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恒辰世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恒辰世纪商业广场B-1号楼。 法定代表人：白金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涓，宁夏王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枫，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瑞轩，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海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绿地21商城A区7号楼706室。 法定代表人：刘天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金锴，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恒辰世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超枫、宁夏海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坤公司）、吴瑞轩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金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涓，被上诉人张超枫，海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金锴，吴瑞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超枫的起诉；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超枫、海坤公司、吴瑞轩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非劳务合同纠纷。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恒辰公司已严格按约在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张超枫的劳务费不应由其支付。 张超枫辩称，案涉工程建设进度较慢，至今未交工、验收。但张超枫提供的劳务已经结算，具备付款条件，恒辰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 海坤公司辩称，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张超枫与恒辰公司是劳务关系不是分包关系，海坤公司与本案无关。 吴瑞轩辩称，一审判决的劳务费已足够支付张超枫前期劳务费，工程结束后再核算张超枫剩余劳务费，并由吴瑞轩支付。 张超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辰公司、海坤公司、吴瑞轩支付张超枫工程款78.01万元；2．恒辰公司、海坤公司、吴瑞轩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4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恒辰公司、海坤公司、吴瑞轩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恒辰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宁县某小区工程发包予海坤公司承建。海坤公司将其承包的该中宁县某小区某号楼转包吴瑞轩，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承包协议书》。后吴瑞轩又将其承包的中宁县某小区某号楼劳务、木工等分包张超枫，张超枫与吴瑞轩就每平方米价格及根据工程进度向张超枫支付工程款事项进行了口头协商。协商后，张超枫按照要求对中宁县某小区某号楼工程进行施工，吴瑞轩未按约定向张超枫支付工程款。2018年11月工程停工，吴瑞轩向张超枫工地工人支付部分工资。2019年3月20日，由于吴瑞轩未向张超枫支付尚欠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张超枫撤出对中宁县某小区某号楼工程施工，张超枫与吴瑞轩口头协议终止。同时，张超枫与吴瑞轩在海坤公司项目经理刘某、吴瑞轩的父亲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就张超枫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张超枫完成工程量为地下室一层、地上四层共五层建筑面积4300平方米，金额为172万元；由吴瑞轩出具承诺书，对张超枫施工过程中工人工资、塔吊租赁费及部分债务归属支付进行承诺；吴瑞轩在承诺书中已支付或由其承担的费用全部视为支付张超枫的工程款，计93.99万元；材料、机械设备评估价完成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等。同时，吴瑞轩向张超枫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应付张超枫工程款78.01万元，主体核验付20万元；抹灰完成付20万元；2019年6月20日完工付清31.91万元。如逾期，自逾期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罚息。2019年6月3日，该工程进行主体核验。现抹灰等工程未完工验收。另查明，涉案总工程价款为800多万元，恒辰公司已支付430万元左右（截止庭审时）。一审法院认为，轻工是指人工工资，不包括材料费等。吴瑞轩将其承包的中宁县某小区某号楼主要劳务、木工等轻工工程分包张超枫，张超枫带领工人提供劳务完成工程，故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张超枫与吴瑞轩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张超枫虽提供的劳务，但劳务是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张超枫对其完成的验收合格的劳务工程款有权请求支付。张超枫与吴瑞轩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出具的《结算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吴瑞轩虽在结算协议上对所欠张超枫劳务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工程除主体工程核验外，抹灰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按照上述规定，吴瑞轩应对张超枫主张的主体核验后的20万元工程款予以支付，其他款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张超枫另行主张。吴瑞轩承诺如逾期付款，自逾期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利息应从主体核验即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张超枫以海坤公司等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恒辰公司尚有400万工程款未支付，按照上述规定，其应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张超枫承担责任。因张超枫与海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超枫要求海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吴瑞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超枫劳务费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9年6月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或吴瑞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前主动履行义务之日的利息；二、恒辰公司应在其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张超枫承担责任；三、驳回张超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1元，由张超枫负担3651元，吴瑞轩负担2150元。 二审中，恒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恒辰公司将案涉小区X号、X1号、X2号、X3号、X4号楼工程发包给海坤公司，合同约定了承包内容、范围、工期、合同价格、计价方式、付款比例、付款进度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某小区B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以及收据10张，证明截止开庭，恒辰公司已向海坤公司支付工程款5951927.50元。张超枫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其无关。海坤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证据2盖有海坤公司建设工程印章的6张收据无异议，对其他未盖印章及盖有海坤公司农民工工资专用户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真实性不认可。吴瑞轩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付款明细表中除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11日付款7万元之外，其他款项全部以房抵款。张超枫、海坤公司、吴瑞轩未提交新的证据。对恒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的内容显示恒辰公司已向海坤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但不能达到其不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是指工程总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恒辰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海坤公司，海坤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吴瑞轩，吴瑞轩又将其中一栋楼的木工、抹灰分包给张超枫，系工程分包的过程，并非仅是张超枫向吴瑞轩提供劳务，吴瑞轩向张超枫支付劳务报酬的过程，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案由有误应予纠正。 吴瑞轩将案涉工程的木工、抹灰分包给张超枫，双方就张超枫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并由吴瑞轩向张超枫出具《结算协议书》、《付款计划承诺书》，以上协议书及承诺书均系吴瑞轩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据此判决由吴瑞轩支付张超枫劳务费2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恒辰公司应在其欠付海坤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张超枫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针对因违法分包、非法转包导致工程质量问题，规定由总承包单位和接受分包或转包的单位向发包人就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不适用于工程款支付情形，因此一审判决海坤公司对吴瑞轩欠付张超枫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恒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确定案由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1元，由宁夏恒辰世纪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鹏飞 审判员  施秀琴 审判员  吕广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惠昀燕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