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21年9月16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女），1948年10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86年1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沈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5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刘某分家析产、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李某4关于本人遗产由李某3继承的遗嘱无效；3.从李某4财产中,扣除李某4本人消费后再进行财产分割；4.李某4与配偶刘某进行财产分割后,李某4的遗产由其母亲李某1继承；5.确认李某3现在居住、工作地点荷兰的真实联系方式，确认并更改李某2的诉讼地位；6.要求二审开庭审理,便于质询和提供证据。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李某4遗嘱的基本情况。1.李某4一生65年，只有自1986年下半年其到北京工业大学工作至2012年5月查出肺癌约26年系离开李某1独立生活，其中36年一直和母亲生活在一起或依靠父母提供生活费。李某4生、老、病、死的所有事项都是李某1及其子女承担。2.李某4的遗嘱没有剥夺母亲的继承权。2016年,李某4发现恶性肿瘤第二次脑转移，知道自己来日不多，开始安排后事。鉴于未与刘某离婚，也未进行财产分割，李某4考虑到母亲对自己的遗产处理多有不便，和姐姐李某2商量，自己(李某4)放弃母亲的遗产，李某1放弃李某4的遗产，这样李某4可以不打扰刘某的生活，避免母亲牵扯入他夫妻二人财产分割之事。由此产生了2份遗嘱:（1）李某4放弃父母的遗产。当时考虑只有处理房产需要出具文件，李某4遗嘱中就只提了房产。在遗嘱中说明了养病期间一直受到兄弟姐妹照顾，负责治疗治疗和生活，以及负担不足的费用。（2）母亲李某1放弃李某4的遗产，其遗产由李某3继承。当时李某4向李某2表示，作为长子，对母亲未能尽赡养之责，本已惭愧，用放弃父母遗产的方式请其他姐妹兄弟代他尽孝。并表示他会向妻女说明此事，不会损害母亲的利益。为此李某2才在第2份遗嘱上签字。3.李某4的遗嘱，在法律上有以下错误。（1）李某4先于母亲去世，在李某1健在的情况下，李某4放弃李某1遗产是无效的。用放弃李某1遗产交换李某1放弃自己遗产的办法，在法律上行不通。（2）第二份遗嘱(李某4遗产由李某3继承)如果执行，完全剥夺了李某1的权利。与李某4本人的意愿不符。但是由于李某4选择的方法“双方遗产交换”在法律上是不被认可的，所以该遗嘱如果被执行，与立遗嘱人的意愿相违背。（3）李某4对母亲李某1有赡养义务，这个义务是无条件的，不能以李某1有无遗产取消、也不能以李某4放弃李某1的遗产取消。单方面执行第二份遗嘱，造成只考虑女儿、未考虑年迈多年卧床的母亲的赡养问题，与婚姻法、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和遗产继承法不符。（4）李某4患病后遭妻女遗弃，李某3丧失李某4遗产的继承权。（5）李某4生前未与刘某进行财产分割，李某3主张继承的房产及银行存款、有价证券等为李某4夫妻二人所共有。应该先进行财产分割，而后进行遗产继承。二、关于对一审判决的异议。1.诉讼双方身份认定的问题。（1）李某3早已定居国外，而其在起诉书中并未向法庭提供自己的真实居住地。李某2曾在庭审时提出异议，法庭当时表示调查。在判决书中，李某3仍然用刘某的地址。若产生纠纷，李某1无法与李某3联系。请法院查证李某3真实住址、护照号码或工作签证号码。（2）李某1为失智失能老人，已无清晰意识也失去语言表达能力，属于无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只能由监护人代为参加诉讼,李某2并未提交李某1委托李某2作为诉讼代理人的任何文件，但是裁判文书中将李某2的诉讼地位认定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李某4夫妻财产分割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工资、奖金归夫妻共同所有。李某4去世前并未与刘某离婚，李某4去世后，刘某签字领取了李某4去世的抚恤金，亦说明其认可自己与李某4的婚姻关系。法院完全分割了李某4的财产，而对刘某的财产只分割了房子，并没有划分刘某的银行存款。请法院查询刘某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北京农商银行等银行的存款，以及有价证券(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并按照法律分割二人的财产。3.李某4遗产的认定。一审中核定的李某4遗产未扣除其本人的消费。李某4的遗产中应扣除(1)分摊父亲李育珍安葬费10000元；(2)李某4北京市朝阳区×1106号（以下简称1106号）房屋装修费10800元；(2)李某4的丧葬费72970元；(4)扣除李某4养病期问在其大姐李某2家居住养病费用。4.一审法官具有倾向性。（1）继承法中,明确指出遗弃被继承人会损失继承权。一审法官对李某2出示的李某4生病后遭妻女遗弃的证据全部退回，说与本案无关。在一审判决书中，却以李某1未提出证据判决李某1主张无效。（2）李某4本人的遗愿是表示既为母亲尽孝又照顾到女儿的利益,，并避免母亲牵扯到其夫妻二人财产分割的矛盾中，该遗愿体现在李某4的二份遗嘱中。9月24日庭审中，李某2提到这2份遗嘱，一审法官并未要求出具李某4放弃父母遗产的遗嘱。庭审后9月27日李某2主动寄去了该遗嘱，然而一审判决书中仍以没有举证为由即否定李某1的主张。（3）庭审中，法官有义务提醒当事人进行举证并同时释明不举证的法律后果。李某1提出有关赡养和遗嘱的异议后，一审法官并未进行相关提醒。此外，一审法官多次阻止对刘某银行存款及有价证券进行调查以便进行夫妻财产分割。（4）9月30日，审判程序尚未结束时，李某3委托两人到1106号房屋要求租户与其签订合同。审判尚未结束，李某3为何有恃无恐，肯定判决最终一定有利于自己。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首先，在一审开庭之后，是李某1拒绝调解，而不是李某3拒绝调解。其他答辩意见如下：第一，李某3从未遗弃其父亲，李某3自小在国外上学工作，这是无奈的事情。在李某4得病以后，其不能像在国内的子女一样，随时陪伴在父亲身边，是其无奈，也是其遗憾，并不能因此认为李某3遗弃了其父亲。值得注意的是，李某4的遗嘱系在其确认癌症后4年以后书写，在其去世前的几个月书写。如李某1所述，是李某4感觉自己时日无多，因此提前做好身后事的安排。作为一个正常人，假设李某3真实的遗弃其父亲，其父亲不可能留下遗嘱，说他名下的全部财产由其继承，足以说明李某4对李某3的照顾和爱护是认可的，并且也希望自己能在去逝后为她留下些什么。第二，公民具有处理自己合法财产的权利。李某4的遗嘱是合法有效的，李某1亦认可该遗嘱是其亲自书写，该遗嘱上有其签字并注明了日期，符合继承法关于自书遗嘱的相关规定，系合法有效。该遗嘱亦是李某4本人的真实意愿，一审判决按照该遗嘱执行完全正确。第三，一审判决未调查刘某的银行存款处理是正确的。首先，李某3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中并不包括对刘某名下银行存款的分割，法院审理不能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次，李某3作为李某4和刘某的女儿，自然知道其父母已经分居十几年，双方的经济早已独立。也正因此，李某3并没有提出向刘某主张其名下银行存款。实际上，一审法院已经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完整的分割。再退一步讲，李某4已经留下遗嘱其名下全部财产由李某3继承。既然李某3没有主张刘某名下的银行存款，调查与不调查对本案处理没有任何影响，不应再浪费司法资源去调取刘某名下的银行存款。第四，李某4的消费均系其自有财产的支出，没有应当从李某4遗产中予以扣除的其它费用。李某1主张的分摊父亲安葬费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需要在被继承人李某4去世后再进行分摊。第二，李某4的1106号房屋的装修费，在2013年李某4离开1106号房屋之后，该房屋系被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出租，租金亦由其收取，现要求分摊装修费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且该装修费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真实存在。李某4的丧葬费，均是李某4的财产予以支付，李某1在一审中亦认可。在一审中，李某3曾提出要求调查李某4名下交通银行银行卡，在2014年10月11日有一笔15万元的转账，李某1当庭表示不必调查该部分金额的去向。该15万元应是转入了李某5的账户，购买了理财产品后，李某5把该15万元转给李某2，该15万元用于办理李某4的丧葬并且有剩余，当时表示剩余部分同意返还给被李某1、李某3，但实际并未返还。同时，在李某4去世以后，仍然有大笔资金被取现。据我方了解，是由李某5取现，李某5是李某3的小姑，该些费用完全已经超过了李某4的丧葬费用。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一审法院确定李某2的代理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刘某辩称，此事依照法律、尊重遗嘱。刘某和李某4已分居多年，经济上没有任何往来。李某4生病的时候，没有告诉刘某，是李某5的儿子电话告知刘某李某4生病一事。刘某一直想着等李某3研究生毕业后，与李某4做一个了断。但是李某4在这个时候病了，就还是先看病。在李某4就医期间，刘某动用了很多的关系，为李某4的医疗提供了最便捷、最有可能的条件。就医期间，刘某多次到医院进行了探望，并在经济上给他一些援助。李某4治疗过程中，刘某未去前台签字，是基于二人关系的前提。李某4是一种重大的疾病，预后的情况不确定性的因素很多，治疗上的责任刘某确实不能承担。关于继承，刘某尊重遗嘱，遵从法律。如果法院需要走程序，刘某可以配合调查自己的资产。李某3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朝阳区×1106号房屋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3号（以下简称203号）房屋之二分之一的份额由李某3继承，为了方便分割，可以将1106号房屋判给李某3所有、将203号房屋判归刘某所有；2.判令李某4名下的银行存款及证券资产全部由李某3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4与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李某3，李某1系李某4之母，李某4之父李育珍已经去世。李某4于2016年11月24日因病去世，生前留有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在死后由女儿李某3继承。1106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李某4名下，面积为42.36平方米。203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刘某名下，面积为56.72平方米。上述两套房屋均系双方婚后取得，203号房屋现由刘某居住。依照李某3的申请及财产线索，法院依法调取了李某4名下相关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明细，截至查询日，李某4名下有：1、卡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余额为9499.17元；2、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余额为598.52元；3、账户为×××证券资产账户，总资产48246.96元。李某1称李某4订立涉案遗嘱的本意并不是要剥夺李某1的继承权，是为了日后不让李某3继承李某1夫妇的遗产，为此李某4还写了一份遗嘱要放弃继承李某1夫妇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关于遗产范围：1106号房屋、203号房屋及被继承人李某4名下的银行及证券资产均系李某4、刘某婚后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当作为李某4的遗产。关于遗嘱：李某3所持《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系合法、有效，法院将按照该《遗嘱》将李某4的遗产判由李某3继承，李某1对此虽持异议，但未举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形式，李某3的主张符合便利、集约的原则，又不损害共有人刘某的利益，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李某1所称李某3、刘某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丧失继承权之情节，就此未举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一一○六号房屋由李某3继承；二、被继承人李某4名下卡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及账户为×××资产账户中的余额（资产）均由李某3继承；三、刘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二○三号房屋归刘某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1提交证据一：北京工业大学李某4同事的证言，证明李某4患病后由姐妹兄弟赡养，李某3并未赡养父亲。证据二至五：李某42012年肺癌手术门诊病案，证明李某4生病是由其兄弟姐妹照顾，他的妻子儿女没有照顾。证据六：李某4于2016年1月24日代书的遗嘱一和2016年2月15日自书的遗嘱二，证明两份遗嘱都是李某4本人的意愿，他是想兼顾母亲、妻子、儿女共同的利益，没有想剥夺母亲的遗产。证据七：民事裁定书首页，证明李某2是李某1的监护人，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为是李某1的代理人。证据八：刘某领取李某4抚恤金的凭证，证明夫妻二人经济上并没有经济划分，李某4的抚恤金刘某已经领走了一部分。证据九：李某4丧葬费相关材料，证明李某4去世后的花销。证据十：李某2邮寄反诉书单据和反诉书附件清单，证明一审曾经提出过反诉，一审法官认为无关就给退回了。证据十一：邮寄给一审法官的两封信，证明在一审中提供过证据，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李某1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过证据。证据十二：2018年7月29日《法制日报》复印件，证明有与本案类似的案件。证据十三：李某4于2016年1月24日在307医院立遗嘱时的录像刻录光盘一张，证明遗嘱是李某4的真实意愿，是兼顾母亲和女儿的利益，但是一审判决只照顾了李某3的利益，侵犯了母亲的权利。证据十四：李某2和李某3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3页，证明李某3不关心他的父亲。李某3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3尽到了其所能尽的最大能力的赡养义务。对证据二到五，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李某4骨灰安放人为李某4的弟弟李某6，系由于李某4的骨灰存放几个月后才按照需要时间寻找墓地，李某3因怀有身孕，且加上工作原因需要出国，无法等待到其安葬的时候。对证据六，遗嘱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遗嘱二的真实性认可。一审判决根据遗嘱二及李某4本人的真实意愿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2作为李某1的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对证据八，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抚恤金与本案无关，抚恤金并不是遗产，不属于遗产继承处理的方案。刘某与李某4已分居十几年，双方经济完全独立，领取抚恤金与其经济是上是否独立划分没有必然联系。对证据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该证据无法显示支付主体是谁，如不是李某1支付，则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第二，李某1的代理人李某2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李某5从李某4的交通银行的卡中转账15万元用于理财后，又将该15万元转账给李某2，李某2用这15万元中的部分费用用于办理李某4的丧事，且还有剩余。第三，李某4去世之后其银行卡中，李某1及其他子女均有取现8万余元。同时，李某41106号房屋自2013年起，由李某2出租并收取租金。上述的全部费用远远超过了李某4办理丧事所需要的花费。这些费用实际是李某4自己费用的支出。对证据十，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知道邮寄的内容。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李某3不存在继承法规定的法定上丧失继承权的情形。对证据十三，无法观看光盘的内容，该光盘与本案无关，亦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对证据十四，第一，该证据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早已形成，李某1在一审中未提交不符合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法律规定。第二，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中的所谓聊天记录均是截取，并没有前后的因果，从聊天的语气上，双方明显是在赌气、生气，至于前因后果该聊天记录完全无法体现。用片面的断章取义的方式来说明李某3不关心其父亲是不合理的。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李某3并不是不关心其父亲，在很多记录中都体现了对其父亲的关心。而李某1所称是李某3不关心其父亲的那些表述方式，均是在其父亲过世之后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失去父亲之后，还要跟亲人讨论遗产问题，情绪本身就非常的不稳定。不管用语如何均不能说明其对父亲是不关心的。刘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门诊病历和住院材料的签字，都是由李某5或他人签字的，刘某确实没有签。因为刘某和李某4已分居多年，难以承担重大疾病治疗方案的选择的责任。李某4在住院期间确实也都是由他的姐姐、妹妹、弟弟在照顾、操办，刘某亦不适合偶尔在某一件事上去掺和一下。但是这并不代表刘某和李某3对李某4是遗弃的，刘某帮他们选择医院、选择专家，提供李某4需要的药品，并且去医院探望、照料，从精神上和经济上都给予了帮助。关于墓地的选择，是刘某和李某4的弟弟李某6一起选的。但是下葬时他们没有通知刘某，刘某催问时才被告知已经下葬了。关于墓碑的问题，因为刘某认为很多事情难以预测，骨灰有很多处理方式，所以当时就觉得不要写了。其他质证意见同李某3。李某3提交新证据：向李某5转账及李某4去世后银行卡被取现情况，这三个银行的记录一审调取过，现在提交一份表格予以说明，证明李某4的支出都是自有资金。李某1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支出情况的真实性认可，但只是治病期间的部分支出，一个癌症病人的支出远远超过这个数额，其他生活护理的钱都是家人支出的。刘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李某3提交的证据。对于李某1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二至五，真实性确认，但相关材料并不能体现李某4妻子、女儿未对其进行照料，故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证据六，遗嘱一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遗嘱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七，真实性确认，李某2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证据八，未提交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证据九，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十及十一，因未提交邮单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十三，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中李某4将其名下财产全部交由李某3继承，本院予以确认。其关于放弃李某1财产的“遗嘱”，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证据十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聊天记录内容无法证明李某3对李某4并不关心，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关于李某3提交的证据，系对一审调取过的银行记录的整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某4遗嘱的效力问题；李某4遗产的范围及分割问题。一、关于李某4遗嘱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某4于2016年2月15日自书遗嘱，内容为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在死后由女儿李某3继承，李某1的监护人李某2在该遗嘱上作为证明人签字，审理中各方均认可该遗嘱的真实性，故应当作为处理李某4遗产的合法依据。李某1上诉提出该遗嘱无效，主要理由是认为应当将该遗嘱与2016年1月24日“遗嘱”一并处理，认定李某4依据该“遗嘱”放弃了对其父母房产继承权，否则将剥夺李某1的继承权。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1月24日“遗嘱”关涉案外人的利益，故本院对该2016年1月24日“遗嘱”不予评判，但该“遗嘱”无论真实性及效力如何，均不能否认2016年2月15日自书遗嘱的效力，故本院对李某1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某4遗产的范围及分割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鉴于李某4、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尚未分割，一审法院依据继承人李某3及李某4配偶刘某的主张，一并确定李某4的遗产及李某4、刘某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的分割方式，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某1上诉提出应当分割李某4、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未予查询刘某的财产程序有误。本院认为，李某4所立遗嘱为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在死后由女儿李某3继承，即使刘某名下财产可能包含李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然而李某3并未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财产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无需分割李某4、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未予查询刘某名下的财产，并无不当。二审中，李某1申请调取查询刘某名下的财产，本院亦不予准许。李某1上诉提出从李某4财产中,扣除李某4本人消费后再进行财产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李某4患病期间确由其兄弟姐妹照顾，但李某4的存款亦由其支配使用，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亦认可曾将李某4的钱款用于日常生活并办理葬礼使用。现李某1未能举证证明李某4对其尚存负债，故本院对于李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某1上诉提出李某4患病期间李某3未进行照顾，属于遗弃，应剥夺其继承权，李某4与配偶刘某进行财产分割后,李某4的遗产由其母亲李某1继承。对此，李某3不予认可，辩称其在国外工作、学习，并不存在遗弃行为。本院认为，李某4患病期间确由其兄弟姐妹照顾，体现了浓浓的手足之情，对此，应予充分的肯定与褒扬。李某3鉴于客观情况，对身患生病的父亲照顾较少，应予否定性评价，但是，该情形尚不足以构成法定的遗弃被继承人以致于剥夺其继承权的程度，况且，李某4在自书遗嘱中也明确表示了将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在死后由女儿李某3继承的意愿。因此，李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某1上诉提出的第五项、第六项请求，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6326元，由李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652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1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贾云航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