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京行申15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博雅馨巢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09528号。法定代表人吴灵红，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胡功成。再审申请人北京博雅馨巢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馨巢公司）因诉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通州区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京03行终8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通州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8日作出《变更受伤部位决定书》（京通人社工变字〔2019〕第0004513号，以下简称变更决定），主要内容为：胡功成于2018年4月8日向通州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京通人社工伤认〔2230T0356564〕号，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胡功成于2017年6月9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2019年1月10日，胡功成针对认定决定向通州区人社局提出申请，要求对工伤或职业病直接导致的其他疾病脑梗死、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予以明确，经审查：同意增补。依据《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现决定对工伤部位进行变更，变更后的工伤部位为：肋骨骨折（左，5-9肋）左肺挫伤、肺部感染脑梗死、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功成系博雅馨巢公司职工。2017年6月9日上午，胡功成上班途中与案外人徐海燕驾驶的小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胡功成受伤。当日，胡功成被送往河北燕达医院住院治疗，河北燕达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胡功成“肋骨骨折（左，5-9肋）”。河北燕达医院住院病案显示，胡功成入院的初步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住院期间，胡功成于2017年7月2日发生急性脑梗塞，2017年7月4日检查发现“两肺下叶高密度影，考虑炎性渗出性病变可能性大，双侧胸腔少量积液，予以脱水降颅压、营养脑细胞、抗凝、抗感染、化痰、对症补液、营养支持等综合治疗”。2017年7月19日检查时“上肢静脉超声提示有附壁血栓形成”。2017年8月15日，胡功成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肺部感染、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咽炎”。经交管部门认定，徐海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针对此次事故，胡功成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对徐海燕、徐海燕所驾车辆所有人徐立军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西城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胡功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评定，另对胡功成的伤残状态与2017年6月9日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胡功成轻度智力缺损（偏重）的致残程度等级为七级，其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Ⅳ级）的致残程度等级为七级。另认为“胡功成目前伤残状态主要由左侧额颞顶脑梗塞导致，其脑梗塞发生与外伤时间间隔相对较长，故无法认定为外伤性脑梗塞，但本次外伤致被鉴定人胡功成多发肋骨骨折卧床治疗，造成血流缓慢等因素，亦是脑梗塞的发生原因之一。故此，不能除外本次外伤作为脑梗塞的诱因。”2019年1月9日，西城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45号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西城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交通事故参与了胡功成脑梗死症状，同时，西城法院考虑肋骨骨折与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有一定影响，且静脉血栓与脑梗塞亦可能存在因果关系，确定该案被告对胡功成因事故导致的伤情损失按50%的参与度进行赔偿。现345号判决书已经生效。另查，2018年5月7日，通州区人社局对胡功成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受伤害部位：肋骨骨折（左，5-9肋）。胡功成及博雅馨巢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此《认定工伤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2018年9月4日胡功成向通州区人社局提出申请，要求增加“脑梗死、左肺挫伤、肺部感染、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为受伤部位。2018年10月9日，通州区人社局作出《增补受伤部位决定书》，增补胡功成的受伤部位为：“左肺挫伤、肺部感染。”同时向胡功成送达了《增补受伤部位决定书》及《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其中《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胡功成补正具有三级以上资质的工伤医疗机构出具的因外伤直接导致疾病（脑梗死、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的医疗诊断证明。2018年10月15日，通州区人社局向博雅馨巢公司送达了《增补受伤部位决定书》。2019年1月10日胡功成向通州区人社局提交补正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345号判决书。2019年3月8日，通州区人社局作出《变更受伤部位决定书》，对胡功成受伤部位进行变更，变更后的工伤部位为：“肋骨骨折（左，5-9肋）左肺挫伤、肺部感染脑梗死、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博雅馨巢公司对《变更受伤部位决定书》不服，认为“肺部感染脑梗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肺部感染并非脑梗死的产生原因，故提起本次诉讼。一审庭审中，通州区人社局陈述称《变更受伤部位决定书》中对受伤部位的表述应为：肋骨骨折（左，5-9肋）、左肺挫伤、肺部感染、脑梗死、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其中肋骨骨折与左肺挫伤，肺部感染与脑梗死之间没有标点符号属于操作系统原因导致，肺部感染与脑梗死属于不同病症，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博雅馨巢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主要理由为：1.胡功成脑梗塞、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胡功成脑梗塞、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为工伤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应属事实认定错误。2.胡功成脑梗塞、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被认定为工伤的法律依据不足，原审予以认定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胡功成脑梗塞、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为工伤的结论缺乏法律依据，应属法律适用错误。3.通州区人社局未按照规定认定胡功成脑梗塞、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的工伤程序，且在胡功成不满足因工伤导致疾病的前提下认定工伤，严重违反工伤认定程序，应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通州区人社局程序不违法，存在错误。故请求本院：1.撤销二审法院（2019）京03行终877号判决；2.撤销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变更决定。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通州区人社局具有作出变更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胡功成向通州区人社局提交的补正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和345号判决书中均认定交通事故导致的工伤对于胡功成脑梗死及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存在因果关系。345号判决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具有法律效力。通州区人社局依据上述材料，认定胡功成的工伤导致了其脑梗死和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并无明显不当。变更决定作出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博雅馨巢公司主张胡功成脑梗塞、双上肢静脉血栓形成不应认定为工伤，但未就此提出证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博雅馨巢公司上诉，维持一审驳回博雅馨巢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博雅馨巢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博雅馨巢家具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赵世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