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杨荣，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华，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兆正，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强，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君，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艳，女，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华，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欢，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成，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杨荣因与被上诉人周兆正、原审被告王艳、原审第三人刘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杨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原审第三人刘欢在一审中明确涉案借款款项系由其使用及归还，涉案借贷款项虽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但实际使用款项之人系刘欢，故归还义务主体应是刘欢。刘欢在使用款项后，已分次向被上诉人归还，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也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故涉案款项已经归还，并且归还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涉案本金。在（2018）浙07民终5576号的审理过程中，周兆正作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人，已经明确“涉及刘欢案件的借贷已经归还清楚”，但本案一审以“未明确约定归还的系本案借款”为由予以否认，违背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周兆正答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无需改判。在（2018）浙07民终5576号民事判决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4日曾向被上诉人夫妻借款共计120万元，其中65万元已经在该案判决中予以确认，另外55万元被上诉人在该案一审中也自认上诉人已经归还，具体归还款项系刘欢通过上诉人的指示进行归还，本案60万元至今未进行归还。原审被告王艳陈述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对上诉人的上诉也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刘欢陈述称，其对一审认定其归还的款项系用于归还案外的55万元有异议，其除了本案的款项外，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款项往来，且本案的款项出借的时间早于55万元款项的出借时间，其没有任何理由归还55万元的款项。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周兆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杨荣与被告王艳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3月2日在义乌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2013年9月26日，被告赵杨荣向原告周兆正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赵杨荣向周兆正借到人民币600000元整，月息2分；收条载明今收到周兆正现金600000元整。同日，经被告赵杨荣指示原告将上述借款600000元交付给第三人刘欢。后刘欢向原告指示的案外人周兆兵账户转账归还60余万元。2018年6月8日，周兆正就该借款600000元曾对赵杨荣、王艳、刘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2月3日申请撤诉，同日该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986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周兆正撤回起诉。另，2013年10月14日，赵杨荣向楼春芳（周兆正妻子）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赵杨荣向楼春芳借到人民币650000元整，月息2分；收条载明今收到楼春芳现金650000元整。同日，赵杨荣还曾向楼春芳出具一张550000元的借条。2013年10月15日，周兆正向案外人赵向阳（赵杨荣朋友）转账1200000元。2018年6月8日，楼春芳就上述借款650000元对赵杨荣、王艳、赵向阳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浙0782民初9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杨荣归还楼春芳借款650000元及利息。赵杨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民终55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二审的2019年2月25日第二次庭审笔录中，第四页中审判长问：“楼春芳与赵向阳之间直接发生关系的有二笔款项，一笔120万元是楼春芳直接打款给赵向阳的，另一笔是刘欢的60万元，对刘欢的60万元款项已经归还了，对此双方有否异议。”周兆正答：“该60万元已经还掉了，钱是赵杨荣借的，刘欢还的。”第十页中审判长问：“被上诉人楼春芳，对事实有否补充。”代理人郑答：“有，刘欢的案子里，周兆正是转给刘欢只有60万元，但刘欢转回来是不止60万元，还的是2013年10月14日55万元的借款，在第一次庭审中有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周兆正与被告赵杨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生效；二、该案的借款600000元被告赵杨荣是否已经归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赵杨荣对其向原告周兆正出具借条和收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2018）浙07民终5576号案中查明认定的事实，赵杨荣已自认向楼春芳、周兆正夫妇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且该笔款项经其指示交付给第三人刘欢。故可以认定原告已实际交付借条中的款项，原告与被告赵杨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该案的借款600000元被告赵杨荣并未归还给原告，理由如下：首先，被告赵杨荣与原告周兆正夫妇除了该案的借款600000元外，同时期还有一笔650000元的借款和一笔550000元的借款，且根据双方的交付习惯均存在向第三人指示交付的情形，虽然原告认可收到了第三人刘欢向案外人周兆兵转账的60余万元款项，但被告赵杨荣与原告并未明确约定归还的系该案借款；其次，在（2018）浙0782民初9859号案的庭审中，被告赵杨荣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明确陈述：2013年10月14日，楼春芳与赵杨荣之间还有一张550000元的借条，但是该笔借款已经实际归还，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借条已经撕毁。该陈述与原告关于被告已经归还550000元借款故已将该张借条还给被告的主张一致，而被告赵杨荣并未举证其归还该550000元借款的款项来源及还款方式，且根据双方归还借款后收回借条的惯常做法，该案借条却尚在原告处，故原告主张第三人刘欢转账的款项系归还550000元借条的借款应为合理；再者，虽然周兆正在二审庭审中做出过不利于该案的陈述，但随后补充陈述时其委托代理人对周兆正的陈述予以了纠正，且确实在该案借款第一次起诉时，关于刘欢归还的款项原告也主张归还的是550000元借条的借款。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赵杨荣归还借款600000元并从2013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虽然该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赵杨荣与被告王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数额应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现原告未举证证明该案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有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王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杨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周兆正借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兆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36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赵杨荣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应由谁负责归还的问题。涉案借条由赵杨荣向周兆正出具，明确载明借款人系赵杨荣，已生效的（2018）浙07民终5576号民事判决也对赵杨荣向周兆正借款600000元，款项经其指示交付给刘欢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周兆正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赵杨荣的关于应由款项实际使用人刘欢承担归还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归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杨荣作为借款人主张涉案借款已归还，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赵杨荣与周兆正之妻楼春芳曾存在金额为650000元和550000元的借款，楼春芳在其起诉赵杨荣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自认刘欢归还的款项系归还金额为550000元的借款并已还清。本案中，赵杨荣主张刘欢所还的款项系归还涉案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周兆正前述自认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结合周兆正作为债权人持有借据的事实、各方的陈述及举证责任的分配等因素认定涉案借款尚未归还，并作出相应的实体处理，也无不当。赵杨荣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6元，由赵杨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晖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