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街道白檀居委会协管，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北京市密云区水务局职员，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9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某支付房屋折价款101．43万元、共同借款及利息折价款46．125万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密云区长安小区（以下简称长安小区楼房）为孙某与杨某共同出资购买，杨某主张50%的产权份额，孙某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予以认可，且孙某办理的公积金贷款是在双方离婚之后，应属其个人债务，与杨某无关。2．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兴云乙区（以下简称兴云小区楼房）归杨某所有，因此兴云小区楼房售房款属于杨某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3．双方已经离婚，在对于财产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因同居关系而导致财产混同。孙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杨某的上诉请求。双方属于假离婚，离婚的目的是为了获取离婚后的利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已经支付了第二套房屋的首付款，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折价款是杨某单方计算，对其计算方式不予认可。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长安小区楼房为双方共有，双方各占50％的份额；2．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外债90万元及利息2．25万元，鉴于杨某已经自行偿还，要求孙某给付一半折价款；3．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孙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4．本案诉讼费由孙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00年9月6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20日协议离婚。婚后购买兴云小区楼房一套，2017年2月20日该楼房以220．2万元的价格出售，同年2月20日及2月25日，孙某共获得售房款30万元，4月9日及7月28日杨某共获得售房款190．2万元。2017年2月24日，杨某、孙某购买长安小区楼房，总价款260．2万元，当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7年3月15日，杨某、孙某共同贷款90万元，同日此款转付卖房人。2017年3月20日，杨某、孙某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第1条约定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密云县兴云乙区的101．95平方米楼房一套，离婚后，该套房屋产权归女方杨某单独所有，男方孙某自愿放弃该房屋产权（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2017年4月9日，杨某取得兴云小区卖房款110．2万元，2017年4月10日用于偿还长安小区楼房贷款90万元及利息2．25万元。2017年4月21日，孙某支付长安小区房款40．2万元。2017年5月25日孙某住房公基金贷款120万元，用于长安小区购房款，该贷款现由孙某负责偿还。2017年7月28日杨某收兴云小区房款80万元。孙某公积金帐户自2001年5月至2017年11月支取总额为134085．3元（2009年8月18日取8000元，2012年7月9日取20000元，2013年11月13日取10000元，2017年8月18日取88000元，2017年11月20日取8085．3元）。孙某主张双方共同生活至2018年1月，杨某认可双方共同生活至2017年11月。为确定长安小区楼房价值，孙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建正合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建正合生（2019）-007-鉴估字第003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房地产评估单价：20945元／平方米，房地产评估总价：212．86万元，大写金额：贰佰壹拾贰万捌仟陆佰元整。孙某支付评估费7822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某对于其取得的兴云小区楼房另外100万元房款，主张由孙某借走，坚决要求另案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该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兴云小区楼房在杨某与孙某离婚时的性质，双方离婚时虽对该楼房归属作出约定，但当时该楼房已处于出售阶段，并已取得售房款30万元，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双方认可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卖房款中部分款项已用于购买长安小区楼房及偿还贷款，结合离婚后该房屋卖房款的用途及双方同居生活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兴云小区楼房卖房款中用于购买长安小区楼房及偿还贷款的款项为杨某与孙某共同财产。该案的争议焦点二是长安小区楼房的性质，该楼房系杨某与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同居生活期间完成付款，故认定为杨某与孙某共同财产。该案的争议焦点三是用于偿还长安小区楼房贷款及利息的款项的性质，结合该款的来源及杨某与孙某同居生活情况，认定为用共同财产偿还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对长安小区楼房认定为双方共有物予以分割，综合该楼房贷款、出资情况及不宜分割的特性，一审法院确定诉争楼房归孙某所有，由孙某给付杨某相应折价款为宜。对杨某主张由孙某给付其已经偿还贷款及利息的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杨某主张分割孙某名下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及期间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杨某对其得到的兴云小区卖房款扣除偿还长安小区楼房贷款及利息之外的部分，坚决另行解决，故该案不予涉及。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一、位于密云区长安小区楼房归孙某所有，由孙某给付杨某折价款四十八万五千八百八十元六角六分，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孙某名下公积金归孙某所有，由孙某给付杨某六万七千零四十二元六角五分，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三、驳回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某用于偿还长安小区楼房贷款及利息的款项性质；二、长安小区楼房的归属及对应折价款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时，兴云小区楼房已处于出售阶段，双方协议约定的财产形式已不存在；其次，在存在上述离婚协议的情况下，杨某依然用兴云小区楼房售房款偿还长安小区楼房的贷款及利息，孙某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以实际行为改变了离婚协议中对于兴云小区楼房归属的约定；最后，出售及购买行为均系发生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除有相反证据外，在此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鉴于上述理由，杨某用于偿还长安小区楼房贷款及利息的款项性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杨某的上述行为属于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共同债务。故杨某主张兴云小区楼房售房款属于其个人财产，并要求孙某分担已偿还长安小区贷款及利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长安小区楼房购买于双方当事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应属双方当事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当事人业已离婚，共有基础丧失，理应予以分割。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该房屋的贷款情况、出资情况以及不宜分割的特性，确定房屋归孙某所有，并由孙某给付杨某相应的房屋折价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长安小区楼房折价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孙某公积金贷款虽然发生于双方登记离婚后，但该贷款系用于长安小区购房款，故该贷款属于双方共同债务，杨某在享有分割房屋折价款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房屋现有价值，扣除杨某应承担的债务后，最终核算由孙某给付杨某折价款485880．6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8元，由杨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