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爱民，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仕梅，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爱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爱民及其辩护人黄仕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升为A级老总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领取老总工资。 2010年，被告人杨爱民经其妻子任某（已判刑）的介绍来到北海市，缴纳了69800元申购款并加入了传销组织，成为任某的下线。其后，被告人杨爱民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宋某、吉某1、徐某、吉某2、吉某3（均已判刑）等人成为其下线。至案发时，被告人杨爱民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超过120人。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爱民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爱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1.其妻子用其身份证加入传销，2011年6月升总，参加了升总游并获得价值3万元黄金，2013年底离开传销；2.宋某是其妻子任某安排到其下线，其他下线都是其自行补单；3.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爱民的辩护人黄仕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杨爱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杨爱民未直接发展下线，宋某是其妻子任某安排在其名下，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杨爱民参与传销组织时间短，未限制其下线人身自由，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杨爱民是初犯、偶犯，其妻子已判刑6年，正在服刑，家中有老人需要赡养，也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杨爱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升为A级老总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领取老总工资。 2010年，被告人杨爱民经其妻子任某的介绍来到北海市，缴纳了69800元申购款并加入了传销组织，成为任某的下线后，用其哥哥杨某1、弟弟杨某2、父亲杨某3的名义补单，2010年9月，其介绍宋某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后间接发展了吉某1、徐某、吉某2、吉某3等人加入传销组织，2010年10月升总。至案发时，被告人杨爱民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杨爱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52×××08账户上的存款79286.07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0×××43账户上的存款26916.03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30×××15账户上的存款11059.21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39账户上的存款231862.47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50账户上的存款69460.17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爱民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1日临时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爱民的家属已代其预缴罚金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银行流水、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等书证；2.同案人马志军、张某勇、任某、任建忠、宋某、徐某、吉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爱民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爱民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超过12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爱民未直接发展下线的意见。经查，本案有银行流水、证人任某、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爱民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爱民手绘的体系图、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爱民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且已升为老总级别。故被告人杨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爱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爱民的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已代其预缴部分罚金，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杨爱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爱民的供述及相关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爱民名下被冻结的现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52×××08账户上的存款79286.07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0×××43账户上的存款26916.03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50账户上的存款69460.17元均为实施传销犯罪活动的犯罪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爱民名下被冻结的其他银行存款，由本院依法处置，冲抵罚金；超出部分予以退还，不足部分继续执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爱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七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剩余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已冻结被告人杨爱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52×××08账户上的存款79286.07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0×××43账户上的存款26916.03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2×××50账户上的存款69460.1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杨爱民名下被冻结的其他银行存款，由本院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叶永兴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钟倩倩 书 记 员  曾恒敏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