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刑初260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凯然（曾用名周帅），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地：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户籍点）。2017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9年4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庆峰，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博，黑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让检诉刑诉[2018]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凯然犯强奸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8）黑0604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后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黑06刑终23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邹海燕、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凯然及其辩护人王庆峰、陈博,证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中旬，被告人周凯然通过被害人杨某的男友于某认识，并到被害人杨某的住处世纪家园小区SE-7号楼6单元502室帮忙调解被害人杨某因房屋装修与工人发生的纠纷，当晚被告人周凯然及其爱人、于某及杨某在一起就餐，之后为方便联系，被告人周凯然、于某、杨某三人建立了微信群，后于某退群，二人建立了微信联系。双方在微信中无暧昧言语。2017年11月20日0时许，被告人周凯然主动找杨某聊天后，得知杨某一人在家，便驾车来到大庆市让胡路区被害人杨某家，其敲门，门自动开了，屋内未开灯，其进入卧室，被害人杨某正在熟睡，其将被害人杨某叫醒，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将正在月经期的被害人杨某强奸两次后离开。因其内裤落在杨某家，其敲门进入杨某家，采用用暴力手段对杨某进行猥亵，而后离开。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人于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周凯然的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凯然采用暴力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凯然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其上楼敲门时门是敞开的，其进入房间内与杨某发生两次性关系后离开，因内裤遗忘在杨某家中又中途返回，杨某为其开门，其又想和杨某发生性关系，因杨某月经不便，其在杨某胸部摩擦射精，其不应构成强奸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周凯然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1.发生关系前，被告人因帮助被害人解决装修纠纷而认识，二人曾微信聊天，被害人并不反感，被告人提意到被害人家中，被害人并未拒绝，且被告人到被害人家时，被害人在明知存在门锁不严的情况下，仍未锁门。发生关系的地点是居民楼，夜深人静，被害人并未呼救。发生关系后，被告人中途返回，被害人为其开门。上述事实不足以认定本案为强奸。2.公诉机关指控的包括门未上锁的原因、被害人身上0.6cm伤口形成的时间及原因等事实尚未查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采取了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3.本案仅有被害人的指控，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所得结论不是唯一，应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周凯然受其朋友于某邀请，帮助解决被害人杨某（于某女友）的装修纠纷时认识了杨某。同年11月7日，周凯然与杨某成为微信好友并通过微信聊天。当月19日22时32分许，周凯然与杨某通过微信聊天，后于23时40分许提意去杨某家中，杨某未回应。23时52分许，周凯然驾车赶到位于让胡路区世纪家园杨某家门外，发现门未锁便自行进入。随后，周某某在杨某卧室的帐篷内与杨某发生两次性关系，于次日2时36分许驾车离开。周凯然发现其清洗的内裤落在杨某家，遂中途返回，杨某为其开门。周凯然欲再次与杨某发生性关系，因杨某月经，周凯然在杨某胸部摩擦射精后于凌晨5时许离开。2017年11月22日9时许，民警将周凯然传唤到龙岗分局并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由来及侦破过程。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周凯然的自然身份情况。3.大庆龙南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杨某到大庆龙南医院妇科门诊检查，检查结果为：外阴阴道正常，少量血性分泌物，宫颈光滑，子宫正常大小，无压痛，双附件未见异常。4.大庆市公安局110受理单、报案经过说明，证实于某于2017年11月20日12时11分37秒报警称有人非法侵入世纪家园某室（杨某家），报案人称家中被盗，民警出警调查后没有发现其家中被盗，杨某闭口不言实际情况，公安机关未受理案件。杨某于当日15时35分01秒到公安机关报警称强奸，民警准备对其制作报案笔录时其称不报警便回去了。当日18时许，其又来报警称被强奸，但称没有证据不报警了。11月21日10时许，杨某到分局报警称被强奸，公安机关对其制作了报案笔录。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周凯然是其男友于某的朋友，因其装修房子，其建微信群与于某、周凯然讨论房子装修的事情。2017年11月7日，其与于某吵架了，周凯然让其加微信好友并偶尔发微信，其礼貌性的简单回复。11月19日22时许，周凯然发微信要来其家中，让其下楼，其当时没看见微信。20日0时许，其感觉家中进人并喊“翻译”，其知道是周凯然来了。周凯然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每次大概二十多分钟并在体内射精。事后，周凯然将帐篷搬到客厅，然后收拾床，处理卫生纸，清洗内裤，洗完回来和其聊天，大概到2时许离开。周凯然离开后又给其打电话取落下的内裤，其开门后周凯然进入家中，要陪其到天亮。期间，周凯然又摩擦其胸部射精。早上6时，周凯然离开，其接到于某电话，于某发现其情绪不对，就到家中让其报警，其怕周凯然伤害于某，而且周凯然妻子快要分娩，其不想伤害到孩子，就没有报警。11月21日，于某说周凯然妻子已经生产，其就报警了。6.证人于某的证言：其和杨某是恋人关系。2017年11月20日，其与杨某通话时发现杨某一直哭，其赶到家后发现杨某脸色难看，因装修工人在，其不便追问。13时30分许，杨某哭着说家里该换锁了，家里进人了，杨某不说原因就是哭。其报警，警察未发现被盗情况后离开。警察走后，杨某说关系到一个生命，要想想再说，其害怕杨某生命受到威胁就打电话报刑警，警察来后，杨某还是不说，警察就走了。其问是否和周凯然有关，发现杨某眼神特别惊恐，其感觉和周凯然有关，杨某让其看聊天记录，其知道周凯然来家里了，就给周凯然打电话，周凯然没承认，杨某说怕吃亏不让找周凯然。其问杨某是否报警，杨某同意报警。在杨某准备报警的时候，其发现聊天记录不见了，因无证据，杨某撤回报警。大约20时左右，杨某说被周凯然强奸了，其让杨某报警，杨某说怕报复，而且没有证据，其找到手机店的技术人员将聊天记录恢复，杨某说等周凯然孩子出生之后就报警。21日8点多，其骗杨某说周凯然家孩子已经出生，杨某就报警了。7.被告人周凯然的供述和辩解：其和于某是朋友，因为平时玩游戏于某女朋友杨某帮着翻译，所以称杨某“翻译”。2017年10月中旬，杨某装修房子，于某找其帮忙调解。11月7日，杨某和于某发生矛盾，其就主动要求加杨某的微信，成为微信好友后就开始聊天或视频。11月19日23时许，其得知杨某自己在家，其就告诉杨某要去杨某家敲门吓唬她，杨某没回复，其认为默许了。其开车到杨某家，敲门后发现门开着，进屋看见杨某在卧室帐篷里睡觉，其将杨某拍醒。其和杨某在卧室床上的帐篷里发生性关系，事后其去卫生间扔的纸，清洗内裤并晾在客厅衣架上，四十分钟后其和杨某又发生了性关系。其下楼后发现内裤没拿，就回到杨某家门口边打电话边敲门，杨某开门。其下楼把内裤放在车里拿着手机和包又上楼了，其和杨某躺在床上大约一个小时，又想发生关系，但是杨某来例假了，其就用生殖器在杨某胸部摩擦后射精。大约凌晨五点，其离开杨某家。事后于某给其打电话，其没承认。8.现场勘验笔录及帐篷，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在卧室入口处地板上、卫生间垃圾桶内提取到卫生纸。9.（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327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为：现场提取的卧室地面卫生纸上、卫生间垃圾桶内卫生纸上、受害人杨某使用的卫生巾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15个STR分型与周凯然相同，似然比为2.53×1020。10.（庆）公（刑技）鉴（电）字[2017]198号电子检验报告，证实周凯然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强奸是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是否违背被害人意志是本案的关键。公诉机关提交了门诊诊断书、病历及手指损伤照片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周凯然使用了暴力手段。经查，杨某于11月21日18时许到大庆龙南医院急诊科就诊，自称外伤后右手疼痛2天，经诊断为手指损伤。该组证据虽能证实杨某手指损伤的事实，但无法证实损伤的具体时间，进而无法认定该损伤系周凯然所致。另外，周凯然在杨某家中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后离开，中途因取内裤返回，杨某为其开门，在该过程中，无证据证实周凯然违背了杨某的意志。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周凯然犯强奸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周凯然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凯然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欣乐审 判 员  李晨勇人民陪审员  单红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帅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