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雪梅，女，1976年3月19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喻飞，女，1975年9月3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然，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男，1974年9月29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江，重庆市酉阳县中心法律服务所律师工作者。原审被告：储秦，女，1976年4月26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彭雪梅、喻飞与被上诉人杨建及原审被告储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雪梅、喻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然，被上诉人杨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江，原审被告储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雪梅、喻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建没有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其装修工程存在隔音效果差，洗手台、厕所等漏水问题，工程质量不合格，杨建要求支付装修余款没有依据。2.与杨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建因其装修质量问题曾与彭雪梅、喻飞协商，仅要求支付余款20000元。3.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储秦作为本案当事人却给杨建出具证明不当，应发回重审。杨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雪梅、喻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储秦述称，原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彭雪梅、喻飞、储秦支付杨建尚欠的房屋装修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彭雪梅、喻飞、储秦三人合伙经营酉阳酒点伴酒吧，三人与杨建口头达成装饰装修协议，由杨建承包酒吧的装饰装修，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约定装修总费用为50000元。协议达成后，杨建组织施工，至2018年4月21日完成装修，同月23日，彭雪梅、喻飞、储秦合伙经营的酒点伴酒吧开始试营业。期间，彭雪梅、喻飞、储秦支付杨建装修费用20000元，尚欠30000元未支付。2018年6月2日，储秦与彭雪梅、喻飞签订《转让合同》，载明“本人储秦转让酒点伴酒吧所有股份，今后酒点伴酒吧所有债务纠纷责任等都与本人无关。转让费54000元已收。”庭审中，杨建陈述储秦退伙时，其亦到场协商，彭雪梅、喻飞同意储秦退伙后，两人承担此债务。彭雪梅、喻飞对此事实亦予认可。杨建作为负责人，曾经营酉阳县美滋美墙衣店，经营范围为室内装修设计及室内装饰材料销售，经济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该企业已于2019年7月3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另，酉阳县酒点伴酒吧注册登记于2018年7月26日，系个体工商户字号，经营者为彭雪梅，2019年8月19日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杨建与彭雪梅、喻飞、储秦达成的口头装饰装修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依约履行。杨建已按约定完成装修，彭雪梅、喻飞、储秦应支付杨建相应的装修费用，现尚欠杨建30000元装修费未支付。储秦退伙时，已与彭雪梅、喻飞约定此后债务由彭雪梅、喻飞负担，杨建亦同意此债务由彭雪梅、喻飞负担，故支持彭雪梅、喻飞支付杨建装修费30000元。本案中，杨建与彭雪梅、喻飞、储秦并未签订书面的装修装修合同，而是口头达成的协议，彭雪梅、喻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建是以其原经营的酉阳县美滋美墙衣店名义与彭雪梅、喻飞、储秦达成的装修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彭雪梅、喻飞、储秦是以酒点伴酒吧名义与杨建达成装修协议，且杨建经营的酉阳县美滋美墙衣店系个人独资企业，已于2019年7月3日注销，即使杨建是以其经营的酉阳县美滋美墙衣店名义与彭雪梅、喻飞、储秦达成的装饰装修协议，现该个人独资企业已注销，杨建作为唯一的投资人，亦有诉讼主体资格。杨建与彭雪梅、喻飞、储秦在酒吧注册登记前达成装修协议，2018年4月装修已完工，此时，酉阳县酒点伴酒吧尚未注册登记，且酒吧现已注销，杨建以与其达成协议且实际合伙经营酒吧的彭雪梅、喻飞、储秦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彭雪梅、喻飞提出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杨建按约完成装修，酒吧亦已正常营业，彭雪梅、喻飞提供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杨建承包的装修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以至于不能正常营业，故不能成为其拒不支付装修费用的抗辩理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彭雪梅、喻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建装修费30000元；二、驳回杨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彭雪梅、喻飞负担并径行支付给杨建。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4月21日，杨建装修完工，同年4月23日，酒吧开始试运营。同年5月第至8月中旬，喻飞与杨建就装修门的质量等问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其中，杨建回复“如果你们自己解决的话就把门款减掉1万元，付我2万，等你们把门安装好了把门退我就是”，喻飞回复“可能不嘛”。对此，二审中，喻飞陈述其意思是当时不同意杨建方案，现愿意支付不多于2万元；杨建陈述其意思是把以前的门退回就可以少支付1万元，但是彭雪梅、喻飞并没有退还门，故不认可少支付1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彭雪梅、喻飞应否支付杨建装修余款，若应支付，应支付多少装修余款。现评述如下：首先，对于商业场所的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属于《建筑法》的调整范畴，对于承包人有施工资质的强制性要求。本案中，无论承包案涉装修工程的是杨建还是以其为负责人的原酉阳县美滋美墙衣店，均不具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与彭雪梅、喻飞、储秦达成的口头装饰装修协议，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装修工程合格的，杨建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装修款。其次，杨建于2018年4月21日完成装修，同年4月23日彭雪梅、喻飞即接收该装修工程并将酒吧实际投入使用是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现彭雪梅、喻飞以装修质量不合格为由不支付装修余款的理由不成立。最后，根据双方口头协议约定，装修款为50000元，已支付20000元，尚欠30000元是事实。对于喻飞与杨建就装修的门的质量等问题通过微信沟通过程中，杨建回复“如果你们自己解决的话就把门款减掉1万元，付我2万，等你们把门安装好了把门退我就是”的真实意思，结合庭审中双方对此的陈述，应为杨建附条件的承诺，即由彭雪梅、喻飞自行换门后将原门退还杨建，则杨建同意装修余款扣减1万元，支付2万元。现并无证据表明彭雪梅、喻飞有将换下的原门退还杨建，故杨建承诺余款扣减1万元的条件不成就。由此，原判认定由彭雪梅、喻飞支付杨建装修费3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彭雪梅、喻飞上诉称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储秦作为本案当事人却给杨建出具证明不当应发回重审的理由，均不是发回重审的法定理由，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储秦应否对前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虽然彭雪梅、喻飞、储秦在装修时系合伙关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彭雪梅、喻飞同意储秦退伙后债务由彭雪梅、喻飞承担，杨建对此也到场协商并知晓，故储秦不应对前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明确。综上所述，彭雪梅、喻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彭雪梅、喻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