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良，葫芦岛市连山区耕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光，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原告马云光与原审被告张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辽1402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辽14民终222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辽14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安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良，被上诉人马云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云光的一审诉讼请求；由马云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马云光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支持其诉讼主张。1、张安与案外人陈万良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09年3月18日，而马云光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于2009年2月16日下午与张安商量购买水泵楼的事，纯属无稽之谈，是虚假陈述，因为在2009年2月16日尚未发生任何协议迹象。2、《协议书》中并未涉及到马云光，陈万良在一审作为证人出庭证实与陈万良签订协议的相对人只有张安一人。3、马云光在起诉状称“为恢复办公室和仓库原貌，交给陈某负责装修、购买材料及工人工资5万元”纯属虚构。陈某在第一次开庭时回答：“忘了。”后来在庭审中回答：“没有。”双方均认可陈某在金凯公司上班负责跑业务是2008年3月-10月大约半年的时间，而张安履行与陈万良协议书拉土的时间是2009年4月，装修凉亭从2009年5月一直持续到11月上旬。以上时间节点充分证明，证人陈某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凉亭修复，更无从谈及泵楼装修。因此，证人陈某不具备知晓本案案情的基本条件。二、张安在一审提出的证据及观点足以反驳对方的证据及观点。1、从购买泵房楼《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及支付土地使用费5000元的情况来看，均为张安一人。2、张安履行《协议书》清除废土过程中，系张安通过杨军与华亿公司联系办理，发生的5万元费用也出自于张安。3、张安在履行与陈万良《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的工程量与支付的工程款达30余万元,能够证明马云光所称的总共投资10万元是虚假的。4、张安在修建泵楼过程中，发生的工程量与支付的工程款达51万元。该款项与履行陈万良协议所支付的款项合计金额达77万元。该事实能够证明张安所称的总共投资10万元与客观事实相差甚远。5、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书写的证言与证人陈某陈述的事实相矛盾。三、《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对个人合伙作出了严格的规定，具体分为六个要素，一有书面协议；二是各自提供资金，三是或者提供实物，四是或者提供技术，五是合伙经营，六是共同劳动。而马云光主张合伙关系成立不具备六要素中的任何一项。不但没有书面协议，未能提供资金，未能提供实物，未能提供技术，更未合伙经营管理，甚至未能去过施工现场。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张安的上诉请求。马云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定性准确。马云光为履行合伙协议，出资108860元。张安在清单上签字确认。2、陈某与马某的证言，具有证明力。马某系合伙购买泵房的实际施工人，对张安与马云光的合伙事实知情。陈某是马云光和张安合伙开办公司的职员，与张安和马云光均是同事关系。二人证言客观真实。3、录音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是有效证据。通话内容见书面整理材料。从张安的通话回答可见，因二人合伙开办公司，有内部账问题，双方没有解决。张安要求马云光先解决公司内部账后，并明确表示“我只能说我这步走完了，我给你（指动迁费）。”在双方的录音中，张安并未否认马云光合伙购楼动迁费问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马云光与张安的合伙关系，由张安给付马云光水泵楼房动迁补偿款1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20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由张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18日，张安作为乙方，案外人陈万良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关于锦州铁路工程建设总公司坐落在沈山线K295+070m处的原锦石华矿业事业部排污水泵房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1、甲方将原排污水泵房无偿转让给乙方。2、乙方在接收该房屋同时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其土地使用费5000元，费用以现金形式缴纳，此款由甲方代收。3、乙方在2009年11月15日前将既有框架的凉亭给予修建完成，并将大量土方清运完毕，交付使用。”。张安与案外人陈万良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在2009年11月15日前将既有框架的凉亭给予修建完成，并将大量土方清运完毕。协议签订后，开始对凉亭予以修建和清运土方。在此过程中，张安出具一份条据，该条据载明“资金是马云光先拿的，所得到的楼房由马云光、张安所有”，张安在该条据上签字。现马云光依据该份由张安签字的条据主张其与张安存在合伙关系，且在合伙中出资了10万余元，要求分得泵房拆迁款。另查明，2017年7月5日，张安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葫芦岛市城市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在葫芦岛市城市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张安出具的拆迁补偿审批表中载明，张安因此水泵房及附属物拆迁共获得拆迁补偿款2971425.10元，其中马云光与张安共同取得的水泵房及其地下室补偿款为1804221.90元，其余为张安及案外人自行建造的彩板房等附属物的补偿款。此笔拆迁补偿款已由张安领取，马云光于2017年7月20日得知此笔拆迁补偿款已由张安领取。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马云光与张安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但在凉亭修建和清运土方过程中，张安出具了一份载有“资金是马云光先拿的，所得到的楼房由马云光、张安所有”的条据，且张安在该条据上签字，故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水泵房因拆迁而获得拆迁补偿款1804221.90元，此笔拆迁款应为马云光与张安合伙取得的共同收益，故该笔补偿款应归双方所有，因双方未确定分配份额，只约定共同所有，故应按各自一半的份额进行分配为宜，马云光应得902110.95元，马云光要求张安给付125万元补偿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张安拒绝给付马云光补偿款，不履行合伙义务，构成违约，故双方的合伙关系应予解除，因张安占用了马云光应分得的补偿款902110.95元，故应当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马云光与张安的合伙关系。二、张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马云光拆迁补偿款902110.95元，同时以902110.9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按年息6%计算向马云光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张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云光在一审庭上提供一份书面证据即一审法院所述的“条据”，该书面证据（原件见连山法院2017年卷宗第14页）的内容由左右两部分组成。据马云光庭上陈述左部分记载的文字内容，“工程（公园）人工费28000、塑钢窗及防盗门11800、房顶防水1900、拉土50000”，“刷沫料”2200元，各种材料费用（13800元）。当时是干活的人写上去的，“钢管加运费公园1160元”是证人马某写上去的。右部分的文字内容有“张安上北京看病（10000元）”、“开公司时借张安10万元”、“资金是马云光先拿的所得到的楼房由马云光张安所有”，右部分的文字是马云光写上去的。张安在左下部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张安陈述他签字时条据上没有右部分的内容，马云光陈述张安签字时条据上的内容全部都有。该条据的下部分没有落款日期。马云光主张在合伙中出资10万元，张安未出资。张安陈述“我先给他（指马云光）钱，他（马云光）回来到我这报账然后打的条”。关于在改建泵房工程中双方均陈述清运土方花去5万元，但双方均主张由各自出资，并均有证人出庭作证。马云光在一审提供其与张安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马云光向张安催要过动迁款，张安并未否认。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争执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经审查，马云光对其主张的合伙关系主要提供了一份书面证据，该书面证据涉及工程材料费用、人工费用，借贷内容以及楼房权属问题等有关内容的记载，书面证据存在由多个人书写的带有不同的文字内容，尾部不完整，又未标注形成时间，致使人民法院不能确定张安在该条据上的签字行为，是对条据左部分工程费用的确认，还是对马云光主张的合伙关系的确认。人民法院不能确定张安签字时条据上的内容的真实情况。庭审中，张安只对该条据上的工程费用签字予以承认，否认其他的文字内容，且以其他文字内容是马云光自行填写与其签字内容无关联性予以抗辩。根据马云光的主张，结合张安的抗辩，马云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合伙法律关系。马云光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张安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马云光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合计32100元，由马云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郑广卫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