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05行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成佳，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代理人邓庆高，福建信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龙潭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梁科文，局长。 上诉人殷成佳因诉被上诉人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以下简称：银海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6日8时许，北海市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兴村委会禾塘新村G排2号出租房有人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随后北海市公安局龙潭派出所民警联合北海市教育局工作人员到现场将本案原审原告殷成佳及另案易君、黄少姣、李良杰、舒琴、朱建清、刘亚国、莫秀庭等查获。北海市公安局福成派出所对上述八人进行询问，并对八人的手机、电脑以及圣经等书籍进行扣押（具体扣押物品以扣押清单为准），且对在晨星学堂上课的杨恩霖、覃春心、覃思恩、江春霖进行证人询问。原审被告银海分局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殷成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于同日送达殷成佳及其家属。该行政处罚殷成佳已经履行完毕。殷成佳不服该处罚决定，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原审被告银海分局对原审原告殷成佳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具有合法的职权依据。本案中，殷成佳等人违反《宗教事务条例》的有关规定、未经批准在宗教院校以外的其他场所即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兴村委会禾塘新村G排2号出租房私自设立的“晨星学堂”内向30名学生传授国学、圣经等，银海分局对殷成佳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事实的认定，有银海分局提供的殷成佳及另案原告的陈述、现场笔录、证人询问笔录、扣押清单、查某、课程表等证据证实。该学堂约30名学生在初中部结束后便无法进一步接受继续教育的机会，殷成佳等人未经批准在私自设立的学堂传授国学、圣经等的行为实际已剥夺适龄学生依法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其行为损害学生的身心健康。银海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对殷成佳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程序方面，《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了受案、询问、检查、告知、决定、送达及执行等程序。纵观本案查明事实，银海分局及所涉辖区派出所依法受理报案，并进行了调查取证、询问、检查，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向殷成佳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以及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审批，银海分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殷成佳及其家属，上述程序完全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程序规定。综上所述，银海分局依法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殷成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殷成佳上诉称，一、即便本案处罚正确，上诉人私人物品也依法应当归还，原审讼争双方共认已归还部分私人物品，但原审却对该归还事实不予认定，仍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私人物品的诉求，判决显失公正。二、本案《圣经》可证明上诉人信仰正统基督教，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冒用宗教名义，原审却认定与本案在案证据截然相反的事实——冒用宗教名义，被上诉人据此作出处罚决定，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三、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等经家长授权对其子女进行家庭教育，且为其子女提供了德智体美劳全方位的教育，受我国宪法及国际法保护，充分保障了其子女的教育权利，没有剥夺其子女教育权利的行为，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中国现行法律并未对宗教学校教育进行规定，根据在中国生效实施多年的国际公约规定及中国向国际社会的庄严承诺，上诉人所教孩子的家长有权为其孩子选择符合最低教育标准之非公立教育并接受宗教教育。五、本案被上诉人显然掌握将上诉人移交拘留所时间的证据，却拒不提供，显然依法应当推定上诉人主张其询问超过24小时的主张成立，但原审却反而认定未超过24小时，显然严重违反证据规则，显失公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拒不认定讼争双方共同认可的关键事实，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处理显失公正，依法应予纠正。故请求：一、判令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行初57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银海分局辩称，2017年9月开始，违法行为人易君、刘亚国、莫秀庭、李良杰、舒琴、殷成佳、朱建清、黄少姣等人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兴村委会禾塘新村G排2号的晨星学堂招收多名学生，并向学生传授圣经、国学等宗教相关知识。违法行为人易君、刘亚国、莫秀庭、李良杰、舒琴、殷成佳、朱建清、黄少姣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冒用宗教名义扰乱社会秩序。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易君、刘亚国、莫秀庭、李良杰、舒琴、殷成佳、朱建清、黄少姣的陈述和申辩、现场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查某等证据证实。本局对殷成佳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经审查，2019年7月11日，上诉人殷成佳以被上诉人银海分局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及赔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银海分局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赔偿其损失。同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桂0503行初2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立案。殷成佳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在本院二审期间，殷成佳于2019年10月12日再次以银海分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及赔偿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撤销银海分局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赔偿其损失，原审法院于同月15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作出（2019）桂0503行初57号行政判决。殷成佳不服该判决，又上诉至本院。另一方面，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对殷成佳不服原审裁定所提上诉案件作出（2019）桂05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桂0503行初27号《行政裁定书》，并指令原审法院予以立案。2020年3月2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殷成佳于2019年7月11日提起的行政及赔偿诉讼。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的规定，殷成佳先后于2019年7月11日及10月12日以银海分局为被告两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及赔偿诉讼，请求撤销银海分局作出的北公银行罚决字［2019］007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赔偿其损失，其所提前后两次诉讼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且其提起后诉时前诉尚处于二审过程中。故殷成佳于2019年10月12日提起的后诉，已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殷成佳所提后诉本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应当对殷成佳所提前诉依法立案、审理和裁判，而该院对殷成佳提起的后诉径行受理并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行初57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殷成佳的起诉。 本案依法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分别退还给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成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敏 审 判 员  吴 慧 审 判 员  侯应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娴静 书 记 员  许 彬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 （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 （二）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 （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