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民初1018号 原告：温来贵，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原告：杨安芬，女，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柳柳，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琳静，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杭县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34908929014），住所地：上杭县临江镇解放路641号。 法定代表人：莫晓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兰秀，女，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上杭县医院妇产科医生，住上杭县。 原告温来贵、杨安芬与被告上杭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文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来贵、杨安芬及俩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柳柳，被告上杭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林兰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来贵、杨安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杭县医院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温来贵、杨安芬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45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医疗费1644.44元，营养费160元，护理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处理后事的误工费2800元，交通费21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500元，合计874206.9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上杭县医院承担。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上杭县医院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温来贵、杨安芬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医疗费1644.44元，营养费160元，护理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处理后事的误工费2800元，交通费21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500元，合计936598.94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上杭县医院承担。 事实与理由：杨安芬因临产阵痛于2018年10月28日4时许到上杭县医院分娩，入院记录为“停经40+5周，阴道流血l小时”入院。入院记录、入院检查主要情况为：宫高33ｃｍ，胎位ＬＯＡ，胎心158次／分，先露头，Ｓ-3，头入盆，阴道出血少，宫口开ｌ指，胎膜未破。胎心监测：III类图形。入院诊断：1、Ｇ3Ｐ140+5周宫内妊娠ＬＯＡ;2、产前出血原因待查；3、胎儿窘迫；4、妊娠合并子宫癫痕；5、妊娠合并轻度贫血。由于当时上杭县医院值班医生不在岗，只由护士进行检查。半个多小时后才有实习医生到检查室查看杨安芬的胎心监护，护士多次提醒实习医生产妇流血量较大，宫口才开1指。温来贵、杨安芬夫妻听到后要求马上进行剖宫产手术。实习医生则说“不是你说剖宫产就马上剖宫产！”。温来贵、杨安芬多次向护士催问值班医生来了没有，护士回答值班医生正从家里赶来。但直到当日5时30分，杨安芬被推进手术室后，值班医生仍未到岗。后经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剖宫术，术中见羊水为血性，5时55分产出一女婴，aｐｇａｒ评分6-9-9分，给予气管插管吸出胎粪，正压给氧等。请儿科会诊：新生儿神志不清，颜面苍白，口唇紫绀，呼吸增快，建议转上一级医院治疗。 当日6时45分，温来贵被医生叫入手术室，被告知小孩情况不好，上杭县医院没办法治疗，建议转院治疗。到7时30分，上杭县医院才派出救护车将小孩送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但在转院过程中抢救处理不到位。8时45分救护车到达龙岩市第一医院，查：新生儿神志不清，压眶无反应。面色苍灰，双侧瞳孔直径0.4cm，对光反射迟钝，颜面、躯干及四肢见散在出血点，偶有叹气样呼吸，心率约60次／分，四肢肌张力低下，四肢末稍凉，循环差，病情危重，抢救半小时。医生将病情告知家属后，家属考虑放弃抢救，办理自动出院，后新生儿死亡。尸检结论：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肺出血，羊水吸入，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杨安芬及新生儿均不存在先天性疾病，之所以出现新生儿死亡，是由于上杭县医院的值班医生不在岗，只有护士和实习医生在岗，在杨安芬被送进手术室后，医生仍未到岗。导致杨安芬产前出血入院、胎心监护提示胎心变慢及胎儿宫内严重窘迫时，未得到及时有效的处置，导致对胎盘早剥、胎儿宫内严重缺氧急危重症时，未能及时采取有效的医疗方案，延误了最佳剖宫产手术时机。造成同日5时55分产下一女婴时，己发生胎儿宫内窘迫、肺出血、胎粪吸入综合症等严重后果。 经龙岩市医学会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龙医鉴字【2019】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1、医方在处理该产妇过程中，对产前出血入院、胎心监护提示胎儿宫内严重窘迫，存在病情评估不足，未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性，值班医生未及时到场了解病情及参与抢救，导致对胎盘早剥、胎儿宫内严重缺氧急危重症处理不及时，延误剖宫产手术时机。2、医方对新生儿窒息复苏及转诊过程中对扩容等抢救处理不到位。医方以上过失行为与新生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新生儿死亡与该产妇胎盘早剥、导致胎儿宫内严重窘迫也有因果关系。故医方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 因本次医疗事故，给温来贵、杨安芬造成的物质损失为：886598.94元。本次事故给温来贵、杨安芬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以赔偿5万元为宜。 综上所述，本次医疗事故的发生，完全是上杭县医院值班医生脱岗导致延误治疗时间和治疗不规范造成的，杨安芬作为产妇无任何过错，温来贵、杨安芬作为新生婴儿的监护人也没有不配合治疗的行为，新生婴儿也没有先天性的重大疾病，造成本次新生婴儿死亡的医疗事故完全是上杭县医院的过错，应当由上杭县医院承担全部责任。 上杭县医院辩称，一、对患者杨安芬及其新生儿的诊治过程如下： 产妇杨安芬于2018年10月28日04:15分以“剖宫产术后7年，停经40+5周，阴道流血1小时”为主诉入院。杨安芬7年前因“胎位不正，脐带绕颈”在建瓯市第三医院行剖宫产，术后恢复好。末次月经：2018年1月16日，预产期：2018年10月23日。孕晚期开始到上杭县医院产检，未发现异常。2018年10月18日杨安芬停经39周时，门诊医师建议住院并出具住院通知单。杨安芬办理了住院手续但未及时入住。于10天后，即2018年10月28日因“阴道流血1小时”才于04:15分急诊入住。护士接诊后于04:17分电话通知值班医生，即嘱跟班医生卢曦升查看病人，行胎心监护评估，入院产检（身高156cm，体重65ＫＧ，腹围99cm，宫高33cm，胎位ＬＯＡ,胎心率158次／分，骨盆外测量：坐骨结节间径9cm，先露头，入盆，预计胎儿体重3.5ＫＧ。阴道检查：阴道出血少，宫口容1指，未扪及海绵样组织，先露头，Ｓ-3ＣＭ，胎膜未破）。04:30分胎心监护为Ⅲ类图形，考虑胎儿窘迫，跟班医生将上述情况报告上级值班医生并按上级医师医嘱建议手术分娩。04:40抽血完善凝血功能等各类辅助检查。同时与患方作术前谈话，告知手术分娩风险并签字。04:54开具手术医嘱并通知手术室准备剖宫产，且告知10分钟后接病人（当时杨安芬还未插尿管）。入待产室检查至手术室推车接应前杨安芬无明显阴道出血，手术室推车过床时，阴道流血约20ml。05：15分入手术室做麻醉手术，术中见子宫下段菲薄如纸样，可透见血性羊水，羊水为血性，内混有大量血块，大约400ml，以头位徒手娩一女婴（体重3.7ＫＧ,Ａｐｇａｒ1分钟评6分），以保暖、深部吸痰（吸出大量暗红色液体）、擦干、气管插管、扩容等处理，Ａｐｇａｒ5分钟评9分，Ａｐｇａｒ10分钟评9分，因新生儿口唇青紫，请儿科郭田蓉主治医师会诊协助处置。新生儿血氧饱和度一直波动于50-58%，心率140-146次／分。郭田蓉医师请示其科主任罗洪贤后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患儿于07:25分转院（术中检查胎盘胎膜娩出完整，查看胎膜、脐带表面为淡黄色、胎盘边缘处胎膜内裹有血块，量约100ml，胎膜母体面未见明显压迹，胎膜未见血管爬行、断裂）。术后诊断：1.Ｇ3Ｐ240+5周妊娠剖宫产ＬＯＡ;2.显性早剥；3.胎儿窘迫；4.妊娠合并子宫疤痕；5.妊娠合并轻度贫血；6.新生儿窒息。 二、起诉状所述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依据，是不能成立的。如：1.起诉状中“由于当时值班医生不在岗...但直到当日5:30分，杨安芬被推进手术室后，值班医生仍未到岗”。实际上，上杭县医院值班医生24小时在岗值班。跟班医生为轮转医生，而非实习医生。患者入院后护士接诊予以办理入院手续，同时检查产妇（当时无明显阴道流血、入待产室检查到术前过床时阴道流血约20ml），并与值班医生联系，当时其在产房工作，即嘱跟班医生卢曦升查看病人并行胎心监护评估，根据跟班医生报告的胎心监护情况，即嘱行术前准备，急诊手术，并送手术室。值班医生在产房忙完后，其直接进入手术室准备手术，虽然患方未见到值班医生，但值班医生在获悉产妇情况后一直在指导跟班医生行胎心监护检查和验血导尿等手术前各项准备工作，并未延误治疗过程。2.起诉状中“但在转院过程中抢救处理不到位”这与事实不符。杨安芬实际上是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第八条第2点“医方对新生儿窒息复苏及转诊过程中对扩容等抢救处理不到位”转述。实际上，上杭县医院在新生儿出生即按新生儿复苏指南要求，给予处理，且在手术室约06:45分静脉置管成功，给予30ml生理盐水、10ml／Ｈ微泵泵入，到07:35分已注入9ml时新生儿转龙岩市第一医院。转送路上按上述泵入速度持续扩容，08:42分到龙岩市第一医院时仍在持续扩容。有上杭县医院提供的转运途中救护车上护士的护理记录单及婴儿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证实。3.起诉状中“之所以出现新生儿死亡，是由于上杭县医院...未能采取及时有效的医疗方案，延误了最佳剖宫产手术时机，造成同日05:55分产下一女婴时，已发生胎儿宫内窘迫、肺出血、胎粪吸入综合征等严重后果”。这也不符合事实。首先，杨安芬入院后，护士接诊后与值班医生联系，当时值班医生在产房忙，即嘱跟班医生卢曦升查看病人并行胎心监护评估。跟班医生告知胎心监护情况后，即嘱术前准备工作，并下急诊手术医嘱，将杨安芬送手术室。值班医师在产房忙完后就直接进入手术室准备手术，此前值班医生在产房忙的情况下，也一直在指导跟班医生行胎心监护检查和验血导尿等术前准备工作，并非“延误治疗过程、值班医生不在岗”。其次，杨安芬入院后行胎心监测值班医生获悉有胎儿窘迫的表现，立即决定急诊手术。倒是杨安芬本人未按门诊医生医嘱要求及时住院，上杭县医院门诊医生于2018年10月18日在门诊时根据杨安芬的情况，要求其住院观察，并于当日开具住院通知单。可杨安芬并没有尊医嘱及时入住，而在出现腹痛阴道流血时才急诊住院，延误病情。院方并未延误治疗，而是行胎心监护检查后诊断胎儿窘迫，行导尿、备皮、备血、验血、查凝血功能等各项手术前准备，均需要一定时间来完成，值班医生同时也通知新生儿科、麻醉科医生提前到场抢救。如果杨安芬能按上杭县医院门诊医生要求及时住院观察，就不会发生产妇胎盘早剥、胎儿窘迫并迅速进展而导致新生儿死亡。二、对龙岩市医学会龙医鉴自（2019）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有异议。因为该鉴定书第八条分析意见部分不是事实。如：1.上杭县医院在新生儿出生时即按新生儿复苏指南要求处理，且在手术室时就已对新生儿注射生理盐水扩容，并留置在位持续扩容至龙岩市第一医院。故不存在上杭县医院对新生儿窒息复苏及转诊过程中对扩容等抢救不到位。2.杨安芬入院时当时值班医生正在产房忙，即嘱跟班医生和值班助产士查看病人并行胎心监护检查评估。在跟班医生报告胎心监护结果后，即嘱行术前准备，并急诊手术，值班医师在产房忙完后立即直接进入手术室准备手术，全过程积极主动，并非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所述“延误剖宫产时机”。倒是杨安芬本人不遵循门诊医生要求及时住院观察，而是在出现腹痛阴道流血时才急诊住院，延误了观察处置时机。三、杨安芬胎盘早剥，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是导致其新生儿死亡的主要原因，因为：1.杨安芬在孕39周时未听从门诊医生建议的时间及时住院，而是等到出现腹痛、阴道出血后才匆忙半夜急诊入院，从而贻误了病情和新生儿抢救机会。2.正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所述“新生儿死亡与该产妇胎盘早剥，导致胎儿宫内严重窘迫有因果关系”。3.杨安芬放弃对新生儿的抢救，对新生儿的死亡也应承担责任。四、温来贵、杨安芬诉求赔偿874206.94依据不足。如：1.按城镇居民赔偿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因为温来贵、杨安芬是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城镇居民赔偿的依据不足。2.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没有依据。3、营养费、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没有提供事实依据。综上，本案新生儿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关，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温来贵、杨安芬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要证明的内容有： 1、龙医鉴字【2019】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原件1份、鉴定费发票原件1张，证明：ａ、杨安芬在上杭县医院分娩过程中，值班医生不在岗，导致对胎盘早剥、胎儿宫内严重缺氧急危重症处理不及时，延误剖宫产手术时机。ｂ、上杭县医院对新生儿窒息复苏及转诊过程中对扩容等抢救处理不到位，医方的过失行为与新生儿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ｃ、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ｄ、温来贵支出医疗事故鉴定费2500元。 2、上杭县医院产科住院记录、入院护理记录、待产产程记录各1份，证明杨安芬于2018年10月28日步行至上杭县医院住院，入病房时间当日4时15分。 3、上杭县医院临时医嘱单1份，证明医嘱中显示医生从当日4时40分开始有医生林兰秀医嘱，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只有实习医生在岗。但直到当日5时30分，杨安芬被推进手术后，值班医生仍未到岗。 4、上杭县医院手术病人交接查对表、麻醉前访视评估单、手术安全核查表、手术风险评估表，证明上杭县医院手术前准备情况，但手术风险评估表中麻醉分级中，所勾划的“有严重系统性疾病，日常活动受限，但未丧失工作能力。”与事实不符，杨安芬没有严重疾病。 5、上杭县医院手术记录单一份，证明上杭县医院为杨安芬手术的情况。 6、上杭县医院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分娩记录、产后记录、婴儿护理记录单各一份，证明婴儿总评分数6-9-9分，无先天疾病。 7、上杭县医院入院记录一份，证明杨安芬入院时的情况。 8、龙岩市第一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单、疾病证明书原件各一份，证明：ａ、杨安芬之女因“胎盘早剥、宫内窘迫”当日早晨5点55分在上杭县医院分娩，产前胎心监测提示胎心减慢。ｂ、转院途中患儿心率有一次降至60次／分，经皮血氧饱和度降至29%，抢救措施不到位。ｃ、入院诊断：（1）新生儿窒息：（2）新生儿肺出血：（3）呼吸衰竭：（4）新生儿脑病：（5）新生儿休克：（6）多脏器功能损害（脑、肺、代谢、循环、血液）;（7）消化道出血：（8）混合性酸中毒9ＤＩＣ？（9）颅内出血？ｄ、患儿持续胸外心脏按压下心率约50次-60次／分，无自主呼吸，气管及胃管内持续吸出鲜红色血液。将患儿病情告知家属，告知患儿病情危重，目前生命体征不能维持，即使抢救成功也可能遗留严重后遗症，家属考虑后放弃继续抢救，办理出院。 9、龙岩市第一医院尸体解剖病理报告原件1份，证明死者杨安芬之女因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肺出血，羊水吸入，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0、福建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原件一张，证明温来贵为新生儿转院支出救护车费、护理费、过路费合计640元。 11、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原件一张，证明温来贵为新生儿转至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1004.44元。 12、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原件1份，厦门汉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原件1份，营业执照原件1份、居住证原件1份，证明杨安芬在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间在厦门市做工，杨安芬工作、生活在城镇，收入、消费在城镇。 13、赖某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赖某与温来贵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1份，证明温来贵从2015年2月28日开始租住在上杭县房屋，月租金500元，水费每吨10元，电费每度1元计算。 14、结婚证原件一份，证明温来贵、杨安芬系夫妻关系，是医疗事故婴儿的父母。 15、杨安芬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价一份，证明杨安芬在城镇从事个体户，开了肠粉店。 16、申请证人赖某出庭作证，证明温来贵从2015年2月28日开始便租住其房屋，温来贵的妻子回到上杭县城时也住在该出租房屋中。 上杭县医院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温来贵、杨安芬的主张，该鉴定书的分析意见与事实矛盾。对分析意见第一、二点及结论有异议，与实际不符。上杭县医院在杨安芬入院后，已经认识、发现病情比较危重。值班医生也在同一栋楼，同时一边指导在场的医生，实际没有延误病情。鉴定意见认为对新生女治疗扩容不到位，鉴定人员没有仔细看上杭县医院的材料。证据2、5、6、7、9、10、11、14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实杨安芬的主张。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不是上杭县医院的材料，不是很清楚，由法庭审定。证据12参保缴费证明及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杨安芬的主张。对工作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其真实。证据13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是在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证据15与本案无关，是事发后的事情。证据16证人说的与实际不符，是虚假的，证人所说的租赁合同与温来贵提供的租赁合同不相符。如：ａ、电，每度0.88元，温来贵说每度1元，合同是每度1角。ｂ、租赁有开始时间，没有结束时间。ｃ、上杭县医院怀疑租赁合同不是2015年签的，是温来贵为了打官司，后面补签，从证人在法庭上的态度看，问到关键点就极力反对。ｄ、证人说的与温来贵提供的证据相矛盾，证人说温来贵夫妻从2015年3月份开始一直居住到现在没有中断，而杨安芬自己主张2017年在厦门打工。ｅ、根据温来贵提供的结婚证登记时间是2018年5月28日，证人说在2015年就是夫妻俩，问到关键点证人还发脾气，证人证词不实在。 本院经审查认为,温来贵、杨安芬提供的证据1因送交的鉴定检材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鉴定的病历资料不全及温来贵、杨安芬在起诉时也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在第一次庭审后又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对该鉴定意见，因鉴定检材不真实，不予采信。证据15是在医疗损害发生之后形成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真实、与本案相关，综合认定相关证明的事实。 上杭县医院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要证明的内容有： 1、杨安芬及杨安芬新生之女住院病历复印件一套82页，证明：ａ、上杭县医院对杨安芬及新生儿的诊治过程;ｂ、第50页临时医嘱单开具了给新生儿注射“0.9%氯化钠注射液100ｍl（微注泵静脉注射），取其中的30ｍl给新生儿注射。 2、上杭县医院护理记录单两张（注护理记录单是从上杭县医院转院至龙岩市第一医院运输途中对新生儿的护理记录），证明：ａ、急诊科护士将新生儿从手术室接到救护车时，在手术室已给新生儿注射了9ｍｌ的氯化钠注射液（30ml-21ml）。ｂ、在转院运输途中持续给新生儿以每小时10ml的速度注射氯化钠注射液。 3、福建省上杭县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婴儿费用）、上杭县医院住院费用日清单（婴儿费用）、上杭县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杨安芬及婴儿合并），证明给新生儿注射了氯化钠注射液。 4、提供当时封存的病历资料一套，急诊科送新生儿到龙岩医院的护理记录原件，杨安芬及新生儿的费用单据。封存的是双方确认的复印件，当时杨安芬还在住院，原件还留在病房。 5、补充一份护士排班表一份，证明2018年10月27日晚上下半夜到第二天早上是儿科护士罗某值班，注射是氯化钠生理盐水。说明：因为注射打针的是儿科护士罗某打的，当天是她值班。2018年10月27，Ｎ是夜班，下半夜到第二天早上8:30。 当天婴儿出生后，在手术室打生理盐水，因打不到，所以打电话给儿科，让儿科的护士打针。 6、申请证人王某、林某、李某、罗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在手术室对新生儿进行了生理盐水注射并持续扩容，在转运途中一直持续注射。 温来贵、杨安芬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明事实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封存病历档案中新生儿复苏抢救记录中没有该项记录，而复印件中有。上杭县医院提供的2018年10月28日7:27至7:37上杭县医院临时医嘱单在封存病历档案中是没有的；2018年10月28日5:55-7:25上杭县医院婴儿体温表在封存病历材料里没有，其余与病历材料一致。在上杭县医院提供封存病历档案里最后一张新生儿复苏记录中没有注射记录，不能证明对新生儿有用药。10月18日上杭县医院通知单，是2018年10月18日产检时候门诊医生给的预约单，不是叫杨安芬住院，预约单回执上温来贵的名字是补签的，温来贵10月18日没有来。封存病历材料倒数第二张申请会诊记录中2018年10月28日6:1分签字有改动。证据2这些材料都是在封存病历材料之后补的，没有在封存病历档案记录中。且本案医疗过程经过医学会的鉴定，责任方都是在医院方。证据3对汇总清单中对新生儿用药有意见，实际没有用药。如：新生儿氯化钠注射，实际上是没有注射，记录中有记录。证据2、3上杭县医院提供的材料是事后补做的，不能作为鉴定检材使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对封存档案对比，比对材料时间对不上、医务人员对不上，后面也注明是补做的；上杭县医院提供没有封存的与封存病历相互矛盾。内容与封存病历相互矛盾。上杭县医院称有注射10ｍｌ盐水，形成时间不符合逻辑。本案客观事实，是上杭县医院针对龙岩市医学会指出医方存在不足，上杭县医院有针对性补做的。是事后补做的，是虚假的资料，没有证明力，请求法院将这份证据排除在外。证据4封条上的字是温来贵写的。病历资料是还没封存的时候温来贵复印的，复印后封存；另外两张临时医嘱当时没有。证据5不属于证据范围，是上杭县医院自己制作的。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上杭县医院称护士罗某有注射氯化钠，但事后没有记录和签名，不能证明上杭县医院的主张，整个新生儿护理记录没有罗某签名。证据6，四个证人出庭作证在举证期限过后提出的，超过举证期限，不能证明有对新生儿进行抢救，并且用药。四名证人可以证实记录单都是事后补做的，李某明确对新生儿抢救时没有用药，罗某陈述给新生儿打针时不要医生开医嘱，更不需要医生医嘱。王某和林某证言可以证实在随车过程没有对新生儿任何用药，对之前手术台的设备和输氧泵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事实上随车没有两个家属，在随车过程中并没有提供微量泵，林某对温来贵提出由谁提出抱小孩都不清楚，她不敢承认有抱小孩，说明随车人员不具备专业素养。按照常理来说一般都是护士进行抱的。温来贵陈述，都是林某抱孩子，王某也说微量泵要找有力气人提，对微量泵说法不一致，可以证实上杭县医院在新生儿抢救过程存在严重过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上杭县医院提供的证据4医患双方于2018年10月29日封存的病历档案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上杭县医院护理记录单2张，未封存在病历档案中，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系转送婴儿途中用药及体征记录，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6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本案在开庭时当庭拆封的双方于2018年10月29日封存的杨安芬病历档案及双方提供的经本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事项：1、上杭县医院在对杨安芬产前诊治及新生儿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如果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新生儿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该医疗行为致新生儿死亡的过错程度。2020年1月2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上杭县医院在对产妇杨安芬及杨安芬之女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与杨安芬之女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同等因素，建议参与度为50%左右（45%-55%）。 温来贵、杨安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客观性、合法性有异议。上杭县医院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重新鉴定，早已超过举证期限，准许上杭县医院申请重新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对过错的行为认定与龙岩市医学会意见一致，但该鉴定意见对过错的性质认定，避重就轻。龙岩市医学会鉴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事故分级标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认定，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龙岩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更直观、客观、全面，新的鉴定意见并不能推翻龙岩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新鉴定意见中关于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评定，认为“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参与度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据此，不应将本次鉴定意见中的“参与度评定”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 上杭县医院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事实、材料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诊疗行为与杨安芬之女的死亡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问题，鉴定机构认为属同等因素。据此，本院依鉴定意见认定，上杭县医院医疗过错与杨安芬病情，与杨安芬之女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等因素。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证据，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0月28日04:15分杨安芬剖宫产术后7年，停经40＋5周、阴道流血1小时到上杭县医院妇产科就诊。上杭县医院医护人员随即对杨安芬进行胎心监护评估及产检。杨安芬产检情况：身高156ｃｍ，体重65ｋｇ，腹围99ｃｍ，宫高33ｃｍ，胎位ＬＯＡ,胎心率158次／分，骨盆外测量：坐骨结节间径9ｃｍ，先露头，入盆，预计胎儿体重3.5ＫＧ。阴道检查：阴道出血少，宫口容1指，未扪及海绵样组织，先露头，Ｓ-3ＣＭ，胎膜未破。04:30分胎心监护为Ⅲ类图形，考虑胎儿窘迫。经医师诊断为：1、3胎1产40＋5周宫内妊娠。2、胎方位：ＬＯＡ。3、产前出血原因待查。3、胎儿窘迫。4、妊娠合并子宫疤痕。5、妊娠合并轻度贫血。拟急诊在腰硬麻下行剖宫产术。经术前准备，杨安芬于05:20分进入手术室，行子宫下段剖宫产＋盆腔粘连松解术。于05:55娩出一女婴（体重3.7ＫＧ,Ａｐｇａｒ1分钟评6分，Ａｐｇａｒ5分钟评9分，Ａｐｇａｒ10分钟评9分），随即以保暖、深部吸痰、正压给氧、气管插管处理。06:01分手术医师林兰秀申请儿科医师会诊，06:07芬儿科会诊医师郭田蓉医师即要求进行复苏抢救并建议转上级医院诊治。先由护士李某打留置针，未成功，之后，在手术室，由儿科护士罗某给女婴打留置针。07:25分，女婴从手术室转至救护车上，当时女婴身上插管、呼吸球呼吸，输液泵输生理盐水，由上杭县医院急诊科护士林某及一名医生护送，护送途中随车护士林某对女婴体征及输液相关数据记录后，回院补填护理记录单，将该记录单保存在急诊科。转送到龙岩市第一医院后，即于08:42分入院诊治，龙岩市第一医院诊治为：1、新生儿窒息.2、新生儿肺出血.3、呼吸衰竭.4、新生儿脑病.5、新生儿休克.6、多脏器功能损害.7、消化道出血.8、混合酸性中毒.9、ＤＩＣ.10、颅内出血？。随即进行抢救及诊疗。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诊疗约1小时，将女婴病情告知温来贵，并告知病情危重，目前生命体征不能维持，即使抢救成功也可能遗留严重后遗症，温来贵考虑后放弃继续抢救治疗，女婴死亡。2018年10月30日龙岩市第一医院医务处即组织医疗技术人员参考龙岩市第一医院新生儿科住院病历及诊疗过程记录对杨安芬之女尸体解剖、病理诊断，进行死因鉴定。龙岩市第一医院医务处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剖验号Ａ-313尸体解剖病理报告，认定死者杨安芬之女因新生儿窒息，新生儿肺出血，羊水吸入、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因双方医疗事故争议，上杭县卫计局委托龙岩市医学会组织“杨安芬之女/上杭县医院”医疗事故争议的首次鉴定。 上杭县医院向龙岩市医学会提供了杨安芬住院病历，但未提供2018年10月29日医患双方封存的病历档案及杨安芬之女转送龙岩市第一医院时，救护车上的2张护理记录单。 2019年1月17日龙岩市医学会鉴定专家根据双方的鉴定材料、陈述、答辩，分析认为：1、医方在处理该产妇过程中，对产前出血入院、胎心监护提示胎儿宫内严重窘迫，存在病情评估不足，未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性，值班医生未及时到场了解病情及参与抢救，导致对胎盘早剥、胎儿宫内严重缺氧急危重症处理不及时，延误剖宫产手术时机。2、医方对新生儿窒息复苏及转诊过程中对扩容等抢救处理不到位。医方以上过失行为与新生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新生儿死亡与该产妇胎盘早剥、导致胎儿宫内严重窘迫也有因果关系，故医方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温来贵支付龙岩市医学会鉴定费2500元。 双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后，温来贵、杨安芬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对本案医疗损害因果关系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开庭审理，庭审中上杭县医院也同意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医疗损害因果关系重新鉴定。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的2019年4月24日温来贵、杨安芬向本院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上杭县医院知悉后，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本案重新鉴定。经本院随机确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本案医疗损害因果关系重新鉴定。2020年1月21日该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意见为：上杭县医院在对产妇杨安芬及其女儿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以下不足（医疗过失）：（1）对病情危险性认识不足。本例为经产妇前次为剖宫产，此次于孕晚期突发阴道出血，应首先考虑胎盘早剥。同时，在胎儿宫内窘迫的情况下，应立即行剖宫产。审阅病史，医方入院评估不足。（2）剖宫手术欠积极。本例剖宫手术以尽早挽救胎儿生命为主，故应尽可能争取及早完成手术。审阅病史，患者于4：20住院,4:12已开始做胎心监护，而医方至5:20送至手术室，5:55剖出女婴，上述时机有所延迟，不利于积极降低新生儿缺氧、羊水吸入引起肺出血的风险。（3）转院措施欠审慎。抢救过程中患儿呼吸始终为1分，氧饱和度低至50%-60%，应及时行机械通气改善缺氧状态，并通过保暖及相应措施改善肺出血。审阅病史，患儿转院到达上级医院时气管内已有血红色痰液涌出，插管后气管内仍有大量血性液体涌出，说明医方对于该措施考虑不足。对于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评定。就本例而言，上杭县医院在对产妇杨安芬及其女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对病情危险性认识不足、剖宫产手术欠积极和转院措施欠审慎的过错，过错与杨安芬之女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到产妇入院前发生胎盘早期剥离、入院时已经发生宫内缺氧，以及患儿出生后病情凶险且进展迅速等客观不利因素，认为医方的上述过错属死因构成中的同等因素，建议参与度为50%左右（45%-55%）。上杭县医院支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费12900元。 另查明：温来贵自2015年2月28日起在上杭县临城镇大唐花园大唐三巷10号租房居住，2018年5月28日温来贵与杨安芬登记结婚。杨安芬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在厦门汉威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助理。 杨安芬及其所生女婴在上杭县医院的医疗费合计5706.41元，杨安芬已缴纳2000元。转送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期间，温来贵支付救护车、护理、过路费合计640元。杨安芬之女在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费用1004.44元。 本院认为，产妇杨安芬因剖宫产术后7年，停经40+5周、阴道流血1小时到上杭县医院妇产科就诊。诊疗过程中，上杭县医院在对产妇杨安芬及其女的诊疗行为存在对病情危险性认识不足、剖宫产手术欠积极和转院措施欠审慎的过错，该过错与杨安芬之女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因产妇杨安芬入院前发生胎盘早期剥离、入院时已经发生宫内缺氧，以及患儿出生后病情凶险且进展迅速等客观不利因素，与杨安芬之女死亡之间亦存在因果关系。上杭县医院的上述过错，杨安芬及婴儿自身疾病的原因均属新生女婴死亡的构成因素，属同等因素。本案杨安芬之女生命权受侵害，是自身疾病及上杭县医院对杨安芬及其女诊疗过错行为所致。上杭县医院实施的诊疗过错侵权行为致温来贵、杨安芬各项损失，由上杭县医院的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提供的鉴定意见，杨安芬之女的死亡因素是自身疾病客观因素与上杭县医院诊疗过错同等过错。认定上杭县医院承担50%赔偿责任。温来贵、杨安芬的各项损失：龙岩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费1004.44元，转院治疗支付的救护车、护理、过路费合计640元；丧葬费，确定34514.5元；死亡赔偿金，因温来贵、杨安芬居住生活在城镇，其女死亡后，确定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温来贵、杨安芬之女出生后，抢救时间短，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定；护理费按1天计算,为160元。以上温来贵、杨安芬各项损失合计878738.94元。处理后事误工费及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温来贵、杨安芬之女死亡的损害事实及上杭县医院的过错程度，结合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由上杭县医院赔偿1.5万元。温来贵支付的龙岩市医学会鉴定费2500元，及上杭县医院支付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费12900元，属诉讼费用，依法由法院根据本案诉讼情况决定由双方当事人负担。因龙岩市医学会鉴定的检材由上杭县医院提供，该检材不是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9日封存的病历档案，且尚有转院医疗档案未一并提供给龙岩市医学会，上杭县医院应承担送检材料不真实导致鉴定费用的重复支出的责任。两次鉴定费用均由上杭县医院承担。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杭县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温来贵、杨安芬各项损失439369.47元； 二、上杭县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温来贵、杨安芬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 三、驳回温来贵、杨安芬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16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计收6583元，由温来贵、杨安芬负担3390元，上杭县医院负担3193元。鉴定费15400元，由上杭县医院负担。在判决生效后，由上杭县医院支付温来贵、杨安芬垫付的鉴定费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范文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李晓连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