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锐美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董晓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松，1986年11月10日出生，男，新锐美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飞，1992年10月2日出生，男，新锐美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牛沃牛（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周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兴圆，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新锐美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沃牛沃牛（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牛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锐美公司上诉请求：1.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沃牛沃牛公司向新锐美公司支付欠款57.8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7.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沃牛沃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沃牛沃牛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沃牛沃牛公司欠付新锐美公司的款项为具有使用时间限制的提货政策。1.关于本案中沃牛沃牛公司提供的乐帕营销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帕公司)员工骆春华与罗彧的往来邮件,邮件中罗彧身份,新锐美公司不予认可,该邮件系乐帕公司工作人员与罗彧的往来邮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法院认定罗彧在邮件中所述真实,虽然罗彧提到该费用为销售支持,但是并未承认该费用的性质是沃牛沃牛公司应向新锐美公司支付的费用,还是具有使用时间限制的提货政策。2.关于通话录音,新锐美公司不认可该录音及相关人员的真实性,即使法院认定该录音真实有效,录音中,张鸿亮也一直强调双方针对该笔费用存在争议,要求沃牛沃牛公司进行核对。3.关于赵袁峰的证人证言,新锐美公司不认可该证人系新锐美公司员工,即使法院认定其身份真实,但是其出庭作证时已经离职,赵袁峰的证人证言欠缺真实性,无法证明该费用仅为销售政策。4.一审判决认定新锐美公司主张沃牛沃牛公司退还该费用无合同依据明显有误,与事实不符。二、根据经双方盖章确认的书面资料，新锐美公司诉请款项为沃牛沃牛公司应付新锐美公司款项，并非具有使用时间限制的提货政策。沃牛沃牛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新锐美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及理由。57.8万是提货政策，而不是欠付款。一审中双方都确认新锐美公司给沃牛沃牛公司的货款是五千八百多万，沃牛沃牛公司给新锐美公司的货物有六千多万。沃牛沃牛公司不可能欠新锐美公司的货款，沃牛沃牛公司曾经承诺新锐美公司在一定条件下有提货政策，是销售支持，是为了让新锐美公司销售更多的货物。不是以金钱方式给，而是以新锐美公司下订单提货，用货折抵。新锐美公司的证据是沃牛沃牛公司给新锐美公司的对账函，说有六十多万的欠款，实际上这六十多万有五万八千多是真正退残的款项，已经给了新锐美公司了，剩下的不是欠款，而是提货政策。且这57.8万是有期限限制的，现在已经过期了。所以沃牛沃牛公司认为新锐美公司要求沃牛沃牛公司支付57.8万及利息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锐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中有一个数据错误。第九页倒数第八行，应付账款应该是636335.03元，返还账款应该是58395元,这两个地方应该是笔误。新锐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牛沃牛公司支付57.8万元；2.沃牛沃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7.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标准）；3.沃牛沃牛公司退还货款3385395元并接收新锐美公司仓库内1452台乐视品牌电视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锐美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经营采购合同书》；2.《往来余额对账函》；3.商品入库明细及实时库存明细；4.通知函邮件；5.实际采购数据明细及凭证；6.ECP系统截屏及库存分析门店；7.（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678号公证书；8.（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679号公证书；9.退货商品列表。沃牛沃牛公司认可证据1、2、4、5、7、8的真实性，但称证据7、8的制作环境非客观真实，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沃牛沃牛公司并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经营采购合同书》、《LeEco合同书》、《授权书》；2.《2016年乐视电视销售渠道促销费用预算》、2017年11月20日《往来对账函》、2016年8月10日《通知函》、2016年8月14日《确认函》、2016年9月20日《通知函》、2016年9月25日《确认函》、《乐帕证明函》、（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0929号公证书、罗彧名片、张鸿亮的电话录音、赵袁峰和骆春华的证人证言；3.乐帕公司的发货明细、国美罗彧发来的收货明细、沃牛沃牛公司账目明细；4.《2017年1月13日往来余额对账函》、申通快递底单、《2017年9月18日退款通知函》。新锐美公司认可证据1中《经营采购合同书》，证据4中《2017年9月18日退款通知函》的真实性，其认可张鸿亮系新锐美公司员工，认可gome.com.cn系其公司邮箱域名，认可沃牛沃牛公司提交证据3中的微信账号为罗彧持有，法院对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确认：《经营采购合同书》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合作。合作期间新锐美公司总付款金额为58386220元，累计收到65817600元货物。新锐美公司系国美集团的采购主体，平台及ECP系统的维护、修改权限在国美处，合作期满后因沃牛沃牛公司未付费，故无法登陆查看系统及平台数据。对双方未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新锐美公司提交的证据3、6、9系单方制作，且平台系统由国美集团掌握并负责日常维护，法院对该3份证据不予采信；2.沃牛沃牛公司提交《LeEco合同书》、《授权书》、《通知函》均有原件，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沃牛沃牛公司提交的其员工与新锐美公司张鸿亮的电话录音有原件，新锐美公司认可张鸿亮系其员工，虽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沃牛沃牛公司申请乐帕公司业务经理骆春华及新锐美公司前员工赵袁峰到庭作证，骆春华陈述称：沃牛沃牛公司系乐帕公司指定代理商，负责和国美之间的业务对接，其本人负责业务协调。57.8万元是乐视通过沃牛沃牛公司给予新锐美公司的双十一促销支持，如果新锐美公司销售达到一定规模，即可免费给其提供货物，但是新锐美公司需要在有效期内提货方能实现该业务支持。乐帕公司曾通知新锐美公司业务经理促销期终止后就没有促销政策，2017年1月13日其本人将沃牛沃牛公司的新往来业务对账函送至孙向华处。赵袁峰陈述称：其于2017年7月离职，离职前系新锐美公司的彩电部部长，系正常离职。涉案金额应为50多万，是其负责的业务，系促销活动乐视以订单的形式白给货物，但国美一直没有下订单，后促销活动结束，大概在6月份到期。其知道2016年9月5日后45天的提货政策，但具体内容不清楚，2017年6月其离职前还在催促新锐美公司下订单。新锐美公司称骆春华与沃牛沃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认可其证言真实性，称赵袁峰非其员工，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沃牛沃牛公司对骆春华及沃牛沃牛公司的证言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沃牛沃牛公司作为甲方、供方，与乙方、需方新锐美公司签订《经营采购合同书》，约定：合同的甲方代表甲方及其所属的子公司、分公司、分支机构、办事处及甲方指定的代理商；乙方代表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国美电器零售有限公司、永乐（中国）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三联商社股份有限公司、国美在线电子商备有限公司及前述公司的子公司、分公司、分支机构、关联公司（甲乙双方代表公司列表详见附件一）。甲乙双方分别代表的独立法人单位应向甲乙双方出具认可并履行本合同的确认函，该确认函为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合同约定的产品具体是指：彩电品类乐视品牌的产品。ECP平台指EnterpriseCooperationPlatform系统，是双方指定网上供应链平台，对于合同中约定及实际业务中涉及的订单确认、发货、对账、结算、数据查询等业务，甲乙双方可以通过ECP平台来处理。甲方通过ECP平台进行上述操作的，应遵守ECP平台的操作规程。甲方同意当期货款的结算以按本合同约定的己到期的应付货款余额扣除甲方未向乙方支付的或逾期未支付的降价款、退货款、退残款、其它甲方承诺支付的款项以及依照本合同约定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后的余额为准。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现的甲方产品中的残次品，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应于接到通知后10日（二级市场5日）内负责更换或者收回残次产品；如乙方应付账款低于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所差款项以支票或电汇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甲方办理退换货时，需向乙方出具经甲方确认的退货单据（包括但不限于红字出库单或负数出库单或蓝字入库单）进行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退残（货）款的时间为最近一次货款结算日，支付方式为现款或由乙方在与甲方结算时账扣甲乙双方无论因任何原因停止合作，除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外，双方应于停止合作10日内进行对帐和结算。如乙方对甲方的应付款大于乙方对甲方的应收款，则乙方的应收应付进行抵消后，乙方将扣除质量保证金后的余额支付给甲方。如乙方对甲方的应付款小于乙方对甲方的应收款，则对于不足的部分由甲方于对帐后3日内以现金补足。对于乙方尚未销售的甲方提供的产品，甲方同意按甲方的供货价办理退货。甲方于停止合作后10日内未办理退货手续。由此产生的损失，乙方有权在应付帐款中予以扣除。应付账款不足以扣除的，甲同意以现款方式补足。如甲方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不与乙方进行对帐，则视为甲方默认乙方财务账目记录的应收应付数目结果，并按本合同第49条执行。2016年12月31日，新锐美公司出具《往来余额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我公司应付贵公司的货款为-636935.03元，请贵公司核对以上账务，如与贵公司账簿一致，请在本函下端签字盖章，如有差异请将贵公司数额详细列示。沃牛沃牛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在对账函下方盖章。2017年6月5日，乐视/乐帕公司李渊（电子邮件地址li_yuan@le.com）向赵袁峰（电子邮件地址zhaoyuanfeng@yolo24.com），载明：赵总你好，前期我司为了促进贵司销售给予了很多的政策支持，目前最后一笔销售支持约57万可以进行提货，但是贵司一直没有落实，到今天已经三个月了，我司多次催促未果，在此正式通知贵司：此次销售提货为2016年双11的政策，已经跨年，如贵司本月内不使用的话，我们就以作废处理。2017年9月18日，新锐美公司向沃牛沃牛公司发送《退款通知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6年1月签订《经销采购合同书》，根据合同之约定，我司委托国美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代我司向贵司开具承兑汇票预付货款2000万，后合同到期，但贵司仍有57.8万元货款未向我司发货……按照合同约定烦请贵司在收到此退款通知函3日内及时对我司退还相应货款。2017年9月28日，乐帕公司员工李渊与新锐美公司员工张鸿亮的部分通话录音内容为：李渊“牛佳宾给我们发了一个通知函，9.26日退款函，内容是578000元退款函……可是那个578000元石我们给你们的促销支持啊，怎么成为货款了呢？”张鸿亮“一个事，财务挂账挂在预付款回收下面”，李渊“你们内部挂账的，其实两件事是一个事是吧，为什么你们财务说你们付给我们578000元没发货呢……现在赵袁峰走了，我刚刚也给他电话了，你们给我们发的退款函里面说的2000万承兑中的578000元未发货，罗彧说我们这个2000万承诺不欠货……我们没有在你们财务挂账，是你们自己挂的，事实上2000万承兑我们给你发了2000万的货，到了双十一我们又支持你们578000元促销支持，这个事咱们能对的上的。”张鸿亮“这样我让财务把前期双方的确认函都找出来对一下”，李渊“因为你跟我说过578000就是促销支持”，张鸿亮“这个是这么回事，我听财务说前期你们促销支持都是发货，”李渊“关键是我6月5日给赵袁峰发的邮件，三个月了催订单，都没下给我们”，张鸿亮“我知道这个事情……你们想发货，但是我们这边始终没人下订单，但是你发的邮件截至到什么时候不下订单的话就作废了，法务的意思是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李渊“其实这个578000元就是销售支持并不是货款”，张鸿亮“没错是的。”2017年11月3日，新锐美公司向沃牛沃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对我司尚未销售的由贵司提供的商品预计3218346元货物及残次品87291元货物按照供货价办理退货，并承担相应的退货费用。另根据2017年1月11日收到贵司返回的往来对账函，贵我双方确认一致贵司对我司的应付账款为636335.03元，2017年4月24日收到贵司返还账款58395元，截止到现在，贵司仍有578000元的账款仍未返还，故请贵司按照对账结果向我司支付账款。2017年11月7日，沃牛沃牛公司回复该邮件，称：贵司库存需要贵司尽快自行处理；我司现已查明并有证据证明贵司收到的往来余额对账函有误，新的往来对账函于2017年1月13日由贵司业务孙向华交到贵司财务郭建手中；双方核心分歧的57.8万元到底是什么出处贵司2016年1月11日收到的对账函中并不清楚，请贵司尽快核查，避免双方误解应向后期合作。庭审中，沃牛沃牛公司称邮件中的“2016年1月11日”应为“2017年1月11日”。《实际采购数据》载明：入库金额为65817600元，费用为-10603880元，付款为-58386220元，收款为2594500元，预付款余额为578000元。新锐美公司称入库是指沃牛沃牛公司实际供货金额，费用是指沃牛沃牛公司支持金额，付款是指新锐美公司实际付款金额，收款是指沃牛沃牛公司实际支付给新锐美公司的款项及退款。沃牛沃牛公司称费用10603880元性质为销售支持，是赠与新锐美公司的电视机和年卡价值，而非沃牛沃牛公司欠的费用，也非预付款余额。2017年11月9日，乐帕公司员工骆春华向新锐美公司员工罗彧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近期乐帕公司的资金托盘商沃牛沃牛公司与新锐美公司出现财务纠纷，我司欲确认以下事实情况：2016年919至双11其间我司通过沃牛沃牛公司给予贵司确认57.8万元的提货政策以促进销售，该促销政策为贵司在经双方确认后45天内提货完毕，现在贵司通过邮件发送商函要求沃牛沃牛公司支付57.8万元的账款，但是实际上57.8万元并非账款而是提货政策，另外，我司按照贵司的订单已经将当时贵司全部的预付货款发货完毕。目前贵司由于人员变动较大，相关业务人员都已经离职，此销售政策及我司已经在2016年12月底前全部发货完毕之事实，需要您给予确认。2017年11月15日，罗彧回复称：您邮件所述金额是双方16年洽谈双十一促销支持，该笔费用为提货政策，目前本人由于工作调整，已将相关工作交由现彩电事务部副总经理郭磊，请贵司与现任人员及财务进行核对，尽快解决问题。（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678号公证书载明：以账号LY070423登录国美电子商务平台，购方代码为“D001”，销方代码为“0010038879”,日历天“2018-7-8”，显示公司名称为新锐美公司，供应商为沃牛沃牛公司，品类为彩电，残存率87291.00%，90天以上代销库存金额为3385395元，120天、150天、180天及360天以上滞销库存金额均为3385395元，720天以上滞销库存金额为3365960元，3-9个月以内欠收200，当前正品库存金额为3298104，当前残次库存金额为8729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8679号公证书载明：登录SAPBusinessObjectsBI启动板（网页地址bo.gome.com/BOE/BI/），用户名为“zt010414”,查询时间“2018-7-9”，公司代码为“新锐美公司”，品类为“彩电”，商品为“乐视彩电（型号不一）”，供应商处有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及沃牛沃牛公司，并载明库存数量、含税库存金额等信息。2016年9月30日，国美在线自营业务中心“关于乐视彩电费用申请”审批表显示：赵袁峰为彩电业务部经理，罗彧为彩电事业部经理。另，乐帕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向沃牛沃牛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沃牛沃牛公司作为新锐美公司的资金托盘商，负责新锐美公司的资金垫付业务，新锐美公司的业务往来仍由乐帕公司业务团队对接。2016年3月1日，沃牛沃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乐帕公司签署《合同书》，载明：甲方通过乙方提供的“LePar生态销售管理平台”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双方采用款到发货的销售方式。2016年8月10日，乐帕公司向沃牛沃牛公司出具《通知函》，载明其将于2016年9月19日开展促销活动，经与新锐美公司沟通，决定支持新锐美公司促销提货额度180万元，提货时间不得超过确认函时间的45天，过期作废。具体提货金额按照实际提货数量最终核算，大于销售支持的提货额度，需要补齐差额提货，小于销售支持的提货额度，差额不再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新锐美公司与沃牛沃牛公司签订的《经营采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57.8万元的性质为何，新锐美公司是否能够要求沃牛沃牛公司予以退还；二是沃牛沃牛公司是否负有接受库存退货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实际采购数据》载明内容，新锐美公司实付款较实收货少7431380元，沃牛沃牛公司主张涉案57.8万元系其基于2016年双十一促销政策给予新锐美公司的销售支持，结合双方往来邮件及通话录音内容，法院对该项意见予以采信。双方虽未在合同中就销售支持费用的具体规则予以约定，但赵袁峰作为其时新锐美公司的彩电业务部经理，当庭陈述其知晓销售支持费用应在45天内提货的政策，乐帕公司及沃牛沃牛公司亦曾多次催促新锐美公司提货并表示过期费用作废，故新锐美公司对销售支持费用应在限期内提货的政策明知，其主张未使用的销售支持费用应作为预付款退还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经营采购合同书》中约定合作结束10日内进行对帐和结算，沃牛沃牛公司对新锐美公司处未销售的其提供的产品，应于10日内按照供货价予以退货。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停止合作，于2017年1月发送《往来余额对账函》，但新锐美公司于2017年11月方向沃牛沃牛公司主张退货，超出合同约定的限期，故其要求退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次品，《经营采购合同书》中约定沃牛沃牛公司应在接到新锐美公司通知后负责更换或者回收残次品，故新锐美公司要求退回87291元的残次品，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沃牛沃牛（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锐美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残次品退货货款87291元，新锐美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同时将对应残次品退还沃牛沃牛（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见附表),如不能返还，则按照附件所列价款在前述款项中扣减；二、驳回新锐美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存在笔误，故本院补充查明：2017年11月3日，新锐美公司向沃牛沃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对我司尚未销售的由贵司提供的商品预计3218346元货物及残次品87291元货物按照供货价办理退货，并承担相应的退货费用。另根据2017年1月11日收到贵司返回的往来对账函，贵我双方确认一致贵司对我司的应付账款为636335.03元，2017年4月24日收到贵司返还账款58935元，截止到现在，贵司仍有578000元的账款仍未返还，故请贵司按照对账结果向我司支付账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营采购合同书》、《往来余额对账函》、《实际采购数据》、电话录音、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合作期间新锐美公司总付款金额为58386220元，累计收到65817600元货物，新锐美公司实付款金额少于实收货的金额。虽然双方对此金额性质没有清晰的书面约定，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并结合往来邮件、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等内容，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沃牛沃牛公司关于57800元系包含在10603880元货物支持之内且新锐美公司未对该57800元进行提货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涉案578000元系沃牛沃牛公司基于2016年双十一促销政策给予新锐美公司的销售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新锐美公司上诉主张对罗彧身份有异议，但与其提供证据记载存在矛盾，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新锐美公司上诉对在案的相关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在案证据形成的事实进行反驳，对于其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故新锐美公司上诉主张沃牛沃牛公司向其返还578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沃牛沃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锐美公司残次品退货货款87291元，新锐美公司同时将对应残次品退还沃牛沃牛公司(见附表),如不能返还，则按照附件所列价款在前述款项中扣减，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不持异议。另，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向当事人释明逾期履行生效判决认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法律后果。本院在此对该事项予以释明，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综上，新锐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新锐美电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刘 欣附表:序号型号库存数量含税金额备注1乐视彩电LETVX3-4347596单价18992乐视超级电视L403SN(X3-40)23398单价16993乐视彩电LETV-2DS50air（24个月）1438066单价27194乐视彩电Max70（L704+挂架版）219958单价99795乐视彩电L403P3黑68394单价13996乐视彩电L504UCNN挂架版黑13195单价31957乐视彩电L504FCNN黑126952016-7-21批次8乐视彩电L504FCNN黑124992016-10-7批次9乐视彩电L403P3黑114902016-10-27批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