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永东，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重庆法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慧，女，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思元，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珂，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思元，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上宏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24号（金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2028339837。诉讼代表人：张海，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言，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紫瑶，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永东因与被上诉人李宗慧、李梦珂，重庆上宏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宏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通过网上视频在线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永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被上诉人李宗慧及其与李梦珂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思元、被上诉人上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永东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宗慧、李梦珂对颜永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颜永东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颜永东基于与上宏公司签订的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占有案涉物业。上宏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以补充协议方式通知颜永东继续履行合同。颜永东没有实施侵权行为；2.颜永东已按与上宏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向上宏公司付清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该判决虽认定李宗慧、李梦珂与上宏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案涉物业租赁合同，但该判决对颜永东生效的时间晚于合同解除时间。颜永东不是李宗慧、李梦珂与上宏公司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只应在(2018)渝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负有返还案涉物业的义务，颜永东已履行完毕该义务。李宗慧、李梦珂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颜永东认为应当在（2018）渝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才返还涉案物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宏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上宏公司与李宗慧、李梦珂租赁合同解除后并未实际占有案涉物业，故一审法院未判定上宏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正确。李宗慧、李梦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颜永东、上宏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440978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按39339元/月计，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按40518元/月计），以44097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为5808.05元，直至付清为止；2.请求确认前述债务为上宏公司共益债务；3.本案诉讼费由颜永东、上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宗慧、李梦珂系重庆市渝中区X号平街第1层部分房屋（建筑面积75平方米，房权证X号、渝中国用X号）的产权人，李宗慧、李梦珂（甲方）与上宏公司（乙方）于2013年6月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屋租赁给上宏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起自2024年7月1日止；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日的租金为每月3万元人民币；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1日为每月3.6万元；从2015年起至租赁期满每自然年度在前一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3％；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在30日内提前支付第一个租赁年全年租金，以后标的房屋的租金每一租赁年支付一次，具体支付时间为前一租赁年度届满前30天；本合同租赁期限内，乙方可不经甲方同意将标的房屋转租第三方使用，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干涉；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则自逾期之日起以应付租金总额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如超过贰个月未支付租金，则视为自动解除合同；本合同一经签订，在合同期限内，非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不得解除合同……。上宏公司（甲方）与颜永东（乙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了一份《X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重庆市渝中区X号商铺出租给乙方，该商铺的使用面积（即承租面积）约为15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248平方米；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止，其中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为装修免租期；除首月基本租金于交付日支付外，每月基本租金须于上一个月第25日前支付……。后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同意乙方租金缴纳方式调整为按3个月（每季度）支付一次，乙方在租金到期的当月20号之前将租金支付给甲方。案涉物业包含于上宏公司与颜永东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标的物中。后因上宏公司未按约支付案涉物业租金，2017年4月17日，李宗慧与上宏公司的原总经理徐志强签订了一份协议：经双方协商李宗慧在X的门面2016年的租金与上宏公司徐总商议，2016年全年租金458309元整在2017年10月20日前支付全年租金的壹半人民币229154.50元，其余壹半人民币229154.50元在2017年12月20日前支付完。2016年全年租金以合同金额为准。但上述协议签订后，上宏公司仍未支付租金。又查明，因上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符合受理破产重整的条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渝05破申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贺伦江对上宏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该院还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渝05破7、8、9、10号决定书，指定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上宏公司管理人。李宗慧、李梦珂于2018年3月19日填写了上宏公司的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表上载明债权申报基准日为2017年12月28日，申报债权为：租金900367元，利息/违约金98263.43元……。2018年6月13日，李宗慧、李梦珂又签字同意了上宏公司的债权确认表，上宏公司的管理人审核情况为：普通债权本金900367元，利息、违约金74523.24元，合计974890.24元，债权人意见均填写为同意及无异议。李宗慧、李梦珂后向上宏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撤回2018年3月1日以后的债权申报，即本案诉请的房屋占用费时间段包含在其撤回的时间段内。李宗慧、李梦珂诉上宏公司，第三人重庆食济良贸易有限公司、颜永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渝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结果如下：李宗慧、李梦珂与上宏公司2013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上宏公司与颜永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宗慧、李梦珂返还位于重庆市渝中区X号平街第1层部分房屋（建筑面积75平方米，房权证X号、渝中国用X号）；驳回李宗慧、李梦珂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宗慧、李梦珂与上宏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已经生效的(2018)渝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2017年12月28日，（2017）渝05破申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贺伦江对上宏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又依法指定重庆海川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上宏公司管理人。李宗慧、李梦珂认为其对上宏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李宗慧、李梦珂请求确认本案涉及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系上宏公司共益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上宏公司在本案中予以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颜永东作为实际占有案涉物业的次承租人，按照(2018)渝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负有向李宗慧、李梦珂返还案涉物业的义务。颜永东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返还义务及已经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李宗慧、李梦珂有权请求颜永东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及资金占用损失标准，结合案涉物业的现状及租赁情况，李宗慧、李梦珂主张按照其与上宏公司的租赁合同确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符合公平原则，予以支持。对本案中李宗慧、李梦珂请求颜永东以应付占有使用费4409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予以支持，并确定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颜永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宗慧、李梦珂房屋占有使用费440978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按39338元/月计，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1月31日，按40518元/月计），并以44097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李宗慧、李梦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1.79元，由颜永东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宏公司认可颜永东已按其与上宏公司签署的租赁协议支付了至2019年1月的租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颜永东是否应向李宗慧、李梦珂支付案涉物业占有使用费44097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对此评判如下：已经生效的(2018)渝0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李宗慧、李梦珂与上宏公司就案涉物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解除。从此时起，上宏公司即不享有对案涉物业合法出租的权利，颜永东与上宏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亦不成为其占有、使用案涉物业的合法依据。2018年2月28日以后，颜永东对案涉物业构成无权占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颜永东应向李宗慧、李梦珂支付2018年2月28日以后的房屋占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及资金占用损失标准，虽然上宏公司与李宗慧、李梦珂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租金单价高于上宏公司与颜永东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租金单价，但上宏公司先与李宗慧、李梦珂签订租赁合同后再转租给颜永东，表明上宏公司与李宗慧、李梦珂就案涉物业约定的租金标准符合一般市场价格，而上宏公司转租给颜永东的租赁物不仅包括李宗慧、李梦珂所有的物业还包括其他物业，出租不同位置、面积的物业租金标准不尽一致，且租金标准还受当事人经营策略等影响。在各方当事人没有举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以上宏公司租给颜永东物业的租金单价低而认定李宗慧、李梦珂主张案涉物业的占用费标准不合理。一审按照李宗慧、李梦珂与上宏公司签署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颜永东应付案涉物业占有使用费440978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另，从法院判决上宏公司与李宗慧、李梦珂租赁合同解除的2018年2月28日后，上宏公司即对案涉物业不享有租赁权，亦无权向颜永东转租。上宏公司就案涉物业向颜永东收取的2018年2月28日以后不应由其获取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本案中没有颜永东关于上宏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颜永东可另案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1.79元，由颜永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宾审判员 米 阳审判员 周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