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来生，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桂，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孟标，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力，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吴来生、王汉桂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来生、王汉桂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28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华力伪造证据，恶意虚假诉讼的事实没有认定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8日送货单“地址栏”后面伪造了上诉人吴来生字样、“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后面伪造了张华力、王汉桂的签字。在2014年12月26日送货单“收货单位”栏后面伪造了吴来生字样，“送货人”后面伪造了张华力字样。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回单联而不是存根联，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被上诉人为达到起诉目的，伪造吴来生名字、王汉桂签名，其提交的证据完全违背了原始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有业务往来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吴来生与被上诉人张华力2014年10月经朋友介绍以前素不相识。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8日仅进行了两次花炮买卖生意，之前、之后无其他生意来往。3、一审中上诉人吴来生与被上诉人张华力分别提交了一份不同的2015年2月8日的送货单，法院没有审查这两份送货单的真实性。4、一审查明：“被告吴来生收货后向原告支付50000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张华力一面之词，在无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吴来生仅支付50000元。5、上诉人王汉桂不认可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货单上的“王汉桂收”四个字非其本人所写。二、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单”为债权凭证是错误的。该送货单是上诉人到岳阳拉货的出库单，送货单仅是买卖行为发生过的依据，并非债权债务凭证，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张华力直接主张权利的合法凭证，一审法院仅凭送货单认定债权债务成立，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仅发生了两笔业务往来，2015年2月8日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完毕，至被上诉人张华力2019年5月18日提起诉讼之日，时隔4年多，张华力作为所谓的195822元巨大金额债权人4年多不向吴来生主张权利，于情理不合！一审中，上诉人吴来生开庭答辩时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视而不见，无视这一重要事实也是完全错误的。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吴来生作出裁定，查封冻结期银行存款和小车205800元，上诉人对此裁定申请复议，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至今未予回复、处理，违反法律规定。张华力辩称，上诉状中所称均不是事实，付钱不是事实。张华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吴来生、王汉桂支付张华力货款195,8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195,8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来生、王汉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华力陈述与吴来生自2013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并向该院提交了两份用于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送货单。其中一份送货单（编号2204821第三联回单）送货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货款金额为155,125元，签收人系王汉桂；另一份送货单（编号6550553第一联存根联）送货日期为2015年2月8日，货款金额为90,697元，签收人亦系王汉桂。据查，王汉桂系吴来生委托收货人员，张华力、吴来生陈述，日期为2015年2月8日送货单上王汉桂签名系张华力伪造，吴来生向该院提请要求对该份送货单上“王汉桂”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院受理该申请后，依法委托湖南迪按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2月8日送货单上王汉桂签名与王汉桂提交的其笔迹样本的同一性进行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5年2月8日”的《送货单》（编号6550553第一联存根联）上“王汉桂收”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王汉桂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因该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3,400元，已由张华力及吴来生各向鉴定机构预付1,700元。另查明，吴来生收货后向张华力支付货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力与吴来生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张华力向吴来生履行了供货义务，吴来生亦应按约定向张华力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张华力请求吴来生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张华力另要求吴来生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系预期利益，张华力有权主张，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王汉桂辩称该案债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王汉桂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2015年2月8日金额为90,697元的《送货单》（编号6550553第一联存根联）上“王汉桂收”的签名字迹经鉴定系与所提供样本上王汉桂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故对于王汉桂的辩解内容，该院不予采纳。王汉桂系吴来生所委托的收货人员，非该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对该案的欠付货款承担责任。另因笔迹鉴定所支出的费用3,400元，由败诉一方吴来生负担。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华力195,8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5月20日起以195,8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216元，减半收取2,108元，鉴定费1,700元（张华力预交部分），共计3,808元，由吴来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张华力提交了两份送货单，送货单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金额、送货日期，吴来生亦认可与送货单上载明的日期收到送货单上的货物，张华力与吴来生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应无疑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来生收到货物以后，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吴来生主张在收到货物时已向张华力现金付款，但张华力在庭审中不予认可，吴来生应当对付款的事实加以证明，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吴来生已经支付全部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张华力当庭陈述自己从王汉桂处收到货款5万元，属于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对该事实应当予以采纳，王汉桂系吴来生委托的收货人员，一审法院查明吴来生收货后向张华力支付5万元，并无不当。另，因双方对付款时间并无约定，诉讼时效从张华力要求吴来生履行付款义务时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吴来生、王汉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吴来生、王汉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