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209号抗诉机关: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周明,男,汉族,1975年7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莲，系周明母亲。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魏寻阳,男,汉族,1991年1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煜程,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文璋,女,汉族,1981年8月7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申诉人周明因与被申诉人魏寻阳、文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湘010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1日以长检民(行)监[2018]4301000031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湘01民抗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兰辉、李科宏出庭支持抗诉,周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刘友莲、陈杰，魏寻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煜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文璋经本院传票传唤(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的借款认定为周明与文璋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要件应为“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本案中,文璋与魏寻阳之间的借款虽发生在其与周明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述借款系以文璋个人名义负担,债务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举债人的配偶周明已经举证证明在涉案债务形成之后,没有产生购置夫妻共同财产等大额消费支出,涉案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系周明与文璋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应认定为文璋的个人债务。第一,从借款形成过程来看,涉案借款只是文璋的个人行为,不是周明与文璋的夫妻合意。涉案借条上只有文璋一人的签字,没有周明的签字;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周明参与了文璋、魏寻阳之间的借款活动,魏寻阳提供的借款直接转入文璋名下的银行账户,文璋在收到借款后未再转账给周明,且事后周明也不追认文璋的借款行为,据此可以认定本案的举债行为不是周明与文璋的共同意思表示,而是文璋的个人行为。第二,从借款的数额来看,显著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目前以文璋、周明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五起,分别为文璋以个人名义于2016年7月8日向杨树能借款43000元、同年10月14日向杨宇轩借款60000元、同年12月9日与12月21日共计向魏寻阳借款273800元、同年12月15日向成建国借款100000元、同年12月19日向邓勃借款60000元,自2016年7月至12月的半年时间,文璋的个人债务合计536800元,且在涉案借款发生的一个月内文璋的个人债务合计433800元,借款的数额显著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第三,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首先,根据配偶一方周明提供的证据来看,周明与文璋婚后购买的三套房屋时间分别为2006年12月20日、2009年11月12日,均在本案借款形成之前,不存在涉案借款用于购买上述房屋的可能性。其次,本案借款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2月9日,债权人魏寻阳陈述其于2017年年初即与文璋失去联系,周明陈述其于2017年2月份与文璋失去联系,2017年2月15日魏寻阳起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是通过公告的方式向文璋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发生之后一个月文璋即失去联系,没有证据证明在涉案借款形成后至文璋失去联系的一个月期间,涉案借款用于购置房屋、车辆等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证据证实文璋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再次,魏寻阳主张文璋在借款时表明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该主张系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借条上也未载明借款的用途,故魏寻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最后,没有证据证明文璋在借款之后将借款转账给周明,自2017年2月起周明即与文璋失去联系,可以认定周明没有直接使用涉案借款;周明每月的收入为5500元,周明母亲刘友莲的退休工资为每月4000余元,周明父亲周开生的退休工资为每月3975.3元,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周明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承担婚后购买房屋的银行贷款每月4100元,且周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上述贷款由其承担,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偿还上述房屋的贷款,故周明并未基于文璋向魏寻阳的借款而获得利益。申诉人周明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同时申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7）湘010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1民申63号民事裁定书，由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依法改判，驳回魏寻阳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周明无需偿还魏寻阳本金273800元，并从2017年2月16日按照上述借款本金数额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请求。二、支持周明无须承担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用魏寻阳答辩称：一、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长检民（行）监[2018]43010000310号民事抗诉书中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1，民事抗诉书中主张文璋所借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依据分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1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17条,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在作出民事判决时双方已经依法解除夫妻关系的情况，而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周明与文璋并未依法解除夫妻关系；《意见》的出台主要是为人民法院在审理离婚案件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作出指导，是对夫妻内部共同财产如何分割所作的规定，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外部第三人所形成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一问题系夫妻二人与外部第三人的关系，与夫妻内部的财产如何分割这一问题并无关联，因此从《意见》出台的立法本意及相关规定来看，《意见》并不能在本案中得到适用。综上，民事抗诉书中适用上述法律来主张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2，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借款形成过程中周明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也未事后追认文璋的借款行为来主张本案借款系文璋的个人举债、以本案借款的数额显著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魏寻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来主张本案债务系文璋个人债务，其所依据的分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但是《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实施，在此之前，一审法院早已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湘0103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在法定上诉期内周明与文璋均未提起上诉，即在《解释》实施前，一审判决早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在《解释》实施前原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即使启动再审程序，本案也不属于正在审理的一、二审案件的范畴，因此《解释》的任何规定均不能在本案中得到适用。而且，对本案中借款数额的认定应当基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而非将其他案件中的借款金额与本案中的借款金额相加、进而对本案金额进行认定。此举明显超出本案事实且无任何相关法律依据。3，民事抗诉书中以魏寻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来主张涉案债务属于文璋的个人债务。但是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提到，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当周明主张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责任应由夫妻中的未举债方即周明承担。在周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其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而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这一主张颠倒了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强加举证责任于魏寻阳，明显属于错误适用法律。4，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适用在原审案件审判时正在生效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即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有周明提供证据证明文璋向魏寻阳借款时明确约定该债务为文璋个人债务或周明与文璋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各自所有且魏寻阳在提供借款时明知该约定的情况下，本案债务才有可能被认定为文璋个人债务，但是周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两种情形，故周明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涉案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周明个人并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撑一个三口之家的日常消费支出，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对周明无力承担每月4100元的房屋贷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从借款用途来看，文璋对外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符合常理，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周明与文璋的夫妻共同债务。一是周明已无力归还其房产的按揭贷款，尚欠贷款本金和利息。因此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周明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以及本案借款未用于周明与文璋婚后所购买房屋的主张不仅缺乏相关证据证明，而且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二是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借款未转账给周明作为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理由之一明显违背生活常理。三是以周明父母均有退休工资为由主张周明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承担一个三口之家的生活，其主张认定事实不清且明显违背生活常理。综上所述，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主张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维护答辩人的正当合法权益。文璋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魏寻阳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周明、文璋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二、请求判令周明、文璋共同支付借款利息13600元(从2016年12月19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应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期);三、请求判令周明、文璋共同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9日,文璋向魏寻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寻阳本人现金200000元整”;2016年12月21日,文璋向魏寻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寻阳本人现金100000元整”。上述两借条均有文璋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由文璋在借条上签名、捺印。2016年12月9日,魏寻阳通过银行转账向文璋的上述银行卡账户分别转入50000元、20000元,共计70000元;2016年12月21日,魏寻阳通过银行转账向该银行卡账户转入50000元。另于2016年10月5日、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21日、2017年1月10日分别通过案外人成建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文璋上述账户转款27600元、48400元、18800元、59000元。以上银行转款共计273800元。一审另查明,文璋与周明于2006年5月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该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文璋向魏寻阳出具两张《借条》并签名捺印,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魏寻阳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借款,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文璋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本金:魏寻阳主张借款本金300000元中,12000元于借款当日通过本人的银行账户转账向文璋给付;另案外人成建国于2016年10月5日、2016年11月21日、2017年1月10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文璋上述账户转款27600元、48400元、18800元、59000元,文璋在先借款并未按照上述时间分批出具借条,所借款项均包含在涉案的两张借条的金额内。以上借款本金共计273800元,魏寻阳主张其余借款以支付现金方式借予文璋,但其未提交文璋出具的收据及其他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对其主张的本金数额,部分予以确认,认定借款本金为273800元。关于利息:魏寻阳、文璋双方借据未约定利息,魏寻阳主张其与文璋有关利息的口头约定,但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依法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魏寻阳可主张文璋按照借款本金数额,以年利率6%的标准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魏寻阳主张文璋、周明共同向其支付借款利息13600元(从2016年12月9日起按月息2%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之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支持。文璋、周明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贷关系发生于其婚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周明、文璋共同承担向魏寻阳还本付息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文璋、周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魏寻阳借款本金人民币273800元,并从2017年2月16日按照上述借款本金数额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魏寻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文璋、周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10元,保全费2090元,共计8100元,由文璋、周明共同承担(该款魏寻阳已先行预交,由文璋、周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转付魏寻阳)。周明不服一审判决,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周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六项规定的情形。依法裁定驳回了周明的再审申请。周明遂申请检察机关监督。再审中，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及周明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主要涉及周明本人及父母的收入、周明负责偿还住房的银行按揭贷款情况、周明与文璋的小孩由周明父母抚养教育、文璋私自在外巨额借款欠下大额债务后失联，周明遭暴力催收，房屋被占住等事实。同时，周明在再审庭审中陈述文璋有赌博恶习。其在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了文璋于2014年10月因赌博曾被永州市祁阳县公安局黎阳路派出所行政处罚的证据。魏寻阳也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主要证明周明没有经济能力归还按揭贷款，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组织双方质证认证，结合周明申请再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周明与文璋2006年5月8日结婚，周明于2017年11月起诉离婚，2018年12月19日法院判决离婚；文璋从2009年至2016年在家润多超市工作，周明的职业系湖南新中制药有限公司会计。二、自2016年12月9日开始，文璋陆续向魏寻阳借款共计273800元，2017年2月文璋失联；且自2016年7月至12月，文璋个人所借债务合计536800元，涉及案件五件，其中在一月之内借款即433800元。三、周明及其父母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周明与文璋的婚生子女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四、文璋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罚过。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及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文璋、周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周明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基于上述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同时满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个条件。涉案债务为文璋以个人名义所负，虽然发生在其与周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不足。首先，周明并未向魏寻阳表达过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文璋向魏寻阳借款时，系以其个人名义向魏寻阳出具借条并收取款项，周明未在借条或借款协议上签名。其次，在文璋向魏寻阳借款273800元的同时，还在短时间内向其他人大额借款，金额已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虽然文璋、周明名下有多处房产，但上述房产的购置时间均早于借款发生时，故不能认定文璋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购买房产。在涉案借款发生后，无证据证实周明产生了大额的家庭支出，且周明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其父母也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并在抚养教育小孩及按揭房贷方面给予了帮助，可以维持家庭正常生活。第三、有证据证明文璋曾因赌博被处罚过，其短时间内大额举债后失联，也证明其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文璋将所借款项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故不能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涉案借款符合上述法条中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周明就涉案借款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二、文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魏寻阳借款本金人民币273800元,并从2017年2月16日按照上述借款本金数额以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魏寻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010元,保全费2090元,共计8100元,由文璋承担(该款魏寻阳已先行预交,由文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转付魏寻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易 颖审判员 罗芳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彭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问题具体意见》17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扶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