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忠明，男，196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跃，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利，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者楼镇顺城路42号。 法定代表人：高真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荣，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萍，女，197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罗益波，女，1971年4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曾荣，男，1972年8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贵州诚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者楼镇振兴大道（册亨大酒店2楼）。 法定代表人：曾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册亨大酒店（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者楼镇振兴大道。 负责人：周忠明，该酒店投资人。 上诉人周忠明因与被上诉人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信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曾萍、罗益波、曾荣、贵州诚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忠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在展期申请与展期合同不一致之时，应当以展期合同为准，而法院却以展期申请为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在借款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1.2%，但一审仅凭借高信小贷公司的口头阐述就因此认定周忠明等四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每月按照3.5%的利息支付。由此认定的事实明显缺乏相关证据佐证，而不是从借款合同之中约定的利息去进行认定，违背了书面借款合同的利息条款，脱离了证据相关原则。第二，在借款合同期限届满之后，周忠明等四人在不能一次性还款的情况之下，于是提出了展期合同的申请，在展期申请之中约定的利息为3.5％，展期申请仅仅只是周忠明等四人的单方意思表示，然而展期借款合同之中并未进行重新约定利息，导致展期申请与展期合同不一致，则应当以展期合同为准。第三，在周忠明提交的四张凭据中，法院所述均为7万元的银行转账，说法明显存在错误。法院以不固定的利息认为是周忠明等四人每月按照同一利息支付给高信小贷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周忠明等四人每月并不是按照固定的金额支付高信小贷公司，在高信小贷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之下，法院的判决却认定为是按照每月3.5％的利息支付，本应当是认定每月还本付息的方式进行偿还，却认定为是按照每月付息的方式，明显与所提交的证据相冲突。第四，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计算利息过程中存在遗漏。在判决中，法院对上诉人已经支付利息，至于该利息如何折抵却在判决书之中均未说到，叫上诉人如何信服该份判决的合理之处。只是简单诉说被上诉人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就给予支持，明显存在不合理之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认为展期合同显失公平，特依法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之中并未约定利息。退一万步来说，即使3.5％明显超出法律规定，明显违反原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了如今的显失公平，应当对其展期合同应当撤销。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款利息规定的建议的回复中，已明确该延期类的合同不能提高利息，要不然应当认定发现交易平台、交易对手、交易模式等以“创新”为名行高利货之实的，应当及时采取发送司法建议函等有效方式，坚决予以遏制。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9条规定，对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撤销。现上诉人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份展期合同，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第三，被上诉人诉求存在高利借贷情形，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不应予以保护。展期合同应当撤销，对于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未支付利息88万元不予认可。相对应的其多支出的利息应当视为归还本金。上诉人在原合同之内向高信小贷公司支付利息840,000元（从2014年3月4日至2015年3月3日），从制定展期合同之时到现在已经支付利息1,890,000元（2015年3月4日至2017年7月4日），两次共计2,730,000元。同时因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上诉人恳请法院能够依法予以确定利息金额。首先，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合法利息。双方虽然对借款期间的还款方式不明确为还本付息的方式，但是如按照即月息利率44％，明显过高。即使退一万步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即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在展期合同撤销之后，按照原合同之约定的月利息1.2％，2014年3月4日至2017年7月4日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889,200元，到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并结余为1,840,800元，结余之后从2017年7月4日再开始计算利息。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已经自认的事实得出以下金额的结论，不需要上诉人另行提出证据加以佐证。逾期后借款利息也应按照主合同利息确定金额，上诉人结余之后的金额予以归还，利息应当按照1.2％并且以结余本金计算该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高信小贷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为双方的银行流水以及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一直是按照月息3.5%支付借款利息。月息3%的利息是受法律保护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曾萍、罗益波、曾荣、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高信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忠明、曾萍、罗益波、曾荣、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偿还高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从2017年7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其中至2019年5月22日利息为88万元）；2、判令周忠明、曾萍、罗益波、曾荣、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曾荣与曾萍系姐弟关系，曾萍与周忠明系夫妻关系，曾荣与罗益波系夫妻关系，诚聚宝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周忠明、曾荣二人，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曾荣；册亨大酒店于2010年12月28日登记成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周忠明。2014年3月4日，罗益波作为借款人，周忠明作为担保人，与高信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90万元，期限12个月，即从2014年3月4日起至2015年3月4日，月利率1.2%，采用一次还本、按月付息的方式。同日，曾荣以经营项目建设生意向高信小贷公司申请借款100万元。同日，罗益波还作为借款人，向高信小贷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高信小贷公司借款10万元。在前述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款申请和借条同日，高信小贷公司向罗益波转账90万元，向曾荣转账100万元，向曾荣汇款3万元。借款之后，经过多次展期，到2018年4月3日，罗益波、曾荣、周忠明、曾萍作为申请人，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作为担保人，向高信小贷公司最后一次出具借款展期申请，该申请载明申请人分别于2017年3月4日向高信小贷公司共计借款200万元，合同约定月利率3.5%，由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展期至2018年3月3日，现借款展期已经到期，申请继续借款展期6个月，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借款本息偿还为止。诉讼中，高信小贷公司对借款人已付利息部分，自认调减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7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借条表现是由曾荣、罗益波分别作为借款人所签，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履行过程中借款的交付情况、利息的支付情况，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四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周忠明、曾荣与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之间的投资关系，以及在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中前述关联人借款人、担保人身份混乱行为，到2018年4月3日签订借款展期申请的当事人所列身份情况及内容，可综合判定本案借款人实际是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展期期限已届满，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即应对案涉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作为担保人在2018年4月3日的《展期申请》中加盖公章，根据其约定内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连带保证人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的保证责任尚在保证期间内，其应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约定问题，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本金总计是200万元，对于实际交付金额，周忠明仅认可190万元，根据高信小贷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其分三次共计提供193万元，其中3万元系汇款至曾荣的银行账户内，结合该款转款时间，可确认该3万元系提供的案涉借款本金。从而，可确认高信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本金实为193万元。高信小贷公司自认之所以只交付了193万元，是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应以193万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问题，虽然借款时的《借款合同》中载明月利率1.2%，但实际上高信小贷公司是以月利率3.5%预扣的第一个月利息，借款人每月支付7万元的利息亦是按月利率3.5%计算的，且2018年4月3日的《展期申请》中亦明确前期借款约定的利息实际是3.5%，故可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息实际为月利率3.5%。关于周忠明称已偿还本金1,274,400元的辩解，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其仅向本院提交4张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金额均为7万元的银行转账电子凭证，显然不足以达到以上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此辩解。而高信小贷公司自认按月利率3.5%收到利息，起诉时已按月利率3%调减计算已付利息到2017年7月3日，故而对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7月4日以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按约还本付息，连带保证人则应依法对借款本息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93万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2017年7月4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贵州诚聚宝投资有限公司、册亨大酒店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追偿。三、驳回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40元，减半收取14,920元，由贵州诚聚宝投资有限公司、册亨大酒店、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负担14,400元，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0元。 二审中，为查明本案利息支付情况，本院依职权要求高信小贷公司提交其收取本案利息的明细。高信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及《已付利息清单》。对该证据，贵州诚聚宝投资有限公司、周忠明、曾萍、曾荣质证意见均为：“一、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事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却不能证明上诉人是一直按照每月按本付息的方式支付利息，而应当是本金利息每月一起的支付方式进行还款。”罗益波、册亨大酒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作为二审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 二审依据前述证据另查明：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高信小贷公司每月银行账户收到本案利息70,000元，2014年共收取利息630,000元。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高信小贷公司每月银行账户收到本案利息70,000元，2015年共收取利息840,000元。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2016年共收到利息690,000元。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收到4个月利息，共计280,000元。从2017年5月26日收到利息30,000元，2017年7月31日收到10,000元，2019年9月18日收到10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仅就上诉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利息及剩余本金应当如何认定？ 对于本案利息，虽然借款时《借款合同》载明月利率为1.2%，但高信小贷公司是以200万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5%计算预扣的第一个月利息，从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除个别月份外，债务人也较为稳定的每月打款7万元到高信小贷公司账户，结合《展期申请》中明确“共计借款200万元，合同约定为3.5%”内容，可确认本案借款利率实际为月息3.5%。 本案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但在借款发放当日即扣减了第一个月利息7万元，故借款本金实为193万元。债务人在实际履行债务过程中，按照月息3.5%支付利息，已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申请对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作为归还本金。对于扣减的计算标准，上诉人二审中提出以1,9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以年度为时间段计息后，超出部分作为本金予以扣减，下一年度以此类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该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2014年。以193万元为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计算，每月利息为57,900元。故从2014年3月4日借款发放之日起计息至2014年12月（共计9个月），按照月息3%计算，2014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521,100元（1,930,000元×3%×9个月），债务人在2014年实际支付利息630,000元，对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108,900元（630,000元-521,100元），应当作为归还本金予以扣减，扣减后，2015年应当以1,821,100元（1,930,000元-108,9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 对于2015年。以1,821,1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5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655,596元（1,821,100元×36%），2015年度债务人实际支付利息840,000元，对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184,404元（840,000元-655,596元），应当作为归还本金予以扣减，扣减后，2016应当以1,636,696元（1,821,100元-184,404元）为本金，计算利息。 对于2016年。以1,636,69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6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589,210.56元（1,636,696元×36%），2016年度债务人实际支付利息690,000元，对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100,789.44元（690,000元-589,210.56元），应当作为归还本金予以扣减，扣减后，2017年1月应当以1,535,906.56元（1,636,696元-100,789.44元）为本金，计算利息。 对于本案最终借款剩余本金。本案债权人起诉请求从2017年7月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从2014年3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止共40个月，前述共已计算33个月（9个月+12个月+12个月）利息，因此，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3日利息应计算7个月，该期间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为322,540.38元（1,535,906.56元×3%×7个月），债务人在2017年实际支付利息420,000元，扣减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3日期间利息322,540.38后，剩余97,459.62元应当归还本金，故本案最终借款剩余本金为1,438,446.94元（1,535,906.56元-97,459.62元），利息以1,438,446.9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连带保证人诚聚宝公司、册亨大酒店的保证责任尚在保证期间内，其应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本案二审因新证据而对未归还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认定发生变化，上诉人周忠明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 二、限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438,446.94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1,438,446.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2017年7月4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贵州诚聚宝投资有限公司、册亨大酒店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追偿； 三、驳回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周忠明的其余上诉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减半收取14,920元，由贵州诚聚宝投资有限公司、册亨大酒店、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负担9,997元，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贵州诚聚宝投资有限公司、册亨大酒店、周忠明、曾萍、曾荣、罗益波19,994元，册亨县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敏 审 判 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 鹏 书 记 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