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扬，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东，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明，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吉明，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儒，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晖，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茂忠，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鹰，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真，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刘飞扬因与被上诉人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王鹰、王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3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飞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飞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武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23民初702、704号民事判决书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民终3454、34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刘飞扬依据该二案判决确定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后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王鹰、王真将其持有的合计为7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刘飞扬，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日内，转让方应将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财务资料、文件及相关物品交付给刘飞扬，刘飞扬立即支付500万元履行保证金，余款分期支付，于2016年1月27日前付清。但该《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作为股权转让方的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王鹰、王真并未将公司公章、财务资料、文件及相关物品交付给刘飞扬，从而刘飞扬除支付150万元外，也未支付合同其余款项；《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晖、陈爱东、王真、刘飞扬又召开股东会，同意王真将股份转让给王晖，并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中的投资人出资额、出资比例，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违约在先的是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王鹰、王真，而非刘飞扬，不存在刘飞扬所支付的该150万元保证金需被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王鹰、王真没收的事实。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二审答辩称，一、刘飞扬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按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5月27日终止，同年6月22日，股东会同意王真的20%股份转让给王晖并于当月26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终止的条件，因此，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计算。二、刘飞扬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并没有违约，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龙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口分公司事实上是一体公司，一直由刘飞扬通过龙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口分公司经营管理，项目公司的公章、财务资料、文件及所有资产均一直由刘飞扬占有。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鹰、王真二审未作答辩。刘飞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王鹰、王真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39.75万元（该利息损失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止，以后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7日，陈爱东、刘飞扬、王真、王晖共同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一份，约定由刘飞扬担任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刘飞扬在经营管理过程中，需按照公司的管理制度执行，接受股东的监督，视开发进度定期向股东汇报项目运作情况及财务经营状况；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投资额1亿元，由全体股东确定投资金额与缴款时间，分期注入，其中一期投资额约2500万元（一期先付800万元），由各股东按投资比例分享收益分红，同时也按投资比例承担经营风险与亏损。2012年5月15日，陈爱东、刘飞扬、王晖、王真向湖口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申请办理了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手续，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刘飞扬出资80万元占40%股份，王晖出资60万元占30%股份，王真出资40万元占20%股份，陈爱东出资20万元占10%股份。刘飞扬持有40%股份中包含王玉儒持有5%股份，袁海明持有10%股份（其中袁吉明持有5%股份）。刘飞扬于2012年5月16日收到袁海明投资款80万元，于2013年1月8日收到袁海明投资款260万元；刘飞扬于2012年5月15日收到王玉儒投资款40万元，于2013年1月8日收到王玉儒投资款130万元。2015年4月25日，转让方王真、王鹰、袁吉明、袁海明、王玉儒、陈爱东、王晖（以下称甲方）和刘飞扬（以下称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明确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浙江龙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口分公司事实上为一体公司，实际股东刘飞扬持有25%股份，王真持有10%股份，王鹰持有10%股份，王晖持有30%股份、袁吉明、袁海明、王玉儒三人持有15%股份，陈爱东持10%股份。该项目实际投资额3400万元，转让方投资额2550万元（75%），由于各方意见不一，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股份转让协议如下：甲方王真、王鹰、袁吉明、袁海明、王玉儒、陈爱东、王晖合计7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刘飞扬，转让款按投资额2550万元加上从投资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500万元的利润；利息和500万元利润届时如产生税费由双方各半承担，另行结算。款项支付，由刘飞扬2015年4月27日前先行支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以打款凭证为准），因该保证金为甲方实收款项，故甲方同意该款到账之日起，出资额减少500万元计息，但之前利息仍按月息2.5%计算；2015年10月27日支付股份转让款2050万元；余款（利息及500万元利润）由刘飞扬于2016年1月27日前付清（不计息）；逾期支付按月利率5%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视作违约终止协议，并对项目公司进行财务审核清算。款项支付方式，股份转让款全部统一支付至王晖在建行永康支行62×××66的银行卡号；协议签订和手续交接，签订本协议的同日内，甲方应当将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财务资料、文件及相关物品交付给乙方，乙方立即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刘飞扬付清全部股份转让款同时，甲方应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违约，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如乙方违约，由甲方没收乙方缴付的500万元保证金。转让协议签订后，刘飞扬于2015年5月14日转账给王晖100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转账给王晖50万元，其余履约保证金未支付。王晖等人也未将公司公章等财物交付给刘飞扬。2015年6月22日，经股东会同意王真将20%股份转让给王晖所有，并于2015年6月25日办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由陈爱东出资20万元占10%股份、王晖出资100万元占50%股份，刘飞扬出资80万元占40%股份。2019年3月11日，陈爱东和袁吉明、袁海明、王玉儒分别向该院起诉要求刘飞扬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及违约金，案经该院作出（2019）浙0723民初702、704号民事判决书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民终3454、3458号民事判决书，审理后认为双方以各自的行为作出不再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认定该份协议已实际终止，驳回陈爱东和袁吉明、袁海明、王玉儒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陈爱东、刘飞扬、王真、王晖经协商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共同投资成立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王真、王鹰、袁吉明、袁海明、王玉儒、陈爱东、王晖和刘飞扬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该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超过30天视作违约终止协议，并对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核清算”。协议签订后，刘飞扬于2015年5月14日转账给王晖100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转账给王晖50万元；后双方均未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约定义务，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逾期超过30天视作违约终止协议，说明双方在协议签订后30天内未履行约定义务均构成了违约，双方均应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刘飞扬应承担其缴付的保证金被没收的违约责任；且刘飞扬、王晖、陈爱东、王真又于2015年6月22日召开股东会，刘飞扬在股东会上也同意将王真20%股份转让给王晖所有，并修改了公司章程中有关投资人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并于2015年6月25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飞扬在该院（2019）浙0723民初702、704号案件中辩称陈爱东和袁吉明、袁海明、王玉儒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在本案中也未提交其主张过权利的证据；综上，刘飞扬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鹰、王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飞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3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飞扬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第五条的约定，结合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的自认，陈爱东、袁海明、袁吉明、王玉儒、王晖、王鹰、王真作为股份转让方给付公章、财务资料、文件及相关物品与刘飞扬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系同时履行。而根据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王晖等人未在签订协议同日将公司公章等财物交付给刘飞扬，且一直经营管理湖口赣北农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至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刘飞扬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刘飞扬应承担其缴付的履约保证金被没收的违约责任不当。但因《股份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给付股份转让款）逾期超过30天视作违约终止协议，并对项目公司进行财务审核清算”，然双方当事人在协议终止履行后项目公司的财务并未进行清算，故刘飞扬要求在本案中退回已付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刘飞扬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因原审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8元，由刘飞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周远秋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