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民初5号 原告：湖南德山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桃林路661号（双创大厦18楼）。 法定代表人：熊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常德华兰德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街道办事处德山大道407号（德源大厦三楼）。 诉讼代表人：聂喜保，常德华兰德通信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被告：常德东山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滨湖社区武陵大道368号（浙商广场1栋1208号） 法定代表人：聂喜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常德市诚信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办事处朝阳路社区武陵大道155号。 法定代表人：彭会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华，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东路1197号。 法定代表人：刘小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华,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该公司项目经理，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原告湖南德山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山投资公司）与被告常德华兰德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兰德通信公司）、常德东山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清算公司）、常德市诚信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拍卖公司）、第三人湖南中天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建设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山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被告华兰德通信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聂喜保、东山清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喜保、诚信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华、第三人中天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山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德山投资公司多支付的铝合金窗材料购买价款964945元及利息（利息以9649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9日，本院裁定受理华兰德通信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东山清算公司为华兰德通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委托湖南德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华兰德通信公司破产财产整体进行评估，评估值为66501460元。管理人委托诚信拍卖公司对华兰德通信公司资产进行整体拍卖，第一次拍卖流拍，2017年12月20日进行第二次拍卖，德山投资公司以54400000元的价格整体购买了华兰德通信公司的资产。德山投资公司购买的资产中包含中天建设公司按合同应提供的铝合金窗材料（评估价值为1780000元），但在资产移交过程中，因中天建设公司未将铝合金窗材料全部提供到位，故华兰德通信公司实际仅移交评估值为272274元的原材料，尚有评估值1507726元的原材料未移交。按80%快速变现及80%竞买价计算后，德山投资公司为该批未移交的铝合金多支付的购买价款为964945元。德山建设公司多次要求三被告返还德山投资公司多支付的价款，或者由中天建设公司补齐价值1507726元的原材料，均未解决，遂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华兰德通信公司辩称：1.本案是拍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明确的当事人主体，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兰德通信公司不是拍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该作为本案被告；2.德山投资公司竞买的标的物不包括诉讼中要求的铝合金材料。《委托拍卖书》、《拍卖公告》、《竞买须知》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明确载明：拍卖标的是二宗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现场剩余原材料。现场剩余的铝合金材料已经交付德山投资公司，没有在现场的材料不属于委托拍卖范围；3.德山投资公司不存在多支付拍卖价款的事实，不存在要求返还的前提；4.德山投资公司已领受了拍卖标的范围内的全部财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5.《资产评估报告书》只作为管理人对破产财产价值进行评估的参考，不能作为标的物拍卖和交付的依据。拍卖标的物应按照《拍卖公告》《竞买须知》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内容确定。综上，请求驳回德山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山清算公司辩称：本案是拍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东山清算公司不是拍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德山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诚信拍卖公司辩称：诚信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在《竞买须知》中已事先声明拍卖标的按现状（包括已知或者未知瑕疵）进行整体拍卖，现状交付，并要求竞买人在竞买前应到标的现场认真勘察，自行到相关部门调查了解标的有关情况及瑕疵，拍卖人不保证拍卖标的的品质。因此，拍卖人对拍卖标的作出了必要说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天建设公司述称：同意华兰德通信、东山清算公司、诚信拍卖公司的答辩意见，应当驳回德山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德山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华兰德通信公司、东山清算公司、诚信拍卖公司、中天建设公司对证据2《常德华兰德通信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附件《存货-原材料清查评估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与华兰德通信公司的原件不一致；对证据3拍卖公告、拍卖须知、拍卖规则、证据4《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据5付款凭证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拍卖标的按现状进行整体拍卖，现状进行交付，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德山投资公司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逾期不提出的，视为予以认可，故德山投资公司无权要求交付“现状”之外的财产；对证据6、7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德山投资公司单方意见，不能证明委托拍卖人和拍卖人须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9《承诺函》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承诺函仅涉及德山投资公司与中天建设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对证据8《对湖南德山建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复函》，仅诚信拍卖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第6、7。本院经审查认为，德山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德山投资公司无法出具原件核对，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4、5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与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拍卖标的按现状进行整体拍卖，现状进行交付。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7、8属德山投资公司向《拍卖合同》相对人之外的主体反应情况及复函等材料，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9系华兰德通信公司对其资产进行评估及委托拍卖之前德山投资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承诺，与本案拍卖合同纠纷无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2.对华兰德通信公司、东山清算公司提交的证据。德山投资公司对证据3《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据7《建筑工地、现场材料移交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3备注栏括号里的内容是双方出现争议后故意添加的。证据7德山投资公司的签字人胡建球没有代理权限，其签字仅是对移交内容表态，不代表双方对交付标的没有争议。对证据1、2、4、5、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拍卖标的之一“现场剩余原材料”就是指资产清查后提供的《原材料清查明细表》及《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原材料，并不仅指现场剩余能够交付的原材料。且华兰德通信公司交付的铝合金不到德山投资公司购买总额的20%，这不属于买受人承担的瑕疵风险范畴，属于拍卖人未充分说明的数量严重不足的问题，拍卖人和委托人应承担不能按约交付标的物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3、7经与书证原件核对无异，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的签字人胡建球虽不是德山投资公司的竞买委托代理人，但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且代为领受财物并非处分行为，德山投资公司实际领受到拍卖标的物后对胡建球代为领受财物的行为亦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胡建球代为领受的行为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亦予以确认。证据1、2、4、5、6的内容与德山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的事实相关联，可以形成证据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德山投资公司对证明目的的异议与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及通过其行为表示认可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对该异议不予认可。 3.对诚信拍卖公司提交的证据。德山投资公司对证据1《竞买须知》、证据2《陈新立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授权委托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德山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陈立新，胡建球没有代理权，其签字仅是对移交内容表态，不代表双方交付标的没有争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德山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的异议，与对华兰德通信公司、东山清算公司提交的证据7证明目的的异议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相同，不再赘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认证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7年7月19日，本院以（2017）湘07破申3号民事裁定，受理华兰德公司重整申请，并指定东山清算公司担任管理人。同日，管理人委托湖南德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华兰德通信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值为66501460元；评估目的：以评估后资产的公允价值作为委托方拟拍卖资产现实价值的参考依据。该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湘德源评字（2017）第601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附表：存货-原材料清查评估明细表17铝合金窗成品数量4094.82㎡、评估单价435元/㎡、评估价值178125元、扣除快速变现评估值1599384元，备注栏标明：“中天（按合同价款评估，实际到货为24.2874万）。”同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7湘07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宣告华兰德通信公司破产。 2017年10月25日，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委托人）与诚信拍卖公司（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书》、《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诚信拍卖公司依法公开拍卖（变卖）华兰德通信公司所属的破产资产。 2017年10月26日第一次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在保留价的基础上降价20%作为保留底价拍卖，起拍价为54400000元。2017年12月7日,诚信拍卖公司发布第二次《拍卖公告》，受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委托依法按现状公开拍卖华兰德通信公司所属的破产资产，包含2宗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现场剩余原材料。总土地使用面积约138209.7㎡（其中土地使用权面积约86213.7㎡，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建筑物总面积约45837.7㎡（详见评估报告）。参考价54400000元，竞买保证金10000000元。后诚信拍卖公司刊登《拍卖会延期公告》，定于2017年12月20日15：08召开拍卖会。同年12月19日，德山投资公司报名竞买，其公司委托竞买人陈新立在《拍卖规则》、《竞买须知》上签字。拍卖人拍卖前声明：“拍卖标的按现状（包括其已知或者未知瑕疵）进行整体拍卖，现状进行交付。竞买人竞买前应到标的现场认真勘察，并自行到相关部门调查了解标的有关情况及其瑕疵。委托人与拍卖人不保证拍卖标的的品质，拍卖标的有关瑕疵作为竞买报价因素由买受人承担相应的风险，委托人和拍卖人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买受人将拍卖成交款项全额交清后，由委托人负责将标的按现状移交给买受人，拍卖人不承担拍卖标的的交付义务，也不承担非拍卖人原因导致拍卖标的不能交付、延迟交付等连带责任。” 2017年12月20日，德山投资公司与诚信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以54400000元的价格整体购买了华兰德通信公司的资产。该确认书第5项载明，“诚信拍卖公司拍卖标的均按国际惯例依其现（原）状拍卖。买受人在受领拍卖成交物品时，如发现成交物品有瑕疵（拍卖人对拍卖标的已经作出必须说明的除外）或数量差异的应当场书面提出。逾期不提出的，视为买受人对标的存在的瑕疵及可能存在的瑕疵予以认可。” 达成《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德山投资公司依约将拍卖成交款全额付清，并于2018年5月10日与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中天建设公司、湖南久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手续，领受华兰德通信公司资产，包括:1.土地使用权相关证件（已办理过户登记）；2.工地构筑物（现状移交）；3.工地现场剩余材料（现状移交）。 2018年6月12日，德山投资公司向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提交《关于华兰德破产拍买铝合金材料的处理意见》，提出请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将中天建设公司在破产财产中应分配的资金964945元返还德山投资公司。因未得到回复，德山投资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报告上述情况，请求调解处理。2019年11月6日，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复函，告知委托拍卖的华兰德通信公司资产为按现状整体拍卖，现状进行交付，并在《资产评估报告书》备注栏注明“中天（按合同价值评估，实际到货为242874万）”，故只能以实际到货价值为交付标的。中天建设公司因铝合金窗材料未到位导致的债权差异，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将另行处理。德山投资公司认为移交的工地现场剩余材料未按评估价值1780000元将铝合金窗材料全部提供到位，遂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7年9月7日，鲁德华代表中天建设公司向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如中天建设公司不再承建华兰德7#厂房项目，则对7#厂房现场剩余铝合金窗材料如数清点交付，不足部分扣减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拍卖合同纠纷。德山投资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购得华兰德通信公司资产，并与诚信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受《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束。《拍卖规则》、《拍卖公告》、《竞买须知》等属于拍卖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亦具有相应约束力。 关于焦点一，华兰德通信公司、东山清算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 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产生的赔偿责任仅在委托合同的相对人之间产生。本案中，委托人德华兰投资公司管理人与受托人诚信拍卖公司是签订《委托拍卖书》、《委托拍卖合同书》的相对方，德山投资公司与华兰德通信公司、东山清算公司无委托合同关系，亦无其他直接的合同关系，不是《委托拍卖书》、《委托拍卖合同书》的相对人，故华兰德通信公司、东山清算公司不是本案拍卖合同纠纷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华兰德通信公司、东山清算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诚信拍卖公司是否应返还德山投资公司铝合金窗材料款964945元及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拍卖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拍卖程序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拍卖人、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诚信拍卖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 首先，诚信拍卖公司在拍卖前、拍卖成交时、受领标的物时对拍卖标的可能存在的瑕疵及数量差异尽到了说明义务。诚信拍卖公司在拍卖前声明：“拍卖标的按现状（包括其已知或者未知瑕疵）进行整体拍卖，现状进行交付。竞买人竞买前应到标的现场认真勘察，并自行到相关部门调查了解标的有关情况及其瑕疵。委托人与拍卖人不保证拍卖标的的品质，拍卖标的有关瑕疵作为竞买报价因素由买受人承担相应的风险，委托人和拍卖人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德山投资公司与诚信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拍卖标的按国际惯例依现（原）状拍卖。德山投资公司在受领拍卖成交物品时，如发现成交物品有瑕疵或数量差异的应当场书面提出。 其次，德山投资公司对拍卖标的的瑕疵及数量差异是明知的，且无异议。从德山投资公司委托竞买人陈新立在《拍卖规则》、《竞买须知》、《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的行为及德山投资公司受领拍卖标的时未对其中“现场剩余原材料”的数量差异提出口头及书面异议来看，表明德山投资公司对拍卖标的按现状进行整体拍卖，现状进行交付，拍卖前应到拍卖标的现场进行认真勘察是知悉的。德山投资公司作为竞买人一旦举牌，则视为认可拍卖标的的现状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其签订《拍卖成立确认书》的行为应当视为其自愿承担拍卖标的物的瑕疵或数量差异风险，且受领拍卖标的时对瑕疵或数量差异未当场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对现状交付的拍卖标的无异议。 最后，德山投资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1.对德山投资公司提出受领的拍卖标的“现场剩余材料”中的铝合金窗材料数量严重不足，不属于合同约定由德山投资公司承担的瑕疵风险问题。经查，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评估资产的目的为：以评估后资产的公允价值作为拟拍卖资产现实价值的参考依据；拍卖合同双方未约定以《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交付依据，而是以现状进行交付；根据《拍卖规则》、《竞买须知》、《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对拍卖标的瑕疵或数量差异赋予竞买人德山投资公司事先现场勘察、交付时当场提出异议的权利，拍卖标的有关瑕疵作为竞买报价因素的风险，拍卖人诚信拍卖公司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故铝合金窗数量不足属于拍卖合同约定的瑕疵风险责任，应由德山投资公司承担。2.对德山投资公司提出拍卖标的的受领人胡建球未得到该公司授权，在《移交记录》中签字的行为不代表该公司对数量差异予以认可的问题。代为领受财物的行为不属于导致权利发生、变更、消灭的处分行为，胡建球系德山投资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接收到拍卖标的时对胡建球代为受领财物的行为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德山投资公司对胡建球代为受领的行为予以认可。3.对德山投资公司认为中天建设公司承诺补齐的铝合金窗材料款属于该公司竞买的标的之一，应返还给该公司的问题。《承诺书》系中天建设公司向华兰德通信公司管理人出具，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权利义务关系，与德山投资公司无关联，其要求返还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德山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湖南德山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49元，由湖南德山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丕国 审 判 员 文晓桃 审 判 员 刘宇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 芳 书 记 员 侯雨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七十三条拍卖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拍卖程序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 第六十一条拍卖人、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因拍卖标的存在瑕疵未声明的，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 因拍卖标的存在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其他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