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4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抚顺大众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执行董事（拟任）：张博，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忠凡，男，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再审申请人抚顺大众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忠凡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辽0402民初1445号民事裁定，宣判后大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辽04民终879号民事裁定。大众公司不服该裁判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民申30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东，被申请人李忠凡到庭参加诉讼。大众公司的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裁定；2、依法改判，支持大众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忠凡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审裁定违背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忠凡作为大众公司原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多年不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不积极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故张博作为持股比例59%的股东于2016年4月7日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出席会议股东9人，出席会议股东持股比例为66%，已经达到持股比例三分之二，会议作出了免去李忠凡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任命张博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上述决定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对大众公司具有拘束力。张博作为股东会选出的新法定代表人，能够代表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李忠凡返还非法占有的公司证照。2、大众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曾于2017年向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将法定代表人由李忠凡变更为张博的变更登记申请，但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没有盖公章不具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形式要件，没有受理大众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大众公司通过行政诉讼，起诉抚顺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变更张博为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支持了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大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按工商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大众公司需在申请书上加盖公章，否则不予受理，而原一、二审裁定却又认定张博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因未在工商局登记，其无权代表公司起诉要求返还证照，行政民事互相推诿，将公司引入无所适从境地，从而使公司陷入僵局，严重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3、李忠凡对股东会召开的合法性的问题，其在60日内并未提出异议，股东会的召开是合法有效的。李忠凡答辩称，2005年5月28日，李忠凡和张博签了一个承包合同，将企业承包给张博了，张博伪造李忠凡的签字和其他股东的签字，变更了营业执照，公司发现后，李忠凡把印章拿回，当晚召开股东大会和张博解除承包合同，由于工商局非法变更，提起了诉讼，判决撤销了张博的股权变更登记，将大众公司恢复到2005年5月28日之前的状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之后，我们才能提起承包合同诉讼，于2013年判决书下来。2016年8月28日张博用伪造的印章提起诉讼，这个官司打到了今天。张博起诉要求李忠凡返还营业执照，一审法院驳回，二审法院维持。张博没有资格证明你代表大众公司，李忠凡仍然是大众公司的法人。2018年又在新抚区法院起诉，新抚区法院又给驳回了。李忠凡的营业执照是合法的，李忠凡的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原始股东中并没有张博。高法裁定中说李忠凡作为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职务被解除之后，据不交付公司印章导致的纠纷，这并不是事实，事实是李忠凡是大众公司成立时的发起人，是创始人，一直都是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这是张博利用承包的机会变更的公司，变更公司后自己告自己引起的纠纷。大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忠凡返还其非法占有的公司印章证照，包括抚顺大众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公司公章、财务章；2、李忠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大众公司曾因此事，于2013年在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忠凡，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抚开民二初字第128号民事裁定，认为大众公司起诉至法院提供的起诉材料，无法证明能够代表抚顺大众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属主体不适格，驳回大众公司的起诉。大众公司不服，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抚中民一终字第005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大众公司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来院告诉，且工商机关登记的大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仍为李忠凡，原有生效裁定依据的事实现仍未变更。故大众公司来本院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大众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抚顺大众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元，退还原告。大众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抚顺市新抚区（2017）辽0402民初144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处理公司内部纠纷时，在不能协议解决情况下，要依据公司内部有效决议文件来判断和确定公司意志和公司意志代表。而公司内部决议文件是否有效的主要判断依据是公司章程。《抚顺大众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章程》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产生，任免没有约定，对执行董事、董事长职权亦没有约定，且公司执行董事、董事长并不必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的原告应是公司，被告应是无权占有公司证照的人员。首先，《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现大众公司无法提供证明张博能代表公司意志，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次，李忠凡系大众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无证据表明其非法占有公司证照。综上，大众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法人财产权不仅包括公司享有的货币、固定资产、债权、对外投资的股权、知识产权，还应当包括公司经营中依法建立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上述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其所有权属于公司，属于公司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或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因此，公司法人作为权利主体，有权要求无权占有者返还公司证照及印章。而且根据法〔2011〕4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编号为252的第三级案由中已明确列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民事案件案由具有直观反映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作用，从已经确定的“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由，可以看出，本案所涉证照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人民法院理应对此进行受理审查，以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审理过程中，应查清案涉公司股东会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后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民终879号民事裁定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7）辽0402民初144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抚顺市新抚区人民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