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民初4707号原告:吴小华，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徐勇兴，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王琨，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抚州市金溪县人，住抚州市金溪县原告吴小华诉被告王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小华诉称，2017年3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77000元，双方签订一份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按月结息。同日，原被告就该借款签订一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被告提供赣Ｊ×××××宝马牌小轿车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转入被告账户，后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贵院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77000元，利息101952元（从2017年3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8日，实际应计算至本溪全部清偿之日），确认原告对被告质押的财产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同时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77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王琨辩称，1、对收到177000元无异议，但不存在返还购车款的问题，但我是把车以抵押的形式卖车给案外人林华伟，我告诉案外人林华伟在汇通公司有几万元的欠款，也与案外人林华伟说好，包括交通事故在内的事情与我无关。2、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和借条都是案外人林华伟拿空白的让我先签好字的。借款之后案外人林华伟将车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原告吴小华，当2018年萍乡汇通公司将车子拖走后，案外人林华伟还找我去和汇通公司协商，由我还清汇通公司的欠款拿回车子，但没谈成。3、原告要我还钱的话必须把车子还给我并承担车子的损坏及市值费用。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王琨与案外人林华伟协商，将被告本人所有的赣Ｊ×××××宝马牌小轿车卖给林华伟，并告知该车购买时花了近70万元，在萍乡市汇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有抵押贷款（贷款20万元，已偿还一部分），林华伟表示有欠款，风险较大，双方就卖车价格在17万元至18万元的价格区间进行了讨价还价。3月15日，被告王琨与原告吴小华、案外人林华伟（原告与案外人林华伟系合伙关系）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向林华伟、原告借款人民币177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按月结息。被告王琨提供其本人为所有人的赣Ｊ×××××宝马牌小轿车（该车在）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同日，原告吴小华及案外人林华伟通过案外人林华伟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帐号：62×××75）向被告王琨的中国银行账户（付款帐号：62×××77）分五笔合计转账177000元。被告王琨向案外人林华伟及原告吴小华两人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其中原告吴小华及案外人林华伟的名字系他人书写，被告王琨的签字为其本人所书写）。当日被告王琨将小轿车及汽车行驶证原件、机动车钥匙、身份证复印件一并移交给案外人林华伟（被告称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在萍乡市汇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故该证书被告未提交）。林华伟在2017年3月将车交给原告使用。2018年下半年，原告将该车停放在大街上时被汇通公司拖走。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王琨催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果。庭审过程中，原告吴小华提交案外人林华伟于2019年8月25日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15日其因吴小华的要求分多次将177000元人民币汇至王琨账户，林华伟作为共同出借人自愿放弃实体权利，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由吴小华主张和承担。被告王琨在庭审过程中提供其与案外人林华伟（手机号156××××0000天短信记录一份，主要内容为：1、林华伟问：你的ｚ4打算卖多少钱，王琨答：20万，买的时候花了将近70万；2、林华伟问：收不了，我这叫人查了你车汇通公司有欠款。王琨答：是的，没欠款我就当二手车卖了，至少也可以卖30多。3、林华伟问：汇通公司的不好弄，随时可能抢车。王琨答：我开了几年也没事，他们利滚利太高了，我和我老婆离了，大本也在她那（备注；“大本”指机动车登记证书））。4、林华伟问：17万5你开过来，我留着自己开；两把钥匙十八，保险还有多久。王琨答：是的，两把，保险还有半年，你再加一点，17万5太少了。5、林华伟问：你明天开过来谈。王琨答：恩，先说好，车卖给你的，以后出现什么交通事故、违章、汇通公司拖车我不负责的。6、林华伟问：当然，卖给我就不关你的事。你欠汇遍（通）多少钱，你知道不，明天查一下。王琨答：我之前贷了20万，连本带息还了一年半以上。庭庭审过程中，本院对案外人林华伟进行询问，案外人林华伟陈述，他与原告吴小华是合伙开担保公司的，公司没有注册，别人要借钱，将车辆权利证书放在他这，他就放贷，被告王琨找他借款20万元，并提出以赣Ｊ×××××宝马牌小轿车作质押。他和吴小华提供空白的借条和合同给被告王琨先签字，借条上他和吴小华的签字都不是本人签的，但经过两人允许。借款有一部分是吴小华出的，质押的汽车由于被告王琨之前在汇通公司存在借款抵押，2018年车子在吴小华手上开的时候被汇通公司拖走了。另外，他认可其与王琨的短信聊天记录属实，但怀疑有删减。2019年8月15日他书写的放弃实体权利的情况说明属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信息、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单、车辆行驶证，被告提供的其与林华伟的聊天短信记录、本院对林华伟询问笔录一份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对案外人林华伟的询问笔录综合分析，原告吴小华与被告王琨实际上不存在资金借贷关系，王琨与案外人林华伟协商，由被告王琨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卖给案外人林华伟，因案外人林华伟与原告吴小华合伙做生意，原告吴小华和案外人林华伟共同与被告王琨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该合同隐藏了双方实际上存在的二手车买卖关系，属于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应该按照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处理，因此，该案应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纠纷也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国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王琨作为出卖人应向买受人完整交付交易车辆及附随文件，并就交易车辆承担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本案中，被告王琨明知该车有权利瑕疵，还将涉案车辆卖给案外人林华伟和原告吴小华，同时未将该涉案车辆的权利凭证即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原告吴小华，已违法了合同法规定，构成违约，车辆被萍乡市汇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拖走后，造成该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可以解除合同，被告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时返还购车款。案外人林华伟作为车辆共同购买人将本案实体权利转移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吴小华明知该车存在权利瑕疵，与案外人林华伟一起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买存在权利瑕疵的涉案车辆，造成涉案车辆被萍乡市汇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拖走占有后，原告吴小华本人也无法继续使用该涉案车辆，原告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加上原告实际使用车辆时间一年多，根据公平原则，应扣除一定比例的使用费用，本院酌情减少被告王琨返还购车款比例，以20%为宜。关于涉案车辆被汇通公司拖走并占有，因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被告王琨可另行起诉主张，本案不做评价。被告辩称他将车卖给林华伟之后，林华伟再将车卖给原告，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对被告该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卖车时与林华伟说好车辆被萍乡市汇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拖走他不负责的辩称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辩称依法亦不予采信。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吴小华购车款177000元的80%即人民币141600元；二、驳回原告吴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原告吴小华负担554元，被告王琨负担22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万淑萍人民陪审员  陈琴香人民陪审员  万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芷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