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801民初3614号原告:许美丽，女，1965年5月25日生，汉族，陕西省旬邑县人，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原告：陈萌萌，女，1988年7月22日生，汉族，山东省兖州市人，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原告：陈龙，男，1995年3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萧县人，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尔木东城区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木市察尔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595003517U。法定代表人：星寿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宁，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霞，女，1975年12月24日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格尔木市东城区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被告：格尔木市东城区行政委员会，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察尔汗中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8017105270934。负责人：马媛，行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华，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察尔汗支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察尔汗汽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927592638D。负责人：马宗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邦，男，1988年4月28日生，汉族，青海省互助县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员工，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原告许美丽、陈萌萌、陈龙与被告格尔木东城区保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洁公司）、格尔木市东城区行政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行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市察尔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美丽、陈萌萌、陈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被告保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宁、赵莉霞、东城区行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毅华、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美丽、陈萌萌、陈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丧葬费4766元/月×6=28596元，青海省2018年度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766×6个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0400元/年×20年=1008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许美丽二级伤残证）22998元×20年÷=153320元，上述费用合计1189916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保洁公司与受害人签订了（2019）劳务004号《格尔木东城区环卫清洁劳务用工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每年签署一次，受害人在被告管理的东城区保洁服务公司中具体工作内容为：清扫、运输垃圾至指定地点，劳务工资每月4200元。2019年10月29日上午受害人陈承俭像往常一样从垃圾装卸地运送至垃圾处理站时，经由格尔木市第七中学附近时，受害人因过于劳累在工作时间内突发疾病去世。由于受害人在工作中高度紧张过于劳累并在工作时间期限。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公司为受害人承保的生命健康投保的保险公司也理应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保洁公司、东城区行委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28596元、死亡赔偿金100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320元，被告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告保洁公司辩称，首先，对死者陈承俭的死亡被告表示遗憾和惋惜，但是从法理上说，被告认为陈承俭自身存在一定的责任，其在事发前已经发现身体不适，而且请了假，但是没有治疗，导致悲剧发生，因此其自身要承担相应责任。保洁公司给陈承俭的工作都是按照运输路线的远近合理安排清运工作，陈承俭所驾驶的垃圾清运车都是电子机械操作，不需要自己动手，不存在工作压力和高强度作业。陈承俭从2015年开始在保洁公司从事驾驶垃圾车运输工作，到其死亡其并未对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存在不合理而提出异议，故陈承俭是因自身突发疾病而非工作压力死亡。关于抚养人的抚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陈萌萌和陈龙已经成年，有义务抚养其母亲。死者陈承俭与原告许美丽是夫妻关系，他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相互扶助义务，对于许美丽能否作为被抚养人，应满足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条件才可作为被抚养人，且许美丽每月有退休工资三千多元，其未构成被抚养人的条件，故被告不予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次，原告诉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69元/年×20年=583380元。对于原告要求的丧葬费，格尔木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已经按照法律的规定给予了原告许美丽，且原告许美丽已领取，原告要求的丧葬费系重复要求，被告不再承担。第三，保洁公司已在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承保了《雇主无忧团体意外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死者陈承俭是突发心梗死亡，应属于意外在被告承保的赔偿范围内，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原告与保洁公司按比例承担。被告东城区行委辩称，格尔木市东城区行政委员会是经青海省政府批准的，格尔木市政府的一级派出机构，其性质是行政机关，其职能为辖区内的农林、社会发展、经济发展、财政、城管及环境卫生行使行政管理。原、被告之间不属于民事关系，基于该事实，双方不形成劳务关系，被告没有相应的义务，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第一被告保洁公司是依法成立的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公司，由格尔木市东城区行政委员会代表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出资，属于非盈利性，履行辖区内的环境卫生职责，不存在公司法律意义的股东与公司在人事、财务上的混同，故本案第一、二被告不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理应在承保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辩称，1.根据保险条款，本案属于保险免赔情况，人保财险察尔汗支公司不应赔偿原告任何损失。《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总则部分2.2条责任免除原因除外中明确将“疾病”列为除外责任；原告方提供的证明本案死者陈承俭死亡事实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注明“急性心肌梗死”，该份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本案死者陈承俭是因为自身疾病引发死亡，属于责任免除，因此，原告方要求保险公司在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2、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对于免赔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疾病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条款中涉及责任免除的部分已经用黑色加粗字体突出表示；其次，本案第一被告作为单位形式存在的投保人，在该份投保单于投保时加盖了公章，该证据证实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已就该赔偿保险责任说明及理赔须知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说明。3、虽然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承保相关险种，但承保险种与本案涉及的事实，无任何关联，不具有利害关系，亦不应承担本案涉及的诉讼费等。综上，本案事实不属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就责任免除事项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原告方诉请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被告保洁公司与死者陈承俭签订一份《格尔木市东城区环卫清洁劳务用工协议》，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劳动者在用工方从事清洁劳务，由于劳务者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不再形成劳动关系。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劳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限为壹年，劳务地点：格尔木市东城区辖区内的城市道路、公共场所、游园、保洁公司的各类保洁车辆。劳务内容：清扫、运输至规定地点。劳务薪酬：每月420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了用工单位的权利和义务、劳务者的权利和义务内容。合同上有死者陈承俭的签字及保洁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死者在格尔木辖区内从事驾驶保洁车辆，清扫、运输垃圾至规定地点。2019年10月29日，死者陈承俭像往常一样根据保洁公司出具的《垃圾斗吊运派遣单》驾驶×××保洁车辆分别在老建材市场、颐和家园、三医院等12处将垃圾装上车，统一运送至指定地点压缩场进行压缩，死者陈承俭主要工作是将挂钩挂到垃圾车厢上，然后在驾驶室内进行按钮操作，在操作过程中死亡。2019年11月1日，格尔木市公安局站前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0月29日12时33分许，格尔木市公安局站前路派出所接市局指挥中心令：120急救人员报称在格尔木市第七中学西侧土路上有人在垃圾车上死亡，请立即出警。我所民警立即通知刑警支队二大队，局刑警支队二大队勘验现场，经勘查后排除刑事案件可能（当时青55827垃圾车由东向西行驶，车头朝西，车辆无撞击痕迹，正常停放在格尔木市××路后墙边上，当时该男子在垃圾车的驾驶位置上呈右侧卧位，头朝北，头面部无明显外伤，身上也无血迹），后陈承俭的家属自愿申请不对其做法医鉴定”。2019年11月1日，格尔木市公安局昆仑路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陈承俭死亡原因是各种疾病死亡，死亡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注销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4日，格尔木市昆仑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载明陈承俭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同日，格尔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死者之女陈萌萌作出格人社局工不受决字（2019）173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载明“你于2019年11月4日提交陈承俭的工伤认定申请收悉，经审核：陈承俭于2015年8月份办理病退手续，2016年1月开始领取退休金，属于已退休人员。根据《青海省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12月19日，格尔木市社会保险服务局出具《证明》，证实：死者陈承俭于2015年12月退休，2016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待遇，其养老金由我局按月发放，陈承俭历年养老金领取情况如下：2016年养老金2246.5元/月；2017年养老金2436.5元/月；2018年养老金2628.5元/月；2019年养老金2829.5元/月。2019年11月4日，格尔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格尔木市社会保险服务局出具格人社字（2019）433号《格尔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胡茂年等2名同志因病死亡后有关事宜的通知》，载明“……陈承俭同志因病于2019年10月29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障条例》，发给二个月企业职工平均工资的丧葬补助费；根据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建立企业退休人员死亡后遗属抚恤金制度的通知》（青人社厅发[2014]101号）文件规定，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按死亡时上年度全省企业退休人员月人均基本养老金十个月标准计发”。2019年11月6日，格尔木市社会保险服务局出具《退休人员死亡后个人账户、丧葬费、抚恤金支付审批表》，证实：死者陈承俭的配偶许美丽领取了丧葬费14230元、抚恤金34820元。大柴旦行政委员会社会保险服务局出具《青海省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参保待遇发放证明，证实死者陈承俭的配偶许美丽每月领取养老金为3042.5元。2017年11月15日，死者陈承俭在格尔木市同济医院进行健康体检，体检结论为：血脂偏高、尿酸增高、胆囊慢性炎症、血压过高。另查，死者陈承俭与原告许美丽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一女陈萌萌、一子陈龙，均已成年。还查，保洁公司在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投保了保单号为PEAF201963290000000007的《“雇主无忧”团体组合保险》，保险单（抄件）上载明：投保人为保洁公司，被保险人包含陈承俭在内共50人，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同时双方还签署了《意外险特别约定》、《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该确认书中载明：投保人或被投保人在投保时已收到保险人送达的所有投保险种相应的保险条款，也详细听取了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和讲解。我对投保的保险险种及条款中明确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权利义务已全面了解，不存在不明白的事项。我认可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公平合理，具有法律效力，完全接收保险合同约定，履行投保人或保险的义务，确认保险人认真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上述保险单、意外特别约定及保险人履行告之义务确认书中均加盖保洁公司的印章。双方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2条规定：责任免除，2.2.1被保险人因下列原因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8）疾病、包括但不限于高原反应、中暑、猝死，猝死在该保险条款中的释译为“外表看似健康的人由于潜在的疾病或者功能性障碍所引起的突发的出乎意料的死亡”。2019年11月6日，保险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出具《不予受理的通知书》，证实，保洁公司向保险公司格尔木市分公司进行理赔时，保险公司作出“本次事故亡者陈承俭非意外导致死亡，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通知。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保洁公司与死者陈承俭签订《劳务用工协议》。由陈承俭驾驶保洁车辆在格尔木市区进行垃圾运输，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2019年10月29日，陈承俭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自身的疾病死亡，原告虽然举证证明了陈承俭与保洁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陈承俭是在工作时间、工作过程中死亡，表面上符合因果关系这一要件，但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载明的陈承俭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其死亡是自身身体原因造成的，受害系指外部原因，与保洁公司提供劳务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承俭是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死亡，且难以认定陈承俭死亡与其从事的劳务行为有关，同时没有证据表明保洁公司在求助、通知方面存在过错。陈承俭从2015年开始在保洁公司从事劳务工作，到其死亡止，在保洁公司的工作职责和范围均无变化，不存在加班、没有超负荷的工作量，其具体工作是驾驶垃圾车辆及将挂钩挂至垃圾车上，其余均是电钮操作，该工作性质构不成危险职业，也不存在超强度及高度紧张，且挂钩行为不足以导致对其身体的伤害。原告本人的体检证实其患有血脂偏高、尿酸增高、胆囊慢性炎症、血压过高等疾病。且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交陈承俭本人以外的外部环境与损害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即陈承俭的劳务活动是造成陈承俭受害的原因之一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该因果关系在劳务者受害赔偿成立上作为事实构成要件，应当由当事人举证证明，证据不足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陈承俭在工作中因病死亡，格尔木市社会保险服务局按照相关规定给死者家属支付了丧葬费及抚恤金。原告不能证明陈承俭的死亡是被告造成的，故其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许美丽有固定的退休工资，有生活来源，其未向法庭提交由劳动部门出具的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明，故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许美丽的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保洁公司虽与陈承俭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但在本案中陈承俭的死亡与保洁公司安排的劳务工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保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东城区行委虽系保洁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因东城区行委系政府机关，故保洁公司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国有独资公司，并非公司法规定的一人有限公司，东城区行委与保洁公司不存在法定的人格混同情形，其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确定，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东城区行委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洁公司虽然在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投保了《“雇主无忧”团体组合保险》，但该保险条款上明确约定了“被保险人因下列原因导致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8）疾病、包括但不限于高原反映、中暑、猝死，猝死在该保险条款中的释译为“外表看似健康的人由于潜在的疾病或者功能性障碍所引起的突发的出乎意料的死亡”。保洁公司在《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中盖章，可证实保洁公司是知晓免责条款的，故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察尔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美丽、陈萌萌、陈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9元，由原告许美丽、陈萌萌、陈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  敏  红审  判  员 裴  淑  文审  判  员 谭    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包乌日古木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