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盛世远景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香蜜湖路交界东南侧绿景广场副楼10层10A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57136G。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斌，男，汉族，1976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深圳市盛世远景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远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斌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8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远景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二、判决付斌立即向盛世远景公司返还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盛世远景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包括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表、税务资料、纳税申报表、发票)；三、由付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盛世远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切证明2010-2013年度期间盛世远景公司的财务资料由付斌占有，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付斌自2011年开始负责盛世远景公司财务工作（记账报税、编制报表、财务资料存档）的事实明确，付斌做账后并没有将财务资料返还盛世远景公司。根据盛世远景公司提交的第1.6项证据邮件记录显示，盛世远景公司2010年10月11曰将2010年1-2季度的凭证、总账及财务报表移交给了付斌财务人员。自2011年1月开始，付斌即开始负责盛世远景公司的财务工作，包括记账报税、编制报表、财务资料存档等。庭审中，付斌对于盛世远景公司1.6项证据的真实性已予以了确认，同时也承认是其财务人员负责盛世远景公司的记账报税、编制报表等工作，记账后必然产生会计凭证，这些会计凭证一直由付斌存档保管，付斌并没有返还给盛世远景公司。二、会计法明确规定会计人员在编制报表时必须审核原始凭证，没有原始凭证无法记账报税，因此原始凭证等资料显然就在付斌处。从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在记账、制作报表时对原始单据进行审核是会计法明确规定的一项原则，也是所有会计人员应当遵循的基本规则，盛世远景公司的所有记账、编制报表等工作均由付斌的财务人员负责，如果没有原始单据、凭证，付斌的财务人员无法进行记账报税和编制会计凭证和报表。三、付斌财务人员的多封邮件均显示付斌占有盛世远景公司的财务资料。从付斌财务人员发给刘某的相关邮件可以看出，盛世远景公司的所有原始单据、凭证均由付斌的财务人员拿去做账，做账后形成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均由付斌以“财务部存档”为由进行保管。四、盛世远景公司多次要求付斌返还财务资料，付斌均未提出异议。根据盛世远景公司提供的多份函件显示，盛世远景公司多次向付斌主张返还2010-2017年度财务资料，付斌对于盛世远景公司的主张从未予以否认。按照常理，如果付斌真的没有持有盛世远景公司的财务资料，那么其对于盛世远景公司要求返还财务资料的要求，应当是明确回复否认持有财务资料，绝不可能在盛世远景公司多次要求返还的情况下不提任何异议。五、付斌答辩状明确承认其根据盛世远景公司提供的原始单据资料做账，也间接承认其保管了盛世远景公司的财务资料。根据付斌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付斌先是陈述了一下“历史事实及原由”，将其从股权转让开始到与盛世远景公司股东发生股东纠纷的情况大致陈述了一下,最后着重强调了代表盛世远景公司起诉李某、刘某的案件。基于上述理由，付斌表示“基于历史陈述及以上事由，对方要求我交出之前的财务资料是无理取闹，其可能包含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本人没有义务配合且有权予以拒绝”。付斌的上述答辩内容，显然已间接承认了其保管财务资料的事实，只是其认为对盛世远景公司要求返还的请求，其“没有义务配合且有权予以拒绝”。综上，本案通过付斌一直负责盛世远景公司财务工作的事实，以及付斌财务人员的邮件内容、会计人员做账的基本准则、付斌答辩内容等一系列因素综合判断，付斌占有盛世远景公司2010-2017年度财务资料的事实是非常明确的。付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世远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付斌立即向盛世远景公司返还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全部财务资料（包括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表、税务资料、纳税申报表、发票）；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付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公司基本情况及付斌入股情况盛世远景公司设立于2008年1月16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股东为案外人李某、刘某，两人各持股50%，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盛世远景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列明其法定代表人为刘某，其起诉时提交的主体资料显示，盛世远景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10年8月21日，刘某、李某与付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某将其持有的盛世远景公司40%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付斌。其中第6.1约定，三方一致同意相互配合，在协议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完成资产、凭证和证照、文件的审查和提交工作。按照有利于保管和使用的原则，提交审查后的资料存放于盛世远景公司处，全体股东均有权随时查阅、核对财务凭证、审核账本等文件，并有权向相关管理人员提出质询。第6.2约定，刘某承诺在提交时将盛世远景公司的所有资产、凭证和文件整理登记，列出清单，并按照清单向付斌全部提交（提交的材料如为实物资料，应按照有利于保管和使用的原则存放于公司，可以只向付斌提交复印件）。提交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印鉴、实物资产、资产形成的文件、发票、簿记或账本、业务合同、租赁合同、供应商合同、员工工资表、劳动合同、人事档案、纳税证明、环保、消防、卫生等证照或许可证。2011年1月19日，盛世远景公司变更登记公司股东为李某（持股50%）、刘某（持股10%）、付斌（持股40%）。二、付斌承包经营公司情况2014年11月，盛世远景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书》，其中载明，三名股东一致表决同意由付斌负责承包经营本公司，承包期一年，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收益归付斌所有，债务由付斌负责清偿；承包经营期间，公司收益、利润、债务等独立核算，不计入公司财务报表，由付斌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另载明了对公司此前相关事项如何处理等内容。其后，盛世远景公司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书》，其中载明，本公司股东会会议于2015年11月1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三名股东一致表决同意付斌负责承包经营本公司，承包期二年，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承包经营期间由付斌负责本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即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收益归付斌所有，债务由付斌负责清偿；承包经营期间，公司收益、利润、债务等独立核算，不计入本公司财务报表，由付斌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另载明了对公司此前相关事项如何处理等内容。付斌、刘某、李某于2017年5月22日在该书面决议上补签确认该决议书内容。另，根据双方在陈述诉辩意见时确认的事实，双方均认可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之间，付斌仍实际承包经营盛世远景公司。三、盛世远景公司财务管理情况付斌系东莞市XX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XX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付斌入股盛世远景公司后，付斌安排上述公司的财务人员，为盛世远景公司办理财务做账。盛世远景公司提供的2010年10月11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的电子邮件显示，在该期间，盛世远景公司工作人员向付斌指派的财务人员通过电子邮箱发送过相关的财务文件、财务资料，付斌指派的财务人员亦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将相关的财务情况、财务报表等发送给刘某审阅。2018年12月14日，盛世远景公司与毅华事务所签订《代理记账报税合同书》，委托该所处理盛世远景公司账务，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2018年12月27日，付斌指派案外人李某1将2018年的财务资料移交给毅华事务所。2019年3月6日，付斌向盛世远景公司发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复制公司自2010年9月1日起的相关资料。盛世远景公司在回函称，2018年12月27日之前的财务工作均由付斌委托的人员在负责，而付斌仅向盛世远景公司移交了2018年的财务资料，故无法提供2018年以前的财务资料供付斌查询，同意付斌本人查询除此以外的其他资料，并要求付斌归还2018年以前的财务资料。其后，付斌向盛世远景公司复函称盛世远景公司安排的查询时间过短，且不同意付斌委托专业人员查询，要求盛世远景公司另作合理安排。盛世远景公司收函后的回复内容与前次回函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另再次催告付斌返还2018年以前的财务资料。2019年3月28日，盛世远景公司再次向付斌发函，称付斌自2014年11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公司，2018年10月31日承包经营期限已满，要求付斌返还2018年以前的财务资料。2019年9月5日，毅华事务所出具《关于盛世远景公司财务资料的说明》，其中载明：“本所2018年12月14日开始接受深圳市远景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委托进行记账报税，接受委托后，本所建议盛世远景公司将历年所有财务资料移交给本所保管，也便于记账报税工作的进行，盛世远景公司告知本所‘所有财务资料不在公司，都在股东付斌那里’。2018年12月27日，盛世远景公司协调本所与其股东付斌指定的李某1（深圳市XX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了财务资料的移交，移交地点：深圳市南山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10栋B座5楼14A(深圳市X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所)。2014年原始凭证资料、2015年原始凭证资料、2016年原始凭证资料、2017年原始凭证资料以及2018年原始凭证资料都摆放在办公桌上，但李某1最终仅向本所移交了盛世远景公司2018年的财务资料及国地税密码，2018年之前的资料未移交。李某1解释老板付总吩咐2014年-2017年的资料由他保管，不让移交。之后本所因财务审计等多次需要用到2018年之前的财务资料，多次电话，付斌的财务人员均以老板不同意、不接通电话等理由不予移交或借用。”对该份说明，付斌质证称“有见过，有抄送给付斌”。该院当庭询问盛世远景公司诉讼请求中提及的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资料是否在付斌处。付斌确认2017年的资料在其处，但称不清楚2017年之前的资料在谁手中。盛世远景公司述称，上述资料均在付斌处，因该期间财务做账由付斌控制的人员负责，如果没有纸质资料无法做账。付斌则述称，付斌其他企业的财务人员只是免费帮助盛世远景公司做账，原始凭证是由盛世远景公司提交给财务人员做账，盛世远景公司也有和财务人员沟通和核对，而付斌只是看报表，并未接手纸质财务资料，相关资料均留存在盛世远景公司处，由盛世远景公司自行保管。另，双方均确认，盛世远景公司章程未对公司财务资料由谁保管作出规定。四、其他情况付斌原为盛世远景公司监事，其于2019年2月以公司监事身份代表盛世远景公司，以李某、刘某、深圳市XX企业形象设计有限公司为付斌，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其在该案中主张李某、刘某在担任盛世远景公司股东、执行董事、高管期间，设立与盛世远景公司有竞业关系的公司，损害盛世远景公司利益，请求赔偿损失。该院已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该案。另，双方在本案庭审中确认，盛世远景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免除付斌的公司监事身份。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书、电子邮件、代理记账报税合同书、双方往来函件、关于盛世远景公司财务资料的说明、另案起诉状及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依法形成的财务资料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所有权属于公司。在盛世远景公司章程未对公司财务资料由谁保管作出规定的情形下，公司财务资料应存于公司，此亦与盛世远景公司三名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相符。如股东需查阅，可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方式实现，但股东个人无权占有公司财务资料。据此，如付斌占有盛世远景公司财务资料，应向盛世远景公司返还。关于付斌是否占有盛世远景公司所请求返还的财务资料。对于2017年度的财务资料，付斌确认该资料由其占有，其应向盛世远景公司返还。对于2017年以前的财务资料，付斌否认由其占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双方对2017年以前的财务资料由谁占有的事实存在争议，该院根据上述规定，从待证事实的存在是否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角度，评析如下：对于2014、2015、2016年度的财务资料。根据双方陈述及两份《股东会决议书》显示的内容，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由付斌承包经营。据此可以推定，该期间公司由付斌实际控制，进而可以推定，该期间所涉会计年度（即2014、2015、2016年度）的财务资料处于付斌控制之中。毅华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盛世远景公司财务资料的说明》亦从旁佐证了上述推断。据此，盛世远景公司主张该三个年度的财务资料由付斌占有，该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付斌主张上述资料存于盛世远景公司处，付斌应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财务资料移交给盛世远景公司，但付斌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盛世远景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2014、2015、2016年度的财务资料现由付斌占有，付斌应向盛世远景公司返还。对于2010、2011、2012年度的财务资料。付斌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无证据显示该期间公司由付斌实际控制，故不能当然推定付斌占有该期间公司的财务资料。毅华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盛世远景公司财务资料的说明》中亦未提及该三个年度的财务资料。虽然该期间公司的账务系由付斌安排人员负责，但盛世远景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亦显示，负责做账的财务人员在该期间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将相关账目发送给刘某审阅，由此可见，刘某亦参与了该期间公司的财务管理。盛世远景公司主张该期间的财务资料由付斌占有，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而综合考虑前述情形，该院认为盛世远景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使该院确信该期间的财务资料现由付斌占有，该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即盛世远景公司承担。据此，盛世远景公司请求付斌返还2010、2011、2012年度的财务资料，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付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盛世远景公司返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盛世远景公司的财务资料（包括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表、税务资料、纳税申报表、发票）；二、驳回盛世远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盛世远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付斌是否须向盛世远景公司返还该公司2010年度至2013年度的财务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此可见，本案中，付斌实际占有盛世远景公司2010年度至2013年度的财务资料，系盛世远景公司涉案诉请获得支持的必要条件之一。付斌于2014年11月承包经营盛世远景公司之前，并非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无证据证明其负有管理公司财务以及保管公司财务资料的职权；从另一方面看，刘某于上述期间内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多次以电子邮件等方式将相关账目发送给刘某审阅，可知刘某于该期间负责管理公司财务；而且，公司财务管理以及重要财务资料的保管工作属重大经营管理事项，由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委派人员而非由公司小股东负责，符合生活常理。因此，其他公司财务人员参与协助盛世远景公司的财务会计、审计等工作，仅是接受付斌推荐而直接与盛世远景公司之间产生委托等法律关系，而并非代理付斌个人履行管理公司财务、保管财务资料等工作职责，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付斌承担。同时，亦无证据证明盛世远景公司或上述财务人员曾将公司所称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的财务资料交付给付斌。故盛世远景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付斌实际占有盛世远景公司2010年度至2013年度的财务资料，其关于付斌应向其返还该期间财务资料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盛世远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盛世远景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