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59年2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齐，男，1968年7月2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74393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松，男，1977年2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凤，系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110774。原审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冶金北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1635T。法定代表人：刘俊杰，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飞、邓明齐因与被上诉人黄松、原审被告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邓明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赛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帝都新城三期项目业主为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且该公司未按照与赛德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义务，未办理三期项目合法施工手续被迫停工，被上诉人黄松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要求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根据案情需要，一审庭审中承办法官要求被上诉人追加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不同意，一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追加，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未支付工程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超裁判。被上诉人没有请求确认《协议》有效，没有要求李飞和邓明齐返还保证金、支付利息，仅将《协议》作为证据提交，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协议》有效，并判决李飞和邓明齐承担返还保证金和利息，属于超裁判。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因其他原因停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已实际中止履行与被上诉人的主张相悖，被上诉人主张确认合同无效，合同中止履行、目的不能实现可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解除，而不是确认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印章注明“经济类用印无效”，但未判决赛德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系赛德公司为实施帝都新城三期项目专门成立，被上诉人赛德公司并未否认案涉合同上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该枚印章用印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赛德公司承担，项目部用该印章要求被上诉人将保证金汇入指定的李飞个人银行账户产生的后果也应由赛德公司承担。四、上诉人李飞、邓明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支付利息的责任。黄松、邓明齐与赛德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该二人系项目部的现场执行经理，李飞没有任何身份。黄松支付的500万元邓明齐没有收到，邓明齐没有返还该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李飞收到500万元保证金是受赛德公司委托收取、并用于恒远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飞、邓明齐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判决生效后将导致赛德公司不能按照与恒远房开公司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松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赛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黄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与被告赛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资金占用费410万元(资金占用费按月息2％自2016年3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未计算的继续计算)，共计9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被告赛德公司与案外人恒远房开公司、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签订合同号为ＷＬＸＪ1604013-内部承包的《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将被告赛德公司从案外人恒远房开公司承包的帝都新城三期工程交付给该项目部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价款、工期、项目部职责义务、项目部权利等，被告赛德公司在落款处签字盖章予以确认，项目部项目经理邓明齐及经办人黄松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此后，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经理邓明齐、李飞与原告黄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内容、合同价格、及相关建设标准、验收手续等，双方在落款处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5月6日，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向原告黄松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原告黄松将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汇入被告李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场坝支行62×××75账户。截至2016年7月20日，原告黄松将5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汇入被告李飞账户。之后因案涉工程被六盘水市钟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停工。2018年5月12日，原告黄松与被告邓明齐、李飞协商而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载明：“本项目黄松交给甲方代表李飞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由于项目因客观原因导致项目终止。甲方承诺除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外，还承诺以乙方所交保证金伍佰万元（5000000.00元）为基数按2%的月利息，即每个月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作为乙方所缴纳保证金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现原告黄松以迟迟未得到该款项，要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退还工程保证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被告赛德公司与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号为WLXJ1604013-内部承包《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表明，该项目部具备的职责及权利等不包括将案涉工程分包及签订合同的权利，故该项目部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且该项目部公章内明确载明“经济类用印无效”，即涉及资金往来需要签订的合同均不能使用该公章。故该项目部与原告黄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已经超越了本身具备的权限。且根据《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显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是内部承包产生的项目部。故与原告黄松签订2016年5月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不具有签订合同权限的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而非被告赛德公司，故被告赛德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次，2016年5月6日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实际负责人系被告邓明齐及被告李飞，原告黄松同时也是该项目部的经办人，该项目部向原告黄松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及银行流水表明收款人均为被告李飞，该收取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行为也超越了项目部的职责权限范围。原告黄松虽认为被告赛德公司收取到该笔款项，但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且原告黄松也未举证证明该笔工程保证金系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经过被告赛德公司授权而收取的，故被告赛德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该笔工程保证金的责任。再次，案涉工程因其他原因停工，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已实际中止履行，并为此原告黄松与被告邓明齐、李飞与2018年5月12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被告李飞、邓明齐实际使用了该笔工程保证金，故被告邓明齐、李飞应遵守协议约定承担返还该笔5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责任；对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410万元（按月息2%自2016年3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未计算的继续计算），未超过法律保护，予以支持。故对原告黄松要求被告李飞、邓明齐返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410万元（按月息2%至2016年3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未计算的继续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飞、被告邓明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松返还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410万元（按月息2%至2016年3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未计算的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二、驳回原告黄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750元，由被告李飞、被告邓明齐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李飞、被告邓明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法院查明的“2016年4月14日，被告赛德公司与案外人恒远房开公司、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签订合同号为WLXJ1604013-内部承包的《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错误，应为“2016年4月14日，被告赛德公司与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签订合同号为WLXJ1604013-内部承包的《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合同》显示，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是因内部承包产生的项目部，项目部经理为邓明齐、黄松，该项目部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即黄松对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系明知，该施工合同系其与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赛德建设有限公司帝都新城三期项目部的内部合同，赛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黄松与邓明齐、李飞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有证据能够证实所涉款项实际流入李飞个人账户，故邓明齐、李飞应遵守协议约定承担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410万元（按月息2%自2016年3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未计算的继续计算）的责任。因本案系要求退还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而非审理工程款，故上诉人认为应当追加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李飞、邓明齐上诉所称李飞收取500万元保证金是受赛德公司委托，并用于帝都新城三期项目，其二人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因李飞、邓明齐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案涉协议并未经赛德公司确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00元，由上诉人李飞、邓明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伟审判员  岑加祥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祁瑞娟书记员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