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于珈，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银，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松，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秘，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山东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松，山东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天地亿家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晓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王于珈因与被上诉人王秘，原审被告山东天地亿家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亿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于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秘要求王于珈支付人工费13万元及利息的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秘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王于珈与王秘不存在劳务关系，应为劳务分包关系。王于珈为天地亿家公司提供基础装修包清工服务，王于珈将承包来的房屋装修工程中为地面及墙面铺设瓷砖的工程分包给王秘，由王秘负责招募、管理工人，根据工期自行安排具体工作，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原审中，王秘也认可是由王于珈提供施工所需要的工程图纸，王秘按照图纸铺设地面及墙面的瓷砖。除此之外，王于珈并未对王秘的工作进行任何指示、安排，王秘及其工人亦不受王于珈管理。因此，王于珈与王秘之间应为劳务分包关系。二、在劳务分包关系中，王秘应当按照王于珈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经验收合格。王秘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工程不合格，未通过验收，天地亿家公司对王于珈进行罚款，因此，王于珈不应当支付王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为维护王于珈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王于珈的上诉请求。补充：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关系错误，实际是加工承揽关系，欠条的形成过程一审的描述也是错误的，王于珈认为根据加工承揽的判断的规则应当对承揽进行验收合格才能支付相应的承揽费用，而本案中王秘没有提供合格的成果，已经由天地亿家公司进行返工重做，该部分承揽费用不应由王于珈支付，欠条的形成也是双方为了向天地亿家公司要钱，双方串通的结果，而不是欠劳务费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秘的诉请，或基于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王秘辩称，1.王于珈主张劳务分包关系或者承揽关系，具备此项法律关系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具有相应的资质证书，但双方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事实上是王于珈对外以天地亿家公司工程部经理的名义招收劳务工人，王秘向王于珈提供相应劳务的事实。2、欠条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形成结果之前双方对于工程的质量、提供劳务的数量均已进行了确认，王于珈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确知晓欠条的法律意义，在双方签订欠条时明确表示了该欠条的性质是人工工资，且在形成欠条时不存在欺诈、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于珈的上诉，维持原判。天地亿家公司未答辩。王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于珈支付王秘人工费13万元及利息（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天地亿家公司在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于珈、天地亿家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王于珈为王秘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2018年在天地亿家装饰集团王于珈经理的家装工程施工中，共计还欠瓦工王秘同志人工工资壹拾叁万圆整，￥130000元。欠款人：王于珈”。据陈述，王秘与王于珈的交易惯例为：因为双方比较熟悉，一般是由王于珈提供施工所需的工程图纸，王秘按照图纸铺设地面及墙面的瓷砖，王秘只提供人工劳务，工程完工后由王于珈与王秘进行结算。对于欠条的形成过程，王秘陈述，双方于2018年12月份核算人工费后，王秘于2018年12月30日书写了案涉欠条，后多次去找王于珈，没有找到。2019年4月份，王秘在王于珈租住的楼下找到了王于珈，在王于珈的车辆内，王于珈对欠款事实进行确认并在案涉欠条上签字。在诉讼过程中，天地亿家公司提交了两王于珈之间签订的《基装工程施工协议书》若干份及电子银行回单若干份。王秘提出以下质证意见：王于珈对外声称是天地亿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天地亿家公司提交的工程协议书里，是王于珈与天地亿家公司内部结算的往来明细，恰恰证明了在对外施工的过程中王于珈借用天地亿家公司的相关资质，王于珈属于挂靠于天地亿家公司名下经营行为，双方为挂靠方与被挂靠方，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在多份协议书中均体现为王于珈接受天地亿家公司的施工管理，其双方的约定更加明确王于珈在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接受天地亿家公司管理，其属于挂靠行为。即使天地亿家公司主张与王于珈系包清工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天地亿家公司也应在未付劳务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秘按照王于珈的要求铺设地砖，王秘与王于珈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王秘向王于珈提供劳务后，王于珈应向王秘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本案中，王秘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于珈尚欠其人工费13万元未付，故对于王秘要求王于珈支付王秘人工费13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王秘陈述的双方的交易惯例，即由王于珈提供施工所需的工程图纸，王秘按照图纸铺设地面及墙面的瓷砖，王秘只提供人工劳务，后由王于珈与王秘进行结算，鉴于案涉欠条只有王于珈的签字，且王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于珈借用了天地亿家公司相关资质并挂靠于天地亿家公司名下进行经营行为，故王秘要求天地亿家公司在王于珈未付人工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于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秘人工费13万元；二、王于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秘相应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王于珈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王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于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于珈提交证据一，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该通话录音形成于2019年8月24日，主叫人是王于珈，被叫人是王秘，该录音中王秘明确该欠条的形成是双方串通向天地亿家公司要钱，王秘明确认可欠条形成的原因，形成的真实目的，而不是王秘一审过程中所主张的。证据二，罚款单原件一组，证明：工程或成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王于珈被公司重做罚款。王秘质证称，1、该录音形成时间是2019年8月24日，是形成于一审结束之后，王于珈多次表示是我将活包给你做的，只是王于珈单方陈述，王秘也没有进行确认表示，王秘通过其他途径也了解到天地亿家公司压了王于珈一部分工程款项，王于珈想通过出具欠条以员工工资形式向天地亿家公司主张看能不能要回钱，实际上是王于珈想通过王秘向天地亿家公司的索要行为减轻自己的负债。2、罚款单形成时间为对账之后，一审诉讼完毕之后，对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盖章，无法证明是天地亿家开具的，且王于珈在举证时既有一联单，也有二联单，同时两个单据在被罚款人处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上面已经明确表示一联存档于财务，一联交纳于被罚款人，而王于珈同时提交两款单据的行为，王秘合理怀疑其为后期制作，不是基于事实。3、王于珈所提交的证据目的也是证明其是职务行为，但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均进行了有效的送达，王于珈没有在一审中进行积极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即使王于珈主张其职务行为，其上诉的法律关系对应的也应当是单位，而非否定欠款的事实。王秘认为王于珈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否认王于珈欠王秘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一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王秘与王于珈串通，由王秘向公司要钱，故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罚单的时间形成于欠条之后，并不能证明罚单系王秘所做工程所致，且罚单没有天地亿家公司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王于珈与王秘、天地亿家公司之间因劳务费产生的争议，系劳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于珈主张其与王秘系劳务分包关系，王于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秘按照王于珈的要求铺设地砖，王于珈向王秘出具欠条“2018年在《天地亿家装饰集团》王于珈经理的家装工程施工中，共计还欠瓦工王秘同志个人工资壹拾叁万圆整”。王秘向王于珈提供了相应的劳务，王于珈应当向王秘支付相应的报酬。一审法院支持王秘要求王于珈支付其人工费13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于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由上诉人王于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