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泽，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前旗人，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公司职员，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案发前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6日重新取保候审，于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德明，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泽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国家能源局综合司于2011年10月24日委托北京某公司开展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北京某公司针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制定了工作指南、纪律要求等，并对审核人员进行了培训。被告人安泽接受北京某公司的委派，担任第五审核组组长，带领组员石某、江某、杜某、赵某珠、文某于2014年8月、9月对昊坤能源在湖南成立的长沙兰天公司、株洲兰天公司、益阳兰天公司、常德兰天公司四家子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建设情况进行了两次审核。2014年8月12日至20日，被告人安泽带领审核组成员到湖南对上述四家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了第一次审核，审核结果是四家公司安装组件共计47672.795千瓦，但项目基本上都没有并网发电。此审核报告结论基本符合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第一次审核后，昊坤能源为了顺利通过审核验收，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颜某海（已逃往美国）与北京某公司沟通，以自己公司资料准备不全，现已完善为由，请求第二次审核。同时安排舒某俊赶到长沙与四家子公司的工作人员伪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财务决算审计报告、电力部门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及并网说明等关键文件资料以应付审核。2014年9月10日至14日，被告人安泽接到北京某公司光伏事业系统部部长王某甲通知，到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第二次审核。被告人安泽在第二次审核时未按照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指南的相关规定和要求进行，基本上没有再到项目现场的屋顶进行勘验检测，以受审核的四家公司提供的虚假拼凑的照片和资料再次出具了审核报告，其结论为四家公司安装组件共计85406.9千瓦，均已并网验收合格。北京某公司向国家能源局综合司提交的《2012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中关于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情况采纳了被告人安泽第二次审核报告的数据。国家财政部根据北京某公司提交的《2012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中的结论向昊坤能源旗下的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发放财政补贴。经鉴定，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虚报装机容量27914.09千瓦，多申领国家财政补贴11206.501万元，给国家财政造成重大损失。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安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2湖南中央财政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报告》、营业执照、认证机构批准书及附件、劳动合同书、任职证明等书证、证人谢某鑫、王某甲、郭某龙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安泽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安泽系北京某公司委派到湖南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审核，明知被审核单位提供的资料与实际情况不符，仍违反审核操作规程，完全认可被审核单位提供的资料，故意提供虚假的审核报告，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安泽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安泽上诉提出，1、他应当认定为自首；2、审核报告系北京某公司汇总盖章后提交的，非他个人出具，国家损失不是他造成的；3、他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主观故意，现场审核是形式审核，他无能力实质审查，湖南兰天公司故意设置现场审查的障碍，造成现查现审不到位，他受被审核单位欺骗，应以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定罪。其辩护人提出，1、安泽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应以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定罪，安泽主观上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故意，客观上安泽不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责任人，湖南兰天公司存在欺骗行为且故意设置现场审查的障碍，审核时间紧、任务重才造成审核不到位；2、安泽具有自首情节，其认罪悔罪，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财政部、科技部、国家能源局启动金太阳示范工程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根据项目类型及完成时间，国家财政补贴每瓦4元至7元不等。2011年10月24日，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委托北京某公司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某公司”）作为唯一一家负责验收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中介机构。财政部清算补贴时主要依据北京某公司和各省市上报的情况核准。针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北京某公司为审核制定了工作指南、纪律要求等，并对审核人员进行了培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泽接受北京某公司的委派，担任第五审核组组长，与北京某公司的石某、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代某兴和杜某、某会计师事务所赵某珠和文某六人负责湖南、云南、西藏三个省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审核工作。该审核组先后于2014年8月、9月对昊坤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坤能源”）在湖南成立的长沙兰天武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兰天公司”）、株洲兰天武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兰天公司”）、益阳兰天武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阳兰天公司”）、常德兰天武陵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兰天公司”）四家子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建设情况进行两次审核。2014年8月12日至20日，上诉人安泽带领审核组成员到湖南对上述四家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了第一次审核，后出具了四份审核报告，其结论分别为：长沙兰天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正在建设中，设计装机容量为20000千瓦，已安装组件9487.2千瓦，尚未发电；株洲兰天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正在建设中，设计装机容量为30000千瓦，已安装组件17088.97千瓦，鸿远并网点共安装599.76千瓦，累计发电量为2500千瓦，其他并网点未并网；益阳兰天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正在建设中，设计装机容量为20000千瓦，已安装组件8918.415千瓦，尚未发电；常德兰天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正在建设中，设计装机容量为20000千瓦，已安装组件12178.210千瓦，尚未发电；四家公司安装组件共计47672.795千瓦。此审核报告结论基本符合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第一次审核后，昊坤能源实际控制人颜某海为顺利通过审核验收，骗取国家财政补贴，以自己公司资料准备不全，现已完善为由，与北京某公司沟通请求第二次审核。同时安排、指使舒某俊赶到长沙与四家子公司的工作人员伪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财务决算审计报告、电力部门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及并网说明等关键文件资料以应付审核。2014年9月10日至14日，上诉人安泽接到北京某公司光伏事业系统部部长王某甲的通知，带领同一批审核组成员再次到湖南审核验收。在第二次审核时，上诉人安泽未按照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指南的相关规定和要求进行，基本上没有再到项目现场的屋顶进行勘验检测，以受审核的四家公司提供的虚假拼凑的照片和资料，分别针对四家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再次出具了四份审核报告，其结论分别为：长沙兰天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设计装机容量为20000千瓦，已安装组件20000.2千瓦，2014年5月止，有13897.2千瓦并网验收合格；株洲兰天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设计装机容量为30000千瓦，已安装组件30001.6千瓦，2014年5月止，有18904.465千瓦并网验收合格；益阳兰天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设计装机容量为20000千瓦，已安装组件15404.915千瓦，2014年6月止，有10050.5千瓦并网验收合格；常德兰天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设计装机容量为20000千瓦，已安装组件20000.185千瓦，2014年5月止，有9625.755千瓦并网验收合格；四家公司安装组件共计85406.9千瓦。后北京某公司向国家能源局综合司提交的《2012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中关于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情况采纳了上诉人安泽第二次审核报告的数据。国家财政部根据北京某公司提交的《2012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中的结论向昊坤能源旗下的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发放财政补贴。昊坤能源骗取国家新能源补贴案案发后，益阳市公安局对湖南兰天四家公司在湖南地区建设的所有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现场勘验，并经湖南新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截至2015年6月30日，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虚报装机容量27914.09千瓦，多申领国家财政补贴11206.501万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上诉人安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长沙博弘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湖南中央财政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报告》，证实截止2014年6月20日，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装机容量是40.29兆瓦，完成比例43.82%。2、营业执照、认证机构批准书及附件、劳动合同书、任职证明，证实北京某公司经营范围为产品认证等，认证领域为低碳产品、电子信息产品污染控制、光伏产品等基本情况及上诉人安泽于2014年在北京某公司任职的事实。3、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关于委托开展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的函、业务约定书、《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委托测试协议书》，证实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委托北京某公司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审核，北京某公司委托北京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助了解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总投资情况，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关键设备检测。4、审核人员分名单，证实金太阳示范工程湖南审核组成员由北京某公司安泽、石某，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代某兴、杜某，和北京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赵某珠、文某组成，其中安泽任组长。5、王某甲与安泽来往的电子邮件，证实2014年9月5日，王某甲发邮件通知上诉人安泽去湖南对四家兰天公司项目进行第二次审核。6、金太阳审核前集中培训通知邮件、金太阳审核过程文件清单汇总、金太阳项目审核流程说明、《国家能源局、财政部、科技部关于印发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指南》、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纪律、关于金太阳审核培训说明，证实北京某公司制定了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流程、审核纪律等，对审核人员进行了培训，并规定审核组长负责汇总生成审核报告等。7、广东粤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关于与湖南兰天公司20兆瓦金太阳示范工程光伏系统合作情况的说明，证实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系伪造。8、北京某公司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在第一、二次审核后出具的审核报告、《2012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证实上诉人安泽带领审核组其他人员进行第一次审核时，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项目均正在建设中，其中长沙兰天公司金太阳项目装机容量仅安装9487.2千瓦，株洲兰天公司仅安装17088.97千瓦，益阳兰天公司仅安装8918.415千瓦，常德兰天公司仅安装12178.21千瓦。而安泽在第二次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进行审核时，违反审核操作规程，全盘认可被审核单位湖南四家兰天公司提供的资料，出具虚假的审核报告，认定长沙、常德兰天武陵金太阳项目的装机容量均已达20000千瓦，株洲兰天武陵金太阳项目的装机容量已达30000千瓦，益阳兰天武陵金太阳项目装机容量已达15404.915千瓦。北京某公司出具的《2012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中采纳了安泽第二次审核报告的数据。9、光伏电站系统现场检验报告，证实某光伏公司接受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项目进行检测出具结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而安泽出具的第二次审核报告的时间为2014年9月，是在没有进行光伏电站系统现场检验的情况下出具的审核报告。10、营业执照、实验室认可证书及附件、太阳能光伏产品金太阳认证签约检测机构授权书，证实某光伏公司具备光伏产品检测资质，北京某公司委托某光伏公司进行太阳能光伏产品金太阳认证检测的事实。11、情况说明、函、证明，证实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在安泽等人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第二次审核时，伪造资料，安泽出具的第二次审核报告内容存在虚假的事实。12、国家长沙供电公司客服中心市场及大客户服务部智能用电班的说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株洲客户服务中心说明，证实湖南四家兰天公司伪造了并网说明、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等文件。13、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就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向北京某公司提交的书面审核资料，证实湖南四家兰天公司为应付安泽等人的审核验收，伪造了电力部门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并网验收意见单、并网意向的复函、工程竣工报告、监理合同、工作进展情况日报、部分屋顶现场照片等资料的事实。1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刑终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舒某俊、吴某胜、郑某亮、顾某淼等人在颜某海的指使下，伪造了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项目验收资料，骗取国家财政补贴11206.501万元，均已被判刑的事实。1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安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16、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安泽基本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鑫的证言，证实他系北京某公司的副主任，主管光伏事业部等工作。北京某公司针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审核工作制定了包括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的指南、纪律要求、审核报告的模板，还对审核工作人员进行了培训。他们中心的安泽、石某和广东质量监督检验所的二人、上海某会计师事务所二人共计六人先后于2014年8月、9月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进行了两次审核，最终生成了第二次审核报告。安泽主要进行书面上的审核，现场只进行了部分检测，违反了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的规定，不能反映所有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审核组长将审核报告的初稿通过工作邮件抄送给他和公司另外几个领导，他们只做形式审查，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具体单个金太阳示范工程验收的审核报告主要由审核组长负责，湖南金太阳示范工程90兆瓦（1兆瓦=1000千瓦）的审核验收报告由审核组长安泽负责。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原系北京某公司光伏事业部系统部部长，当时负责与国家发改委能源局对接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北京某公司根据国家能源局的审核任务要求确定审核内容和审核组人员，制定审核工作指南、审核纪律要求、审核报告模板等内容，组织审核人员召开了培训会议。国家能源局要求他们中心在2014年9月底提交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的总报告，他们中心便于2014年7月中旬召开会议确定各地审核组人员，要求各审核组从2014年7月中旬至9月中旬完成到各地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审核，大概每个项目三天的审核时间（含交通）。2014年9月15日，各个审核组都完成了审核任务。2014年9月19日由他与郭某龙编写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并将该报告经谢某鑫审核后提交给了国家能源局。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审核的人员由郭某龙确定的，审核组组长是安泽，负责项目实际的审核工作，包括文件审核、现场审核、编写审核报告，再将审核报告给他与郭某龙校对、汇总数据。审核组其他人员石某、赵某珠、文某、杜某、代某兴的分工由审核组长安泽安排。审核报告中的数据和建设情况由审核组长负责。《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指南》是审核工作的指导性文件，如果严格按照工作指南的要求进行审核，那么出具《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应该是与实际情况一致的。因为每个项目只有三天审核时间，如果每个项目都去清点光伏板数量就会完不成审核工作，所以他们中心内部开会时，讲了原则上不采取抽样方式审核，除非屋顶项目特别多，分布范围大，影响审核工作顺利进行，才可以采用抽样方式进行现场安装数量的核查，但抽样比率不能低于30%，由审核组组长根据现场情况自行确定。当时他们没有在会上讨论湖南兰天公司项目现场审核方式，应该是审核组长安泽确定的抽样方式。安泽在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审核中采取抽样验收的办法，只对部分项目现场进行了抽样审核，没有到45个子项目的所有现场核对是不符合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规定和审核要求的，不能如实反映湖南项目实际建设的情况。他们中心明确审查组长为审查组最高代表、最高领导，对审核报告的内容负责，湖南金太阳示范工程90兆瓦的审核验收报告由安泽负责。2014年8月，安泽在湖南进行第一次审核时，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项目未完工，后该公司人员跟他们中心联系说项目完工了，2014年9月他发邮件再通知安泽去湖南进行第二次审核，安泽进行第二次审核后形成了第二次审核报告。3、证人郭某龙的证言，证实他曾担任北京某公司光伏事业部项目经理，当时是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组的组长。《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情况总报告》是他和王某甲根据每个项目的审核报告汇总编写的，经副主任谢某鑫审核后提交国家能源局的。中心安排他给审核人员按照《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指南》进行培训，强调了审核纪律，要求客观进行审核，不要加入主观因素，尤其不能收取项目方的请吃、送礼、收钱，再确定每个审核组的审核人员。安泽是湖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审核组长，负责项目实际审核工作，包括文件审核、现场审核、编写审核报告初稿发送给他、王某甲、孙某峰、马某芳以及副主任谢某鑫确认。安泽提交的审核报告的数据和建设情况由安泽负责。如果时间短，项目各个屋顶分布的范围很广，去每个屋顶进行现场审核不可能，可以采取抽样的方式审核，但是尽量要求全部到现场审核。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现场审核采取抽样方式是组长安泽确定的，他们在确定审核人员名单时没有提及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采用抽样方式进行现场审核。安泽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项目的审核中只对部分项目现场进行了抽样审核，没有到45个子项目的所有现场去核对，违反了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的规定。对于《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里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光伏项目的建设情况和并网情况的描述内容和数据，是从安泽提交的审核报告中得出的。4、证人秦某岩的证言，证实他系北京某公司主任，他们中心接受国家能源局的委托对全国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进行审查。能源局下达审核任务后，他们中心组成审核组，组织人员按照他们中心二人、会计师事务所二人、检测机构二人一组进行审核培训，出台了《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指南》以及《审核工作纪律要求》等规范性文件，多次对审核验收的工作人员提出了相关纪律要求。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的每个项目生成的审核报告的内容应由具体出具每个项目审核分报告的审核组长负责，安泽应该对湖南金太阳示范工程90兆瓦的审核验收报告的内容负责。5、证人刘某亮的证言，证实他系北京某公司认证中心研究中心部门经理，国家能源局委托他们中心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审核。《2012年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情况总报告》由他审核的，因为没有参与具体的审核工作，也没有去审核现场，无法对报告中的内容和相关数据进行审核，只是对行文格式和文字描述进行审核。6、证人代某兴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7月在顺德中山大学太阳能研究院实习的时候，和杜某被安排到湖南进行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检测。他们审核组有六人，还有北京某公司的安泽、石某，负责文件审核、编写审核报告；某会计师事务所赵某珠、文某，负责财务；他与杜某只负责现场技术检测，不负责现场审核；其中安泽是组长，负责项目实际建设情况，包括装机容量、光伏板、逆变器数量的检查，及全权负责审核工作。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项目大概审核了八天时间，他们去的几个项目都是安泽安排的，设备都安装完毕，只是大部分没有并网。他和杜某只清点了部分项目，将情况都汇报给了安泽。2014年9月，安泽通知他们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项目进行第二次审核，因为他和杜某的技术性检测已经完成了，所以安泽就要他和杜某看了几个项目现场，有的正在安装设备，有的只有设备到场没有安装，有的设备安装完毕没有并网，有的已经并网。第二次审核时，没有清点光伏板数量。第二次审核报告同样是安泽汇总编写，由安泽负责，他和杜某只负责检查样品的技术性指标数据。为什么报告里审核结果是全部建设完成，并且并网发电他不清楚原因。审核报告中有关产品数量、认证情况、认证机构的内容不是他和杜某填写的。他在此次审核中除了中山大学太阳能研究院发放的工资和出差补助外，没有获取其他收益。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在国家太阳能光伏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实习时，被外派到湖南进行光伏组件技术检测。当时他们审核组有六人，他和代某兴一组进行技术检测，某会计师事务所的赵某珠和文某负责财务审核，北京某公司的安泽、石某负责文件审核和编写审核报告，其中安泽是组长，负责全组审核工作。安泽安排对湖南兰天公司光伏项目进行了两次审核，分别是2014年8月份和9月份。他们进行现场检测是采取的抽检方式，抽检的子项目或由他与代某兴商量决定，或者是安泽安排的。确定现场检测的子项目后，安泽与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联系派人带他们去现场检测。项目现场审核由安泽和石某负责，因为安泽是审核组长，所以他和代某兴听从安泽安排帮其进行现场审核。他们根据兰天公司业主方提供的项目描述文件清单只核对了汇流箱和逆变器的数量，没有核对光伏板的数量。有些项目的逆变器安装了，有些只是放在项目现场，没有并网，将上述情况汇报给了安泽。2014年9月份出具的兰天公司四个审核报告的审核结论是安泽确定的，每个子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包括光伏板数量、实际装机容量都是安泽填写的，安泽对审核报告负责，他和代某兴只负责检测样品的技术性指标数据。去哪些项目进行现场审核是安泽说了算，安泽清楚有些项目没有建，所以没有安排他们去现场审核。2014年9月他们在检测益阳项目过程中，很多项目没有建完，他们要去项目看时，益阳兰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是不带他们去看，他们将情况告诉了安泽，最后结果不了了之，没有现场审核。另外，对照公安机关提供的2014年9月兰天公司的四个审核报告，并不是他们签字的那份审核报告，内容有修改，不知是谁修改的，但是这份审核报告是安泽编写的。此次检测他除了国家太阳能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发的工资外，没有获取其他收益。8、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她有中级会计师从业资格证，于2014年8月至9月被某会计师事务所外聘，跟北京某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审核金太阳示范工程项。湖南审核组有组长安泽，负责总体，包括编写审核报告、现场审核等，填写审核报告中的数据；石某，主要负责文件审核；她和赵某珠是某会计师事务所委派负责对项目的投资、付款进行审计；代某兴、杜某是广东质检委派负责技术性检测，检测逆变器以及关键设备的功率等技术参数。石某和安泽都是北京某公司的，石某只是安泽的助手。他们去湖南进行了两次审核，第一次在2014年8月，当时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并没有完成多少。后来他们去西藏审核，安泽又通知他们到湖南进行第二次审核，时间大概七天左右，除了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项目进行第二审核外，他们没有再对其他项目进行第二次审核。对于第一次审核报告中装机容量是47兆瓦与第二次审核报告中装机容量85兆瓦的差异原因她不清楚。审核报告中的每个子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都是安泽填写的，北京某公司和安泽对审核报告负责。第二次审核时，因为有些合同都是扫描件，没有原件，她和赵某珠不愿意签字，代某兴和杜某因有几个项目没有去现场进行技术检测，也不愿意签字，但是安泽说他们几个只对自己审核的部分负责，其对审核结果负责，已经签字了，他们几个也就都签字了。她是由某会计师事务所发工资，没有获取其他非法收益。9、证人赵某珠的证言，证实她有中级会计师从业资格证，于2014年8月至9月参与了北京某公司对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验收工作。他们湖南项目审核组的组长是安泽，助手是石某，二人是北京某公司委派的，安泽负责总体，编写审核报告、现场审核；她与文某是某会计师事务所委派的，负责审核财务部分，审核合同、付款凭证；代某兴、杜某是广东质检委派的，负责技术性检测。他们分别于2014年8月、9月到湖南进行了二次审核，因为第一次审核时，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项目很多资料不全，没有准备好，安泽就带他们去了别的项目地进行审核了。到2014年9月，安泽说湖南那边项目的资料准备好了，安排他们再过去审核的。她从2013年开始就参与了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审核，以往没有进行第二次审核的情况，也没有出现像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准备的资料很不全，提供的财务发票、合同都是复印件，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她在两个审核报告上都签字了，但是他们只对各自出具的内容负责，整个审核报告是安泽编写的，审核报告中每个子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包括光伏板数量、装机容量都是安泽填写的，得出的审核结论也是由安泽负责。在审核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中除了领工资，没有获取非法收益。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7月至9月在北京某公司实习期间参与了湖南、云南、西藏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审核工作。他们审核组有六人，他和安泽代表北京某公司，代某兴和杜某是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的，还有某会计师事务所的赵某珠和文某。他们先在北京某公司进行了审核培训，之后出发到了长沙。安泽作为审核组的组长，全面负责审核工作，对审核工作进行安排和分工。他负责将项目业主方提供的相关资料汇总之后交给安泽；代某兴和杜某负责现场检测；赵某珠和文某负责财务审核；安泽还安排杜某、代某兴、赵某珠和文某去现场审核。当时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项目比较多，地点分散，他们到现场进行了审核，只是去了多少项目现场他不清楚，都是由湖南兰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带去。他在宾馆汇总资料，没有去过现场。审核报告中每个子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包括光伏板数量及装机容量都是安泽根据业主方提供资料汇总审核后得出的。他们对湖南兰天公司先后进行了两次审核，第二次审核应该是某公司的领导安排的，由吴某胜与他们审核组人员对接，他去的其他地方没有进行第二次审核。听赵某珠、文某说发现湖南兰天四家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给他们审核组的财务资料有部分明显是假的。安泽作为审核组长对审核报告负责。在审核兰天武陵公司的项目中，他只有每天80元的工资，没有收获礼金和红包。11、证人舒某俊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进入上海裕坤和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裕坤和公司），半年后跟着公司光伏项目负责人李某和赵某做光伏项目。裕坤和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颜某海，有很多子公司，包括昊坤能源。为了建设湖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昊坤能源注册了长沙兰天公司、株洲兰天公司、益阳兰天公司和常德兰天公司四家公司，分别对应长沙、株洲、益阳、常德的项目。这四个项目是经他们公司王某亮介绍张某从英利集团花2300万收购的。颜某海与北京某公司的主任秦某岩关系很好，其在上海、白银的项目都是通过秦某岩拿到的，项目验收也是找秦某岩疏通了关系，其经手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普遍都有造假骗取国家补贴的情况。2012年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在2014年6月30日以前完成并网发电的，按照相关规定可以按装机容量拿到每瓦4元的补贴，湖南的四个项目都拿到了。但是湖南四个项目的子项目有几十个，截止2014年6月30日，铺好的太阳能板有40-50兆瓦左右，没有一个项目并网发电。他们把伪造的验收材料提供给北京某公司，北京某公司对假材料进行验收合格后，就获得了国家补贴。北京某公司在湖南并没有按要求去每个项目看，因为验收报告中必须要有实地查看的照片，他们就自己拍了一些，还有总公司发了一些凑齐了每个项目实地查看的照片。另外，北京某公司要到现场查看，他和湖南公司的吴某胜等人商议，安排能去的地方，不走高速，走小路耗费时间，让想查看现场的没有时间去现场。有的项目没有装逆变器，就联系物流车将逆变器转运到需要验收的地方，验收完后再拉走。12、证人吴某胜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兰天公司的负责人。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装机容量指标是由国家发改委批给英利集团，他们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再从英利集团转让过来的，总共90兆瓦。北京某公司对湖南兰天公司审核了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7月初，安泽是组长，来了6个人，要求他们按照验收清单提供资料，当时抽检了株洲的项目后，发现很多资料没有，安泽讲无法验收，就带人离开了。舒某俊向颜某海汇报，要颜某海想办法通过北京某公司的审核。一段时间之后，颜某海打电话给他说北京某公司会再来审核，要求按北京某公司提供的审核清单准备项目方面的资料，缺的资料要做技术处理，其他资料由昊坤能源陈均负责与他对接提供。2014年9月份，还是安泽带队，舒某俊也从上海赶过来，在湖南呆了7天时间，审核组通过他们提供的资料和到现场进行审核。他们有资料的就提供了真实的资料，没有的都是做得假资料，还私刻或PS电力部门的公章伪造了并网文件。第二次审核时，安泽说了按实际情况验收，他将此情况电话向颜某海汇报了，颜某海说会找北京某公司的老总疏通关系，后舒某俊去找了安泽，回来后对他讲准备的假资料可以提交给审核组。他陪同审核组去了常德、长沙进行现场审核，审核哪些项目是由审核组确认的。他陪同去的长沙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等项目都还没有并入国家电网，审核组没有核实安装的光伏板数量。北京某公司给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出具的安装了85多兆瓦的结论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他知道大概安装了60多兆瓦，真正并网发电的项目只有几个，是通过伪造资料与颜某海找北京某公司公关得出的结论。13、证人郑某亮、顾某淼、崔某、张某哲、刘某禹、刘某、毕某文的证言，均证实北京某公司二次来湖南审核验收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相互印证了在公司领导舒某俊、吴某胜等人的授意下，通过伪造资料等方式，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通过了北京某公司的第二次审核验收。1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广东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公安机关提供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光伏系统《工程竣工报告》里的“监理单位意见”上盖有的“广东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15、证人顾某曦、朱某金、龚某宝的证言，均证实上海某会计师事务所从2014年6月18日至7月30日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进行了金太阳示范工程竣工财务决算审计，并出具四份审计报告。四份审计报告不够严谨，是根据昊坤能源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等资料下的结论。提供真实的审计资料由委托审计单位及被审计单位负责，他们无法核实工程竣工报告的真实性。16、证人谢某、过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湖南省财政厅委托湖南博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之前为长沙博弘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全省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阶段性的进度审核，公司委派他们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度现场进行审核，出具了进度审核报告。截止2014年6月20日，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装机容量是40.29兆瓦，完成比例43.82%。17、证人顾某建、陈某文的证言，证实二人均系某光伏技术（苏州）公司（以下简称“某光伏公司”）的职员。2014年10月底11月初左右，他们受公司委派到湖南兰天公司四家公司进行光伏电站系统现场检测，当时时间短项目多，没有到每个子项目现场去，采取的抽样检测的方式，采用了项目业主方提供的相关数据及现场照片编写了现场检测报告，没有核实数据的真实性。去看了的现场也是由项目业主方安排带他们去的，北京某公司要求他们的检测结果达到合格。1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她系某光伏公司的人事总监，北京某公司曾委托某光伏公司作为光伏电站的第三方检测。根据公司的账目反映出北京某公司委托他们公司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进行光伏电站检测，支付了33万元的检测费用。19、证人陈沁的证言，证实她系某光伏公司的法人代表。因为他们公司获得了光伏产品和光伏电站的检测资质，2013年7月，北京某公司给了他们一份授权书，授权他们公司进行组件、光伏系统、并网光伏发电系统工程三个项目的技术检测，之后还派了工作人员马荷芳等人来他们公司对外出进行技术性检测的员工进行培训，他们只要按照北京某公司的要求做就可以了。2014年11月他们公司委派了赵峰、陈子文、顾海建去了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进行技术性检测，一般一个项目北京某公司会给他们7、8天时间，但是湖南兰天公司四个项目每个项目只给了他们2、3天时间。因时间紧，他们一般采取抽样的方式进行的检测，检测流程、标准、方法及检测报告的格式都是按北京某公司的要求来做的。湖南四家兰天公司抽取的项目不是他们公司人员自己抽取的，而是该公司工作人员带去看的现场，他们公司员工存在失误。他们公司出具的湖南四家兰天公司的现场检测报告存在检测数据造假等问题。他们将检测报告提交给了北京某公司，至于北京某公司做什么用不清楚。20、证人杨某、黄霜、周某斌、田某宁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湖南兰天公司没有在湖南红星灯世界、长沙神久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湖南中财化学建材有限公司、湖南东信集团炎陵纺织有限公司等项目建设过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也没有相关部门来检测核实过此项目。21、证人周某、郭某、赵某伟、袁某斌、陈某、涂某峰、曹某贵、朱某贵、周某、袁某勇、朱某林、胡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湖南兰天公司虽然在长沙某镀锌有限公司、某科技有限公司、沅江某产业园区内、益阳顺德城、益阳某纺织有限公司、南县某食品、某百货有限公司、沅江某食品有限公司、沅江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醴陵某瓷业制造有限公司、株洲某机车有限公司安装了光伏设备，但是均未并网，也没有相关机构来去检测核实。另，赵某纬证实“长沙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湖南兰天公司能源光伏电站的情况说明”是伪造的。22、证人李某奇的证言，证实他系长沙某汽车有限公司产品及技术规划处长沙规划项目科的科长。2013年7月起，长沙兰天公司在他们公司厂房屋顶安装太阳能光伏板，到2014年春节之前完工，总共安装了3万多块，实际装机容量6.103兆瓦。2014年下半年才进行光伏配电间的建设，年底才完成70%，2016年4月才全部完工。他们公司太阳能项目从2015年起才逐步调试发电，已并入企业电网，但没有并入国家电网。除此之外，长沙兰天公司再没有在他们公司建设其他的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了。23、证人虢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湖南某投资有限公司经理。2014年7、8月，长沙兰天公司到他们公司屋顶安装了约4800多块太阳能光伏板，还有2台逆变器及变压器。在2014年年底发电有一个月之后就没有发电了，并入了公司电网，但没有并入国家电网。除接到过审计署的电话询问这个项目外，没有其他机构来检测核实过。24、证人黄某清的证言，证实他是沅江某食品公司工程部负责人。他们公司曾与益阳兰天公司签订了《屋顶光伏发电合作协议》，2014年安装了光伏发电板，2015年3月开始发电，该项目已并入国家电网。2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炎陵某纺织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株洲兰天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才开始在公司屋顶安装太阳能光伏板，直到2016年6月才开始发电。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株洲某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中心的总经理。到2016年12月止，株洲兰天公司安装的光伏发电容量为1.8兆瓦，开始发电的时间是2015年7月。27、证人汪某中的证言，证实他系某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株洲兰天公司于2016年10月才开始施工，没有安装逆变器等其他组件，还没有发电。28、证人邓某成的证言，证实他系湖南某高压阀门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株洲兰天公司于2014年7月到8月，在他们厂房屋顶安装了光伏板及配套设施。到9月份就开始正式发电，装机容量大约是500千瓦。29、证人钟某波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某电瓷电器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部长。2014年3月，株洲兰天公司在他们公司安装了光伏发电设备，2015年初，并网发电。30、证人李某兴的证言，证实他系湖南某陶瓷产业园总经理。2016年12月，株洲兰天公司才在他们公司厂房屋顶安装了光伏板及变压器、逆变器、并网柜、通讯箱，但不能发电，一直没有并网。他没有接触过北京某公司和某光伏公司的审核人员。31、证人杨某峰的证言，证实他系株洲某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营销部经理。株洲兰天公司在他们厂房屋顶安装了8052块光伏板，4台逆变器、变压器，2台并网柜、1台监控柜，到2015年12月开始发电了。他没有接触过北京某公司及某光伏公司的检测人员。32、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国家电网某供电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市场及大客户服务室智能用电班的班长，负责金太阳并网验收工作。长沙兰天公司向他们申请并网验收的金太阳光伏发电项目有三个，只有某集团的项目和长沙某企业的项目通过了并网验收，某公司的项目验收没有通过。对照公安机关出示的9份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上面签字和签名都不是他本人笔迹，公章也不是他们盖的。《关于湖南兰天公司公司20MW（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并网的说明》不是他们公司出具的。33、证人肖某鹏、曾某、周某阳的证言，均证实他们系益阳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在2014年只验收了益阳兰天公司的“辣妹子光伏发电工程”。另，肖某鹏证明《益阳市龙岭工业园20MW光伏发电项目并网验收的说明》以及两份《附件12，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单》是伪造的。曾某、周某阳两人证明公安机关向他们出具的6份分布式并网验收意见单（沅江某产业园、某食品项目、某食品项目、某纺织项目、某项目、某百货项目）均是伪造的。34、证人胡某欣的证言，证实他任职于国家电网某供电公司，负责分布式电源报装。株洲兰天公司到他们供电公司报装的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有株洲南车电力机车厂田心工业园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装机容量为10296.6千瓦，并网发电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信达高科园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装机容量为998.58千瓦，并网发电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中建五局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装机容量为2053.26千瓦，并网发电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除以上三个项目外再没有其他项目申报了。3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国网某供电分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市场拓展班工作，常德兰天公司曾到他们公司办理过新能源项目的接入申请。通过查询系统，常德兰天公司在常德津市有中意食品、金湘猪鬃、新鲁包装实业、中沃汽车、津味绿康食品公司的五个太阳能项目已并网发电。其中中意食品装机容量为1250千瓦，金湘猪鬃装机容量为650千瓦，新鲁包装实业装机容量为561千瓦，中沃汽车装机容量为505千瓦，津味绿康食品装机容量为297千瓦。中意食品和金湘猪鬃并网发电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新鲁包装实业和津味绿康食品并网发电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中沃汽车并网发电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除以上五个项目外，在没有其他项目在他们供电公司并网发电了。三、鉴定意见湖南省新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湖南兰天公司四家公司未安装或少安装16个屋顶太阳能发电站，虚报装机容量27914.09千瓦，骗取财政补贴11206.501万元。四、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1、提取笔录、邮件信息，证实北京某公司要求审核人员去现场审核时，在审核报告中如实记录业主所提供文件资料。2014年8月15日，第一次审核时，被告人安泽发现了株洲、常德兰天公司金太阳项目存在提供资料不全和虚假资料、未完全并网等问题。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在长沙、株洲、常德、益阳等地45个金太阳子项目中存在未安装或少装的太阳能发电设备，且大部门未并网的事实。五、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安泽供称，他从2013年5月进入北京某公司工作。2011年北京某公司受国家能源局的委托，对全国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审核，出具项目审核报告提交给国家能源局，然后国家能源局再提供给国家财政部，国家财政部再以此作为清算全国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依据。北京某公司针对光伏发电项目审核制定了《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的指南》、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纪律要求和包括一些金太阳示范工程审核报告的模板等内容，确认了审核人员，对审核的人员进行了培训，强调了纪律，详细介绍了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的相关要求和流程。北京某公司认证中心带队负责，主要负责文件审核、汇总情况后出具审核报告；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负责现场检验，包括组件监测、逆变器监测、安装数量、编写审核报告中的技术部分；某会计师事务所负责财务审核，包括项目投资、成本核算、收益率等方面的审核，并编写审核报告的财务部分。他们对湖南兰天公司项目光伏发电项目进行了两次审核。审核组的成员6人，北京某公司有他、石某；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是代某兴、杜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是文某、赵某珠。他是审核小组组长，负责协调业主和审核组员的工作，安排审核组员的工作，进行文件审核；汇总、编写、检查审核报告初稿，将初稿分别发送给王某甲、郭某龙、孙宝峰、马帅等人，上面领导审核完回复审核组后，他再生成正式的审核报告。2014年8月12日，他们6人前往湖南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光伏发电项目进行第一次审核，花了9天时间。这次审核后，因为湖南兰天公司项目未完工，主要材料缺失，所有项目都没有并网发电。根据当时的资料，湖南四家兰天公司装机容量47.7兆瓦。第一次审核报告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因为审核报告中所有项目都进行了现场审核，且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及负责人吴某胜都签字盖章了。2014年9月，他们中心的王某甲通知他们6人对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光伏发电项目进行第二次审核，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将上次审核时缺失的关键文件陆陆续续提供齐全了。北京某公司通知9月15日前所有的审核组必须返回，所以他们在长沙待了五天，于9月14日回到北京。他们真正审核的时间大概就三天，主要进行文件资料的审核，基本上没有去现场审核，只看了几个子项目。他们去的现场审核发现在2014年6月30日之前部分项目还在施工建设，基本上没有并网。他们依据电力部门的并网验收单、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决算报告、采购合同及其现场抽查的情况，得出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之前已建成并网发电的装机容量是85兆瓦左右的结论，综合出具了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四个项目的正式报告。之后，他就回了北京某公司，将这两次的审核报告交给了王某甲和郭某龙，两人根据他们第二次审核报告中的数据出具总报告，最后将总报告交给国家能源局。他认为得出的结论是属实的，湖南兰天公司提交的资料是否真实他们现场不具备验证能力。审核小组成员对审核报告中的数据负责，孙宝峰邮件回复他第二次审核报告通过。第一次审核报告结论跟第二次审核报告结论差距大，是因为第二次审核时间只有三天，且是审核工作收尾阶段，审核组员比较疲惫，没有很认真进行审核，只根据湖南兰天公司提供的文件，没有全部现场审核。第二次审核的现场审核是没有按照审核流程和《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指南》要求进行的，没有尽职尽责。《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审核工作指南》没有规定采取抽样的方式进行现场审核，抽样方式是北京某公司的惯例。舒某俊是湖南兰天公司的负责人，审核时，其负责具体工作对接，他没有收过湖南兰天公司舒某俊所送的购物卡。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泽系北京某公司委派到湖南对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进行审核的组长，明知被审核单位提供的资料与实际情况不符，仍违反审核操作规程，完全认可被审核单位提供的资料，故意提供虚假的审核报告，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关于安泽及其辩护人提出安泽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安泽虽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不构成自首。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安泽提出，审核报告系北京某公司汇总盖章后提交的，非他个人出具，国家损失不是他造成的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安泽不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责任人的意见，经查，国家财政部根据北京某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向昊坤能源旗下的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发放财政补贴，而北京某公司提交的审核报告中关于湖南四家兰天公司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情况采纳了上诉人安泽第二次提交的审核报告的数据。上诉人安泽作为审核组组长，应对整个审核报告的真实性负责。由于上诉人安泽提交的数据不实，导致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多申领国家财政补贴11206.501万元，给国家财政造成了重大损失，上诉人安泽应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安泽及其辩护人提出，安泽主观上没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故意，湖南兰天公司存在欺骗行为且故意设置现场审查的障碍，审核时间紧、任务重才造成审核不到位，故安泽应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安泽于2014年8月12日至20日第一次审核时已发现湖南四家兰天公司存在项目未完工和大部分光伏未并网发电的情况，作出的第一次审核报告结论基本符合项目建设的实际情况。但不到一个月后的第二次审核却违反审核操作规程，大部分不去现场审核，且在审核报告中填写项目已全部完工和并网发电的不实数据，并劝说知情的审核组其他成员签名确认。以上事实，有证人代某兴、杜某、文某、石某、吴某胜等人的证言证实，且有大量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安泽明知湖南兰天公司的项目建设绝大部分未达到审核验收要求，仍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其行为应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可清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邹 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嘉馨书 记 员 彭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