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文化路360号。法定代表人：侯新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山、张凤君，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建筑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中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10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山，被上诉人市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上诉称:1、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10754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错误。本案为实际施工人石现兵挂靠市建公司而签订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应追加石现兵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即便双方合同按有效处理，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取可调价，工程质量未达到“中州杯”标准的应扣除总价款的5%，且应当预留3%的质量保修金，据此，其只需支付68725454.952元工程款项即完成了支付工程款的全部义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自认的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4270000元来看，其已经足额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判决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垫资款项错误。被上诉人称其委托被上诉人处理相关事宜并为其垫资1182238.5元无依据。其从未出具过相关的委托合同，处理所谓的相关事宜也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所为，据其了解，诉争的垫资处理的事项系陈佩明委托实际施工人或其他人所形成的民事关系。该委托未得到其授权和追认，且受托人不是被上诉人。且垫资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支持利息错误。3、关于基建办或基建办个人与实际施工人或第三人的民间借贷关系问题，该行为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应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审理，且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行为。4、关于代为履行第三人与金融机构和其他信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民事关系问题。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履行了所称的还款义务。借款的高息不应保护。第三人偿还利息后向其索要垫付的利息须有合同约定，否则不应得到支持。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2018年8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收到诉状后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按照法院通知到庭参与诉讼，并对证据予以质证。后被上诉人重新提交新的诉状，改变了原诉状的诉讼请求和诉状的事实，新提交的诉状对原诉状的事实予以否认，该诉状经法庭送达后重新确定开庭时间进行审理。另外，其一审要求重新司法鉴定的权利未得到程序上的保护。市建公司答辩称：1、关于合同主体，从案涉合同及对工程的结算情况看，均证明合同主体系其与农商银行，农商银行称石现兵挂靠其公司签订合同的理由无依据。2、关于工程款，经农商银行指定的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经双方签字盖章认可，农商银行要求重新鉴定无依据。案涉工程已经使用八年之久，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保修期，且双方决算时，农商银行并未要求扣除保修金，现在要求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未评选中州杯的问题，案涉工程无法评选中州杯的过错在农商银行，双方结算之后，农商银行并未追究中州杯的违约责任及要求进行罚款，因此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一审经双方初步对账，其发现数额与实际不符，后变更诉状，数额虽不一致，但其变更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垫资款，其垫资的款项有相关票据为证，且有农商银行基建办主任陈佩明的签字认可，该款项应当由农商银行承担。6、关于利息，其为农商银行垫资的费用双方未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工程款，一审法院按照工程款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7、关于借款及代为偿还第三人与金融机构和其他信贷公司借款利息的问题，变更后的民事诉状没有该请求，上诉人作为上诉理由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2402584.16元及利息(从2012年11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替其垫款1182238.5元及利息(从垫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7月20日，原告市建公司与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驻马店市办公室（系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主管部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河南省信用联社驻马店市办公室将位于驻马店市文化路中段金象花园1-6号楼的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市建公司施工（其中的6号楼，属本案原、被告双方争执范围）。2007年6月28日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原告市建公司就金象花园6号楼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6号楼的工程进度、工程款的支付重新进行了约定。金象花园6号楼于2010年12月6日经原告市建公司与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河南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金象花园6号楼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后，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原告市建公司及审核单位河南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共同签署《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一份，定案单显示：送审金额为53975693.51元，审减金额为17882953.7元，审定金额为36092739.81元。二、2009年1月19日，原告市建公司与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其位于驻马店市雪松路1#、2#商住楼（金燕花园）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市建公司施工。金燕花园1#、2#商住楼于2012年5月竣工，后原、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方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协议，确认该工程于2012年9月30日已交付使用。工程交付使用后，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河南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金燕花园1#、2#商住楼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后，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原告市建公司及审核单位河南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共同签署《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一份，定案单显示：送审金额为49100997.76元，审减金额为12851153.41元，审定金额为36249844.35元。以上一、二项中金象花园6#楼及金燕花园商住1#、2#楼工程款共计72342584.16元。三、关于合同外地板砖工程。诉讼中，原告市建公司主张双方还存在地板砖施工合同关系，同时主张该地板砖工程应付价款为600万元。原告市建公司称：商住1#、2#号楼及金象花园6号楼施工后，根据驻马店市住建局及被告的要求，铺设室内地板砖，被告与原告工作人员，一起到广州佛山购买地板砖，地板砖合同系由被告与厂家直接签订，地板砖款由原告垫付，后原告又对该地板砖进行铺设，完工后，经原告与被告结算，地板砖工程价款为637万元，经审计后，为627万元，后被告又与原告协商，地板砖工程价款确定为600万元，后该地板砖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关材料均提交给被告用以工程款审核，被告已经按照确定价款支付了148万元，剩余452万元未付；上述审核有审核结果，在被告处，原告未持有上述审核结果。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农商银行质证称：原告陈述不属实，原、被告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关于地板砖的合同，被告也未与厂家签订过地板砖购买合同，但是被告将地板砖工程款支付给了案外人驻马店市嘉信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地板砖工程的施工方。所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地板砖款与原告有关，被告已支付驻马店市嘉信置业有限公司地板砖款148万元。四、关于垫资。诉讼中，原告提交《项目部垫付资金费用清单》一份及所附票据、收据50页。该垫付资金费用清单中显示的主要内容共有3部分组成：①垫付的资金及费用的列项表，共计22项，合计金额1182238.5元；②“注明”部分的内容为“驻马店市建筑公司在承建金象花园6#楼及金燕花园商住1#、2#楼过程中因驻马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钱支付工程相关费用款，驻马店市建筑公司代农联社垫付部分款项共计：1182238.5元”；③被告农商银行的基建办主任陈佩明在清单下方签署“情况属实。陈佩明”；所附票据、收据50页显示，垫付费用发生在2007年7月14日至2010年5月24日。原告称，在原告承建金象花园6号楼及商住1#、2#楼期间，因一些被告应当支出的相关费用，被告缺资金支付，要求原告对其进行垫付，原告垫付后，经结算，共计垫付金额1182238.5元，被告的基建办主任陈佩明在费用清单上署名进行了确认。原告用以证明：原告替被告垫资合计款1182238.5元。被告农商银行质证称，该组证据中部分是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的原告）为被告垫的资，其余部分与原、被告无关或应由原告自己负担，若原告坚持认为此组证据中的费用是由原告公司垫付，那原告应向法院出示原告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的会计账簿给予佐证。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垫付的资金实际为648732.5元。根据《最高院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适用》中规定，垫付资金未约定利息的，垫资人请求支付利息不应支持。且实际垫资的费用也应由实际施工人作为原告提出主张。原告质辩称，被告基建办是管理金象花园与金燕花园两个项目的，其账户是临时账户（或一般账户），不能支取现金，需要现金支付的零碎项目或者被告缺少资金周转时，被告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垫付。被告承诺原告所有垫付的费用，被告统一与原告结算。而且原告替被告垫付的资金,原告与被告早已核对过，被告基建办主任陈佩明作为经手人已经签字认可，而且这些费用均是被告要求原告垫资的支出的费用，且已经实际支出，因此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替被告垫款1182238.5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没有垫资的约定，根据建筑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根据建筑工程司法解释一第17条、18条的规定，应从垫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五、诉讼中，原告市建公司提交张玉真（原告项目会计）、李龙江（原告项目负责人）、石现兵（原告工地负责人）书面证言3份。原告用以证明：1、工程结算后，3证人均向被告追要过工程款，不超诉讼时效。2、陈佩明是驿城区农联社基建办主任，负责本案诉争的该两项目；李学东是本案诉争两项目的财务会计。被告农商银行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六、诉讼中，被告提交其制作的《工程款支出明细表》一份，明细表列明付款共有59项，原告将该59项付款及所附凭证分为5组证据并提交。分别为：①第一组证据、付款收据4份（明细表所列第1项），被告称：2007年10月-12月份共分4笔，支付金象花园6号楼工程款，共计258万元，支付给金象花园项目部会计张珍；证明：张珍是实际施工人石现兵聘用的会计，4份收据均是张珍签收，故已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金象花园6号楼工程款258万元；又因施工人石现兵是挂靠市建公司的资质进行的施工，故该款应视为被告向市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②第二组证据、共43笔付款收据（明细表所列第2-44项），被告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分43笔支付金象花园6号楼及金燕花园1.2号楼工程价款，共计6446万元。③第三组证据、共9笔付款收据（明细表所列第45-53项），被告称：2008年-2010年12月30日期间，共向龙诚公司支付工程款318万元。被告用以证明：合同履行中，应实际施工人的会计张珍、**的要求，向实际施工人石现兵支付了9笔款项，共计318万元；收据上显示的经办人是**、张珍，收据上虽加盖的龙诚公司的印章，但龙诚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石现兵控制的另外一个公司。该9笔款项后经与实际施工人石现兵协商，双方同意冲抵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石现兵的工程款。④第四组证据、共5笔付款收据（明细表所列第54-58项），被告称：被告向实际施工人石现兵的会计张珍支付的5笔款项，共计332527.08元；该5笔款项的支出，是因实际施工人石现兵控制的恒信公司向农商行贷款而产生的利息暂时无力偿还，而向被告借款，用以偿还上述贷款利息。该5笔款项后经与实际施工人石现兵协商，双方同意冲抵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石现兵的工程款。被告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实际施工人石现兵实际支付了332527.08元。⑤第五组证据、付款收据3份（明细表所列第59项），被告称：嘉信公司向被告分别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收条；证明：地板砖施工是由嘉信公司施工的，被告已向嘉信公司支付了地板砖款148万元，地板砖工程与原告无关，原告不能主张该项请求。原告质证称：①对证据一、4笔款项共计258万元，原告不是该笔款项的经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笔款项显示分4次支付给张珍（是否实际支付给张珍，原告不清楚），未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原告公司也未签章确认，不能证明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而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由原告公司委托其支付给张珍的。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石现兵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也没有证明石现兵挂靠了市建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其所陈述的向实际施工人的会计张珍支付的该笔款项，不能视为向市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②对证据二、款项43笔共计6446万元，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③对证据三、款项9笔共计318万元，原告不是该9笔款项的经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该9笔款项被告的转账借方传票均显示“转付龙诚科技公司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而且也未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原告公司也未签章确认，不能证明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而且原告举证证明目的也是向石现兵支付了9笔款项，而非向市建公司支付，该9笔款项与市建公司无关联。④对证据四、款项5笔共计332527.08元，原告不是该5笔款项的经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该5笔款项被告的转账借方传票均显示“转付恒信公司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而且也未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原告公司也未签章确认，不能证明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石现兵协商过冲抵工程款一事，而且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已同意对上述款项进行冲抵。⑤对证据五、款项3笔共计148万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合同外的地板砖款148万元；原、被告地板砖工程款总额为600万元，剩余452万元未支付；被告陈述，是支付给嘉信公司的地板砖款不属实，而且被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实际施工是由嘉信公司施工的，出具的部分收据虽显示为嘉信公司，但不能证明地板砖的实际施工是由嘉信公司施工。被告质辩称：①对证据一，原告陈述张珍是项目部的会计，其经手的款项，已经经与实际施工人协商冲抵工程款。②对证据二，双方的无异议的证二中第一张条，转付市建公司第一批工程款，对原告主张的该款是以市建公司的名义收到的第一批工程款，我们也认可该款是以市建公司的名义支付的第一批工程款，但并非是农商行支付该工程的第一笔工程款项。③对证据三，张珍是项目部的会计，其经手的款项，后已与实际施工人协商冲抵工程款。④对证据四，张珍是项目部的会计，其经手的款项，后已与实际施工人协商冲抵工程款。⑤对证据五，148万款项不仅包括地板砖价款，还包括地板砖的工程款，现已支付给案外人嘉信公司，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地板砖的施工是由原告施工的，而且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就是石现兵，石现兵也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工程价款（合同价款及地板砖款）应由实际施工人主张，市建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以上，被告抗辩主张证据一项下的工程款258万元、证据三项下的工程款318万元、证据四项下的工程款332527.08元，农商行已与实际施工人石现兵协商，冲抵了工程款。诉讼中，被告对其上述抗辩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七、本案立案受理后，在举证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提交《变更民事起诉状》。《变更民事起诉状》，对“诉讼请求”部分和“事实和理由”部分均作出变更，《变更民事起诉状》中原告在“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的已付款数额与原诉状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及合同效力。金象花园6号楼的建设工程项目虽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驻马店市办公室”的名义发包，但该工程系原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建设项目，合同履行中，“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参与金象花园6号楼《补充协议》的签订，“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参与金象花园6号楼于2010年12月6日的综合验收及工程竣工结算，对此期间存在的名称及主体变更，变更后的现主体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其对涉及诉争金象花园6号楼的权利义务承继，亦未提出异议；金燕花园1#、2#商住楼以“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名义发包，合同履行中，也是“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协议确认工程交付，并参与工程竣工结算，变更后的现主体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及诉争金燕花园1#、2#商住楼的权利义务承继，未提出异议。现原告市建公司以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农商银行将其金象花园6号楼以及金燕花园1#、2#商住楼先后发包给原告市建公司，并签订有2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二、关于应付价款。1、金象花园6号楼工程竣工后，经竣工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36092739.81元。《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还显示：送审金额为53975693.51元，审减金额为17882953.7元；金燕花园1#、2#商住楼工程完工后，经竣工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36249844.35元，同时《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还显示：送审金额为49100997.76元，审减金额为12851153.41元。上述审定金额系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的竣工结算审核，是双方认可的最终结算；被告以工程未创“中州杯”辩称应扣减工程价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垫资。诉讼中，原告提交《项目部垫付资金费用清单》一份及所附票据、收据50页。该垫付资金费用清单中显示垫付的资金及费用共计22项，合计金额1182238.5元，同时注明该垫付的资金及费用系“驻马店市建筑公司在承建金象花园6#楼及金燕花园商住1#、2#楼过程中因驻马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钱支付工程相关费用款”，且有被告农商银行的基建办主任陈佩明签字认可。现原告主张其替被告垫资合计款1182238.5元，予以采信。4、关于合同外地板砖工程。诉讼中，原告市建公司主张双方还存在地板砖施工合同关系，同时主张该地板砖工程应付价款为600万元。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农商银行辩称：原告陈述不属实，原、被告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关于地板砖的合同，被告也未与厂家签订过地板砖购买合同，但是被告将地板砖工程款支付给了案外人驻马店市嘉信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地板砖工程的施工方。因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应付工程价款为72342584.16元（36092739.81元+36249844.35元）；原告为被告垫资数额为1182238.5元。三、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诉讼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四组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市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70552527.08元，其中：①第一组证据、付款金额258万元，支付给金象花园项目部会计张珍；②第二组证据、付款金额6446万元，收款人市建公司；③第三组证据、付款金额318万元，收款人龙诚公司；④第四组证据、付款金额332527.08元,收款人恒信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上述第二组证据，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对第一、三、四组证据，显示的收款人不是市建公司，原告市建公司不认可；被告主张抗辩主张证据一项下的工程款258万元、证据三项下的工程款318万元、证据四项下的工程款332527.08元，农商行已与实际施工人石现兵协商，冲抵了本案工程价款，被告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另，被告在诉讼中虽提交有第五组证据，但被告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的是农商银行将该148万地板砖的工程款支付给了案外人嘉信公司，又因一审法院以上对原告主张的原、被告双方还存在地板砖施工合同关系未予采信，故该148万地板砖的工程款不能核入本案被告农商银行的已支付款项中。综上，被告农商银行向原告市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6446万元。四、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以上已认定应付工程价款数额为72342584.16元，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6446万元，故被告农商银行尚欠工程款数额为7882584.16元（72342584.16元-64460000元）。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金象花园6号楼于2010年12月6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12月6日；金燕花园1#、2#商住楼于2012年5月竣工，后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协议，确认该工程于2012年9月30日已交付使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竣工验收日期应为2012年9月30日。现原告市建公司请求被告农商银行支付下欠工程款7882584.16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自原告请求的2012年11月2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请求的工程款数额超出部分，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未有垫资的相关约定，而实际施工中，原告为被告垫资款1182238.5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产生的垫资款项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资款1182238.5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垫付费用发生在2007年7月14日至2010年5月24日期间，故利息应自2010年5月25日起开始计算，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被告辩称原诉状中显示的已付款数额应为原告自认数额。因原告提交的《变更民事起诉状》，不仅对“诉讼请求”部分进行了变更，同时对“事实和理由”部分也作出了变更，《变更民事起诉状》中原告在“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的已付款数额与原诉状不一致，应以《变更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为准，故对被告辩称原诉状中显示已付款数额应为原告自认数额，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建筑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7882584.16元及利息（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限被告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建筑公司支付垫资款1182238.5元及利息（以下欠款为基数，自2010年5月2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驻马店市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10元，由原告负担34380元，被告负担6893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工程款如何确定；2、双方诉争的垫资是否真实；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农商银行将其金象花园6号楼以及金燕花园1#、2#商住楼先后发包给市建公司，并签订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案涉金象花园6号楼及金燕花园1#、2#商住楼工程竣工或交付后，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河南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审核后，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市建公司及审核单位河南鼎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分别签署了两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该两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为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双方进行工程最终结算时，并未将工程质量标准扣款及质量保修金扣款问题进行约定，且之后农商银行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该两份《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为依据认定农商银行工程应付款金额，并无不当。根据双方提供的付款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农商银行已经支付了6446万元工程款，据此认定农商银行下欠工程款7882584.16元正确。农商银行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数额错误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双方诉争的垫资是否真实的问题，市建公司一审提交了《项目部垫付资金费用清单》一份及所附票据、收据50页。该垫付资金费用清单中显示垫付的资金及费用共计22项，合计金额1182238.5元，同时注明该垫付的资金及费用系“驻马店市建筑公司在承建金象花园6#楼及金燕花园商住1#、2#楼过程中因驻马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钱支付工程相关费用款”，且有农商银行的基建办主任陈佩明签字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市建公司替农商银行垫资共计1182238.5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垫资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无垫资的相关约定，而实际施工中存在垫资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该垫资款项应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根据该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因垫付费用发生在2007年7月14日至2010年5月24日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2010年5月25日起开始计算，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从合同的签订主体看，农商银行的相对方均为市建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系石现兵挂靠市建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一审审理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已经签订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为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农商银行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审理中，市建公司提交的《变更民事起诉状》不仅对“诉讼请求”部分进行了变更，同时对“事实和理由”部分也作出了变更，民事诉状的变更发生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审法院将变更后的诉状送达给了农商银行，并保证了农商银行的法定举证期限，后进行开庭审理。一审法院按变更后的民事诉状进行审理，并不违法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10元，由驻马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