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再圣，男，1986年7月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现住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娥、赵媛媛，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双信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凯丰一路3号锐博大厦9层901号。法定代表人：熊祥凤，经理。上诉人陈再圣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双信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雄服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再圣上诉请求：陈再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2601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陈再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再圣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0万元，有1万元转入指定甘木双的个人账户，其余9万元，是应双信雄服务公司要求，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经办人员甘木双，一审判决认为陈再圣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双信雄服务公司与甘木双的关系错误，判决以认定甘木双系双信雄服务公司的监事，也是签订涉案合同书乙方双信雄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不等于甘木双就是双信雄服务公司，甘木双的银行账户就是双信雄服务公司，存在逻辑上的错误，甘木双既是公司监事，也是涉案合同双信雄服务公司方的委托代理人，还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熊祥凤系夫妻关系，陈再圣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甘木双就是代双信雄服务公司收取了10万元，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属有效代理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陈再圣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也没有催告办理委托事项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双信雄服务公司办理合同事项的时间已达两年多，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90个工作日，现在国家已经放开劳务公司资质要求，对劳务公司实行备案制，履行合同已经没有实际意义，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解除条件。4、双信雄服务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否认甘木双是其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也没有质疑陈再圣向公司付款10万元的事实，公司法人只是表示对签订的合同不知情，付款事实不知情，不能以不知情就不认可是公司的行为。双信雄服务公司未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签订合同的事公司法人不清楚，对合同的真实性存在怀疑，即使法人与甘木双是夫妻关系，甘木双也不能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没有将款付到公司的账户上，也许是签合同合伙来欺骗公司，没有得到公司法人的委托，公司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双信雄服务公司系2015年5月5日注册成立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一般企业事务代理；财务、税收信息咨询；建筑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电脑图文设计等）。2017年5月3日，以原告陈再圣为甲方、被告双信雄服务公司为乙方就委托代理事宜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为甲方办理项目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工作内容为：Ａ、为甲方收集、整理、编写、完善代理项目申报需要的各种材料，按有关规定报送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审批；Ｂ、乙方必须跟踪资质资料的申报过程和时刻关注审批结果。2、代理费用为175000元。支付方式：①合同签订后甲方先向乙方支付3万元作前期启动资金；②乙方做好所需相关材料上报时，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7万元；③在资质审核部门官网公示期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后领取建筑劳务资质证书；④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下来后甲方向乙方2.5万元后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3、乙方开户行：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博支行；账号：2511020101201100106240；建行卡号：62×××66。用户名：甘木双。4、甲方负责提供有效真实、合法的申报材料（①法人身份证原件扫描、法人一寸照片、法人毕业证；②其他材料。）5、乙方完成甲方委托办理项目施工劳务企业资质申报期限为90个工作日。6、协议从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且乙方已收到甲方的款项和相关申报材料之日起生效。合同书签订后，原告陈再圣于当天15时26分先向合同约定的银行卡（建行卡号：62×××66）汇入10000元，然后于15时29分11秒、15时29分41秒分别向甘木双个人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开设的151××××1401账户汇入10000元，共计30000元。2017年5月25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1日原告陈再圣又分别向甘木双个人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开设的151××××1401账户汇入款项，共计70000元。事后。原告陈再圣以被告双信雄服务公司明确告知委托事项已经无法办理，且迟迟不退还代理费用为由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原告陈再圣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熊祥凤的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调解未果。另查明：涉案合同书乙方的经办人甘木双既是双信雄服务公司的监事，又与法定代表人熊祥凤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8日，原告陈再圣在黔东南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贵州优圣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因委托事项签订的《合同书》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不仅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原告陈再圣应当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双信雄服务公司支付3万元作前期费用，且双信雄服务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511020101201100106240；建行卡为62×××66，用户名为甘木双。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原告陈再圣仅向约定的建行卡（62×××66）内汇入1万元。从原告陈再圣付款凭证来看，10万元的代理费用中有9万元均汇入甘木双个人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开设的151××××1401账户内，足以说明原告陈再圣没有认真、全面履行合同书约定的付款义务。虽然订立涉案合同书时甘木双系被告双信雄服务公司的监事，也是签订涉案合同书乙方（被告）的委托人，但不等同于甘木双就是双信雄服务公司，甘木双的银行账户就是双信雄服务公司的银行账户。庭审中，原告述称被告收取10万元的代理费用后，曾电话告知委托事项已无法办理，且同意退还收取的代理费，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对该述称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原告既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也没有催促被告办理委托事项的证据材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陈再圣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双信雄服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再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4元，减半收取2862元，由原告陈再圣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陈再圣申请追加甘木双为第三人。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符，应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2017年5月3日陈再圣与双信雄服务公司签订了《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合同第七条第2项还约定：甲方无论任何原因不得中途提出终止资质申办事项，否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的全额；乙方代理事项超出双方的约定时间，每超出十个工作日，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万元，累计最高2万元，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合同乙方落款处为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签名），甘木双代表乙方签名，并分别留有法人和甘木双电话。事后，陈再圣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催促甘木双，均未能属行合同，经电话与双信雄服务公司法人熊祥凤联系，熊祥凤认为公司不清楚，要陈再圣找甘木双，导致合同迄今未能履行。2019年12月熊祥凤与甘木双因夫妻关系不和向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主持调解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甘木双是否构成代理为行，双信雄服务公司是否应返还10万元；3、双信雄服务公司是否应向陈再圣支付违约金2万元。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陈再圣与双信雄服务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4项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2017年5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后，公司收到款项和相关申报材料之日起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当天向甘木双转款支付了30000元，之后，又分别于2017年5月25日、5月26日、6月1日再次向甘木双支付宝账户转款70000元，按合同约定收到款90个工作日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委托交办的事项，至陈再圣起诉时，双信雄服务公司迟延履行长达近两年半的时间，现已经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时，双方合同第七条第2项还约定，双信雄服务公司代理事项超出双方的约定时间，每超出十个工作日，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万元，累计最高2万元，双信雄服务公司退还陈再圣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因此，双信雄服务公司履行合同已经存在根本性违约。陈再圣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要求解除2017年5月3日其与双信雄服务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甘木双是否构成代理代行为，双信雄服务公司是否应返还1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甘木双与熊祥凤原系夫妻关系，双信雄服务公司属夫妻开办的公司，2017年5月3日陈再圣与甘木双代表的双信雄服务公司签订《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时，甘木双与熊祥凤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甘木双系公司的监事，签订合同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陈再圣完全有理由相信甘木双就是代表双信雄服务公司与其签订合同，从陈再圣与甘木双签订合同的主观上看，陈再圣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没有存在过失之处，并具有签订合同的诚意，甘木双代理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基本要件，双信雄服务公司应对甘木双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陈再圣上诉认为甘木双具有代理权，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双信雄服务公司返还10万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也符合合同约定，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双信雄服务公司辩解甘木双与陈再圣签订的涉案合同，公司不知情，陈再圣支付的合同款项未有支付到公司的账户上，涉案合同与公司无关，其辩解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双信雄服务公司是否应向陈再圣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问题。双方合同第七条第2项中还约定：公司代理事项超出双方的约定时间，每超出十个工作日，公司支付陈再圣违约金1万元，累计最高2万元，公司履行合同已迟延2年多的时间，迄今未完成办理。陈再圣上诉要求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再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显失公正，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4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2017年5月3日陈再圣与贵州双信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三、由贵州双信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陈再圣返还1000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合计1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合计8586由被上诉人贵州双信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