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明珠湾起步区工业四路西侧自编2号。 法定代表人：于保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迎，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佩珏，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新明，女，1957年4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勇（系蔡新明之子），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审被告：浙江湖州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龙溪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聂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伟、金丹，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蔡新明，原审被告浙江湖州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太湖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迎、沈佩珏，被上诉人蔡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勇，原审被告环太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浙05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蔡新明、环太湖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同时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到案件正确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审重审。一、本案所涉道路业主单位是环太湖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由中铁公司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既缺乏事实根据，亦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中铁公司与中铁建信（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虽系湖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工程PPP项目的中标方，但根据《PPP环太湖公司》第二章第六条之约定，可以确认环太湖公司系业主，承担工程规划、设计、工程进度、质量验收、造价等各方面的监督管理责任，本工程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项目，中铁公司作为施工人仅承担了融资与施工的责任。而且，根据环太湖公司提供的《红丰路（港丰路-成业路段）改造工程施工期间交通组织方案》，明确业主单位系环太湖公司。其次，根据工程施工管理程序，开工前应由环太湖公司组织监理、交通管理部门对方案实施情况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监理下达开工令，工程才容许开工。工程完工后作为施工方中铁公司无权开放交通，开放交通前由环太湖公司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待验收合格后再临时移交给相关管理部门。综上，环太湖公司系涉案道路的业主方，对道路缺陷引发的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公司替代环太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所涉道路施工方案由环太湖公司组织设计，环太湖公司应对施工方案设计瑕疵承担过错责任。首先，《红丰路（港丰路-成业路段）改造工程施工期间交通组织方案》由环太湖公司设计提供。根据《PPP项目合同》第六条之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四）甲方有权审定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组织方案……(五)甲方有权委托勘查及设计单位，对工程规模、设计标准、规划设计和设计使用功能要求的确定权……(八)甲方具有工程设计变更、隐蔽工程量、材料价格签证的绝对决定权……”，中铁公司虽系本案涉案道路的施工方，但其是根据业主环太湖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的，应由环太湖公司对路面规划设计缺陷承担责任。其次，中铁公司施工用围挡占用道路宽度属于施工合理范畴，施工不存在过错。根据《交通组织方案》，中铁公司应在施工封闭区域外围搭设高度为1.8米的彩钢板进行围护施工，则设计时势必要考虑为围挡搭设预留合理宽度，但环太湖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未考虑到该实际问题，且中铁公司对路面标志标线的划定没有发言权。鉴于设计方案的瑕疵责任应由环太湖公司承担，故其对造成非机动车道宽度不够存在一定过错，环太湖公司应对蔡新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环太湖公司系《红丰路（港丰路-成业路段）改造工程施工期间交通组织方案》的设计单位，对其设计方案存在的瑕疵应承担过错责任。中铁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按交通组织方案施工，且路面标志标线的划定不是由中铁公司负责完成的，故中铁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涉案路段施工方仅为中铁公司，其在施工期间因施工路段设置不符合施工规划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由其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中铁公司认为路面标志线部分由浙江路港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公司）完成，其不按照施工规划进行划线导致非机动车道宽度不符合规划宽度2.5米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与本案有直接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路港公司，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首先，环太湖公司将涉案路段的路面标志标线划线临时委托给路港公司，且涉案路段的标志标线实际施工也是路港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施工方仅为中铁公司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涉案路段的划线工程均由路港公司完成，路港公司未能按《红丰路（港丰路-成业路段）改造工程施工期间交通组织方案》进行划线，是导致红丰路东向西非机动车道宽度小于施工规划宽度的直接原因。因此，路港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中铁公司提出追加路港公司为被告之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按规定出具裁定，程序上显属错误。由于路港公司未按上述交通组织方案划设路面标志标线，导致道路不符合施工规划宽度，由于环太湖公司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在一审法院不追加路港公司为被告的情况下，环太湖公司作为业主方应承担路港公司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中铁公司作为施工人，在组织路面施工管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对中铁公司道路施工中存在的过错行为没有明确认定，仅认为“因涉案路段施工工程己由业主单位合法发包给中铁公司，依法应由中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中铁公司作为施工方，在道路施工中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设置围档亦属在施工合理范围内，且与蔡新明的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作为施工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蔡新明自身原因，蔡新明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根据中铁公司所负事故责任按照30%的比例向蔡新明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公。蔡新明摔伤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13日早上，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红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湖州市市区红丰路微宏动力公司路段时摔倒并受伤。车辆摔倒并非因外力所致，且事发时路段路面平坦干燥，道路平直，视线良好，故蔡新明的受伤与道路施工无因果关系。蔡新明进入该路段行驶，能直观感受并确认该路段状况，蔡新明受伤完全是由其自身驾驶不慎所导致的，应当由蔡新明自己承担主要责任，且相应损害后果不应由中铁公司承担。 蔡新明辩称，中铁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施工方承担赔偿责任具有合理性，交警责任认定书认定，非机动车及行人正常双向通行（6.5米机动车道隔离出2.5米非机动车道，供同向非机动车通行），但现场的非机动车道宽为1.54米，故施工方具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至于中铁公司提交的合同，蔡新明没有见过，也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也说明了可以另行起诉，不在本案当中处理，恳请维持一审判决。 环太湖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路段施工工程已经合法发包给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发路段改造项目属于湖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工程PPP项目，环太湖公司并非是PPP项目的投资建设方，更不是施工方；合同中相关条款约定安全文明施工、负责安全可靠性以及管理维护工程设施的责任方是中铁公司，并且中铁公司应做好施工路段交通疏导和安全防护工作，如发现安全隐患，应当及时与辖区民警联系，及时调整施工方案；施工路段道路涉及交通组织方案等均不存在缺陷，该路段的施工也是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同意的；中铁公司施工时设置的围挡占用非机动车道，从交警部门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来看，中铁公司设置的围挡占用了1.5米，致使非机动车道宽仅为1.54米，对非机动车及行人通行造成影响；事发时，蔡新明与机非隔离墩有碰撞事故，机非隔离墩是中铁公司在施工路段设置的；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的施工方只有中铁公司，应由中铁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 蔡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环太湖公司、中铁公司赔偿蔡新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58116.7元；审理过程中，蔡新明变更该诉请标的为892450.78元；二、2019年4月24日后的医疗费和10年后的护理费另行主张；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太湖公司、中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6时32分许，蔡新明驾驶吴兴J19765电动自行车沿红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湖州市红丰路微宏动力公司路段时，车辆摔倒，造成蔡新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蔡新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中未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红丰路施工路段东向西非机动车道宽度小于施工规划宽度，业主即环太湖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蔡新明受伤后至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转至浙北明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19年5月24日，共住院193天，花费医疗费499271.49元。经蔡新明自行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蔡新明左侧额颞顶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脑挫伤、左侧额叶多发迟发性血肿、脑外伤后尿崩症、脑耗盐综合征、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交通性脑积水等与2018年10月13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蔡新明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术后，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肌力1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二级伤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蔡新明伤后休息时间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蔡新明目前日常生活均不能自理，已符合一级（完全）护理依赖之情形。蔡新明支付鉴定费用3300元。另，蔡新明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其至定残之日止已年满62周岁。事故发生时，红丰路施工路段施工方为中铁公司。根据红丰路改造工程施工期间的交通组织方案，二期施工期间，对红丰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及北侧8.5米机动车道进行封闭施工，剩余6.5米机动车道实施机动车由东向西单向通行管制措施，非机动车及行人正常双向通行（6.5米机动车道隔离出2.5米非机动车道，供同向非机动车通行，机非采用护栏、水马或间隔1米橡胶警示锥进行隔离，路口30米范围内采用护栏隔离）。事故发生时，经现场勘查，事发路段即红丰路东向西非机动车道宽1.54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蔡新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因涉案路段施工工程已由环太湖公司合法发包给中铁公司施工，事故发生时施工方为中铁公司，依法应由中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由中铁公司根据环太湖公司所负事故责任按照30%的比例向蔡新明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公司提出蔡新明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且其自行摔倒与道路施工及道路的宽窄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电动自行车一般认定为非机动车，但有证据能够证明属于机动车的除外。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明确载明蔡新明驾驶的车辆属机动车范畴且中铁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蔡新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应认定为非机动车。因事发路段非机动车道宽仅1.54米，明显小于红丰路改造工程施工期间交通组织方案中关于非机动车道2.5米宽的规定，对非机动车及行人的通行造成影响，且事故亦致机非隔离墩碰损。为此，交警部门认定非机动车道宽度小于施工规划宽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铁公司提出其设置围挡占用宽度属于施工合理范围，且其施工范围不包含路面标志标线部分，该部分工程由案外人路港公司施工，请求依法追加路港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涉案路段施工方仅为被告中铁公司，其在施工期间因施工路段设置不符合施工规划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由其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公司认为路港公司对施工路段设置不符合施工规划亦存在过错，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故对中铁公司提出追加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蔡新明主张的误工费，中铁公司提出蔡新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情形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蔡新明事故发生时确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蔡新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劳务收入的事实，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中铁公司提出蔡新明户口薄职业一栏显示为务农，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蔡新明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情况，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蔡新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铁公司提出蔡新明已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故该项损失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蔡新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法定条件，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蔡新明主张的后期护理费，中铁公司提出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按年支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蔡新明受伤情况、受伤部位及年龄，酌定后期护理费暂计算二年为宜。护理期限届满后，若蔡新明仍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主张的电动自行车维修费，因蔡新明未能提交维修费票据，无法确认涉案车辆是否维修及维修金额的事实，故对该部分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蔡新明待取得维修票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核定蔡新明的损失为1.医疗费499271.49元，2.护理费34581.04元（66432元÷365天×1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790元(30元×193天)，4.营养费5700元（30元×190天），5.残疾赔偿金920305.44元（55574元×18年×92%），6.精神损害抚慰金18400元（以蔡新明主张的为准），7.交通费3000元，8.鉴定费用3300元（以发票为准），9.后期护理费132864元（暂计算至2021年4月21日，66432元×2年），以上合计1623211.97元。中铁公司应赔偿蔡新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86963.59元（1623211.97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公司应赔偿蔡新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86963.5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蔡新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2元，减半收取6191元，由蔡新明负担2813元，由中铁公司负担3378元。 二审中，中铁公司提交了《湖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设施工程PPP项目合同》一份，以证明环太湖公司系涉案道路的业主单位，涉案道路设计、施工方案均由环太湖公司确定，且环太湖公司负有监督责任，环太湖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蔡新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蔡新明无关，合同仅在业主和施工方之间有法律效力。环太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合同的完整内容来看，环太湖公司既不是投资建设方，也不是施工方，环太湖公司仅承担支付购买服务费用的义务，同时对该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与人身损害的法律关系无关。 对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中铁公司提交了合同原件，且环太湖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合同与本案的关系，将在下文中阐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路港公司；二、中铁公司、环太湖公司应对蔡新明的损害赔偿数额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三、中铁公司与环太湖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分摊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中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追加路港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蔡新明在二审中表示其不同意追加路港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中以中铁公司如认为路港公司有过错，可另行向路港公司主张权利为由，不予准许中铁公司追加路港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中铁公司确认自己搭设的围栏占用了非机动车道，但在占用宽度上，中铁公司与环太湖公司的意见不一致。因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人身损害赔偿关系，路港公司、环太湖公司、中铁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中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合同中并未出现路港公司，故路港公司并非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蔡新明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路港公司为被告，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公司可以另行向路港公司主张权利并不予准许其追加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因一审法院已在民事判决中对中铁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进行了回应，故对中铁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裁定驳回其追加被告的申请，属于程序错误，影响判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新明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蔡新明自负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中铁公司提出本次事故完全是由蔡新明自身驾驶不慎所导致，蔡新明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更高比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为蔡新明驾驶电动自行车未确保安全及红丰路施工路段东向西非机动车道宽度小于施工规划宽度，而环太湖公司与中铁公司在二审中均确认由中铁公司搭设的围栏占用了非机动车道，故中铁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由中铁公司向蔡新明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铁公司如认为环太湖公司及案外人路港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可另行向环太湖公司及路港公司主张权利。故对中铁公司提出的应由环太湖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新明对中铁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上诉人中铁隧道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晶 审判员 黄丽琴 审判员 沈筱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周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