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静，女，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琪，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杰华，女，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晓凤，女，1986年1月20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曼，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晓静因与被上诉人肖杰华、李晓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会见了上诉人罗晓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被上诉人肖杰华，被上诉人李晓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黄晓曼，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晓静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杰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肖杰华的起诉。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6日，被告罗晓静在扣除管理费、手续费和一些零碎费用后，通过杨梦雯银行转款2万元以及自己银行转款3万元，向第三人李晓凤返还了股票价款及其收益共计5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晓凤的股票转让款及其收益表述为“返还”错误。根据李晓凤本人亲笔书写的《关于韩流馆股票转让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所支付给李晓凤的5万元，系代其转让股票的转让款及其收益，而根本不是退股的款项，如果系退股，则根本不会产生收益的问题，只有转让，才会产生收益。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支付给李晓凤的股票转让款及其收益表述为“返还”，这将直接导致款项的性质不同，因此，一审判决的该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11月6日“返还”李晓凤5万元之后，紧接着认定：“此后，被告罗晓静又邀约原告肖杰华、案外人梁燕、陈颖购买‘韩流馆’的股票赚取收益。2015年10月29日，原告肖杰华通过陈颖向被告罗晓静银行转账支付了21600元的价款。”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支付给李晓凤股票转让款的时间“2015年11月6日”认定为肖杰华支付给上诉人股票转让款的时间“2015年10月29日”之前，这样时间顺序的认定大错特错。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一审判决故意将李晓凤委托上诉人转让股票给肖杰华的事实予以排除。本案的事实是，李晓凤于2015年10月委托上诉人转让上诉人代其持有的“韩流馆”股票，恰好肖杰华、陈颖、梁燕三人有购买“韩流馆”股票的强烈意愿。因此上诉人就将代持有的李晓凤的“韩流馆”的股票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肖杰华、案外人陈颖和梁燕，2015年10月29日陈颖向上诉人账户转账43200元(其中被上诉人肖杰华的21600元、案外人陈颖的10800元、梁燕的10800元)，2015年10月30日陈颖再次向上诉人账户转账10800元，两次转账合计54000元。上诉人收到该股票转让款之后，于2015年11月6日，在扣除管理费、手续费和一些零碎费用后，将股票转让款5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李晓凤。因此，本案时间顺序为：李晓凤委托上诉人转让代其持有的股票，上诉人代李晓凤转让股票给肖杰华、陈颖、梁燕，肖杰华、陈颖、梁燕支付股票转让款54000元给罗晓静，罗晓静支付给李晓凤股票转让款50000元。3.—审判决还认定：“此外，案外人梁燕、陈颖以每股1.08元的价格，分别购买了10000股和20000股的‘韩流馆’股票，并分别向被告罗晓静支付了10800元和32900元的价款。”该事实认定错误，陈颖购买20000股属实，每股1.08元也属实，但其支付的转让款为21600元（20000股×1.08元），并非32900元。陈颖于2015年12月18日转账的11300元，并非支付“韩流馆”股票转让款，这是上诉人为其购买保健品、化妆品等产品的款项，与“韩流馆”股票的转让款毫不相干，按照每股1.08元计算，10000股无论如何也计算不出11300元的价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告罗晓静才是本案的股票转让人。”其理由之一为上诉人罗晓静向第三人李晓凤返还股票价款及其收益5万元系在与肖杰华、梁燕、陈颖股票转让交易之前。这一判决理由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罗晓静受李晓凤所托，将其股票转让给肖杰华、梁燕、陈颖发生在2015年10月29日、30日，并收到转让款54000元，之后于2015年11月6日才向李晓凤支付5万元的转让款，时间的先后顺序一目了然，但一审判决公然故意颠倒时间顺序。理由之二为上诉人罗晓静与肖杰华、梁燕、陈颖交易的股票数量与李晓凤原本持有的股票数量也不符。这一理由也不成立，李晓凤持有6万股，罗晓静转让给肖杰华、梁燕、陈颖合计7万股，其中有1万股上诉人承认系代其他朋友转让，一审判决不能以罗晓静转让给肖杰华等三人的股票数量大于代李晓凤持有的股票数量否认李晓凤委托罗晓静转让股票的事实。理由之三为3份《原始股票转让说明》系上诉人分别与肖杰华、梁燕、陈颖签订，并未出现李晓凤，转让款也系肖杰华、梁燕、陈颖支付给罗晓静而非李晓凤。虽然在《关于韩流馆股票转让的情况说明》中李晓凤承认委托罗晓静代为转让60000股“韩流馆”股票，但该情况说明系在诉讼发生之后按照被告方要求出具，不能证明李晓凤当时有委托罗晓静代为转让股票的意思表示。该判决理由更是无比荒唐。李晓凤作为具有大学文化水平的大理监狱干警，对于委托上诉人罗晓静转让股票一事有充分的认识，因此才实事求是地白纸黑字写下《关于韩流馆股票转让的情况说明》，认可委托上诉人转让股票的事实。况且在其与上诉人的微信交流当中还明确表达对肖杰华等人反悔的不满。但一审法院竟然仅凭其代理人当庭的陈述就否认其委托上诉人转让股票的事实，上诉人觉得一审判决的这一理由彻底颠覆了上诉人对法律的认知水平。本案中虽然3份《原始股票转让说明》系上诉人分别与肖杰华、梁燕、陈颖签订，并未出现李晓凤，转让款也系肖杰华、梁燕、陈颖支付给罗晓静而非李晓凤。但是，在被上诉人与肖杰华书写的《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也注明了“肖杰华持有韩流馆原始股票数（贰万)股，系罗晓静朋友以1.08元的价格转让的……中间人：罗晓静。”对此，肖杰华当时明知罗晓静仅为代他人转让股票的中间人，并非实际转让人，否则，其怎么可能接受罗晓静这样的表述？又怎么可能还在该份《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上签字确认？肖杰华签字的行为即可充分证明其认可罗晓静仅为股票转让的中间人这一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再次出现程序错误。1.本案中被上诉人肖杰华的诉讼请求有三项，第一项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第二项为请求判令上诉人罗晓静返还其购买“韩流馆”原始股40000股支付的股价43200元；第三项为请求判令上诉人偿还其利息10000元。但一审判决在一方面认为《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不符合法定撤销事由，一方面却又认为“韩流馆”股票的发行未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过账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该股票属于非依法发行的股票，其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认定该转让合同无效，被告罗晓静因该转让合同取得的价款4320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肖杰华。并据此在判决主文中没有判决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直接判令上诉人返还肖杰华432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的该判决理由及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肖杰华请求撤销《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并要求返还股票转让款。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为《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不符合法定撤销事由，相应地就应该判决驳回其要求返还股票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并未遵照这一逻辑顺序进行裁判，而是自作主张，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主动认定转让合同无效，但又不在判决主文中判决合同无效，而是直接判令上诉人返还肖杰华43200元，法律适用及程序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肖杰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对于韩流馆股票是由什么样的公司发行的、是什么样的理财产品、是否投资、怎么投资、投资多少以及相对应的收益或风险等情况都非常清楚，还是其主动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促成其与李晓凤之间的股票转让交易，对于自身的投资行为以及可能带来的风险和后果应有非常清楚的判断和预知，并且被上诉人在《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中也承诺，股票属风险投资，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但其出尔反尔，在“韩流馆”股票账户被政府主管部门关闭之后，就要求撤销《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要求上诉人返还转让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了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其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2.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对此，上诉人在一审过程已经反复进行主张。但一审判决在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时，遗漏了这一核心问题，以至于在一审判决中对此问题完全予以回避，没有进行任何分析说理，程序错误。上诉人认为，正如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第三十七规定，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部门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不得发行和买卖股票。本案中案涉“韩流馆”股票的“韩流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境外投资公司，在中国未经工商注册，其“韩流馆”股票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部门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发行和买卖，因此，“韩流馆”股票的发行、买卖行为均属非法行为、非法交易。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非法交易不受法律保护。正如因赌博产生的债权债务、因民间打賨等非法集资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人民法院不受理此等债权债务纠纷一样，本案基于非法股票交易产生的债权债务，同样不受我国法律保护，也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因此，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肖杰华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程序错误。据此，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肖杰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肖杰华的起诉。肖杰华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本案只涉及肖杰华与罗晓静，与他人无关，都是罗晓静自己杜撰出来的。罗晓静的微信聊天记录里也说是两个人的合约与其他人没有关系，通过罗晓静的聊天记录及李晓凤的陈述可知，李晓凤并没有回购股票的意思表示。在肖杰华起诉后，罗晓静也承诺分期还款给肖杰华，跟梁燕、陈颖也是这么承诺的。李晓凤辩称，2015年10月李晓凤因诸多原因向罗晓静及其女儿杨梦雯提出退回投资款，后李晓凤于2015年11月6日分别收到杨梦雯转款2万元及罗晓静转款3万元，罗晓静告知李晓凤该5万元系退回李晓凤投资本金、收益、扣除手续费以及管理费等费用后的应得款项。但李晓凤并不清楚罗晓静如何处置了股票，更不清楚罗晓静与陈颖、梁燕、肖杰华之间的交易。因罗晓静当初承诺的是逐月等额返利且保持回本，故所谓的韩流馆股票并非正常股票也不存在正常股票的涨跌情况。李晓凤当时要求的是退回投资款及收益，并非委托罗晓静转让股票，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李晓凤购买的所有韩流馆股票均登记在罗晓静名下，李晓凤对股票并无实际管理、控制权。按照罗晓静的说法，李晓凤共持有60000股，但罗晓静实际转让的是80000股，数量与李晓凤所持股票数额明显不符。且罗晓静与涉案的陈颖、梁燕、肖杰华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种股票的交易，故本案存在该三人的打款时间、打款金额及所购股票数额与《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的交易时间、数量、金额无法核对一致的情况，根本无法确认李晓凤收到的钱就是来自于陈颖、梁燕、肖杰华支付给罗晓静的款项。且李晓凤收到的是罗晓静转的3万元及其女儿杨梦雯转的2万元，与陈颖、梁燕、肖杰华没有任何关系。另，该《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上没有李晓凤的身份信息及本人签字确认，根据《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上载明的时间，该事件发生在李晓凤收款之后，足以说明李晓凤并没有委托罗晓静转让股票给陈颖、梁燕、肖杰华的事实。李晓凤提供的《关于韩流馆股票转让的情况说明》中提到“委托罗晓静代为转让股票”并非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8月份罗晓静被起诉后，罗晓静在咨询律师后将情况说明的模板拟好发给李晓凤，并一再强调情况说明中必须要写“李晓凤委托罗晓静出售股票”的内容。李晓凤因和罗晓静女儿是好朋友，本着帮忙朋友解决事情的初衷，认为只要款项往来没错就行，故签署了该说明书。但该说明书中“委托罗晓静转让”的表述与事实不符。罗晓静在上诉状中所谓“李晓凤在聊天记录中表达对于陈颖、梁燕、肖杰华反悔其购买行为的不满”，李晓凤对于该事件的一切认知和判断均来自于罗晓静提供的信息，而李晓凤与陈颖、梁燕、肖杰华并未接触过，故因罗晓静提供的信息不客观真实，李晓凤的表态并不能说明任何事情。肖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二、请求法院判令罗晓静返还肖杰华购买韩流馆原始股40000股支付的价款43200元；三、判令罗晓静偿还肖杰华两年零七个月的利息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杰华与罗晓静系朋友，罗晓静的女儿杨梦雯与李晓凤系多年的好朋友。2014年，罗晓静称其在宁波韩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浙江九骉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名为“51韩流馆”的电子商务网站上购买了“韩流馆”的原始股票，并通过其女儿杨梦雯邀约李晓凤购买“韩流馆”的股票赚取收益，李晓凤同意后，向罗晓静转款3.6万元，用于购买“韩流馆”的股票。2015年11月6日，罗晓静在扣除管理费、手续费和一些零碎费用后，通过杨梦雯银行转款2万元以及自己银行转款3万元，向李晓凤返还了股票价款及其收益共计5万元。此后，罗晓静又邀约肖杰华、案外人梁燕、陈颖购买“韩流馆”的股票赚取收益。2015年10月29日，肖杰华通过陈颖向罗晓静银行转账支付了21600元的价款。肖杰华、罗晓静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该《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载明：“肖杰华持有韩流馆原始股票数20000（贰万）股，现在罗晓静的账户上，系罗晓静朋友以1.08元的价格（公司规定的转让价格）转让的。属自愿交易。此股票属风险投资，投资有风险，风险股票投资人自行承担。（股票代码065940）KSCB。中间人：罗晓静，原始股转让持有人：肖杰华”；2015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肖杰华向罗晓静名下工商银行的账户存入现金21,600元，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再次签订《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该《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载明：“肖杰华现持有韩流馆原始股票数20000（贰万）股，在罗晓静的账户上。系罗晓静做中间人，从韩流馆股东处以1.08元的价格（公司规定转让价）转让的。属当事人双方自愿交易。此原始股票属风险投资。投资有风险，风险股票投资自行担当。中间人：罗晓静原始股转让持有人：肖杰华”。2018年5月18日肖杰华与罗晓静因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纠纷，肖杰华诉至本院，提起本次诉讼。2018年11月20日，在罗晓静女儿杨梦雯的要求下，李晓凤出具了《关于韩流馆股票转让的情况说明》，说明当时自己以3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韩流馆”60000股的股票，请罗晓静代为转让该股票，以52500元的转让收益结束此次股权转让，其中2500元为2014年投入初始两个月以当初承诺每月1250元的收益所得（此款之前罗晓静已支付），另外5万元为以1.08元每股的价格转让60000股股票，在扣除2000元管理费（每年1000元，2014-2015两年）、10%的手续费和一些零碎费用后最终的收益。此外，案外人梁燕、陈颖以每股1.08元的价格，分别购买了10000股和20000股的“韩流馆”股票，并分别向罗晓静支付了10800元和32900元的价款。2015年12月3日，案外人梁燕、陈颖分别与罗晓静签订了《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2份《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分别载明：“梁燕/陈颖持有韩流馆原始股票数10000（壹万）/20000（贰万）股，现在罗晓静的账户上，系罗晓静朋友以1.08元的价格（公司规定的转让价格）转让的。属自愿交易。此股票属风险投资，投资有风险，风险股票投资人自行承担。（股票代码065940）KSCB。中间人：罗晓静原始股转让持有人：梁燕/陈颖”。另查明，韩流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未在中国有注册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股票转让人是罗晓静还是李晓凤？二、股票转让人是否应当返还肖杰华支付的价款及其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股票转让人是罗晓静还是李晓凤问题。肖杰华认为，自己是向罗晓静购买的股票，价款也是支付给了罗晓静，罗晓静是本案的股票转让人；罗晓静认为，自己只是中间人，代李晓凤转让股票，真正的交易双方是肖杰华和李晓凤，李晓凤才是本案的股权转让人；李晓凤认为，罗晓静转账给自己的5万元是扣除了手续费和管理费后退股的价款和自己持股期间的收益，自己并未委托罗晓静出售股票，更不清楚罗晓静与肖杰华之间的交易情况，《关于韩流馆股票转让的情况说明》也是按罗晓静要求写的，罗晓静才是本案的股票转让人。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认为，罗晓静虽主张自己只是中间人，代李晓凤转让股票，但其向李晓凤返还股票价款及其收益5万元系在与肖杰华、案外人梁燕、陈颖股票转让交易之前，且其与肖杰华、案外人梁燕、陈颖交易的股票数量与李晓凤原本持有的股票数量也不符。此外，3份《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系罗晓静分别与肖杰华、案外人梁燕、陈颖签订，并未出现李晓凤，转让价款也系肖杰华、案外人梁燕、陈颖支付给罗晓静而非李晓凤。虽然在《关于韩流馆股票转让的情况说明》中李晓凤承认委托罗晓静代为转让60000股“韩流馆”股票，但该情况说明系在诉讼发生之后按照罗晓静方要求出具，不能证明李晓凤当时有委托罗晓静代为转让股票的意思表示。综合全案，一审认为罗晓静才是本案的股票转让人。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股票转让人是否应当返还肖杰华支付的价款及其利息问题。肖杰华认为，罗晓静称从朋友处帮自己买韩流馆原始股并不属实，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应依法撤销，罗晓静应当返还肖杰华支付的价款及其利息；罗晓静与李晓凤认为，《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不符合法定的撤销事由，《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中明确载明风险由投资人自担，肖杰华在购买韩流馆股票时，其对投资的风险有清楚的认识，即使存在撤销事由，肖杰华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限，故不应当返还肖杰华支付的价款及其利息。一审认为，罗晓静确实持有“韩流馆”的股票，其转让“韩流馆”股票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不符合法定的撤销事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公开发行证券，必须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并依法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未经依法核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公开发行证券”，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十七条：“证券交易当事人依法买卖的证券，必须是依法发行并交付的证券。非依法发行的证券，不得买卖”之规定，“韩流馆”股票的发行未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该股票属于非依法发行的股票，其转让合同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认定该转让合同无效，罗晓静因该转让合同取得的价款43200元，应当返还给肖杰华。对于肖杰华要求的利息，系因该转让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非依法发行的证券，不得买卖”，系法律明文规定。原罗晓静双方从事投资活动，均有义务对该法律规定进行了解。因此，原罗晓静双方对于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对肖杰华要求罗晓静支付利息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罗晓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肖杰华人民币43200元。二、驳回肖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罗晓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晓静、李晓凤均无新证据提交。肖杰华向本院提交证据A1.肖杰华与罗晓静微信截图两份，用于证实原始股票转让书中称从朋友处转让来是虚假的，涉案股票就是罗晓静的。经质证，上诉人罗晓静对证据A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聊天记录是肖杰华在起诉之前来找罗晓静协商，罗晓静从始至终一直在说是从其他人处转过来的，这组聊天记录也说明了罗晓静是在帮李晓凤转让股票。本院认为，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故作有效证据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罗晓静有以下异议：1.对“2015年11月6日，罗晓静在扣除管理费、手续费和一些零碎费用后，通过杨梦雯银行转款2万元以及自己银行转款3万元，向李晓凤返还了股票价款及其收益共计5万元”有异议，认为该5万元不是返还股票价款及收益，而是支付股票转让款；2.对“此外，案外人梁燕、陈颖以每股1.08元的价格，分别购买了10000股和20000股的“韩流馆”股票，并分别向罗晓静支付了10800元和32900元的价款”有异议，认为陈颖本人就本案股票交易只转账21600元；3.对“此后，罗晓静又邀约梁燕、案外人肖杰华、陈颖购买韩流馆的股票赚取收益”有异议，认为时间节点认定错误，梁燕购买股票在前，罗晓静向李晓凤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后；肖杰华、李晓凤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罗晓静对其异议1、2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异议1、2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罗晓静的异议3，一审对该时间点确实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股票转让人应如何认定，股票价款是否应予返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股票转让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原始股票转让说明书》系罗晓静与肖杰华签订，其中并未明确提及李晓凤，转让价款也系肖杰华、案外人梁燕、陈颖支付给罗晓静而非李晓凤，李晓凤并未参与其中，故罗晓静为本案股票转让人。关于罗晓静认为其受李晓凤委托向肖杰华转让股票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如上所述，李晓凤并未参与罗晓静与肖杰华之间的股票转让，在涉案股票转让过程中罗晓静也未向肖杰华披露李晓凤的情况。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晓凤委托罗晓静将股票转让给肖杰华，李晓凤与罗晓静之女杨梦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就出具《关于韩流馆股票转让的情况说明》的协商过程也说明，诉讼发生之后，罗晓静为应对诉讼才要求李晓凤出具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李晓凤当时有委托罗晓静代为转让股票的意思表示。综合以上情况，罗晓静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李晓凤存在委托关系，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票价款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本案中，“韩流馆”股票的发行未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该股票属于非依法发行的股票，罗晓静与肖杰华之间关于“韩流馆”股票的转让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罗晓静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关于罗晓静认为本案系基于非法股票交易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受我国法律保护，也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的上诉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系罗晓静与肖杰华之间因股票转让合同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为该股票转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股票转让合同对双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人民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与“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系完全不同的概念，罗晓静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晓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罗晓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