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美丽，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美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浙0604刑初3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美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董美丽，听取辩护人王伟龙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在疫情期间依法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董美丽伙同陈渭南（已判刑）以做茶叶、红酒、保健品等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借款的形式，以月息1分至3分半为诱，通过口口相传的途径变相向社会公开宣传，先后向陈某1、邵某1等9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金额累计达人民币1958.28万元，已归还本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75.35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4月14日至2012年10月23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1借款共计22万元，已支付利息15300元。 2、2012年2月19日至2012年4月28日，被告人董美丽向蔡某借款共计6万元，已支付利息5400元。 3、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3月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邵某1借款共计10万元。 4、2012年3月2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郑某1借款14万元，已支付利息12600元。 5、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金某1借款共计23万元。 6、2012年3月至5月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金某2借款共计17万元。 7、2012年6月3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叶某1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12000元。 8、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金某5借款共计44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 9、2012年3月2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王某1借款4万元。 10、2013年3月20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吴某1借款15万元，已支付利息40000元。 11、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吴某3借款2.5万元。 12、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1月2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杜某1借款共计40万元，已支付利息212700元。 13、2012年9月29日至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朱某3借款共计18万元，已支付利息110550元。 14、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李某7借款共计12万元，已支付利息1000元。 15、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3月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张某1借款共计30万元，已支付利息45000元。 16、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0月21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林某借款共计40万元，已支付利息10000元。 17、2012年9月8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罗某2借款20万元。 18、2012年6月6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经佳贞借款6万元。 19、2012年3月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赵某1借款共计65万元。 20、2012年9月21日至10月1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刘某2借款共计35万元，已支付利息40000元左右。 21、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2借款共计8万元，已支付利息30000元左右。 22、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杜某2借款15万元，已支付利息30000元左右。 23、2012年8月16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倪某1借款5万元，已支付利息12000元。 24、2013年2月17日，被告人董美丽向蒲某1借款5万元。 25、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2月17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邵某2及其丈夫蒲某2借款共计22万元，已支付利息10000余元。 26、2012年1月21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李某8借款5万元。 27、2012年2月2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严某借款5万元。 28、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2月18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屠某1借款共计7万元，已支付利息3200元。 29、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2月16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李某3借款共计12万元，已支付利息8000元。 30、2008年3月9日至3月30日，被告人董美丽向谢某1借款共计11万元，已支付利息11万余元。 31、2012年7月28日至2013年4月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3借款共计117万元。 32、2013年4月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蒲某3借款10万元。 33、2012年3月2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章某1借款7万元，已支付利息8400元。 34、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11月14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7借款共计24万元，已支付利息26400元。 35、2012年3月30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章某2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12000元。 36、2012年5月1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郑某2借款5万元。 37、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7月1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傅某借款共计19.68万元。 38、2011年12月31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章某3借款3万元，已支付利息2700元。 39、2013年2月4日至2月13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徐某1借款共计7万元，已支付利息2100元。 40、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高某1借款7万元。 41、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8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30000元。 42、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王某3借款共计38.5万元，已支付利息50000余元。 43、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董美丽向范某借款4万元。 44、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柳某借款5万元，已支付利息40000余元。 45、2012年9月27日至2013年3月3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张某2借款共计40多万元。 46、2012年1月3日至10月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4借款共计58万元，已支付利息21000元。 47、2012年8月13日，被告人董美丽向谢某2借款21万元，已支付利息8400元。 48、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杨某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 49、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14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马某借款共计103.7万元，已支付利息121600元。 50、2013年2月10日至2月1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李某4借款共计11万元，已支付利息2000元。 51、2013年2月1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高某3借款5万元。 52、2013年3月4日，被告人董美丽向赵某2借款47.5万元。 53、2012年10月1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郑某4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 54、2012年10月15日至16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倪某2借款共计20万元，已支付利息12000元。 55、2012年11月29日至12月20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屠某2借款共计30万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 56、2012年10月13日至2013年2月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潘某借款共计51万元。 57、2012年11月19日至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吕某1借款共计28万元，已支付利息24000元。 58、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吕某2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7500元。 59、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5借款共计15万元，已支付利息7万余元。 60、2012年7月24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杜某3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 61、2012年6月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杜某4借款2万元，已支付利息2700元。 62、2012年6月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杜某5借款2.6万元，已支付利息3600元。 63、2012年2月4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某1借款3万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 64、2012年2月4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杜某6借款共计18万元，已支付利息42000元。 65、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2月13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杭某借款共计18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 66、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4月6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王某2借款共计15万元。 67、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某2借款共计18万元，已支付利息10800元。 68、2012年6月2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魏某1借款2万元，已支付利息1800元。 69、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魏某2借款1万元。 70、2012年5月17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罗某1借款40万元，已支付利息12000元。 71、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刘某1借款共计10万元，已支付利息20000元。 72、2012年9月1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邵某3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6000元。 73、2012年10月20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李某5借款共计188万元，已归还本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54000元。 74、2013年1月27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唐某1借款3万元。 75、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金某4借款共计10.5万元，已支付利息15750元。 76、2011年11月1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郑某5借款5万元，已支付利息9000元。 77、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徐某3借款2万元。 78、2012年5月6日至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吴某2借款共计12.7万元，已支付利息9000元。 79、2013年2月22日至27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叶某3借款共计8万元。 80、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余某借款5万元。 81、2013年4月2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6借款5万元。 82、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2月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田某借款共计78万元。 83、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徐某2借款1万元。 84、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陈某9借款1万元。 85、2013年4月3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周某借款10万元。 86、2012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5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朱某2借款共计75.6万元，已支付利息13万元。 87、2013年4月4日，被告人董美丽向俞某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9000元。 88、2013年3月29日至4月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李某6借款共计15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左右。 89、2012年11月7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高某2（1952.10）借款26万元，已支付利息6万元左右。 90、2013年3月6日至3月30日，被告人董美丽向唐某2借款共计12万元。 91、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董美丽向高某2（1957.02）借款共计6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收集，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同案人员陈渭南供述，证人陈某1、邵某1、郑某1、金某1、金某2、叶某1、王某1、吴某1、杜某1、李某1、张某1、林某、经佳贞、赵某1、叶某2、陈某2、杜某2、倪某1、邵某2、李某2、严某、屠某1、李某3、谢某1、陈某3、郑某2、傅某、葛某、徐某1、高某1、郑某3、柳某、张某2、陈某4、谢某2、杨某、马某、李某4、赵某2、郑某4、屠某2、潘某、吕某1、陈某5、杜某3、杜某4、张某3、杭某、王某2、金某3、罗某1、刘某1、邵某3、李某5、唐某1、金某4、孙某、朱某1、吴某2、叶某3、余某、陈某6、田某、徐某2、谢某3、朱某2、谢某4、李某6、高某2、唐某2证言，同案人员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董美丽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二、诈骗 2013年3月，被告人董美丽在自身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以赵某3、竺某、唐某1、王某4的名义，并伪造上述人员及保证人的签名，从上虞市春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阳小贷公司”）骗取借款共计160万元，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高额利息等。 原审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依据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人董美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董美丽退赔给被害单位上虞市春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三、被告人董美丽非法吸收的未归还款项人民币一千七百二十二万九千三百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相应的出借人。 上诉人董美丽上诉对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伪造他人签字春阳小贷公司业务员是知道的，其行为不是诈骗。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原审被告人没有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行为。2、原审被告人董美丽缺乏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请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董美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诈骗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并对原判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董美丽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原审被告人董美丽冒用他人名义并伪造他人签名向春阳小贷公司申请借款160万元的行为，原审被告人董美丽的行为具有欺骗性以及春阳小贷公司受骗的事实。2、原审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原审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依照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分析，而不能片面分析，根据董美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事实中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至2013年3月1日，董美丽尚有1000余万元非法吸收的资金尚未归还。同时，根据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谢某3、边某证言证实，董美丽之前在春阳小贷公司以个人及他人名义已有借款且均未归还。董美丽仍通过冒用他人名义手段向春阳小贷公司借款160万元，且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高额利息。故董美丽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骗取春阳小贷公司160万元，且获取资金后逃跑，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被告人董美丽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的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董美丽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美丽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耀炯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