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4916号原告：上海东方久乐汽车安全气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庆达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354059302。法定代表人：李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利，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美万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云竹路21号（南山工业园）5号楼9层、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86DR7F。法定代表人：刘一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帝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东方久乐汽车安全气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方公司”）与被告重庆美万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美万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姜亚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变更，原告上海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开发费910000元（已开发票780000元、待开发票13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延期付款违约金（以9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7日到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43500元、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产品开发合同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开发D50项目的安全气囊产品，产品开发完成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含税开发费1300000元，并约定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被告的要求完成产品开发且已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是被告在收到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开具的390000元发票以及2018年12月11日开具的780000元发票，仅于2019年4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390000元。剩余的款项在满足付款条件的情况下仍未通知原告开票且不付款。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款项并支付从应付款日到实际付款日之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最后，被告应承担原告因维护自身权益而产生的律师费。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重庆美万公司辩称，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产品开发合同》属实，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违约在先。关于未付开发费91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零部件OTS认可，整车碰撞试验完成并提供报告后”，故原告应提供碰撞试验报告以验证安全气囊性能，但原告未提供相关报告。根据合同附件技术协议，项目进度为2018年3月30日实现SOP即量产。OTS作为量产前对工装的检查确认表，从原告提供的OTS签署时间看，工装到位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后，分别为2018年4月30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日，故原告事实上违约，工装未能及时准备到位，影响项目不能按时量产，严重影响项目进度。零件提交保证书（PSW），作为零部件量产前的质量审核确认书，其签署确认时间也在量产项目节点后，确认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4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12月5日。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项目节点完成相关工作，鉴于原告违约，被告在支付第一笔390000元后，后续未予支付。请求法院依据合同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上海东方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产品开发合同书》及附件《产品开发技术要求》、《ELA法规符合承诺书》、方向盘模具OTS确认、开发票通知邮件、发票及回款凭证、法务函及快递查询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前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6日，原告上海东方公司（乙方）与被告重庆美万公司（甲方）签订《产品开发合同书》v2.0，主要约定如下：1.乙方根据合同规定，设计、开发D50车型的安全气囊零件，开发产品如下：安全气囊ECU（四回路）（零件件号3658001001-D50）、安全气囊ECU（八回路）（零件件号3658001002-D50）、侧碰传感器（零件件号3658003001-D50）、驾驶员安全气囊总成（零件件号5820100001-D50）、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总成（零件件号5820200001-D50）、左前侧安全气囊总成（零件件号5820300101-D50）、右前侧安全气囊总成（零件件号5820300201-D50）、左侧安全气帘总成（零件件号5820400101-D50）、右侧安全气帘总成（零件件号5820400201-D50）（第六条）。2.甲、乙方同意，本合同产品的夹、模、检具等工装费用（按一次性成功计算）已分摊入产品单价中，甲方不需另行支付工装费用。产品单价中已含有分摊的工装费用，摊销数量为10万套产品（第七条）。3.甲、乙方同意以《产品开发技术要求》的具体约定为准，并作为合同附件进行签字（第三条）；《产品开发技术要求》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三条第（一）条】。4.甲方支付乙方产品的开发（试验）含税费用总计1300000元，按费用总额的30%、60%、10%分三次向乙方支付费用，双方签订开发合同完毕，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符合约定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总额30%即390000元；零部件OTS认可，整车碰撞试验完成并提供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符合约定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总额的60%即780000元；剩余10%即130000元，项目SOP后30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符合约定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以上金额乙方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方式采用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方式由甲方确定，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与甲方所付款款项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如乙方未提供上述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且不视为甲方违约【第十三条第（五）条】。5.如果因乙方原因导致延迟交验合格产品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如果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当延迟时间超过10个日历天，则甲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在甲方未解除合同前，应默认为甲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不论作何选择，乙方均应承担上述违约责任（第十二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附件《产品开发技术要求》载明：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就D50项目的安全气囊/控制器产品达成以下开发技术要求，1.项目节点描述：2017年7月30日初版数据完成，交付2D、3D图纸；2017年10月20日首轮样件，交付半工装或软模样件；2017年9月20日单品试验完成，交付验证报告；2017年11月30日设计图纸冻结，交付会签版本图纸；2017年11月10日设试零件交付，交付工装样件，接收依据为试验报告及检查成绩表；2017年12月30日生试零件交付，交付工装样件、3C法规认证样件，接收依据为试验报告及检查成绩表；2018年1月10日量试零件交付，交付本型本工程产品，接收依据为试验报告及检查成绩表；2018年3月30日SOP，交付本型工程产品，接收依据为检查成绩表（第一条1.1）。2.常规性能试验要求：本项目所开发的安全气囊系统，中低配置为前排双气囊，高配和顶配为六气囊配置。全系标配前排预紧限力式安全带，1.5T（DX/SDX/SGX）第二排左侧为限力式安全带。甲方要求D50项目安全系统满足GB11551-2003、GB20071-2006、ECER95、ECER94等法规中的伤害值要求（第三条3.1）。3.性能指标验收方式：产品开发试验的试验项目包括DVP实验、约束系统标定，验收方式分别为试验报告和标定报告；国家法规试验的试验项目包括乘用车正面碰撞的乘员保护、汽车侧面碰撞的成员保护、禁限物质，验收方式为验收报告（第四条）。4.甲方对乙方零件图样的认可：甲方依据零件BOM表，对黑盒子、灰盒子件内部零件图样实施认可，未经认可的图样不得通过甲方的PSQ签署（第九条9.3）。5.样件的验收：乙方在提供样件前，必须按产品开发技术要求以及该产品开发技术要求所有补充说明（要求）进行零部件试验，并且零部件试验应在国家认可的检测机构进行，或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在其他具备试验条件的机构（或乙方）进行，但乙方试验前应事先通知甲方，甲方有权参加录制试验全过程。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格的试验报告（原件），同时乙方提供的样件必须满足甲方提供或认可的所有图纸、资料及产品开发技术要求的要求，并且甲方将对乙方提供的样件禁陷入入厂验收，经验收合格的样件进入样机/车试装。整车公告、3C、环保试验、碰撞安全实验、道路可靠性试验/台架试验由甲方按照规定组织进行，如果由于乙方产品问题导致试验不合格，除按甲方《供应商考核管理程序》对乙方进行考核外，乙方还应承担甲方组织该试验所发生的费用（第十条10.2）。6.产品合格判定：乙方完成检测项目且全部合格，并按甲方生产件批准程序的要求，完成批量生产条件认定并通过PSW签署后，乙方可以向甲方提供正式生产件，经甲方入厂验收通过后将判定乙方产品为合格，并向乙方出具产品合格报告（第十条10.3）。该产品开发技术要求中还有其他事项。2018年4月30日经原被告签字的四份《君马OTS确认批准表》显示，供应商原告，零件名称分别为驾驶员安全气囊总成、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总成、左/右侧安全气帘总成、左/右前侧安全气囊总成，零件件号分别为5820010100-KA、5820200001-D50、5820400101-D50/5820400201-D50、5820300101-D50/5820300201-D50，适用车型D50，评审结果为通过。有原、被告员工签字，签字时间为2018年7月4日的PPAP文件清单显示：零件名称为安全气囊控制器/侧碰传感器，零件号为3658001001-D50、3658001002-D50、3658003001-D50，供应商承诺PPAP日期2018年4月28日，实际提交日期2018年4月28日，零件提交保证书、设计记录、设计失效模式和后果分析、过程流程图、过程失效模式和后果分析、控制计划、测量系统分析、成绩表、材料、性能测试结果、初始过程研究、有资格的试验性文件、标准样品、检查辅具、符合顾客特殊要求的记录、物流部签名认可的包装方式、分供方/原材料清单，分供方PSW等、产能规划及产能验证报告、工装&模具&设备清单已提交。有原、被告员工签字、最后签字时间为2018年7月4日的零件提交保证书（PSW）显示：阶段3，安全气囊控制器总成（3658001001-D50、3658001002-D50）、侧碰传感器总成（3658003001-D50）、驾驶员安全气囊总成（5820100001-D50）、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总成（5820200001-D50）、左/右前侧安全气囊总成（5820300101-D50/5820200201-D50）、左/右侧安全气帘总成（5820400101-D50/5820400201-D50）阶段性PPAP提交结果为批准。前述保证书声明中注明“随本保证书提交的样品能代表我们的零件，其生产过程满足生产批准程序手册第四版本的所有要求及君马特殊要求”。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原告员工祝与强向员工吴佳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吴姐，你好，众泰君马D50项目的第二笔开发费78万可以开票了，麻烦开好之后直接寄给客户下。”2018年12月11日，吴佳英向祝与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祝工，好，请问是否是附件的这份众泰D50项目开发费合同？第二笔金额的话是78万元（含税6%），开票信息和要求是否同附件的第一笔发票扫描件？”当天，祝与强向吴佳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附件就是D50的开发合同，本次开票信息和第一笔一样，备注那里修改成开具第二次的60%，78万就可以了”。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开具的发票显示本次开具第一笔开发费的30%即390000元；于2018年12月11日开具的发票显示本次开具第二笔开发费的60%即780000元。原告称于开票当日向被告邮寄前述发票，但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询签收情况，被告确认收到前述三份发票。2018年4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390000元。原告向被告邮寄《法务函》，显示签收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签收人为张玉兰，主要内容为被告在已满足付款条件下未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开发费，要求被告在收到本法务函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开发费780000元，并通知原告对第三笔开发费开发票并安排130000元的支付。庭审中，原告称OTS是零部件确认，SOP是量化生产，首先是OTS确认后才可以量化生产，PPAP（PSW）就是SOP的文件；PPAP文件对方签字确认，说明被告同意量化生产。被告认可OTS批准表中确认的是夹模具，且已准备到位；PPAP、PSW文件签订后说明初步达到了量产条件，OTS、PSW（量产前零部件确认）确认之后才会有SOP（量化生产）。原告在起诉时曾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方向盘模具开发费907155.13元并支付相应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审理中申请撤回上述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在审理过程中自愿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方向盘模具开发费907155.13元并支付相应的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被告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书》及附件《产品开发技术要求》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存在被告抗辩的违约行为；二、原告的各项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是否存在被告抗辩的违约行为关于被告称原告未按项目节点完成相关工作，故开发费不应支付的抗辩。合同约定“2018年3月30日SOP”即原、被告所说的达到量产。《君马OTS确认批准表》的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零件提交保证书PSW、PPAP中的最后签字时间为2018年7月4日。原、被告庭审中确认PSW、PPAP文件签署之后达到SOP条件，故原告开发达到量产条件的时间确实晚于合同的约定。被告在2018年4月20日才支付第一笔开发费用，其在支付第一笔费用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达到量产的时间，且在之后对OTS、PSW、PPAP文件签字确认。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被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期间对原告延期履行义务提出过异议，故可以视为被告对原告延期交付是认可的。因此，被告以此作为拒付开发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称原告未提交整车碰撞试验报告，达不到支付合同第二笔和第三笔开发费用的条件的抗辩。首先，《产品开发合同书》中约定的以下开发产品：安全气囊ECU（四回路）、安全气囊ECU（八回路）、侧碰传感器、驾驶员安全气囊总成、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总成、左前侧安全气囊总成、右前侧安全气囊总成、左侧安全气帘总成、右侧安全气帘总成在零件提交保证书（PSW）、PPAP文件清单中由双方员工签字确认通过。其次，合同中约定“乙方完成检测项目且全部合格，并按甲方生产件批准程序的要求，完成批量生产条件认定并通过PSW签署后，乙方可以向甲方提供正式生产件，经甲方入厂验收通过后将判定乙方产品为合格，并向乙方出具产品合格报告”。从原、被告已签字确认PSW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所开发产品已达到批量生产的条件即SOP，因此，原告的开发工作已经完成。最后，根据合同第二次付款条件“零部件OTS认可，整车碰撞试验完成并提供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符合约定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总额的60%即780000元”，第三次付款条件“剩余10%即130000元，项目SOP后30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符合约定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的约定，原告已经达到第三次付款条件中的SOP，可以推定第二次付款条件中的“零部件OTS认可，整车碰撞试验完成并提供报告”已经完成。因此，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请求的第二笔开发费用780000元和第三笔开发费用130000元。前述已经认定原告完成了相应产品的开发，于2018年7月4日已经达到量产的条件，而被告在收到第二笔开发费用的发票后未予以支付，也未再通知原告开具第三笔开发费的发票，先行违约，而且导致了后面的量产不能顺利进行，故原告要求被告一并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开发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应当支付而未按约定支付，故原告的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的计算方式不予支持，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确定计算方式。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对第二笔开发费780000元开票并称于当日邮寄给被告，但现在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询寄件签收时间，结合被告确认收到该发票的事实，确认该发票于当日寄出，并确定寄出次日起5日为被告的合理收件时间，即被告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该发票，再加15个工作日作为被告最晚支付时间即2019年1月8日支付，故对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于2019年8月28日收到原告《法务函》，原告在函中要求被告在收到该函3个工作日内通知原告对第三笔开发费开票并安排支付130000元，即被告应于2019年9月2日完成支付，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违约金，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原、被告的合同并无有关律师费的约定，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美万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东方久乐汽车安全气囊有限公司开发费910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东方久乐汽车安全气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051元，由被告重庆美万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审 判 员  蓝 燕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 瑜书 记 员  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