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3民再3号原审原告：莫保国，男，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仪，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丁林，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原审被告：莫田保，男，195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原审被告：莫新元，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原审被告：邵阳县白仓镇黄连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莫海平，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超群，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系该村委会秘书。原审原告莫保国与原审被告莫新元、莫丁林、莫田保、邵阳县白仓镇黄连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益楚独任审理，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湘0523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二、驳回莫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未上诉。判决生效后，本院在执行莫保国与莫丁林、莫田保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院长发现本案确有错误，作出（2019）湘0523民监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于2019年11月28日将本案与（2019）湘0523民再4号两案合并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保国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莫丁林、莫田保、黄连村委会与莫新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黄连村委会承担违约金10000元，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5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莫新元立即拆除建筑物，恢复原状，返还占用原告的土地，返还非法出租费22500元。事实和理由，2005年9月，原告经被告黄连村委同意，取得了黄连村原对门沙经济场地和村学校原管理的土地的承包种植经营权，承包期为30年，自2006年1月至2035年12月底止，每年上交承包费400元，双方签订了《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原告签字时一次性交足了30年的承包费12000元，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将土地分租给本村村民莫某3、莫某2、莫丁林、莫田保四人经营种植，每人每年向原告交租金68元，并设定每人每次租期为10年，2011年8月，被告莫丁林，莫田保未征得原告的同意，擅自将经济场的一片土地转租给被告莫新元养鸡，去年9月，莫丁林，莫田保租期到期，原告欲收回承包地，被告莫新元却拒不退回，并声称是经被告黄连村委同意转租的，故请求人民法院，要求支持原审原告莫保国的诉讼请求。莫丁林、莫田保、黄连村委、莫新元在原审中辩称：2006年，莫保国和黄连村委签订经济场承包合同后，又将经济场的土地分租给莫丁林、莫田保等四人，租期为10年，2011年8月，莫丁林、莫田保将这些土地转租给莫新元，黄连村委并未同意，原告与黄连村委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故莫保国要求黄连村委承担违约金10000元及律师费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莫保国要求被告莫新元拆除建筑，恢复原状，返还占用土地，返还出租费22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莫保国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05年9月，莫保国与黄连村委签订了《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莫保国承包黄连村经济场和学校管理的土地，每年租金400元，自200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承包期，承包款应一次性交清，在承包期内，莫保国可以转包，合同签订后，莫保国将经济场的部分土地转包给被告莫丁林、莫田保等四人，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承包期为10年，2011年8月，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将莫丁林、莫田保从莫保国手中租的土地转租给莫新元，黄连村委在甲方签字一栏上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15年底，莫保国与莫丁林、莫田保、莫新元因是否继续承包双方争执的黄连村经济场的土地而意见不一致，因而酿成本案，莫保国诉称要求黄连村委赔偿律师费15000元，要求莫新元拆除建筑，恢复原状，返还非法出租费2250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原审认为：莫保国与黄连村委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莫保国与莫丁林、莫田保口头约定转租土地后，莫丁林、莫田保未经莫保国同意将土地转租给莫新元是违法的，故应予以解除，莫保国要求黄连村委承担违约金10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违约金有约定，故对莫保国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莫保国要求黄连村委赔偿律师费15000元，要求莫新元拆除建筑，恢复原状，返还非法出租费225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二、驳回莫保国其他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在原审中提交证据1、《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自2006年1月起到2035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限30年，共计承包金12000元，……承包款在合同签字时一次交清。原审被告黄连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是，合同期限只有10年，没有30年，莫保国只交了10年承包费4000元，交纳现金2000元，用村干部工资抵2000元。同时，莫保国提供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真实性存疑，根据莫保国提供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第二页盖了骑缝章，但第一页既没有骑缝章又没有签字，合同第一页内容应当是莫保国重新制作的，不是原始合同。莫田保、莫丁林的质证意见是，承包期限只有10年，虽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但我们与莫保国一起承包的。莫新元的质证意见是，莫保国与村里的承包期限只有10年。证据2、《场地租赁协议》，证明莫丁林、莫田保将其承包的黄连村委经济场土地租赁给莫新元，原审被告方质证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签订时间是2011年，不是2001年，是笔误造成的。证据3、原审原告诉讼代理人莫万利对莫某3的调查记录，用以证明莫保国承包村委对门沙经济场，是通过村委会召开村民小组组长会议讨论决定的，莫保国愿意以10年4000年、30年12000元承包，一次性交清，获得30年承包权，莫保国承包后，又将土地分五份耕种，莫保国占两份，莫某3、莫某2、莫丁林、莫田保各占一份，耕种期限10年，莫丁林、莫保国将耕种的土地又分包给莫新元建鸡舍等。证人莫某1证明莫保国承包村里经济场，但具体承包期限合同书上有规定时间。证人莫某2、莫丁林证实莫保国承包后，又将土地分五份耕种，莫保国占两份，莫某3、莫某2、莫丁林、莫田保各占一份，耕种期限10年，莫丁林、莫保国将耕种的土地又分包给莫新元建鸡舍等。黄连村委、莫丁林、莫田保、莫新元的质证意见是：对黄连村经济场是莫某3、莫某2、莫丁林、莫田保、莫保国共同承包的没有异议，但承包期限只有10年。对证人莫某3证明承包期限30年、莫保国交纳12000元承包款的事实有异议。原审被告莫丁林、莫田保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证据1是邵阳县白仓镇人民政府白信访答复字［2018］7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认为，根据调查老村干部和老党员的表述，莫保国承包期限只有10年，不是30年。当时经济场是五人共同出资承包，莫保国两份、莫丁林、莫田保、莫某3、莫某2各一份。莫保国承包费只交4000元，没有交12000元。莫保国提供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真实性存疑，如合同第一页没有骑缝章，第二页盖章了半边骑缝章，第一页字体与第二页字体明显不同。证据2是白仓镇黄连村村民控告原村秘书莫某1的检举信，莫保国承包期限只有10年，不是30年。当时经济场是五人共同出资承包，莫保国两份、莫丁林、莫田保、莫某3、莫某2各一份。莫保国承包费只交4000元，没有交12000元。莫保国与黄连村委签订承包经济场合同书是原村干部莫四清手写的，不是打印件。莫保国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莫丁林向上级反映情况，未经有关部门调查核实。再审认证意见是：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认证意见是，莫保国提供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承包期限为30年、一次性交纳承包款120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其理由如下：合同第一页没有骑缝章，第二页却盖有半边骑缝章。同时，合同书第一页“二〇〇六”的“〇”字，与合同第二页落款日期“二OO五”的“O”字不是同一个版本字体。而且，合同第二页的两处印章字体各不同，可以辨析不是同一枚印章。对莫丁林提交的邵阳县白仓镇人民政府白信访答复字[2018]7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书是基层人民政府政府依据调查情况作出，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认定。对莫丁林提交的举报信件，未经有关部门调查核实，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不予认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再审查明下列案件事实：2005年，莫保国与莫丁林、莫某2、莫田保、莫某3共同协商承包黄连村对门沙经济场，由莫保国出面与黄连村委达成承包协议，约定承包黄连村经济场和学校管理的土地，每年租金400元，自200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承包期，承包款一次性交清，承包期为10年。莫保国用自己原任村干部期间应得工资2000元抵承包费，余下2000元向村里交现金。该承包的土地莫保国占两份，莫丁林、莫田保、莫某3、莫某2各一份，各位承包人将每份10年承包金667元一次性交给莫保国。2011年8月，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将莫丁林、莫田保承包的部分土地转包给莫新元，合同期限与莫丁林、莫田保和村委会的合同期限一致，黄连村委作为合同鉴证方在合同上加章村委会印章。此后，莫新元在该承包的土地上建设鸡场养鸡。《场地租赁协议》期满后，莫保国以其承包期限是30年为由，要求莫新元拆除在经济场修建的养鸡场，酿成纠纷，莫保国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原告提供有瑕疵的合同书，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合同书是否能够达到其诉讼主张的“承包期限30年、一次性交清12000元承包款”的证明目的？2、原审被告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在庭审中认可双方的《场地租赁协议》期限已届满，未查清该《场地租赁协议》是否损害莫保国的利益，原审判决解除被告莫丁林、莫田保与被告莫新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否妥当？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莫保国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要求依法确认莫丁林、莫田保、黄连村委会与莫新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无效,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是指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是否生效有争议产生的纠纷，要求确认不具有合同效力，双方权利义务返回合同订立前状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本案中，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达成协议，将莫丁林、莫田保承包黄连村委对门沙经济场的部分土地，经发包方黄连村委会同意后，出租给莫新元，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该《协议》约定，出租土地的期限是随莫丁林、莫田保与村委的主合同期满而终止。莫新元租赁该土地后，建养殖场养鸡。因而，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又因根据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对门沙经济是莫保国、莫丁林、莫田保、莫某3、莫某2等五人共同承包的，其中，莫保国耕种两份。莫丁林、莫田保一次性将承包款交给莫田保，在合同期限内，莫保国不是《场地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该合同既未损害莫保国的利益，也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同时，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的合同已于2015年12月底履行届满，《场地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莫保国于2016年11月，对已经履行届满的《场地租赁协议》再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但莫保国未能举证证明《场地租赁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莫保国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其次，莫保国提供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承包期限30年、一次性交纳承包款12000元”的证明目的。其理由是：1、合同第一页没有的甲乙双方既没有签名，也没有盖章；2、合同书第二页盖有骑缝章，但第一页没有加盖对应的骑缝章；3、合同书第一页和第二的字体不同。合同书第一页“二〇〇六”的“〇”字，与合同第二页落款日期“二OO五”的“O”字不是同一个版本字体，能够说明不是同一打字员打印的；4、合同书第二页的骑缝章印章可辨别的“仓镇”字体，与合同甲方邵阳县白仓镇黄连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可辨别的“仓镇”字体，经肉眼比对，可以辨析不是同一枚印章字体；5、合同书第二页只有年月，没有具体日期，不符合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6、《合同书》约定，合同签字时承包款一次交清，但从目前证据证明，莫保国交纳一次性交纳4000元即十年的承包款，没有证据证明其交纳12000元即30年的承包款。综上，原审原告提交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存在同一份合同有两种不同字体、出现两枚不同印章等，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原审原告莫保国对其诉讼主张的与邵阳县白仓镇黄连村委会签订的《黄连村经济场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30年、一次性交纳承包款12000元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要求确认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莫丁林、莫田保与莫新元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莫保国的利益，原审作出确认《场地租赁协议》无效的裁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0523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莫保国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00元，莫保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明慧审 判 员  曾海波人民陪审员  刘来科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彭昱书记员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