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南段六安市理会门窗公司综合楼一、四、五层。负责人：王周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媛媛，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玉东，男，1951年07月0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伯友，桐城市大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好，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金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天盈星城一期14号。法定代表人：金传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玉东、被上诉人陈明好、六安市金捷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捷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9）皖0881民初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六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检验不合格，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二十四条约定，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在商业险内不负责赔偿；2、肇事车辆的牵引车核载质量为40000KG，而事故认定书记载，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载货50760KG。因此，即使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在商业险内负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商业险也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3、原判将陪护人员的住宿费用计算在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内没有依据，应予扣减；4、原判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5、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此，即使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在商业险内负赔偿责任，也不能超过主车100万的赔偿限额。甘玉东辩称，1、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违反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故其在商业险内负赔偿责任；2、交警部门未认定肇事车辆超载，商业险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请求不能成立；3、原判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4、肇事车辆的主车、挂车共投保商业险105万元，人寿财保六安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明好、金捷汽运公司未到庭答辩。甘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陈明好、金捷汽运公司、人寿财保六安公司赔偿甘玉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15865.6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甘玉东系失地农民，利用自家房屋经营甘记超市。2018年12月26日20时36分许，陈明好驾驶皖Ｎ×××××号重型牵引车+皖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烟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165公里800米处时，未确保安全与站立在道路中间的行人甘玉东发生碰撞，造成甘玉东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甘玉东被送至桐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27日，医院诊断为：1、内开放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多发脑挫伤、蛛网膜下出血、颅底骨折、左颞顶骨骨折及左颧弓、蝶窦骨折；2、闭合性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3、高血压。出院医嘱：1、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随诊。支付医疗费5592.49元，非急救用车1700元。2018年12月27日，甘玉东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7日，支付医疗费188568.09元。2019年1月17日，甘玉东转入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2月12日，支付医疗费24785.65元。2019年2月12日，甘玉东转入桐城华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1日，支付医疗费18594.02元。2019年4月21日，甘玉东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16日，出院后用药随访及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陪护（建议2人陪护，防止发生意外）；2、外院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头颅CT；3、我科随诊。支付医疗费70657.39元。2019年4月22日，甘玉东在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80元。2019年5月16日，甘玉东转入桐城华鑫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31日，出院医嘱：1、注意合理休息，加强营养，加强陪护（建议2人陪护，防止发生意外）；2、至上级医院行左侧颅骨修补术；3、继续予以奥氮平、丙戊酸纳、脑复康口服治疗；4、不适门诊随访。支付医疗费17271.52元。期间，甘玉东外购药品9780元，其子甘贤友陪护在外住宿，支付住宿费31209.44元。2019年7月25日，甘玉东在安徽省春源大药房有限公司桐城市同安路店购置轮椅，支付3350元。2019年7月26日，甘玉东在冀州区康多医疗器械经销处购置护理床，支付1380元。支付医疗生活用品4801.10元，支付车费1950元（2019年2月12日，合肥至桐城，4月21日，桐城至合肥，5月16日合肥至桐城）。陈明好垫付医疗费30000元，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垫付医疗费60000元。2019年02月25日，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4088112018000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甘玉东不承担责任。陈明好是皖Ｎ×××××号重型牵引车+皖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员，金捷汽运公司是皖Ｎ×××××号重型牵引车+皖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该车已在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案件在审理中，甘玉东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申请人精神障碍伤残和后续治疗费，肢体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护理依赖进行鉴定。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对甘玉东的精神障碍伤残、后续治疗费，肢体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护理依赖等方面予以鉴定。2019年9月24日，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甘玉东特重型颅脑损伤致双侧额颞顶部开颅术后，双眼外伤性视神经萎缩致双眼无光感，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十级、二级。2、被鉴定人甘玉东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50日。3、被鉴定人甘玉东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9年9月26日，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甘玉东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三级伤残；因存在精神障碍，需长期服用抗××药物控制精神症状，建议后续治疗费4400元；因遗有左侧颅骨缺损，需择期行颅骨修补术，其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0元。支付鉴定费3415元。2019年10月9日，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甘玉东非医保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对甘玉东非医保医疗费用等方面予以鉴定。2019年11月1日，安徽永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甘玉东住院期间非医保医疗费用为19726.5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甘玉东的各项诉求是否合法、合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明好负全部责任，甘玉东不承担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金捷汽运公司系皖Ｎ×××××号重型牵引车+皖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陈明好是皖Ｎ×××××号重型牵引车+皖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使用者，因此，陈明好应当赔偿甘玉东的损失。皖Ｎ×××××号重型牵引车+皖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已在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因此，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甘玉东的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超过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明好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甘玉东的医疗费341759.16元（含外购药品9780元、轮椅3350元、护理床1380元），其后续治疗费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服用抗××药物治疗费4400元，颅骨修复费用30000元。甘玉东要求其后续治疗费一并赔偿，并无不当。因此甘玉东的医疗费为376159.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甘玉东因陈明好的过错，导致其内开放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构成二级、三级、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甘玉东的精神抚慰金为80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甘玉东系失地农民，其居住地在城镇规划区范围内，且利用自家房屋经营超市，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2018年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070元即123.48元/天，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766元即163.74元/天。2019年安徽人均寿命为75.08岁。甘玉东经营甘记超市，其误工费要求按132.88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甘玉东自定残之时起，已年满68周岁，其赔偿年限为12年。甘玉东住院186天，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机构鉴定分别为至评残前一日、评残前一日、150日、全部护理依赖。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甘玉东在合肥住院，其子甘贤友陪护所发生的住宿费31209.44元，属合理费用。因此，甘玉东的残疾赔偿金为408588.84元[34393元/年×（20-8）年×（90%+8%+1%）]，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649.44元（40元/天×186天+住宿费31209.44元），误工费为35478.96元（267天×132.88元/天），护理费为65938.32元（123.48元/天×267天×2人），后续护理费为315491.40元（123.48元/天×365天×7年），营养费为6000元（40元/天×150天），医疗生活用品4801.10元。虽然甘玉东只提供了一张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甘玉东就诊及事故处理必然发生相应交通费用，酌定甘玉东的交通费为10000元（含合肥至桐城，桐城至合肥，合肥至桐城三趟包车费1950元）。甘玉东住院期间非医保医疗费用经鉴定机构鉴定为19726.55元。关于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其商业保险是否免责及商业险是否加扣10%的免赔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只是对被保险车辆必须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年检，未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保险公司才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车辆安全性能检验鉴定报告单，证明了车辆的安全状况。经检验，皖Ｎ×××××号重型牵引车的一轴制动小，整车制动小，灯光强度不合格、皖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为合格。事故后检测，并非未年检或年检不合格，因此该条款对本案不适用，不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做出解释，并足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作为举证责任人，应承担不利后果。再者本起交通事故桐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无皖Ｎ×××××号重型牵引车超载的描述，因此，对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提出商业险加扣10%的免赔率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是否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及非医保用药。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系甘玉东为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因此，对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甘玉东住院期间非医保医疗费用经鉴定机构鉴定为19726.55元，因此，对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提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19726.5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之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甘玉东因此事故遭受的物质和精神性损失：精神抚慰金80000元、残疾赔偿金408588.84元、护理费381429.72元（含后续护理费）、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5478.96元、医疗费376159.16元（含外购药品、轮椅、护理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649.44元（含住宿费）、营养费为6000元、鉴定费5315元、医疗生活用品4801.10元，合计1346422.2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其已付款60000元，还应赔偿60000元，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50000元（此款直接拨付桐城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安庆分行桐城市支行，账号：12×××12）；陈明好赔偿176422.22元，扣除其已付款30000元，还应赔偿146422.22元；二、驳回甘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26日，肇事车辆皖Ｎ×××××号重型牵引车以及皖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两车的行驶证均记载“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01月皖N（99）”，故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经按规定进行检验且检验合格。也即肇事车辆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之情形。因此，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关于在商业险内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商业险合同中关于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以及赔偿金额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条款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该条款的内容应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与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作明确说明，且在二审的谈话笔录中，人寿财保六安公司亦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关于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以及赔偿金额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审法院据此将甘玉东陪护人员的住宿费用计算在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内有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致甘玉东内开放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构成二级、三级、十级伤残，且其在事故中无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事故所导致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甘玉东精神抚慰金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珍审判员  程 顺审判员  高 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金耀书记员王玉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