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民初4059号 原告：高辉福，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林，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良谦，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明忠，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中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三郎镇天国村四公桩康裕街96、98、100号。 法定代表人：刘泽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鑫，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鹏，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辉福与被告魏良谦、魏明忠、成都中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林，被告魏良谦、魏明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春，被告中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辉福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魏良谦、魏明忠支付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伤残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二次医疗费等合计77,184.6元；2.判令中能公司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4日，高辉福受魏良谦、魏明忠雇佣，在崇州市从事中能公司发包的天然气沟渠开挖过程中，受魏明忠安排，因下山转运水泥受伤，在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后，于2018年12月31日出院回家休养，医嘱建议休息6周，二次手术住院医疗费10000元。2019年3月12日，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高辉福左侧第3-7、9、10肋骨多处骨折，属10级伤残。另，高辉福有兄妹三人，共同抚养母亲高群英，现年88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高辉福请求判令魏良谦、魏明忠支付赔偿：1.二次手术费10000元；2.误工费120元／天×99天＝11880元；3.护理费80元／天×57天＝45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7天＝1710元；5.营养费2000元；6.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13331元／年×16年×0.1＝21329.6元；8.鉴定费：10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元；10.被扶养人高群英抚养费：12723元／年×5年×1／3＝21205元。因中能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个人承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个人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魏良谦辩称，1.高辉福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从未承揽过、参与过崇州市天然气的沟渠开挖工作，也从未雇佣过高辉福，从未安排过高辉福的工作。2.2018年11月4日，高辉福和魏明忠下山转运水泥受伤的时候，魏良谦并不在现场，也毫不知情。3.高辉福和魏良谦父亲受伤后，因为医药费的问题，魏良谦和高辉福之子高龙开车将中能公司大门堵住，后经崇州市公安局三郎派出所协调，以借款的方式从中能公司取得款项116000元，并将其中的72850元交于高辉福之子高龙（有高龙收条为证）用于垫付高辉福的治疗使用，剩余的用于魏明忠治疗使用。综上所述，魏良谦认为，高辉福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不符，其与高辉福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高辉福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高辉福的诉讼请求。 魏明忠辩称，1.高辉福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魏明忠从未雇佣过、安排过高辉福的工作：2.2018年11月4日，魏明忠和高辉福一同在崇州市从事天然气的沟渠开挖工作，工作过程中高辉福乘坐魏明忠的三轮车下山的过程中，因道路较陡，三轮车翻于山下，魏明忠和高辉福都受了伤。3.魏明忠和高辉福受伤后，因为医药费的问题，魏明忠之子魏良谦和高辉福之子高龙开车将中能公司大门堵住，后经崇州市公安局三郎镇派出所协调，魏明忠之子以借款的方式从中能公司取得款项116000元，并将其中的72850元交于高辉福之子高龙用于垫付高辉福的治疗使用，剩余的用于魏明忠治疗使用。综上所述，魏明忠认为，高辉福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魏明忠与高辉福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魏明忠从未安排过高辉福的工作，不应对其受伤承担任何赔付费用，高辉福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高辉福的诉讼请求。 中能公司辩称，1.中能公司与高辉福没有任何关系，在事发前，中能公司并不知道有高辉福这个人，因此，高辉福所搭乘车辆受伤的责任不应当由中能公司承担，中能公司与魏明忠、魏良谦是承揽关系，即便高辉福是魏明忠、魏良谦雇佣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应当承担责任。魏明忠曾经在崇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过中能公司【（2019）川0184民初798号】，法院驳回了魏明忠的诉讼请求，在事实的部分确认魏明忠与中能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中能公司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不应当对高辉福受伤的赔偿承担任何责任，请依法驳回高辉福的诉讼请求。 高辉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一、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 二、住院病历，拟证明高辉福受伤及医疗的情况。 三、伤残鉴定书，拟证明高辉福受伤致残情况。 四、出院病情证明书，拟证明高辉福住院时间、出院后的误工期，和二次手术的需要的费用。 五、鉴定费发票,拟证明进行了鉴定后产生的费用。 六、魏良谦向中能公司出具的借条及高龙的证明,拟证明魏良谦向高辉福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同时证明魏良谦、魏明忠跟中能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 七、高辉福母亲高群英户籍信息、村委会证明，拟证明高群英是高辉福抚养的关系人。 八、（2019）川0184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魏明忠、魏良谦承包了中能公司的工程，同时证明高辉福在承包的工地上受伤的事实。 九、（2019）川0184民初2370号的庭审记录，拟证明魏良谦、魏明忠承包中能公司工程的事实，以及高辉福受魏良谦、魏明忠雇佣，在中能公司工地上受伤。 魏良谦、魏明忠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需要护理，误工情况，也不能证明营养补贴，也不能证明需要二次医疗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应当需要司法鉴定才能确定，是笔加上去的，所以无法确认。而且后续医疗费现在还没有发生，需要发生后才另行主张。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在起诉前是高辉福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对鉴定程序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也不申请重新鉴定。对证据五二被告认为是高辉福单方申请的，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六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在本案中魏明忠虽然于2014年与中能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但承揽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并不在文井江镇，该承揽合同不能证明魏明忠、魏良谦与高辉福是否有雇佣关系，不能证明高辉福的主张。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在2370号庭审笔录的第5页，高辉福认可收到中能公司支付的医疗费，在开庭笔录的第6页，高辉福陈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同样证明了魏明忠、魏良谦承揽中能公司的工地只有街子、元通、怀远，该证据查明的是高辉福受伤时发生在文井江大坪村，不是魏明忠、魏良谦承揽工程的地方。而且高辉福陈述了其受伤的时候是在做中能公司的活，并且高辉福工资是中能公司支付的。庭审笔录第7页证人证言中，高辉福陈述了工作地点在文井江，是给中能公司干活。庭审笔录第8页证人证言中，工资是由中能公司给付。庭审笔录第10页，陈述了受伤发生的经过和过程。庭审笔录不能证明高辉福主张和魏明忠、魏良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认为通过双方的陈述证明是高辉福和魏明忠做完活以后，高辉福搭乘魏明忠的三轮车受伤。这是一起交通事故，不是因雇佣关系引起了人身损害赔偿。 中能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一至七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魏良谦向中能公司借过相关款项，用于支付魏明忠住院期间的费用，但并不能证明高辉福与魏良谦、魏明忠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证明魏良谦、魏明忠与中能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该组证据达不到高辉福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判决书能够证明魏良谦、魏明忠与中能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承包、分包关系，同时该判决书上没有对高辉福在该工地受伤，高辉福与中能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关系作出任何的认定，因此达不到高辉福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庭审是高辉福与中能公司双方对高辉福、魏良谦、魏明忠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等相关事实举证、辩论的陈述性的记录，人民法院并没有对此进行认定，高辉福也没有提供其它的证据对其陈述的事实进行佐证，因此不能达到高辉福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魏明忠、魏良谦为支持其辩解理由，提出以下证据： 一、2017年8月19日魏良谦与中能公司崇州分公司签订的《煤气管道沟渠承揽合同》，拟证明工程的承揽地点崇州市元通镇禹王村，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0月1日。 二、2018年5月19日魏良谦和中能公司崇州分公司签订的《煤气管道沟渠承揽合同》，拟证明工程的承揽地点为崇州市三郎镇莲经村，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0月15日。 三、魏明忠于2014年2月28日和中能公司崇州市分公司签订的《民用燃气管道土石方挖沟合同》，拟证明工程的承揽地点为三郎镇、怀远镇，该合同现已履行完毕。 证据4、(2019)川0184民初2370号庭审笔录；1.证明高辉福认可收到了72,850元医疗费，2.证明高辉福认可魏明忠、魏良谦承揽的工地只有街子、元通、怀远三个地方，3.不包括受伤的地点文井江镇大坪村。4.通过对当事人的询问和对证人的询问，不能证明魏明忠、魏良谦和高辉福之间存在雇佣关系，5.是高辉福也认可2018年11月4日在做完工作后，搭乘被告魏明忠的三轮车受伤的事实。 高辉福质证后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魏良谦承包了中能公司的元通镇、三郎镇的承揽工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需要注意合同上发包人中能公司对承包人魏明忠对施工资质进行了约定，魏明忠应当具备土石方资质，该合同应当是发包合同。证据一至三证明魏明忠、魏良谦与中能公司确实存在承揽或承包工程合同关系，而高辉福受伤的工地也是中能公司的工地，同时高辉福是受魏明忠、魏良谦安排去从事相应工作的，高辉福受伤与三被告是有关系。对证据四的庭审笔录第7页，询问了证人，证人陈述是魏明忠叫去做的，发放工资以及叫去干活均是魏明忠，此次受伤与中能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因为不受中能公司的安排。该份证据证明了高辉福是受魏明忠、魏良谦安排去做的工作，并且在工作中受伤。 中能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三份合同不能单从合同的名字和其中的某部分内容来判定合同的性质，虽然合同的名字涉及到土石方和工程合同，但合同实际的内容是挖一条沟渠，挖沟渠并不需要一定的资质。因此该三份合同不能达到魏明忠、魏良谦与原告是雇佣的关系。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与上述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中能公司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的主体信息。 证据2、（2019）川0184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崇州市人民法院的审理下认定三份合同是承揽合同关系，中能公司与魏明忠及魏良谦之间的合同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由承揽人对其雇用的人员安全事故承担责任的事实。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二审维持。 高辉福、魏明忠、魏良谦均提交（2019）川0184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未对中能公司提出的该证据进行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其后予以说明。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过质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以下事实： 魏明忠和魏良谦系父子关系，自2014年起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魏明忠和魏良谦分别与中能公司签订三份天然气管道沟渠（挖沟）承揽合同，约定魏明忠和魏良谦分别承揽中能公司位于三郎镇、怀远镇、元通镇的天然气管道开挖及回填。2018年11月4日，高辉福、王某等人受魏明忠安排在崇州市进行中能公司天然气沟渠开挖及回填，在下山转运水泥时高辉福等搭乘魏明忠驾驶的机动三轮车，由于发生单车事故致高辉福、魏明忠受伤，高辉福并于同日入住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2018年12月31日，崇州市二医院出具《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高辉福入院日期：2018年11月4日12时50分，出院日期：2018年12月31日9时30分。诊断：1.肋骨骨折（左胸3-7、9、10肋）；2.肺挫伤；3.胸腔积液；4、皮下气肿。备注：左胸多肋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二次费用预计：二次手术住院医疗费约一万元左右（手写）。 魏良谦于2018年11月9日至12月31日期间分四次向中能公司借款合计116,000元，并将其中72,850元用于支付高辉福的医疗费用。 2019年3月12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高辉福；委托事项：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材料：崇州二医院高辉福住院病历资料复印件8页（住院号：198098）。鉴定意见：高辉福左侧第3-7、9、10肋骨多处骨折属十级伤残。高辉福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 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魏明忠与中能公司、成都中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崇州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2019）川0184民初798号】并认定以下事实，中能崇州分公司是中能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2月28日魏忠明与中能崇州分公司签订《民用燃气管道土石方（挖沟）工程合同》（该合同加盖了中能公司公章），由魏明忠（乙方）承包中能崇州分公司（甲方）在崇州市怀远镇天然气管网挖沟工程。该合同第三条乙方的责任与义务第4款“乙方应对承包范围内的施工组织和施工方案的适用性、稳定性和所有安全负全面责任；保证在施工过程中，本着安全第一、质量达标的宗旨，如出现因乙方或者乙方所属人员原因而发生的危及自身及他人的安全事故和工伤事故，乙方承担一切费用及责任。”；第六款“乙方应自行安排从当地或其他地方雇佣的劳务人员，并按期支付工人的报酬、膳食和交通费用”。第十条合同份数及有效期第二款“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本合同全部工程竣工验收质保期满后，合同自动失效。”；第六条质量保证期限第二款“工程质量保证三个月时间从竣工后的第二天计算”。在2017年8月19日、2018年5月19日，中能崇州分公司与魏忠明之子魏良谦分别签订了一份《燃气管道沟渠承揽合同》，施工地点分别在崇州市、元通禹王村。2018年11月4日，魏明忠不慎受伤，魏明忠自述受伤地点在崇州市，当月8日上午，中能崇州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大门被魏明忠家属开车堵住，双方发生纠纷，并向崇州市公安局三郎镇派出所报警。之后中能崇州分公司陆续向魏明忠垫付医疗费用。事后，魏明忠向崇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月19日以申请人（魏明忠）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后该仲裁委向魏忠明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魏明忠从2016年2月28日至2018年11月5日在中能崇州分公司处领取工程款。魏明忠于2017年12月初次领取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领取养老待遇总额9000.88元。并作出“一、原告魏明忠与被告成都中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崇州分公司、成都中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魏明忠的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魏明忠不服该判决向成都中院提起上诉，成都中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06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高辉福与中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2019）川0184民初2370号】，高辉福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出了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准予撤诉。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高辉福陈述：“受伤那天是在做中能公司的活受伤的，我的工资都是中能公司付给我的。这些都是魏明忠安排的，他安排在哪里干活就在哪里干活。魏明忠给我们说的，工资是中能公司付给我们的，我出事前两天干活的工资都是中能公司付给我的。”。在该案中证人王某到庭作证时陈述：“2018年11月4日和高辉福等人一起在文井江大坪村干活，是魏明忠叫我去的，工资也是和魏明忠商谈的每天110元，是魏明忠去中能公司拿回来发给我的”。 另查明，高群英是高辉福的母亲，生于1931年8月5日，共生育包括高辉福在内的子女三人。 本院认为，高辉福在2018年11月4日受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高辉福是与受魏明忠、魏良谦还是中能公司的雇佣；二、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损害纠纷；三、高辉福请求的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高辉福是与受魏明忠、魏良谦还是中能公司的雇佣问题。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高辉福是受魏明忠雇佣，理由如下：首先,魏明忠在2014年2月就与中能公司签订《民用燃气管道土石方挖沟合同》，其子魏良谦随后在2017年、2018年也和中能公司签订《煤气管道沟渠承揽合同》，虽然合同的施工地点不在事发地点，但高辉福从事的工作内容和魏明忠、魏良谦所承揽的工程一致，在本院（2019）川0184民初798号判决书也载明魏明忠在2018年11月5日在中能公司领取过工程款；其次，高辉福是搭乘魏明忠的车辆时受伤，同乘的王某也陈述是魏明忠叫来干活的，其劳动报酬是由魏明忠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和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高辉福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的规定，高辉福应承担20%的责任，魏明忠承担80%赔偿责任。魏明忠从事的天然气管道开挖和回填属于小型建筑工程不需要资质，高辉福、魏明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中能公司对定作、指示有过失，故，中能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还是提供劳务者损害纠纷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提供劳务者损害纠纷的竞合，高辉福选择以提供劳务者损害作为请求权基础，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高辉福请求的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 魏明忠对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其是单方委托鉴定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是否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应以首次鉴定是否存在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关资质、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之一，但魏明忠、魏良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辉福的鉴定存在上述情形之一，仅以单方委托鉴定，检材未经其质证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对高辉福主张的二次手术费10,000元，因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80元/天×57天=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7天=1710元、残疾赔偿金13,331元/年×16年×0.1=21,329.6元、鉴定费1000元、被扶养人高群英抚养费12,723元/年×5年×1/3=21,20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没有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故本院将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对误工费120元/天×99天=11,880元，由于高辉福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因本次受伤而减少，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营养费支持为30元/天×57天=1710元、交通费支持为300元，根据高辉福的过错程度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支持精神抚慰金为2400元。 高辉福以上损失共计137,064.6元（医疗费72,850元+再医费10,000元+护理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残疾赔偿金42,534.6元+鉴定费1000元+营养费171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高辉福自身承担20%的责任，魏明忠应承担80%的赔偿金额为110,131.68元【（137,064.6元-2400元）×80%+24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72,850元，魏明忠还应当支付赔偿款37,281.68元（110,131.68元-72,85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魏明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辉福赔偿款37,281.68元； 二、驳回高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865元，由高辉福负担400元，魏明忠负担4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小雪 书 记 员  宛 悦 庭审书记员周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