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2号院2号楼1层2102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郑维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55号。负责人：马立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宽，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汽车修配厂，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开发区平谷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贾艳利，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霜龙，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汽车修配厂职员，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雷石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以下简称平谷交通局）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汽车修配厂）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石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平谷交通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汽车修配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颁布后应当进行验资。汽车修配厂是平谷交通局全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虽然设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尚未颁布实施,其设立时无需提供资金信用证明或验资证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即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颁布实施前已经成立的企业也应当按照规定进行登记。北京市人民政府批转市工商局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及其施行细则（办法）意见的通知明确要求要按照《条例》和《细则》的规定,对所有企业逐个进行审查,符合规定的,换发新的营业执照。企业必须按照国家规定数额落实注册资金,并保持一定数额的自有流动资金。根据上述规定和通知要求,虽然汽车修配厂成立时无需提交验资报告或资信证明,但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颁布后,其在换发执照时应当按照相关规定提交资金信用证明或验资证明。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根据汽车修配厂的工商档案,其在1993年9月6日注册资金变更为92.6万元,即便其在1988年之前的注册资本变更无需验资证明,但此次的变更注册资本应当提供验资证明,工商登记材料不能说明平谷交通局已经完成了增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平谷交通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或增资义务,应当依法追加为2010年平执字第03101号民事案件的被执行人。平谷交通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雷石中心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平谷交通局在汽车修配厂成立时已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相应义务，有工商档案记载为证。汽车修配厂其后变更注册资本也得到了工商部门的认可，否则其不能通过年检。汽车修配厂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雷石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平谷交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判令驳回雷石中心申请追加平谷交通局为2010年平执字第0310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雷石中心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北京市四强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强公司）于2007年3月31日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辛庄支行（以下简称王辛庄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从王辛庄支行借款79万元，汽车修配厂为四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四强公司到期未归还贷款，王辛庄支行起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0）平民初字第272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被告北京市四强建筑工程公司于二○一○年六月二十日前归还原告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辛庄支行借款本金七十九万元，并支付该款自二○○七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汽车修配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汽车修配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北京市四强建筑工程公司追偿。”后王辛庄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号为（2010）平执字第03101号。2015年11月10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变更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法院（2010）平执字第0310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雷石中心申请追加平谷交通局为被执行人，法院作出（2019）京0117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为2010年平执字第03101号案件被执行人，在其未出资金额九十二万六千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平谷交通局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另查，汽车修配厂的开业日期为1979年1月1日，1980年6月1日，汽车修配厂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设立登记，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资金总额454698元，企业主管部门为平谷交通局。根据汽车修配厂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1980年《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记载，该厂开业日期为1979年1月1日，核算形式独立核算，占地面积21亩，建筑面积2151㎡（其中生产建筑面积1264㎡），资金总额454698元，年末固定资产净值163618元，定额流动资金291080元。1987年《北京市汽车维修经营者开业技术条件审查表》载明该厂占地面积15714㎡，建筑面积8884㎡，其中修理车间面积2435㎡，资金总额89万元，固定资金65万元，流动资金24万元。1993年《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载明该厂注册资金为92.6万元，其中固定资金72.6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962年12月30日发布实施的《工商企业登记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工商企业应当登记的事项：企业名称、地址、经济性质、负责人姓名、开业日期、主管部门，生产或者经营范围、经营方式、资金数额、职工人数或者从业人数，在职的资产阶级工商业者人数等。1982年8月6日发布实施《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后，《工商企业登记管理试行办法》废止。《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工商企业应当登记的主要事项：企业名称、地址、负责人姓名、筹建或者开业日期、经济性质、生产经营范围、生产经营方式、资金总额、职工人数或者从业人数。1988年6月3日发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后，《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证件：……（四）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工商企业登记管理试行办法》、《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并未规定开业登记应当提交验资证明。汽车修配厂的成立日期为1980年6月1日，当时应当按照《工商企业登记管理试行办法》的规定提交开业登记文件。故汽车修配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没有开业登记的验资证明，是符合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在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时提交验资证明，但汽车修配厂在该条例发布实施时，已经办理了开业登记，故不适用该条例的规定。《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分为永久、定期两类。定期保管期限一般分为10年和30年。平谷交通局对汽车修配厂设立出资的日期距今已超过三十年，故平谷交通局无法提供对汽车修配厂出资时的财务档案，不违反相关规定。1980年6月，汽车修配厂在办理开业登记时其注册资金总额为454698元，其中固定资产净值为163618元、定额流动资金为291080元，建筑面积为2151平方米，其中生产建筑面积为1264平方米，占地面积21亩。1987年，汽车修配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资金总额为89万元，固定资金为65万元，流动资金为24万元，建筑面积8884平方米，其中修理车间面积2435平方米。1993年，汽车修配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注册资金为92.6万元，其中固定资金72.6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从上述登记资料能够看出，汽车修配厂的注册资金包括实物出资和货币出资，并且随着企业经营的逐步积累，注册资金总额也在增加。由于汽车修配厂的设立时间年代久远，平谷交通局因客观原因确实无法提供当年的财务档案。根据工商登记的相关规定，《工商企业登记管理试行办法》、《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也并未规定企业设立时应当提交验资证明，故根据现有的工商登记资料，能够显示汽车修配厂在设立时出资的构成和历年注册资本变更的情况，符合企业经营对于经营场所、流动资金需求的客观实际。故平谷交通局对汽车修配厂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雷石中心无权要求追加平谷交通局为被执行人。（2019）京0117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7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要求追加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为2010年平执字第03101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汽车修配厂开业日期为1979年1月1日，工商设立登记日期为1980年6月1日，其应按照1962年颁布实施的《工商企业登记管理试行办法》提交开业登记文件。1962年《工商企业登记管理试行办法》未规定企业开业登记需要提供验资证明，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虽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等文件，但汽车修配厂系在该条例颁布前成立，故其不适用该条例的规定。因此，汽车修配厂工商登记资料中，没有开业登记的验资证明，符合规定。根据《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分为永久、定期两类。定期保管期限一般分为10年和30年。汽车修配厂设立出资的日期距今已超过三十年，平谷交通局无法提供当年的财务档案有客观原因。1980年6月，汽车修配厂在办理开业登记时其注册资金总额为454698元，其中固定资产净值为163618元、定额流动资金为291080元，建筑面积为2151平方米，其中生产建筑面积为1264平方米，占地面积21亩。根据汽车修配厂历年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看出，其注册资金包括实物出资和货币出资，且现有的工商登记资料能够显示汽车修配厂出资的构成和历年注册资本变更的情况，符合企业经营的客观实际。雷石中心以平谷交通局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追加平谷交通局为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0）平民初字第27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雷石中心要求追加平谷交通局为（2010）平民初字第272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雷石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恺晨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