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责人：斯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建筑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赤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被告张某2、张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赤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中不合理部分依法改判，即43816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孩子保姆费2万元无法律依据，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此项费用的赔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法律明确规定了赔偿项目，且赔偿项目均为侵权行为引发的直接损害后果，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受伤期间产生的孩子保姆费并不是因侵权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且并不是必然支出的费用，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此项费用的赔付义务。二、原审法院按照35%的赔偿比例支持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比例过高，对于不合理部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肢体损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精神障碍损伤八级伤残，被上诉人构成多等级伤残。上诉人应按照最高等级30%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配偶宝艳龙工资360元/天为标准支持护理费用过高。按照《2018年内蒙古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即108.64元。本案中按照被上诉人配偶工资标准明显高于《赔偿标准》的规定，存在不合理之处。庭审时，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四名被扶养人是农村户口，赔偿数额累计不超过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184元。张某1辩称，答辩人因事故遭受严重伤害，为抢救护理伤者，答辩人家属无奈丢下三个孩子（老大14周岁，老二5周岁，老小一周岁）在家，考虑孩子生活学习无人护理临时雇用了保姆照顾，属孩子的护理费，费用源于此次交通事故，原审支持符合客观实际。答辩人多处构成伤残，给今后生活带来极大障碍，如仅按照最高级别计算赔偿数额不公平，难以弥补损失。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多等级伤残综合计算方法确定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受伤期间护理人员护理标准有充分证据证实，不存在过高的问题。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事故发生在2018年，但是纠纷解决延续到2019至今，被上诉人张某1受伤治疗一直持续现在，应该按照2019年标准赔偿。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确实是多名扶养人，但是其都与被上诉人张某1共同居住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多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超出城镇居民消费支出，应该得到支持。受伤期间护理费标准不存在过高问题，上诉人主张按照2018年的标准在本案中不适用。答辩人配偶是有收入来源，根据最高院解释21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按照误工费计算护理费。张某2、张某3答辩服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某2、张某3、人保赤峰分公司赔偿医疗费99130.62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按照日100元标准计算50天）、营养费5000元（按照日100元标准计算50天）、误工费46681.2元（按照日129.67元标准计算360天）、护理费79170元（其中，张某1的丈夫宝艳龙按照日360元标准计算210天，雇佣护工7天支出3570元）、器具费120元、残疾赔偿金268135元（按照年38305元标准计算20年乘以系数3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712.55元（其中，张某1育有3个孩子，分别为宝某114周岁，按照年24437元计算4年除以2人乘以35%；宝某2高娃5周岁，按照年24437元计算13年除以2人乘以35%；宝某31周岁，按照年24437元计算17年除以2人乘以35%。张某1的母亲杜春英61周岁，按照年12661元计算19年除以2人乘以35%）、交通费4388元、哺乳期间婴儿宝某3的奶粉替代营养费5000元、看护孩子的保姆费20000元、复印费475元、财产损失2850元、鉴定检查费10430.34元，以上合计479567.76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由张某2、张某3、人保赤峰分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张某2双方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张某1在各医院治疗情况、涉案×××号车辆投保情况及张某3为张某1垫付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张某3。张某1提供的住院病历中出院医嘱记载：“定期神经外科、耳鼻喉科、骨科复诊，如有条件可继续营养神经、改善循环药物治疗。”故对张某1的外购药品支出该院予以支持。张某1治疗伤情期间，因家里育有三名子女，均未成年，雇请保姆进行照料，支付保姆雇佣费20000元。诉讼中，张某1向该院申请对肢体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以及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院分别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2019年9月7日作出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定第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9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某1的肢体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张某1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120天、护理人数为一人。张某1支付鉴定检查费10430.34元。对于电动车损失，张某1同意以人保赤峰分公司定损价值为准，当庭放弃2850元电动车损失的请求。杜春英于1957年8月15日出生、宝某1于2004年3月29日出生、宝某2高娃于2012年12月17日出生、宝某3于2017年6月28日出生，分别系张某1之母、之女、之女、之子。杜春英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张树峰、女儿张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杜春英计算18年、宝某1计算3年、宝某2高娃计算11年、宝某3计算16年。张某1经常居住地为赤峰市××区。张某1之夫宝艳龙在湖南科创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宝艳龙与该公司于2012年8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10年，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出差补助，近三个月平均工资为11133元。一审法院认为，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红公交认字【2018】第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2、张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1现依事故认定书主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故本案按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原则进行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确定由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责任予以赔付。张某1主张的医疗费99130.62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按照日100元标准计算50天）、营养费5000元（按照日100元标准计算50天）、伤残赔偿金268135元、器具费120元、看护孩子的保姆费20000元，数额合理，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张某1主张的误工费过高，该院按照日129.67元标准计算180天调整保护为23341元。张某1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根据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120日，该院调整保护为43200元（按照张某1的丈夫宝艳龙日360元标准计算120天）。张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该院调整保护为10500元。张某1主张的交通费4388元过高，该院酌情保护2000元。张某1主张的复印费，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不予支持。张某1主张的哺乳期间的婴儿宝某3的替代营养费5000元，考虑到事故发生时宝某3已满一周岁，故该院不予支持。张某1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调整保护为205271元（其中，杜春英按照年24437标准计算18年乘以系数35%除以2人为76977元、宝某1按照年24437标准计算3年乘以系数35%除以2人为12829元、宝某2高娃按照年24437标准计算11年乘以系数35%除以2人为47041元、宝某3按照年24437标准计算16年乘以系数35%除以2人为68424元）。以上合计681698元，由人保赤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12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张某1280849元，计400849元，返还张某3垫付款5000元后，赔偿张某13958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1赔偿款39584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某3垫付款5000元；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赤峰分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护理儿童的保姆费，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某1在事发时确有三名未成年子女，护理儿童保姆费虽属于法律未明文确定的费用，但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条规定：国家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张某1在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期间，无法抚育三名未成年子女，产生护理儿童产生的保姆费符合情理，亦属于张某1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对此项费用判令由人保赤峰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对于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比例问题，《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多等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与综合赔偿指数虽未予规定，案涉两份鉴定意见对此也未评定，但参照鉴定意见对受害人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赔偿指数予以认定属于人民法院裁量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据受伤治疗情况，伤残程度及张某1身体及心理健康状况等具体情况，确定35%的赔偿指数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张某1已提交宝艳龙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证实宝艳龙收入情况，故原审按照36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张某1、宝艳龙在赤峰市松山区拥有房屋，张某1的被扶养人随之居住。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为2019年10月28日。2019年7月24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印发《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公布“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437元。原审法院计算的四位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并未超出24437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人保赤峰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累计不超过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184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美竹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