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西留村乡西新庄村、黄庄子村。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男，1990年12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明，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宏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281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如何应聘的工作过程错误。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如何给**、张海永开车的过程，认定错误，完全是听从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进行的认定，当事人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张海永以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名义合伙对外经营业务，也是错误的。**、张海永二人合伙购买车辆并经营运输业务，没有以任何名义进行，对此原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另外“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与张海永无关，与运输车辆同样没有关系，安能物流是**个人与上海安能公司签订合同，取得使用安能物流标识的授权，主要是对物流信息的获取和派送，自身不经营运输业务；而**、张海永合伙购买的车辆，不仅运输安能物流委派的货物，而且也承接其他运输业务，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明显没有仔细审查。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卸货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完全是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此事实完全不存在。本案是劳动关系确认案件，尚未涉及被上诉人受伤的时间、地点、原因等问题，上诉人也从未承认过被上诉人受伤的过程，但是原审判决竟然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是在卸货时发生意外事故，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也印证了原审判决诸多错误的原因，这样的判决无法让人信服，明显是枉法裁判。四、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自2017年起到被告处从事运输服务工作”，更是荒谬至极。上诉人注册成立的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而被上诉人作为司机开货车的时间是2017年10月3日，原审判决竟然能够“未卜先知”的预测上诉人即将在一年后成立，故此早就聘用了被上诉人，原审判决如此认定简直荒谬至极。五、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接受被告的安排从事劳动”同样错误。上诉人成立后，一直没有进行经营，名下也没有任何车辆，没有取得运输许可证也无权进行运输业务，不知被上诉人听从上诉人安排从何而来？被上诉人听从上诉人哪个人员安排的？原审判决连调查核实都不调查核实，就这么草率的认定，再一次体现了偏袒被上诉人的本质。六、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和车辆实际所有人无关，此逻辑更是错误之极。从2017年开始，被上诉人就一直是大货车司机，驾驶不同的车辆，当时上诉人根本没有成立，被上诉人一样听从安排开车，一样取得工资，这些情况和上诉人成立后，没有任何的变化，被上诉人一样还是开这些货车，一样还是同样的人开工资，那么显然被上诉人是受雇于车主来驾驶车辆的，他的工作性质、雇主是谁，不会因为上诉人的成立而发生任何的变化，怎么能说上诉人一成立就变成了上诉人的工人了呢？另外，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离开开车的工作，认定他的雇主，当然不能脱离车主，而原审判决却称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和车辆实际所有人无关，连起码的正常逻辑和常识都不顾，这样的判决怎么能够让人信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处听信被上诉人一家之言，不顾基本的时间关系，不顾基本的正常逻辑，赤裸裸地偏袒被上诉人，这样的判决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依法改判。张宏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第一，通过此前仲裁庭审、一审庭审及双方举证质证充分可知，2017年9月26日起，被上诉人受聘到安能物流遵化营运部从事运输司机工作。通过上诉人陈述可知该遵化营业部是由**、张海永通过与上海安能合作，使用其名称和运输网络而成立的经营实体，被上诉人受其二人的管理，高国伶任会计开工资。直到2018年8月31日，**、张海永成立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后，被上诉人一直在该处工作，仍受**、张海永管理，高国伶任会计开工资，但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没有给被上诉人上任何保险。被上诉人从事工作的时间前后衔接、经营场所及经营范围相同、工作人员相同、人员管理及工资发放相衔接，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始终在上诉人处工作，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受到工伤事故的事实。第二，上诉人成立后进行经营管理的地点仍在原处，其所使用的车辆仍然是此前车辆，只是部分进行增减，承担着上诉人的运输业务，且据作为本案证人和上诉人副经理的张海永陈述，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并没有完全变更，故在该经营场所的车辆所有人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即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理应为上诉人的员工。第三，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受到上诉人的管理和支配，领取上诉人所发放的工资，从事上诉人的经营活动等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要件。综合以上情况可知，无论从事实上、证据上，还是在法律规定上，均应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成立后，在工作期间因工受伤的，是应认定为工伤，由上诉人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第一，根据本案证人即上诉人的合伙人张海永、以及上诉人陈述可知，被上诉人是在接受上诉人的调派从事运输过程中受伤的，发生时间是在工作期间，地点是在上诉人安排的货物中转站，在该中转站现场有上诉人所安排的员工现场工作，被上诉人受伤时所从事的辅助卸货工作也在工作范围内，完全符合工伤的构成要件，因此应认定为工伤。第二，被上诉人在受伤后是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通知上诉人的副经理张海永，由张海永亲自送到医院救治的，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也是由上诉人支付的。此后，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二次手术费、张海永与被上诉人沟通工伤事宜等相关问题，种种事实均可表明，上诉人充分认可了被上诉人的工伤事实，且已经承担了部分工伤赔偿责任。**、张海永在此情况下，是不可能不经过与货物转运站员工核实被上诉人的工伤情况，而进行赔偿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遵劳人仲裁字2019-（31）号裁决书，判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通过微信朋友圈看到“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的招聘信息，于2017年10月3日到“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应聘，经**面试后开始从事驾驶车辆运输工作，**、张海永以“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名义合伙对外经营运输业务，没有经营资质。**、张海永为原告安排日常工作，由**的妻子高国伶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工资。2018年8月31日，被告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在“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住所地注册成立，主要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仓储服务（易燃、易爆、有毒、有害、危险化学品除外）、国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28日，被告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为被告运输货物至唐山市××区时，在卸货期间发生意外事故。2019年9月18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遵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31日，遵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遵劳人仲案字（2019）-31号裁决书，以“被申请人虽然于2018年8月31日注册成立，但2018年11月28日才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申请人受伤之时，被申请人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申请人所从事的工作不属于被申请人的合法经营范围”为由，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事项。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之规定，本案原告自2017年到被告处从事运输服务工作，工作期间听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张海永安排指挥，且上班地点系被告公司的住所地，被告为原告发放了刻有被告单位名称的服装，原告在运输服务工作中，需按照被告的要求一直穿戴工作服装，工资系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发放，直到原告发生事故之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事故发生前已取得营业资质，符合用工主体资格，对于是否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系行政管理事项，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关。对于原告发生事故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者虽不是被告，但原告系接受被告的安排从事劳动，且在工作期间，按照被告的安排驾驶不同的车辆，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与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谁无关。对于原告主张的发生事故属于工伤，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张宏与被告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经营者为高国伶的遵化市××街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该装卸站经营场所就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照片的地点，经营范围主要是商务信息咨询并不包括货物运输。证明目的：第一，被上诉人所述的照片中所显示的地点实际上是该装卸站的经营地点，该装卸站成立于2014年，提供货物信息；第二，被上诉人从2017年开始驾驶的几个车辆实际上是与该装卸站进行合作的关系，该装卸站提供货物信息而委托四个相关的运输车辆进行运输，该四个运输车辆和所有权人是**及张海永，张海永与该装卸站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开始驾驶车辆时仅仅就是车辆所有权人雇佣的司机，包括事发时其身份也没有发生变化，而装卸站的货物信息主要来源是**以个人身份在2018年之前与上海安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开始驾驶车辆以及事发的2018年10月与上海安能公司进行合作的均是**个人，与上诉人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与张海永合伙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业务，根据张海永的证言不仅与安能装卸站进行合作也承揽其他社会不特定人员委托的货物运输。张宏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该营业执照及上诉人所陈述的相关内容均与上诉人参加仲裁庭审时的陈述严重不符，也与张海永陈述内容不符，该事实上诉人及张海永在仲裁庭庭审时竟然只字未提，没有任何与该装卸站有关的陈述内容。第三，该营业执照不能证实上诉人所提出的多条证明目的，且其陈述的内容无其他相应的证据可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陈述的内容为虚假的，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第四，该营业执照的名称是装卸站，与上诉人所陈述经营范围只是提供信息不符。张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张海永微信朋友圈的截图三张。第一张内容是以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的名义对外宣传业务并且出具招工广告，该照片的内容与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出示的**的朋友圈截图一致，可以证实该二人招聘被上诉人为员工时是以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是其二人合伙招聘的被上诉人。第二、三张照片是在张海永微信朋友圈截取的。证据二、张海永与张宏微信聊天截图，该截图中充分显示了在**与张海永经营与上海安能合作时成立了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起对张宏等公司员工进行业务培训的内容。张海永与张宏的照片五张，前四张是张海永与张宏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张是聊天截取的图片。张宏根据张海永的指示在网上展开的上诉人以安能名义开展业务的网址两张。都是上诉人的业务范围。**与张海永成立公司的业务流程由张宏领取的运输的派货单。证明**与张海永在以前以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名义经营时没有取得营业执照，此后为了业务开展便利，成立了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就是本案上诉人，其经营范围、人员、工作场所等情况前后一致毫无改变。证据三、高国伶与张宏的微信截图。该微信截图的内容是高国伶作为安能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张宏之间的工资对账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成立公司以后张宏仍然在公司工作领取工资，工作内容仍然为货物运输。该证据前两张为高国伶与张宏的微信聊天截图，后两张为该聊天截图中高国伶传给张宏的工资表和费用记录。根据该组证据可知上诉人在成立后按照其经营范围正常开展工作，经营期间继续聘用张宏为其工作。以上所有证据与张宏陈述的2017年到安能遵化营业部相吻合，与上诉人成立安能商贸有限公司之后进行员工培训及高国伶发放工资相吻合。证据四、张海永和张宏现场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该录音是在2019年1月21日在**和张海永安排的张宏就诊的骨科医院张宏复查时与张海永现场谈话的录音。该录音可以证实**与张海永成立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之后张宏作为公司的职工在该公司从事运输工作时，张宏因工受伤，张海永与张宏协商工伤相关事宜。该录音与上诉人参加的仲裁庭审时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的通话录音相吻合，综合**与张海永的录音可知，其二人均认可张宏继续在上诉人处工作，在运输时发生工伤事故。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四组证据均是其主观臆断对证据本身进行加工和解释，证据本身所显示的内容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其中第一组证据七张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微信截图上所注明的对方人员的备注是被上诉人一方单方修改的并不是对方人员的真实姓名，也就是显示的二老板张海永是被上诉人自己修改的，不能代表微信聊天的双方之一是张海永；其次，照片中的朋友圈显示内容并不代表发朋友圈人的身份和信息，在实践中朋友或者看的比较好的朋友圈文章在自己的朋友圈转发是常见的，并不代表就是发朋友圈自己的业务，实际上张海永仅仅是四个车辆的所有人之一，也是开车的司机的雇主，与我公司、与装卸站包括安能物流均没有任何关系。几张所谓的安能物流的学习照片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安能物流是属于上海安能物流公司，其所有权也是安能公司，该公司的网站均是可以向不特定人员开放，并不代表被上诉人成为安能的员工，如果按照被上诉人陈述其已经成为了上海安能公司的雇员的逻辑是错误的。对证据二安能公司的网页截图其来源我方不清楚，是谁操作的我方也不知道，内容可以看出是上海安能物流公司显示的页面，我公司没有任何官方网站。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10-15有异议，证据照片10中是一份货单，该货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进行的货物运输，而且任何实际运输人员都可能留存运货单，但不能代表该运输单持有人就是收货或者运货公司的工作人员。两张微信截图三性均有异议，该聊天人员无法确定，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所述的高国伶，其次微信截图上的转账也不能证明是我公司发放工资，高国伶作为运输车辆的合伙人的妻子，从2017年甚至更早就为货运司机发放工资，仅仅是车辆所有人之一的**的妻子，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13张照片所谓的被上诉人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我公司发放的工人工资绝不会如此草率，应该有负责人公章或财务章加盖，该简单的记录恰恰能够证明仅是车主对司机工作状态的记录，恰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车主的雇佣司机，与我公司无关。对照片14的三性有异议，照片上10月份的工作状态书写人不清楚，与被上诉人情况是否相符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评价，张海永是本案的证人，是否是完整的没有修改的我方不清楚，张海永与我公司与装卸站与安能物流没有任何关系，张海永仅仅是车主，雇佣司机承揽货运挣运费。书面材料内容中没有任何显示被上诉人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人提到安能商贸公司的字眼，更没有人提到安能物流及装卸站的问题，二人之间仅就如何解决被上诉人工资以及被上诉人是否继续开车进行协商，恰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张海永雇佣的司机，从2017年至受伤之日，其身份从来没有发生变化，其工作内容就是驾驶不同的货车进行货物运输也没有发生变化，车辆的所有权人一直是**和张海永，也没有发生变化，从2017年我公司尚未成立时就一直是高国伶给其开工资的形式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被上诉人属于司机属于车辆所有人雇佣的司机的身份也从来没有发生变化，其就是想将自己的身份偷换成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仲裁阶段被上诉人与**之间的录音的内容与今天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内容一样，不能证明与我公司有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张宏对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宏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与张海永的两张微信截图及派货单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张宏二审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系为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接受该公司支配管理并由该公司发放工资，故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而非一审查明的2018年4月28日。2018年10月18日张宏受伤。张宏是否为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运输货物至唐山市××区时在卸货期间发生意外事故超出本案确认劳动关系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确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1日**与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加盟经营合同》，许可经营期限一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宏与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考量。张宏于2017年10月3日到**、张海永以“安能物流遵化营业部”名义合伙对外经营运输业务处从事司机工作，接受**、张海永的工作安排，由**的妻子高国伶支付劳动报酬。张宏主张2018年8月31日后**、张海永就改变了管理模式及经营模式，其为后成立的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因2018年1月的《网络加盟经营合同》中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许可**使用“ANE安能物流”和“安能ane”品牌在遵化市全境经营全国公路零担业务，许可经营一年，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前，**和张海永一直经营上述运输业务并招聘张宏为其工作。虽然**在2018年8月成立了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但张宏的管理人员及工资支付方式均未发生变化，张宏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被许可经营期限内的2018年8月以后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承接了《网络加盟经营合同》中的运输业务，并以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因此，不能证明张宏与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存在用工的合意，双方之间无人身及经济隶属关系，故张宏要求确认与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二、张宏与遵化市安能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张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阳审判员 高 颖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