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怀，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退休职工，住城区。曾因犯滥用职权罪于2002年4月27日被阳泉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抓获，同年6月7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智泉，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玲，女，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阳煤集团二矿医院医生，住矿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抓获，同年6月7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便婵，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文伶，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阳煤集团升华公司工人，住矿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永丽，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无业，住本市矿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文奇，男，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无业，住矿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取保候审。 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占怀、张学玲、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0303刑初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占怀、张学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核实证据、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王占怀租用了张某某位于阳泉市矿区马家坪西河口平坦公寓13号底商，并同被告人张学玲在该底商成立了“唯宝汇”项目工作室，二人在工作室内对“唯宝汇”项目的传销活动进行宣传，鼓动、引诱、培训发展人员参与投资。该项目以注册“唯宝汇商城”的名义，让加入者购买3250元至19.5万元不等的会员资格，炒购平台推出的“祥云币”，不断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使加入者享受静态红利和动态奖金，被告人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在王占怀、张学玲的指使下，帮助王占怀为新加入的会员进行报单注册并发展会员。王占怀所在层级67级，下线人数435人，总业绩12503534元，总提现金额9444990.74元；张学玲所在层级68级，下线人数382人，总业绩9467434元，总提现金额2179971.84元；张文伶所在层级69级，下线人数162人，总业绩3704491元，总提现金额1090903.69元；张永丽所在层级72级，下线人数52人，总业绩747693元，总提现金额313983.5元；张文奇所在层级71级，下线人数85人，总业绩1612193元，总提现金额622344.65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占怀，男；被告人张学玲，女；被告人张文伶，女；被告人张永丽，女；被告人张文奇，男。 （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6日19时14分许，临汾铁路公安处介休车站派出所民警在介休东站出站口将被告人张学玲、王占怀抓获。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电话方式通知被告人张文伶、张永丽到队接受调查，二被告人于次日到队接受讯问。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11日通过电话方式通知被告人张文奇到队接受调查，被告人张文奇当日到队接受讯问。 （3）报案材料、借条、银行凭证、唯宝汇订单信息、收条、手机截图及统计表、相关证明材料，证实：部分下线人员的投资情况、唯宝汇祥云应用的宣传内容。 （4）张文奇、王占怀、张学玲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证实：资金运转情况。 （5）河北至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实：河北至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 （6）王占怀、张学玲的唯宝汇后台数据，证实：王占怀总下线人数435人，下线层数69，总业绩12503534元；张学玲总下线人数382人，下线层数68，总业绩9467434元；张文伶总下线人数162人，下线层数67，总业绩3704491元；张永丽总下线人数52人，下线层数64，总业绩747693元；以及其他会员姓名，推荐人姓名、原层级、级别、充值金额等信息。 （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占怀因犯滥用职权罪于2002年4月27日被阳泉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2、证人证言 （1）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位于阳泉市矿区马家坪平坦公寓D座13号的底商是我的，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我出租给了一个叫王占怀的人，他说他要培训，我们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我去过底商几次，有一次二楼好像在讲课，我没有上去。 （2）赵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我当时在南宁市做房地产生意，我的一个朋友赵某1找到我说石家庄市有一个亿德乾公司，可以去投资珠宝，可以买珠宝,亿德乾公司给返还本金。有144000元的珠宝，每月返还7200元，24个月返还完毕到288000元；有12000元的珠宝，每月返还500元，最后把本金返还完毕为止；有30000元的珠宝，每月返还1500元，最后把本金返还完毕为止；还可以介绍他人购买珠宝，给提成。我买了12000元的，把钱给了赵某1，用我的名义买了一个蓝宝石戒指，给我注册了会员，我成为赵某1的下线，我给他提供了一个农业银行卡号。2015年5月份左右，赵某1带我去了亿德乾公司在山东省龙口市举办宝汇网上线新闻发布会(后来大约一个月后改成了河北至宝电子商务公司的唯宝汇)，会上孟叙名等亿德乾公司高层人员讲了帮扶中国好企业，捧红民族好品牌，让企业上电商平台销售商品。后来我看这个项目不错，当年11月份，赵某1对我说：唯宝汇公司在北二环的公共资源宾馆租用了地方，就带我去了公共资源，我和赵某1在公共资源一起办公（唯宝汇给安排了一间办公司），在那里有很多参加了亿德乾公司搞传销的：马某某、崔某、谢某某、王某、胡某某、贾某某、任某某、孙某等人。唯宝汇的宗旨是：帮扶民族好企业，捧红中国好品牌，具体就是如果购买36000元、12000元的珠宝和手表，给注册会员，送给双倍的积分，积分的百分之五十可以提现，百分之四十可以在唯宝汇商城购物，百分之十用于公益事业。投资人分动态（就是介绍他人加入）和静态，投资静态的只是等着返钱没有提成，投资动态的有提成。我买了一个36000元、两个12000元的，给我注册了会员号，我就找了几个朋友加入了唯宝汇（山西省阳泉市的韩某，西安的程某等人，都是在公共资源加入的）。韩某加入之后又在山西省阳泉市发展了王占怀和张学玲。后来王占怀和张学玲就在阳泉市发展唯宝汇会员，韩某等人在盂县学府路租了一个办公室作为工作室，他们先在当地给人们讲解参加唯宝汇的好处，再把人们带到石家庄市公共资源，我和赵某1给人们再讲解唯宝汇的宗旨和赚钱规则，人们愿意加入唯宝汇就回到盂县或者阳泉市，把钱交给韩某、王占怀、张学玲等人，这些人帮助人们注册成唯宝汇会员，注册时要提供每个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联系地址、还要一个农业银行的卡号，注册完了以后就成为会员了，每个会员有一个会员号码及密码（唯宝汇公司根据会员信息把珠宝和手表发快递给会员），韩某、王占怀、张学玲等人把自己发展的人注册到自己的下线。我去过几次盂县和阳泉市韩某的办公地点，到那里主要是给要参加唯宝汇的人们讲解参加唯宝汇的好处。到了2016年3月份公共资源宾馆不让用了，我又在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雅客酒店的宾馆给韩某、王占怀、张学玲等人带来的人上课（大约有三次，我自己找的这个宾馆），主要讲解加入唯宝汇的好处。大约到了2017年1月份，韩某、王占怀、张学玲等人还是继续从阳泉市和盂县等地介绍一些人过来找到我，我给人们讲解参加唯宝汇的好处。还有就是到了2016年6月份左右，孟舒名和赵某1说唯宝汇又推出了祥云应用（资产包）和祥云币，都可以升值赚钱。介绍他人购买资产包有提成，每个星期三提现一次。我还给韩某、王占怀、张学玲等人介绍来的人讲解祥云应用和祥云币及原始股（赵某1对我说唯宝汇要发行原始股，以后上市后可以赚钱）的好处，也有些人购买了。 （3）刘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王占怀、张学玲以加入唯宝汇购买祥云币为由，骗了我81042元。我第一次是给张学玲的弟弟张文奇2672的账号打款65000元，第二次是给张学玲9618农业银行卡账号分三次打款19500元。我在马家坪王占怀成立的唯宝汇工作室听了几次课，王占怀和张学玲负责宣传讲课和培训，给大家讲解唯宝汇项目。我投资后王占怀多次组织到石家庄进行培训。唯宝汇的运营模式有五个级别和三个赠送，赠送：1、送等值产品；2、送加倍积分，每次给我的静态红利和动态红利都要从这些积分中扣除相应的数值；3、送时价祥云应用币，祥云币只升不降、只涨不跌，通过交易可以变现，变现按照每周剩余数的3%进行释放交易变现。静态红利只有两个投资级别才能享受，动态奖金按照发展会员的数量及投资数额按比例享受奖金，管理奖是推荐人可以享受本人往下10层投资数5%的奖金。唯宝汇有等级制度，投资后成为会员，我的推荐人是李换芹，唯宝汇项目矿区发起人是王占怀、张学玲。我2016年12月20日注册成为唯宝汇会员，成为会员后我可以享受静态红利和动态奖金，我经常听课，去石家庄听唯宝汇的高层讲解，然后发展其他人成为会员，我发展了6个人。 （4）高某某、田某某、陶某某、陶某1、李某某、杨某某、朱某某、秦某某、李某1、陆某某、张某某、王某1、赵某2、赵某3、毕某某、刘某1、韩某1、柳某某、王某2、杨某2、杨某1、付某某、郝某某、尹某某、郝某1、许某某、穆某某、岳某某、韩某2、凌某某、毕某1、孙某1、王某3、郭某某、张某1、代某某、冀某某、任某1、曾某某、赵某4、刘某2、何某某、田某1、姚某某、邵某某、王某4、董某某、史某某、张某2、张某3、李某2、李某3、王某5、张某4、田某2、王某6、田某3、丁某某、齐某某、王某7、张某5、梁某某、王某8、刘某3、刘某4、丁某1、殷某某、王某9、张某6、王某10、哈某某、任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各自投资金额、给付方式、发展下线及在矿区马家坪西河口底商或石家庄听课、参加培训的情况、唯宝汇项目的运营模式、王占怀、张学玲、张文伶、张文奇在唯宝汇项目的分工情况；证实王占怀、张学玲是发起人和负责人，负责讲课和培训；张文伶是报单员、帮投资者操作注册唯宝汇账号；收款账号是王占怀、张文奇等人的银行卡号，张文奇带人去农行存过钱；张永丽负责报单、讲解如何操作注册、汇款等。 （5）李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张文奇在唯宝汇项目中是收款人，我第一次投资的6500元就是打到了张文奇的农行账户，第二次投资的19500元是张文奇带我去矿区检察院斜对面的农行ATM机上存的钱，至于卡在谁手里我不知道。 （6）任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参与唯宝汇项目的钱一开始是给了张学玲，后来参加祥云币活动的时候，钱打给了张文奇。我见过张文奇6次左右，第一次是在张学玲家，之后好几次是在位于马家坪王占怀的工作室，张文奇在工作室听课、学习，也和我说过唯宝汇的好处。 （7）柳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参与唯宝汇项目的钱一开始是打给了张文奇，打了13万元，之后也是陆续给张文奇打款和给过张学玲现金。我在王占怀和张学玲在矿区西河口唯宝汇工作室见过张文奇5次左右，他就是在那里坐着。 （8）王某8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参与唯宝汇项目的钱一开始给了王占怀，两次共3.9万元，之后也是陆续给了张学玲现金，汇款汇给张文奇。我在王占怀、张学玲的工作室见过张文奇很多次，他就是在那里坐着听课，张文奇用摩托车送过我回家。 （9）冯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在王占怀、张学玲的工作室见过张文奇四、五次，他就是在那里坐的听课。大部分人的钱都是打到张文奇的账户上，张学玲让把钱打到张文奇账号的。 （10）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在王占怀、张学玲的工作室见过张文奇一次，在石家庄开会的时候见过一次。 （11）王某5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参与唯宝汇项目的钱全部都给了张文奇，张学玲让把钱打到张文奇的账户，我在王占怀、张学玲的工作室见过张文奇两、三次，他就是在那里听课、开会、学习。 （12）张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参与唯宝汇项目的钱给张文奇账户打了24.5万元，其余的14.5万元给了王占怀，我在王占怀、张学玲的工作室见过张文奇，他就是在那里坐的听课。 （13）李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材料，证实：我在2017年2月份将6.5万元在矿区天利农行打给了张文奇的账户，当时张文奇也在场。张学玲让把钱打给张文奇，张学玲通知张文奇到银行和我办理了转账手续。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占怀的讯问笔录，证实：2016年4月左右，我在网上找到了一条关于购物的信息，是河北至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我觉得挺不错，就在该公司投资了6万元左右，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然后就在该公司购物、消费，家里的日用百货都是在该公司的平台上购买的。位于矿区平坦小区的底商是我2017年5月份左右自己租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租用了一年，到期后我就离开了，二楼用于我本人居住，一楼用于招待朋友聚会聊天。唯宝汇项目的模式是零门槛、任意购。零门槛就是注册会员不需要附加条件，任意购就是零售和套餐购物不限制。套餐又分为五个档次，分别是3250、6500、19500、65000、195000，这钱是在公司购物消费，公司送股权和积分，送的积分中50%可以提现，40%可以继续购物，剩下的10%是税费。在我所租住的底商内我跟朋友们分享产品，有时我也向朋友们介绍唯宝汇总公司的情况、宗旨和使命。我通过参加唯宝汇项目获利了20多万元的消费积分，别的不记得了。公司通知去石家庄开会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去开会，公司有时候通过微信通知，有时候打电话通知。很多群众将购物款汇入到张文奇的农业银行卡中或者向我支付现金是属于让我俩帮忙购买产品，我让张文伶、张永丽为消费者代购过产品，张学玲也在我租住的平坦小区底商分享产品。消费者参加唯宝汇的钱都交到了公司。 （2）被告人张学玲的讯问笔录，证实：我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转街的时候听别人说有个亿德乾项目投资1.2万元，每月返还500元，返两年并且给个珠宝戒指，王占怀是我以前做安利项目的时候认识的，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路上碰见了王占怀，王占怀告诉我亿德乾项目现在变成了河北至宝电子商务公司，网站上叫“唯宝汇”，投资3.6万元，三年返还，商城可以购物，我也觉得他人不错，就相信他，于是我就参加了唯宝汇项目，后来我就将这个项目告诉了我的家人。之后我就告诉我的朋友哈某某，之后就一直参加。有一次我碰到我的朋友王某11，她说矿区马家坪西河口那有一个底商她认识，我不想租，她最后找了王占怀租下来，租用的马家坪底商主要是做唯宝汇项目的，底商内有挂唯宝汇项目的条幅和摆放桌椅等。我有大量下线是因为我为了获取动态奖金，叫了我的朋友。王占怀在底商内讲过课、宣传，王占怀又叫韩某、张锁北讲过，韩某、张锁北是唯宝汇阳泉地区发起人，王占怀是韩某的下线，我的推荐人是王占怀。有人让我帮忙注册时，我有时让张文伶和张永丽帮忙注册。因为我借的我弟弟张文奇的卡，所以参与者的钱就打入了张文奇的账户中，这卡里都是王某11的下线，其余参与者也有很多，王占怀也拿过这张卡。唯宝汇的总公司叫河北至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地址在石家庄，唯宝汇就是买产品送积分和股权。 （3）被告人张文伶的讯问笔录，证实：2016年7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之前我姐张学玲给我说过唯宝汇的事情，有一次我在我姐家见到了王占怀，当时王占怀、我姐张学玲、还有盂县几个人在场，王占怀对我说现在唯宝汇项目在商城买东西可以赚取积分，因为王占怀是公安人员，我就相信了。我之后投资了3.6万元，得到等值产品手表一块，这3.6万元就是购买唯宝汇商城积分，我得到7.2万的积分，用这些积分可以在唯宝汇商城购买商品不用花钱，商品主要有生活用品、家电等，王占怀还告诉我可以发展人员参与唯宝汇投资，可以获取奖金，这就是所谓的动态奖励，我也对身边的朋友说过此事。王占怀是阳泉地区的上层人员，他负责、宣传，张学玲是王占怀发展的人员，他们两个一起搞的唯宝汇项目。王占怀的唯宝汇工作室就在矿区马家坪车站背后的巷子里，王占怀主要是在那里进行上课、开会宣讲。我姐张学玲和王占怀讲课，主要是王占怀讲课。唯宝汇项目分为静态和动态，静态就是投资奖励积分，动态是发展人头赚取奖金。王某1是我的朋友，唯宝汇项目是我告诉她的，我告诉了王某1王占怀的联系方式，他们联系的，我也告诉了王某1工作室的位置。王占怀将有的参加唯宝汇的人放到了我的名下，因为我投资3.6万元后，王占怀承诺半年给我返还回来钱，半年到期后我找王占怀要钱，王占怀对我说现在没有钱，发展几个人放到我名下，让我获取动态奖金，动态返还回来的也是积分，用积分在唯宝汇商城买东西，所以王占怀给我放了很多人。还有一个情况是王占怀是我的推荐人，任何人在我的名下投资，王占怀同样可以获得动态收益。2016年在参加唯宝汇期间，我姐张学玲对我说，要用我的农业银行卡，当时农行卡内也没有钱，我就把卡给了我姐张学玲，直到2017年9月份我才把我的农行卡要回来。张学玲让我给韩某转过钱，韩某是山西地区唯宝汇项目的领导。2017年3月份开始，王占怀有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将加入唯宝汇的人员数据及信息提交到唯宝汇平台。这个平台是王占怀给我提供的链接网址，我根据这个链接打开网址，然后将参加者的信息及数据录入并提交到唯宝汇平台，我共录了10多个人，具体多少人我记不清了，张永丽也在唯宝汇项目中报过单。 （4）张永丽的讯问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学玲领着她的朋友王占怀来到阳泉市矿区四矿小区20楼1门2号我的家中，当时我丈夫张文奇也在，我姐张学玲说现在她和王占怀正在阳泉市矿区开的一个唯宝汇的工作室，项目挺挣钱，问我是否想赚钱，后来我出了5.6万元用于投资唯宝汇项目，投资后王占怀对我说发展下线可以给我返积分，得奖金。2016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姐张学玲对我说参与唯宝汇的人员报单不方便，并且报单还得去盂县，我姐看到我手机操作不错，就想让我帮不会操作的唯宝汇投资人操作注册一下，最后我就同意了。报单就是给唯宝汇新会员注册，然后激活。我先用手机下载唯宝汇链接，在我姐张学玲和王占怀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姐张学玲就会把新会员的资料用微信给我发过来，然后我帮着注册填写新会员的基本信息，帮助注册和激活，有时候新会员不会转账我姐用微信发过来我就帮着操作，我共注册了50个左右新会员，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王占怀和张学玲是阳泉市矿区马家坪唯宝汇工作室的负责人。唯宝汇分为静态红利和动态红利，静态红利是不需要发展下线，投资后就等积分，动态红利是发展下线能够获取奖金。我姐张学玲给我用微信发过来新会员的资料，我在推荐人上写过一次我自己。投资后获取积分可以在唯宝汇商城消费，也可以用积分变现。新会员注册时，因为跨行汇款需要手续费，王占怀和张学玲让他们把钱先打到我各个银行卡的账户内，之后我再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把钱全部打到张文奇农业银行的账户内，王占怀和张学玲再把钱打到韩某的账户内，因为韩某是阳泉地区的报单中心。我参与唯宝汇的投资，帮张学玲的新会员注册激活账户，以及帮其转账。 （5）张文奇的讯问笔录，证实：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大姐张学玲跟我说有个唯宝汇项目挺好的，能挣点钱，让我投资，后来我总共投资了5.6万元。王占怀是我大姐张学玲的推荐人，我去位于矿区西河口的唯宝汇工作室的时候人挺多的，我去过一两次，听过一次课，当时是王占怀在讲课。我投资后大部分都是我老婆张永丽给我操作的，我大姐张学玲让张永丽帮忙报单，就是参与人将钱交过来后，张学玲让张永丽在网上操作注册。我名下尾号为2672的农业银行卡在2016年的时候就给了我大姐张学玲了，直到2017年5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大姐把卡还给了我，让我去把这张卡注销了。有一次我和受害人一起到银行收款，我大姐张学玲让我去的，因为我没有带身份证，没有办理成功，张永丽拿着农行网银动态密码器，张学玲让她报单时，她就用这个动态密码器进行网上转账。 4、辨认笔录 刘文科、付某某、杨某1辨认出阳泉市矿区马家坪西河口底商唯宝汇工作室的负责、领导者就是被告人王占怀、张学玲。任某2王某5、张某4辨认出唯宝汇项目的收款人是被告人张文奇。 视听资料 唯宝汇组织会员听课及活动的视频、录音和照片。 6、鉴定意见 张文奇银行账户资金收入实际总金额11434580.54元，汇转支出实际总金额11755643.54元。王占怀总业绩12503534元，总提现金额9444990.74元；张学玲总业绩9467434元，总提现金额2179971.84元；张文伶总业绩3704491元，总提现金额1090903.69元；张永丽总业绩747693元，总提现金额313983.5元；张文奇总业绩1612193元，总提现金额622344.65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占怀、张学玲、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组织、领导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占怀、张学玲、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系自首，应当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占怀提出其行为不是传销活动、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占怀实施的不是传销行为的辩护意见，根据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谋取非法利益的；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被告人王占怀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属于传销行为，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占怀、张学玲、张永丽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业绩、人数、总提现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有证人证言、唯宝汇后台数据、审计报告可以证实相关情节，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学玲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协调等职责，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因此其辩称自己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奇辩称其姐张学玲拿着自己的银行卡使用，自己对此事不知情，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其首先积极参加了唯宝汇项目投资，并多次在唯宝汇工作室听课学习，又有和投资者一起到银行办理转款的行为，其参加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传销活动中虽然所起的作用不大，但有一定的辅助作用，其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占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学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文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永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张文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由公安机关按照统一方案追缴被告人王占怀、张学玲、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的违法所得，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占怀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王占怀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认罪、悔罪，量刑重。 上诉人张学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张学玲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应认定为从犯；2、张学玲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3、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学玲所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张学玲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有被害人陈述、唯宝汇后台数据、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可证实，张学玲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协调等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学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情节严重”：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本案中，张学玲总下线人数就达382人，原判据此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张学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占怀、张学玲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符合法律规定。其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怀、张学玲、原审被告人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组织、领导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文伶、张永丽、张文奇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占怀、张学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