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初8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珠海六易珠宝有限公司，2016年7月11日注册成立，商事主体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司某。公司住所：珠海市横琴新区。诉讼代表人马某楠，女，1995年1月2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李奎永，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郑嘉丽，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六易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易公司）、被告人李奎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盛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六易公司诉讼代表人马某楠、被告人李奎永及其辩护人郑嘉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李奎永与司某、马某、贾某共同出资成立六易公司，销售珠宝首饰。公司实际负责人为李奎永。公司股权结构为被告人李奎永占百分之三十、马某占百分之三十、司某与贾某各占百分之二十。2018年3月份，李奎永在认识了“水客”庞某与钟某（两人均另案处理）后，商定将在香港等地购买的珠宝首饰等货物交给庞某、钟某并由两人从香港口岸通过旅检现场以藏匿、夹带的方式走私至大陆境内，存放至指定地点，由李奎永直接领取或者派人领取，或者通过快递邮寄至六易公司。每件珠宝首饰支付的带工费用为50元人民币。从2018年3月截止本案案发，六易公司委托庞某、钟某等水客多次批量走私入境：1.2018年3月8日李奎永在香港将六易公司的一批珠宝交给钟某，由庞某、钟某于2018年3月10日从香港走私入境后放置深圳某珠宝店铺，李奎永前往取货。该批珠宝首饰中有70件可以计核偷逃税额，经关税部门核定，上述70件珠宝首饰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270676.97元（《拱香核字(2018)A026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2.2018年5月23日，李奎永在香港将六易公司一批珠宝交给庞某，由庞某与陈某辉（另案处理）一起多次将上述珠宝走私入境，放置深圳某珠宝店铺后李奎永取货；2018年6月23日，李奎永在香港将六易公司一批珠宝交给庞某，由庞某与陈某辉一起分多次将上述珠宝走私入境，放置深圳某珠宝店铺后李奎永取货。上述两批珠宝首饰有490件可以计核偷逃税额，经关税部门核定，上述490件珠宝首饰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1837417.88元（《拱香核字(2018)A026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3.2018年10月29日，李奎永在香港将六易公司一批珠宝交给庞某，后由庞某走私入境放在深圳某珠宝店铺，李奎永取货。上述珠宝首饰有478件可以计核偷逃税额，经关税部门核定，上述478件珠宝首饰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564606.99元（《拱香核字（2019）A005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4.2018年12月2日，李奎永在香港将六易公司一批珠宝交给庞某、钟某，后两人分多次将该批珠宝走私入境，并由李奎永安排人员取走。12月4日，庞某、钟某携带余下珠宝走私入境时被当场抓获，当场查获珠宝首饰共计489件，经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共计偷逃税额人民币250832.54元（《拱香核字(2019)A0224、025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5.2018年12月4日，侦查机关对六易公司进行搜查时，在该公司查扣珠宝首饰等1198件、耳钉24对、手表8块。将该批现货与前述珠宝首饰进行比对后，剔除重复部分，剩余614件戒指、手链以及20对耳钉，8块手表为六易公司走私入境。经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955237.29元《拱香核字(2019)A0291、A0273、A0288、A046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6.被告人李奎永个人受广州佰某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1所托，分别于2018年9月初、11月底，将佰某公司需要走私入境的珠宝首饰交由水客庞某、钟某，并由两人走私入境，上述两批珠宝首饰共有379件可以计核偷逃税额，经关税部门核定，共计偷逃税额人民币219337.37元（《拱香核字（2018）A0237、A027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六易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珠宝首饰等货物入境，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3878771.6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奎永作为六易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当对六易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奎永帮助佰某公司走私珠宝入境，偷逃税额人民币219337.37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奎永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奎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被告人李奎永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2.李奎永有如下法定、酌定的从轻量刑情节：（1）李奎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人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2）李奎永及六易公司并未直接实施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货物偷运进境的行为，且其所委托带货的庞某、钟某二人原本就是水客，并非在李奎永的指使下实施走私行为，双方系合作关系。相较于直接偷运货物过关的水客而言，李奎永及六易公司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均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李奎永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真诚悔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如下：（一）2016年7月，被告人李奎永与马某、司某、贾某共同出资成立了六易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司某，公司日常经营由被告人李奎永负责。2018年3月，被告人李奎永认识了“水客”庞某、钟某（两人均另案处理），之后，被告人李奎永将六易公司在香港购买的珠宝首饰委托庞某、钟某采用“水客”偷带方式走私进境。经统计，从2018年3月起至案发，六易公司共走私进境珠宝首饰2161件、手表8块，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878771.67元。（二）2018年9月份、11月份，被告人李奎永应某公司负责人齐某2的要求，将佰某公司在香港购买的379件珠宝首饰交给庞某，由庞某、钟某采用“水客”偷带方式走私进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19337.37元。对佰某公司和齐某2的上述走私行为，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作出珠检公诉刑不诉（2019）20号和22号《不起诉书决定书》，对佰某公司和齐某2作不起诉处理。珠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佰某公司、齐某2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三）2018年12月4日，侦查机关对六易公司进行搜查，现场扣押珠宝首饰1222件、手表8块。2018年12月5日，侦查机关冻结了六易公司股东司某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333636.11元；冻结了六易公司股东贾某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620217.90元。2019年3月5日，侦查机关扣押了（从六易公司购买走私货物的）周某款项人民币40万元。（四）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奎永家属代李奎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以上事实，被告人李奎永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奎永在侦查阶段供认：2016年我和贾某、司某、马某共同投资成立了六易公司。2018年3月左右，六易公司委托“水客”庞某、钟某从香港偷带珠宝首饰进境。期间,佰某公司负责人齐某2金裕珠宝也想委托水客从香港偷带珠宝首饰进境，我就帮她找了庞某，由庞某帮佰某公司偷带了三、四百件珠宝进境。齐某2直接把带工费给了庞某，我在中间没有赚取利益。李奎永供述的事实经过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二）证人证言1.马某的证言。马某证实，2016年，我和贾某、司某、李奎永共同投资成立了一家珠宝公司（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司某，李奎永具体负责公司经营。2018年3月份，李奎永跟我商量雇佣水客带货物进境，我反对，但之后李奎永还是雇佣了水客。因公司是股份制，我只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另外几个股东同意了我也阻止不了。2.司某的证言。司某证实，六易公司有四个出资人，我、贾某、李奎永、马某，我是公司名义持牌人，李奎永负责境外订货、国内销售。我公司从境外进口珠宝首饰主要是李奎永负责办理，李奎永有委托庞某和“钟小姐”通过“水客”把珠宝首饰走私入境，总计大概走私了五、六百件，总价值大概两百多万元。3.贾某的证言。贾某证实，六易公司是2016年成立的，公司股东是李奎永、司某、马某和我，公司的经营是司某和李奎永两个人负责。我不认识庞某和“钟小姐”，我听李奎永说公司的珠宝是通过水客走私进境的。4.吴某、周某的证言。周某、吴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证实，在珠宝展会上认识了六易公司的李奎永，从2017年开始买六易公司的货，一般是先去他们公司拍照，通过发微信朋友圈销售，有顾客确认购买，就跟李奎永微信下单，然后去他们公司取货。2018年初知道六易的货是通过走私进来的。经查看资料统计，从2018年3月至11月，我们一共向六易珠宝公司采购了228件珠宝首饰。5.庞某的证言。庞某证实，我从2017年1月开始销售珠宝，在销售过程中会有一些国内客户要求帮他们把珠宝从香港带到国内，我就找“水客”用偷带方式带入境。2018年我认识了六易公司的李奎永，开始帮他们偷带珠宝入境，每件收50元带工费，大部分是找其他水客偷带，有时也自己偷带过关。经查看我的微信记录，偷带情况是：2018年5月23日610件，6月26日359件和10只手表，8月6日308件，9月18日537件和13个手表，10月29日498件。12月2日600多件。6.钟某的证言。钟某证实，2018年初认识了李奎永，是和庞某一起认识的，李奎永询问能否帮他们公司偷带珠宝进境，我和庞某答应了，并说好每件收50元带工费。香港珠宝展会是每年3、6、9、11月召开，每次展会结束时，李奎永都会委托我们把珠宝带进境。所以我印象共给李奎永带了4批货，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可以查微信记录或查带工费。7.齐某1的证言。齐某1证实，2018年我和老公王某注册成立了广州佰某公司，我们公司与珠海六易公司有业务往来，李奎永曾跟我说过，可以找“水客”从境外带货进境，每件带工费50元。2018年9月中旬，香港国际珠宝展我们采购了240件约30万元左右的珠宝，我找李奎永帮忙联系水客，李奎永答应了。我就将该批珠宝交给了李奎永，过了一个星期，李奎永通知我到深圳水贝某珠宝金姓店主取货。11月香港国际珠宝展，我们又采购了100件左右20多万元的珠宝，同样交给李奎永找“水客”带进境，后因为案发没有收到货。8.王某的证言。王某证实，2018年我和妻子（齐某2）成立了佰某公司，同年9月份和11月份，我们公司从香港购入了两批珠宝，齐某1让李奎永帮忙找“水客”带到深圳，然后我们去深圳取货。（三）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奎永于2018年12月4日19时在珠海市香洲区被民警抓获。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述书证证实：（1）侦查人员对某大厦六易公司进行了搜查，查获、扣押珠宝首饰共计1222件、手表8块，扣押电脑、笔记本电脑、单证、记事本等。（2）冻结司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1333636.11元；冻结贾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620217.90元。（3）扣押周某款项人民币400000元。（4）对被告人李奎永随身携带的物品予以查扣。对涉案人员马某、周某、贾某、吴某随身携带的物品予以查扣。3.微信聊天记录。（1）李奎永与钟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奎永委托钟某走私珠宝进境，记录显示了偷带珠宝的时间、数量。（2）李奎永与庞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奎永委托庞某走私珠宝进境，记录显示了偷带珠宝的时间、数量。4.现场及物证照片。（1）六易公司现场照片，司某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指认。吴某住所现场照片。（2）庞某、钟某12月4日从深圳进境时被查获的货物照片。5.六易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6.被告人李奎永身份证明资料。7.六易公司入出库管理登记表。8.六易公司2016.6-2018.11账目收支明细。9.银行转账支付明细。（1）庞某、钟某、司某等银行账户流水，证实了司某（六易公司）向庞某、钟某支付带工费的情况以及涉案资金往来情况。（2）王某银行账户流水，证实王某于2018年9月19日、12月3日分别向庞某银行卡支付（带工费）人民币12000元、6950元。10.珠海市人民检察院珠检公诉刑不诉（2019）20号《不起诉书决定书》、珠检公诉刑不诉（2019）22号《不起诉书决定书》。（四）鉴定意见1.拱香核字(2018)A026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3月10日，庞某、钟某受六易公司李奎永的委托，走私珠宝首饰70件，经拱北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珠宝首饰偷逃税额为人民币270676.97元。2.拱香核字(2018)A026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5月23日、6月23日，庞某受六易公司李奎永的委托，走私珠宝首饰490件，经拱北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珠宝首饰偷逃税额为1837417.88元。3.拱香核字(2019)A0059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10月29日，庞某受六易公司李奎永的委托，走私珠宝首饰478件，经拱北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珠宝首饰偷逃税额为人民币564606.99元。4.拱香核字(2019)A0224、025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12月4日，庞某、钟某受六易公司李奎永的委托，走私珠宝首饰489件，经拱北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珠宝首饰偷逃税款为人民币250832.54元。5.拱香核字(2019)A0291、A0273、A0288、A046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12月4日侦查机关在六易公司现场查扣614件戒指及手链、20对耳钉、8块手表，经拱北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珠宝首饰偷逃税额为人民币955237.29元。6.拱香核字(2018)A0272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齐某1委托李奎永通过庞某、钟某走私珠宝首饰139件，经拱北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珠宝首饰偷逃税额为人民币86252.75元。7.拱香核字(2018)A027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齐某1委托李奎永通过庞某、钟某走私珠宝首饰248件，经拱北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珠宝首饰偷逃税额为人民币138225.45元。8.拱香核字(2019)A027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齐某1委托李奎永通过庞某、钟某走私珠宝首饰248件中有8件重复计税，经拱北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8件珠宝首饰偷逃税额为人民币5140.83元。9.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1391号鉴定意见书。对送检手机进行了数据恢复提取和保全，提取到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等相关信息。10.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1396号鉴定意见书。对送检的电脑中的excel文档、word文档、txt文档、pdf文档、pptx文档、mp4文档、jpg图片数据进行恢复提取。11.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1384号鉴定意见书,对送检手机、平板电脑进行了数据恢复提取和保全，提取到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等相关信息。1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480018120032-BZ鉴定证书。对8支旧手表进行品名、品牌、规格、产地及数量的鉴定。13.粤金检评[2018]315号鉴定估价意见书。对齐某1的珠宝首饰进行了价格鉴定。（五）电子数据提取光盘1张。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1396号附件1。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六易公司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珠宝首饰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87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奎永作为六易公司股东和实际负责人，是六易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奎永帮助佰某公司联系“水客”，将379件珠宝首饰走私进境如何定性的问题。首先，该走私活动的责任主体为货主佰某公司和实施偷带货物过关的“水客”，以及居间联系人李奎永。被告单位六易公司与该走私活动无关。其次，被告人李奎永在该走私活动中既非货主，也未具体组织、实施走私行为，其仅起介绍、联络作用，且从中未获得利益。第三，该走私活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1万余元，刚过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罪起刑点。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对佰某公司和公司负责人齐某2已作相对不起诉处理。第四，本案中，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奎永在该走私活动中的行为是按单位走私犯罪指控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奎永在该走私活动中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情节显著轻微，依法不构成犯罪。关于本案量刑情节。经查，被告单位六易公司、被告人李奎永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现场查扣走私货物一批（货值逾400万元人民币），冻结走私货款、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30余万元。2.被告人李奎永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工作。3.被告人李奎永家属代李奎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4.李奎永及六易公司并未直接实施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货物偷运进境的行为，并且，其所委托带货的“水客”在本案前已然从事走私活动。因上，对六易公司和李奎永当从轻处罚。关于查扣财物的处理。1.侦查机关查扣的1222件珠宝首饰和手表8块，系六易公司走私货物，依法应予没收。2.在案证据证实，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司某名个人银行账户多次为六易公司收支走私款项、支付带工费，因此，侦查机关冻结的司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1333636.11元应认定为六易公司走私犯罪货款或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3.贾某系六易公司股东，在本案六易公司走私犯罪中获得过非法经济利益，故侦查机关冻结的贾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620217.90元应作为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4.在案证据证实，周某从六易公司购买过走私货物，侦查机关扣押的人民币40万元是周某主动交给办案单位的走私货物价款，因此，对该40万元款项依法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珠海六易珠宝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李奎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三、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货款及违法所得（见附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邝 坚审 判 员  董春杉人民陪审员  郭晓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晓红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统计表            序号              分类              数量              单位              特 征                  1              首饰              1198              件              项链、戒指、吊坠、胸针、手链等                  2              耳钉              24              对                                3              手表              8              块              480018120032-BZ 商检证书                  4              银行存款              62.02179              万元              九缉刑冻字[2018]0038号                  5              银行存款              133.363611              万元              九缉刑冻字[2018]0043号                  6              现金              40              万元              九缉刑扣字[2019]0002号 扣单号：2019401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