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明熙，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鸿，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鹏，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和，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和，盐亭县金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盐亭县佰超利汽车塑料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指南社区。 诉讼代表人：陈琳，该企业破产清算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安，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明熙因与被上诉人杨桂鹏、杨大和、原审第三人盐亭县佰超利汽车塑料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超利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民撤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蒙明熙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鸿、被上诉人杨桂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成、被上诉人杨大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和、原审第三人佰超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明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盐亭县（2018）川073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2018年3月8日原告杨桂鹏与被告杨大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的撤销之诉，是本案的合格诉讼主体。上诉人与杨大和达成（2016）川0723民初1548号民事调解书时，杨大和将（2015）盐民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交给上诉人，用于信用担保。此后，杨大和未按（2016）川0723民初1548号调解书履行，又将（2015）盐民初字第30号调解书的债权变卖且未将变卖款交法院，是故意低价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杨大和依据（2015）盐民初字第30号调解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无证据证实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了杨桂鹏，且该案也未执行终结，说明该债权转让是二人之间私自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执行法院可以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2.(2018)川0732民初962号民事判决是一份错误的判决。二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杨大和并没有书面通知债务人即本案的第三人，也没有书面通知正在强制执行的盐亭县人民法院。盐亭县人民法院向第三人发出的开庭传票就是通知的论断是错误的，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即本案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的。该债权转让是低价出让，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以达到规避法院执行的目的，也给上诉人造成了实质损失；3.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二被告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债权债务关系，实质上只是一个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杨桂鹏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不是善意的相对方，而是与杨大和恶意串通，损害蒙明熙的利益。杨大和的到期债权在破产案件中具有优先受偿权，其转让属于明显低价转让。杨大和向上诉人借款系用于发放民工工资。上诉人的案件至今两年多，杨大和一直拒不履行，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实质损失。 被上诉人杨桂鹏辩称：1.在确认之诉中，上诉人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2.无证据证明确认之诉中确认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或效力性规定，判决结果与杨大和清偿其欠付上诉人的债务无因果关系；3.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中存在恶意串通系主观推断，未举证证明；4.转让价款不是明显低价，一是转让时该债权系普通债权，杨桂鹏受让后再提起诉讼才确认了该债权的优先性，二是受让债权时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已进入破产程序，受偿风险高，三是债权转让已近两年，杨桂鹏至今仍未得到受偿，已产生高额资金占用损失，证实受偿风险的存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大和辩称：1.杨大和从未将（2015）盐民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向上诉人作担保；2.杨大和与杨桂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3.杨大和已将其欠付上诉人的债权于2020年年初履行了部分；4.上诉人关于杨大和向其借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的主张无证据证实。 原审第三人佰超利公司述称：上诉人并未对我公司提起上诉，本案与我公司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我公司在确认之诉中收到了盐亭县人民法院的传票，得知债权转让事项，因我方自身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 蒙明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2018年3月8日杨桂鹏与杨大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确认杨桂鹏与杨大和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杨桂鹏、杨大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该院（2015）盐民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协议：一、由第三人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杨大和偿清因修建厂房和附属设施等工程拖欠的人工、材料费及保证金合计3770000元，同时承担资金利息（以本金3770000元为基准，按照月息20‰的利率标准从201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止）；二、被告杨大和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因第三人公司未按该调解书履行确定的支付义务，杨大和于2016年2月22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川0723执111号。 2016年7月12日，该院（2016）川0723民初154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协议为，截止到2016年7月11日，应由被告杨大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800000元，此款由被告杨大和在2016年12月底前偿还100000元，2017年12月底前偿还200000元，2018年12月底前偿还300000元，2019年12月底前偿还200000元；若被告杨大和在上述期间未按时偿还约定款项，应按月息1%的标准支付未偿还金额的利息至该款项付清为止。因杨大和未按该调解书履行确定的归还借款义务，蒙明熙于2017年4月1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7）川0723执513号。 2018年4月3日，该院（2018）川072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第三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杨桂鹏方在该案中向该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杨桂鹏与杨大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杨桂鹏受偿的转让债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杨大和方在该案中的辩称，同意杨桂鹏的全部诉请，《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该案审理中查明，2018年3月8日杨桂鹏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与杨大和作为甲方（债权出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该院（2015）盐民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甲方享有第三人公司应给付的所有财产权益（人工费、材料费及保证金）377万元及其资金利息等，甲方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受益，乙方自愿出资受让。并就转让方式及程序、转让金额、转让款项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转让的效力及责任风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上有杨桂鹏、杨大和亲笔签名并捺印。签订上述协议后杨桂鹏、杨大和将上述转让情况通知了第三人公司。该案判决：一、确认2018年3月8日被告杨桂鹏与被告杨大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被告杨桂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3月9日，杨桂鹏根据其与杨大和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通过绵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毅德商贸城小微支行其个人账号为62×××38的账户向杨大和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亭支行开立的个人账号为52×××38的账户转账支付购买债权定金19万元；2018年4月19日，以双方同一账号和方式转账支付债权转让款169.5万元；截止2018年4月19日，杨桂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向杨大和付清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共计188.5万元。 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李某1、孙某某、李某、何某某、李某2、顾某某申请第三人公司破产的申请；二、该破产案件由本院审理。 2018年4月12日，该院（2018）川07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李某1、孙某某、李某、何某某、李某2、顾某某申请第三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四川宏远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第三人公司管理人，四川宏远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琳为第三人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再查明，无证据证明在该院（2017）川0723执513号执行案件执行中，该院向第三人公司发出过协助执行杨大和在第三人公司的到期债权的协助执行通知等法律文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蒙明熙是否属于其申请撤销案件中适格的第三人；2.该院判决确认杨大和、杨桂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是否损害蒙明熙合法权益；3.在本案中应否确认杨大和、杨桂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关于蒙明熙是否属于其申请撤销案件中适格的第三人。该院（2018）川0723民初962号民事案件是杨大和、杨桂鹏就杨大和对第三人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向杨桂鹏有偿转让形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受让人杨桂鹏为防止商业风险、确保转让债权真实合法有效，而提起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杨桂鹏在取得该院（2018）川0723民初962号民事案件判决书后，才将除已交定金以外的债权转让价款转账支付给杨大和，故杨桂鹏就案涉债权转让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而蒙明熙仅是杨大和的债权人，杨桂鹏向杨大和支付的债权转让对价188.5万元远超于蒙明熙对杨大和的债权，在（2017）川0723执513号执行案中，该院未对杨大和在（2015）盐民初字第30号调解书中的债权采取执行措施，杨大和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不是指向履行其特定债务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和2019年11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债权人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以及结合前述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院认定蒙明熙不属于该院（2018）川0723民初962号杨桂鹏与杨大和转让债权纠纷一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关于该院判决确认杨大和、杨桂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是否损害蒙明熙合法权益。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杨桂鹏已经全部履行给付转让价款义务，其受让债权属破产清算债权，现受偿比例、受偿时间尚不确定，而杨大和受让了杨桂鹏转账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188.5万元，该188.5万元债权转让价款远远超过该院（2016）川0723民初154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蒙明熙应受偿债权金额，杨大和收受188.5万元债权转让价款属于应执行标的金额，蒙明熙的债权完全可以在杨大和收受的188.5万元债权转让价款中实现，杨大和在收受188.5万元债权转让价款后如仍不履行其归还蒙明熙借款本息的义务，蒙明熙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外，还可以提请依法追究杨大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调解书所确定义务的法律责任，由于蒙明熙尚有该强制执行救济途径保护其合法权益，因此，该院判决确认杨大和、杨桂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未损害蒙明熙合法权益。 关于在本案中应否确认杨大和、杨桂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无证据证明杨大和、杨桂鹏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等相关条款规定的无效情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与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不一致的情形下，根据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的法律适用规则，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因此，蒙明熙请求确认杨大和、杨桂鹏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无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蒙明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蒙明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蒙明熙是否能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川072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应否被撤销；杨大和、杨桂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 一、关于蒙明熙是否能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 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利。本案中，蒙明熙对杨大和享有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人杨大和与杨桂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债权转让后，债权人蒙明熙本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请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以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因《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被（2018）川0723民初962号生效裁判文书确定，蒙明熙无法针对《债权转让协议》行使撤销权。虽然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此时如不赋予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其权利将缺乏救济途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第一款第二项“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的规定，蒙明熙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提起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2018）川072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应否被撤销的问题 如上所述，蒙明熙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法律基础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其主张撤销判决和《债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为杨大和与杨桂鹏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且未通知本案第三人，对蒙明熙的权利造成损害。首先，关于债权转让中杨桂鹏的主观动机。本案债权转让时，该债权系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普通债权，债权本金包含人工、材料费及保证金，并未被民事调解书赋予优先受偿权。即便该债权转让后经法定程序被确认优先受偿权，也系杨桂鹏积极行使权利的结果，不能改变债权转让时系普通债权的状态。债权转让时，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已进入破产程序，其债权实现仍需一定的时间（至今已近两年），亦面临分配比例不高的风险，基于债权实现的难度，将债权折价为188.5万元进行转让符合交易惯例。同时，其受让债权后应通过向本案第三人申报债权方式主张权利，无需变更申请执行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杨桂鹏在与杨大和签订并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时，通过先付定金，在（2018）川072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再将剩余对价支付完毕的形式，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并全部履行了债权转让对价。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杨桂鹏在受让债权时具有明知债权转让价格系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故意。其次，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认定。损害与低价不可割裂，具有因果关系，否则转让行为属于债务人自由处分权利的范畴。本案债权转让对价为188.5万元，完全覆盖了蒙明熙对杨大和的债权，且杨桂鹏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该债权转让不损害杨大和履行对蒙明熙债务的能力，不致对蒙明熙权利造成损害。杨大和在受让188.5万元后未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情况并主动履行债务的行为，可在执行程序中进行评价。再次，第三人自认其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债权转让履行了通知债务人即本案第三人的义务。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被撤销的情形，（2018）川072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 三、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的问题 关于蒙明熙所持杨桂鹏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与杨大和恶意串通，明显低价转让债权，损害了其利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双方均存在恶意，合谋串通，实施某种行为，而故意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如前所述，该债权转让中，杨桂鹏尽到了审查义务，且实际履行了债权转让的对价。综合债权实现的各种因素，该债权转让不属于明显低价转让，且该对价远高于蒙明熙对杨大和享有的债权，不会对蒙明熙的利益造成了实质损害。因此，杨桂鹏并未体现出与杨大和串通的故意，债权转让也未导致对蒙明熙权利的损害。蒙明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蒙明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蒙明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宋 岩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