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川，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刚，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铭，女，1991年2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川，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密，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务川自治县大坪街道体育馆。法定代表人：申茂渊，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交警大队。负责人：涂松，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林，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军，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泽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敖铭、王海川、周密、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务川交警大队）、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务川综合执法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泽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陈泽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陈泽川无任何胁迫或者强制要求，陈泽川对王海川无任何过错，对事故的发生亦无任何过错，仅仅是未拒绝乘车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本身无过错和重大过失。本案系交通事故，其行为人只会是驾驶员而非其他任何人，更不可能有共同行为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错误。平安财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王海川系酒驾及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不予理赔；二、敖铭是多种因素结合在一起致其受伤，王海川、陈泽川、周密、务川综合执法局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务川交警大队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敖铭、王海川、周密二审未答辩。敖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为：1.判决王海川赔偿敖铭各项损失3376239.92元；2.判决周密、陈泽川、务川综合执法局、务川交警大队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23时许，王海川在务川自治县都濡街道办门口一夜宵店与陈泽川等人饮酒后驾驶贵Ｃ×××××号普通小型客车载陈泽川，到务川自治县老城区原种子公司旁一朋友婚宴处玩耍，车辆停放于务川自治县都濡街道新世纪幼儿园路口。2018年2月25日凌晨0时44分许，王海川驾该车载陈泽川沿务川自治县城环城西路往务星桥方向行驶至务川自治县（小地名：四季茶楼门口）处时，将车行方向右侧道路边缘迎面行走的敖铭及田立、谢金田、曾琦、彭颀、王文灿撞伤后，又碰撞在车行方向右侧人行道上的路灯杆上，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过程中右侧后视镜脱落,龚东海停放于人行道上规划的停车位内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外观刮擦损坏，事故造成敖铭重伤、陈泽川受伤及行人田立、谢金田、曾琦、彭颀、王文灿不同程度受伤和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未悬挂号牌）、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路灯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海川弃车逃逸。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了事故现场，现场情况：道路呈南北走向，南往务川农业银行、种子公司方向，北往东门、务星桥方向。路面性质为沥青，路面完好、干燥，视线40米。道路东西两侧有人行道，西侧人行道外为四季茶楼，东侧人行道外为通往大操坝通道。道路为双向二车道，中心线为黄色单实线，中心现场有人行横道标志及人行横道线。事故路段夜间有路灯照明。2018年3月10日，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海川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事故现场，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敖铭及田立、谢金田、曾琦、彭颀、王文灿、陈泽川、龚东海无责任。敖铭受伤后，于2018年2月25日到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即转院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及救护车费10967.20元。当日，再次转院至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23日出院，住院27天，支付医疗费36693.83元。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3月23日雇请护工易本平，支付护理费5000元。敖铭所受损伤，经诊断：1.左上肢毁损伤：左上肢皮肤软组织严重撕脱伤、脱套伤、左上臂皮肤软组织、血管、神经、肌腱、骨质缺失、左肱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左肘关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尺桡骨开放性多段骨折、左上臂近端、左前臂血管损伤断裂伴血栓形成；2.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损伤、双侧少量胸腔积液；3.腰五椎横突骨折。敖铭左上肢截肢。2018年9月6日，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敖铭2018年2月25日所受损伤致左上肢缺失（肘关节以上）评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90日。敖铭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8年8月3日，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出具假肢安装诊断证明，载明：患者残肢较短，残肢极其敏感，肌肉力量极差，幻肢感强烈，肩关节活动部分受损，余无异常，安装我公司上臂等比例碳纤五指二维拇指防水干扰抗干扰肌电肘电子手，单价158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为假肢费用10%。2018年10月19日，经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假肢配置为肩部肌电假肢：档次为适合敖铭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63000元／具，每四年更换一具，每一年维护保养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10%，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女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敖铭支付鉴定费2000元。敖铭于2017年5月至事故发生时就职于务川昇辉医院，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平均工资为4840.03元。敖铭父母敖健华（1963年12月26日出生）、黄满红（1970年3月24日出生）生育四子女，无固定工作。另查明，周密为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王海川系因为别人接亲而向周密借车，周密为该车在平安财保遵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投保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周密未在投保单上签名。王海川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后在其亲友的陪同下到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酒精检测结果为0。后周密支付敖铭10000元。王海川父母支付敖铭82000元，支付田立6000元，在原审法院账户预存120000元用于赔偿受害者损失。平安财保遵义公司预付敖铭医疗费10000元。2018年8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黔0326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王海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审法院认为，王海川借用他人车辆酒后驾驶操作不当撞伤敖铭，致其五级伤残，敖铭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诉讼中除王海川表示愿意依法予以赔偿外。平安财保遵义公司以系免除责任条款拒绝赔付，其余当事人均以不系赔偿主体，无侵权民事责任拒绝赔偿。原审法院围绕敖铭与其他当事人主张的事实、诉辩称意见，归纳各方当事人之焦点，就本案各方当事人民事责任的划分及敖铭各项赔偿请求应否支持分述如下。关于本案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周密和平安财保遵义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王海川酒后驾驶投保车辆且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义务。首先，从平安财保遵义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看，载明有应当由投保人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笔迹非人为书写，且字样笔迹与投保单上“周密”签名字样笔迹不相吻合。其次，在投保人周密明确表示其在投保单上未签名时，经原审法院释明并告知平安财保遵义公司是否申请对投保单上“周密”签名字样作笔迹鉴定，以进一步完成尽到了提示义务的举证责任，平安财保遵义公司答复考虑回复，但在期限内未予申请。其三，平安财保遵义公司未能举出其他证据证明投保单上的“周密”签名系投保人周密委托他人代签。由此可以认定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周密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周密并不知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该免责条款不对投保人产生法律效力，故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王海川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海川酒后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将敖铭撞伤致敖铭五级伤残，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陈泽川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前是王海川叫陈泽川一同乘车回家还是陈泽川要求王海川驾车送其回家，均只有王海川、陈泽川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系陈泽川要求王海川送其回家，但王海川、陈泽川在事故发生前作为朋友一同喝酒、玩耍、乘车的事实存在，陈泽川对在与王海川一同喝酒明知王海川饮酒的情况下两次乘坐王海川酒驾车辆，对于王海川的酒驾行为确实存在有条件劝阻而没有进行劝阻的放纵情形，对有可能发生的交通事故持轻率、放任的态度，没有尽到同饮酒者之间安全的提醒、注意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其过错程度轻微，以承担王海川应赔偿部分的10%的责任为宜。关于周密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以及第二款的规定，敖铭要求周密承担侵权连带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密具有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周密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已为车辆投保，借车时王海川并未饮酒，车辆无安全隐患，且王海川具有驾驶该车的资质，周密尽到了注意义务，周密对造成敖铭的伤害没有过错，故对敖铭要求周密承担侵权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务川综合执法局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务川综合执法局根据城镇环境卫生的需要在人行道上摆放垃圾箱，符合常理，并无过错，且摆放的垃圾箱以及人行道上停放有车辆，从现场图片看并未阻断人行道，不影响行人通行，敖铭诉称务川综合执法局在人行道上摆放垃圾箱并允许车辆停放致使人行道通行受阻，其被迫行走在公路上边缘被车撞伤与事实不符，敖铭被车撞伤与人行道上摆放的垃圾箱和有车辆停放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敖铭要求务川综合执法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务川交警大队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在近年车辆无限增多而城镇停车位相对不足的情况下，务川交警队为缓解停车难的问题在事故现场的人行通道空地上施划停车线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从事故现场看，务川交警大队在施划停车线时仍留有人行道，并不影响行人通行，且事故发生在务川自治县，人行道宽窄不一，无人行道护栏，该人行道上常有违停车辆，此外，事故发生在深夜凌晨，系一起突发的交通事故，具有不可预见性，敖铭被撞伤的损害结果经事故认定系王海川酒后驾车操作不当造成，王海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损害结果与务川交警大队在人行道上施划停车线以及是否尽到了对人行道上停放车辆尽到了管理职责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务川交警大队是否对人行道上的车辆负有法定管理职责以及是否应当尽管理之责属行政机关行政调整范畴，不属民事审理内容，故要求务川交警大队承担连带赔偿的请求无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敖铭诉请各项损害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敖铭的相关诉讼请求赔偿项目，参照“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依法进行计算如下：1.医疗费、救护车费共计47661.03元；2.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结合敖铭住院治疗情况及医嘱，护理期认定为60天，护理人员一人，鉴于其在西南医院住院25天，已雇请护工并支付5000元，计算其余护理费为4186元，结合敖铭工资收入情况，认定误工期为150天，计算误工费为24200元，认定营养期为60天，计算营养费为2400元；3.交通费、住宿费，鉴于敖铭受伤后到医院治疗及鉴定，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住宿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敖铭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按其诉请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鉴定费3300元；6.残疾赔偿金，敖铭所受损伤为五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9103.16元；7.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根据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假肢配置为背肌电假肢，档次为适合敖铭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63000元／具，每四年更换一具，每一年维护保养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10%，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女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敖铭发生事故时27周岁，其诉请更换年限至75周年，计算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为1058400元；8.精神损失费，王海川酒后驾车上路行驶，撞伤敖铭致其左上肢缺失，且肇事后逃逸，其主观过错及造成的损害结果均属严重，给敖铭及家人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5000元。对敖铭诉请赔偿其父母敖建华、黄满红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仅提供其母亲相关疾病医疗资料，未能提交其父母敖建华、黄满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或相关鉴定结论，故不能确定其父母敖建华、黄满红系敖铭法律意义上的被扶养人，故对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共计1553550.1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减扣已预付10000元，还应支付1112000元。不足部分441550.19元，由王海川、陈泽川在本案事故的过错程度予以承担，即由陈泽川承担不足部分441550.19元10%的赔偿责任44155.02元，剩余397395.17元，由王海川承担，王海川预付82000元，还应支付315395.17元（含预存原审法院账户中的120000元）。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敖铭各项损失共计1112000元；二、被告王海川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敖铭各项损失共计315395.17元（含预存本院账户中的120000元）；三、被告陈泽川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敖铭各项损失共计44155.02元；四、驳回原告敖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81元（缓交），由原告敖铭负担941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20元，被告王海川负担2023元，被告陈泽川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泽川对在与王海川一同喝酒明知王海川饮酒的情况下两次乘坐王海川酒驾车辆，对于王海川的酒驾行为没有进行有效劝阻和制止，对有可能发生的交通事故持放任的态度，没有尽到同饮酒者和同乘人之间安全的提醒、注意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本案实际，判令陈泽川承担王海川应赔偿部分的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即使是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亦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使得投保人知道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具有直接关联性未作提示，该类型免责条款仍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平安财保遵义公司主张王海川酒后驾驶投保车辆且肇事后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至少应提供已对相关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的证据，但是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并无充足证明证明其已经履行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海川酒后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将敖铭撞伤致敖铭五级伤残，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密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已为车辆投保，借车时王海川并未饮酒，车辆无安全隐患，且王海川具有驾驶该车的资质，周密尽到了注意义务，周密对造成敖铭的伤害没有过错。务川综合执法局根据城镇环境卫生的需要在人行道上摆放垃圾箱，符合常理，并无过错，且摆放的垃圾箱以及人行道上停放有车辆，从现场图片看并未阻断人行道，不影响行人通行，敖铭被车撞伤与人行道上摆放的垃圾箱和有无车辆停放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陈泽川、平安财保遵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陈泽川负担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5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唐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