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民初7437号原告：张靖东，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丛自武，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852-30号D区。法定代表人：王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金钻路13号。法定代表人：栾国山，系该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准，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继富，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辽宁惠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靖东与被告丛自武、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鲁继富买卖合同欠款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靖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被告丛自武、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准、被告鲁继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靖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丛自武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436008元，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被告鲁继富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436008元，被告丛自武、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鲁继富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93340.52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丛自武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被告丛自武到原告处购买钢材，钢材基础价格以每次送货当日“我的钢材网”上大连市工程采购价格为基础每吨下浮50元，加综合费用每天每吨5元钱（包括税、资金占用费）,被告应在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被告鲁继富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签字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丛自武、鲁继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被告鲁继富以其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公建房屋为钢材购销合同提供担保。2017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丛自武签订钢材采购补充协议，约定大连金地项目拨付到被告冶金研究院的工程款的60%支付给原告用于偿还被告丛自武欠原告的钢材款，直到还清为止。2017年12月28月，原告与被告冶金研究院、创天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原告向金地项目供应钢筋，建设方的工程款到达被告冶金研究院账户后，由被告创天公司开具付款资料及手续，被告冶金研究院开具支票，被告创天公司背书后付给原告。但是金地项目建设方的工程款付到被告冶金研究院的帐户后，其并未按照约定将该款付给原告，致使原告至今未获得足额的钢材款，现由于本案出现新证据即2017年7月份时，被告冶金研究院给被告丛自武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丛自武负责管理“大连金地中南项目边坡与基坑支护工程”现场施工一切相关事宜，包括施工材料采购。至此，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丛自武实际是被告冶金研究院的代理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冶金研究院承担。据此，原告变更及增加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丛自武辩称，一、被告丛自武不应当承担该货款的连带给付责任1、原告是在明知被告丛自武系被告冶金研究院代理人身份的情况下，与被告丛自武签订的买卖合同。首先，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钢材购销合同》《钢材采购补充协议》、《三方协议》均是在被告冶金研究院办公室签订，由其法定代表人栾国山将被告丛自武作为代理人的情况进行说明后，原告才肯与被告丛自武签订合同。其次，原告当庭明确表示，如果不是确信被告丛自武作为被告冶金公司代理人，即合同买受人如果是被告丛自武而非被告冶金研究院，那么原告是绝对不会与被告丛自武签订合同并供货的。2、被告丛自武不具有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支配权利。根据《钢材采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建设方每次拨付工程款到被告冶金公司账户后，其60%支付给原告，根据此约定，可以看出用于支付货款的来源系该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丛自武既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又不是分包人，没有对该工程款进行分配支付的权利，而该工程的承包人是被告冶金研究院，正是得到被告冶金研究院法定代表人栾国山明确的意思表示后，才约定由工程款的60%向原告支付货款。由此能够进一步证实，该买卖关系中真正的买受人就是被告冶金研究院，而非被告丛自武。3、被告丛自武在该买卖合同关系中没有受益，也没有向原告提出供货规格、数量等需求。本案中原告所供全部货物规格及数量均由被告冶金研究院项目负责人李斌提出需求，被告丛自武对该货物的数量及规格均不知情。4、被告冶金研究院与原告签订的《三方协议》已构成对买卖关系及代理关系的追认。二、被告冶金研究院认为其没有授权被告丛自武采购，没有证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大连创天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买卖合同真实的供方与需方并不是被告大连创天建设有限公司。鉴于被告丛自武系被告冶金公司的代理人，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仅为工程项目为采购钢材所签订的意向性框架合同，后经被告冶金研究院，被告创天公司及原告签订三方协议能够证明其买卖合同真实的供需双方。而被告创天公司仅在支付时对被告冶金研究院的支票进行背书及提供供货手续，被告创天公司并不具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被告创天公司认为三方协议与钢材采购补充协议当中约定的“金地每次拨付到辽宁冶金账户工程款的60%支付给甲方，用于偿还乙方欠甲方的钢材款，直到还清为止。”的付款事项，无论是补充协议中相对方丛自武还是三方协议中创天公司均无权支配该项目工程款。因此，付款义务主体是被告冶金研究院，创天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鲁继富辩称，1、被告鲁继富只是对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原告为被告丛自武提供钢材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履行行为，鲁继富作为保证人既不知情，更没有在任何文书上签字。因此，被告鲁继富所担保的主债务履行届满日期为2017年5月30日。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在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况下，至原告起诉之日，早已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被告鲁继富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中，原告当庭将钢材购销合同的债务主体由被告丛自武变更为被告冶金研究院，未经鲁继富的书面同意，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鲁继富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大连中南路油脂化学厂地块改造项目边坡及基坑支护工程系案外人大连金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对外发包项目。施工单位为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为此成立了金地·中南路项目部，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中加盖该项目部印章。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丛自武。现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王成。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甲方）、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没有载明签订日期）,约定：甲方和乙方就工程项目进行合作。由乙方做为主体组织施工，甲方负责提供项目经理、现场技术负责人、质量检查员等管理人员，对现场施工全面管理；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及项目资金的全部垫付、工程交工验收、回款以及工程的维修维护工作；甲方按照实际发生合同金额提取7%作为管理费(不含税）,工程款到账在甲方确认已收到全部乙方应交甲方所有资料后，扣除管理费，需要甲方代付的款项和甲方管理人员工资，其余款项分批拨付给乙方；工程全部完成后，甲方按照业主合同的相关要求进行扣留乙方的质保金，质保期限执行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2017年3月9日，原告张靖东（供方）、被告丛自武（需方）、被告鲁继富（担保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钢材必须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国际钢材，其品种、规格、数量以需方沟通通知钢材到工地实际验收为准；钢材基价以每次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上大连市场工程采购价为基础每吨下浮50元加综合费用每天每吨5元钱（包括税、资金占用费）；需方应在5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三方在合同的落款处签字确认。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钢材购销补充协议》，约定：供需双方以及担保方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就供需双方采购钢材一事于2017年3月9日已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担保方就钢材购销合同中需方采购供方的钢材货款提供担保。担保方自愿提供位于甘井子区姚胜园3-9号一至二层公建，房主为鲁继富的房屋一套担保该笔货款，并承担需方的一切债务责任。2017年12月20日，被告辽宁冶金基础研究院为被告丛自武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栾国山系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丛自武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负责管理大连金地中南路基坑与边坡支护工程的现场施工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即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金地·中南路项目部为被告丛自武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没有填写日期，载明：“现委托丛自武为我方代理人，负责管理大连金地中南路项目边坡与基坑支护工程的现场施工一切相关事宜，(包括与甲方的现场施工对接、工程结算、施工材料采购、现场人员管理）等。”2017年10月31日，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使用单位）、原告（送货单位）签订《钢筋结算书》，约定将2017年10月31日前施工使用的钢材的数量做如下结算一、钢筋型号及数量：1.螺纹钢：244.941吨2.盘圆：48.365吨3.槽钢：10.795吨4.127X8钢管：90.333吨二、单价：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017年12月27日，原告（甲方）、被告丛自武（乙方）签订《钢材采购补充协议》，约定：一、金地每次拨付到辽宁冶金帐户工程款的60%支付给甲方，用于偿还乙方欠甲方的钢材款，直到还清为止；二、钢材款金额及数量以原合同和送货单为准；三、从2018年1月份开始，原每吨每天单价补差5元调整为壹拾伍元；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7年12月28日，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甲方）、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原告（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丙方向工地供应钢筋，建设方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后，乙方应及时需向甲方提交发票等付款资料及手续，甲方按照乙方同丙方商定的比例确定工程款数额后，由甲方开具支票，乙方备书后付给丙方。另查，原告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1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被告丛自武在送货单上签字。钢材款的支付流程为：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向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支票，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具体操作方式：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丛自武的印章均在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处存放，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开具支票后，加盖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大小印章背书给原告。原告在支票存根上签字领取支票，即原告直接在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领取经过背书的支票。原告通过该方式先后领取5笔钢材款，分别为：2017年6月3日10万元、2017年6月22日15元、2017年9月14日50万元、2017年11月30日5万元、2018年2月12日30万元，共计110万元。截至2018年2月12日剩余货款1131803.92元；截至2018年10月15日，发生综合费用304204.25元，合计1436008.17元。再查，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提供的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及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专用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已向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68万余元。被告丛自武认为其只实际收到8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钢材采购补充协议、三方协议、授权委托书（二份）、钢筋结算书、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出库清单、送货单、大连市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行情明细，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提供合作协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结证、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存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钢材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二，被告鲁继富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现分述如下：(一）关于钢材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如何确定问题原告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审批表可以证明，案外人大连金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大连中南路油脂化学厂地块改造项目边坡及基坑支护工程”发包给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施工建设。因此，二者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与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由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主体垫资施工，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只收取7%管理费的合作协议表明，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单位将工程款拨付给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后，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又将工程款拨付给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亦予以了认证。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自武辩称只实际收到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八百余万工程款，因而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此，该抗辩意见属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全面履行问题，并不代表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故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丛自武作为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9日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应为代表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受该合同关系的约束。同理，此后签订的各类法律文书中，凡是被告丛自武以自然人的身份出现，均应为代表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丛自武个人行为。2017年12月20日，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为被告丛自武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丛自武为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代理人，负责管理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承担。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金地·中南路项目部代表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对授权范围又进行了明确，即包括与甲方的现场施工对接、工程结算、施工材料采购、现场人员管理等，上述关于施工材料采购的授权行为表明，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对2017年3月9日被告丛自武代表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予以了追认。据此，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为该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并受该合同关系的约束。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作为钢筋的使用单位与原告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钢筋结算书对此亦予以了印证。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将甲方拨付工程款的60%以背书方式支付给原告。鉴于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具有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控制权，故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没有完全履行三方协议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据此，原告诉请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给付货款及综合费用共计1436008元及自2018年10月15日即起诉之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为93340.52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货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原告主张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应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原告要求被告丛自武、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连带责任基于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而发生，原告无据证明基于约定被告丛自武、被告大连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的该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鲁继富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首先，要确定被告鲁继富的担保方式。被告鲁继富在原告与被告丛自武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进行签字。虽然钢材购销合同中没有保证条款，但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二款“主合同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被告鲁继富的担保方式应为保证。鉴于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鲁继富承担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钢材买卖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作出新的约定，只是约定被告鲁继富自愿提供其为房主的位于甘井子区姚胜园3-9号一至二层公建房屋一套担保该笔货款。该约定表明，在担保方式上除了人保之外，还增加了物保，即以约定的公建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原告提供的抵押担保。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作为不动产抵押的该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据此，用于抵押的房屋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对此不享有抵押权。综上，被告鲁继富的担保方式仍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次，被告鲁继富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需方应在5月3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该约定表明，2017年5月30日是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截止日期。但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受工期延误等各种因素的影响，直至2018年1月18日原告仍在履行供货义务，表明供需双方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实质变更。该变更行为未经保证人鲁继富的书面同意，事实上鲁继富对此亦不知情。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鲁继富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在此保证期间内，原告应向被告鲁继富行使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但原告无据证明其已行使该权利。事实上，原告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故被告鲁继富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另，被告鲁继富系为被告丛自武提供担保，其不同意为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提供担保，故被告鲁继富依法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鲁继富对钢材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相悖，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二款、第三十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靖东钢材款及综合费用共计1436008元；二、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靖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为93340.52元（利息计算方法：以14360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张靖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64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合计23564元，由被告辽宁冶金基础工程研究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召人民陪审员  马莹莹人民陪审员  毕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