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江路66号3幢涪陵建筑业大厦21楼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62041X0。法定代表人：曾如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远科，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茂伦，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重庆高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渝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8617XW。法定代表人：蒋荣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心，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白杨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060514257E。法定代表人：朱有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男，该单位员工。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桑茂伦、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高公司）、重庆两江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群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远科、被上诉人桑茂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被上诉人渝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被上诉人土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桑茂伦对群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群洲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安全资料保证金及涉税风险金。《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群洲公司收到工程款扣除约定的费用后再向桑茂伦支付。案涉工程款未支付到群洲公司账户，故群洲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群洲公司与桑茂伦未进行内部结算，群洲公司支付给桑茂伦的工程款金额尚不确定。即使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无效，但其中约定的结算条款、保证金及涉税风险金退还条款属于清算条款，仍然有效。一审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形下，判决群洲公司支付工程款、安全资料保证金及涉税风险金错误。2.群洲公司不应向桑茂伦支付农民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虽然《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无效，但桑茂伦系实际施工人、建设施工合同实际履行人，对工程出资系其义务。农民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并非由群洲公司收取，系桑茂伦为承接工程借用群洲公司名义向业主方、建设部门缴纳的，群洲公司并未收取。桑茂伦辩称，桑茂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并已移交业主使用，安全资料已经备案，安全质量保证金应按约退还，涉诉风险费也应退还。质保期已到，对欠付工程款事实均无异议，桑茂伦一审也提供了相应证据。农民工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是桑茂伦支付给群洲公司的，群洲公司是涉案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群洲公司才有权向有关部门主张退还，桑茂伦无法直接主张退还，一审判决由群洲公司直接退还给桑茂伦是合理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渝高公司辩称，群洲公司的上诉请求系其与桑茂伦之间的问题，与渝高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土储中心辩称，群洲公司的上诉请求系其与桑茂伦之间的问题，与土储中心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桑茂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群洲公司支付桑茂伦工程款1394363.25元；2.群洲公司从逾期之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桑茂伦支付利息；3.群洲公司退还桑茂伦支付的农民工保证金111200元、履约保证金111258元、涉税风险费用55630元、安全资料保证金120000元，合计398088元；4.渝高公司、土储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群洲公司应支付桑茂伦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三项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诉讼费由群洲公司、渝高公司、土储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招标人土储中心向中标人群洲公司发出《重庆北部新区工程建设中标通知书》载明：通海一支路道路及配套工程中标人为群洲公司，中标价为5562910.04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为247189.05元，中标范围为：通海一支路道路及配套工程范围内的道路土石方、路基路面工程、支护工程（高边坡）、排水工程、电力沟工程、路灯基础管网、交通附属设施、人行道及附属工程。工程规模：通海一支路道路全长480.623米，标准路幅宽16米。中标工期180日历天，项目经理由何本平担任。2014年10月31日，土储中心作为工程业主及甲方，渝高公司作为代理业主及甲方，群洲公司作为承包人及乙方，三方就通海一支路道路及配套工程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通海一支路道路及配套工程，工程地点：北部新区金海大道与金通大道之间。工程规模：通海一支路道路全长480.623米，标准路幅宽16米。工程立项批准文号：重庆北部新区管理委员会渝新发改发【2013】83号。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与前述《重庆北部新区工程建设中标通知书》中载明承包范围一致。该合同第三条工期约定，工期为180日历天，合同工期是指工程竣工工期，工程竣工指工程预验收合格，工程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11月20日，最终开工时间以监理单位书面“开工通知”为准。该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约定：工程质量标准是指乙方即群洲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要求，并且达到国家标准要求。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本合同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工程“合同总造价”为乙方中标的“工程投标总造价”：5562910.04元（大写：伍佰伍拾陆万贰仟玖佰壹拾元零肆分），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费为247189.05元。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8条工程款支付约定：1）本工程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价款为合同总造价部分，本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的进度款支付，在乙方即群洲公司施工的工程内容全部完工时的进度款支付总额为：“合同总造价-安全文明施工费”×70%；按月进度付款，每一个月工程的进度款支付为一个月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并且经甲方和监理单位现场确认后的实际工程量，按本合同确定其支付数额×70%；按月进度付款，电力沟工程、照明工程、市政道路工程及其他工程三部分分别单独支付。2）合同总造价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和时间：乙方完成的工程，其质量验收合格，并经甲方现场代表和监理单位确认后支付进度款；每月10日提交当日之前一个月的工程进度统计报表和当日至后一个月的月进度计划表，以及工程的实际施工进度和计划施工进度的进度偏差报表（包括纠偏措施等）；工程进度款达到其支付条件时，乙方当月10日前向甲方提交之前一个月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申请经甲方批准后，于次月内支付乙方……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8.7条工程结算款的支付约定为：结算分为电力沟工程、照明工程、市政道路及其他工程三部分分别单独结算；乙方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并经审计局审计，按审计局审定结算金额的90%拨付；办清财务决算，拨付至经审计审定的决算金额的95%；质量保修金的金额为本工程“合同结算总造价”的5%，质量保修金均不计息。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53.3条约定以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保修期贰年，工程竣工验收2年后，甲方一次性全部退还。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64条税金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项必须在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纳税，并由甲方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一并代扣，其税率按国家规定执行。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1月25日，桑茂伦向群洲公司共计转账556291元，桑茂伦称系工程保证金。2015年3月10日，桑茂伦向群洲公司转账111200元，桑茂伦称系农民工保证金，群洲公司认可系农民工保证金，但称已经打给了相关部门，现并未退还。2015年3月19日，桑茂伦（乙方）与群洲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责任书约定：公司指派公司员工桑茂伦为案涉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人，工程项目管理形式为甲方采取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的形式，即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质量、安全、材料、租赁、人工工资等内容均由乙方负责管理，甲方按工程竣工决算总造价提取该工程项目的利润和税金及相关费用，建安营业税在当地缴纳，如实行核定征收按公司所在地的税务机关规定的税率代收，上缴税务部门，如实行查账征收则按乙方提供成本发票及工资表等缴纳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利润按工程结算价2%提取（合同签订时暂按合同造价5562910.04元的2%全额提取利润；结算完成后一次性结清利润和税金及相关费用）。公司财务核算费用按工程结算总额的0.5%收取；涉税风险金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收取（利润率按同行业平均水平但不得低于12%）。乙方责任处约定乙方必须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按质、按期完成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图纸内容，本工程项目实行自负盈亏、若有亏损，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工程垫付资金及资金借贷、偿还全部都由乙方自行负责，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甲方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财务管理制度及法律事务处约定甲方按建设单位每次拨付款的金额按照规定提取各种利税后，甲方根据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按规定的比例将余下的工程款按相关比例支付给乙方。按照公司要求该工程须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责任书有案外人赵光全在担保人处签字。群洲公司在收到渝高公司的付款后，扣押了涉税风险金55630元，安全资料保证金120000元。2016年12月20日，土储中心、渝高公司、群洲公司参加了通海一支路道路及配套工程竣工验收会议，该会议会议纪要载明所有参会单位及人员均同意验收，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0月16日，经结算审核，案涉工程最终结算审定金额为4250108.25元。桑茂伦举示的《两江新区市政基础设施质保期满查验单》显示，案涉工程在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质保期两年，核查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相关质量缺陷整改完成。核查会签栏中管护单位、代理单位、市政设施主管部门、建设单位均有相应人员签字。2017年11月20日，群洲公司向渝高公司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2019年1月28日，相关人员签字“按合同要求，到节点可以退还”。2019年1月23日，群洲公司向渝高公司发出《关于通海一支路道路及配套工程工程结算款支付的申请》，该申请载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项目也由两江新区审计局完成了最终审计，按照合同条款第28.7条工程结算款的支付约定，现目前应支付至最终结算总价的100%，本项目最终审计金额为4250108.25元，前期已付款2855745元，本次应付结算款为1394363.25元，现申请支付通海一支路工程结算款金额1394363.25元，渝高公司相关人员王恒林在2019年1月28日签字并注明“同意支付1394363.25元”。桑茂伦为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还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其与赵光全、李本勤签订的《合伙协议》，其称系其三人合伙经营的该项目，其本人负责对外。桑茂伦还举示了采购合同、供应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桑茂伦与群洲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名为责任书，实为桑茂伦借用群洲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因桑茂伦个人无施工资质，该责任书约定的相关事项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合格且已经过质保期，群洲公司应当参照相关约定向桑茂伦支付工程款并退还相应的保证金。群洲公司、渝高公司、土储中心均认可案涉工程最终核定金额为4250108.25元，渝高公司已经支付2855745元，尚欠工程款1394363.25元，现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已经过质保期，桑茂伦举示的结算款支付的申请显示，渝高公司也已经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给群洲公司，综上，桑茂伦要求群洲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94363.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群洲公司也一直未收到土储中心及渝高公司的该部分付款，群洲公司亦无法向桑茂伦支付，其支付并不存在逾期，桑茂伦要求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土储中心及渝高公司尚欠工程款1394363.2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桑茂伦要求土储中心及渝高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394363.25元的范围内对群洲公司欠付桑茂伦的工程价款1394363.25元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桑茂伦与群洲公司签订的责任书无效，群洲公司无权收取桑茂伦农民工保证金111200元、履约保证金111258元、也无权扣取安全资料保证金120000元，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移交业主方使用，桑茂伦要求群洲公司退还上述保证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桑茂伦与群洲公司之间即使存在税票开具或税款抵扣问题，可在工程款支付后，由税务部门处理，桑茂伦要求群洲公司退还扣取的涉税风险费用556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桑茂伦要求土储中心、渝高公司对保证金及涉税风险金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桑茂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94363.25元。二、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桑茂伦农民工保证金111200元、履约保证金111258元、涉税风险费用55630元、安全资料保证金120000元；三、被告重庆渝高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在欠付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394363.25元的范围内对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拖欠桑茂伦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桑茂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932元，由原告桑茂伦负担10932元，由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群洲公司称其未参与实际施工，群洲公司与渝高公司之间的结算系由桑茂伦经办，群洲公司不清楚。二审查明：2016年7月6日重庆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设立重庆两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的批复”渝编[2016]62号，载明，同意撤销重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重庆两江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重庆两路寸滩保税港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独立建制，整合设立为重庆两江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桑茂伦与群洲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名为责任书，实为桑茂伦借用群洲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因桑茂伦个人无施工资质，该责任书约定的相关事项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合格，群洲公司依法应当参照相关约定向桑茂伦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1.群洲公司应否向桑茂伦支付工程款；2.群洲公司应否向桑茂伦退还农民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涉税风险费用、安全资料保证金。一、关于群洲公司应否向桑茂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桑茂伦与群洲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群洲公司按照建设单位每次拨付款的金额依约定提取各种利税后，根据桑茂伦所完成的工程量以规定的比例将余下的工程款支付给桑茂伦；但案涉工程2016年12月20日已竣工合格，土储中心、渝高公司、群洲公司均认可2018年10月16日经结算审核，最终结算审定金额为4250108.25元，2018年12月20日质保期届满，按土储中心、渝高公司与群洲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已达全部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条件；群洲公司却未按约定向土储中心、渝高公司主张支付相应款项，系不正当地阻却群洲公司与桑茂伦的付款条件成就。因此，群洲公司以其未与桑茂伦内部结算，群洲公司未收到土储中心、渝高公司款项，付款条件不成就为由，拒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群洲公司按工程竣工决算总造价提取该工程项目的利润和税金及相关费用后支付桑茂伦；利润按工程结算价2%提取（合同签订时暂按合同造价5562910.04元的2%全额提取利润；结算完成后一次性结清利润和税金及相关费用）；公司财务核算费用按工程结算总额的0.5%收取；涉税风险金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收取。本案各方认可，工程最终结算审定金额为4250108.25元，故群洲公司应扣减桑茂伦的费用为4250108.25元×3.5%=148753.79元。现群洲公司无证据证明桑茂伦按约定应承担的税费金额，故桑茂伦与群洲公司之间约定的税费承担，可在工程款支付后，由税务部门处理。且合同签订前，桑茂伦向群洲公司转账556291元，远超群洲公司按约定应扣减桑茂伦的费用148753.79元。因此，土储中心、渝高公司均认可尚欠群洲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1394363.25元，也是群洲公司尚欠桑茂伦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应全部支付桑茂伦。二、关于农民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涉税风险费用、安全资料保证金的问题。因桑茂伦与群洲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无效，群洲公司无权收取桑茂伦农民工保证金111200元、履约保证金111258元、也无权扣取安全资料保证金120000元。农民工保证金111200元系桑茂伦单独向群洲公司转账支付；群洲公司再交相关部门，系另一合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桑茂伦与群洲公司的合同关系无关；故群洲公司认为农民工保证金已交相关部门，尚未退还，故不应退还桑茂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前，桑茂伦向群洲公司转账556291元，远超群洲公司按约定应扣减桑茂伦的费用148753.79元，群洲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桑茂伦按约定应承担的税费金额，故群洲公司扣押桑茂伦涉税风险金5563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对一审认定的群洲公司应当退还的农民工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涉税风险费用、安全资料保证金的各项金额并无异议，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质保期届满，已达全部款项支付条件，桑茂伦主张群洲公司退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群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2元，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