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1号楼B座12层E单元。法定代表人：冯亚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益琳，女，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泉，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竹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竹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世纪竹邦公司与邱泉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需支付邱泉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工资差额205172.94元中，世纪竹邦公司只需支付61423.74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无需支付邱泉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销售奖金213283.73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无需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2294.8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事实认定不清。邱泉于2017年3月底就已经离开公司，未到公司上班，世纪竹邦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证据和员工出勤表可以佐证，邱泉的最后工作日应当为2017年3月31日止。2.因为邱泉的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3月31日，故世纪竹邦公司不应支付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关于销售奖金的问题，邱泉提及的三个项目都是在前期商务工作中介入过，该项目为大型维建改造项目，并非邱泉一人就能完成，故其不能取得全部项目奖金。4.邱泉为自行离职，故世纪竹邦公司不应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邱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世纪竹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世纪竹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竹邦公司与邱泉2012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无需支付邱泉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205172.94元，只需支付61423.74元；3.判令无需支付邱泉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2294.85元；4.判令无需支付邱泉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销售奖金213283.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泉于2012年10月8日入职世纪竹邦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7年10月7日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至2017年7月，入职时月工资10000元，2015年3月调整为12000元，2016年7月调整为15000元，离职前月均工资数额为10458.97元，邱泉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9日担任节能服务事业部部门经理（分管销售），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3月30日担任节能服务事业部销售总监。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就工资情况，世纪竹邦公司主张2016年、2017年共向邱泉发放工资16563.19元、17977.96元、8988.98元、8988.98元、10458.97元、10458.97元、10458.97元、2000元、8000元。邱泉主张上述数额有部分是工资、有部分是报销款，就其主张，邱泉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就奖金问题，邱泉主张其2014年签约完成中国民航大学合同能源管理照明改造项目（合同额为7675872.50元）、慧忠路隧道及大屯路隧道及地下通道照明改造项目（合同金额计算为12485000元）、市区过街通道照明改造项目（合同金额计算为7410000元），上述三个项目合同额总计为27570872.5元，根据世纪竹邦公司政策规定，其应享有合同额1%的奖金，世纪竹邦公司己支付上述三个项目的奖金62425元，存在差额213283.725元。邱泉就其上述主张在仲裁阶段提交了销售奖励政策（2014稿）、关于嘉奖员工邱泉的通知、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中国民航大学合同能源管理照明改造项目、两份项目基本情况表为证，其中销售奖励政策（2014稿）显示有“奖励基数及比例：奖励基数为一个自然年度的销售合同额，比例为1%，奖励的起始合同额为500万元……5）奖励金发放阶段完成销售目标的基础上，即一个自然年度累计完成合同额500万元以上，按完成销售合同金额分阶段发放奖励金a.项目验收合格，收到第一笔工程款或节能收益款（不含补贴）后30天内合同金额0.5%b．回款期项目连续12个月正常回款后30天内，合同金额0.5%”；关于嘉奖员工邱泉的通知显示有“我公司销售管理部销售经理邱泉，在2014年度第一、二季度先后签订了中国民航大学合同能源管理照明改造项目、慧忠路隧道及大屯路隧道及地下通道照明改造项目、市区过街通道照明改造项目等三个项目，鉴于邱泉的突出表现，现公司决定给与书面通报表扬并奖励带薪出国旅游一次，以作鼓励”；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中国民航大学合同能源管理照明改造项目显示有“本项目总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675872.5元”；两份项目基本情况表显示项目名称分别为慧忠路隧道及大屯路隧道及地下通道照明改造项目、市区过街通道照明改造项目，项目总投资（万元）处分别显示为“1249.4”、“740.3505”，邱泉称项目投资（万元）处显示的数额即为合同额。世纪竹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奖金是支付给事业部全体成员，并非邱泉一人，其不能取得全部项目奖金；且项目奖励金分阶段发放，应以回款额作为计算基数，而非合同签约金额。世纪竹邦公司未就回款情况提供证据。就解除情况，邱泉主张其正常出勤至2017年10月7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世纪竹邦公司主张邱泉正常出勤至2017年3月31日，之后自行离岗，未再出勤，就其主张，世纪竹邦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微信聊天记录上未显示邱泉的出勤日期，邱泉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世纪竹邦公司虽主张邱泉最后提供劳动至2017年3月31日，就其主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邱泉出勤日期，邱泉对此亦不予认可，该院难以采信；且根据该院查明事实，世纪竹邦公司为邱泉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7月，世纪竹邦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院采信邱泉有关其最后工作至2017年10月7日的主张。仲裁裁决确认邱泉与世纪竹邦公司2012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经该院核算，世纪竹邦公司未足额向邱泉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的工资，仲裁裁决世纪竹邦公司支付邱泉上述期间工资205172.94元，不高于法定标准，邱泉对此未提起诉讼，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世纪竹邦公司认可销售奖励政策（2014稿）、关于嘉奖员工邱泉的通知、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中国民航大学合同能源管理照明改造项目、两份项目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故该院采信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销售奖励政策（2014稿）记载有奖金基数为合同额，故该院采信邱泉主张的奖金支付基数及比例；销售奖励政策（2014稿）并未记载该奖金数额归属于团队或部门，且关于嘉奖员工邱泉的通知中记载有邱泉完成签约2014年三个项目并获得通报嘉奖，故该院采信邱泉关于应享有该笔奖金的主张。综上，仲裁裁决世纪竹邦公司支付邱泉2014年度奖金213283.73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该院查明事实，本案中邱泉与世纪竹邦公司的劳动关系到期终止，仲裁裁决世纪竹邦公司支付邱泉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2294.85元，不低于法定标准，邱泉对此未提起诉讼，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世纪竹邦限公司与邱泉2012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世纪竹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邱泉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205172.94元；三、世纪竹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邱泉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奖金213283.73元；四、世纪竹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邱泉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2294.85元；五、驳回世纪竹邦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世纪竹邦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7年3月至10月员工出勤表，用于证明邱泉的出勤时间，其从2017年3月以后就没有再上班。邱泉对该份员工出勤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世纪竹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规定的二审新的证据的范畴，且该员工出勤表上并无员工的签字确认，邱泉对其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员工出勤表不予采信。二审期间，邱泉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世纪竹邦公司与邱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世纪竹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邱泉工资差额及具体金额；3.世纪竹邦公司是否应支付邱泉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销售奖金；4.世纪竹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邱泉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首先，关于世纪竹邦公司与邱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节，世纪竹邦公司上诉主张邱泉于2017年3月31日自行离职，后未再向公司提供劳动，故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交，未能提交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世纪竹邦公司虽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沟通时间为2017年10月，且微信中未涉及邱泉的出勤情况；同时，其二审期间提交的员工考勤表中亦未有员工完整的签字确认，且即便按照世纪竹邦公司关于邱泉2017年3月底离职的主张，其在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仍在员工考勤表中将邱泉予以列明与常理不符；此外，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世纪竹邦公司为邱泉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7月，世纪竹邦公司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邱泉关于离职时间的主张，并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世纪竹邦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世纪竹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邱泉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因双方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邱泉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核算世纪竹邦公司应支付邱泉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高于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世纪竹邦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世纪竹邦公司是否应支付邱泉2014年度销售奖金一节。邱泉就其主张的销售奖金提供了销售奖励政策（2014稿）、关于嘉奖员工邱泉的通知、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中国民航大学合同能源管理照明改造项目、两份项目基本情况表等证据佐证，世纪竹邦公司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销售奖励政策及通知，采信邱泉关于2014年度奖金的支付比例，并结合世纪竹邦公司已经支付的奖金情况，确定世纪竹邦公司还应支付的2014年度销售奖金金额，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世纪竹邦公司上诉关于上述奖金不能由邱泉一人享有的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佐证，且与上述销售奖励政策（2014稿）和通知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世纪竹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邱泉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因世纪竹邦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邱泉系于2017年3月31日自行离职，故一审法院采信邱泉关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意见，并依据邱泉的在职时间和工资标准确认世纪竹邦公司应支付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世纪竹邦公司关于不应支付上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世纪竹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世纪竹邦能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