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湖南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冬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平，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景霞、胡冬夏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胡冬夏向刘景霞赔偿房屋主体结构鉴定及加固费用80000元、装修损失71254.11元、租金损失24000元、起火后的垃圾清理费2000元、屋内设施损失21833元、赔偿邻居起火损失9850元、律师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装修费用的鉴定费3000元，共计241937.11元（一审少支持了94408.1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冬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火灾经长沙市天心区作出了专业的鉴定，鉴定结论为烤火炉、插线板电源线发生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一审法院也对此事实予以了认定。一审法院以不排除房屋电线老化为由认定刘景霞承担10%的责任违背事实。民事诉讼只要求高度盖然性，不要求排除合理怀疑或不合理怀疑，在起火原因已由确凿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刑事诉讼的排除合理怀疑（何况该怀疑并不合理）适用于民事诉讼明显不当。2、刘景霞代为赔偿邻居的费用有邻居出具的收条、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已具备高度盖然性，且证人出庭并非强制要求，应当得到认定。二、一审法院遗漏了部分诉讼请求，具体为起火造成的屋内设施（含家电、家具等）损失21833元、装修费用的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景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装修费用予以了鉴定，刘景霞支付了鉴定费用3000元）。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用均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自发生火灾以来，胡冬夏恶意拖延且拒绝承担赔偿义务，刘景霞迫于无奈才委托律师，且律师费属于维权而出的合理且必要的费用。2、精神损失费。本案起火房屋系刘景霞居住了一辈子的房屋，刘景霞在此结婚、生养儿子，该房屋承载了刘景霞一生的工作、生活的记忆，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现因胡冬夏的原因被烧毁，刘景霞精神遭受了重大创伤，故刘景霞要求胡冬夏赔偿精神损失费用于法有据。四、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全部由胡冬夏承担，本案完全因胡冬夏烧毁刘景霞的房屋且拒不赔偿而发生，胡冬夏应对本纠纷承担全部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景霞承担1000元诉讼费用既无法律依据，也于理不通。综上，在装修费用已经远远低于实际装修费用的情况下，若不支持律师费、精神损失费，刘景霞的损失难以得到有效弥补，故请求支持刘景霞的上诉请求。胡冬夏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景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含一审、二审）均由刘景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首先，本案系意外火灾事故，引发火灾的原因错综复杂。虽然长沙市天心区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为烤火炉、插线板电源线发生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造成本次事故，但是《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一）1-1＃、2-1＃、2-2＃、2-3＃和4-1＃样品为电弧熔痕样品；（二）3-1＃、3＃样品为火烧熔样品”，即样品3烤火炉并非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在长沙市天心区造成，并非仅单纯是插线板或烤火炉导致。四川省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认定事发时烤火炉是关闭的，且越靠近插线板的电源线出现越多的电弧熔断。也就是说，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而作为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短路的插线板究竟是双方当事人哪方添置明显存在争议，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同时，火灾事故的发生与扩大，跟客厅地板为ＰＶＣ板铺设相关联。显然本案不符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法定条件。其次，本次事故不仅涉及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同时还涉及众多因本次事故受到损害的案外人（部分已另案处理，但其责任的承担主要以本案所认定的责任为基础）。再者，本次火灾事故造成了重大的人身与财产损害，事故直接造成刘景霞重大财产损失，同时也造成了胡冬夏二十多万元的重大财产损失与人身伤害以及五楼邻居刘爱莲、周妍均人身损失赔偿高达四五十万元。可见，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明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极不利于本案纠纷公平、公正的处理，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系胡冬夏原因导致本次事故，因此判令胡冬夏承担本次事故的侵权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涉案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问题。消防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与该事故调查负责人所言以及所委托的四川省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不一致，故该事故认定书的科学性、客观性存疑，其证明力不足以认定涉案事故责任承担的主要依据。2、关于作为涉案火灾事故的主要原因的插线板究竟是哪方当事人所添置的问题。在一审期间，胡冬夏所提交的当初房屋中介所公示的涉案房屋的室内图片显示，胡冬夏租用涉案房屋前就至少存在两个插线板。刘景霞的代理人在一审时以交房确认书上无插线板为由否认房屋内无插线板这一事实。一审中，胡冬夏也因此找房屋中介核实，其出具了一份说明，该份说明明确交房确认书不会将房屋内的垃圾桶、插线板等小物件写入交房确认书。这足以证明刘景霞所主张的其出租房屋时没有插线板完全不属实。其次，即使胡冬夏添置插线板，其购买的插线板也不会在仅使用几个月、在半夜基本上不用电器（烤火炉关闭）的情况下发生短路。再者，刘景霞在该房屋已经居住近25年，其插线板的使用年限自然不会太短，其发生短路的概率也更大。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胡冬夏未尽到必要的注意、谨慎义务造成本次事故，应承担侵权责任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如上述，消防部门证明发生火灾时烤火炉系关闭的，引发火灾事故主要原因的插线板更可能是刘景霞的，消防部门因原因复杂未能认定本次事故责任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胡冬夏为事故的责任人，明显违反了法律有关认定事故责任人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胡冬夏承担责任，显然违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胡冬夏的合法权益。针对刘景霞的上诉，胡冬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火灾原因不排除电线老化认定清楚，其认定理由是以消防队出示证明认定的。二、针对刘景霞屋里的设施及电器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同时对该责任的认定和承担错误。三、对刘景霞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的判定合法合理，不存在错误。特别是关于精神损失费，仅涉及到财产并未涉及到人身损害，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判决所有诉讼费用由胡冬夏承担依据不足。针对胡冬夏的上诉，刘景霞辩称：一、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胡冬夏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火灾原因应当以天心区消防队认定的原因为准，胡冬夏所说的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胡冬夏承担法律责任没有错误，但是认定刘景霞承担10%没有法律依据。刘景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冬夏赔偿刘景霞房屋鉴定费10000元、房屋加固设计费10000元、加固施工费6000元、房屋装修费150000元、垃圾清运费2000元、垫付的周围邻居的损失9850元、房屋租金损失19200元、律师费10000元、精神损失20000元，合计291050元;2、胡冬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3日，刘景霞与胡冬夏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胡冬夏承租刘景霞所有的301房（1995年建成），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押金2000元，每月租金为1600元；因胡冬夏保管不当或者不合理使用，致使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的，胡冬夏负责维修和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胡冬夏缴纳了半年的房租和租房押金。2019年2月19日2时10分许，因301房烤火炉、插线板电源线发生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致使301房被烧毁。刘景霞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301房进行了鉴定，认为房屋过火后受损严重，降低了构建承载力，应进行加固处理。此后，刘景霞委托相关单位进行了加固设计，花费鉴定费、设计费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刘景霞又委托施工公司对301房加固工程进行施工，施工总费用为60000元。房屋烧毁后，刘景霞还花费了2000元垃圾清运费。刘景霞起诉后，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景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301房的装修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装修费用是71254.11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冬夏作为301房的承租人，在使用房屋期间，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和谨慎义务，造成301房被烧毁，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胡冬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301房建成时间较早，不排除房屋电线老化等因素，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刘景霞自行承担10%的责任。刘景霞请求胡冬夏赔偿的房屋鉴定费、房屋加固设计费、加固施工费、垃圾清运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景霞请求胡冬夏赔偿的房屋装修费用，根据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定为71254.11元。刘景霞请求胡冬夏赔偿的垫付邻居的损失，因缺少证人出庭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景霞请求胡冬夏支付的房屋租金损失。根据刘景霞与胡冬夏的租赁期限，一审法院确定胡冬夏支付刘景霞的租金数额为9600元。刘景霞请求的律师费、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景霞财产损失总额为153254.11元，根据责任划分,胡冬夏应赔偿刘景霞137929元。再加上胡冬夏未付刘景霞的租金损失为9600元，胡冬夏合计应支付刘景霞1475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胡冬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景霞房屋鉴定费、房屋加固设计费、加固施工费、房屋装修费、垃圾清运费、房屋租金损失等合计147529元；二、驳回刘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31元，刘景霞负担1000元，由胡冬夏负担1831元。二审中，刘景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评估费发票，拟证明刘景霞花费评估费3000元。证据二、公安分局保障科的证明，拟证明刘景霞所居住区域从来没有因线路老化而发生火灾。证据三、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拟证明烤火炉插线板是胡冬夏他所有的，并非刘景霞的。胡冬夏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房屋进行装修的标准和相应的参照物都没有，该鉴定报告跟本案消防的损失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火灾事故跟以前是否过火灾事故并不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庭审笔录上记载的引发火灾的插线板不是胡冬夏所添置，是由刘景霞留下的。胡冬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猫狗照片、视频，拟证明在本次火灾事故中胡冬夏受托寄养的20只宠物狗被烧死、所遭受的二十余万的财产损失。证据二、火灾事故报告大会的录音，拟证明：在火灾事故报告大会上，消防部门的事故调查负责人宣告造成本次火灾的原因是三处同时线路短路所致，烤炉炉事发前是关闭的，以及插线板短路是引发本次火灾的主要原因。证据三、胡冬夏毕业证，拟证明胡冬夏系一个医学刚毕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证据四、离婚证、失业证，拟证明胡冬夏父母均下岗失业、离婚；胡冬夏根本没有赔偿能力。证据五、父母病历本（没有原件），拟证明胡冬夏是靠自身能力争取学费，以及家庭经济困难。刘景霞质证称：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视频没有原始的载体，关联性有异议，视频恰恰证明了胡冬夏违背房屋租房合同的约定，将生活用房变成了经营猫舍、狗舍的盈利场所，且该视频也不能证明胡冬夏在火灾时的损失，不能证明死了多少动物、什么品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天心区消防大队陈参谋说明烤火炉、电线、插线板一条线路存在三处短路，胡冬夏所说的是偷换概念。录音的2分54秒陈参谋已明确说明了，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胡冬夏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能证明胡冬夏作为大学毕业生应当对用电有常识，而其放任事情的发生。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父母的情况跟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五，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胡冬夏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系，病历是2020年1月中医按摩的病历，恰恰证明胡冬夏父母的经济状况良好。针对刘景霞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刘景霞提交的证据一来源可靠、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证据二虽然来源可靠，内容亦真实，但是涉案楼栋之前未因线路老化发生过火灾事故，并不代表此次事故与线路老化无关，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是另案一审庭审笔录，该笔录中并无涉案插线板系胡冬夏购买的陈述，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胡冬夏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能够印证胡冬夏在涉案房屋饲养宠物，但胡冬夏在此次事故的损失，与本案的审理无关，故对证据一不予采信；消防部门事故调查人在火灾事故报告大会上的发言未明确火灾事故原因，只提及有三处短路，三处短路的时间顺序并不清楚，因此火灾事故原因应以火灾事故认定书为准，本院对该录音拟达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委托湖财景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301房的装修费用进行鉴定，花去鉴定费3000元，该费用由刘景霞支付。本院二审另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二、本案火灾事故中各方的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刘景霞的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虽对火灾原因有争议，但争议事实有长沙市天心区对火灾事故进行调查后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查明。加之，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已明确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双方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对胡冬夏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火灾事故中各方的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火灾因烤火炉、插线板电源线发生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蔓延成灾，胡冬夏作为火灾发生时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与使用人，未对自身物品尽到管理责任，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系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冬夏对事故的发生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原因未涉及线路老化，但涉案房屋建成时间较早，不排除房屋电线老化等因素引起插线板电源线短路的情形，刘景霞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保障房屋电源电线安全检测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景霞对事故的发生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胡冬夏认为火灾事故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的意见。本院认为，胡冬夏虽对火灾原因提出异议，但其在长沙市天心区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复核，应认为其对该认定书予以认可，因此，在无其他证据排除《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胡冬夏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胡冬夏上诉称短路的插线板系刘景霞添置，刘景霞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插线板系刘景霞添置，且插线板系在胡冬夏的管控范围内，其对于插线板的老化程度应有初步了解，使用过程中应尽审慎义务，现插线板发生故障导致火灾，作为插线板的管理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对胡冬夏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认定刘景霞的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刘景霞请求胡冬夏赔偿的房屋鉴定费、房屋加固设计费、加固施工费、房屋装修费用、垃圾清运费，本院认为，因前述费用均系为恢复房屋的正常使用功能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房屋装修所需费用而产生的鉴定费用3000元，刘景霞在一审过程中并未主张，鉴于该费用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产生，为避免诉累，本院将该费用列入诉讼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刘景霞请求的其垫付给邻居的损失9850元。本院认为，因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未采信其提交的收条，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景霞请求的屋内设施损失21833元。本院认为，虽然长沙市天心区《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主要烧毁家具、电器、个人生活用品等物品，火灾造成4人受伤，经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21833元”，但该费用并未对房屋内的家具电器、胡冬夏的个人生活用品的价值加以区分，亦未涉及家具、电器折旧等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景霞的该项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租金损失。涉案房屋在事故发生之前租金为1600元每月，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租赁期限，酌情确定胡冬夏支付刘景霞租金9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景霞上诉称胡冬夏恶意拖延诉讼应承担赔偿律师费的意见。因刘景霞起诉后，胡冬夏并无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等不当行为，刘景霞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刘景霞上诉称涉案房屋系“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该房屋被烧毁给其精神造成重大创伤，胡冬夏应向其赔偿精神损害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是一种具有一定精神价值的有形实体物，该物应为特定物而非种类物，且必须是与特定的人格相联系的物。然涉案房屋并不属于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刘景霞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景霞、胡冬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避免诉累，一审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用，在诉讼费用中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减半收取2831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831元，由刘景霞负担1300元，胡冬夏负担4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2元，由刘景霞负担2160元，胡冬夏负担3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