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 负责人：赵新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贵，男，194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杰，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建，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腾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 法定代表人：魏成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开发区东海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433922601。 负责人：王坤，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孙贵、邵建、枣庄市腾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4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赔偿孙贵误工费39694.99元的部分，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贵、邵建、腾飞公司和天安财险枣庄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孙贵已70岁高龄，明显超出了法定退休年龄，且孙贵一审提交的证明反映其工作系帮其子抚养子女。故，一审判令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承担孙贵误工费39694.99元与事实不符。 孙贵辩称，1.误工费在法律认定上不受年龄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述规定并未对受害者主张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亦未排除超过退休年龄的公民主张误工费的权利，即受害人只要在事故发生前有劳动能力并从事有偿劳动，其因遭受损害而减少的收入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2.误工费在赔偿的计算上与年龄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此可见，误工费的计算系从受害人实际遭受误工并由此造成收入损失的角度加以考量的，与受害人的年龄并无直接关联。3.法定退休年龄不能作为认定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法定退休年龄系国家为维护职工合法权益和劳动权利而作出的规定，达到退休年龄且继续从事劳动的，按照劳务关系处理。从现实情况来看，现阶段我国的社会保障体系尚未健全，大部分农民不享受退休待遇，该类人员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从事农耕劳务的同时，外出务工情形也广泛存在，亦有大量退休人员被单位返聘或从事其他有偿工作。故，片面地以法定退休年龄作为衡量受害人劳动能力是否丧失的依据既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也与现阶段我国的实际用工状况不符。4.就本案而言，受害人孙贵家中有农田十余亩，其在事故发生前农忙时回到所在村民组从事农耕活动，农闲时照顾其孙子上学，而该次交通事故导致孙贵左小腿被截肢，无法再行从事上述工作。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孙贵误工费应按113元/天计算。5.2019年12月16日安徽省成为同命同价赔偿试点省份，虽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该方案尚未实行，但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出发，请求按照该文件精神予以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邵建、腾飞公司及天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孙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邵建、腾飞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96428.79元；2.天安财险枣庄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邵建、腾飞公司与天安财险枣庄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证据规则，对孙贵主张的事故事实予以确认。另，孙贵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0日到泗县人民医院住院行左小腿截肢术，2017年12月23日出院，住院3天，花费医疗费5436.41元。2017年12月22日转院入住徐州仁慈医院，2018年2月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8099.04元。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休息2月；2．加强营养，需陪护一人；3．残端待痂皮脱落后佩戴义肢；4．如有情况，门诊随诊。2018年4月28日安装小腿假肢花费47000元。2018年7月4日，孙贵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贵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属七级伤残；孙贵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属九级伤残；孙贵因交通事故致T12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未见骨性占位，属十级伤残；孙贵因交通事故致腰椎横突，棘突骨折达四处以上，遗留腰部活动受限，属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孙贵伤后的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120日、营养期以120日为宜。花费鉴定费1800元及检查费3609.3元。另，事故发生后，孙贵支付施救费350元，购买轮椅、拐杖780元，租车1600元。本案主车与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分别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邵建在事故发生后，于2017年12月22日支付给孙贵医药费30000元，孙贵亲属孙冬梅出具收条一张。 一审法院认为，邵建驾驶车辆将孙贵撞伤。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邵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孙贵不负事故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孙贵主张赔偿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即本案的焦点是孙贵本次诉讼的合理损失及各方的赔偿责任。 关于孙贵的合理损失部分。一审法院结合孙贵提供的证据及安徽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分别认定。1.医疗费23535.45元。孙贵受伤后，在泗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5436.41元，在徐州仁慈医院花费医疗费18099.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孙贵分别在两家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的起止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2月8日，其诉请5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X50天=1500元。3.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孙贵虽提供了由其个人到税务部门开具的租车发票以此证明其支出交通费的数额，但该发票非车辆运营公司开具，且无就医时间、地点，与其治疗时间并不能够吻合，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孙贵的交通费为10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106600元。该费用因孙贵的伤情而客观存在，必然发生，依法应得到赔偿。该残疾辅助器具的安装及维修合理费用、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意见确定。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寿命”，安徽省目前人均寿命约为75岁，孙贵现年70岁，其已于2018年69岁时安装假肢。按照5年为一周期进行更换，以更换1次为宜。故残疾辅助器具（假肢）需更换1个，假肢费用为40000元/个X2个=80000元（含已安装的一个）。普通型硅胶套按照2年一周期更换，以更换3次为宜，费用为3000元/个X3个=9000元。假肢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款的8%，但更换假肢的当年不应重复计算维修费，故需维修3次，假肢维修费为40000元X8%X3次=9600元。锁具每套4000元，按照3年更换一次，以更换2次为宜，费用为4000元/个X2个=8000元。综上，辅助器具等费用合计为1066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装配期间食宿费用9600元。根据装配意见书假肢装配训练期约为40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食宿费为每人每天60元。故2人的食宿费用为40天X2人X60元/天X2次=9600元。6.误工费39694.99元。孙贵要求按照每天99元赔偿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其误工期间应为2017年12月20日至评残前一天即2019年1月25日，合计为401天，故误工费为98.99元/天X401天=39694.99元。7.护理费14616.8元。孙贵住院50天，徐州仁慈医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休息2月，1人陪护。故护理期间为110天，护理费为132.88元/天X110天=14,616.8元。8.营养费3300元。徐州仁慈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孙贵需加强营养辅助治疗以助身体恢复。故营养期间为110天，营养费为30元/天X110天=3300元。9.伤残赔偿金61748.72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孙贵四处伤残，最高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另，一处为九级伤残，可在七级伤残赔偿金基础上增加赔偿附加指数2%；一处为十级伤残，可在七级伤残赔偿金基础上增加赔偿附加指数1%；一处为十级伤残，可在七级伤残赔偿金基础上增加赔偿附加指数1%。合计附加指数为4%。本案孙贵提供了泗县经济开发区衡尤社区居民委员的证明一份，以此证明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但该份证明从形式上看仅有居民委员会盖章，缺少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签名，且证明内容为孙贵在农闲时居住在本社区带孙子女上学，农忙时回草沟镇孙巷村居住。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所以本案孙贵不仅应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证明，而且还要提供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的证明，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再结合孙贵主张的误工费亦是按照农业标准99元/天请求的，孙贵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本案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故，孙贵的伤残赔偿金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贵出生于1949年7月8日，定残之日为2019年1月25日，其伤残赔偿金为61748.72元【12758元/年＊（20年-9年）＊（40%+2%+1%+1%）】。10.医疗器械费780元。关于该医疗器械虽没有医嘱强调必须购买，但结合孙贵骨折的伤情，购买必要的诸如拐杖、轮椅等医疗器械是必需的，且有发票予以佐证其真实性，对孙贵主张的医疗器械费780元予以支持。11.施救费350元。事故施救费用是施救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该350元施救费有事实及票据支持，予以认定。12.鉴定费1800元、检查费3609.3元。鉴定费及检查费的支出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照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13.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本次事故导致孙贵身体残缺，在精神上确实给其带来了极大伤害，综合孙贵的残疾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为22000元。综上，孙贵本次诉讼主张的合理损失应为290135.26元。 关于孙贵的医疗费是否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问题。对于是否扣除10%非医保用药，《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5条规定：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由受害方提供药品及费用清单，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医疗费用未提供证据，故其辩解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各方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鲁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邵建挂靠腾飞公司进行运营，本次事故中邵建全责，孙贵诉请要求邵建及腾飞公司共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案邵建与腾飞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共同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分别在天安财险枣庄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在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本案赔偿顺序为（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次事故邵建负全责，其责任承担由天安财险枣庄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行赔偿。交强险具体赔偿为：医疗费限额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限额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000元。合计交强险限额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承担。孙贵超出交强险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53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00元、残疾器具装配期间食宿费9600元、误工费39694.99元、护理费14616.8元、残疾赔偿金61748.72元、营养费3300元、医疗器械费780元、施救费350元，鉴定费1800元、鉴定检查费3609.3元，合计170135.26元。鉴于邵建诉前已垫付30000元医药费，予以扣除后，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还需赔偿孙贵各项损失140135.26元。鉴于孙贵本次诉讼应获赔的合理损失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邵建及腾飞公司本次诉讼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在庭后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孙贵假肢费用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自孙贵起诉后，一审法院即将民事诉状及赔偿清单（含有假肢费用）送达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其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出对假肢费用进行鉴定，现其该申请显然已超出法定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上述规定来看残疾辅助器具费、更换周期、赔偿期限是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意见确定的。本案中孙贵提供了徐州仁慈辅助器具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装配意见书。依据法律规定，法院可以参照该意见确定相关费用等，并不必然以鉴定作为前置程序。故，对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要求对假肢费用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邵建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险枣庄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贵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000元，合计120000元；二、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孙贵医疗费1353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00元、残疾器具装配期间食宿费9600元、误工费39694.99元、护理费14616.8元、残疾赔偿金61748.72元、营养费3300元、医疗器械费780元、施救费350元，鉴定费1800元、鉴定检查费3609.3元，合计170135.26元。扣除邵建垫付的30000元医药费，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还需赔偿孙贵各项损失140135.26元；三、驳回孙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00元，由孙贵负担800元，由邵建、腾飞公司连带负担3300元，先由孙贵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除误工费外，各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孙贵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主体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孙贵误工费的问题。审理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误工费作为受害方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无法正常工作或从事相关劳务所减少的收入，属于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本案从孙贵提交的泗县经济开发区衡尤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看，孙贵于事故发生前具备相应的劳动能力，能够以自己的劳动获取一定的报酬，此次交通事故必然导致孙贵因无法正常从事劳务工作而存在相应的收入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孙贵系农村户籍的实际情况，并结合事故发生时间、孙贵的定残时间及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确定由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孙贵误工费39694.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以孙贵受伤时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孙贵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枣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王朔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