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衣姝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晨，上海华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伟，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闻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12幢7层801A（园区）。法定代表人：靳燕。上诉人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杨伟、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风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古恒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万古恒信公司无需支付李杨伟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工资9,533.69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18年高温津贴计800元、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4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9,017元。事实与理由:万古恒信公司为依法登记经营的劳务派遣单位,与如风达公司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李杨伟系被派遣人员。自2019年1月起,如风达公司因经营管理出现严重问题,无力支付劳务派遣费用及被派遣人员工资、社保费用。万古恒信公司多次与如风达公司进行沟通,要求如风达公司明确被派遣人员后续安置方案;在此期间万古恒信公司也已按照与李杨伟签订的劳动合同支付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的劳动报酬,并明确告知李杨伟:1、因李杨伟的提成部分需要如风达公司进行核算,故暂时无法结清,待如风公司明确后再予以支付:2、如风达公司选择退回李杨伟,万古恒信公司将维持原标准继续推荐李杨伟至其它用工单位工作,李杨伟也可选择与万古恒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3、因万古恒信公司资金规模有限,2019年2月后无法继续承担薪资社保费用,待万古恒信公司通过诉讼渠道向如风达公司追讨相关费用后,第一时间给付给李杨伟;万古恒信公司与李杨伟沟通后并提供了协商协议的模板。李杨伟对此并无异议,称其将继续考虑万古恒信公司方案,此后也从未向万古恒信公司追讨过前述工资。万古恒信公司从未存有恶意拖欠工资的故意,也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事实,李杨伟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李杨伟经济补偿金诉请。万古恒信公司与如风达公司的合同纠纷也已于2019年3月21日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准予登记立案。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可万古恒信公司观点并支持万古恒信公司诉讼请求。李杨伟辩称：第一，李杨伟不同意万古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古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万古恒信公司拖欠李杨伟2019年1月至3月工资是客观事实，所以万古恒信公司以如风达公司未支付相关款项作为其拖欠的理由，与本案并无关联，并不能成为万古恒信公司拖欠工资的理由，对于万古恒信公司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的结算及支付方式，李杨伟并不清楚。万古恒信公司与李杨伟系劳动关系，双方对工资支付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万古恒信公司可向如风达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但与李杨伟无关。万古恒信公司与其他员工可能有过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李杨伟未曾见到万古恒信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空白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对其中的内容也不清楚，万古恒信公司以一份空白的合同来主张与李杨伟进行过实质性的协商，李杨伟不予认可。第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劳动者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万古恒信公司提出其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事实，李杨伟不予认可。本案中，万古恒信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李杨伟以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如风达公司未作答辩。万古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古恒信公司无需支付李杨伟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工资9,533.69元；2.判令万古恒信公司无需支付李杨伟2018年高温津贴800元；3.判令万古恒信公司无需支付李杨伟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43元；4.判令万古恒信公司无需支付李杨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古恒信公司与如风达公司曾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自2010年12月1日起，万古恒信公司为如风达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李杨伟于2015年1月5日进入万古恒信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末次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7日至2022年3月16日。万古恒信公司将李杨伟派遣至如风达公司处从事快递员工工作。2019年2月25日，万古恒信公司向李杨伟发放4,117.49元工资，此后未再向李杨伟发放过工资。2019年4月1日，李杨伟向万古恒信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本人李杨伟是贵公司的员工，因本人在贵公司上班期间，贵公司长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1.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2.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3.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4.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致使劳动合同无效。故本人现依法向贵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请贵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等规定支付给本人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并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4月12日，万古恒信公司向李杨伟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回复同意双方自2019年4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但不认可李杨伟提出的解除理由。回复载明，因如风达公司经营管理出现问题，尚未与万古恒信公司结算并支付劳务派遣服务费及劳务派遣员工工资，故未支付李杨伟2019年2月工资。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1日，李杨伟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2019年1月至3月工资11,033.69元；2.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2009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6,400元；3.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2009年至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429.89元；4.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2,260元；5.如风达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1278号裁决书，裁决：一、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9,533.69元；二、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2018年高温津贴800元；三、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43元；四、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17元；五、如风达公司对万古恒信公司的应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不予支持李杨伟的其余仲裁请求。裁决后，万古恒信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关于2019年1月至3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提交李杨伟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的支付金额明细予以证明。万古恒信公司陈述，该支付金额明细系从如风达公司处获取，其中记载李杨伟2019年1月应发工资4,566.89元，社保个人缴费449.40元，实发工资4,117.49元，2019年2月应发工资5,740.61元、社保个人缴费449.40元，实发工资5,291.21元。李杨伟确认支付金额明细上所载实发工资数额与万古恒信公司转账支付工资数额一致，但认为如风达公司处《配送员工资制度》第3.1条规定，配送员工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高温补助、话补、油补及提成；第3.2.4条规定，公司对在本公司连续工作满2年及以上员工父母每月发放爱心费，每增加一年工龄，爱心费每月增加100元，最高封顶600元/月；第3.2.6条规定，因工作需要给予配送员通讯补助，一线城市200元/月；第5.2条规定，每月15日发放上上自然月的绩效工资、提成及上月考勤周期的其他工资。因此，李杨伟工资组成为底薪700元、话费补贴200元、提成（根据每月送货量乘以基数再乘以参数）、绩效（根据每月送货量乘以基数再乘以参数）、家属补贴600元。2019年2月25日所得款项4,117.49元实为2018年12月的提成、绩效，故2019年1月底薪700元、话费补贴200元、提成3,010.69元、绩效966×0.5元（四项合计4,393.69元），2019年2月工资2,420元，2019年3月工资2,420元及三个月家属补贴1,800元尚未支付。为此，李杨伟提交2019年1月至3月配送统计表照片、《配送员工资制度》、“爱心费”材料提交电子邮件、案外人李某（系李杨伟父亲）的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万古恒信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并非从万古恒信公司处获取，且无如风达公司盖章，另所发工资数额由如风达公司提供清单，万古恒信公司不进行具体计算，而关于“爱心费”，亦由如风达公司每月提供发放清单，万古恒信公司代为发放相关费用（每月200至600不等），但万古恒信公司不知晓该笔费用发放的依据、核算的方法及类目，也不清楚被发放人员的身份，故对李杨伟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确认。关于高温津贴，万古恒信公司认为系根据被告如风达提交的工资清单发放李杨伟工资，所发工资中是否包含高温津贴并不清楚，但是即便按照李杨伟提交的《配送员工资制度》第3.1条，能够说明所发工资中包括了高温津贴。李杨伟对此亦不予认可。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万古恒信公司无法明确如风达公司是否安排了休假，但认为即便需要支付，应以2,420元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李杨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前十二个月实发工资平均数即388.60元/天作为计算基数。关于经济补偿金，万古恒信公司认为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故意，如风达公司经营发生异常后，李杨伟1月份工资由万古恒信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垫付发放。李杨伟2月份工资虽然没有发放，但系如风达公司未提交支付金额明细所致，且万古恒信公司也于2019年3月20日向李杨伟发出了通知，告知相应情况并试图妥善解决问题，并于2019年3月21日也通过起诉如风达公司积极进行了维权，但李杨伟于2019年4月1日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权利的滥用。另外，即便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要求以2,420元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李杨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9年1月的提成、绩效就已拖欠，且在如风达公司出现经营异常的情况下，李杨伟主动要求万古恒信公司支付足额工资，但万古恒信公司不愿意正面回复，通过压低工资的手段要求员工妥协，故按照前十二个月实发工资平均数作为计算基数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古恒信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李杨伟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履行工资支付等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对于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首先，万古恒信公司虽提交了李杨伟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的支付金额明细，但并未就李杨伟2019年1月至2月期间出勤情况及所发工资组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万古恒信公司亦表示所发工资数额由如风达公司提供清单，万古恒信公司不进行具体计算。故结合李杨伟提交的配送统计表、配送员工制度、电子邮件及账户交易明细，李杨伟对其工资组成的陈述一审法院有合理理由予以采信。其次，万古恒信公司虽辩称已于2019年2月25日支付被告2019年1月工资，但未就该款项具体组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李杨伟所提交的配送员工制度第5.2条关于绩效工资、提成及其他项工资发放周期的规定，一审法院有合理理由认定该笔款项为李杨伟2018年12月绩效工资、提成及2019年1月底薪和话费补贴。再次，庭审中万古恒信公司表示如风达公司每月提供发放清单由万古恒信公司代为发放相关费用（每月200至600不等），结合李杨伟所提交的配送员工制度第3.2.4条关于“爱心费”的规定以及案外人李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李杨伟主张的2019年2月、3月份“爱心费”合计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后，员工正常出勤情况下，月工资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现万古恒信公司并未就李杨伟2019年2月、3月份的出勤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纳李杨伟的意见，以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420元核算李杨伟2019年2月、3月份的工资。综上，经核算，仲裁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的高温津贴。李杨伟的工作岗位为快递员，快递员需外出送货，室外的温度较高符合高温津贴的领取条件。现万古恒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发放李杨伟高温津贴，故万古恒信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安排过李杨伟休过年假或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万古恒信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应以劳动者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万古恒信公司认为应按照基本工资2,420元作为计算基数，但万古恒信公司提供的李杨伟的工资明细中无法证明李杨伟的工资组成，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李杨伟明确以前十二个月实发工资平均数计算，且仲裁裁决后亦未起诉，视为接受仲裁裁决。经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万古恒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万古恒信公司确有拖欠工资的情形，万古恒信公司称因如风达公司未与其结算未向其支付劳务派遣员工的工资故万古恒信公司未予发放，上述理由并非万古恒信公司可以拖欠工资的正当理由，故李杨伟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要求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其计算基数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理由上文已述，此处不赘。经核算，仲裁裁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仲裁裁决的第五项内容即如风达公司的责任，如风达公司未对仲裁裁决起诉，应视为接受仲裁裁决的结果，故对于仲裁裁决的该项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风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如风达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判决：一、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杨伟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差额9,533.69元；二、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杨伟2018年高温津贴800元；三、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杨伟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43元；四、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杨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017元；五、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万古恒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杨伟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差额。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杨伟主张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则不予认可。为此，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李杨伟2017年5月至2019年2月的支付金额明细，但并未就李杨伟2019年1月至2月期间出勤情况及所发工资组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就李杨伟2019年3月份的出勤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李杨伟提交的配送统计表、配送员工制度、电子邮件及账户交易明细，采纳李杨伟的意见，在认定李杨伟2018年12月绩效工资、提成及2019年1月底薪和话费补贴、2019年1月家属补贴的基础上，判决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杨伟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差额，并无不妥。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万古恒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杨伟2018年高温津贴、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这两项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万古恒信公司坚持原诉称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万古恒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杨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是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不得以用工单位未及时支付管理费等原因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经查，万古恒信公司确有拖欠工资的情形，万古恒信公司称因如风达公司未与其结算、未向其支付劳务派遣员工的工资，故万古恒信公司未予发放，但上述理由并非万古恒信公司可以拖欠工资的正当理由，故李杨伟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应当依法向李杨伟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万古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