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黄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成寿寺路308号城外诚商务楼四层2104号。法定代表人：英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晓林，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苌冬梅，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石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24号楼22层A-2607。法定代表人：唐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小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黄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莺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石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时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500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莺影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三石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三石时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存在通过影片置换的方式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不应当解除，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依据《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第三条第8款认定因涉案合同签订两年内涉案影片未能在国内上映，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因此判定解除，但上述条款既约定了两年上映的时间条件，也约定了影片置换作为解除合同的另一条件，涉案影片因不能归属于黄莺影视公司的原因导致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两年内无法在国内上映，双方应共同确认其他同等级别的影片进行置换以实现合同目的。黄莺影视公司已积极与涉案电影片方进行沟通，片方同意进行影片置换，且置换的影片应由双方共同确认，因此涉案合同目前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不应当解除，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涉案合同未约定违约金，原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合同解除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的违约金以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在原判决主文中亦明确三石时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合同依据，且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能参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计算，因此原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石时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莺影视公司的诉讼请求。投资合同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依法酌定的违约金是在其职权范围内酌定的，是正确的。黄莺影视公司未向三石时代公司提交代理协议，存在违约，存在占用资金的情况。三石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2．要求黄莺影视公司返还前期投资款2226088元；3．黄莺影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36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以8561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4．诉讼费用由黄莺影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甲方三石时代公司和乙方黄莺影视公司签订《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约定：院线电影《×××》《×××》预计于2017年-2019年全球同步上映，本片的版权公司已将中国大陆地区发行权独家授权乙方行使，乙方拥有本片的中国大陆地区发行权且拥有相应的权利，特邀请甲方对影片版权进行投资。影片《×××》预计上映时间暂定2017年12月左右（具体时间以电影审核相关部门核准的日期为准），影片《×××》预计上映时间暂定2018年6月左右（具体时间以电影审核相关部门核准的日期为准）。影片版权的引进、制作人费用，每部影片250万美元，两部共计500万美元，甲方对影片进行10%的整体投资，每部电影25万美元，投资总额共计50万美元，甲乙双方确认支付人民币金额按照付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计算。甲方投资二部影片，分为四次支付，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两部影片的首期投资，占甲方投资额的50%，两部合计25万美元；影片拍摄结束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二部影片中的每一部影片权利文件（权利文件为扫描件加盖公章、复印件加盖公章）及美方电影的完片支付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已提供权利文件的影片投资总额的30%，每部影片的二次付款金额为75000美元，二部影片共计15万美元；影片取得国内上映许可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影片投资总额的20%，每部影片的二次付款金额为5万美元，两部合计10万美元。甲乙双方各自按照本合同约定享有二部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全部发行收入，双方一致同意该收益权的期限为17年，自每部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映之日起计算；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投资比例、投资数额、支付时间及币种支付投资款项，若逾期未付，须向乙方按当期应付而未付款项的每日0．3‰支付滞纳金，若逾期15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分配收益，若逾期未付，须向甲方按照应付款项的每日0．3‰支付滞纳金，逾期15个工作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甲方除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已支付款项外，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损失范围包括如合同继续履行甲方的可得收益；如《×××》、《×××》两部影片中任何一部未能取得国内院线上映许可证，乙方承诺引进同等级别的其他影片（该影片应由甲乙双方共同书面认可）置换本合同中的影片并获得上映许可，置换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影片版权的引进、制片人费用等）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半年未能完成置换并获得上映许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全额投资款项；如《×××》、《×××》两部影片在合同签订两年内未能在国内上映，且无经甲乙双方共同书面确认的其他同等级别影片置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全额投资款项。乙方承诺甲方，如首映后一年，影片国内发行的总收益的10%不足甲方投资额的，则剩余90%的发行收益应优先满足支付甲方足额的投资款，如全部发行利润不足甲方投资额，由乙方补足甲方的投资款，该部分补足款于影片首映后一年内进行支付，若逾期未付，须向甲方按照应付款项的每日0．3‰支付滞纳金。2017年11月5日，甲方三石时代公司和乙方黄莺影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确认以美元兑人民币1：6．65及3%汇出手续费计算原合同的付款金额（即1美元-6．65乘以1．03-6．8495人民币）。2018年8月14日，甲方三石时代公司和乙方黄莺影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合同条款“二、影片投资（二）投资金额的支付：2、影片拍摄结束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二部影片中的每一部影片权利文件（权利文件为扫描件加盖公章、复印件加盖公章）及美方电影的完片支付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已提供权利文件的影片投资总额的30%；每部影片的二次付款金额为75000美元，二部影片共计15万美元”更改如下：1、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甲方将《×××》二次付款金额75000美元，按双方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美元汇率（1：6．65）及3%手续费计算，折合人民币513712．5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2、如电影《×××》在2019年1月20日前未获得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则乙方在2019年2月1日前归还甲方对于电影《×××》的全部已支付款项（含首次付款）；3、鉴于原合同的另一部影片《×××》尚未交给乙方影片全片素材，甲乙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前确认该片的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的具体时间。2017年12月1日，三石时代公司向黄莺影视公司支付投资款1712375元；2018年8月21日，三石时代公司向黄莺影视公司支付投资款513712．5元。合计226087．5元。其中针对《×××》影片支付投资款为1369900元，针对《×××》影片支付投资款为856187．5元。《×××》、《×××》两部影片至今均未在国内上映，且具体上映时间尚未确定。三石时代公司称黄莺影视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针对电影《×××》，黄莺影视公司未在2019年1月20日前获得中影或华夏签约的代理发行协议，三石时代公司通过微信、函件多次催促，黄莺影视公司仍未提供，三石时代公司有理由相信黄莺影视公司未取得该代理发行协议。2、针对电影《×××》，黄莺影视公司没有在2018年10月15日前与三石时代公司确认该片的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的具体时间，且至今未主动与三石时代公司联系并达成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的具体时间。3、上述两部影片在合同签订两年内未能在国内上映，且双方未共同书面确认其他同等级别影片置换，三石时代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部投资款。三石时代公司为证明黄莺影视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提交了《关于要求提供代理发行协议的函》、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要求提供代理发行协议的函》是2019年2月25日三石时代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黄莺影视公司发送，该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所述，如电影《×××》在2019年1月20日前未获得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则黄莺影视公司在2019年2月1日前归还三石时代公司对于电影《×××》的全部已支付款项（含首次付款）；目前已经超过提供代理发行协议的日期，黄莺影视公司应于2019年2月28日提供与中影或华夏签约的代理发行协议，若黄莺影视公司无法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相关代理发行协议，三石时代公司要求黄莺影视公司在2019年3月1日前归还三石时代公司对于电影《×××》的全部已支付款项（含首次付款）；若黄莺影视公司在本函规定的时限内仍未能完成上述要求，三石时代公司将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日2019年2月1日计算逾期履约的违约金和利息。微信聊天记录是三石时代公司唐磊和黄莺影视公司英琪之间，唐磊向英琪发送微信：“我们影片和中影或华夏的代理发行协议签订了么？集团公司法务需要复印件。”2019年2月18日，英琪回复：“唐总，新年快乐啊，我们和中影签了协议啦，之前给您看过的那个。我不在北京，回去后就处理啊。”2019年2月21日，唐磊向英琪发送微信：“如果我们已经签约，本周内请提供一下合同扫描件或者复印件。如果担心泄密，可以签双方保密协议。”2019年3月4日，唐磊向英琪发送微信：“英琪，关于函件中要求提供发行协议的事宜，你们有正式答复了么？如果你们不回复，我公司就视同于没有发行协议咯”。英琪回复：“哦，我们已经拟好了，章不在手里，明天拿到，盖章后给你。”黄莺影视公司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称其已取得该两部影片的代理发行协议，已于2019年1月8日向唐磊出示过与中影签订的代理发行协议，并向其说明了无法提供复印件的原因；称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三石时代公司交付两部影片的权利文件等材料，但三石时代公司尚未将影片《×××》的第二笔投资款75000美元支付；称其已与中影沟通，并将两部影片的DVD交给中影。为证明此，其提交了回复《关于要求提供代理发行协议的函》、电子邮件、黄莺影视公司和中影王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回复《关于要求提供代理发行协议的函》是2019年3月4日黄莺影视公司向三石时代公司发送，该回函内容为：1、黄莺影视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收到《关于要求提供代理发行协议的函》，无法按照三石时代公司要求时间来提供；2、补充协议中并没有提及要提供给三石时代公司中影协议做备份，而黄莺影视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8日给联系人唐磊先生看过协议；3、黄莺影视公司与中影签订合约中规定保密，如果三石时代公司需要拿协议做备份，需三石时代公司与中影协商后，再与三石时代公司签署保密协议；4、在原协议里，黄莺影视公司已于2018年4月20日提供两部影片权利文件，并在2018年7月11日再次以快递的形式提供两部影片权利文件，并多次沟通两部影片付款事项，DAC至今第二笔款项75000美元并没有收到，已于2018年7月12日按原合同产生违约金，并已给影片带来上映损失，三石时代公司何时支付DAC权利金75000美元及违约金。电子邮件是2018年7月18日黄莺影视公司向唐磊发送，内容为：黄莺影视公司于7月11日快递影片《×××》、《×××》权利文件及美方电影的完片支付证明到三石时代公司，顺丰快递单号821488972223，顺丰快递公司显示于2018年7月12日已签收，如有异议请在2个工作日内告知黄莺影视公司，如在2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三石时代公司已接收并通过此附件正确无误，符合三石时代公司的要求。三石时代公司称收到了该电子邮件，但未收到权利文件及美方电影的完片支付证明。另，2019年3月12日三石时代公司向黄莺影视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退还《×××》投资款325000美元和《draggedAcrossconcrete》投资款25万美元。2019年11月13日，三石时代公司向黄莺影视公司发送了《关于退还全部投资款的函》，提出黄莺影视公司存在多次违约情形，且上述两部影片在合同签订两年内未能在国内上映且无双方共同书面确认的其他同等级别影片置换，要求黄莺影视公司三日内依约全额退还全部投资款。黄莺影视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收到该函。一审法院认为：三石时代公司和黄莺影视公司签订的《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补充协议二》约定黄莺影视公司须在2019年1月20日前获得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但并未约定黄莺影视公司须向三石时代公司提供该代理发行协议，而从双方法定代表人唐磊和英琪之间的微信记录以及2019年3月4日黄莺影视公司回函可以看出，黄莺影视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8日将与中影的代理发行协议向唐磊出示过，故黄莺影视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20日前获得了中影签约代理发行协议，三石时代公司以黄莺影视公司未向其提供该代理发行协议为由认定黄莺影视公司存在违约，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二》约定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前确认该片的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的具体时间，该条款约定的是双方，并非仅是黄莺影视公司的合同义务，且黄莺影视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20日前取得了中影签约代理发行协议，且已经于2019年1月8日向唐磊出示了该代理发行协议，故三石时代公司以黄莺影视公司没有在2018年10月15日前与三石时代公司确认该片的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的具体时间为由认定黄莺影视公司存在违约，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约定：“如《×××》、《×××》两部影片在合同签订两年内未能在国内上映，且无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的其他同等级别影片置换，三石时代公司有权要求黄莺影视公司退还甲方全额投资款项”，《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上述两部影片至今仍未在国内上映，具体上映时间仍未确定，且无双方共同确认的其他同等级别影片置换，故解除合同并退还投资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三石时代公司据此要求解除《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并要求退还全部投资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退还投资款的金额是2226087．5元。三石时代公司在2019年11月13日向黄莺影视公司发送的函件中明确要求黄莺影视公司在3日内退还全部投资款，即黄莺影视公司须在2019年11月16日前返还全部投资款，故逾期返还投资款的违约金起算点应自2019年11月17日。三石时代公司按照日0．03%的标准主张违约金，无合同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依法按照年利率6%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三石时代公司和黄莺影视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二、黄莺影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三石时代公司投资款2226087．5元；二、黄莺影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石时代违约金（以22260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四、驳回三石时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第一，双方签订的《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是否应予解除；第二，黄莺影视公司是否应当向三石时代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是否应予解除。合同解除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特定情形的出现，法律规定或者双方当事人约定可以终结该合同的权利。根据合同解除条件以及发生原因的不同，合同解除包括法定解除、约定解除与协议解除。三石时代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在于其认为黄莺影视公司存在未按照《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二》履行，违反合同的约定，达到双方合同中关于约定解除的条件。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和一审法院确认的内容，黄莺影视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8日前与华夏影视签订了关于电影《×××》的代理发行协议，故三石时代公司关于黄莺影视公司该项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关于电影《×××》的中影或华夏签约代理发行协议的具体时间的确定，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三石时代公司主张黄莺影视公司未主动与其联系事项，因协议中并未约定其系黄莺影视公司的单方义务且需要黄莺影视公司主动与三石时代公司沟通洽商具体时间事宜，故三石时代公司以此主张黄莺影视公司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电影发行权投资合同》中约定了若涉案的两部影片无法上映，双方可另行协商同等置换电影，但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两年内，即2019年11月7日前完成上述电影的置换及上映工作。至本案庭审结束，涉案两部电影均未上映，且双方亦未关于同等置换电影达成一致，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三石时代公司据此要求解除涉案三份协议，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黄莺影视公司主张不应解除合同，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莺影视公司是否应当向三石时代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石时代公司与黄莺影视公司之间的协议解除后，黄莺影视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之后，将三石时代公司已支付的投资款及时返还给三石时代公司。三石时代公司在一审起诉中，主张违约金，同时向一审法院明确其所主张的违约金实为黄莺影视公司占有其投资款而发生的资金占用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利率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本院确定资金占用费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三石时代公司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黄莺影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黄莺影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就合同解除、投资款返还所作判决内容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对投资款占用期间的利率确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0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被告北京黄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北京三石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2226087．5元”；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0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北京黄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三石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2260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以及第四项；三、北京黄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三石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以22260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北京三石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2元，由北京三石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7元（已交纳），由北京黄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3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9元，由北京黄莺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已交纳），由北京三石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苗苗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