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民初4653号 原告：洪鲜心，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代理人：陈文元，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东山路252号。 负责人：叶倩，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69号三楼。 负责人：蒋洪建，总经理。 被告：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239号10楼1002室。 负责人：郑重，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密渡桥路1号A幢1502室。 法定代表人：闻廉鸿，总经理。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密渡桥路1号A幢15-18楼。 法定代表人：高秉学，总经理。 原告洪鲜心与被告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金华公司）、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销售浙江公司）、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销售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浙0726民初465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不服裁定，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浙07民终57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的（2019）浙0726民初46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利民独任审判，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3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销售浙江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商金华公司、浙商销售公司、浙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11月1日起，原告作为第一被告保险代理人为其开拓保险业务。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经过与第一被告负责人张群民对账，第四被告通过其账户汇款至原告账户及第二被告以租车费用等方式支付手续费（佣金），共计收到手续费（佣金）1287907.76元，第一被告尚欠原告手续费（佣金）302632.45元，第三、四被告作为第一被告上级公司及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规定应当连带清偿责任，第二被告系原告的实际上被代理业务的收益方，系手续费（佣金）的最终支付者，也应当承担责任。第五被告系第二被告的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规定对第二被告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向各被告讨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支付原告代理手续费（代理人佣金）计302632.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上述款项由第三、四、五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五被告承担。 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销售浙江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是被告一名义上的保险代理人，本案涉案保单实际销售人为张群民（曾任被告一负责人）。二、被告一已向原告支付全部保险代理费，现原告主张要求支付代理费并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存有多处重大事实错误。四、本案适格被告应为被告一与被告三。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中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故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一、被告三的全部诉请。 被告浙商金华公司、浙商销售公司、浙商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五被告工商信息复印件，证明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代理证官网查询结果打印件2份，证明原告代理资格及在第一被告代理销售保险产品。 证据4、对账单51页，证明第一被告欠原告代理费（佣金）情况，对账单是第一被告原负责人与原告相互对账的结果。 证据5、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23张，证明原告收到的手续费一共是1167907.76元。 证据6、清单15张、光盘1张，清单所列的是被告不承认或未支付的保费的汇总，是原告拓展了业务，但是第一被告未列入代理业务内的汇总；光盘的内容是原告做了拓展业务以后拍下的部分保单照片。证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是正确的，被告提供的手续费清单是有遗漏的事实。 上述证据，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销售浙江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本案的第二、第四、第五被告均非适格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仅仅是张群民名义上的保险代理人，实际上是张群民通过原告的保险代理账户收取保险代理费用。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对账单与张群民向第一、第三被告提交的对账单清单并不一致，主要体现在（1）保单的数量不一致，例如2016年11月和12月的保单，根据张群民提交的保单结算申请，原告做的保单是从2017年开始做的；（2）代理手续费的标准不一致，第一、第三被告已经根据张群民提交的原告从2017年1月到2018年10月的清单，再根据原告开具的保险代理费发票，足额向原告支付了保险代理费用；所以原告仅凭原告个人的保险代理费对账单，是不具有证明力的；并且需要向法庭说明，张群民在2017年6月份才成为被告一公司的负责人，但是按照对账单显示，张群民在2016年11月份就帮助原告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进行对账，这显然是不真实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金额原告统计有误，应为1167907.86元；这个金额和被告依据原告所开具的代理费发票是一致的，所以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一尚欠原告代理费的事实。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6，对其中的1份清单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是形式意义上的书证，而是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交证据所做的单方汇总，关联性方面，原告列出的大量未列入保费的清单，是从2016年11月份到2019年6月份，期间已经持续了三年，但是原告之前从未提出过遗漏保单的问题，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光盘中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合法性方面，光盘里面是保单的照片，不符合证据的法定条件，对关联性也有异议，根据这些保单照片，无法得出这些保单是原告代理的保单，我方核对后有2份保单是已经统计进去的，对其他没有统计进去的保单，原告无法证明是原告代理的保单。 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销售浙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1份。 证据2、《保险代理人员登记表》1页。 证据3、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页。 证据4、《保险行业从业人员基础知识远程测评成绩单》复印件1页。 证据5、银行卡复印件1页。 证据6、《毕业证书》复印件1页。 证据1-证据6共同证明原告是被告一名义上的保险代理人。 证据7、保险代理业务手续费清单44张。 证据8、手续费发票3组18张，证明结算手续费的过程以及手续费已支付完毕。 证据9、《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费用管控操作细则》32张。 证据7-证据9共同证明被告一已向原告足额支付全部手续费，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其他手续费的事实，原告在诉请中提出的部分费用是以租车费和其他报销费用获取代理手续费，但根据浙商销售公司的规章制度，保险代理人是不允许收取租车费等费用的，从中可以得出原告这些保单的实际操作人就是张群民。上述证据都是加盖了被告三公司印章的打印件。 证据10、当庭提交本案被告四起诉张群民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张群民从2017年6月起担任被告一的负责人，到2019年8月6日被公司正式免去职务，但张群民至今未返还由其保管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导致公司负责人无法更换的事实。 上述证据原告质证后提出经过鉴定《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及《保险代理人员登记表》上“洪鲜心”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对身份证复印件、《保险行业从业人员基础知识远程测评成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银行卡是原告本人也没有意见，但银行卡上面的签字是谁签的不清楚，对《毕业证书》的真实性也没有意见；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是真正意义上的保险代理人。对证据7，代理费结算清单是被告伪造的，公章应该是真实，原告代理销售的就是第二被告公司的产品，所有的保费和业务都入到第二被告公司的，清单中少了很多我方提交的保单业务。销售公司和保险公司是两个公司。对证据9，原告从来没有到第四被告处报销过任何费用，故费用管控与本案无关，原告都是向第二被告报销的；对于已支付的手续费部分我方是没有异议；原告是根据第二、第四被告的指示提供租车费，报销的费用也是第一被告的员工通过各种付款方式转给原告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但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是第一、第三被告与张群民之间的纠纷。 被告浙商金华公司、浙商销售公司、浙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上“洪鲜心”的签名是否洪鲜心本人签名进行鉴定；浙商销售金华公司向本院申请，要求对《保险代理人员登记表》和银行卡上“洪鲜心”的签名是否洪鲜心本人签名、以及上述签名与《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上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327-1号、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3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原告对上述2份鉴定意见书质证后对鉴定结论均没有意见，对鉴定费发票也没有意见，但提出鉴定费发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销售浙江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通过2份鉴定报告可以证实原告只是名义上的保险代理人，《保险代理人员登记表》和银行卡复印件上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原告又认可是公司的代理人，其实这个签名据被告了解，就是张群民所签写。关于鉴定费发票，应该是谁申请、谁承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销售浙江公司系被告浙商销售公司的分公司，被告浙商公司系浙商销售公司的全额出资股东，被告浙商金华公司系浙商公司的支公司。 原告洪鲜心与浙商销售金华公司的原负责人张群民经口头约定，从2016年11月起作为浙商销售金华公司的营销员从事公司的保险代理业务，原告提供了相关证件，浙商销售金华公司代原告在《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上签名。2019年经原告与浙商销售金华公司的当时负责人张群民对账结算，原告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为浙商销售金华公司开拓保险业务取得商业险保费3676887.4元，依合同约定应支付原告代理手续费（佣金）1625540.21元，但实际支付原告1322907.86元，尚有代理手续费（佣金）302632.35元至今未付。 原告起诉后，因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提交的《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上“洪鲜心”的签名是否洪鲜心本人签名进行鉴定；浙商销售金华公司也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提供的《保险代理人员登记表》和银行卡上“洪鲜心”的签名是否洪鲜心本人签名、以及上述签名与《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上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3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结论为《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上“洪鲜心”的签名与洪鲜心本人的签名不是同一人的书写笔迹；原告为此预交鉴定费3400元。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3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结论为《保险代理人员登记表》和银行卡上“洪鲜心”的签名与洪鲜心本人的签名不是同一人的书写笔迹，与《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上“洪鲜心”的签名倾向不属于同一人的书写笔迹。浙商销售金华公司为此预交鉴定费680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业务事实清楚，既有浙商销售金华公司代签的《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佐证，又有原告实际为浙商销售公司代理保险业务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与浙商销售金华公司之间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成立；因浙商销售金华公司系浙商销售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浙商销售公司承担，故本院认定应由浙商销售公司支付原告代理手续费（佣金）。被告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销售浙江公司提出的两公司作为已领营业执照的分公司，是适格的被告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但其提出的浙商销售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浙商销售金华公司、浙商销售浙江公司辩称被告浙商金华公司、浙商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浙商公司虽是浙商销售公司的全额出资股东，原告代理的保险业务也来自浙商公司，但由于浙商销售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两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也予以采信；至于两被告辩称浙商销售金华公司已支付原告全部保险代理费，因与浙商销售金华公司原负责人张群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浙商金华公司、浙商销售公司、浙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洪鲜心代理手续费（佣金）人民币302632.35元及利息损失【以302632.3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2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10200元，合计人民币13120元，由被告浙江浙商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利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申请执行时效贰年逾期不予执行 代书记员 叶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