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跳马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石桥村。法定代表人：黄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朝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勇，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谦，男上诉人湖南跳马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跳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朝辉、吴华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跳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朝辉对跳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朝辉负担。事实和理由：跳马公司系与衡阳鑫辉扬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扬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鑫辉扬公司才是合同相对人，原审认定案涉工程承包主体是宋朝辉错误，宋朝辉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向跳马公司主张权益。且鑫辉扬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前退场，双方未作最终结算。吴华谦在一审中认可其并非跳马公司的员工，其在未经跳马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跳马公司结算并向宋朝辉出具欠条，相应责任不应由跳马公司承担。宋朝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与谭燕丰联系的周宁系宋朝辉一方的人员，宋朝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做事项均有吴华谦签证。吴华谦与谭燕丰系叔嫂关系，吴华谦与宋朝辉结算时当场打电话或通过微信告知了谭燕丰，之后宋朝辉也是按谭燕丰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华谦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宋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跳马公司、吴华谦连带支付所欠宋朝辉苗木种植款240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33600元（自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为33600元，利息判决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跳马公司、吴华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跳马公司与湖南梦东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东方公司）签订《室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衡阳梦东方旅游度假区展示中心室外景观工程的施工，施工内容包含苗木种植、养护、坡型堆砌、种植土、硬质景观、软质景观及相应的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的施工、景观灯具、喷泉、景观设施、小品等所有内容。跳马公司在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和授权代理人为谭燕丰，根据跳马公司的授权，谭燕丰有权以公司的名义进行谈判签署结算协议和处理一切有关事务。吴华谦与谭燕丰是叔嫂关系，谭燕丰施工期间怀有身孕，不能经常留在施工工地，遂委托吴华谦全权代表她办理相关事项，跳马公司与梦东方公司工程项目的签证也是由吴华谦签字确认。宋朝辉与吴华谦私交甚好，通过吴华谦向谭燕丰引荐，从跳马公司分包了夏荷塘等两处园林绿化工程，但没有签订书面分包合同。2018年4-5月间，施工没有结束，因合作不顺，宋朝辉退出了施工。2018年6月9日经宋朝辉与吴华谦进行结算，宋朝辉应获苗木工程款580000元。吴华谦向宋朝辉出具欠条：“今欠到宋朝辉苗木款伍拾捌万，此款分两次进度款付款（6月份、7月份付清）。吴华谦。”此后，跳马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跨行转账300000元至鑫辉扬公司的账户，2019年1月30日、31日，跳马公司以支付民工工资的形式支付宋朝辉4万元。宋朝辉要求跳马公司支付余款24万元，跳马公司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宋朝辉通过吴华谦的引荐从跳马公司分包了夏荷塘等两处园林绿化工程，承包主体是宋朝辉，跳马公司将工程款300000元转入宋朝辉为法定代表人的鑫辉扬公司，应视为对公转账的需要，不能否定工程款的权利人为宋朝辉，更不能据此确认鑫辉扬公司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分包人。吴华谦与跳马公司衡阳梦东方旅游度假区展示中心室外景观工程项目部全权负责的实际负责人谭燕丰系叔嫂关系，基于亲情关系，在谭燕丰怀孕期间存在现场管理不便的情况下，委托吴华谦全权办理相关事项，符合人伦常理。且从梦东方公司工程项目的签证单上吴华谦签字确认即为有效，更加印证吴华谦代表谭燕丰对工程项目的实际管控。因此，宋朝辉有理由相信吴华谦与宋朝辉进行结算，向宋朝辉出具欠条的行为即为谭燕丰为实际负责人的项目部的行为，项目部是跳马公司设立，项目部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跳马公司承担。宋朝辉与吴华谦结算后，跳马公司已付宋朝辉340000元，现宋朝辉要求跳马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24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吴华谦向宋朝辉出具欠条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且宋朝辉在签订分包合同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致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存在明显失误，因此，宋朝辉要求跳马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吴华谦是跳马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向宋朝辉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吴华谦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跳马公司承担，吴华谦本人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跳马公司支付宋朝辉苗木种植款24万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宋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04元，减半收取2702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4622元，由跳马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依法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3日，宋朝辉与赵志晓结婚登记。2018年1月18日，鑫辉扬公司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朝辉，股东为赵志晓、宋朝辉。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朝辉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跳马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谭燕丰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宋朝辉通过吴华谦的引荐认识了谭燕丰，分包了案涉部分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明确承包人是鑫辉扬公司。在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跳马公司虽有工程款300000元转入了鑫辉扬公司的银行账户，但亦有部分工程款转入了宋朝辉、周宁等人的银行账户。在跳马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系与鑫辉扬公司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作为鑫辉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朝辉以其个人名义主张本案工程款，并未增加跳马公司的付款责任。鉴于上述情况考虑，原审认定本案承包主体是宋朝辉，即宋朝辉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并无不当。关于跳马公司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宋朝辉是案涉部分工程的承包人，吴华谦与谭燕丰系叔嫂关系，吴华谦虽未直接得到跳马公司的授权，但吴华谦代表跳马公司授权的负责人谭燕丰一直在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谭燕丰对此并无异议。基于亲情关系，谭燕丰因身体原因不便随时在现场管理的情况下，全权委托吴华谦办理相关事项，符合人之常情，宋朝辉有理由相信吴华谦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且宋朝辉退出案涉工程施工前于2018年6月9日与吴华谦进行结算，吴华谦向宋朝辉出具了欠条，载明了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跳马公司此后在欠条规定的时间内向鑫辉扬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了工程款300000元等行为表明，跳马公司对吴华谦结算等行为是明知和同意的，跳马公司未按欠条约定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240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跳马公司以吴华谦与宋朝辉之间私下关系不错，其有合理理由怀疑两人恶意串通损害该公司权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跳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湖南跳马园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