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树，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南宁路969号8楼。负责人：崔延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光，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铁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以下简称徐汇体管中心）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铁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汇体管中心支付赵铁树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工资差额人民币196,895元。事实和理由：1.仲裁院、一审法院事实调查不清。挂靠形式代缴五险一金是社会普遍现象。徐汇区体管中心、上海市徐汇区XX场为赵铁树缴纳五险一金，不能证明赵铁树是相关单位职工。徐汇体管中心认为1996年10月至2003年4月赵铁树编制落至上海市徐汇区XX办公室（以下简称徐汇XX办），缺乏证据证明。徐汇体管中心在仲裁、一审中未出具2002年3月1日的《下岗协议书》原件。2001年上海市徐汇区XX局（以下简称徐汇XX局）向检察机关实名举报赵铁树贪污受贿一案应给赵铁树答复。2.仲裁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1996年10月至2001年11月4日期间赵铁树与上海市徐汇区XX中心筹建处（以下简称徐汇XX中心筹建处）发生劳动关系，1996年10月至2000年12月期间徐汇XX中心筹建处向赵铁树支付了工资。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11月4日期间，赵铁树的工资因徐汇XX中心筹建处撤销而由徐汇XX局支付。1998年1月至2000年1月期间徐汇XX中心筹建处聘请赵铁树为该筹建处工程师，并有工程师聘书，该筹建处后还于2000年5月聘请其为高级工程师，期限到退休。徐汇XX中心筹建处是徐汇XX局组建的临时单位，徐汇XX局应承担“2000年5月起徐汇XX中心筹建处聘赵铁树为高级工程师至退休”的聘约的责任，故赵铁树2001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应由徐汇XX局支付。徐汇体管中心既没有为赵铁树办理招录工手续，也没有向赵铁树提供岗位，双方明显不存在聘用关系，该单位不具备仲裁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主体资格。本案应当列徐汇XX局为当事人，徐汇体管中心系受托行为。3.仲裁院、一审法院拒绝给赵铁树看2002年3月1日的《下岗协议书》原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徐汇体管中心一审中提供的下岗协议上的章是该单位私刻的。仲裁、一审审理中，徐汇体管中心拒绝出示《下岗协议书》原件，导致赵铁树无法质证，而仲裁院、一审法院采纳了《下岗协议书》，明显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此外，徐汇体管中心一审中提供的显示“赵铁树”所写的2008年3月5日回函，也应出示原件。4.赵铁树并非事业单位编制人员。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可以享受职业年金，且养老金以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100%为缴纳基数，但2006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徐汇体管中心系以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60%为基数为赵铁树缴纳养老金，2014年10月之后也没有任何单位为赵铁树缴纳职业年金，此可证明赵铁树并非事业单位编制人员。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隐匿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徐汇XX办为赵铁树缴纳住房公积金的期限等事实认定错误，且隐匿了《关于推荐赵铁树同志参加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评审的综合报告》、赵铁树给检察机关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一）》、赵铁树的《专业技术人员业务考绩档案》的封面、考绩情况表、赵铁树的养老保险缴纳表等重要证据。6.徐汇XX局应当按照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向赵铁树支付工资差额。徐汇体管中心一审中提供的2002年3月1日的《下岗协议书》系伪造。赵铁树已提供劳动，应当向赵铁树支付最低工资。2001年徐汇XX局对赵铁树贪污受贿进行调查，并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实名举报，造成赵铁树处于在徐汇XX中心筹建处岗位为徐汇区C中心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徐汇XX局岗位为负责体育局基建、聘高级工程师，而拿400元工资的状态。赵铁树2001年1月至2001年11月期间的工资未发，2001年11月之后的工资又少发。赵铁树为此找徐汇XX局局长询问原因，局长告知在徐汇XX局向检察院举报的赵铁树贪污受贿问题查清之后会予以补发。在赵铁树退休之际尚未查明赵铁树贪污受贿的，应当认定赵铁树没有贪污受贿事实。徐汇XX局应当恢复赵铁树名誉，向赵铁树支付最低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徐汇体管中心辩称：赵铁树从外单位调入后的具体工作是在徐汇XX中心筹建处，编制在徐汇XX办，属于事业单位人员。徐汇体管中心成立后，赵铁树的编制划归到徐汇体管中心。事业单位人员不适用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赵铁树在2002年3月1日签订下岗协议之后未再上班。赵铁树的养老金按照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60%标准缴纳以及其提到职业年金问题，均是因为赵铁树下岗而按照当时之规定进行处理的缘故。徐汇体管中心一审中提供的下岗协议、赵铁树2008年3月5日的回函均有原件，只是都保存在赵铁树的档案中，根据档案管理规定，无法拿出来，但徐汇体管中心一审中提供的都是经过档案管理部门认可的复制件。不存在赵铁树所称的徐汇XX中心筹建处聘请其担任高级工程师至退休之事实，徐汇XX办不可能设置高级工程师的岗位，聘任期限也不可能到退休。故不同意赵铁树的上诉请求。赵铁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汇体管中心支付其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工资差额1,994,000元。一审中，赵铁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徐汇体管中心向其支付2019年度医保费1,680元，并赔偿退休金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月至2003年4月，徐汇XX办为赵铁树缴纳住房公积金。2003年5月至2006年3月，上海市徐汇XX场为赵铁树缴纳住房公积金。2006年4月起，徐汇体管中心为赵铁树缴纳住房公积金。2019年4月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赵铁树的《二〇一四年～二〇一六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二〇一七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记载，参保单位为徐汇体管中心。2019年2月27日，赵铁树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徐汇体管中心支付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工资差额187,789元。仲裁庭审中，赵铁树表示其系事业单位编制，于1996年10月进入徐汇区体育运动委员会，该委员会派其到徐汇XX中心筹建处从事管理工作，赵铁树直至退休领取申领表时才知道自己的关系是在徐汇体管中心的；赵铁树1998年10月一直在徐汇区体育运动委员会工作至今，一个人工作，一天有时工作超过8小时，没有人能证明这些，单位的人都不知道赵铁树的工作内容。该仲裁委员会对赵铁树的请求不予支持。赵铁树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赵铁树表示其与徐汇XX局有劳动关系，在其他案件中已要求徐汇XX局支付2001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994,000元，徐汇体管中心系代理徐汇XX局发放工资，故仍向徐汇体管中心提出主张；2006年4月起发的工资就有2,000多元，平均2,700元至2,900元，其认为应按照上海市当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扣除已发放金额，尚有差额1,99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〇一四年～二〇一六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及《二〇一七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记载，参保单位为徐汇体管中心，故赵铁树系徐汇体管中心编制内人员，属于事业单位聘用人员。赵铁树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每月发放工资2,000多元，现按照上海市当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主张工资差额，但其未就其向徐汇体管中心提供劳动、其适用该工资标准提供相应依据，其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铁树在一审庭审中增加的两项诉讼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赵铁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赵铁树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称徐汇XX办系于1996年10月至2003年4月期间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徐汇体管中心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持异议。经查，一审在案证据仅显示赵铁树自1999年1月起的住房公积金缴纳情况，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作相应更正。对于赵铁树的1991年1月至1998年1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单位，因双方均未对此提供证据，此节事实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节事实不作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赵铁树1999年1月至2003年4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系由徐汇XX办缴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赵铁树与徐汇体管中心均确认上海市徐汇区XX委员会系徐汇XX局更名前的名称。赵铁树并表示：其在徐汇XX中心筹建处至少工作到2001年11月4日左右，该筹建处收回后，说要给其重新安排工作，但没有安排；之后其仍在工作，主管体育局所有的基建，最后一块基建三期是到2007、2008年为止，但其可能也要去测量房屋的沉降、开裂等问题，一直正常为徐汇XX局工作到退休；徐汇体管中心与其没有关系，其主张的工资差额应当由徐汇XX局来支付，徐汇体管中心不需要支付，但仍坚持上诉，其系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本案中的工资差额。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予以佐证。二审中，赵铁树补充提供落款日期为2001年11月4日的工作小结两份，用以证明其至少在2001年11月4日时还在徐汇XX中心筹建处工作。徐汇体管中心对该两份工作小结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赵铁树截至2001年11月4日还在徐汇XX中心筹建处工作，该筹建处是徐汇XX办下属的内设机构。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赵铁树要求徐汇体管中心支付其系争工资差额，并就该主张提出了诸多上诉理由，但对此：一则，赵铁树在坚持本案诉讼的同时，又自述相关工资差额应由徐汇XX局支付、徐汇体管中心不需要支付，其有关系争工资差额支付主体之主张显存在矛盾之处。二则，在案证据显示赵铁树实为事业单位编制内人员，其所称的养老金缴纳基数较正常标准低、职业年金未缴纳等理由并不能成为其非事业单位编制人员之主张成立的充足依据。在此情况下，即便赵铁树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系争工资差额，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则，依据赵铁树陈述及其一、二审中所提供证据，实难认定徐汇体管中心对赵铁树负有系争工资差额支付义务。四则，就赵铁树有关徐汇体管中心未出示下岗协议书等原件之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本未涉及系争下岗协议书，赵铁树以徐汇体管中心未出示下岗协议书原件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也缺乏法律依据。赵铁树提出的其余上诉理由，亦难以成为其在本案中工资差额主张成立之有效依据。故而，赵铁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铁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