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林芮，男，1978年9月7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红娥，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镜合，男，1996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男，1968年5月18日生，汉族，住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江，女，1966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燕，女，1993年1月24日生，彝族，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玲，女，196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仕参，男，1974年6月7日生，汉族，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玉坤，男，1984年6月14日生，汉族，住蒙自市。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江，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阳林芮因与被上诉人陈镜合、闵江、李金燕、尹玲、吴仕参、文玉坤隐私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阳林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对隐私权理解偏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私人生活安宁与私人信息秘密依法受到保护，不被他人非法侵扰、知悉、收集、利用和公开的一种人格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开的信息属于“公开的信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其生活中不愿被人知晓的信息而否定了本案侵犯隐私权的存在。首先，上诉人查阅了相关书籍和网络资料，均载明“未经公民许可，公开其姓名、肖像、住址、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的行为属于侵犯隐私权的行为，很显然，本案中上诉人被公开的信息均是没有经过上诉人许可的，一审法院仅以名字、车辆照片、单位电话在一定程度的公开性就主观臆断的认为上述信息不是隐私，但却否认了上述信息的专属性，专属性就构成了法律对权利主体的保护，权利主体对他人在何种程度上可以介入自己的私生活，对自己的隐私是否向他人公开以及公开的人群范围和程度等具有决定权，也就是上诉人可以允许他人在一定时间、一定空间公开，但如果他人在上诉人未允许的情况下予以公开也就构成了对上诉人隐私权的侵犯；其次，隐私权保护的还有自然人享有的私人生活的安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小区业主群内在未经得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公开上诉人的姓名、车牌号、单位电话等，使本不认识上诉人的人也知晓了上诉人的上述信息，上述信息的叠加就使上诉人曝光在他人之下，客观锁定了上诉人，并对上诉人形成否定认知，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私人生活安宁。故一审法院认为姓名、车辆照片、单位号码系“公开的信息”，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系对隐私权理解偏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侵犯隐私权的方式及后果要求超过法律规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仅是在“丰源谷家园群”小区业主微信群内对上诉人的姓名、车牌、单位电话进行公开，且只发布了一次，也未对外进行传播和扩散，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造成的损害程度及影响程度，但是，法律并没有规定只发布一次个人隐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且“丰源谷家园群”小区业主微信群有404人之多，这些人是不知晓且上诉人也不愿意上这些人知晓上诉人的姓名、车牌及单位电话的，更可况被上诉人还对上诉人进行了诋毁，造成该小区业主群内的所有人都知晓上诉人并对上诉人形成否定的评价结果，被上诉人吴仕参甚至还扬言因为知道了上诉人的车牌，到他的地盘他就要进行严查，也就形成了对上诉人的网络暴力，以上就是对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害，也必然对上诉人心理上、精神上造成极大的刺激和伤害，如此应当认定损害后果的发生，应当认定侵犯隐私权的成立。三、一审法院否定共同侵权行为的存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吴仕参、文玉坤未发布任何公开上诉人隐私的信息，但上述二人却要求他人提供上诉人的信息，也证实上述人员的推波助澜，他人才更是将上诉人的信息发布在“丰源谷家园群”小区业主微信群内，故该行为也应当认定为侵犯隐私权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镜合、闵江、李金燕、尹玲、吴仕参、文玉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林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对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3、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阳林芮、被告陈镜合、闵江、李金燕、吴仕参、文玉坤系蒙自市丰源谷小区住户，被告尹玲系蒙自市诚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蒙自市丰源谷小区的物业管理经理，被告李金燕的丈夫马艳斌系蒙自市丰源谷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2019年5月11日10时50分许，原告阳林芮驾车进入丰源谷小区地下停车场时，因交费问题原告阳林芮的汽车牌照未录入车牌识别系统，未能顺利进入地下停车场，将蒙自市丰源谷小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门禁杆损坏，作为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的马艳斌对阳林芮的行为进行干涉，被原告阳林芮在蒙自市丰源谷小区大门口利用甩棍打伤，马艳斌被打伤后于当天到蒙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22日出院。2019年5月22日中午12时11分至2019年5月24日下午15时18分，丰源谷小区部分业主在名称为“丰源谷家园群”的微信群（群员共404人）对马艳斌被打伤事件进行聊天，发表自己的看法，其中：2019年5月23日晚上21时14分后，被告李金燕(微信群昵称“4-603”）将原告的姓名发在群里；2019年5月24日早上11时30分，被告陈镜合的母亲张梅（微信群昵称“2幢单元-302陈镜合”的使用者）将原告的车辆照片发在群里、被告尹玲（微信群昵称“诚吉物业”）将原告的单位电话发在群里，被告闵江（微信群昵称“5栋1-501”）在群内转发原告的车辆照片。2019年7月8日，原告阳林芮与被告尹玲就门禁杆被损坏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进行了后续处理，2019年7月10日，蒙自市公安局对原告阳林芮打伤马艳斌一事进行了行政处罚。另查明，因原告阳林芮对微信群内相关信息进行公证，支付公证费用计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所谓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隐私权，即保有其生活中不愿被人知晓的信息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李金燕、尹玲、闵江及陈镜合的母亲张梅在名称为“丰源谷家园群”丰源谷小区业主微信群内所发布的原告的姓名、车辆照片、单位电话等属于公开的信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其生活中不愿被人知晓的信息，且发布的有关原告的信息在“丰源谷家园群”丰源谷小区业主微信群内时间在两天之内，均只发布一次，并未对外进行传播和扩散，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对其造成的损害程度及影响程度，同时，原告对其起诉的吴仕参、文玉坤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二人在群内发布过相应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请求六被告对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阳林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原告阳林芮负担。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其生活中不愿被人知晓的信息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金燕、尹玲、闵江及陈镜合的母亲张梅在名称为“丰源谷家园群”丰源谷小区业主微信群内所发布的上诉人的姓名、车辆照片、单位电话等属于公开的信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其生活中不愿被人知晓的信息，且发布的信息在“丰源谷家园群”丰源谷小区业主微信群内，并未对外进行传播和扩散。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对其造成的损害程度及影响程度的证据，属举证不足。但每个公民在日常的生产、生活中，都应遵循法律、注重隐私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要求六被上诉人对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林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阳林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