝民用吉新河站6线装砟石。王某某6用沙场专用线发货、胡某某用南专线发货、刘某某1用北专发货。2016年几月份我忘了，陆续出现少装砟石的情况，但不是特别普遍，一个月也就少装十来车。但是到2017年6月份左右到2018年6月间，邹宝民发运的砟石在我装车的过程中基本上每车都出现少装的情况，每车都少装二三铲。2016年6月份，邹宝民在吉新河站台上跟我说，装多少砟石听姚某的。2017年4月份，邹宝民又跟我说一次，装车装多少听姚某的，我就按邹宝民说的做了。装车都是姚某请车，请完车后告诉我今天该装多少车，然后他就去车厢划线，我就按他划好的线装车，然后由平车工平车，平完车后过地衡，不超吨就发车，超吨的话就卸下一部分，然后再过地衡。因为铁路局有规定超吨不可以，缺吨不给补。少装的情况天天都有，比如C70车型标重70吨，正常装13铲是达到标准重量。按邹宝民的意思和姚某在车厢内用粉笔划的线，我有时候装了9铲就不让装了，说达标了。每车基本上少装10吨至20吨；60.原审被告人黄锋供述证实：我2011年到2016年在碾子山兴隆宾馆打工，老板是韩某某。2014年或2015年，邹宝民借我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车队，名字是泰来县畅通运输车队。注册不是我去的，后来邹宝民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泰来国税局取的税控盘和发票。邹宝民让我帮他开发票，都是把发票内容编辑成短信发给我，我按照短信上的内容帮他开运输费发票。我只对碾子山分公司开过发票，车队没有实际经营过，也没有工作人员。期间杨宇也帮邹宝民开过发票，直至我2016年初离职后，全部由杨宇帮邹宝民开发票了；61.原审被告人杨宇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末到兴隆宾馆工作的，是碾子山区兴隆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也兼任龙江县兴隆采石场业务员。邹宝民要在泰来县注册公司，让我帮忙，我向他人借身份证注册的，注册了泰来县淑荣建材有限公司、泰来县俊勇运输公司、泰来县时代运输公司、泰来县裕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这四家公司没有货物、没有车辆、没有人员，实际是空壳公司。除泰来县时代运输公司外，其余几家公司目前已经注销了。用这几家公司给碾子山分公司开过发票，都是邹宝民让我开的，有运费、装卸费和碎石。我还为韩某某注册了六家公司，分别是泰来县舵龙运输有限公司、泰来县林顺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泰来县敬国建材经销有限公司、泰来县福强建材有限公司、泰来县连昌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泰来县国仁劳务公司，也是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的，也是2017年注册，也是空壳公司。泰来县国税局局长刘某某和邹宝民、韩某某关系好，他帮忙注册的公司。泰来县畅通运输车队不是我办理的注册，但我知道也是邹宝民家的。这几家的发票都是我去泰来县认领，都是增值税普通发票。俊勇、淑荣、裕财、时代这几家公司的发票基本都是我开的，畅通大部分都是我开的，但税控盘和发票专用章有时候在邹宝民手，别人开没开过我不清楚。每一家开具出去的发票数额累计不能达到一般纳税人额度，接近一般纳税人额度时就得注销。再就是不用了免得报税，所以就注销，然后用的时候再重新注册。我没办理过往俊勇、淑荣、裕财、时代、畅通账户转钱，我办过从这些账户往出转钱。基本上是先转到我个人工商银行卡上，再通过手机银行APP转给邹宝民、贾某某。2017年7月26日、8月9日、8月24日，舵龙公司对碾子山分公司的25张发票，总金额2458590元是我开的。2017年7月19日，舵龙公司对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的11张发票，总金额857734.2元是我开的。舵龙公司给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工务段开的1张发票，金额13000元是我开的。三项共计3329324.20元。2017年11月6日、11月19日、11月13日、11月16日，舵龙公司对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工务段各1张发票，金额分别19012.50元3张、6337.50元1张是我开的。总金额63375元。2017年8月24日、10月14日、10月16日，舵龙公司对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工务段开各1张发票，金额分别是16900元、15112.50元、15860元是我开的，总金额47872.50元。（以上三项总计3440571.70元）2017年1月10日，泰来县畅通运输车队开的10张发票，金额分别是104520元3张、69650元1张、105120元1张、105240元1张、66420元2张、92160元1张、47060元1张，共计865630元，是我开的。2017年4月27日，泰来县淑荣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碾子山分公司开的4张发票，每张10万元，总金额40万元是我开的。2018年1月13日，福强建材公司对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5张发票，94400元4张、89680元1张，共计467280元是我开的。2018年5月19日，泰来县俊勇运输有限公司2张发票，金额都是56460元，总金额112920元。2018年6月23日发票75960元，总金额188880元是我开的。邹宝民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在案证据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齐齐哈尔工务段线路技术科副科长，现场装卸砟石时我到过现场一次，卸车时打开车厢低门，车厢里的砟石都不往外淌，我上车看，砟石在车厢里是锥形，看装载得少二分之一的量，几车我记不清了，大概是两三车都少这些。我给采石场的王某某打电话告诉她太少了，保证不了施工质量，以后这么少就向路局反应，以后就没发现少装了。这是2017年的事，按正常装载量结账的，是在富拉尔基发现的。我向董副段长汇报过，董副段长没告诉我少装扣钱，少装是我失职，应该付管理责任。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宝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向齐齐哈尔工务段发运石料过程中，以隐瞒真相，以少充多的方式，骗取采购单位货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邹宝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是基于合同关系，应为民事欺诈，且本案无被害人，其欺诈行为与哈尔滨铁路局多付款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吉新河站自动轨道衡数据表、证人关某某、赵某某1、张某某、刘某、孟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邹宝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以认定上诉人邹宝民在销售石料的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以少充多、隐瞒真相的行为，导致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产生错误认识，基于错误认识而支付了足额货款，遭受了财产损失，为本案的被害人。发货车站工作人员未如实制票、未要求发货人更改货物状态、齐齐哈尔工务段未检尺、发现货物缺吨未扣款的情形，并未中断邹宝民的欺骗行为与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遭受财产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邹宝民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已经超越了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和界限，故上诉人邹宝民及其辩护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邹宝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是以承包人的身份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施的经营行为，行为是基于合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即便归罪也应为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邹宝民与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二者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故上诉人邹宝民及其辩护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邹宝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交易行为真实存在且缴纳了税款，没有危害国家税收征管，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邹宝民指使杨宇用自己或借用他人的身份证、黄锋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多家无实际经营、无从业人员的空壳公司开具大量普通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其与宏鑫源采石场、雅鲁河采石场、斗鑫分公司、拓鑫分公司等公司虽有一部分业务往来，但根据证人王某某4等人的证言，上述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并不真实，存在一部分虚开情形。邹宝民的行为扰乱了发票管理秩序，其是否缴纳税款，并不影响本罪的认定，故邹宝民及其辩护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郝兴薇审 判 员 韩 冰审 判 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永华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