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佳华海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张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君，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蓓，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佳华海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佳华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图佳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6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佳华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668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被上诉人应当依据著作权产生的方式，提供作品创作人的信息或授权资料、创作的原始资料，如光学相机的相片底片、数码相机未经修改的原始照片及创作所用的相关设备等，方能充分证明著作权权属。原审法院要求举证责任转移的条件也不具备。举证条件和能力不平等时，应将举证责任置于有条件有能力举证的一方。在确定是否进行举证责任转移时应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实际情况综合判断。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所有能证明的证据都在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更有条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著作权。因此，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反证据的要求违反了举证责任转移的原则，并不合理。综上，作品登记证书仅是对所登记作品的一个登记备案而已，不能凭此证据来判定登记人即为著作权人。单凭登记证书便简单判定权利归属很容易诱导冒名登记虚构版权，通过恶意诉讼牟取利益的行为。若被上诉人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权利来源，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被上诉人的诉讼本质是滥用知识产权保护来进行诉讼牟利。通过查询，被上诉人近5年中在全国各地发起近万场诉讼，判决文书5000余条。被上诉人的官方网站没有提供正常的图片销售途径。上诉人使用的图片是通过百度网站搜索图库然后下载使用的，图片没有标记任何版权信息，下载的网站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官网。综上，被上诉人利用我国著作权登记的“自愿登记、形式审查”原则，大范围将他人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但登记图片并不通过自身网站进行公开，而是故意将作品通过其他网站发布网络上，不添加侵权提示，不进行必要的保护，进行广泛地传播，故意引诱公众下载，诱骗公众使用。然后通过网络爬虫等工具找出图片的使用人，最后进行诉讼牟取利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优图佳视公司未答辩。 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华旅行社停止侵权；2.佳华旅行社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佳华旅行社支付侵权赔偿金7000；4.判令佳华旅行社承担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诉讼费由佳华旅行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优图佳视公司系BVS-P0073699摄影作品（作品主要内容为长城上的观光老人）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备案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证号：京作登字2011-G-00184587。2016年8月8日，优图佳视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8月16日，在公证人员魏某、卜某监督下，优图佳视公司的代理人周军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青岛新闻网网址，浏览相关网页的图片信息，将涉案图片截屏保存并打印；后在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址备案情况。经查qdjhhj.com网站主办单位为青岛佳华海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8年8月19日就上述过程出具（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2687号公证书。佳华旅行社将涉案图片处理，选取其中游客部分用于旅游宣传配图，图幅较小。庭审中，优图佳视公司、佳华旅行社均确认涉案图片已从qdjhhj.com网站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亦对著作权权利人进行了阐述，即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庭审中，优图佳视公司出示了涉案图片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图片，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利。依现有证据可知，佳华旅行社未经授权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的著作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因优图佳视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佳华旅行社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摄影作品的类型、作品拍摄的难易程度、佳华旅行社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使用范围以及优图佳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佳华旅行社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经济损失12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经优图佳视公司确认，涉案图片已经从佳华旅行社网站删除，故对于优图佳视公司停止侵权的主张不再支持。因佳华旅行社未侵犯著作人身权，一审法院对优图佳视公司要求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佳华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图佳视公司赔偿损失1200元；二、驳回优图佳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佳华旅行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元，由佳华旅行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优图佳视公司是否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及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优图佳视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优图佳视公司对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张已经完成了法定的举证义务，佳华旅行社如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有异议，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本案中佳华旅行社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人并无不当，优图佳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针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佳华旅行社主张的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本质是滥用知识产权保护进行牟利，本院认为，优图佳视公司对侵犯其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是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并不构成权利滥用。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佳华海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静 审判员 石利华 审判员 刘圣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姜杨 书记员孔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