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46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必农，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高中文化，涟钢大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总经理，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19年2月1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2日由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谷雄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必农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必农及其辩护人谷雄伟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唐某1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0日左右，时任涟钢大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的被告人张必农以腾出公司财务室柜子为由，安排公司会计邬某将原放置在办公楼二楼财务室的该公司1998年至2006年所有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打包装箱，放置到公司一楼办公室储存。会计邬某不同意，并告知张必农放到一楼又无人保管是不行的，但张必农执意要搬。邬某要求张必农出具证明字据，张必农在大同建安财务写的情况说明材料上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签名。签署意见后会计邬某将1998年至2006年所有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进行了打包装箱，张必农、会计邬某、副经理梁礼明等人一同将打包装箱的会计凭证、账簿、报表等搬至一楼办公室堆放。2017年7月27日前几天，在未经得相关职能部门许可鉴证的情况下，上述财务资料被张必农以潮湿腐烂为由，安排装修工人唐某1、曾某、唐某2当作垃圾烧毁。经司法会计鉴定，该财务会计资料涉案金额为48830627.02元。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张必农自动到钢城分局投案。该院认为，被告人张必农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必农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1．其不存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没有销毁会计凭证的动机。这些会计凭证是1998年至2006年的，与其没有关系。2．其没有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其没有指使任何人去销毁这些会计凭证，其本人也没有亲自销毁会计凭证，其了解到的情况是办公室改造装修过程中，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些会计凭证被装修人员当废纸处理掉了。3.2018年12月4日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区作的笔录不真实，其没有看笔录就签字，不能作为依据。被告人张必农的辩护人辩称：1．张必农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张必农是2016年才担任法人代表，但本案涉及的凭证是1998年至2006年的，这些凭证对于张必农本人来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作用，张必农没有销毁这些会计凭证的动机和目的。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必农授意并安排他人销毁会计凭证，没有证据证明张必农在什么时间、地点，安排谁去销毁的会计凭证。3．本案销毁的会计资料已经办理结算，权利义务已经结清，不构成情节严重。因此，被告人张必农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必农原任涟钢大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建安公司）副经理，2016年开始担任法人代表、总经理。2017年2月20日左右，张必农以腾出公司财务室柜子为由，安排公司会计邬某将原放置在办公楼二楼财务室的该公司1998年至2006年所有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打包装箱，放置到公司一楼办公室储存。因邬某不同意，并告知张必农财务资料放到一楼又无人保管是不行的，但张必农执意要搬，邬某要求张必农出具证明字据，张必农在大同建安财务写的情况说明材料上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签名。签署意见后，邬某将1998年至2006年所有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进行了打包装箱，张必农、邬某以及副经理梁礼明等人一同将打包装箱的会计凭证、账簿、报表等搬至一楼办公室堆放。2017年7月27日前几天，在未经得相关职能部门许可鉴证的情况下，张必农以上述财务资料潮湿腐烂为由，安排装修工人唐某1、曾某、唐某2将上述财务资料当作垃圾烧毁。经司法会计鉴定，被销毁的财务会计资料涉及金额为收入（贷方）共发生金额48830627.02元，支出（借方）共发生金额为49966703.09元。2018年12月4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必农传唤到案，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张必农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经过、传唤证，证明2018年12月4日，公安民警将张必农传唤到案，2019年3月12日张必农又自动投案的事实；2.证人吴某（大同建安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日，其听公司的财务人员说前段时间张必农从公司会计邬某处打了以借条，将公司2006年以前的财务资料以及一些相关资料领出后，将这些资料进行销毁。其打电话跟张必农核实此事，张必农说这些资料已经泡水了，没有用了，所以才进行销毁的事实；3.证人邬某（大同建安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张必农要求其将其办公室保存财务、会计凭证等重要资料的柜子腾出来，这些资料是2006年以前的财务资料，他说这些资料没有多大用了，搬到公司办公楼一楼的办公室去，其不同意，但张必农执意要搬，其就要求张必农写一张字条给其，证明是他要将这些资料搬到一楼储藏室的。之后，其将这些资料整理好后，用纸箱子装好有六、七箱，其和张必农、梁礼明将这些资料搬到了一楼的办公室。2017年8月1日，其经过一楼办公室发现门是打开的，其进去发现所有的会计资料都不见了，房子也是空的，当时房子里有2个电工在装电，他们说张必农要他们搬出去烧毁了，然后其又去问张必农是什么情况，张必农讲他安排人将这些资料当废纸烧掉了的事实；4.证人彭某（大同建安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和邬某一起用纸箱子打包了1998年至2006年的会计资料，有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月报和年报的事实；5.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其负责大同建安公司的办公楼电路检修，此外清理了办公室的卫生，公司经理张必农安排其把一楼办公室的几箱会计凭证、账簿、报表等资料当垃圾烧毁了，其当时安排唐某2、曾某在办公楼前坪的水沟旁烧毁了会计资料的事实；6.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其叔叔唐某1安排其在大同建安公司搞过半天的卫生，当时公司总经理张必农带其等人到一楼办公室看了一遍，要求其等人把这些办公室里面的东西全都清理出去，其等人清理了几个纸箱，是唐某1安排其和曾某抬出去的，在办公楼前坪的水沟旁烧毁了的事实；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大同建安公司经理张必农讲他公司要搞点装修和卫生工作，并要唐某1负责，张必农就带其等人到一楼办公室看了一遍，对要清理的卫生项目进行了安排，其和唐某2、唐某1清理出几个纸箱及桌椅之类的垃圾，清理出来的几个腐烂纸箱，唐某1安排其和唐某2抬出去在办公楼前坪的水沟旁丢掉了的事实；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8年至2006年担任大同建安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其任职期间的所有财务会计资料都放在公司财务室保管，其在任职期间还有部分账目没有结算清楚的事实；9.证人李某、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涨洪水的时候，洪水没有涨到大同建安公司办公楼来的事实；10.提取笔录、字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邬某处提取2017年2月20日张必农要求将2006年以前的财务等重要资料搬至一楼储藏室保管的字据的事实；11.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27日邬某出具一份关于涉案财务资料被烧毁的情况说明，张必农在该情况说明上写明“原财务已超十年之久，放置在一楼被潮湿腐烂，当废纸处理”的事实；12.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合同及财务凭证、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调取1998年至2006年大同建安公司与该公司发生业务的相关合同及财务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的事实；1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涉案财务资料原放置的办公室以及搬至一楼办公室概貌、一楼办公室北侧排水沟内有明显的黑色烧灼痕迹的事实；14.湖南龙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被销毁的财务会计资料涉及金额为收入（贷方）共发生金额48,830,627.02元，支出（借方）共发生金额为49,966,703.09元的事实；15.户籍资料，证明张必农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16.被告人张必农的供述，证明其于2003年至2006年担任大同建安公司副经理，2016年开始担任法人代表兼总经理，2017年2月份中上旬的样子，为了将公司财务室的柜子腾空作用，其就安排财务人员将2006年12月31日以前樊某总经理经手期间的财务会计资料进行打包装箱，总共有七八箱的样子，放到一楼的储存室保管，当时会计邬某提醒其，其说没事。到2017年7月份的样子，其公司搞办公楼装修，因为这些财务凭证被洪水泡烂了，其就安排装修工人将这些稀烂的财务资料当垃圾拖出去处理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必农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证人唐某1的证言，经查，证人唐某1在侦查阶段有两次询问笔录，第一次询问地点为唐某1家中，第二次询问地点为钢城分局经侦大队，两次询问笔录所陈述的内容相互一致，均证明张必农要其将装在箱子里的会计资料当垃圾烧毁，且唐某1在两份笔录中均签字按印证明所讲内容属实，唐某1作为一名成年人，在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引诱等非法侦查手段的情况下进行了陈述并签字、按印，应当知晓其法律后果，且在庭审过程中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对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进行了否认，并且唐某1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因此，应当采信唐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对被告人张必农提出的2018年12月4日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区作的笔录不真实，其没有看笔录就签字，不能作为依据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张必农于2018年12月4日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区有两次讯问笔录，两份笔录张必农均有多处改动，张必农在每一页上均签字按印并确认笔录的真实性，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安机关讯问时有违法取证行为，张必农辩称其没有看笔录就签字，且笔录不真实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必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必农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观点，经查，根据证人邬某、唐某1、唐某2、曾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字据、情况说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张必农在明知系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的情况下，仍将上述资料从财务室搬至一楼办公室储藏，并且在未征得相关职能部门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安排唐某1等人将该财务资料当作垃圾处理，且财务资料涉案金额已远超立案追诉标准，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必农故意销毁上述财务资料的动机和目的，但犯罪动机或目的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对该辩解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必农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婷人民陪审员  张银花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泉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