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79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女，1971年6月5日生，无业，住泰兴市。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兵华，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伯祥，男，1962年8月15日生，无业，住泰兴市。被告人曹伯祥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曹伯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3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马兵华、被告人曹伯祥及其辩护人张宏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租用被告人曹伯祥驾驶苏Ｍ×××××面包车至连云港向伏某（另案处理）索要债务，双方经协商约定伏某以物抵债。次日，被告人**、曹伯祥至连云港市海州区顾某家中，提出用一尾鲨鱼标本抵债，顾某电话征得伏某同意后，双方至法院签署执行结案手续。当日下午，被告人**伙同被告人曹伯祥将该鲨鱼标本从连云港海州区运输至泰兴市滨江镇**家中。2019年4月，被告人**将该鲨鱼标本相关信息发布至闲鱼网上予以出售。2019年8月28日，泰兴市农业农村局在**家中查获该鲨鱼标本。经鉴定，该鲨鱼标本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的路氏双髻鲨的制品，价值人民币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曹伯祥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案发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认罪认罚；3.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4.主观恶性不大，犯罪动机是因为伏某欠其债务，迫不得已以物抵债，为了减少损失才拟出售；5.案涉鲨鱼制品已经被相关单位保存，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6.已经预缴罚金，悔罪态度明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伯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曹伯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认罪认罚；3.初犯，无前科劣迹，涉案是因受**邀请，陪**要债，主观恶性较小；4.受**指挥为其运输鲨鱼标本，获利较小；5.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悔罪态度明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曹伯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雇请被告人曹伯祥驾驶其苏Ｍ×××××面包车前往连云港向伏某（另案处理）索要本金余款为25000元的债务，经协商伏某同意以物抵债。次日，被告人**、曹伯祥至连云港海州区与伏某共同生活的顾某家中，二人在选取相关工艺品装车离开顾家后，以工艺品不值钱为由返回顾家，提出以一尾鲨鱼标本抵债，顾某电话征得伏某同意后，将该鲨鱼标本交给**用于抵债。后被告人**在未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曹伯祥将该鲨鱼标本从连云港海州区运输至泰兴市滨江镇**家中，并支付曹伯祥运费800元。2019年4月，被告人**将该鲨鱼标本相关信息发布至闲鱼网，2019年8月28日，泰兴市农业农村局根据举报在**家中查获该鲨鱼标本。经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鉴定，该鲨鱼标本符合路氏双髻鲨的特征。根据《农业部、国家濒危办关于鲨鱼和蝠鲼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自2014年9月14日起，将路氏双髻鲨、无沟双髻鲨、锤头双髻鲨、长鳍真鲨、鼠鲨以及前口蝠鲼属所有种与此前已经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并生效的鲸鲨、姥鲨、噬人鲨一样，按照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的管理规定进行管理，与其相关的一切捕捞加工利用行为均需依法办理许可证。经江苏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该鲨鱼标本在鉴定基准日的价值为人民币三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曹伯祥至公安机关投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处扣押的鲨鱼标本一只，暂存于该局。审理中，被告人曹伯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帮伏某卖了一个鲨鱼标本给**抵债。鲨鱼标本听说是伏某好多年前买的。大约3米多长，蓝色的，内脏都被掏空了，制成了标本，大嘴比较尖，牙齿也比较长。其在海洋馆上了一段时间班，知道鲨鱼是国家保护动物，伏某也告诉其这是真鲨鱼。2015年左右，海洋馆倒闭了，一些贝壳、工艺品、标本等就放在其老家。2018年4月份，伏某和**谈好用一些工艺品来抵债。第二天，**和一个男的开着面包车来拉，开出去几百米，她又回来，说拉的货不值这么多钱，要我家摆放的那条鲨鱼标本，否则不走。其打电话给伏某，伏某在电话里面和**说这个标本是真的，很稀少，最起码卖五万块钱，不能给她。但是**不走，后来没办法，就同意**拉走，并陪着**去法院将这个欠款的案件结掉，抵了25000多元。（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与伏某因债务问题在连云区人民法院打官司，最后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802号判决伏某需偿还债务，之后**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打电话说与被执行人已经协商好，用物品抵债。其说如果你们协商一致，到法院申请实体结案即可。2018年4月23日，**向法院提出结案申请，法院做了结案笔录结案。（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0日泰州市渔政监督支队来电交办，有匿名群众向江苏省农业农村厅举报，泰兴市滨江镇有人出售双髻鲨标本。渔政监督支队立即开展调查，经查，出售人为五十多岁女性，住滨江镇,在闲鱼平台发布售卖信息，举报人已与出售人谈好价格、看货、提货方式。2019年8月28日上午，渔政监督支队工作人员根据举报线索，赶到滨江镇，经检查当事人**家客厅东侧墙边摆放一尾鲨鱼制品，当事人**未能提供《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执法人员依法检查、丈量鲨鱼制品，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将鲨鱼制品登记保存。2019年8月30日，委托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对该鲨鱼制品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鲨鱼制品符合路氏双髻鲨的特征，路氏双髻鲨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级保护动物，并将结果告知当事人。2019年9月20日将该案移交泰兴市公安局。（4）同案犯伏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其因个人喜好，从山东安东卫海鲜市场花了3000多元买了鲨鱼标本，用来收藏。2011年左右，其将这个标本出租给学校，2013年在海一方公园展览，一直干到2015年。其开过海洋馆，知道鲨鱼是国家保护动物。2013年，其向**借了3万元，一直没有还。2018年4月，**找其要债，其同意用工艺品抵债，**和一个男的开着面包车过来搬工艺品时要鲨鱼标本，其跟**说这个标本是真正的鲨鱼标本，很稀有，很珍贵，最起码可以值5万元。后来其同意用这个鲨鱼标本抵债给**，顾某还带**他们去法院结案。后来**和那个男的用面包车把这个标本带走了。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的供述，证明：2018年其喊曹伯祥一起去连云港找伏某要钱。到了连云港遇到伏某，他同意以物抵债。第二天，伏某老婆顾某带其和曹伯祥到了她老家，当时其和曹伯祥搬了一些石膏制品，看见鲨鱼标本之后，提出来要这个，但是顾某说这个是真的，很贵，不肯给，其跟曹伯祥就上车了。开出去不久，其提出车上的东西根本不值钱，曹伯祥让其去拿鲨鱼标本，鲨鱼标本最值钱。于是其和曹伯祥又掉头回到顾某家，提出要鲨鱼标本。之前伏某开海洋馆的时候，其见过鲨鱼标本，知道是真的。顾某就打电话给伏某，伏某最后同意将鲨鱼给其。曹伯祥也量了鲨鱼的长度，大约三米，他的车子能够装下，之后其和曹伯祥一起陪顾某去了法院，做了结案手续，其就将鲨鱼运回来，一直放到2019年4月，其在“闲鱼”平台上发布了出售信息，准备将这标本卖掉。有一个叫阿幕的人通过闲鱼联系其，而且加了微信，最终二人商定成交额为3万元，由阿幕到其家中提货，但交货的那天是渔政执法人员来查获的。其知道鲨鱼是国家珍稀保护动物，不能买卖，买卖这个标本是犯法的。（2）被告人曹伯祥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喊其车子去连云港要债，讲好路费800元。到了之后，**跟欠她钱的人谈好用工艺品抵债，去法院结案。第二天，其跟**开车去那个男人老婆的老家拉工艺品，在那里**看到了一个鲨鱼标本，就提出来要这个标本，但是那个女的不同意，其和**就将一些石膏工艺品都装车走了。路上**提出来工艺品不值钱，其提出应该要鲨鱼标本，这个标本值钱。之后其和**又掉头去要鲨鱼标本，那个女的就打电话给欠钱的男的，那个男的在电话里讲鲨鱼标本是国家珍稀保护动物，这个很大，最起码值5万块钱，不给拿。其和**就在院子里不走，最终他们商量同意了。其和**还有那个女的去法院将案件结掉。其和**还想着鲨鱼标本装在车上比较危险，想在连云港就处理掉，但是在灌云没有找到人买，就从灌云北上高速又到了渔湾，因为那里靠海，就想着在那里处理的，但是也没有人要买，之后其和**就回了泰州。此外，还有泰兴市公安局制作的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泰兴市农业农村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案件移送书、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书、结案通知书、伏某出院记录复印件、**闲鱼、微信聊天记录、宁通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供的通行表格、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附录Ⅲ、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公告第69号、曹伯祥行驶证复印件、江苏海洋水产研究所出具的《鱼类种名鉴定（检验）报告》、江苏正诚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值鉴定结论书及被告人**、曹伯祥的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以鲨鱼标本抵债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二、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三、被告人**、曹伯祥的主观方面是否为“明知”？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人**以鲨鱼标本抵债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一方面，所谓“营利”，是指通过经营活动谋取利益，这种利益有可能盈利，有可能亏损，而以物抵债系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的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以清偿债务的行为。该行为显然属于经营活动的范畴，其目的是债权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符合“谋取利益”的特征，可以认定被告人**以鲨鱼标本抵债的目的属于“营利”。另一方面，所谓“购买”是指用货币换取商品的行为，本案中，债务人伏某因无力以现金形式偿还所欠**债务而以鲨鱼标本的交付作为代替，以消灭债务，该行为抽象出来的交易模式是：以一定数量的货币换取鲨鱼制品。只不过当初**交付货币时的目的并不是换取鲨鱼制品，但这种为其他目的先行交付货币，后因某种原因改变交付目的为换取商品的行为，并不能改变行为的实质，其仍然属于广义上的“购买”行为，符合司法解释对“收购”的定义，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在社交网络平台“闲鱼”发布出售鲨鱼标本的相关信息，在有潜在买家联络其之后，又积极和买家进行商谈，将鲨鱼标本的信息等情况告知潜在买家，并商定了价格和交货时间、地点，可以认定其已经着手实施出售行为。其系因被举报并被农业农村局查获致出售未成，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应当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未遂。关于争议焦点三，二被告人的主观方面是否为“明知”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伯祥开始出发前往连云港时系向伏某要债，双方达成以物抵债意向时，二被告人并不知道鲨鱼制品的存在。二人在顾某家中挑选工艺品看到鲨鱼标本，**希望以鲨鱼标本抵债时，亦不知晓鲨鱼标本的性质。但二人离开顾家后折返，坚决要求以鲨鱼标本抵债过程中，伏某电话告知二被告人该鲨鱼标本系国家珍稀保护动物，此时二被告人应当知道鲨鱼标本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但二人仍坚持以该鲨鱼标本抵债、运输，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的主观状态此时已经属于“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三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运输、携带、寄递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持有或者附有规定的许可证、批准文件的副本或者专用标识，以及检疫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被告人**、曹伯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在未依法取得国家相关许可证件的情况下，分别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路氏双髻鲨制品，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被告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曹伯祥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伯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伯祥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伯祥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曹伯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伯祥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曹伯祥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曹伯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处扣押的鲨鱼标本一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专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人民陪审员  金 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方圆书 记 员  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