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某某，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达斡尔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某某1，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某某5（系阿某某1妻子），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原审原告：敖某某1，女，1970年9月4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原审原告：阿某某2，男，1957年7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原审原告：敖某某2，女，1990年1月5日出生，鄂温克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原审原告：乌某某，女，1987年5月11日出生，达斡尔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系敖某某2、乌某某表姐），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上诉人格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阿某某1、原审原告乌某某、敖某某1、阿某某2，敖某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某某、被上诉人阿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某某5、原审原告敖某某1，原审原告敖某某2、乌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阿某某2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某某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阿某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阿某某1所述敖某某3在伤病期间，格某某未尽到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敖某某3于2016年9月在外租房7个月，2016年9月到2018年8月敖某某3并非由阿某某1照顾，而是由格某某、武某某、敖某某1、丁某某照顾老人。一审法院采信事实缺乏证据证实，导致分割数额不均。格某某所住楼房是花17920元购买，敖某某3从2013年10月离婚到2017年10月14日，在某镇期间都由敖某某1照顾。一审判决认定敖某某1、阿某某1应适当多分，但对敖某某1分配数额不公平。二、敖某某3开始在敖某某1家住，后来到阿某某1家住，敖某某3当时有50000元，作为去世后的丧葬费。敖某某3去阿某某1家时将50000元带走。一审开庭时，阿某某1对50000元不认可，庭后格某某向法院提交了敖某某3将50000元取走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对此5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敖某某3去世时，阿某某1说敖某某3曾答应给其孩子10000元，敖某某3看病费花10000元，剩余30000元。阿某某1说丧葬花费50300元，所以格某某、敖某某1、阿某某1三家每家拿7000元共计21000元，加在一起是51000元，敖某某3--33846元丧葬费没有动，应当平均分割。三、格某某对老人也尽了赡养义务，分割时对格某某分割极少、不公平。在分割财产时，应把格某某及敖某某1、阿某某1各自拿出7000元丧葬费各自返还，剩余165153元大家平分，格某某应分33000元及返还格某某7000元共计40000元。在一审期间阿某某1的答辩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导致50000元签收证据在庭后才交给法院，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格某某提供关键证据未予采信，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本案诉讼费用应按当事人各自分割数额比例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格某某合法权利。阿某某1辩称，一、格某某未尽到赡养义务，格某某购买的楼房，实际是母亲去世后，敖某某3独居楼房，格某某家居住条件较差，为照顾格某某家，及方便照顾老人，格某某以不到两万元价格买下了敖某某3楼房。因格某某不照顾敖某某3生活，敖某某3另行购买了平房，敖某某3在平房居住十多年，期间烧煤、柈子等都是阿某某1提供。敖3某某后期找老伴儿互相照应，再到敖某某3去世，近二十年时间，格某某作为儿子未尽到赡养义务。二、格某某所述“2013年10月敖3某某离婚后到2017年10月14日某镇期间都由敖某某1伺候”与事实不符。敖某某3与再婚老伴儿于2014年协议离婚，而不是2013年，有法律文书为证。离婚后敖某某3仍住平房，当时敖某某1闹离婚，敖某某1与父亲生活了一段时间。阿某某1于2015年将敖3某某接回家中照料，社区出具了敖某某3生前与阿某某1共同生活并由阿某某1及其家人照顾直到去世的证明。敖某某3经济独立，格某某所说的50000元阿某某1不知情。阿某某1女儿敖某某4有固定收入，敖某某4虽接受敖某某3给的10000元，但以过节红包的方式陆续给了敖某某3--10000余元。格某某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分割50000元存款和工资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为丧葬费和抚恤金分配。阿某某1账单上实际支出丧葬费51300元，格某某提出异议，认为是50300元，鉴于数额不大，阿某某1不愿当庭纠缠。格某某提出每人给阿某某1--7000元与事实不符，当时实际花费丧葬费与预估单位能发放的丧葬费存在差额，大概为20000元左右，格某某当时提出由格某某和敖某某1每人出7000元给阿某某1，但当时丧葬费没下来，也不知道具体数额，阿某某1没要，提出等丧葬费下来一块算，不足部分由伤残补助金补足。格某某对其主张也并未提交收据证实。三、格某某上诉请求第2项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阿某某1承担，但又表示该费用应按当事人各自分割数额比例承担，诉讼请求前后混乱。一审判决敖某某1分得22307元，阿某某1分得70000元，阿某某1实际并未分得70000元，一审判决已经注明70000元中含有16454元丧葬费，这是补足阿某某1已经支付的丧葬费部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敖某某1述称，一、支持格某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在涉案财产分割上不公平。二、格某某花17920元通过房改形式购买房产符合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阿某某1在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照顾敖某某3缺乏依据。敖某某3在1997年到1998年和格某某一起生活，之后和再婚老伴一起生活，2013年10月到2016年8月与敖某某1一起生活，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敖某某3租房子期间由格某某、敖某某1及阿某某3三家照顾。2017年3月到2017年10月，敖某某1把敖某某3接到自己家里照顾，阿某某1是2017年10月从敖某某1家将敖某某3接走，2018年6月10日敖某某3清晨出门摔伤，于2018年8月17日去世。敖某某3生前，格某某、敖某某1都尽心尽力照顾父亲，格某某一家不分年节和平时，经常带着敖某某3爱吃的食物去看望，在敖某某3生病期间跑前跑后，敖某某3在家输液时，武某某就给敖某某3打针输液，并非阿某某1所说格某某不进前、不照面，甚至连见面都很难。四、敖某某3离开敖某某1家去阿某某1家时确实带走50000元，有收据一张，此笔款项直到敖某某3去世阿某某1没有给家人任何交代。五、关于敖某某3去世所花丧葬费一事，敖某某3生前有50000元，敖某某3去世后，阿某某1说敖某某3给他姑娘10000元、住院花10000元，还剩30000元，敖某某3去世花了50300元，还差20300元，大家商议后决定，由格某某、敖某某1、阿某某1各出资7000元，格某某和敖某某1拿钱给了阿某某1。综上，一审判决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合理判决。敖某某2、乌某某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阿某某2未进行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某某3和萨某某系夫妻关系，萨某某于1993年9月24日病故，敖某某3于2018年8月17日病故。婚后生育五名子女，长子阿某某2、次子格日某、三子格某某、四子阿某某1、长女敖某某1。次子格日某于1999年6月去世，育有两个女儿，长女乌某某、次女敖某某2。敖某某3去世后某林业局生活服务处给付丧葬费33846元，抚恤金152307元，以上款项均在阿某某1处。另查明，敖某某3在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由阿某某1照顾，与其共同生活至敖某某3死亡。在敖某某3生前，敖某某1也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在敖某某3死亡后，丧葬期间费用由阿某某1出资，花销丧葬费50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抚恤金是在敖某某3死亡后，向敖某某3亲属发放的具有经济帮助和精神抚慰性质的款项。丧葬费应分配给实际支出该笔费用的人，本案中，敖某某3的丧葬事宜均由阿某某1办理和开支，阿某某1花销丧葬费50300元，故丧葬费33846元归阿某某1，不足的部分16454元从抚恤金中扣除。对于抚恤金的分配，由于该笔费用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故不属于遗产范围，应按照所有权确认纠纷当中的共有纠纷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范围，格某某、敖某某1、阿某某2、乌某某、敖某某2、阿某某1均为敖某某3的近亲属，对抚恤金有所有权。敖某某3的次子已去世，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并根据双方的证据和实际情况进行合理分配，对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亲属，在分配时给予适当照顾，阿某某1在敖某某3去世前一年多的时间里，精心照顾父亲，应视为阿某某1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同时，敖某某1也尽到一定的赡养义务。敖某某1、阿某某1应适当多分。乌某某、敖某某2作为格日某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抚恤金的分配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格某某、敖某某1称二人各出资丧葬费7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酌情格某某分得20000元、阿某某2分得20000元、乌某某分得10000元、敖某某2分得10000元、敖某某1分得22307元、阿某某1分得7000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16454元）。综上，判决：一、丧葬费33846元归阿某某1所有。二、抚恤金152307元，20000元归格某某所有、20000元归阿某某2所有、10000元归乌某某所有、10000元归敖某某2所有、22307元归敖某某1所有、7000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16454元）归阿某某1所有。三、驳回格某某、敖1某某、阿某某2、乌某某、敖某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格某某提交证据：证据一、敖某某1书写，敖某某3签字带走50000元证明一张，证明敖某某3在谁家住，50000元就跟着谁。证据二、2000年5月17日房改售房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敖某某3房子是格某某交房改钱购买。经质证，阿某某1对证据一不认可，无法认定是否为敖某某3本人签字，没见过50000元，对证据二，阿某某1认为把房子给格某某，不是敖3某某交不起房改款，是为了方便格某某。敖某某1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敖某某2、乌某某质证称对这两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该份证据中记载50000元系敖3某某遗产与本案丧葬费与抚恤金分割并无直接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房改售房合同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阿某某1提交证据：证据一、（2014）鄂民初字23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敖某某3在2014年2月离婚，以前与老伴一起生活。证据二、敖某某4微信截图一张，证明阿某某1和敖某某4及敖某某5精心照顾敖金生。证据三、2016年2月16日敖某某4发的朋友圈，证明初五和敖某某3接财神吃饺子。证据四、2018年7月28日手机拍摄照片两张，证明敖某某3在阿某某1家被精心照顾。经质证，格某某对证据一、二、三不清楚，认可证据四敖某某3出院后被接到阿某某1家。敖某某1对证据一调解书认可、对证据二截图时间认可、对证据三敖某某3在阿某某1家认可、对证据四照片认可。敖某某2、乌某某质证称对四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双方诉讼离婚时间。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各方未提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敖金生生前在阿某某1家生活情况。敖1某某提交证据：证据一、敖某某1和敖某某3邻居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2013年10月19日到2014年9月24日敖某某1照顾敖某某3；2015年3月14日到2015年9月末敖某某1照顾敖某某3；2016年4月到2016年9月敖某某1照顾敖某某3；2017年3月2日到2017年10月13日敖某某1照顾敖某某3。经质证，格某某对两份证明没有异议。阿某某1对两份证明不认可。敖某某3是2014年2月与老伴离婚，离婚之前与老伴一起居住，没跟敖某某1一起居住。2015年阿某某1带着敖某某3去通辽，回来后敖某某3夏天在自己平房住，冬天在阿某某1家住。2016年5月从阿某某1家去平房居住，2016年9月敖某某1给敖某某3租了胡某某的楼房，一日三餐由阿某某1负责，2017年5月到2017年10月14日在敖某某1家住，之后一直在阿某某1家住。敖某某2、乌某某质证称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敖某某1提交两份证明形成时间在一审开庭前，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除阿某某1对上述证明时间认可部分外，即2017年5月到2017年10月13日在敖某某1家住，对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敖某某3在2017年5月到2017年10月13日系由敖某某1照顾，一审法院认定敖某某3在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均由阿某某1照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格某某主张敖某某3生持有的50000元应在本案中处理是否成立；二、敖某某3去世后丧葬费和抚恤金应如何分配。针对争议焦点一，敖某某3生前50000元处理问题。格某某主张的50000元属于敖某某3生前所有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对于这一部分财产应以法定继承纠纷案由进行处理。本案中格日胡起诉请求为依法分割敖金生去世后产生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本案案由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丧葬费和抚恤金作为共有物分割的标的，对于格某某主张敖某某3遗留50000元分割问题，不属于本案共有物分割纠纷的受案范围，对其主张可另行提起诉讼。针对争议焦点二，敖某某3去世后丧葬费和抚恤金分配问题。丧葬费，是对公民死亡后的丧葬事务支出的一种经济帮助，用以解决死者家属殡葬花销问题。本案中敖某某3去世后丧葬费用均由阿某某1垫付，格某某、敖某某1虽主张二人各出资丧葬费7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阿某某1共花销丧葬费用50300元，丧葬费33846元应给付阿某某，不足部分16454元可从抚恤金中扣除。抚恤金，是对死者亲属精神痛苦的一种抚慰。现有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抚恤金的具体分配原则，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敖某某3去世前与阿某某1一家共同生活，阿某某1对老人照顾较多，分配抚恤金时可以多分。敖某某1对敖某某3也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也可以适当多分。一审判决中敖某某1分得部分虽低于阿某某1，但高于其他子女，体现了抚恤金分配倾向性且敖某某1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分配数额。格某某虽主张对敖某某3照顾较多，但缺乏具体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丧葬费及抚恤金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格某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元，由格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姜 楠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