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7472号 原告：郑贵询，男，194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648弄6号6楼A座。 原告：宋国强，男，195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同上。 原告：钱跃芬，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同上。 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利人，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华，女，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和济街180号国际金融中心E座10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华、王缇莹，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彦明，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北京市海淀区。 第三人：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372810585X2）。注册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常青路98弄6号。实际经营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柳汀街369号协作大厦三楼304室。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东路137弄23号404室。 法定代表人：郑贵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强，该公司股东。 第三人：宁波信简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37960285421）。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6-5。 法定代表人：刘海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与被告张华、郭彦明及第三人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明公司）、第三人宁波信简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宋国强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利人，被告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华、王缇莹，第三人信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彦明、第三人信简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向第三人信简公司支付债务并赔偿损失374万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26日，被告张华、郭彦明与原告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及案外人宁波市鄞州瑞信房产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共100%股份转让给原告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及案外人瑞信公司。其中三原告占股权70%，股权转让总价款80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第8.6条约定股权转让之前信明公司的债务由两被告承担。同年6月28日，各方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明确本股权转让的实际转让目的是两被告将其持有的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即位于象山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三原告及案外人瑞信公司，项目价款 8000万元系三原告及案外人瑞信公司受让该项目支付的对价。在补充协议4.2条款中被告张华、郭彦明保证并承诺其原持有股权的信明公司所有的象山地块改建项目的产权没有设置任何优先权、留置权、抵押权或其他限制,没有附带任何负债或其他潜在的责任或义务，亦不存在针对该产权的任何诉讼或争议等。2010年5月4日，信简公司起诉信明公司，诉称其于2008年6月19日与信明公司就象山县地块签订开发工程合同，并交纳保证金100万元，但是因土地无法开发，要求信明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赔偿违约金500万元及实际损失131万余元。2010年12月27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象山法院）作出(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明公司返还信简公司保证金30万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该案第三人宁波美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信公司）不服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改判，信简公司申请再审。2014年8月22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省高院）作出(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二审判决，维持象山法院(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即判决信明公司返还信简公司保证金30万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两项合计530万元。根据(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先后在(2016)浙0204民初2201号、(2017)浙02民终3148号民事诉讼案中要求被告张华、郭彦明承担赔偿信明公司由(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及损失。宁波中院在(2017)浙02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书第33页中明确判定：信明公司向信简公司支付的款项可另行主张，即三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由此，三原告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请求。信明公司按浙江省高院及象山法院判决于2014年8月份起先后代被告张华、郭彦明向信简公司垫付款项343万元，此项资金信明公司是通过支付24%年利率利息筹借后垫付的，由此产生345.74万元的利息损失也应由被告承担,款项合计688.74万元。信明公司向信简公司支付款项的具体情况：信明公司一共向信简公司支付了656.4万元,其中343万元是为履行(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象山法院(2016)浙0225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信简公司和信明公司另外确认，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6日,信明公司直接支付给信简公司的款项有八笔，计100万元；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信明公司根据信简公司指示分九笔支给信简公司债权人林仙梅213.4万元，上述两项合计313.4万元。作为给付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2011年10月31日协议补偿款，业已完成。除此之外，信明公司支付给信简公司的资金是履行(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象468号判决)项下的款项。经由象山法院(2016)浙0225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225执异第2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信明公司已给付(象468号判决项下)信简公司资金款项具体如下：(1)于2014年10月13日根据信简公司指示支付信简公司债权人张雅营20万元，于2015年期间根据信简公司指示支付信简公司债权人忙振帮40.1982万元、蔡建新21万元、唐浩25万元等，上述四项合计106万元。(2)根据信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成承诺，象山法院判决的530万元债权中的150万元由信明公司代为履行，后张立志已收到150万元款。(3)吴伟银、王雪静、王善忠的购房协议、收据证明，申请执行人信简公司与异议人信明公司协议，由信简公司承担上述购房产的购房款项87.2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43.22万元。信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多次催促，被告张华、郭彦明至今不予归还，以至造成原告及第三人信明公司利息损失345.74万元，如信明公司为被告垫付象468号判决项下款项，向潘海光以年利率24%的利息借款，被告引起并存在的债务使信明公司支付违约金343万元及利息损失合计688.74万元。按照象468号判决、(2016)浙0225执异第24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225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书，信明公司应给付信简公司保证金30万元、违约金500万元，合计530万元。信明公司已给付343万元，尚欠信简公司余款187万元及利息187万元，合计374万元，此项债务按《股权转让协议》需被告承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8.6条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信明公司的债务由两被告承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11.1条，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保证承诺，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张华，郭彦明应向第三人信简公司支付374万元债务。 被告张华辩称，1.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本案争议发生时诉讼时效规定是两年。2009年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之前存在债务的是由老股东承担责任，涉案的530万元款项经过三级法院审理，最终在2014年8月22日确定，此时作为信明公司的新股东已经明确知道其权益受损，应当在2016年8月22日前向信明公司的老股东即两被告主张权利。而事实上从2014年8月22日至本次起诉时，原告从未向被告张华、郭彦明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原告丧失了胜诉权。2.2009年至今，原、被告与第三人和其他公司之间有众多诉讼纠纷，其中530万元的债务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由信明公司的老股东承担，根据协议第12.3条，本协议各方同意以本协议签订之日作为各方确认信明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基准日，发生在基准日之前的信明公司的债务由老股东清偿，如由甲方（两被告）原因造成信明公司的诉讼、仲裁，由甲方负责解决。信明公司之前存在的争议并不必然导致信明公司被省高院判决支付500万元违约金，触发500万元违约金的机制是信明公司和信简公司在象山项目的合作协议的解除。在股权转让前，老股东从未提出要将该合作协议解除；在股权转让之后，新股东即本案原告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自行提出了解除合作协议，且未经老股东的协商、许可，故而导致被省高院判决50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在新股东，老股东对此不知情。在象468号判决中也写到是信明公司同意解除。3.作为被告张华无法知晓或确认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原告是否真正将款项支付给了信简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如需老股东承担责任，应当告知并与老股东协商，而不是由新股东自行处理。即便付款事实存在，其必要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信简公司与原告有诉讼，也有其他利益纠葛，存在利害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信简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原告要求被告向第三人信简公司支付债务、赔偿损失，在象山法院(2016)浙0225执异第2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象468号判决项下债务已经由信明公司清偿完毕，原告在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应对已经结清的债务再提起诉讼。 第三人信明公司述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及各方的诉讼一直在进行，自2010年起至2014年，浙江省高院判决确定了最终付款义务。信明公司在2009年6月28日以前发生的债务应由老股东承担，信简公司与被告的合作协议书发生在2009年6月28日之前，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连续的，原告也一直在主张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的问题。2.关于资金有无实际支付及借款利息，原告有相应证据证明。3.债权债务确认发生后原告就要追偿，追偿有个过程。与信简公司的纠纷发生后，原告没有给信简公司任何承诺，而是让信简公司通过诉讼解决，原告的主张是合理的。 被告郭彦明未作答辩。 第三人信简公司未作陈述。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信明公司的债务由两被告承担，以及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等事实。 2.（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在2008年6月29日与信简公司签订合同，因此在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有530万元债务经生效判决确认由信明公司承担等事实。 3.（2015）浙商提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为三原告，故应由三原告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等事实。 4.（2016）浙0204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2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江东法院）、宁波中院确认原告就被告承担信简公司债务事宜可另行起诉的事实。 5.（2016）浙0225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信明公司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6日支付给信简公司款项100万元，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根据信简公司指示支付给信简公司的债权人林仙梅等人213.4万元，上述313.4万元系为履行宋国强与刘海成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发生等事实。 6.（2016）浙0225执异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购房补充协议》复印件三份，上述证据拟证明信明公司自2014年8月22日之后根据信简公司及刘海成指示向案外人张雅营、忙振帮、唐浩、蔡建新、张立志付款256万元，为信简公司承担吴伟银、王雪静、王善忠三人的购房款87.22万元，合计343.22万元，系为履行象468号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等事实。 7.（2014）甬象商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信明公司及宋国强为履行象468号民事判决向潘海光借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张华、第三人信明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张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务基准日是2009年6月28日，信明公司由新股东接收后与信简公司发生诉讼导致负债530万元，该负债不是老股东原因造成，不应由老股东承担责任。第三人信明公司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张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信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合同解除，法院认定是合作协议当事人自己提出解除合同，该事实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是由信明公司的新股东解除协议才发生违约，责任应由信明公司的新股东承担。第三人信明公司无异议，且认为是信明公司在股权转让发生前将象山项目出售给信简公司，之后又出售给新股东，导致与信简公司的协议无法履行。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据此认定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关于象山项目的合作协议解除，信明公司应向信简公司付款530万元的事实。证据3，被告张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信明公司与他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第三人信明公司认为该案确认的是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张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案涉及的是天星公司的债务，与本案无关。第三人信明公司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就530万元所涉可另行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5，被告张华认为其未参与诉讼，不清楚情况，且从该案情况证明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有其他债务纠纷，不能确认付款的指向与被告有关。第三人信明公司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法律文书已生效，由此认定信明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付款313.4万元与本案所涉530万元债务无关的事实。证据6，被告张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前后的法律文书存在矛盾之处，裁定书认定信明公司、信简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了，后续的诉讼被告并未参与。第三人信明公司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于信明公司向信简公司支付的款项确认应以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为准。证据7，被告张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信明公司知否履行债务、资金来源与被告无关，该借款及利息是股权转让之后新股东发生的，与老股东无关。第三人信简公司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向案外人借款是否与履行信简公司的债务有关在说理部分阐述。 被告张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象山县公安局的函、情况说明、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09年11月私刻公章，操纵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解除象山项目的合作协议，造成信明公司负债530万元的事实。 2.合作开发协议一份，拟证明违约金500万元系因信明公司新股东解除协议而发生的事实。 被告张华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及第三人信明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关于公章的问题已有定论，协议书确实是股权转让后由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达成，但并没有确认解除协议，而是约定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解除协议是法院认定的，解除的责任不在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系被告将象山的项目出售给原告及信简公司，导致最终与信简公司的协议解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信明公司应向信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第三人陈述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2008年6月19日，信明公司（甲方）与信简公司（乙方）、美信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合作开发项目地块：象山县地块为25.7亩，总计面积17116.2平方米，其中3197.11平方米属综合，13919.09平方米属住宅；合作模式：甲方提供项目用地，并按本合同承担义务，在此前提下按本合同约定取得8400万元固定回报，由乙方和丙方对本项目实行风险承保，向甲方支付固定回报；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条款，任何一方要求解除本合同，须赔偿另两方违约金各500万元；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 2009年6月26日，郭彦明、张华（甲方）与乙方（抬头处所写乙方为宋国强，落款乙方签名处有宋国强、郑贵询签名，钱跃芬盖章）、瑞信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郭彦明、张华分别持有信明公司50%的股权，信明公司拥有位于象山地块改建项目；甲方将信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股权转让总价款为8000万元，在甲、乙、丙三方向工商部门递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时，由乙方、丙方负责将信明公司增资至4000万元，甲方应予配合，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受理通知单之日，乙方、丙方向甲方支付合计4000万元；在甲、乙、丙三方向工商部门递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并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受理通知单之日起的三个月内，乙方、丙方应再向甲方支付合计4000万元（第六条）；甲方保证并承诺，其对持有的信明公司股权享有完全的处分权，且该股权未设置任何优先权、留置权、抵押权或其他权利限制，没有附带任何负债或其他潜在责任或义务，亦不存在针对该股权的任何诉讼、仲裁或争议等（第八条第1项）；甲方保证并承诺，在乙方、丙方履行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支付义务之日，将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全部产权及全部文件转交给乙方、丙方，以便于乙方、丙方对信明公司象山地块改建项目的建设和管理；甲方保证并承诺，提供给乙方、丙方的信明公司的财务报表及有关财务文件均为真实、准确、完整、有效，并且真实及公正地反映信明公司截至本协议生效之日的资产、负债及盈利或亏损情况，为此，协议将公司净资产及债权债务声明作为协议之附件，明确除象山地块项目外，其余在此次股权转让前信明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应由甲方享受和承担；乙方、丙方保证与承诺，对于附件一明确的属于甲方仍应享受和承担的公司净资产及债权债务，乙方、丙方应积极配合和协助；如乙方、丙方未能按第六条所述的期限支付转让款，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乙方、丙方每日需缴付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60天，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丙方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00万元，甲方有权在应退还的乙方、丙方已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笔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追偿赔偿款；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中第八条所作的保证与承诺，导致本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无法完成或股权转让完成后由于甲方重大债务原因导致信明公司无法经营的，乙方、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退还乙方、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应向乙方、丙方支付违约金400万元；股权变更后，信明公司所获之任何收益均应优先支付乙方、丙方应付甲方之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否则视为乙方、丙方根本性违约；各方同意以本协议签署之日作为各方确认信明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基准日，发生在该基准日之前的信明公司的所有权益及债务，由甲方独享及负责清偿，如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信明公司的诉讼、仲裁或其他行政权利的限制均由甲方负责解决，乙方、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的责任（第十二条第3项）。2009年6月28日，郭彦明、张华（甲方）与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乙方）和瑞信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股权转让的实际转让目的，是甲方将其持有的信明公司象山地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乙方、丙方；乙方、丙方未能按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所述的期限支付转让款，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乙方、丙方每日需缴付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一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20天，则乙方、丙方并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00万元，甲方有权在应退还的乙方或丙方已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笔违约金；各方协商并同意，股权变更后，信明公司所获之任何收益应优先支付乙方、丙方应付甲方之第二期股权转让款 4000万元，乙方、丙方持有的信明公司股权在质押给甲方的同时，甲方支持乙方、丙方以信明公司象山地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向银行作抵押，以获取项目开发贷款，乙方、丙方获取的开发贷款，首先用于归还甲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甲方保证并承诺，对其原持有的信明公司象山地块改建项目的产权未设置任何优先权、留置权、抵押权或其他权利限制，没有附带任何负债或其他潜在的责任或义务，亦不存在针对该产权的任何诉讼或争议等（第4条第2项）；如果甲方违反补充协议第4条第2项所作的保证并承诺，导致本协议所约定的项目权证不能顺利申办，甲、乙、丙三方可按实际造成的影响，共同商定推迟支付甲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的支付日期；甲、乙、丙三方向工商部门递交工商股权变更登记资料并取得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受理通知单之时，乙方、丙方应将第一期转让款4000万元给付甲方，同时甲方应将项目权证原件及项目资料交付乙方等。2009年8月26日，郭彦明、张华出具《声明》，明确除象山地块项目外，其余在此次股权转让前信明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仍应由原股东郭彦明、张华享受和承担。2009年9月8日，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依约支付第一期转让款2800万元，并向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信明公司新股东所占股份分别为郑贵询30%、瑞信公司30%、宋国强24%、钱跃芬16%，新的法定代表人为郑贵询，并由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换发新的法人营业执照。 2010年5月4日，信简公司向象山法院提起诉讼称：合同约定信简公司支付给信明公司100万元保证金后二个月内办妥该项目土地使用证，但信明公司于2009年3月17日才办出16491.6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时间和面积存在违约，该项目至今无法开发，故请求判令：信明公司返还信简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偿付信简公司违约金500万元，并赔偿信简公司实际损失131万余元。该案审理中，郭彦明、美信公司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象山法院于2010年12月27日作出（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认定：庭审中，合同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因信明公司违约并提出解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信明公司应按约支付500万元违约金，遂判令信明公司向信简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美信公司不服，上诉至宁波中院后，该案改判。信简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信明公司存在违约正确，遂判令维持（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信明公司向信简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合计530万元。 2016年4月22日，三原告向原江东法院提起诉讼称，原、被告及美信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两被告将其拥有的共100%股份转让给原告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及第三人瑞信公司，其中三原告占股70%，股权转让之前信明公司的债务由两被告承担。同年6月28日，各方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明确本股权转让的实际转让目的是两被告将其持有的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即位于象山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三原告及瑞信公司。2009年10月，信明公司准备开发公司名下象山地块，向象山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事项时被告知，因该地块土地涉及诉讼，不予登记。原告经调查后得知，信明公司的象山地块系信明公司与天星公司共同拍得，其中信明公司和天星公司各占出资比例的70%和30%，但土地证登记在信明公司一方名下，天星公司30%的投资款及相应利益一直未解决，双方历年来诉争不断。为此，信明公司在浙江省高院主持下与天星公司进行调解并达成和解协议，信明公司以2800万元的价格受让天星公司30%的土地拍卖投资权益。此外，信简公司在象山法院起诉信明公司，象山法院作出（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判决，判决信明公司返还信简公司保证金30万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最终该判决生效。信明公司为此对外支付600万元以履行生效判决。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述两笔合计3400万元债务应由两被告承担。故请求判令：被告郭彦明、张华赔偿第三人信明公司损失34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原江东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浙0204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郭彦明、张华就涉及天星公司的案件应承担损失2000万元及利息491万余元，就涉及信简公司的案件应承担损失530万元，遂判令：被告郭彦明、张华赔偿第三人信明公司损失253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被告张华不服上诉，宁波中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浙02民终3148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酌定张华、郭彦明承担涉天星公司案件2000万元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491万余元应属合理；但是，根据象山法院（2016）浙0225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225执170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的事实，信明公司未履行完毕象山法院（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确定的义务，在信简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信明公司已履行的金额也难以确定；遂改判：张华、郭彦明赔偿信明公司损失2491万余元，驳回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象山法院在执行信简公司与信明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生效的（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中，信明公司对该院作出的（2016）浙0225执1700-1号、1700-4号裁定书提出异议。该院查明：自2013年5月27日开始，信明公司先后向信简公司的债权人林仙梅、忙振帮、张立志、蔡建新、唐浩、吴伟银、王雪静、王善忠、张雅营等人支付款项，信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海成先后以确认书、收条、协议书等方式确认上述支付的款项系为其支付债务。信简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信明公司已按（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履行，至此信简公司与信明公司债权、债务全部结清。象山法院据此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浙0225执异第2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浙0225执1700-1号、1700-4号裁定书载明的执行行为。 2016年9月6日，信简公司向象山法院提起诉讼称，信简公司与信明公司曾合作开发象山县地块，后因信明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双方违约责任经象山法院（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案。2011年10月31日，信简公司与信明公司就该项目在2009年8月前合作开发遗留问题签订两份协议书，约定信明公司补偿信简公司300万元。协议签订后，信简公司协助信明公司顺利完成案涉地块的项目开发，现销售已完成大半，但两被告未按约支付补偿款。故请求判令：信明公司向信简公司支付补偿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象山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浙0225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10月31日，宋国强和刘海成签订协议书两份，为妥善处理双方在2009年8月之前合作开发原《新象家园》项目历史遗留问题，信明公司向信简公司支付补偿款共计300万元，协议书中所达成的经济补偿款与象山法院（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所要求支付的款项无关，等。信明公司自2011年起陆续向信简公司支付款项，或根据信简公司指示支付信简公司债权人款项，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16日支付信简公司共计100万元，于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根据信简公司指示支付信简公司债权人林仙梅等人213.4万元，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期间根据信简公司指示支付信简公司债权人张雅营、忙振帮、蔡建新、唐浩等四人共计106万元。信简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信明公司已按（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履行，530万元加上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70万元，信简公司总计收到600万元，并载明：至此信简公司与信明公司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但信明公司又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根据浙江省高院（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信明公司应支付给信简公司的法院判决资金还未结算，具体结算并支付的付款金额以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以后的结算协议为准。2015年10月10日，信简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信明公司向林仙梅、忙振帮等支付的款项均作为信明公司按浙江省高院（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及信明公司除省高院判决书外另承诺支付刘海成本人的补偿款。基于上述查明事实，象山法院认定：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的债权债务有两笔，即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所涉补偿款300万元，以及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经2014年8月22日（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违约金、保证金530万元及相应迟延履行利息；按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并结合支付顺序来厘清界定，信明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支付给信简公司及信简公司指定的债权人林仙梅等人的款项应指向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所涉300万元补偿款；遂判令：驳回信简公司的诉讼请求。 还查明：2014年6月6日，案外人潘海光向象山法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8月2日，潘海光与信明公司、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信明公司向潘海光借款3000万元，借款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以其名下房地产提供担保，并由宋国强、张雅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止2014年4月40日，信明公司尚欠潘海光借款594万元未还。故请求判令：信明公司象山公司、宋国强、张雅营共同归还潘海光借款594万元，并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象山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甬象商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实际借款应为 1760万元，应以176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自借款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截止信明公司2014年4月21日最后一笔还款，信明公司尚欠潘海光借款本金219万余元。遂判令：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宋国强、张雅营向潘海光偿还219万余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22日起支付利息和补偿金70万元。 另查明：被告张华系美信公司的唯一股东。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均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原、被告双方转让股权的实际目的是将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即位于象山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2.3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之日作为各方确认信明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基准日，发生在该基准日之前的信明公司的所有权益及债务，由两被告享有及负责清偿，如由于两被告的原因造成信明公司的诉讼、仲裁，或其他行政权利的限制均由两被告负责解决，原告及瑞信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的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向第三人信简公司履行的债务187万元系经（2010）甬象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的一部分，即信明公司应向信简公司返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共计530万元的中部分款项，本院在（2019）浙0212民初7470号案件中对530万元债务的承担作出认定，该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基准日之前，应由信明公司的老股东即两被告承担。至于两被告是否应向信简公司承担上述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530万元款项系信明公司应对信简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其法律基础是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基于信明公司违约且合同解除，信明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信明公司内部发生了股权转让，由此约定了老股东与新股东之间如何承受债权债务的问题，但该约定系信明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约束第三人信简公司的效力，也不发生由信明公司老股东即两被告直接向第三人信简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两被告向第三人信简公司履行债务并无法律依据。再者，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之间基于《合作开发合同》产生的债务虽然确定，但经过信明公司的部分履行后，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信简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有信简公司与信明公司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内容，但信明公司又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根据浙江省高院（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信明公司应支付给信简公司的法院判决资金还未结算，具体结算并支付的付款金额以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以后的结算协议为准；但此后没有证据证明信明公司与信简公司进行结算，即使原告有履行部分债务的凭证，仍不能确定信明公司应向信简公司履行债务的最终金额，如直接按原告的主张判令两被告向第三人信简公司履行，则可能有损第三人信简公司的权益。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华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丧失胜诉权的问题，案涉530万元款项经浙江省高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浙民提字第14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在2016年4月22日向原江东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向信明公司赔偿损失3400万元，即包括案涉530万元，原告主张权利在诉讼时效期间且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张华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郭彦明、第三人信简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6720元，由原告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海蓉 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 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