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钢，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孝友，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应勤，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柯睿，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晴，重庆琪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董家湾步阳路1号A幢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542891885。法定代表人：况洪木，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重庆鼎圣(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海钢因与被上诉人刘应勤、陈柯睿、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海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人。陈柯睿的工资及计算标准是由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制定发放，送快递的行为不是上诉人负责的范围，不能仅凭上诉人代为发放工资的行为来认定上诉人与陈柯睿存在雇佣关系。同时，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在下班时间，与送达快递无关。本案是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陈柯睿是事故三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应当由直接侵权人即驾驶人或者车辆所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外陈柯睿送快递业务是一种承揽行为，即使陈柯睿在送达快递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也是应当由陈柯睿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刘应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柯睿辩称，陈柯睿与徐海钢系雇佣关系，徐海钢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当承担选任过失责任。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海钢与陈柯睿系雇佣关系，有发放工资的微信截图，徐海钢和我司系雇佣关系。刘应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海钢、陈柯睿、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赔偿刘应勤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21600元、误工费60000元、营养费46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6048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721.20元、鉴定费20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8元和续医费16000元等合计366398.60元；2、徐海钢、陈柯睿、蜀道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号牌“向鹰牌”电动三轮车属陈柯睿所有。2018年9月27日18时04分，陈柯睿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行驶，行驶至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杏林美岸小区路段掉头时，与由涪陵区滨江路从涪陵一中往乌江大桥方向行驶由刘应勤之夫汪茂驾驶的渝GKQ73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陈柯睿、汪茂、渝GKQ73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刘应勤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02120180000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为“陈柯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汪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应勤无责任”；诉讼中，刘应勤明确表示放弃对汪茂的赔偿请求。事后，刘应勤被送到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2天，2018年1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髁上骨折、髁间骨折(粉碎性)，2、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转子下骨折（粉碎性），3、右膝关节损伤：外侧副韧带、前后交叉韧带及半月板损伤，4、全身多处皮肤挫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软组织疾患），6、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7、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8失血性贫血，9、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刘应勤支付医药费32891.49元，期间购买轮椅一辆298元；出院后，刘应勤复查伤情，产生医药费用797.94元。2019年5月8日，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渝巴司[2019]医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渝巴司[2019]医续评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分别为“刘应勤致残程度分别评为：1.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合并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为九级伤残，2.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髋关节功能丧失达50%评为九级伤残，3.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滤网植入术后，影响功能，评为十级伤残”和“刘应勤后期医疗费、误工期分别评定：1.取内固定、门诊随访复查、血管外科复诊后期医疗费用估计壹万陆仟元左右，2.误工期为300日”；刘应勤为此支付鉴定费2090元。刘应勤与对方协商无果，遂诉至该院。诉讼中，陈柯睿书面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重新鉴定刘应勤的伤残等级、续医费用、护理时限和误工时限”。该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9年8月2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刘应勤目前属一个九级残和一个十级残；被鉴定人刘应勤的续医费评定为15000元(壹万伍仟元)；后期如发生骨不连、骨髓炎等骨折并发症，以实际产生为准；被鉴定人刘应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伤后27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80日”。陈柯睿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刘应勤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母亲陈树兴(1947年10月16日出生)和未成年女汪小游（2010年8月24日出生）；陈树兴育有包括刘应勤在内的四个子女。同时查明，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徐海钢存在劳务关系，将一定的工作量交付徐海钢完成；陈柯睿系徐海钢雇请；事故发生时，陈柯睿正在履行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别承担责任。本案中，陈柯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机动车在有禁止掉头或者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以及在铁路道口、人行横道、桥梁、急弯、陡坡、隧道或者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不得掉头。”之规定，汪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柯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汪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应勤无责任”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结合汪茂与陈柯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因力的大小，该院酌定，陈柯睿承担本案70%的民事赔偿责任，汪茂承担30%的民事责任；诉讼中，刘应勤自愿放弃对汪茂的赔偿请求，故由汪茂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刘应勤自行承担。陈柯睿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徐海钢雇请正在履行工作任务，而事故车辆属陈柯睿所有，陈柯睿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故由陈柯睿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陈柯睿、徐海钢连带赔偿；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工作任务交给徐海钢完成，徐海钢完成后，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按工作量支付相应的报酬，至于徐海钢怎么完成，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不进行管理，故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该院对陈柯睿辩解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陈柯睿所有的电动三轮摩托车虽被认定为机动车，但因政策原因无法投保交强险，不负有按照《交强险条例》规定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刘应勤请求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刘应勤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为此，在诉讼中，举示的证据有重庆市武隆去庙垭乡云丛村村民委员会和武隆去鸭江镇鸭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和重庆市涪陵佳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和何川的证明等，能证明刘应勤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的事实。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刘应勤的残疾赔偿金。诉讼中，结合刘应勤的请求，该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其损失如下：1、医药费，有票据为证，为33689.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应勤请求50元/天，予以确认，为4600元(50元/天×92天)。3、护理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刘应勤的护理时限为伤后180日，出院后可考虑部分护理依赖，其费用为16320元(120元/天×92天+60元/天×88天)。4、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刘应勤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费用为178235.93元[残疾赔偿金（34889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母（24154元/年×7年×21﹪÷4人）女（24154元/年×9年×21﹪÷2人）]。5、交通费，该院酌定为500元。6、误工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刘应勤的误工期270天，刘应勤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真实的收入情况，该院酌定按照10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270天，费用为27000元(100元/天×270天)。7、鉴定费为4590元(含陈柯睿支付鉴定费2500元)。8、续医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9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刘应勤的续医费为15000元，予以确认。9、营养费，结合刘应勤的伤情，该院酌定为1200元。10、轮椅费298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结合陈柯睿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将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6000元。上述经该院确认的刘应勤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87433.36元。依据上述评析，本案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金额为：误工费270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8235.93元、护理费1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轮椅费298元和医药费33689.43元等共计人民币276843.36元，根据本案确定的赔偿比例，上述费用陈柯睿、徐海钢应连带赔偿70%的责任即276843.36元×0.7=193790.35元，陈柯睿、徐海钢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故陈柯睿、徐海钢共计应赔偿刘应勤199790.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柯睿、徐海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刘应勤因本次事故造成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续医费、营养费、轮椅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9790.35元。二、鉴定费4590元(含陈柯睿支付鉴定费2500元)。由刘应勤支付陈柯睿人民币1000元，陈柯睿承担1500元（已支付）；其余费用由刘应勤承担。三、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刘应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6元，减半收取3398元，由陈柯睿、徐海钢负担2030元，刘应勤负担1368元。本院审理查明：陈柯睿在二审期间虽然提出上诉，但未按照规定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也未依法办理减、免、缓交申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费用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徐海钢、陈柯睿、蜀道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海钢上诉认为陈柯睿系与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应当由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但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均予否认，而负有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的徐海钢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各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各执一词的情况下，通过各方陈述、资金支付情况，结合日常经验逻辑，认定徐海钢与陈柯睿存在雇佣关系及重庆市涪陵区蜀道行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作为雇员的陈柯睿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作为雇主的徐海钢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本案是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予以审理。故一审判决由徐海钢、陈柯睿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陈柯睿在二审期间虽然提出上诉，但未按照规定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也未依法办理减、免、缓交申请，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可视为服从一审判决。综上，上诉人徐海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6元，由上诉人徐海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伟审 判 员 陈 胜 友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院印郑渝书 记 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