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821民初175号 原告（反诉被告）：吉安县官田乡观东村委会汶村村小组，住所地：吉安县官田乡观东村汶村自然村。 负责人：傅厚谟，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钰，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刘传方，男，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吉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艳，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吉安县官田乡观东村委会汶村村小组与被告刘传方合同纠纷一案，由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2020年1月19日，被告刘传方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2020年3月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安县官田乡观东村委会汶村村小组的负责人傅厚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钰、被告刘传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涉案山场的经营活动，将山场交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211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法院裁判因素。2019年5月，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履行合同，限期砍伐树木并赔偿原告损失。吉安县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将树木采伐完毕，赔偿原告损失46666元。被告于2019年8月19日上诉，吉安市中级法院于11月12日开庭审理，后作出（2019）赣08民终230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合同山场能否办理采伐许可证、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的面积有多少，合同能否履行，如果无法继续履行，应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 二、涉案买卖树木的山场有三种，共计486.5亩，合同价31万元。能否办理采伐许可证或砍伐情况如下：1、有新林权证能办证且诉讼期间已经采伐完毕（即已履行完）的有江背长岺261.5亩，黄泥岺24.3亩，敖背龙23.9亩，岺背龙84.6亩，叟山8.3亩，共计402.6亩。上述山场树木，在被告上诉到二审裁定前，被告已经办理采伐许可证，并已经采伐完毕。这部分完全能够办理采伐许可证，完全可以无障碍履行，是被告为获取不当巨大利益以各种借口故意拖延了3年。2、①有新林权证，2018年才被林管站划为天然林致不能采伐的为长岺上26亩，2018年才被林管站划为天然林，划为天然林后按规定不能采伐了。但合同系到2016年底，所以如被告不故意拖延办理采伐许可证，完全可以在2018年前办证采伐。②有老林权证（新林权证在办理中）暂时不能采伐的有木登山33.2亩、青山24.7亩，共计57.9亩。均系登载在原告集体名下，一直属于集体管理，并不属于他人。被告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明知，且扬言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林权证，都须卖给他，要原告不要管，他能搞定（被告强买）。因为要等新林权证办理后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加之被告恶劣态度，该部分山场合同内容也不可能继续履行。 三、基于上述因素变更具体诉请的理由。对上述二1和二2的山场，应当按不同的原则和方法处理：1、对上述二1的情况。完全能够随时办理采伐许可证，而被告故意拖延了3年才履行完毕。因为被告已经履行完毕，但必须赔偿损失，所以将诉请变更为：被告应当交回山场给原告，并赔偿损失。因为树木已经采伐，原告仅按合同追究被告非法占用3年的民事赔偿责任，为省却评估等诉累，按一审参照合同约定延期的标准以2万元/年损失标准判决计算，应当计至此次庭审之前，有3年多（原一审只计算到起诉之日的截止时间应当另行考虑，因为之后被告实际仍然在非法占用山场），应当按3个年度计算，鉴于涉案山场面积共486.5亩，已经采伐为402.6和不能或者暂时不能采伐的为26+57.9=83.9亩，两者比例分别为82。8%、17.2%，所以被告应当赔偿6万×82.8%=49680元。2、对上述二2的情况。系被告拖延办理采伐许可证导致之后不能采伐（长岺上），以及强买而实际上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木登山、青山），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所以诉请变更为：被告应当交回山场给原告，并赔偿损失。被告实际上非法占用长达9年采脂，获得巨大收益，依法应当赔偿或者适当返还不当利益作为赔偿。所有山场上可以采脂割油的松树，最少不低于8千株，不能采伐的83.9亩占比17.8%即1424棵（仅为被告反诉所称的2500棵一半多，也可窥见1424棵数字足可采信，只少不多），仅按本地租赁松木采脂割油的价格（实际采脂价值远高于此），每年至少10元/棵，被告从2011年至2020年9年至少需付租赁（承包）费用128160元，核减被告支付的树木价款53320元（总价款31万×17.2%），再合理核减被告随意给付的共计14000元采脂收益中不能采伐山场的占比17.2%部分，即2408元，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损失72432元。 综上，被告作为长期从事专业经营山场熟稔树木采伐政策规定的人员，理应而且实际上在签订合同时核验了原告山场所有的山林权证，并持有复印件，知悉哪些山场树木可否办证采伐，如果有不能采伐的，也应当由被告担责。 如果合同到期被告就去办证，那么江背长岺等402.6亩，以及长岺上26亩，完全可以及时采伐，当时也就明知木登山青山的57.9亩需要办理新林权证后才能采伐，那么双方完全可以协商解决不能采伐的山场后续问题。 但被告在合同到期之后，在原告一直催促之下，为拖延时间获取树木继续自然生长（树木增量增重)、继续采脂的不当利益，拒不办证采伐。 原告认为，小部分山场不能采伐，从事实和结果看丝毫不影响其他绝大部分山场办理采伐许可证，所以被告必须承担强占能采伐的山场三年的赔偿责任；另外，被告以合同之名，侵占原告其他后来不能采伐和暂时不能采伐的山场9年的经营权，并获取巨大不当利益，鉴于该部分合同是无效或者可以撤销的，原告可以退还该部分购买树木的款项，而被告有明显故意的过错，构成侵权，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从返还财产的角度看，也应当适当返还其获取的采脂收益。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准如原告所请。 被告辩称，1、对于486.5亩的具体亩数，确实无法核实，也去林业局核实过，相关的林场权属不明，也没有给明确的答案；2、对于已经砍伐的亩数，已经办理了采伐许可证，上面明确载明了是93.92亩；3、原告称被告无理拖延办理采伐许可证，这是不符事实的，被告一直催促原告办理，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的山场有长岺上、木登山、青山、蛇里形，直到原告起诉后，在法庭上提供相关林权证，被告才去办理采伐许可证，才把江背长岺、岺背龙、叟山采伐了；4、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对延期后的合同履行事宜协商，原告也同意被告支付2017年9000元以及2018年5000元作为被告继续在山场经营的补偿，所以不存在被告继续无理由霸占；5、因现有相关山场确实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导致现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且因原告把相关山场的权属证隐瞒，导致无法采伐，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 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270833元；2、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被告签订《松木卖断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村的敖背龙、长岺山、江背长岺山到造林的湿地松山到背后龙山背脊为止、岺背山、叟山、木登山、青山、蛇里形山场的所有松木出售给被告进行釆脂砍伐。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1年农历3月10日至2016年12月底。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一次性支付31万元于原告。 合同履行期限内，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有效林权证去办理采伐许可证，但原告都以合同约定的山场证件不齐全为由要被告再等等。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截止，原告还无法提供完整有效的林权证，双方遂协商一致同意往后延期，同时被告于2017年支付采脂收益9000元、2018年支付采脂收益5000元给原告。 本案中，合同至今无法履行完成的原因是原告无法提供完整有效的林权证，导致被告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并且在原告起诉被告后，被告才在庭审中看到原告提供的部分林权证。现被告在原告提供部分有效林权证后，已将相关山场的松木砍伐。但在办理采伐许可证时发现合同约定的木登山、青山、蛇里形的林权不明，长岺上已在2018年被划为天然林，这些山场根本不可能办理采伐许可证。原告隐瞒山场林木实际归属权并将其出卖给被告，且在被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出卖的山场林木划为天然林，导致合同已无法履行，造成被告巨大损失，现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无法砍伐松木的损失约270833元（木登山、青山、蛇里形面积约130亩，现有约2000棵树，每6棵一吨，每吨按现在市场价可卖650元，长岺上面积26亩500棵树）。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1、不能采伐和暂时不能采伐的山场被列入合同，责任完全在被告。被告称山林权证不完整有效及原告隐瞒实际并将山场树木划为天然林不属实:①所有山场的山林权证都系政府颁发，全面、完整、有效,都属于原告集体，不属于所谓的“他人”，根本不存在原告隐瞒的问题；②长岺上26亩2018年才被林管站划为天然林，原告无权将任何地方划为天然林，是林管站根据规定而实施的行政行为，没有征求原告意见，原告一直不知情，且是合同早过期的2018年才被划为天然林。长岺上26亩不能采伐，系被告故意拖延造成；木登山、青山57.9亩有老林权证没有新林权证，不是不完整有效的问题，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是老林权证登载在原告名下，但强行要原告卖给他，该山场没有新林权证不能立即办理采伐许可证，被告应当明知，但原告一直不知道有这方面的要求，不然也不会卖给他，导致采伐不了还要退钱，反而被他平白占用那么多年。被告作为长期从事专业经营山场熟稔树木采伐政策规定的人员，理应而且实际上在签订合同时核验了原告山场所有的山林权证，并持有所有山场的林权证复印件，应当知悉哪些山场树木可否办证采伐，不可能糊里糊涂花31万买断山上的树木。 2、是被告为获取不当利益故意拖延不办证。事实上不是原告不提供山林权证给被告，相反是在合同到期之后，在原告一直催促之下，被告为拖延时间获取树木继续自然生长（树木增量增重)、继续采脂的不当利益，装聋作哑，拒不办证采伐。 3、原告没有理由不提供山林权证给被告。因为延期对原告没有任何好处，而只有受损，相反受益的是被告，原告没有傻到死死卡住山林权证不让被告去办理采伐许可证的道理。 4、部分山场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不影响其他山场办理采伐许可证。部分山场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从被告后来能够把402.6亩山场的树木采伐的事实和结果看，证明丝毫不影响其他绝大部分即402.6亩山场办理采伐许可证。 5、双方从来没有就所谓“延期”达成协议。合同约定如果是政策原因，可以延期一年。但事实是，没有任何政策原因，被告无故强占山场，且超期不是一年，而是三年多。原告一直要求立即砍伐完返还山场，没有理由同意其延期。被告给付的区区14000元是为了搪塞敷衍原告村民以达到继续侵占山场的目的，原告为了最大限度维护自己利益而只有被迫收下。如果被告真心想及时采伐，那么假如原告不提供山林权证或者山林权证本身问题导致不能办证采伐，被告理应提出诉求，要求处理，可是被告反其道而行之，逼得原告去起诉，合同到期后还死死地赖在山上采脂。 6、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270833元，极度荒谬。①、木登山33.2亩、青山24.7亩，共计才57.9亩，何以捏造成130亩？（说明：“蛇里形”仅是青山的乡下习惯称呼，实际就是青山）②、2500棵树，如何点过来的？每6棵一吨，市场价650元，依据何在？这些树最近三年长大的重量也能算被告的？扣除三年长大的重量还有多重？如被告所称不能采伐的83.9亩有2500棵树，那么照涉案山场共486.5亩计算，则理论上有14496课，按其计算方式，树木价值（14496÷6）吨×650元/吨=157.04万元，如果加上9年间采脂的巨大收益，仅按租赁价格算就有130多万，而被告给付的树木款为31万，不到实际价值的1/10。如此，试问：本案合同价款31万的约定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是否造成原告巨大损失？原告是否应该要求增加付款以讨回损失？被告采取欺诈的方式无形之中获取如此巨大利益，还非法要求原告赔偿，岂不荒诞不经？③、把不能及时采伐的山场写进合同，主观上也是因为被告的故意和过错造成，客观上是政策规定原因所致，原告毫无过错。不能采伐或者不能及时采伐当可采伐的买卖的部分，从内容来说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因为重大误解订立的情形，依法是无效或者可以撤销的。被告要求赔偿所谓树木预期利益（可得利益）损失与法律规定相悖。赔偿预期利益的前提是：合同有效，对方侵权，损失是实际发生的（而不是预期利益）。因为法律上无效或者可以撤销的的合同，不存在赔偿没有实际发生的损失，在情理上也不存在就天然林和其他根本不是因为原告的缘故不能采伐的树木谈采伐后的价值问题。反之，被告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致非法占用原告的山场，长达9年在山场采脂，获取巨大利益，构成侵权，从侵权角度说，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从返还的角度看，也应当返还其获取的采脂收益。 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松木卖断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协议书并没有把所有的山场名称列出来，但指出了范围四至；2、林权证三组，第一组是有新林权证且已经砍伐了的江背长岺261.5亩，黄泥岺24.3亩，敖背龙23.9亩，岺背龙84.6亩，叟山8.3亩，共计402.6亩，这五块山都是连在一起的，证明被告已经采伐了的山场名称和面积。第二组是长岺上26亩，证明该26亩于2018年被林管站划为天然林，划为天然林后按规定不能采伐了。第三组是木登山33.2亩、青山24.7亩，共计57.9亩，证明有老林权证，但暂时不能采伐，老林权证是合法有效的。 被告逐组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后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上规定的山场范围及名称就是实际上的名称和范围，同时也说明了合同中约定原告应提供一个完整有效的林权证，这是原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2、对第一组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只采伐了江背长岺、岺背龙、叟山这三块山场，并且实际采伐面积应以被告办理的采伐许可证记载的面积为准，敖背龙确实在合同标的范围内，黄泥岺不在合同范围内；对第二组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在合同范围内，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林管站与原告协商签订了合同，不存在林管站强划，并且划为天然林后原告还得到了政府补助；第三组林权证是老的林权证，这是在合同范围内，并且经调查其权属不明，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条一份，证明被告支付了原告31万元；2、证明一份，证明长岺上山场在2018年原告与林管站签署了《停止天然林商业采伐协议》，现无法采伐；3、林木采伐许可证三份，证明截止目前被告采伐的山场名称和范围，采伐的名称是江背长岺、岺背龙、叟山，面积为93.92亩；4、地形图一份，证明木登山、青山、蛇里形这三块山的范围，并且说明这三块权属不明，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 原告逐组对被告的证据质证后认为，1、无异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并不是林管站与原告协商定为天然林，这也正好说明长岺上是在2018年被划为天然林，而合同到期是2016年，因被告不去办理采伐许可证而导致现在不能采伐，过错方在被告；3、三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4、关联性有异议，能证明这三块山的范围，但不能证明其权属不明确。 综合诉讼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以下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3、4均为复印件，三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的证据分析与认定，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对本案已查明的法律事实确认如下：2011年农历3月间，被告及李冠文合伙与原告签订《松木卖断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敖背龙、长岺山、江背长岺山到造林的湿地松止到江背后龙山背脊为止、岺背龙、叟山、木登山、青山、蛇里形山场的所有松木出售给被告及李冠文进行釆脂砍伐；合同履行期间为5年，即从农历2011年3月10日至2016年12月底，成交金额为310000元，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给原告；釆脂砍伐林木手续办证及费用由被告方负责;如有山场无林权证，由原告补办，如没有办到则延期；如因政策等因素，只延期一年，并由被告方给付原告20000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给付原告合同价款310000元。2011年5月16日，李冠文退出与被告的合伙，《松木卖断协议书》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为原、被告。 2019年5月20日，原告以被告在合同到期后仍违约占用山场，继续釆脂，拒不砍伐松木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在2019年年底前将涉案山场松木采伐完毕；2、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5499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赣082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合同，并在2019年12月31日前将本案合同所涉山场的林木采伐完毕；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损失46666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6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8民终230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院未查清案涉合同山场能否办理采伐许可证、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的面积有多少，合同能否履行，如果无法继续履行，应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请，本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9）赣0821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另查明，《松木卖断协议书》签订后，案涉所有山场一直由被告占用至今，未交还原告。2019年年底前，被告已陆续将案涉山场中的江背长岺261.5亩、黄泥岺24.3亩、敖背龙23.9亩、岺背龙84.6亩、叟山8.3亩共计402.6亩林木采伐完毕，但至今未将上述山场交还给原告。被告至今未采伐案涉山场中的长岺上、木登山、青山上的林木，但自《松木卖断协议书》签订后继续经营釆脂至今。2017年间，被告给付了原告釆脂收益9000元。2018年间，被告给付了原告釆脂收益5000元。长岺上山场26亩，于2018年被林业主管部门划为天然林，现依法不能采伐。木登山33.2亩、青山24.7亩共计57.9亩，其林权于1982年登记在原告村民名下，但山权仍属原告。原、被告均表示长岺上、木登山、青山现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双方均认可涉及长岺上、木登山、青山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庭审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原告没有及时提供江背长岺、黄泥岺、敖背龙、岺背龙、叟山的林权证而导致被告不能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办理采伐许可证将上述山场林木采伐完毕。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长岺上、木登山、青山上的林木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采伐的责任在对方。因原、被告意见分歧太大，经本院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松木卖断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松木卖断协议书》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被告应停止对涉案山场的经营活动，将山场交还给原告。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江背长岺、黄泥岺、敖背龙、岺背龙、叟山的林木未及时采伐的责任在原告，未于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上述山场林木采伐完毕并将上述山场交还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被告对其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相应损失。其具体损失数额，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原告诉称的计算方法，品除被告已给付原告的14000元，本院酌定为30000元。原告的其他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长岺上、木登山、青山山场的林木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采伐的责任在对方，故对此不存在哪一方违约的情形。现双方一致认可涉及长岺上、木登山、青山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无履行之必要。上述长岺上、木登山、青山山场的林木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采伐，确实会给被告带来损失。但是，该部分山场所占面积仅为全部案涉山场面积的17.2%，相较被告支付的全部山价款31万元，占比仅为5.332万元。被告自2011年对长岺上、木登山、青山山场经营采脂至今长达9年，其所得采脂收入足以弥补其所付出的该部分山价款。据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传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所有案涉山场的经营活动并将所有案涉山场交还给原告吉安县官田乡观东村委会汶村村小组； 二、被告刘传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吉安县官田乡观东村委会汶村村小组损失30000元； 三、驳回原告吉安县官田乡观东村委会汶村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刘传方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42元，原告吉安县官田乡观东村委会汶村村小组承担2068元，被告刘传方承担6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81元由被告刘传方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继文 人民陪审员  刘奇清 人民陪审员  杨小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