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翠珍，女，1971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明，男，194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盛翠珍因与被上诉人丁志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翠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志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医疗费3036.97元有误，遗漏认定盛翠珍事发后第一时间送至昆山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费用186元。2.一审参照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认定误工费有误。盛翠珍已经提交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商变更通知书等证据，盛翠珍作为店长管理盛秀珍经营的超市，虽工资以现金发放，但工资发放证明可以真实反映店员工资均以现金发放，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未予采信有误。3.关于义齿安装费用，一审参照残疾赔偿金保护年限支持2次16800元有误。盛翠珍于鉴定时47周岁，主张义齿安装费按三次计算至77周岁，未超过江苏省居民平均寿命，应当视为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盛翠珍的上诉请求。丁志明辩称，其于事发当日参加村里召开会议，进入会场后被盛翠珍无故恶意辱骂，造成丁志明公民权、名誉权遭受损害，身心受损，盛翠珍应当赔偿丁志明精神损失费用5万元，且应在全体村委代表面前向丁志明赔礼道歉。另，从村支书到派出所所作笔录均未提及盛翠珍6颗牙受损事宜，故盛翠珍受伤部位存在造假可能。盛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志明承担损害赔偿费用共计51902.97元；2.诉讼费用由丁志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昆山市公安局出具昆公（周市）行罚决字（2017）59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4月19日，丁志明在昆山市村委会因琐事和盛某某发生纠纷后对其进行殴打……现决定对丁志明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为此，盛翠珍前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治，医疗费2366.97元；此后，盛翠珍前往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产生医疗费670元。2018年10月29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建议盛翠珍伤后30日可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60日可视为合理；现有烤瓷牙的质量可维持10年左右，本次鉴定认为盛翠珍原则上行6枚烤瓷牙修复为必须，每枚烤瓷牙费用建议掌握在1200元-1500元左右为宜；但其更适宜安装两枚种植牙；亦或以临床实际发生额为准（供参考）。盛翠珍为此支付鉴定费2580元。此后，双方协商未果，盛翠珍为主张赔偿，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一审另查明，昆山市开发区友客多便利店（以下简称友客多便利店）系案外人盛秀珍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4月15日，友客多便利店出具误工减少证明，载明：盛翠珍系在店内任店长一职，平均工资为6500元/月；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期间，未上班工作，未予发放其工资。一审庭审经询问，盛翠珍解释称，友客多便利店经营者盛秀珍与盛翠珍系姐妹关系，盛翠珍工资系通过现金形式发放，亦没有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凭证；义齿安装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盛翠珍系依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按1500元、每次安装的烤瓷牙可维持10年左右的标准，计算至77周岁，即为27000元；除牙齿外，其他部分治疗均已终结；交通费没有凭证提交。丁志明解释称，不认可盛翠珍对营养费、护理费的主张；关于义齿的主张，丁志明认为计算时间过长，计算至65周岁即可；交通费认可200元。上述事实，由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医药费发票、检查报告、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商变更通知书、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误工减少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丁志明对盛翠珍进行殴打，造成盛翠珍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盛翠珍主张要求丁志明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丁志明辩称盛翠珍对其存在辱骂行为，并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丁志明主张盛翠珍侵害其名誉权，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丁志明可另行主张。综上，丁志明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盛翠珍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盛翠珍主张3222.97元。盛翠珍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合计金额为3036.97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营养费，盛翠珍主张15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盛翠珍营养期为伤后30日，盛翠珍的上述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盛翠珍主张36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盛翠珍需一人护理30日，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护理费为3000元。4.误工费，盛翠珍主张13000元。盛翠珍虽提交了友客多便利店出具的误工减少证明，但对此丁志明不予认可；同时，盛翠珍自认友客多便利店经营者系其姐妹，存在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亦无法提交银行流水或社保缴纳证明佐证其主张，依据不足。就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盛翠珍的薪资标准，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期60日，参照昆山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支持其误工费主张，认定盛翠珍误工费为4040元。5.义齿安装费用，盛翠珍主张为27000元，盛翠珍出生于1971年，事发时为46周岁；鉴定意见书确认现有烤瓷牙的质量可维持10年左右，原则上行6枚烤瓷牙修复为必须，每枚烤瓷牙费用建议掌握在1200元-1500元左右为宜，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其年龄等因素及鉴定意见，参照法律规定的“残疾赔偿金”保护年限20年，按照鉴定意见每10年更换一次，应当支持2次，综上认定义齿安装费用为16800元。6.交通费，盛翠珍主张1000元，但未提交相应凭证。根据当事人居住地与事发地的远近与处理交通事故及治病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盛翠珍交通费为400元。7.鉴定费，盛翠珍主张258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盛翠珍上述损失合计为31356.97元，盛翠珍主张要求丁志明赔偿损失31356.97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丁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翠珍损失31356.97元。案件受理费420元，减半收取210元，由盛翠珍负担80元，由丁志明负担130元。二审中，丁志明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4月7日、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住院记录及费用清单等并认为，其身体不好，三年内分别因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腰椎间盘突出动过手术，不认可盛翠珍6颗牙受伤的事实。二审另查明：1.2019年9月23日一审庭前调查中，盛翠珍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变更通知书、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误工减少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丁志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盛翠珍是自己开店的。2.盛翠珍于一审中提交的编号为035519380门诊收费票据载明院前危急重症抢救费90元、救护车费5公里以上加收96元，合计186元；上述票据收款单位为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收款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上述事实，由一审庭前调查笔录、盛翠珍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等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昆公（周市）行罚决字（2017）59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4月19日丁志明在村委会因琐事与盛翠珍发生纠纷后对盛翠珍进行殴打，盛翠珍因受伤赔偿事宜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在于，盛翠珍医疗费是否遗漏认定其事发后急救费用186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认定盛翠珍医疗费为3036.97元，包括盛翠珍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2366.97元及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的670元，其中上述2366.97元已经计取盛翠珍2017年4月19日编号为035519380门诊收费票据载明急救费用共计186元。盛翠珍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急救费用的观点，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在于，盛翠珍的误工费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盛翠珍虽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变更通知书、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误工减少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以证明其在盛秀珍经营的便利店里担任店长及工资月收入为6500元/月，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盛秀珍的月工资收入水平为6500元/月。结合盛翠珍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一审中丁志明认可盛翠珍开店的陈述，可以证明盛翠珍事故发生前从事的行业为零售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参照2018年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175元/年的计取标准，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60日，盛翠珍误工费应认定为8529元，一审法院计取误工费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三在于，盛翠珍义齿安装费用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盛翠珍出生于1971年，事发时为46周岁。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现有烤瓷牙的质量可维持10年左右，盛翠珍原则上行6枚烤瓷牙修复为必须，每枚烤瓷牙费用建议掌握在1200-1500元左右为宜；结合上述鉴定意见及江苏省居民平均寿命，盛翠珍于本案中主张三次义齿安装费用尚属合理，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烤瓷牙费用建议的费用范围，本院酌情支持盛翠珍义齿安装费用25200元（1400元/颗*6枚*3次）。丁志明认为盛翠珍牙齿并未受损的观点，与盛翠珍提交门诊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丁志明主张其名誉权受损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盛翠珍因本次损害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036.97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8529元、义齿安装费用252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580元，合计44245.97元。综上，上诉人盛翠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义齿安装费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540号。二、丁志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翠珍44245.97元。三、驳回盛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元，减半收取210元，由盛翠珍负担32元，由丁志明负担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盛翠珍负担63元，由丁志明负担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