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分良，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万通，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坤英，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荔，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蠡县钰锦盛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留史镇缪家营村。法定代表人：晋新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分良、董万通因与被上诉人晋坤英、蠡县钰锦盛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锦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5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分良及董万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晋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荔、被上诉人钰锦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通过互联网在线庭审方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分良、董万通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35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程序违法，一审钰锦盛公司未出庭参与庭审，一审法院组织对钰锦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2.未对转让的债权是否合法进行调查。因钰锦盛公司参与组织经营小额贷款并对外非法吸储放贷，无法证实钰锦盛公司与晋坤英之间的工资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有效；3.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晋坤英辩称，原审第三人在审理时，是依照规定的举证期限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和相关证据，且董万通、赵分良和晋坤英对钰锦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不是钰锦盛公司对自己的证据予以质证。既然是合法提交的证据，无论开庭时钰锦盛公司是否在场，法院依法对证据组织质证并没有过错。并且晋坤英所提交的证据就是一审法庭质证的所有证据，包括和钰锦盛公司提交的完全相同的证据。钰锦盛公司的债权转让依法通知了董万通、赵分良，该转让合法有效。钰锦盛公司辩称，钰锦盛公司与董万通、赵分良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董万通、赵分良赊欠钰锦盛公司加工费用共计9529082.67元，有二人于2018年5月5日亲笔书写的对账单为证。在2019年8月21日，钰锦盛公司将对董万通、赵分良的部分债权转让给晋坤英，并履行了通知董万通、赵分良的义务，案件事实在一审庭审已经查清。董万通、赵分良对钰锦盛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提交的答辩状及相关证据原件质证，是董万通、赵分良的自愿行为，一审法院对合法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不存在任何程序错误。晋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分良、董万通共同给付晋坤英16800元；2.诉讼费由赵分良、董万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分良、董万通二人合伙从2010年起至2018年在第三人处加工皮革。2018年5月5日经双方对账，赵分良、董万通尚欠钰锦盛公司加工费9529082.67元。2019年8月21日钰锦盛公司与晋坤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对赵分良、董万通的部分债权转让给晋坤英。该协议载明：“债权转让协议甲方：蠡县钰锦盛皮业有限公司乙方：晋坤英，性别：男，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身份证号。经甲、乙双方协商针对债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如下：第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到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欠乙方工资共计16800元，大写：壹万陆仟捌佰元整。第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董万通、赵分良的部分债权即168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陆仟捌佰元整转让给乙方行使。第三、甲方保证转让的该笔债权系真实、合法、有效债权，同时保证债权数额、债务人等相关信息真实、合法、有效，且无其他纠纷。如甲方不能保证以上事项，乙方享有继续向甲方追要16800元工资的权利。此债权转让内容由甲方负责通知债务人。以上协议甲乙双方确认无异议后，签字生效。2019年8月21日”。在该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晋坤英签字并按印，第三人加盖公章。2019年8月23日钰锦盛公司向赵分良、董万通分别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赵分良、董万通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后又将该通知书寄回给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由此可见，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使之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须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第二，该债权须不具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第三，该债权转让协议须通知到债务人。本案中，首先，赵分良、董万通认可在第三人处加工皮革及欠钰锦盛公司加工费9529082.67元的事实，且有双方的对账单为证，故此，钰锦盛公司对赵分良、董万通享有加工费9529082.67元的债权真实有效。其次，钰锦盛公司与赵分良、董万通未约定该债权不得转让，且不属于法律禁止转让的债权。再者，钰锦盛公司已经通知了赵分良、董万通。故此，钰锦盛与晋坤英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赵分良、董万通发生法律效力。赵分良、董万通对晋坤英与钰锦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出质疑，认为晋坤英与钰锦盛公司的债权涉嫌非法集资，恶意串通转让债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是转让人（本案钰锦盛公司）与原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人（本案赵分良、董万通）之间须具备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是要求转让人与受让人（本案晋坤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钰锦盛公司自愿将自身债权转让给晋坤英，是钰锦盛公司对自身债权的合法处分，该转让行为并未损害赵分良、董万通利益，故此，无须审查钰锦盛公司与晋坤英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分良、董万通与钰锦盛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赵分良、董万通拖欠加工费，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晋坤英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在受让债权范围内要求赵分良、董万通给付加工费16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分良、董万通抗辩留置在钰锦盛公司处的部分货物足以清偿所欠加工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董万通、赵分良给付原告晋坤英加工费16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元，由被告董万通、赵分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确定案由及法律适用的问题。本案系钰锦盛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晋坤英后，晋坤英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向董万通、赵分良主张权利，本质属于因债权转让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的主要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董万通、赵分良与钰锦盛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认定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属于确定案由不当，应予纠正。因本案中同时包含债权转让及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同时引用涉及上述法律关系的法律条文进行裁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钰锦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一审法院组织董万通、赵分良和晋坤英对钰锦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并无不当。董万通、赵分良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钰锦盛公司与晋坤英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钰锦盛公司是将其享有的对董万通、赵分良的合法债权转让给晋坤英，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董万通、赵分良上诉称钰锦盛公司非法吸储放贷，无法证实其与晋坤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欠资关系，但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主张。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涉及钰锦盛公司与晋坤英之间债务抵销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审查范围，也不影响上诉人的权益，故一审法院未对此问题进行审查，并无不当。董万通、赵分良的此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万通、赵分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董万通、赵分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军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