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新，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方兰，女，192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华，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凤娟，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公方兰、于凤华、于凤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23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直接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采信错误，判决不正确且严重不公，应予撤销并改判。一、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是否还存在损失的事实没有查清，对于案件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是对被发回重审的原一审错误判决的直接翻版，是以错盖错。根据民法总则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以及民事损害赔偿基本原则：1、全部赔偿原则；2、财产赔偿原则；3、损益相抵原则；4、过失相抵原则。结合我国民事侵权理论将损害分为财产损害（分积极损害和消极损害）和非财产损害或精神损害，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就赔偿多少。这种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故这种赔偿也称为补偿性赔偿，其适用的赔偿原则是全部赔偿原则即填平原则，全部赔偿之后果即为填平。填平就是将受害人的损失全面填补，权利人损失多少，侵权人赔偿多少，使权利人在经济上不受损失。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的亲属，就是按照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据，（2017）鲁1328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受害人的损失为921,774.82元，而被上诉人已经得到的赔偿为1,077,135.25元，分别是（2017）鲁1328民初886号、887号的557,135.25元，（2017）鲁1328民初1231号的320,000元，陈某旺赔偿的200,000元，均是基于交通事故同一法律关系得到的赔偿，已经弥补了因受害人死亡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按照损失弥补原则，被上诉人在损失已经弥补的情况下，无权就相同的损失重复主张赔偿，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得到弥补，是否有实际损失，而盲目认定所谓已经不存在的损失，让李涛承担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蒙阴县（2017）鲁1328民初281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2017）鲁1328民初886号、887号，（2017）鲁1328民初1231号的赔偿款为原告共同所有，由于于凤华欠公丕香债务关系被法院强制执行，冻结了（2017）鲁1328民初1231号属于于凤华的理赔款106,666.67元、（2017）鲁1328民初886号属于于凤华的理赔款130,686.75元、（2017）鲁1328民初887号属于于凤华的理赔款55,025元，仅于凤华因为本案交通事故三个判决得到赔偿款为106666.67+130686.75+55025=292,378.42元。至于于凤华因为欠外债被冻结和强制执行，是在上述款项归于凤华所有的前提下被执行，而不是因为上述款项与于凤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得到的赔偿款无关被执行。（2017）鲁1328民初886号、887号的557,135.25元，（2017）鲁1328民初1231号的320,000元三案的剩余余额，557135.25+320000-292378.42=584,756.83元为公方兰、于凤娟所有。按照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据，（2017）鲁1328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原告方的总损失为921,774.82元，而被上诉人已经得到的赔偿为1,077,135.25元，分别是（2017）鲁1328民初886号、887号的557,135.25元，（2017）鲁1328民初1231号的320,000元，陈某旺赔偿的200,000元，均是基于交通事故同一法律关系得到的赔偿，已经弥补了因受害人死亡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按照损失弥补原则，被上诉人在损失已经弥补的情况下，无权就相同的损失重复主张赔偿，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得到弥补，是否有实际损失，而盲目认定所谓已经不存在的损失，让李涛承担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原审要求“赔偿三原告因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而其因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已经全部得到了弥补和补偿，已不存在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已经不存在损失，无权再就不存在的损失要求赔偿。二、于凤华对外签订的三份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对其余二被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其余二被上诉人既没有依法撤销或者申请确认该协议无效，其后的行为也表明了对于凤华的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于凤华对外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三份协议无效，既违背事实本身，也违背法律的基本原则，裁判错误和不公。首先，按照被上诉人庭审时的陈述，被害人阚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其母亲公方兰1926年出生，已经80周岁，年事已高，于凤娟正在怀孕，均处于特殊时期和情况，于凤华为了既避免其余被上诉人遭受不幸刺激而产生不利后果，而且事故还必须及时处理，不能拖延，为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利益，而不是损害其余二被上诉人的利益，于凤华出面处理事故，并代表三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并且上述协议虽然不是经交警队出面调解，但是签订后是在交警队备案，说明该协议得到了交警队的认可和支持，原件也一直保存在三被上诉人处，在2019年11月26日茌平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方对自己隐瞒不住的该协议才进行了出示。第二，通过蒙阴县（2017）鲁1328民初281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2017）鲁1328民初886号、887号，（2017）鲁1328民初1231号的赔偿款为被上诉人共同所有，而（2017）鲁1328民初886号、887号案件的原告是本案原告的对方当事人，并不是本案三原告，三原告本应当是该两案赔偿款的所有者，但是本案三原告却作为（2017）鲁1328民初886号、887号赔偿款的所有者，正是基于于凤华代表三原告签订的三个协议，否则，没有依据成为上述两个案款的所有人，其余两个被上诉人事实上对于凤华的代表行为进行了追认，于凤华的代表行为有效。因此，根据《合同法》四十九条、五十一条；《民法通则》第66条第1款，于凤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余二被上诉人并未否认于凤华的代表行为，用事实行为和诉讼行为表明对于凤华的代表行为进行了追认，于凤华对外签订的三份协议为有效协议，原审法院不辨是非，违背事实初衷和公正，进行错误认定和判决，损害了上诉人方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的裁判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此类案件的指导性案例得出的裁判规则。三、肇事对方之所以就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甚至超额赔偿，是各方协商后的结果，是代替李涛进行的赔偿，被上诉人也承诺不再向李涛主张，但是被上诉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诚信，就已经得到弥补的损失重复主张，既是无理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更剥夺了肇事方就其多赔偿的合法部分，可能向李涛追偿的权利。各方就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达成口头的协议，由肇事对方全部赔偿，李涛无需赔偿，因此，肇事对方已经赔偿了受害人的全部损失，甚至超额赔偿，原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且被上诉人违反诚信隐匿该事实，原审法院在既未调查也未核实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地判决李涛承担赔偿，不但损害了李涛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肇事对方的合法权益，致使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非法获得额外不当利益，违背了侵权造成损失的填补原则。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涛的上诉请求，维护李涛的合法权益。 三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公方兰、于凤娟、于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0200.09元，后变更为480200.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于凤华分别与于某之、陈某旺签订的协议书和于凤华与陈某旺签订的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法院查询交警大队交通事故处理卷宗，未发现于凤华签订该三份协议经过公方兰和于凤娟授权的材料，也非交警部门组织的该调解活动。该两份协议均系于凤华个人与对方签订，本案受害人阚某亲属除于凤华外，还有公方兰和于凤娟，并且作为协议的对方陈某旺系肇事车辆驾驶员、于某之系实际车主，均知道或应当知道阚某的亲属不仅仅有于凤华，该三人仍然私下先后与于凤华分别签订事故处理的协议，对于受害人阚某的所有亲属应当享有的权利进行处分，且事后未经其他亲属追认，因此，该两份协议均侵害了公方兰、于凤娟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二、关于李涛与于凤华所达成协议的效力问题。李涛系阚某乘坐的肇事车辆驾驶员，李涛当庭认可签订协议时知道阚某还有一名亲属于凤娟，且李涛清楚于凤娟当时不知道阚某死亡，更不知道于凤华签订协议，但李涛仍然与于凤华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于凤华）与鲁Ａ×××××车辆驾驶员所获得的赔偿金不足120万元部分由乙方（李涛）赔偿，如超出120万元乙方（李涛）不再赔偿。二、甲乙双方协商处理相关争议，不再向法院起诉。”协议第一项约定的不足120万元的部分，由李涛赔偿。经李涛申请，法院依法调查，查实姚某方在其他案件中所领取的款项302898.5元，三原告只认可姚某方将收到的涉案款项转给于凤娟指定的银行账户24万元，于凤娟受其他二原告的委托直接在法院领取款项136383.33元，三原告认可在蒙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8民初1231、886、887号三个案件中的实际收到的款项合计为376383.33元，其余未有收到。对于未获得实际赔偿款项而被法院冻结的款项和由法院直接过付给三原告债权人的款项是否属于三原告获得的赔偿金，协议中未约定。即便将因于凤华原因被法院冻结的款项和法院直接过付给三原告债权人的款项视为原告领取的款项，三原告在该三起案件中领取的款项总额为748761.75元，与约定的120万元差额为451238.25元，李涛对该赔偿数额也不认可。且在蒙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8民初886号案件中，判决李涛赔偿刘某莲、冉某东、冉某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李涛认可尚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协议第二条属于限制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条款，属无效条款。因此，该协议既存在主体不完整而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又存在内容约定不明确和无效条款的情形，故本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不予确认。三、关于李涛提交的录音证据的效力问题。经当庭播放并质证，录音内容含糊不清，且该录音为孤证，不能证实通话的另一方为李涛主张的陈某旺，证据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故该录音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四、关于三原告的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蒙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8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系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具有当然的证据效力。根据该判决，三原告的损失为921774.82元，予以确认。三原告另外主张误工费2422.68元（26天×93.18元/天）、护理费2422.68元（26天×93.1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26天×30元/天）、交通费3000元和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李涛对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无异议，认为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未在蒙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8民初1231号案件审理中予以主张，在本案中主张不属于重复主张，且李涛对该三项费用的计算无异议，三原告对该三项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支出交通费的票据，因此，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李涛均认可受害人系无偿搭乘李涛的车辆，且在本次事故中，李涛非承担主要责任，不存在重大过失，根据司法实践和相关法律精神，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李涛提出的该两项异议成立，予以采纳。五、关于三原告在肇事对方获得的赔偿超出其应付的部分能否减轻或免除李涛的赔偿责任问题。交警部门的卷宗材料显示，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某香亲属刘某莲等人共同于2016年9月22日给公安机关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另外，于凤华出具了书面意见，表示不对鲁Ａ×××××和鲁Ｑ×××××号两车保全，同意放车。交通事故的肇事方陈某旺无论是从减轻自己法律责任的愿望还是从尽快放车减轻经济损失的愿望，自愿多支付三原告赔偿款项，均系陈某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与本案被告李涛无关，且李涛于2016年10月19日向交警部门出具保证书，自愿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责任明确，侵权人应当按照过错分别独立承担按份责任。一方按照承担责任比例超额赔偿的部分，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国家、集体或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合法有效，但并不能当然的减轻交通事故另一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除非当事人之间有合法、有效的特别约定，但本案中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因此，李涛关于陈某旺赔偿款支付超出其应付的款项部分应减轻或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6日19时15分，陈某旺驾驶鲁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内乘李某香），自西向东行驶至S1线上行线52KM+919M处，因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与李涛驾驶的在高速公路上骑、轧车行道分界线违法停车的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内乘：阚某、汲某、冯某鸥）相撞，致使李某香2016年9月14日死亡，阚某2016年10月2日死亡，汲某、冯某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验分析认定：陈某旺和李涛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香、阚某、汲某、冯某鸥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鲁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阚某系无偿乘坐李涛的车辆。受害人阚某受伤后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114577.86元。于2016年9月18日转入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147198.46元。于2016年10月2日因交通事故中的损伤死亡。阚某1958年2月21日出生，生前居住在山东省沂水县沂水镇蒙山路42号，系城镇居民。公方兰、于凤娟、于凤华在蒙阴县人民法院起诉鲁Ａ×××××号小型越野客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蒙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鲁1328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确认三原告因阚某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为医疗费261776.32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9098.50元，共计921774.82元。本案中，除以上损失外，三原告另外主张误工费2422.68元、护理费242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某旺、李涛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阚某无责任。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酌定李涛承担50%的责任。三原告因阚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61776.32元。2.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丧葬费29098.50元。4.误工费2422.68元。5.护理费2422.6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以上共计927400.18元。应由李涛赔偿927400.18×50%=463700.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涛赔偿原告公方兰、于凤娟、于凤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3700.09元；二、驳回原告公方兰、于凤娟、于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92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2元，由原告公方兰、于凤娟、于凤华负担146元，由被告李涛负担4106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于凤华签订的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于凤华与于某之、陈某旺签订的协议和于凤华与陈某旺签订的调解协议系于凤华与鲁Ａ×××××车辆的驾驶员和车主达成的协议，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数额及赔偿方式是协议双方协商的结果，与上诉人并无直接关系。一审查明于凤华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时没有公方兰和于凤娟的授权，于凤华系无权代理，协议应属效力待定的协议，鉴于上述两份协议的一方当事人陈某旺、于某之未参加本案诉讼，因此，不宜在本案中确认两份协议的效力，故，原审确认于凤华与于某之、陈某旺签订的协议和于凤华与陈某旺签订的调解协议为无效协议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于凤华与李涛达成的协议效力问题，上诉人李涛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其明知于凤华在对公方兰、于凤娟进行隐瞒的情况而与于凤华签订的协议，因此，于凤华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于凤华系无权代理，于凤华与李涛签订的协议系效力待定协议，本案中公方兰与于凤娟对于凤华与李涛达成的协议不予追认，因此，李涛与于凤华之间的协议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确认其无效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李涛赔偿被上诉人公方兰、于凤娟、于凤华的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陈某旺与李涛分别驾驶车辆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阚某死亡，陈某旺与李涛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陈某旺与李涛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而并非连带责任。于凤华与本案案外人陈某旺等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协议双方之间就民事权利和义务的约定，交通事故的另一方责任人自愿赔偿于凤华损失数额的多寡不是作为交通事故责任人的上诉人李涛民事赔偿责任抗辩的法定事由。且于凤华与陈某旺、于某之、李涛等之间达成的协议并无法定效力。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已经弥补，原审判决其承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各方就被上诉人亲属死亡达成口头协议，由肇事对方全部赔偿，上诉人无需赔偿。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56元，由上诉人李涛负担。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