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4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之军，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沈家路6号。法定代表人：方苏亭，该医院院长。再审申请人徐之军因与被申请人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之军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存在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房屋占用费问题。二审判决提到本案争议焦点系双方之间为房屋租赁关系还是承包关系，但无论是租赁关系还是承包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应在于涉案房屋内的餐饮设备归属于谁。被申请人其实也认可再审申请人现在没有使用涉案房屋，被申请人对房屋的停电也当庭予以承认。虽然被申请人不认可堵门照片做为被申请人自行关停食堂的证据，但堵门照片至少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没有使用涉案房屋。被申请人除了一份合同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占用房屋。因为被申请人想赖掉本应归还再审申请人的垫资款，蓄意不与再审申请人交接房屋内的餐饮设备，认为房屋内的餐饮设备归属于再审申请人。所以如果房屋内的餐饮设备归属于被申请人，房屋内就没有再审申请人的物品，那么被申请人就应该自己承担错误行为的责任，法院就不应认定再审申请人占用房屋，也不需要再审申请人腾空房屋，也不需要再审申请人支付占用费了。就房屋内的餐饮设备具体归属证明如下：1.三年期合同第四条“甲方须于租赁开始前交付该租赁房屋，并提供该房屋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施、设备”。这里特别注明了“符合经营需要”六个字，结合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房屋的用途是餐饮，再结合两份一模一样的合同附件中列出的餐饮设备清单和装潢维修清单，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施就是指装潢维修清单中的项目，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备就是指餐饮设备清单中的项目，表明被申请人需提供合同附件列出的餐饮设备和装潢维修设施，故餐饮设备应归属于被申请人。房屋内安装电表这是最基本设施，这从合同附件的装潢装修清单中的三相电表一项清晰可见。同理门也是最基本设施，从合同附件的装潢装修清单中的一楼大门台阶装潢、一楼大门铝合金装潢两项中清晰可见。同理电灯也是最基本设施，从合同附件的装潢装修清单中的一二楼电灯更换中清晰可见。从上可证明当时被申请人认可提供该房屋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施就是合同附件的装潢维修清单内所列的项目。再审申请人还替被申请人维修了房屋，从合同附件的装潢装修清单中一楼副房修理清晰可见，窗户和地板也是最基本设施，从合同附件的装潢装修清单中二楼窗户修理和二楼地板修理中清晰可见，说明双方签合同前和签合同时有那些东西在里面的，不然就不用修理了，这也可证明当时被申请人认可提供该房屋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施就是附件装潢维修清单内所列的项目。餐饮设备清单和装潢维修清单在同一页附件清单内，餐饮设备清单列明的“柴油灶一只、煤气灶一只”和装潢维修清单对应的“柴煤油炉调换”，餐饮设备清单列明的“厨房排油烟扇三只”和装潢维修清单对应的“厨房风机调换”，这些表明了部分餐饮设备项目和部分装潢维修项目之间的一一对应，说明了餐饮设备清单和装潢维修清单之间的紧密联系，既然再审申请人已经证明了当时被申请人认可提供该房屋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施就是附件装潢维修清单内所列的项目，那么显然被申请人当时也认可提供该房屋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备就是合同附件所列的餐饮设备清单项目。2.一年期合同第八条“如乙方单方面原因退出不再经营，则甲方不予承认乙方以上的所有投资”，表达的意思相当于如果再审申请人不单方面退出经营，被申请人就承认再审申请人的所有垫资。再审申请人相当于为被申请人垫资提供该房屋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施款和设备款，故餐饮设备应归属被申请人。3、一年期合同第七条“餐饮设备以附件所列…按每年10%的折旧，合同签订之日后乙方的追加设备不再计入”，表达的意思相当于被申请人当时是同意餐饮设备款按照扣除每年10%折旧后的余值归还再审申请人的，这也表明餐饮设备应归属被申请人。4.证据对话录音中倒数第16行徐之军说“我们现在都不要开了，说实话，真的，你现在把这个投资款，我们的投资款还还给我”，谈的都是要归还投资款，当时属于双方的协商阶段，明显属于意思真实表示，这里表明了需要被申请人归还投资款的事实，证明餐饮设备应归属被申请人。证据对话录音中倒数第13行吴院长说“这个呢，反正这样，我们也不违约的，这个是，除非是你们自己提出来，根据院方合同，合同是有效的，我们东西也看过了，有效的，不可能去主动违约这个事情的，医院食堂管理上面我们肯定也要有责任，出现问题医院还是要承担的，跑不掉的，你知道吧，肯定要加强管理了。”对话里“这里除非是你们自己提出来”和“合同是有效的，我们东西也看过了，有效的，不可能去主动违约这个事情的”，这里明显引用的是一年期合同的条款八，明显表明了需要被申请人归还投资款的事实，表明餐饮设备应归属被申请人。此外三年期合同到期后，再审申请人已不在医院食堂经营，也没有实际占用被申请人房屋，（2018）浙0103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房屋占有使用费比照合同约定的福利费来计算，明显偏高。本案事实是，再审申请人在2014年前就经营位于沈家路25号的食堂，但经营之后发现没有盈利，就向被申请人提出不再继续经营，被申请人考虑这个食堂关系到医院职工日常用餐，不能中断供应。当时食堂条件差，经营亏损，无人愿意来经营，因此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继续经营，并答应再审申请人承认承担所有垫资款，由被申请人承认返还，同时还承诺该食堂可以办理营业执照，保证对外营业盈利来补亏。根据双方协商内容，在2014年6月10日再审申请人办理了该食堂原经营人工商执照注销证明，之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4年7月底签订了第一份一年期合同。再审申请人在2014年10月29日办理了该食堂原经营人环保注销证明。2015年初，再审申请人去办理工商预登记，工商局要求办理营业执照需要三年以上合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又签订了第二份三年期合同，日期倒签，两份合同使用相同的投资清单。办出工商预登记后，再审申请人又去办理了市政纳管证明，签署了市政设施管理协议，这里再审申请人因为要办出市政纳管证明，又投资建成隔油池及配套房产。再审申请人然后去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发现该房屋无门牌证，无实际地址，之后确定该房屋没有规划许可证和房产证，是违章建筑，不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导致再审申请人不能对外营业。不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不能对外营业，被申请人违背了当初给予办理营业执照保证盈利的承诺。为此，再审申请人一经发现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开始，即多次向被申请人提出要求结束合同，退出经营，要求被申请人返还投资款，但被申请人迟迟不予答应。为了要回投资款，再审申请人面对不断的亏损，被胁迫服从被申请人的要求继续经营，保证食堂的正常供应，哪怕是G20期间和法定节假日包括春节也要配合被申请人的要求正常开放营业。2016年，浙江天瑞集团托管被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又多次向被申请人提出要求结束合同，退出经营，返还投资款，但被申请人还是迟迟不予答应。2017年1月22日，东新工商所接市长热线电话的投诉要求，来再审申请人处查出未办营业执照，要求停业，故再审申请人在2017年1月25日停业。此时已接近2017年春节，被申请人为不中断医院餐饮服务，向再审申请人发出要求正常营业函，医院副院长吴俊健和医院总务科长姜建华又特地到再审申请人的食堂二楼，在二楼的大圆桌处与再审申请人会谈，证据中与吴院长对话录音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当场要求终止合同、退出经营和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事实。2017年7月31日后，因被申请人的新食堂没有建好，被申请人又要求再审申请人延长2个月，再审申请人又不得不延长到2017年9月底。之后被申请人一脚把再审申请人踢开，对以前的承诺予以否认，还恶意拖欠餐饮欠费，对涉案房屋停电，对涉案房屋堵门。在此种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因为设施设备无法找到被申请人的具体经办人来交接，在无人对接，没有办法交接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没办法完成合同的最后一步交接过程，相关设施设备就留在食堂里，再审申请人撤离食堂。被申请人在医院就餐困难时要求再审申请人维持开业，在引进连锁餐饮后，却一脚把再审申请人踢开，甚至对以前的承诺予以否认，还恶意拖欠餐饮欠费，这是严重的背信弃义行为，对再审申请人明显不公，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二审判决只采用了案件事实真相的其中一段，没有仔细从整个证据链看，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做出错误判决，恳请省高院依法做出公平公正裁定。徐之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在案证据看，虽然双方当事人曾签订合同期限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合同书》，也签订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合同书》，但徐之军目前举证尚不足以证明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合同书》仅仅用于办理营业执照而非实际履行的合同，且双方当事人从2014年8月1日至本案纠纷起诉前未再签订有关合同，故原审法院采信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合同书》，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案涉房屋未经批准建设，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后徐之军已将案涉房屋返还给中西医结合医院，故原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判决徐之军腾退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徐之军申请再审称案涉房屋内的餐饮设备归属于中西医结合医院，其不需支付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徐之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之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卢世昌审判员  田建萍审判员  张玉环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周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