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2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女，1962年6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农民，住长岭县。 诉讼代理人赵某，男，1962年1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68年9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农民，住长岭县。 被告人邱某，男，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4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 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组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杨某、薄某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薄某的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人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该案经过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左右至今，被告人邱某在民间经营放高利贷业务，并注明：打电话要账一次加10元、打电话不接态度不好加200元、骑摩托车要账加150元、开车要账加1000元，虚增债务并采取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侵占财物、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滋扰、胁迫方式催收债款。 2010年，赵某向邱某抬款5万元，4分利。2014年，向邱某抬款2万元，8分利。2017年，邱某在赵红阳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赵某借款据上写的赵红阳是担保人，邱某去赵红阳家要账3次，并辱骂赵红阳媳妇孙正英；2019年3月5日，邱某去赵某家要账，将赵某踢两脚，打了赵某媳妇薄某。 2014年3月，孙文祥向邱某抬款7000元，6分利，杨某给做担保人，孙文祥到期没有还上钱。2017年，邱某多次带刀去找杨某要账。2018年，邱某将杨某1.2垧地强行卖给王金昌耕种，后由于杨某阻挡，由邱某耕种一年，该地估价8400元；2019年2月26日，杨某将地承包给滕万忱，邱某阻止滕万忱收拾地，不让春耕生产。 2017年5月开始，尹艳冬向邱某抬款3万元，4分利，尹艳冬还款1.1万元；邱某多次带刀去尹艳冬父亲尹占军家要账。2018年春季，尹占军还款3.3万元，邱某又虚增债务3500元要账费用写入欠条，让尹占军签字按手印。 2010年，郑树贤给付长江担保在邱某处抬款，付长江到期还不上钱，2016年春季，邱某到郑树贤家要账，将郑树贤殴打，并在郑树贤家滞留一宿。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邱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某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2018年，被告人邱某将其家的1.2垧地强行耕种一年，给其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现要求被告人邱某赔偿其经济损失84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诉称，被告人邱某到其家索要债务，用木棍将其致伤，现要求邱某赔偿其医药费2700元，护理费1280元，误工费1280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1560元。 被告人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他去赵红阳家要过账，和赵红阳的媳妇互骂过；去赵某家要过账，薄某打了他一拳，薄某的伤是赵某打的，不是他打的，派出所出警了。他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薄某要求的经济损失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在2019年4月份以前，被告人邱某经营高息放贷业务，并在放贷时约定：打电话要账一次加10元、打电话不接态度不好加200元、骑摩托车要账加150元、开车要账加1000元。2014年，孙文祥向邱某抬款7000元，利息6分，杨某给做担保人。2017年，邱某多次找杨某要账。2018年，邱某将杨某家的承包地卖给王金昌耕种，由于杨某阻挡，由邱某耕种一年。大约2016年左右，尹艳冬用尹占军的地照、房照抵押向邱某抬款3万元，5分利左右。2017年，邱某多次去尹占军家要账。2018年春季，尹占军将其家庭承包地以3.3万元价格转包给王金昌，将承包费归还邱某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提取笔录和借款证据证实，邱某同孙文祥、尹艳冬之间存在的借款往来情况；杨某作为孙文祥借款担保人。 2、（2018）吉0722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证实，2018年9月6日，原告杨某起诉被告邱某，原告诉称2014年孙文祥向邱某借款7000元，原告作为担保人，同意用其家庭成员承包地抵顶债务的担保行为应当无效，原告要求邱某返还其12亩承包地经营权，该诉求于2018年12月3日得到法院的支持。 3、证人孙文祥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我向邱某抬款7000元，利息6分，杨某是担保人。2015年11月份，我没还上钱。2018年，我的土地和杨某土地都被邱某给霸占了。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我为孙文祥担保向邱某借了7000元钱。2015年，孙文祥没还上钱。2018年，邱某把我的1.2垧土地卖给了王金昌。 5、证人王金昌证言证实，2018年4月21日，我在邱某手里花6500元买了杨某的地，在任广德家签订的合同，邱某和我说因为债务纠纷这块地是他的。后来，杨某不让我种，邱某把钱退给我了。2018年3月，我花3.3万元承包了尹占军家1.8垧地，承包期限3年。 6、证人滕万忱、吕占琴证言证实，我们是夫妻关系。2019年2月份，我们承包了杨某1.2垧地，一开始邱某不让我们种地。后来，地还是我家种的。 7、证人任广德证言证实，2018年春天，邱某说杨某欠他钱还不上，王金昌每年都种杨某家的地，邱某来我家找王金昌电话号码。后来，邱某和王金昌在我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王金昌承包杨某家的土地，杨某不让王金昌耕种，邱某自己种的。 8、证人尹艳冬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我向邱某借了3万元钱，利息开始是5分，后来涨到8分、1角。我还了邱某1.1万元，我父亲还了3.3万元。每次邱某打电话要钱说开车多拿1000元，骑摩托车200元，去一个人500元。 9、证人尹占军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儿子尹艳冬在邱某那里借款3万元，利息4分。2017年5月份开始，邱某就开始带刀到我家要账。每次骑摩托车要账在借款里加100元，打电话要一次加10元钱，开车一次1000元。2018年开春，我把地3.3万元卖给王金昌，还了邱某。 10、被告人邱某供述证实，尹艳冬向我借钱，用他家的户口本和地照抵押，当时约定“打电话齐账一次10元，摩托车一次150元，轿车加1000元。如钱还不上，尹占军同意用房子和地转卖给邱某。”孙文祥向我多次借款，杨某作为担保人，当时约定“杨某全家同意将其砖房和地归邱某。”2018年，孙文祥还不上钱，杨某是担保人我就把他的1.2垧地转包给王金昌，杨某阻挡，我就自己耕种了他家的地。 综合上述证据，2019年4月份以前，邱某在发放高息借款时约定的一些附加条件，实际上是虚增借款人债务，但是现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邱某虚增债务具体数额；邱某同尹艳冬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虽然邱某去尹占军家索要债务行为不当，但是尹占军同意代替其儿子尹艳冬偿还借款，是其自愿行为；邱某基于担保合同耕种杨某的土地，并不是强拿硬要、任意占有，虽然担保合同经法院确认是无效的，但是邱某耕种杨某的土地系在确认担保合同无效前发生的行为。故邱某辩解其上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内容本院不予支持。 另查明：2010年左右，郑树贤给付长江担保在邱某处抬款，付长江到期未能归还借款。2016年春季，邱某领人到郑树贤家要账，强行将郑树贤从屋内拽出，对其进行殴打和辱骂，并在郑树贤家留宿。 自2010年起，赵某曾向邱某高息借款。2017年6月15日零时许，邱某明知赵红阳不是赵某的借款担保人，仍然去赵红阳家要账，赵红阳家人打电话报警，警察出警。2018年冬季，邱某仍然去赵红阳家要账，并辱骂赵红阳媳妇孙正英，赵红阳报警，民警对邱某进行了口头警告；2019年3月15日凌晨，邱某给赵某妻子薄某打电话找赵某催收欠款。3时许，邱某驾驶摩托车又去赵某家要账，赵某夫妇正在睡觉，邱某敲打赵家门窗，薄某把门打开后，邱某将正在睡觉的赵某的被子掀开，用脚踢赵某，双方发生厮打，邱某持械殴打了薄某。薄某于2019年3月15日因头部、颜面部和颈部外伤到长岭宏光医院住院治疗7天，二级护理，花医疗费2451.20元，护理费1133.51元（161.93元/天×7天），误工费1029.77元（147.11元/天×7天），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合计5314.48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邱某被口头传唤到案。 2、《情况说明》和《出警处理单》证实，2017年6月15日零时许，邱某去赵红阳家索要债务，民警出警处理；2018年冬季，邱某再次到赵红阳家索要债务，民警对邱某进行了口头警告。 3、《接处警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15日5时5分，赵某打电话报警称：他和妻子薄某被邱某打了。 4、《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记载证实，薄某损伤程度不具备鉴定条件。 5、提取笔录和借款证据证实，邱某同赵某、付长江、郑树贤之间存在债务纠纷。 6、（2016）吉0722刑初59号判决书和情况说明，邱某因犯故意伤害罪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4月1日刑满释放。 7、薄某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和医疗费发票证实，薄某受伤后治疗情况。 8、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0年，我向邱某借款5万元钱，利息4分，2011年还了5000元。2014年，我和赵小龙拉柴油没钱，又向邱某借款2万元，月利8分。2019年3月15日3点多钟，邱某到我家要账，我媳妇薄某给他开门，他看见我在睡觉，就把被掀开，上炕用脚踢我，我媳妇上炕拉着，对他说“你动手干啥，要账有你这么要的吗？”邱某用拳头打我媳妇脸一下，下地后，用我家木头做的痒痒耙子打我媳妇嘴和下巴，用手把我媳妇脖子抓坏了，又打我媳妇太阳穴一拳，我媳妇让我打电话报警，邱某说“你要是报警就找黑社会整死你”，我就报警了。 9、证人付长江证言证实，从2010年起，我共计向邱某借款大约20万元左右。2010年，赵某让我和他到邱某那借钱，他和邱某不熟悉。我开车拉着他到邱某那，赵某向邱某借款5万元。 10、证人周生杰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我在外面溜达，就听见有人在郑树贤家那吵吵，我走近一看，看到邱某和他儿子把郑树贤从院里拽到大门口，郑树贤和他们撕把，被邱某和他儿子撕把倒了，邱某用脚踢了郑树贤身上几脚。好像因为抬钱的事。 11、证人薄凤兰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记不清哪一天了，我听见外面有人吵吵，我出去的时候看见郑树贤在她家大门口东边躺着，邱某往她脸上吐了几口吐沫，郑树贤要回家，邱某不让，邱某在郑树贤家住了，住几天我不知道，郑树贤家人都没敢回家。 12、证人赵红阳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邱某来我家要钱，说我是赵某的担保人，我说担保这个事我不知道，他说手里有证据，我说是假的。第二次，邱某又来我家要钱，和我媳妇孙正英互相骂起来，邱某走了。过了大约几个月，邱某又来我家要钱，我把赵某找来当面对质，我也报警了，警察来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告诉邱某以后别来我家要钱了。又过了几个月，邱某又来我家要钱，我又报警了，警察把他赶走了。 13、证人孙正英证言证实，赵红阳是我丈夫。2018年夏天，邱某来我家要二、三次账，还把我骂了。 14、被害人薄某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晚10点多钟，我丈夫赵某回来就睡觉了。半夜时，邱某打电话问赵某是否回家。3月15日3点多钟，我们正在睡觉，邱某骑摩托车就来我家，敲门和玻璃，我给开开门，邱某看见赵某在睡觉，掀开被子，用脚踢了赵某几下，我就上炕拉着邱某说“要账有你这么要的吗”，邱某用拳头打我左脸一下，我就下地了，他从我家炕上拿木头做的痒痒耙子打我嘴巴和下巴，把我脖子抓坏了，又打我太阳穴一拳，赵某就报警了。 15、被害人郑树贤陈述证实，付长江是我外甥。大约6、7年前，付长江在邱某那借钱，我给做担保。之后，邱某找不到付长江的时候，就来我家要钱。2016年春天，邱某和他儿子还有他儿子的朋友到我家要钱，邱某和他儿子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架到大门外，邱某用脚踢我脑袋，往我脸上吐吐沫，周生杰和薄凤兰拉着，我就报警了。我要进屋，邱某和他儿子不让进屋，我去伏龙泉看的病，邱某在我家待了三天两宿。 16、被告人邱某供述证实，我向别人放钱，老百姓说我放高利贷。大约十年前，付长江向我借款，合同约定，还不上钱，郑树贤家房子归我，郑树贤也在合同上签字了。大约6、7年前，我和儿子邱洪哲还有他的朋友一起开车去郑树贤家，我和邱洪哲把郑树贤推到大门外，郑树贤说我打她了，躺地上不起来，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来人了，我往郑树贤脸吐口吐沫，她就起来了。当天晚上，我在郑树贤家住的。2010年，赵某向我借了5万元。2014年，赵某再次向我借钱，我让他拿房照、身份证复印件担保，赵某向我提供了赵小龙家的地照和赵红阳家户口本复印件，赵小龙和赵红阳没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之后，我多次去赵红阳家要钱，骂过赵红阳妻子孙正英。2019年3月14日，我给赵某打电话他不接，我就给他媳妇薄某打电话。3月15日3点多钟，我骑摩托车去赵某家，薄某给我开的门，我看见赵某在炕上躺着，我就把他被子掀开，赵某站起来，我上炕，把赵某按倒在炕上，薄某在地上从后面拽我衣服，我用手拽她脖领子，不让她靠近我，赵某打我一拳，被我躲过去了，打在薄某脸上，出血了。 17、户籍证明证实，邱某出生时间和出生地。 综合上述证据，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邱某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借故生非，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继续实施前列行为，其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邱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邱某辩解其上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在索要债务过程中，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并留宿他人家中，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继续实施前列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份以前，邱某在发放高息借款时约定的一些附加条件，实际上是虚增借款人债务，但是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邱某虚增债务具体数额及违法获利数额；邱某同尹艳冬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虽然邱某去尹占军家索要债务行为不当，但是尹占军同意代替其儿子尹艳冬偿还借款，是其自愿行为；邱某基于担保合同耕种杨某的土地，并不是强拿硬要、任意占有，虽然担保合同经法院确认是无效的，但是邱某耕种杨某的土地系在确认担保合同无效前发生的行为。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邱某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邱某拒不供认犯罪，没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邱某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身体受伤，薄某要求邱某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医药费经济损失合计5314.48元，鉴于薄某对于损害的发生并没有过错，故邱某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薄某要求的营养费、交通费，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薄某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邱某赔偿其耕地的经济损失，鉴于双方系因基于借款担保合同引发的纠纷，并不是因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某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邱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薄某经济损失5314.48元。 （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丹 人民陪审员  韩晓东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