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宁阳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宁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辉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9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黄辉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黄辉，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上诉人黄辉拒绝接受法律援助辩护律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黄辉伙同赵增峰（已判刑）、张伟光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九洲大厦19楼成立杭州沃某虎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黄辉），虚构投资山东沃德虎标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公司）生产经营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谎称可以还本付息，共计骗取被害人洪某等39名被害人资金人民币82万余元，资金用于支付业务员高额提成、偿还垫资款及获利分成等，未用于投资经营，至今共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811820元，其中被害人洪某27040元、被害人杜某19680元、被害人俞某18980元、被害人郑某26450元、被害人卜某58640元、被害人陈某19180元、被害人王某153000元、被害人曹某118000元、被害人陆某8780元、被害人曹某29000元、被害人张某119360元、被害人盛某18000元、被害人盛某28000元、被害人徐某9020元、被害人张某245800元、被害人卫某17840元、被害人俞某29340元、被害人王某236520元、被害人金某18200元、被害人杜某28800元、被害人楼某27520元、被害人陈某29080元、被害人谢某24900元、被害人金某233980元、被害人唐某16000元、被害人康某9100元、被害人张某337100元、被害人钱某152500元、被害人杨某19460元、被害人陈某328210元、被害人董某8100元、被害人邵某8800元、被害人张某49100元、被害人王某39280元、被害人沈某10000元、被害人陈某49520元、被害人钱某29340元、被害人钟某45100元、被害人顾某45100元。其间，被告人黄辉明知以上述方式骗取资金，仍参与公司管理并从中分成。 原判还查明，同案人员赵娜向余杭区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236元，并以（2018）浙0110刑初9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洪某540.8元、被害人杜某1193.6元、被害人俞某1179.6元、被害人郑某529元、被害人卜某1172.4元、被害人陈某1183.6元、被害人王某11060元、被害人曹某1360元、被害人陆某175.6元、被害人曹某2180元、被害人张某1387.2元、被害人盛某1160元、被害人盛某2160元、被害人徐某180.4元、被害人张某2916元、被害人卫某356.8元、被害人俞某2186.8元、被害人王某2730.4元、被害人金某1164元、被害人杜某2176元、被害人楼某550.4元、被害人陈某2181.6元、被害人谢某498元、被害人金某2679.6元、被害人唐某320元、被害人康某182元、被害人张某3742元、被害人钱某11050元、被害人杨某389.2元、被害人陈某3564.2元、被害人董某162元、被害人邵某176元、被害人张某4182元、被害人王某3185.6元、被害人沈某200元、被害人陈某4190.4元、被害人钱某2186.8元、被害人钟某902元、被害人顾某90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黄辉与赵某1等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辉对部分事实供认不讳，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条、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黄辉与同案人员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详见一审刑事判决书清单）。 上诉人黄辉上诉提出：（1）2016年到杭州开公司是赵某1本人的意思和安排，赵某1请求其留在杭州帮他管账，赵某1骗取其身份证后所做事情，其不知情也未参与；他人私刻其个人印章、复印并使用其身份证，制作、签订合同，相关事项其未授意、授权他人办理上述事项；证人张某5、王某4证言不实，其没有参与租房之事，办理公司营业执照之事其不知情，均系他人使用其身份证冒名顶替办理。（2）公司管理和获利分成，均由赵某1、张某6私下商定，其不知道有赃款的存在，其仅在公司开会时替赵某1读了二遍他们提前写好的稿子。（3）公司在一家农庄开会时，其才发现赵某1、张某6等人的犯罪事实，且第一时间遣散了业务员，出于解决好这件事并拿回一部分钱款的目的，没有报案；公司倒闭后，赵某1不敢接被害人的电话将其电话号码给了被害人，其无奈之下只能和被害人通过电话、短信沟通，后因为几乎所有被害人都某打电话要钱，其被迫更换手机号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黄辉伙同他人共同集资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洪某、杜某1、俞某1、郑某、卜某、陈某1、王某1、曹某1、陆某、曹某2、张某1、盛某1、徐某、张某2、王某2、金某1、杜某2、楼某、陈某2、谢某、金某2、康某、张某3、钱某1、杨某、陈某3、董某、邵某、张某4、王某3、沈某、陈某4、钱某2、钟某、顾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收据、申请表等，证人张某5、王某5、王某4、许某、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张某6、赵某1、赵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基本信息、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备案情况、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出资情况、决定、房屋租赁合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黄辉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及上诉理由，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黄辉所提赵某1骗取其身份证，他人私刻其个人印章，复印并使用其身份证制作、签订合同，他人使用其身份证冒名顶替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及租房等事项，其均未授意、授权他人办理上述事项，公司在一家农庄开会时，其才发现赵某1、张某6等人的犯罪事实等上诉理由。经查：（1）黄辉原在侦查阶段供称2010年以来其因生意经营不善欠了几百万外债，其中欠赵某110万元；2016年4月其跟随赵某1到汉口后与张某6相识，张某6介绍其等人到杭州开一家公司，同年5月初其与赵某1到余杭新丰租住，几天后赵某1借用其身份证用于注册公司；十天左右后，赵某1表示公司已经办好，其跟着赵某1到九洲大厦，其看到沃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系其，共有五六名工作人员，经理室坐着张某6、财务人员胡某，业务员王某6等人已到马路上发宣传单；成立该公司的资金来源，其中2万元系赵某1向别人所借高利贷，另外肯定有人垫资，其本人没有出资。黄辉在侦查阶段供认本人对涉案非法集资犯罪脱不了干系，表示认罪。（2）同案人员张某6供述，供称其曾于2015年2月在武汉开设一家公司用于融资，2016年黄辉、赵某1事先与其商量后，决定找个地方开设融资公司，黄辉、赵某1承诺给其一定好处费，其随即联系了“方向”，“方向”提议在余杭开融资公司，最后定下来“方向”拿融资款中的38%分成，由于其和黄辉等人没有钱开公司，办理公司的费用都由“方向”垫资，所以“方向”按照1比1的比例收取好处费，即垫资1万可以受益2万；其拿5%，剩余的钱都归黄辉和赵某1。之后，其等人还商定由其和赵某1的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其等人成立了沃某公司，“方向”在网上联系后带着黄辉办理工商注册，公司办公地点由“方向”选址，其和黄辉等人参与公司办公房的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辉，公司开会时黄辉会出面以老板身份讲话；但黄辉平时很少来公司，由“方向”负责公司业务，“方向”有自己的业务团队负责拉业务。（3）同案人员赵某1供述，供称其刚认识黄辉时，黄辉在宁阳县开了一家理财公司，2014年下半年黄辉以理财公司经营需要为名向其借款10余万元，之后黄辉的理财公司倒闭，投资人纷纷向他讨债，向其所借钱款一直未归还。2016年2、3月份，黄辉提议通过开个理财公司的方式把钱归还给其，同5月，张某6让其、黄辉到余杭，三人商定成立沃某公司，由张某6负责垫资、日常管理，黄辉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有会议或者活动则由他出席讲几句话）、其担任公司总监，其出资1万余元，并约定张某6出资10万元，到时就从借款中抽20万元，业务团队所拉业务一半金额作为提成，并由张某6负责经营，其和黄辉租住在余杭××村小区，到时去公司看一下；同年8月，张某6等人离开公司后由其负责在公司接待客户等。因为黄辉到处欠钱，其只有和黄辉一起开“理财公司”，借给他的钱其才能收回来。（4）证人张某5、王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黄辉参与为沃某公司租房及委托代办公司营业执照。（5）黄辉、张某6之前均有开设“理财公司”向多人非法集资的经历，且黄辉有巨额欠款未归还、尚欠赵某1至少10万元，黄辉、张某6、赵某1均不具备在杭州余杭成立新公司合法经营盈利的基本条件。综上，据黄辉及张某6、赵某1供述及该三人之前的经历、资金状况等，足以认定黄辉、赵某1、张某6等人到余杭注册成立沃某公司之前，对设立公司的目的、经营模式、分工配合、非法获利分成等有共谋并达成共识；据赵某1、张某6供述及证人张某5、王某4证言，可以认定黄辉参与为沃某公司租房及委托代办公司营业执照事项。故黄辉所提该上诉理由，与查证事实及常理均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黄辉所提其不知道有赃款的存在，其仅在公司开会时替赵某1读了二遍他们提前写好的稿子等上诉理由。经查：（1）如前所述，黄辉、赵某1、张某6等人设立沃某公司的目的，系以投资山东沃德虎标铝业有公司生产经营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对象的投资款。（2）黄辉、赵某1、张某6等人设立沃某公司后，主要通过散发虚假广告传单、组织老年人参加宣介会作虚假宣传等方式，骗取老年被害人的投资款。黄辉虽否认参与先前的预谋，但供认其在公司成立不久及一个月之后，先后两次在公司召开的宣介会上，以沃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作“沃某公司是曲阜沃德铝材公司的分公司，为了生产需要到杭州融资，让投资人放心，而且利息很高，存款多的可以旅游、实地考察”等内容的虚假宣传、推介，旨在诱骗老年人参与“投资”；且客观上，黄辉在没有出资的情形下，获取1.1万余元集资诈骗非法所得。（3）微信记录证明部分被害人发现上当受骗要求退还“投资款”时，黄辉依旧隐瞒真相，继续以总经理的身份，以“这段时间工地很紧张”等为由进一步欺骗部分被害人延缓案发。综上，黄辉所提该上述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黄辉伙同赵某1等人，以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为目的注册设立杭州沃某虎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由黄辉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宣介会上两次积极向被害人群体作虚假宣传，在诱使被害人群体上当受骗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原判据黄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认定黄辉系主犯及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敏明 审判员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