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9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程燕波，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84年6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吴剑敏，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要求被告人黄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程燕波、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吴剑敏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0月20日晚上，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王某1在杭州市余杭区岔路口夜市上，因摊位之争发生争执，后双方扭打。期间，被告人黄某拳打脚踢被害人王某1，造成被害人王某1腹部受伤。经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腹部闭合伤，脾脏破裂、胰腺挫伤性手术治疗（脾脏切除、胰腺缝合修补），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笔录、人物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因被告人黄某的犯罪行为导致其遭受人身损害，故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某赔偿医疗费3415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333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8304元、误工费16608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15506.59元。 被告人黄某辩称，被害人王某1的伤势非其造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的伤势系骑电瓶车撞伤，与被告人黄某无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20日晚上，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王某1在杭州市余杭区岔路口夜市上，因摊位之争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扭打。其间，被告人黄某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王某1腹部受伤。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腹部闭合伤，脾脏破裂、胰腺挫伤行手术治疗（脾脏切除、胰腺缝合修补），术后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因本案受伤于2018年10月21日至同年11月6日到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腹部闭合伤，脾破裂，血小板增多症，右肺撕裂伤，左肺上叶挫伤与2018年10月20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王某1外伤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伤残；被害人王某1伤后的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3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1个半月，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为此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其间，被害人王某1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4150.59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余杭区菜场北面的路口处摆摊卖鸭头鸭脖子，2018年10月20日晚其未去摆摊，21时许其去了摆摊地点看到朋友李某在摆摊卖炸鸡块，就与李某一起喝了3瓶啤酒，但没有喝醉；22时许，其看到黄某开私家车占摊位，就过去搭着黄某肩膀说以后不要用车占位子，大家都要做生意，谁来的早谁摆摊，黄某觉得其找事情，一把推开其，一脚将其踹到地上，掐住其脖子将其按倒在地上，后被旁人拉劝开，其在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去砸对方但未砸到，后在旁人拉劝过程中，黄某踢了其腹部两脚，其感觉肚子很痛遂倒地，黄某骑车离开，其起来后也骑电瓶车离开；其沿着万年路一直往北走，到了宁桥大道左转弯后不久就因肚子疼倒地了，倒地前感觉肚子剧烈疼痛，电动车是慢慢放手后倒在地上的；后其打电话给其父亲说肚子痛，父亲问其是不是吃坏肚子，其没有回答，让父亲快点过来；其没说在哪里，但其父亲肯定会来租房找其，其倒地的地方肯定能遇到他，其父亲过来后，问其是不是摔了，其肚子特别疼，不想说话，也因不想让其父亲知道其打架，就点头了；其身上没有外伤，电动车倒地时身上也没有擦伤，到医院后其痛得说不了话，都是其父亲和某说的，也是其父亲告诉医生其是骑电动车撞伤的；10月21日晚，其姐夫王某3说有人在章某找其麻烦，其和父亲说了打架的事，其父亲叫其报警等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余杭区交岔口摆摊卖炸鸡；2018年10月20日21时许，其在上述地点摆摊，后王某1找其过来吃饭聊天，在其摊位上喝了2、3瓶啤酒，22时许王某1到卖烤鸡摊位，和摊主黄某谈论夜宵摊位置，此前二人因摊位发生纠纷，突然二人争吵起来，用手推搡对方、脚互相踹对方，后抱在一起扭打，后王某1被黄某踹肚子后倒地，黄某还用手掐住王某1脖子，用膝盖压住王某1的身体，使王某1无法动弹，黄某还抓住王某1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撞，其遂将二人拉开，后二人互相辱骂对方几句，黄某收摊离开，王某1也骑电动车离开等事实； 3、证人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余杭区交岔口摆摊卖炒面；2018年10月20日22时许，其摆摊时，南面摆摊卖鸡腿的男子和卖鸭头鸭脖的男子发生打架，二人推来推去，卖鸭头鸭脖的男子被卖鸡腿的男子摔倒在地，卖鸡腿的男子将卖鸭头鸭脖的男子按住在地，旁边摆摊卖炸鸡骨的将二人拉开，二人起来后，卖鸡腿的男子骑三轮车收摊离开；其从其他人处得知，二人因争摊位的事情发生争吵并打架；其距离二人十多米远，还在一边做生意，二人打架的具体动作看得不是很清楚，二人都清醒的，没有人醉酒等事实；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王某1的父亲，2018年10月20日23时许，王某1打电话给其说肚子痛，其就收摊回家，以为王某1在租房中，其在骑车到塘宁路和宁桥大道交岔口的路边时发现王某1躺在地上，电瓶车也倒在路边，其想拉他起来，他说痛，不能站起来，其问是不是摔了，王某1点头；后其去找朋友刘某开车送王某1去医院，刘某因喝酒不能开车，就由他妻子邓某开车，其与刘某、邓某一起开车送王某1去了医院；到医院后，刘某和其一起扶王某1进了急诊室，当时王某1痛得不能说话，其跟医生说是骑电动车摔的，医生就开检查单，让王某1先住院；当时看病时都是其和某说话的，次日王某1醒了，经检查发现脾脏坏了，王某1才跟其说是跟人打架打伤的，其才报警等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0日晚11时许，王某2敲其家门，称他儿子摔伤，让其帮忙开车送去医院，其才看到手机里好多王某2的未接来电，后其让其妻子邓某开车带其和王某2在宁桥大道和万年路三岔路口西侧约30米的马路边找到王某1，当时王某1躺在路边，身体弯曲蜷缩双手捂着肚子，电瓶车倒在王某1身边，后其等人将王某1送去医院，在路上其喊王某1，王某1没理其，到余杭区后，其和邓某在门口坐了会离开；当时见到王某1时，身上有酒味，但没喝醉，电瓶车也没有明显损坏，地上没有摔车痕迹等事实； 6、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0日晚11时许，其丈夫的朋友王某2敲其家门，称他儿子摔伤，让其等人帮忙开车送去医院，因刘某喝酒了，故由其驾车去接王某1，在王某2指引下，在宁桥大道和万年路交岔口西一点的位置看到王某1躺在地上，刘某和王某2将王某1抬上车，其驾车将王某1送到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其看到王某1时，他的电动车也倒在边上，没有注意到王某1有无外伤，其在急救室还问王某1是不是和别人打架，王某1未回答，其注意到王某1脖子上有两条划痕，像指甲划的，王某1当时衣服完好，裤子上没有擦破的痕迹等事实；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1日下午，一个也在章某摆摊卖铁板豆腐的人多次电话联系其，告诉其在章某摆摊卖炸鸡腿的男子叫了好几个人在章某，让其打电话告诉摆摊卖炸鸡的今天不要去章某摆摊了，其就打电话给王某1，问他的伤如何，跟他说卖炸鸡腿的人还要找麻烦，让他小心点等事实； 8、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医生，2018年10月21日凌晨，其在急诊坐诊，经查看就诊记录发现接诊过王某1的病人，当时检查后发现脾脏破裂、右肺上叶挫伤，当时病历上记录骑车摔伤是王某1父亲跟其说的，当时王某1伤势比较疼痛无法说话；病历上没有记录有其他外伤，至少说明没有其他需要治疗的外伤，不然肯定会记录并治疗等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证实王某1伤后就医情况，其中就诊病历显示“主诉：腹部外伤后3小时；现病史：患者3小时前骑车不慎撞伤腹部，感疼痛，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气促；体格检查：神清，饮酒状态，双瞳孔等大等圆，光敏，颈软，无抵抗无压痛，腹壁轻压痛，余无殊；初步诊断：创伤性脾破裂、腹部损伤；危急值处理：接放射科危急值报告，脾脏挫裂伤，立即入抢，开通静脉通路，完善术前检查，普外科会诊；医生签名：翁某”等事实； 10、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证实经检查，王某1在案发后全身无明显外伤，腹部手术创口有5处的事实； 11、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王某1腹部闭合伤，脾脏破裂、胰腺挫伤行手术治疗（脾脏切除、胰腺缝合修补），术后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c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12、勘验笔录、勘验照片、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019年8月16日，经民警对王某1的电动车进行勘验，该电动车坐凳表面有破损，两侧完好，尾灯破损缺失，仪表盘破损缺失、前挡泥板多处擦伤划痕，右侧握把下方挡板处多道不规则划痕，右侧握把外侧磨损严重，右侧踏板外延处布满多道与地面平行的划痕；该车已购买2年，购买时为二手电动车，2018年10月20日前，该电动车磨损未达现在的程度的事实； 13、通话记录、方位图，证实案发当晚王某1电话为187××××1099的通话记录；王某1打架地点与倒地地点距离为1公里左右的事实； 14、抓获、破案经过、接警单详情，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黄某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5、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的身份及查无前科的情况； 1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案发后2018年10月22日第一份笔录称，2018年10月20日晚11时许，其在余杭区路口准备收摊，其平时在该地摆摊卖烤鸡，此时一个年纪20岁左右的喝过酒的男子问其摆摊位置的问题，其问对方想怎么办，该男子就用酒瓶砸其，但未砸到，其二人相互用拳头打对方，各踢了对方的身体一脚，后男子用手抓其头发，其同他扭打在一起，还一起摔在地上，过程持续2、3分钟，之后他还用鞋子打其、用盆砸其，其未再还手就离开，当时双方均未报警，其手上、脚上有抓伤，对方伤势不清楚，打架原因应该是为了摆摊位置的问题，他平时在其摊位边上卖电瓶车的挡风围披；后期2019年4月份之后笔录，其均称打架过程中其没有殴打过对方的腹部，只是踢了对方腿部等； 17、赔偿清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据目录、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因本案受伤，于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6日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王某1腹部闭合伤，脾破裂，血小板增多症，右肺撕裂伤，左肺上叶挫伤与2018年10月20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王某1外伤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某1伤后的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3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1个半月，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其间，共花费医疗费34150.59元；鉴定费2600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黄某辩称，被害人王某1的伤势非其造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同意上述意见，认为被害人王某1的伤势系骑电瓶车摔伤，经查（1）在案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证人李某、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黄某于2018年10月22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王某1确有因摊位之争发生争执，后发生扭打并互相拳打脚踢；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被告人黄某踢踹被害人王某1腹部后，被害人王某1倒地；（2）在案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证人王某2、刘某、邓某、翁某的证言、通话记录、方位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某1就医时向医生谎称“骑车不慎撞伤腹部”的原因、经过；（3）在案的证人刘某、邓某、翁某的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病历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某1在入院治疗时全身无明显外伤；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10月20日晚上在杭州市余杭区岔路口夜市上，因摊位之争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扭打，被告人黄某拳打脚踢被害人王某1，致使被害人王某1腹部受伤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中合理且有证据证实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3年2月8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九万九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锋 人民陪审员 金 言 人民陪审员 林金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骆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