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1729号 原告陈芳，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金菁、方芳（特别授权代理）,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波，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俞菁，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陈丽（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芳为与被告张波、俞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若君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陈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方芳，被告张波,被告张波、俞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陈丽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金菁，被告张波、俞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陈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芳诉称，2015年至2016年间，张波、俞菁夫妇因家庭资金紧张，多次向陈芳借款。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对账后确认，张波、俞菁尚欠陈芳借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截至2018年10月共计24个月未付，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承诺本息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付清，如到期未还，愿意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截至起诉之日，张波、俞菁未按约还本付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张波、俞菁归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二、张波、俞菁支付利息8320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张波、俞菁支付陈芳律师费损失48000元。 被告张波、俞菁辩称，一、陈芳提供的证据表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陈芳出借给张波、俞菁的款项共计5450000元。但截至2017年2月底，张波已向陈芳还款2044300元，张波的朋友张志婕已代张波还款1552000元，俞菁已向陈芳还款750000元，俞菁代张波还款1000000元，总计已还款5346300元。陈芳主张的借款本息有误，应当予以调整。陈芳主张有误，导致多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张波并非因家庭资金紧张而向陈芳借款，款项转入张波账户后随即转给张志婕使用。俞菁仅向陈芳借款1050000元，剩余的借款俞菁并不知情。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金额已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俞菁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原告陈芳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款协议》、《借据》各1份，拟证明张波、俞菁向陈芳借款，双方已经对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张波、俞菁至今欠陈芳本金1600000元，《借据》出具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的事实。 2、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收条1组，拟证明张波、俞菁收到陈芳交付的借款的事实。 3、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1组，拟证明陈芳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的事实。 4、个人账户转账信息清单1组，拟证明陈芳向张波、俞菁、杭州永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永德公司）、明光市永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光永德公司）账户交付借款及相应账户转账还款的事实。 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组，拟证明杭州永德公司、明光永德公司由张波、俞菁共同经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系双方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6、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借款系张波、俞菁的共同意思表示，俞菁认可尚欠陈芳借款，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张波、俞菁对证据1中《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签字时双方没有对账，陈芳单方陈述截至2018年10月尚欠本金1600000元和相应利息，因双方账目往来较多，出于信任陈芳，张波签署了该份协议。协议签订时，双方协商不收取利息，因此张波没有在利率处进行填写，协议的借款金额处加盖有张波的指印，但是利率处却没有，填写的“月2.5%”系陈芳后期自行添加的；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实际借还款情况为准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2中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张波收到借款4400000元，俞菁收到借款1050000元的事实。收条虽由张波、俞菁签字，但都是因为当时是按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计息才累计产生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费标准不清，且张波、俞菁欠付的本金与陈芳诉请主张不符，张波、俞菁无需支付该笔律师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俞菁仅系公司财务人员，并非借款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俞菁所占股份极少。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俞菁仅是微信群中一员，并未参与到借款的事情中，是否还款都是张波在回应，俞菁只是告知张波的去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被告张波、俞菁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张波向陈芳还款2044300元，张波收到陈芳借款后转入张志婕账户的事实。 2、银行流水明细1份，拟证明俞菁于2015年3月25日向陈芳还款750000元的事实。 3、网银交易记录1组，拟证明张志婕代张波向陈芳还款1552000元的事实。 4、客户对账单、打印客户流水信息申请1组，拟证明俞菁代张波向陈芳还款1000000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陈芳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3为网银交易记录照片，没有原件，且无转账日期，不予认可。经核对陈芳银行账户信息，其认可收到2015年7月31日张志婕转入陈芳平安银行账户的款项302000元，对其余的1250000元不予认可。证据1中载明的张波转出的款项中，2015年11月7日、2015年11月18日各3000元对手账户尾号为0819，并非陈芳账户，不予认可。除上述款项往来以外，陈芳还就其与张波、俞菁、杭州永德公司、明光永德公司的款项往来情况进行了核对，具体借还款以陈芳提交的转账凭证以及计算清单为准。本院认为，本案在2019年4月11日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后，给予了双方充分的时间进行对账，但张波、俞菁未能予以配合，至2019年11月6日开庭时，仍未就张志婕代为归还借款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事实做不利于张波、俞菁的推定。张波于2015年11月7日、2015年11月18日转款的对方户名为“*芳”，账号尾号“0819”，确与双方日常转账所使用的账户不一致，无证据表明系陈芳的账户，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的客户对账单户名为明光永德公司，证据模糊不清，不能证明张波、俞菁欲证明的对象，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除证据3、4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具体借还款情况将通过与陈芳提供的计算清单、银行流水明细核对情况为准进行确认。双方争议的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 综合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以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陈芳与张波、俞菁夫妇及张波、俞菁经营的杭州永德公司、明光永德公司素有借款往来。陈芳按张波、俞菁指示将借款转账交付至张波、俞菁、杭州永德公司、明光永德公司账户后，上述当事人账户均有向陈芳转账还本付息的情形存在。 2015年11月18日，张波向陈芳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今有借款人张波向出借人陈芳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1日；借款利息2.5%；如发生逾期，借款人每天支付滞纳金以借款金额的3‰结算。该借条还备注，之前借条250000元一笔，150000元一笔，100000元一笔，全部转移至本借据，以本据为准，之前所有借据申请作废。 2015年11月18日，陈芳转账300000元至张波账户。2015年12月3日转账100000元至明光永德公司账户。2015年12月26日转账50000元至张波账户。2016年3月1日转账150000元至俞菁账户。2016年3月16日转账1000000元至杭州永德公司账户。2016年5月18日转账100000元至俞菁账户。2016年6月2日转账1000000元至张波账户。2016年7月8日转账300000元至张波账户。2016年7月11日转账200000元至张波账户。2017年2月27日转账1000000元至杭州永德公司账户。 2015年11月20日，张波转账22250元至陈芳账户。2015年12月3日，张波转账2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5年12月21日，张波转账5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1月1日，张波转账2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1月8日，明光永德公司转账5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2月25日，张波转账1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3月5日，张波转账5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3月17日，杭州永德公司转账100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4月6日，张波转账2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6月14日，张波转账15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7月8日，张波转账100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7月9日，张波转账6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7月11日，张波转账21400元至陈芳账户。2016年7月14日，张波转账29000元至陈芳账户。2017年1月7日，张波转账3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7年2月15日，张波转账5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7年3月1日，杭州永德公司转账（票交提回）100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7年3月28日，张波转账7500元至陈芳账户。2017年6月2日，俞菁转账40000元至陈芳账户。2017年10月26日，俞菁转账10000元至陈芳账户。 2018年10月31日，张波向陈芳出具了《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张波于2015年至2016年间陆续向陈芳借款1600000元，利率月2.5%；由于资金紧张，本金至今未还，利息截止2018年10月，共计24个月未付；现双方协商一致，本息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全部归还；如到期未还，借款人张波愿承担陈芳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等等。 陈芳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8000元。 本院认为，从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来看，张波、俞菁夫妇向陈芳借款的事实明确，俞菁辩称陈芳的借款并非其与张波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张波就双方借款结算向陈芳出具了《借款协议》确定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60000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结算的本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有无超出法定限额范围。 就此，本院认为，张波于2015年11月18日向陈芳出具了《借据》一份。《借据》载明的收回借条的情况，加上陈芳当日向张波转账的情况，可以相互对应。应当认定双方已对此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已履行完毕。因此，本案中将以该时间节点为准，对后续双方款项往来进行核算。张波、俞菁辩称的部分还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11月18日前。若其认为该部分债权债务结算时陈芳收取的利息已超过法定限额保护，要求返还的，应由其提供证据并列出计算清单另行予以主张。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相应的款项往来以陈芳、张波、俞菁、杭州永德公司、明光永德公司之间账户往来情况为准。张波、俞菁辩称《借款协议》中填写的月利率系陈芳事后添加，无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利息标准与庭审中其陈述的支付利息情况也能相吻合，因此，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本院以查明的款项往来情况及约定利率为基础，按已实际支付利息部分不超过年利率36%，未支付利息部分按年利率24%为准进行核算。 根据上文所述，2015年11月18日，张波、俞菁尚欠陈芳本金800000元。2015年11月20日，张波还款22250元。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20日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1973元，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本金尚余779723元。 2015年12月3日，张波还款20000元。2015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3日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8331元，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本金尚余768054元。 同日，陈芳转账交付明光永德公司100000元，借款本金增加为868054元。 2015年12月21日，张波还款50000元。2015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12842元，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本金尚余830896元。 2015年12月26日，陈芳转账交付张波50000元，借款本金增加为880896元。 2016年1月1日，张波还款20000元。2015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按月利率2.5%及相应本金分段计算的利息为7759元，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本金尚余868655元。 2016年1月8日，明光永德公司还款50000元。2016年1月2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为4998元，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本金尚余823653元。 2016年2月25日，张波还款10000元，2016年3月1日，陈芳转账交付俞菁150000元，2016年3月5日张波还款50000元。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5日期间，按月利率2.5%及相应本金分段计算的利息为39204元，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本金尚余952857元。 而自2016年3月5日之后，从陈芳出借款项与张波等人归还款项的往来情况来看，个别款项之间存在对应性，符合庭审双方关于短期过桥借贷的款项的陈述。因此，本院认为2016年3月16日陈芳转账交付杭州永德公司的1000000元与次日杭州永德公司归还的1000000元；2016年6月2日陈芳转账交付张波的1000000元与2016年7月8日张波归还的1000000元；2017年2月27日陈芳转账交付杭州永德公司的1000000元与2017年3月1日杭州永德公司归还的1000000元，三笔往来之间属于一一对应关系。而其余归还的款项，若按月利率2.5%的标准进行测算，还款时已开始出现不能覆盖相应期间利息的情况，故应认定为未按约定利率实际履行，相应期间的利息应当调整为按年利率24%进行统一计算。 2016年3月5日，张波、俞菁尚欠陈芳的本金为952857元。除上述三笔一一对应的借款外，此后陈芳于2016年5月18日转账交付俞菁100000元，2016年7月8日转账交付张波300000元，2016年7月11日转账交付张波200000元，应在相应时间增加为本金，本院确认张波、俞菁所欠陈芳本金为1552857元。 而自2016年3月6日起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以各时段的本金为基数，分段进行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共计1034365元。张波、俞菁共计归还了282900元，尚应归还751465元。 综上，本院对陈芳诉请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 双方约定陈芳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方承担，本案借款事实存在，应按约定进行履行，律师费48000元应当由张波、俞菁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波、俞菁向原告陈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528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张波、俞菁向原告陈芳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751465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此后以上述第一项未归还本金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张波、俞菁向原告陈芳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1640元，由原告陈芳负担人民币1021元，由被告张波、俞菁负担人民币30619元。原告陈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张波、俞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若君 人民陪审员  钱文琴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