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庆文，女，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胜，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美玲，女，汉族，1945年8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长沙市开福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岩，男，满族，1987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何庆文因与被上诉人袁美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服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庆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06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案属于涉传销引起的经济纠纷，原判决没有对该项目进行事实认定。结合双方庭审陈述的案涉“1040阳光工程”项目运作模式，可以清楚看到被上诉人的资金是根据其本人指示汇入该项目，其本人已经是成为该项目的下线人士，不属于投资中的投资人而是传销关系中的受害者。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投资涉案项目发生的合同纠纷却不对案涉项目进行认定，而回避该案涉项目的传销属性，使得案件定性错误2、原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身份进行认定。若法院认为上诉人是传销组织成员，则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下线，转给上诉人的资金就是传销涉案款项，不应在民间诉讼中判决；若法院认为上诉人只是代为转交没有参与传销，那上诉人根据委托指示而做出的行为更不该受到惩处。3、被上诉人清楚案涉项目性质，主动参与该项目应当自行承担损失。4、上诉人作为公务员本身不能参与项目，根据被上诉人指示将其汇款直接转给本案高岩并未从中获取利益，不应承担款项损失偿还责任。5、《禁止传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传销行为，对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传销案件，对经侦查不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移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原审法院无视传销事实和上述法律明文规定，仅凭自身判断，自行划分责任比例滥用了自由裁量权利。袁美玲答辩称，1、答辩人年老辨识能力差，女儿患有××。上诉人系国家税务机关公务员又与答辩人系亲戚关系。上诉人利用答辩人家庭现状与需要“帮扶”的心态劝说答辩人投资。上诉人以分红，帮女儿找工作的承诺引诱答辩人去往北海。2、答辩人确有转账11万元至上诉人账户内，且上诉人是否将受到的11万用于投资也不确定。袁美玲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何庆文归还袁美玲广西北海集资款11万元及利息1万元和误工费5000元；二、该案诉讼费用由何庆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袁美玲与何庆文系亲戚关系。袁美玲称在2016年下半年，何庆文向其介绍广西北海有个“1040阳光工程”，去那边投资工作轻松，每月有工资和分红，在何庆文的多次邀约下，袁美玲决定投资。2016年11月27日，袁美玲向何庆文在广西北海北部湾银行北海大道支行的账户（账号：62×××09）转账支付11万元投资款。何庆文收取袁美玲该款项后，称已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高岩，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该交易明显显示：2017年3月24日、3月27日、6月6日、6月14日，何庆文分别向高岩转账4万元、1万元、5万元、10万元。高岩称确实收到何庆文转账的11万元，其中69800元用于投资涉案项目，除去袁美玲到北海每月需支付的1100元租金外，剩余款项已全部退还给袁美玲，但袁美玲对此不予认可，何庆文及高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另查明，袁美玲从广西北海回来后因身体不适到医院就诊，被查出患有重疾，袁美玲手术后需要继续治疗。之后，袁美玲多次要求何庆文返还投资款，何庆文称因涉案项目涉嫌传销，导致投资款无法返还，遂酿成本案纠纷。庭审中，袁美玲仅认可收到返还的19000元现金。高岩称袁美玲还发展两名“下线”，收取两笔“招商代理费”共计12102元，袁美玲对此不予认可，高岩及何庆文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袁美玲基于对何庆文的信任，向何庆文转账110000元用于投资“1040阳光工程”，何庆文称已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高岩用于投资，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明，现高岩认可收到何庆文转账支付的110000投资款，并自称系广西北海“1040阳光工程”的人员，其中69800元用于投资，剩余款项在扣除袁美玲在北海租房的租金后以现金形式返还给袁美玲，庭审中袁美玲亦认可收到返回的现金19000元，故从上述事实来看，何庆文并未直接占有袁美玲110000元投资款，该案不宜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应属于袁美玲与何庆文之间因投资涉案项目发生的合同纠纷，袁美玲合同相对人为何庆文，而非高岩。该案中，袁美玲系年过七旬的老人，身患重疾，辨识判断能力不高，其不清楚涉案项目的性质和风险，其主要基于对何庆文的信任和在何庆文介绍引导下才决定投资，而何庆文并未告知袁美玲涉案项目的投资风险，亦未核实涉案项目的性质及是否合法，何庆文在收取袁美玲的投资款后，更应当慎重决定投资款的用途，现何庆文将投资款转账支付给高岩后，因涉案项目涉嫌传销，导致袁美玲投资损失，故从何庆文的过错程度来看，其应当对袁美玲的投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袁美玲的损失，袁美玲认可已收到返回的现金19000元，无相关证据证实何庆文及高岩为何庆文垫付了相关费用，亦无证据证实袁美玲还获得了其他返利，袁美玲的损失金额应认定为91000元（110000元-19000元），结合何庆文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何庆文承担原告投资损失70%的责任即63700元（91000元×70%），袁美玲在本案中亦有过错，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另外，袁美玲还主张利息损失10000元及误工费5000元，因袁美玲在投资过程中亦有过错，该院对此不再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庆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美玲投资款63700元；二、驳回袁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何庆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一审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何庆文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袁美玲为辨识能力较弱的七旬老人，对于涉案投资信息来自何文庆，作为亲戚关系，袁美玲基于对何庆文身份的信任与信赖并源于何庆文的相邀、引导，将积蓄110000元转账于何庆文用于涉案投资，因此，何庆文应当为袁美玲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案中袁美玲明知自己年事已高，不具备投资知识、缺乏判断能力，仅凭他人所言便贸然决定投资，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辩解，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涉案造成袁美玲投资损失的过错责任及损失承担的诉争问题作出了详尽的分析与认定，理由阐述清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庆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800元，由何庆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