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589号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圆，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女，1964年7月1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圆，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圆，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女，2012年5月30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唐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圆，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国壮物流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江州大道622号星河奥韵28幢（B幢）1-18-1号。负责人张正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14号。负责人郑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林，重庆市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国，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建国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3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判决已生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国壮物流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壮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对附带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计算商业三者险时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额有误。1、对保险合同关于免赔率条款的理解和适用存在争议，应当采用对投保人有利的理解。投保人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再计算免赔率对投保人不公平。且本案的赔偿额已经超过了保险限额，不应当再计算绝对免赔率。2、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对免赔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也不能证明其将保险条款送达了投保人。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办理丧事费用和向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1、上诉人主张的办理丧事费用为必要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向某1为受害人唐某3之母，事发时已年满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身患多种疾病，手术花费了巨额医疗费，术后需常年服药治疗，已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需要唐某3赡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周建国与国壮公司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周建国与国壮公司系挂靠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二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国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被上诉人周建国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唐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唐某2系退休职工，每月固定领取退休金，不具备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2、涉案货车系周建国所有挂靠在上诉人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只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110000元。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周建国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其驾驶证处于实习期间，该实习期应当属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所指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免除赔偿责任。2、唐某2和向某1时退休职工，按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建国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周建国、国壮公司赔偿四原告人民币1641890元（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80元、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狗厂损失220000元）。3、判令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赔偿优先赔偿）。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建国于2006年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增加准驾车型，准驾车型为Ａ2Ｄ，实习期至2019年4月26日。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周建国与国壮公司签订《汽车挂靠经营合同》，被告人周建国将自购的车牌为渝Ｄ×××××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牌为渝Ｄ×××××路飞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组挂靠该公司委托管理。该重型半挂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为40吨，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整备质量8.5吨，核定载质量为31.5吨。2019年2月18日下午，被告人周建国在湖南省双峰县一采石场将砂石装载于上述重型半挂牵引车组，并驾驶该重型半挂牵引车搭载妻子向某2和其小儿子从双峰县运输至长沙市。当日23时9分许，被告人周建国驾驶该重型半挂牵引车组沿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山水印象小区路口时，遇唐某3驾驶湘Ｎ×××××小型轿车在该路口由北向东左转弯，由于被告人周建国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组闯红灯，且超载、超速行驶，导致渝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失控，渝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向右侧翻压在湘Ｎ×××××小型轿车中后部，所载砂石将湘Ｎ×××××小型轿车中后部掩埋，造成两车及道路中心护栏受损，被害人唐某3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周围群众当即报警，被告人周建国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3符合交通事故挤压伤致胸腔脏器损伤并窒息性死亡。经司法鉴定，渝Ｄ×××××（渝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组在事故发生前的行驶参考速度约为72.6ｋｍ／ｈ；渝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右边中部蓄电池外壳碰撞破裂、渝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右边中部储气筒碰撞脱落缺失，储气筒支架碰撞变形痕迹符合与渝Ｄ×××××（渝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挂车事故后分离、渝Ｄ×××××车右侧倒地侧翻时接触形成；渝Ｄ×××××车货箱右侧栏板刮擦、碰撞凹陷变形痕迹以及痕迹表面新鲜片状白色及黑色附着物质，符合与湘Ｎ×××××小型轿车车体车身前翼子板至车身尾部自上至下受撞击挤压变形、内部大量沙石堆积、车身顶部表面新鲜片状泥灰物质加层及黄色油漆附着物痕迹接触形成。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周建国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发时，尚在保险期间。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转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还查明，被害人唐某3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26088元（唐某2的扶养费25064元／年×17年＋唐某1的抚养费25064元／年×11年零3个月，总额不得超过25604元每年，即426088元），以上共计1196698元。2019年2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国壮公司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50000元预付赔偿款并由后者出具了收条。原判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肇事重型半挂牵引车组照片，行驶证、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重庆国壮物流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汽车挂靠经营合同》、机动车保险资料、电子汽车衡计量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证人向某2、戴某、袁某、陈强的证言，被害人近亲属的陈述，被告人周建国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事发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建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周建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建国归案后及法庭审理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被抚养人向某1的生活费、狗厂损失的赔偿请求或于法无据或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提出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唐某2、唐某1的生活费等费用，予以确认；综上，确认被害人唐某3的经济损失合计119669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已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运营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事由，而被告周建国在事故发生时持实习期驾照驾驶涉案车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商业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周建国于2006年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实习期已过；后其2018年增加准驾车型，准驾车型为A2D，实习期至2019年4月26日，该实习期为增驾实习期。虽然本案事故发生在被告人周建国增驾实习期内，但前述《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所指称的实习期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害人唐某3的经济损失合计1196698元，因涉案车辆已投保交强险，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下的1086698元，按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分担，因被害人唐某3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应全部由国状物流公司承担。因涉案车辆已投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予以赔付。因涉案车辆超载，属于违反安全转载规定，根据双方合同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额，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900000元，余下的186698元，因被告周建国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挂靠在国壮公司，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国壮公司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建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损失合计10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国壮物流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损失13669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国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沅陵县城镇工资表，拟证明唐某2和向某1二人领取了固定的养老金，不具备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对该证据发布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因为领取社保待遇就不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经评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能否达到上诉人国壮公司的证明目的另行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比例划分等均无异议，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核算是否合法有据；二、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免赔率的认定是否合法有据；四、周建国是否应与国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国壮公司和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均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唐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错误。经查，唐某2和向某1虽均已达到退休年龄，每月从社保领取退休工资，但向某1身患重病，耗资巨大，其二人的退休工资显然已不足以维持二人正常的生活水平，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唐某3为履行法定扶养义务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国壮公司和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周建国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肇事货车驾驶员周建国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05年6月，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虽然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规定包括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应当认定肇事货车驾驶员周建国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在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上诉称一审判决队免赔率的认定错误。经查，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判决由此核定10%的免赔额，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上诉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和上诉人国壮公司均上诉称周建国应当与国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货车由周建国挂靠于上诉人国壮公司委托管理，被告人周建国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因此被挂靠人国壮公司应当与挂靠人周建国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和上诉人国壮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3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变更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3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国壮物流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向某1、刘某、唐某1损失136698元，被告人周建国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国壮物流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