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锐，男，1992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省宜昌市优赛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枝江市，现住湖北省宜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权巍，江苏证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燕妮，女，1991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省宜昌优赛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日被扬州市公安局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经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传锐、王燕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传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传锐与他人以湖北优赛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先后招聘江傲霜、杜辉、熊伶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王燕妮、谭荣、刘爽、邱苗（均另案处理）等20余名工作人员，由江傲霜担任经理、杜辉担任业务主管、熊伶俐担任前台工作人员兼业绩统计、被告人王燕妮等人担任公司业务员。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传锐与江傲霜、杜辉等人组织管理被告人王燕妮等多名业务员在湖北宜昌市亚洲广场2039房间采用网络电话与被害人联系，冒充“支付宝蚂蚁金服客服”工作人员，谎称能帮被害人点亮支付宝个人信誉13颗或14颗星星，迅速提升蚂蚁花呗、借呗信用额度等手段，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取各被害人的人民币996元或1992元，骗得被害人高某等多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6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燕妮参与诈骗113单，合计骗得人民币1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张传锐、王燕妮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手机、银行卡、电脑硬盘等物。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燕妮退出赃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张传锐退赔被害人白某人民币996元并取得谅解。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主要事实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高某、蒋某、颜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同案犯刘爽、谭荣、杜辉、熊伶俐、江傲霜、邱苗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客户销售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情况说明、上网追逃材料、电子物证检查报告、手机检查笔录、辩认笔录、物证照片、手机检查截图、业绩汇总表、业绩额统计表、转账流水说明，以及谅解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传锐组织、领导被告人王燕妮等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传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燕妮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传锐、王燕妮等人为实施诈骗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张传锐系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燕妮系犯罪集团成员，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燕妮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张传锐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给予被告人王燕妮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传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燕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已退出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张传锐、王燕妮在其参与诈骗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张传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对诈骗数额认定不当，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其公司业务主体是点星星业务而非提额业务，且点星星业务真实存在，具有提额作用，其行为不构成诈骗；3.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传锐的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为：1.业务员为部分客户点亮星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点亮星星有助于提升额度，一审判决未对业务员是否虚构身份、客户额度是否提升进行调查，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材料，认定张传锐诈骗数额160万余元证据不足，应按照已到案业务员核对后的业绩38万元认定诈骗数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锐组织、领导原审被告人王燕妮等人，利用电信网络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传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燕妮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张传锐、王燕妮等人为实施诈骗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系犯罪集团。张传锐系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系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燕妮系犯罪集团成员，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张传锐、王燕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燕妮退出部分赃款、张传锐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给予王燕妮一定的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张传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为客户点亮星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他人冒充“支付宝蚂蚁金服客服”工作人员，虚构通过点亮支付宝个人信誉星星能够迅速提升蚂蚁花呗、借呗信用额度的事实，通过推销点亮星星服务和花呗、借呗强开提额技术的方式收取被害人费用，利用电信网络针对不特定对象实施诈骗，其行为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所谓点亮被害人支付宝个人信誉星星服务，仅是其实施诈骗的犯罪手段。故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传锐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张传锐诈骗数额160万余元证据不足，应按照已到案业务员核对后的业绩38万元认定诈骗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上诉人160万余元的犯罪数额，有公安机关依法查获的业绩汇总表、业绩额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传锐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针对不特定对象实施诈骗，被害人人数众多，诈骗数额达160万余元，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各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圣勇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