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民初2850号原告：闫萧骃，男，1981年11月12日生，住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超，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庆，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中城路345-2号海都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550829657D。法定代表人：石晓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涪宁，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萧骃与被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闫萧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超、李瑞庆，被告水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涪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萧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奖金6683159.78元；2.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1元；5.判令被告支付防暑降温费4640元。2010年3月31日原告到被告处从事首席技术官工作，入职后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每年应当按照营业额向原告支付奖金，但是直至原告离职被告每年均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该奖金。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水德公司辩称，一、双方于2010年3月31日签署协议书，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聘请原告作为技术经理。协议书约定作为奖励，如被告总营业额超过350万元的，原告有权获得超过部分5%的奖励及总营业额1%的奖励。由于公司业绩一直未达到协议书约定的目标，2011年1月初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解除该协议，由被告定期或不定期向原告支付奖励，具体可以参照协议书约定的标准，也可以另行协商。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共向原告支付奖励1008685元。2018年3月1日原告以家庭和身体健康原因辞职，期间被告一直正常向原告发放工资和劳动报酬。2018年5月16日原告提出请被告代缴社会保险，其自行缴纳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故该期间原告的社会保险一直由被告代缴，但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二、1.协议具有相对性，协议签约主体是原、被告，与其他方无关，对其他方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张国豪在协议书中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并非作为合同的签署方和责任承担方。2.双方约定的奖励实际已经支付，原告所主张的奖励额度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根据被告的实际经营业绩，被告应支付的奖励合计651194.78元，实际支付1008685元，已经超额支付。事实上，双方已经达成对协议作出解除并变更的口头约定。原告工作期间，从未主张要求执行协议，所有奖励都是被告主动支付的。3.原告要求的双倍工资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自2011年7月16日开始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被告应支付2011年8月16日至2012年7月15日期间的双倍工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一年，故原告的主张早已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是以身体健康和家庭等原因提出的离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离职后，又提出让被告代缴社会保险，若因为被告未支付劳动报酬离职，常理上也不会再请被告代缴社会保险。故被告不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5.原告请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在2012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休假天数已经超过了法定天数，被告不需要支付此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011年、2013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无需支付。6.原告的防暑降温费，被告已以现金形式足额发放。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为了业务开展方便，在国外注册了离岸公司LEEHAOINTERNATIONALCO，LTD，并以离岸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被告与离岸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离岸公司的营业额应当计算为被告的营业额。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2010年至2017年部分销售合同打印件一宗，证明被告2010年至2017年营业额，部分合同所附验收报告中同时盖有被告及离岸公司的公章，两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离岸公司的营业额应当计算为被告的营业额。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第一份合同落款处原告所称离岸公司的签字人与其1号证据中的签字人不是同一人。本院认证：该组证据均系打印件，被告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自行统计的被告2010年至2017年营业额列表、2010年至2017年营业额奖金统计表，证明被告2010年至2017年营业额，被告应当按照该营业额支付原告奖金。被告质证：该文件为打印件，形式上为excel表格，信息可随意填写，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4.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会议纪要第一条记载截止到2015年7月9日，公司合同总额已达1952万元，结合3号证据营业额列表，被告的营业额根本达不到，可知被告多数以离岸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两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离岸公司的营业额应当计算为被告的营业额，该会议纪要是复印在盖被告印章的废纸之上。被告质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背面存在被告印章的情况，不能证明会议纪要原始就是记载在盖有公章的文件上，在会议纪要记载内容的界面，没有记载盖有被告公章和法人签字，背面公章与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同对1号证据的认证。5.原告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工资条，以及工资条附属提成统计表一宗，证明被告曾经按照每月实收账款支付过原告部分销售奖金，计算数额包含以离岸公司签署的合同，附属统计表是被告打印好后直接给原告的。被告质证：对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条上没有原告的签字和被告的签字或盖章，所附的统计表是打印件，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由被告打印并交付的情况，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工资条与被告提交的工资单，除2017年2月的不一致外，其他的均一致，对除2017年2月以外的工资条，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7年2月的工资条与其该月转账发放的工资数额不一致，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提成统计表系被告打印后给其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6.投标文件1份，该文件第6页显示按照欧元结算，第27页被告自认2014年营业额为1428万元、2015年营业额为2155万元、2016年度营业额为3270万元，第72页显示原告从2010年3月开始在被告处任技术总监职务，第87页证明离岸公司系被告在英国注册，附件也显示被告在对外合同中有被告和离岸公司的盖章，两家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离岸公司的营业额应当计算，综上可证明被告2014、2015、2016三年的营业额，离岸公司的营业额应当计算为被告的营业额。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招标文件除首页外均为复印件，文件中张国豪的签字均非其本人签字，原告未回避这部分文件的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仅提交了部分复印件作为证据，证据不完整。本院认证：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的事实加以确认。7.申请调查令调取的被告在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所设账户（21×××95）2011年至2017年的交易明细一宗，证明被告的部分营业额，其中2011年648450元，2012年2966231.84元，2013年4584691元，2014年7869353元，2015年9350444.76元，2016年12356269.5元，2017年8900081.72元，该数据与6号证据中被告自述的营业额不符，被告大部分交易是通过离岸公司完成的。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会计法和会计准则，营业额的计算不等同于流水，且该营业额与其3号证据的营业额存在较大出入，存在矛盾，上述金额统计也无法证明被告的交易是通过离岸公司完成的。本院认证：同对6号证据的认证。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聘用合同2份，证明双方建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原告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质证：对2017年聘用合同上原告的签字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签字时合同期限是空白的，双方协商的是固定期限，后被告填写的无固定期限且将时间提前到2011年7月16日；对2010年聘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时，双倍工资和年假工资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证：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2.离职申请表、员工异动会签表各1份，证明原告自行提出离职，被告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质证：离职申请表上是原告签字，但离职原因均是被告填写；员工异动会签表姓名处是原告签字，其他所有内容均不是本人签字；即使是辞职，也不影响原告要求因未足额发放工资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本院认证：原告认可离职申请表上的签字，主张离职原因系被告填写，但未提及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员工异动会签表的认证同上。故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3.审计报告7份，证明被告每年的营业额，奖励应按照该营业额为标准计算；审计报告均是按照会计准则在当年度营业结束后的下一年度4-5月份制作的，在制作该报告期间，与被告就奖励还没有产生争议，最后一份报告的制作日期是2018年4月2日，而原告提起劳动争议的日期为2018年12月，因此被告是根据实际营业额制作的报告。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显示委托人是被告，出具面向的单位是被告或其股东，对外没有公信力，也不对外发布，通过银行营业流水可以看出，该组财务报告的营收额与实际营收额极不相符；离岸公司的营业额也没有在报告中体现，因此不能依据该会计报告做为计算原告奖金的依据。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与被告的银行交易明细所显示的营业额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4.2011至2018年奖励付款凭证与照片一宗，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奖励，支付的奖励超过了协议约定的金额，形成了不当得利。原告质证：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国豪和石丽均为被告公司股东，被告也确实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奖金，但认为该奖金并非足额或超额发放，被告隐瞒了其实际营收额，未足额发放奖金；被告应证明所发放的奖金与其营收额是相符的；其中2019年2月19日的交易明细显示，现金提款50万元，并不能证明是向原告支付的奖金以及支付了该数额；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不能显示其支付了50万元，另外根据张国豪对原告的表示，该款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公司起名费；该组证据证明被告经常以两位股东的名义收取货款、支出员工工资等，可知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内容虚假。本院认证：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支付的50万元系起名费，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5.请假单一宗，证明原告进行了充分休假，未休假的年假工资诉讼请求超过了时效。原告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请假单均为病假和事假，被告并未支付工资，年休假未休；在年假处打勾是被告的行为，原告已经在请假事由中表明了请假缘由，被告认为是年假，需证明其足额发放休假时间的工资。本院认证：对2012年10月15日的请假单，本院予以采信，应当认定原告已享受该年度的年假；2013年1月30日的请假单、请假类别为事假，事由为过年，不应认定为年假；2013年4月1日的请假单，请假类别处将病假改为年假，事由为打疫苗，不应认定为年假；2014年1月23日的请假单，请假事由均为过年，不应认定为年假；2014年2月24日、3月3日、5月14日、8月1日的请假单，载明请假类别为事假或病假，不应认定为年假；2015年2月16日的请假单，系腊月二十八，请假1天，不应认定为年假；2015年2月26日、4月10日、6月29日、9月10日、9月15日、9月20日、10月9日的请假单，请假事由分别为回家、上幼儿园、看小孩、××、住院等，请假天数1天或半天，也不应认定为年假；2016年的请假单认定同上；2017年1月16日的请假单，请假事由为有事，请假半天，不应认定为休年假；2017年2月16日请假事由为旅游，被告批准4.5天年假，本院予以采信。6.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原告的工资单、银行交易明细、考勤表一宗，证明被告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足额向原告发放了工资。原告质证：对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单是被告单方制作，考勤表是复印件；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向原告足额发放了奖金。本院认证：工资单中与原告提交的工资条一致（除2017年2月），且能与银行交易明细相对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考勤表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7.2013年至2017年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2013年银行流水贷方合计有964800.96元不应当计为营业收入、2014年银行流水贷方合计有4513624.18元不应当计为营业收入、2015年银行流水贷方合计有3708042.99元不应当计为营业收入、2016年银行流水贷方合计有8491739.18元不应当计为营业收入、2017年银行流水贷方合计有4075786.02元不应当计为营业收入。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的贷方不应计入营业收入的具体明细，原告认为部分属实，确实不应计入，但被告主张的走账款、预付款、财务还款等不应计入营业收入，原告不认可，上述款项均系被告的营业收入，原告附相关合同打印件、复印件予以佐证。本院认证：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的事实加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31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的首席技术官，其福利待遇分为四部分：1.安家费：被告在2010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家费3万元；2.月薪2000元，外加五险一金；3.常设奖金：只要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工作，每年年底可拿到被告总营业额1%的奖金；4.激励奖金：2009年被告总营业额为350万，如果原告加盟后，被告每年的总营业额能达到350万以上（350万+N），原告在每年年底可拿到N的5%作为激励奖金。2010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1年7月15日的聘用合同，2017年1月13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被告给原告缴纳了2010年4月至2018年2月的社会保险，2018年3月2日原告因家庭原因、身体健康原因离职，原告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由被告代缴。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10000元。根据被告自认及被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2010年营业额为629059.23元，2011年营业额为1418460元，2012年营业额为3730050.50元，2013年营业额为4433317元，2014年营业额为7612548元，2015年营业额为7488438.60元，2016年营业额为9783953.40元，2017年营业额为6895015.53元。被告共应发放原告常设（激励）奖金1367074.57元，2011年1月5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被告已发放给原告常设（激励）奖金1008685元。原告为索要奖金、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以被告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1月2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1.拖欠的奖金6683159.78元；2.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万元；3.经济补偿8万元；4.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1元；5.防暑降温费4640元。2019年3月18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607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0年至2017年防暑降温费3160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至3月带薪年休假工资919.54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申请人不服仲裁裁决，依法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奖金及奖金数额的认定；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及数额的认定；三、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的认定。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原告基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主张“双方已经达成对《协议》作出解除并变更的口头约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投标文件系被告为中标对相关单位出具的，目的是签订相关供货合同，为了上述目的，被告在投标文件中所列的2014年至2016年营业额，本院不予采信。该投标文件中被告所出具的证明，没有原告所称的离岸公司的印章，本院亦不予采信。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离岸公司系被告成立，本院对原告主张“离岸公司与被告系关联公司、离岸公司的营业额应当计算为被告的营业额”不予采纳。第三，原告主张“被告在国外注册了离岸公司LEEHAOINTERNATIONALCO，LTD，并以离岸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被告与离岸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离岸公司的营业额应当计算为被告的营业额”，但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四，被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哪些不属于被告营业收入范围，双方产生争议的主要包括：备注为张国豪借款、石丽财务还款，被告主张的走账款、预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通过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被告既有通过该账户给张国豪、石丽转账付款的情况，也有张国豪、石丽给被告该账户转账的情况，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国豪、石丽给被告该账户转账的系营业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主张该部分系营业收入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走账款、预付款等非其营业收入，但其所主张上述款项的转账支出情况，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非其营业收入，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亦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被告2011年至2017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本院认定其该期间的营业额分别为：1418460元、3730050.50元、4433317元、7612548元、7488438.60元、9783953.40元、6895015.53元（详见明细表）。对被告2010年的营业收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自认该年度营业收入629059.23元，本院予以确认。按照上述营业额，被告应发放原告2010年至2017年的常设（激励）奖金分别为：6290.59元、14184.60元、48803.03元、90999.02元、281752.88元、274306.32元、412037.20元、238700.93元，合计1367074.57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已支付原告该期间的奖金1008685元，故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奖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奖金6683159.78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数额为358389.57元。原告主张离职前月平均工资1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补签了2011年7月1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否认系无固定期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2010年3月31日到被告处工作，2018年3月2日离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自2011年4月开始应该每年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根据被告提交的请假单，能够证明原告2012年已经享受年休假，2017年已经享受年休假4.5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11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原告已享受年休假或已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1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3月带薪年休假工资919.54元，被告对此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为22528.74元，其中2011年至2017年的为21609.20元（10000元÷21.75天×23.5天×2倍）（2011年3天、2013年5天、2014年5天、2015年5天、2016年5天、2017年0.5天）（三）、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鲁人社发[2015]45号）规定，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2015年8月1日起为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2015年8月1日起为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本案中原告在2010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从事非高温作业，一直正常出勤，因此被告应按上述标准向原告发放防暑降温费，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发放了防暑降温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防暑降温费464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数额为3160元（80元×22个月+140元×10个月）。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系原告辞职，离职申请表上申请离职原因载明“家庭原因、身体健康原因”，该辞职事由明确清晰，故原告主张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据此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万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奖金66831599.78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6781元、防暑降温费464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鲁人社发[2015]45号）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闫萧骃奖金358389.57元；二、被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闫萧骃带薪年休假工资22528.74元；三、被告青岛水德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闫萧骃防暑降温费3160元；四、驳回原告闫萧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丕杰审 判 员  康廷富人民陪审员  纪利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