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老梅，女，1954年06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福妹，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石老梅因与被上诉人龙福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老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石老梅一审全部的上诉请求。即由龙福妹赔偿石老梅医疗费1114.76元。事实及理由：本案起因系石老梅曾于2008年砍了龙福妹家一根竹子积怨，一直未得到化解。2019年8月5日上午，石老梅上坡干农活，大约10时许，龙福妹躲在水竹林里准备再次砸石老梅，由于事先知晓，石老梅有所防备，但因龙福妹换位置了，石老梅未防住，被石头砸中头部、胸部。事后，石老梅及时向派出所和村支书报案，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赶到时，龙福妹早已躲进山里，当时派出所未抓到。后派出所现场收集龙福妹砸伤的石老梅的石头，并对比了受伤部位。8月6日下午石老梅到松桃县人民医院就诊，门诊记载“生命体征平稳，胸部压痛明显，无明显出血及皮肤擦伤，胸部挤压性征阳性，......”。医生怕形成内伤建议胸部CT检查，CT检查结果为：“左肺上叶舌段肺挫伤，医生给开砸伤药用去165.64元，用去CT检查费949.12元（一次是8月6日下午，另一次是派出所叫石老梅再次于2019年8月27日复查)，一共到医院用去1114.76元。石老梅因龙福妹的侵害行为，遵医嘱CT检查所产生的一切诊疗费用都应由龙福妹承担。一审法院未予全部支持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中龙福妹答辩称，石老梅所称系谎言。2019年8月6日上午10时许，石老梅谎称被龙福妹砸伤头部和胸部，事后，本村村民田永石向世昌乡派出所干警反映，石老梅走在公路上，听到龙福妹赶鸡，石老梅就望了两眼，并顺手在公路边上抓了一把泥沙在自己的胸前擦了两下，然后就大骂起来，后石老梅的丈夫及其三个兄弟、两个儿子、两个侄子就闯到龙福妹家闹事。龙福妹是贫困户，无钱请律师。只是想陈述真相，石老梅的伤系两年前被汽车撞伤所致，她以老伤口痛谎称是龙福妹所致进行敲诈。龙福妹赶鸡的地方距离石老梅报案时被打的地方最少都有50米远。如果是石老梅说所的4、5米远，怎可能没有出血和皮肤擦伤。故石老梅所称全系谎言，请二审法院驳回石老梅全部请求。石老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福妹支付石老梅医疗费13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上午，由于龙福妹家的两只鸡跑到松桃盘石至长坪公路上的玉米地里。龙福妹与其女儿田某2一起在玉米地里找鸡。因找不到的鸡去向，龙福妹便用石头赶鸡。与此同时，石老梅正好从该玉米地下面的公路一侧通过，当龙福妹把石头扔出去之后，正在公路下行走的石老梅，便在公路上骂，说是谁用石头打着自己了。龙福妹听见后没有理睬，继续与女儿在地里找鸡，龙福妹将鸡抓到后就回家上坡做农活去了。石老梅受伤后，向其儿子龙某讲，自己被龙福妹用石头打伤了，龙某知道后立即向本村支书田某1反映，要求支书到场处理。同时，龙某向世昌街道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及村支书田某1到现场后，发现石老梅的左胸前留有被石土砸过的痕迹。派出所在处理过程中，先后对石老梅、龙福妹及证人龙某、田某1、田某2、田某3进行询问。龙福妹到事发地点指认了用石头赶鸡的现场。同时，公安机关采集了石老梅左胸部被石头砸中后留下的痕迹照片。石老梅受伤后，于2019年8月6日下午到松桃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治疗。门诊病历记载：“生命征平稳，胸部压痛明显，无明显出血及皮肤擦伤，胸部挤压性征阳性……”针对石老梅胸部疑是病情医生建议进行胸部ＣＴ检查。石老梅经肺部ＣＴ检查，诊断为：“左肺上叶舌段肺挫伤，少许慢性感染不除外；双侧锁骨近段骨质皱褶；左侧第10肋陈旧性骨折；左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石老梅因治疗相关疾病用去医疗费165.64元；2019年8月6日和8月27日二次做胸部ＣＴ检查共用949.12元。共计用去各项费用1114.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龙福妹向公路方向扔石头赶鸡的行为与石老梅受伤的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在该案侵权责任构成中，龙福妹的行为有无故意或者过失，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龙福妹赶鸡时，明知自己扔石头的方向下面系一条公路，可能造成公路上过往行人和车辆的受到损害的后果发生，仍然向公路方向扔石头。公安机关在现场处理时，发现石老梅左胸部受伤处留有被石土砸过的痕迹，经医院检查石老梅左胸部出现疼痛。石老梅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龙福妹的行为与石老梅受伤结果具有因果关系。龙福妹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因此，按照侵权责任推定原则，龙福妹明知自己的行为具有危险性，可能导致损害他人权益的结果发生，仍然放纵自己的行为。龙福妹没有善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所以，龙福妹在主观上存在过失，其侵权行为与石老梅受伤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龙福妹的行为侵害石老梅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石老梅因健康权受到侵害要求龙福妹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予以支持。石老梅到医院治疗用去各项治疗费1114.76元。其中因外伤治疗用去医疗费165.64元，依法予以支持；另外，石老梅因检查左肺上叶舌段肺挫伤，慢性感染，双侧锁骨近段骨质皱褶等其他疾病用去949.12元，因该费用与石老梅的侵权行为无关，依法不予支持，应由石老梅自己承担。关于石老梅请求解决200元交通费用的问题。根据石老梅就诊路途距离，考虑石老梅年龄较大需要他人护送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元。综上，龙福妹共计应赔偿石老梅各项费用215.6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龙福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石老梅医疗费、交通费共计215.64元；二、驳回石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龙福妹负担80元；石老梅负担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石老梅在松桃县人民医院就诊产生的费用：1.8月6日的心电图检查费43元，挂号费4.5元，CT检查费474.56元；2.8月6日至7日治疗费：10.93+18.38+31.81+57.02=118.04元；3.2019年8月27日CT检查费474.56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石老梅的检查费用是否应由龙福妹支付。本案中，石老梅称2019年8月6日被龙福妹扔石头砸中，有石老梅衣服上的痕迹、公安询问田某3、石老梅、龙福妹、田某2的笔录佐证，能够证明石老梅被龙福妹扔石头砸中系事实。既然龙福妹扔石头砸中石老梅，那么石老梅身体疼痛到医院做必要的检查，按医生建议通过ＣＴ及心电图检测是确定龙福妹侵害行为与石老梅疼痛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损害后果的必要方式。该检测费用应当由侵权人龙福妹支付。第一次检测结果有肺挫伤，慢性××等。从肺挫伤的致病原因看，大概率是受外力钝击所致。该受伤与龙福妹的侵害行为有因果关系。故龙福妹应承担第一次检测费支付责任。因第一次检测中有肺挫伤，第二次检测恢复情况也在常理之中。故第二次检测费用也应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石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由龙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老梅检查费949.12元；四、驳回石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龙福妹负担100元，由石老梅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福妹负担。石老梅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多收取的250元予以退还石老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