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吉林延大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延边长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局子街万源新春17号楼综合楼第136幢1层1004。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李某1因与上诉人延边长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长荣公司）、第三人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逢盛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某1的诉请，并由被上诉人延边长荣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纠纷,而不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纠纷。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意定概括转移的内容和情形,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的法定概括转移之内容和情形。即不存在随之债权转让,其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移之内容与情形。因此,本案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规定的合同权利转让（债权转让）,而不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二、债权转让人持有对被告的可转让的债权,并已转让债权与持有的债权相符，没有对被告人或第三人构成违约或侵权。“协议”约定的相对人为债权人（转让人）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人为延边长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项目转让协议”第二条确认:项目已投入资金4365.4万元。“协议”第三条，项目转让价格及项目转让款支付方式明确规定:项目转让对价为5194.4万元，并由被告承担该债务。具体说:①,协议生效后的一个月内，被告方将偿还第三人借款投入项目3127.4万元、拖欠工程款567万元及偿还朴成模、魏家禹、金永豪、玄光广燮等人160万元。②,被告方承担第三人占用回迁户超面积款671万元和违规售房款827万元。在这里，应明确如下三点。一是，“协议”约定的债权收益人为二人，即朴成模、魏家禹、金永豪、玄光广燮等人160万元，收益人第三人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公司为5032.4万元债权人收益人;二是，第三人有权确定5032.4万元款项的具体收益人，有权要求被告方按其转让债权指定收益人，偿还债务;三是，被告方没有合理的理由，不得拒绝。3，第三人持有的债权性质为“项目转让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债权，而不是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须得到对方同意才能转让的概括债权。4，第三人转让的债权总额为7,586,720.00元，（见债权转让确认书)，该转让债权的数额及性质，符合“项目转让协议”之约定，也符合其相关法律的规定。三、原告方取得债权，其程序和内容合法，应为被告方理应承担的债务。1,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九、第八十、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原告方从第三人处受让债权,属于“项目转让协议书”项下合同权利债权，依法不受原告方是否支付相应的对价等问题的质疑。但，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165号判决书第7页中，认定现，李某1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延边逢盛公司拖欠其借款、房屋互易、工程款及利息为由，驳回其绝大多数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但原告方取得的债权，其基础债权与“T2-21A”工程前期投入相关联。具体说:①)，经庭审调查（卷宗278页），双方已确认: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第三人从原告处工程借款为200万元。借款2,000,000.00元项下,税率为其中1,500,000.00元,月息2%;500,000.00元月息0.5%，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利息为2,047,500.00元，本息合计为4,047,500.00元。2，原告方为“T2-21A项目转让协议”第一条三款约定的已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价款为100万元，于213年12月交付工程,第三人实际支付工程款10万元，尚欠90万元。经原告与第三人协商确认:工程款900,000.00元项下，利率为月0.5%，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利息为324,000.00元。本息合计为1,224,000.00元。3，2014年9月，以第三人为借款人、李风顺为出借人，原告抵押位于延吉市××街市房（合计面积为245M2)）,提供担保，后因第三人没能偿还借款，该抵押门市房归李风顺所有。该抵押门市房的价值为2315,220元。为此，第三人在没有取得房屋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要建设的6号楼401、501、601、701、801房屋归原告所有。因此,双方经协商确认只偿还2,315,220元，不发生利息。上记三项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数额为7,586,720.00元。4，一审庭审中，原告方只提供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没有提供债权转让的具体数额,法定调查中也没有具体弄清楚该款项，故造成具体事实不清等。四、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与事实、法律相悖。1，被告方也承认“T2-21A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按照该协议,第三人持有5032.4万元债权(扣出转让协议规定的160万元)。2,原告方所主张的借款、工程款、违规售房所形成的债权，在该“项目转让协议”中,均有明确的表述,属于被告方应承担的债务。3，朴成模、魏家禹等作为延边逢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如对该工程有追加投入，应视为追加的投资，其投资效益，应对外清偿债务后,才能进行分配。否则,构成其他债权人权益的侵权。因此,被告方关于首先偿还延边逢盛房地产公司股东投资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答辩意见同上）延边长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某1的诉请，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3月14日长荣公司与逢盛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中第“1.动迁费用1121万元，包括投资人投资450万元（借魏家禹)...”约定内容明确了逢盛公司在项目动迁费中450万元的债权人是魏家禹而非李某1，因此在项目转让协议书有效的情形下,李某1不是项目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逢盛公司债权人,李某1无权根据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要求长荣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二、2019年5月21日魏家禹出具的证明内容虽然承认前述450万动迁费中的150万是李某1投资的,但一审判决不应判决长荣公司偿还李某1借款。1.魏家禹的证明内容只能证明魏家禹投入逢盛公司450万动迁费的资金来源。即使魏家禹450万动迁费中的150万确实来源于李某1，那也应当由李某1和魏家禹之间另行解决，而非跳过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权人、债务人范围。2.项目转让协议书不但经公证处公证且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逢盛公司也在项目转让协议书中签字盖章予以了确认。因此魏家禹的证明以及逢盛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对李某1主张债权的认可实际上均违反了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但在项目转让协议书尚未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前提下,一审判决长荣公司偿还李某1借款的判决内容不但违反了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而且实质上间接变更了已被延吉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1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认定项目转让协议有效的协议书内容。3.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人与高峰、逢盛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案中，逢盛公司主张将高峰支付给逢盛公司的15万购房款作为动迁费支付给了延吉市征收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民申718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也予以了确认。因此本案中逢盛公司关于动迁费是借李某1支付的主张以及魏家禹关于动迁费450万中300万是侯延晖、150万是李某1的主张都与前述吉林省高院生效裁判内容不符。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答辩意见同上）第三人延边逢盛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李某1的意见。李某1的诉讼请求是事实，延边逢盛公司分别拖欠李某1工程款、借款及房屋置换款，数额均属实。李某1与延边逢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为项目进展顺利开工，在延边逢盛公司缺少项目启动资金的情况下，分多笔向李某1借款650万元。延边逢盛公司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延边长荣公司接收项目后，应在1个月内给付李某1借款。延边逢盛公司在极度缺少项目资金情况下找李某1，李某1提供三套门市房给延边逢盛公司，延边逢盛公司通过处分、变卖房屋得到项目资金。原本计划房屋竣工后提供李某1五套房屋，作价2315220元。延边长荣公司应从拖欠567万元工程款中向李某1支付2315220元。李某1前期施工，工程款为100万元属实。延边长荣公司和延边逢盛公司之间在政府的主持下签订了本项目的转让协议，轻信了魏家禹和朴成模。李某1所提的诉求是根据本转让协议和实际发生的事实提出来的，所以延边逢盛公司支持李某1的诉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延边长荣公司返还李某1借款4770324元及利息（以36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延边长荣公司返还房屋置换款231522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延边长荣公司给付工程款54792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公司保函费、李某1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延边长荣公司和延边逢盛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14日，延边逢盛公司（转让方、甲方）、延边长荣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T2-21A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延边逢盛公司拥有位于延吉市××区（危旧房）改造项目的代征代建权。由于延边逢盛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等自身原因，无力继续开发建设该项目，拟将该项目转让给延边长荣公司（该公司由项目债权人玄光燮、朴成模、魏家禹出资成立的公司）。经延边逢盛公司、延边长荣公司双方友好协商，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和延边逢盛公司、延边长荣公司双方签订的《T2-21A》项目清算协议书（附件一），结合本协议所指项目的实际情况，自愿达成如下项目转让协议，供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项目概况（一）《T2-21A》项目经济技术指标1.项目座落位置：延吉市延南街，铁南路南侧、长胜胡同西侧2.土地使用权面积：12015平方米……第二条项目成本：截至目前，《T2-21A》项目已投入资金4365.4万元，其中：借款投入项目3127.4万元，回迁户超面积购房款671万元，拖欠项目施工款567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动迁费用1121万元，包括投资人投资450万元（借魏家禹），延边逢盛公司占用回迁户超面积款动迁671万元；2.办理手续费用2042万元（借朴成模、魏家禹、金永豪、玄光燮），包括政府需返还征地和拆迁补偿款995万元；3.前期施工费用为804万元、其中已支付237万元（借朴成模、玄光燮）；未支付567万元；4.财务费用主要是为项目进行融资所支付利息326.4万元（借朴成模、玄光燮、魏家禹）；5.因延边逢盛公司涉及诉讼费，项目资金被法院冻结，所支付费用72万元（借朴成模、玄光燮、魏家禹）。第三条项目转让价格及项目转让款支付方式：由于延边逢盛公司无资金投入、严重资不抵债等原因无力继续代征代建《T2-21A》项目、回迁户补助资金，现将该项目转让给延边长荣公司，经延边逢盛公司、延边长荣公司双方确认现《T2-21A》项目债务合计为5192.4万元，由延边长荣公司承担。在本协议生效后1个月内，延边长荣公司应将项目转让款项中3854.4万元，支付给借款人（朴成模、魏家禹、金永豪、玄光燮），（包括借款投入项目的资金3127.4万元，拖欠工程款567万元和朴成模、魏家禹、金永豪、玄光燮等人为延边逢盛公司承担的债务160万元）；延边长荣公司承担延边逢盛公司占用回迁户超面积款671万元和延边逢盛公司违规售房827万元；延边长荣公司同意在政府相关部门的监管下使用征地和拆迁补偿专项资金995万元，用于项目建设。……第十条其他1.延边长荣公司承担用于项目投入的借款3127.4万元，延边逢盛公司占用回迁户超面积购房款671万元，延边逢盛公司违规售房款827万元（其中包括B区违规售房款95万元），延边逢盛公司所欠该项目施工款567万元，共计5192.4万元债务；延边逢盛公司承担逢盛公司为与本项目无关的李春龙和延边延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旧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部分6551万元；2.除本项目之外形成的全部债务由延边逢盛公司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延边逢盛公司原有债务、对外提供担保形成的或有负债、违规售房取得的房屋预售款、延边逢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自身债务、所欠税金、劳务费、工程款等债务。3.延边逢盛公司同意将征地和拆迁补偿款返还给延边长荣公司，延边长荣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监管下用于项目建设……。同日，延边逢盛公司、延边长荣公司在吉林省延吉市诚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2018年3月27日，朴成模出具证明，内容为：延边逢盛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并在公证处公证的“T2-21A”项目转让协议中乙方承担用于本项目投入的资金共计5192.4万元当中包括李某1和侯延晖为本项目投入资金的的应收款。2018年6月16日，延边逢盛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关于“T2-21A项目转让协议”里面所说的投资人投资450万元（借魏家禹）是错误的，该450万元是延边逢盛公司借李某1现金450万元投资“T2-21A项目”的，这笔钱与魏家禹无关，是李某1的钱。2019年5月21日，魏家禹出具证明，内容为：关于“T2-21A”项目转让协议书里面所说的动迁费当中魏家禹投资肆佰伍拾万（450万）元这个事情是错误的，其实是李某1投资的。其中叁佰万（300万）元是侯延晖的，这笔钱跟魏家禹无关。另查，在案外人张某诉延边长荣公司、延边逢盛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吉2401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认定延边长荣公司、延边逢盛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再查，李某1在本案中申请冻结延边长荣公司开发建设的福泰佳苑A区32套房屋，支出保全费5000元，办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1.5万元。延边长荣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成立。在延边长荣公司向延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2015年12月16日公司章程中，朴成模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魏家禹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虽然延边逢盛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签订“T2-21A项目转让协议”时，未经李某1同意，但李某1的诉讼行为应认定为对延边逢盛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之间关于债务转移予以认可。庭审中，延边逢盛公司对其与李某1之间存在的借款、工程款及互易房屋的事实及数额均予以认可。李某1主张延边逢盛公司将其拖欠李某1的借款、工程款及互易房屋款项一并转移给延边长荣公司，在延边逢盛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签订的“T2-21A项目转让协议”予以体现。延边长荣公司对李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根据延边逢盛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签订的“T2-21A项目转让协议”内容，其中对转移的债务数额及债权人均有体现，债权人中并未提及李某1。根据魏家禹出具的证明，能够确认“T2-21A项目转让协议”中动迁费魏家禹投资450万元其实是李某1投资，而其中300万元是侯延晖的，与魏家禹无关。故能够确认150万元系李某1出投资。结合延边逢盛公司为李某1出具的收据存根中记载动迁费、拆迁费等内容，李某1主张的借款4770324元中的150万元应包括在450万元动迁费（借魏家禹）中即包括在5192.4万元内。对延边长荣公司提出450万元中的150万元还需核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借款利息，李某1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故利息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给之日止。对李某1主张的房屋互易款及工程款，虽朴成模出具的证明中确认5192.4万元中包括李某1为本项目投入资金的应收款，但未明确款项及数额。现李某1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延边逢盛公司拖欠其的借款、房屋互易款及工程款及利息一并转移给延边长荣公司，故对李某1要求延边长荣公司返还李某1借款4770324元及利息（以36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返还房屋置换款231522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工程款54792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1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李某1要求延边长荣公司承担保全费、保险公司保函费的诉讼请求，因保全系李某1为其实现债权提出，故保全费5000元应由延边长荣公司负担。保险公司保函费系李某1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故其要求延边长荣公司负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延边长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李某1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延边长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李某1支付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延边长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原告李某1负担49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延边逢盛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签订的“T2-21A项目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债权为相对权，权利人即债权人只能向特定人即债务人主张权利。因债权并无追及性，故李某1与延边逢盛公司之间的债务，原则上李某1只能向延边逢盛公司主张，并不能因延边逢盛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之间就“T2-21A项目”其后进行的“物”的转让行为，而向与其原并无债权债务关系的延边长荣公司要求其清偿延边逢盛公司所欠其债务的权利。当然，如果债务人即延边逢盛公司和第三人即延边长荣公司之间如有债务转移或债务承担协议、债权人即李某1行使代位权的情形除外（因本案李某1所提起的诉讼并非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故对此本案不予置评）。从延边逢盛公司与延边长荣公司签订的“T2-21A项目转让协议”的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具体详见该协议第三条、第十条其他1.），延边长荣公司是以承担“T2-21A项目”的共计5192.4万元的对外债务，作为该项目转让价款对价的支付方式，而取得该项目的投资建设等权利。按照双方上述协议的约定，因该项目转移所产生的由延边长荣公司承担的延边逢盛公司原因该项目建设所欠的5192.4万元的债务，具体包括“延边长荣公司承担用于项目投入的借款3127.4万元、延边逢盛公司所欠该项目施工款567万元、延边逢盛公司占用回迁户超面积购房款671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动迁费用1121万元，包括投资人投资450万元（借魏家禹），延边逢盛公司占用回迁户超面积款动迁671万元；2.办理手续费用2042万元（借朴成模、魏家禹、金永豪、玄光燮），包括政府需返还征地和拆迁补偿款995万元；3.前期施工费用为804万元、其中已支付237万元（借朴成模、玄光燮）；未支付567万元；4.财务费用主要是为项目进行融资所支付利息326.4万元（借朴成模、玄光燮、魏家禹）；5.因延边逢盛公司涉及诉讼费，项目资金被法院冻结，所支付费用72万元（借朴成模、玄光燮、魏家禹）】；延边逢盛公司违规售房款827万元（其中包括B区违规售房款95万元）”，以上共计5192.4万元债务。故一审判决认为该“T2-21A项目转让协议”的性质为债务转移（承担）协议，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李某1关于该协议属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延边长荣公司依照其与延边逢盛公司之间的前述债务转移（承担）协议的约定所应承担的债务，应以双方真实的债务转移（承担）的意思表示内容为限，即以前述协议明确约定或根据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释的有关规定可以（推知）确定的承担的债务范围为限。涉案“T2-21A项目转让协议”中对相当一部分债务的债权人及债权的具体数额，延边长荣公司与延边逢盛公司双方当初约定并不明确，且现仍存较大争议而无法确定。因另案已生效的（2016）吉2401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项目转让协议有效，故对该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对此不予置评。虽然涉案协议中对所转移承担的债务的债权人中未提及李某1，但根据协议中约定的债权人魏家禹所出具的证明，能够确定前述协议中动迁费魏家禹投资450万元中的150万元系李某1所投资。结合延边逢盛公司为李某1出具的收据存根中记载动迁费、拆迁费等内容，一审判决认为李某1所主张的借款4770324元中的150万元应包括在延边长荣公司所承担的5192.4万元债务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延边长荣公司关于对该150万元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除前述150万元债务外，因李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延边逢盛公司拖欠其的其他借款、房屋互易款、工程款及利息等其他债务明确包括在或可推定其包括在延边长荣公司按照前述债务转移协议所约定承担的各项债务范围之内，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李某1对以上债务只能向其债务人延边逢盛公司主张，由延边逢盛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延边逢盛公司如因承担前述债务，而与延边长荣公司之间因有关争议债务承担约定不明而产生的纠纷，应由其双方另行处理和解决。李某1要求延边长荣公司承担前述债务的还款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其他意见亦正确，具体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李某1和延边长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李某1和延边长荣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颜审判员  张玉石审判员  咸柱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