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美，男，195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文，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艳，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威，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国线集团（灵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双公路7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嘉年华国际广场C座C1601室、C1602室、C1603室、C1605室。 负责人：冯伟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道美、上诉人孟庆艳因与被上诉人程琳、新国线集团（灵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运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道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由孟庆艳、程琳、新国线运输公司、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首先，本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琳、孟庆艳承担同等责任，张道美无责任，一审在张道美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判决承担20%责任错误。其次，张道美因伤情较重，根据医院安排护工进行护理，一审对护理费用不予支持错误。再者，张道美是农村户籍，其有承包土地需要耕种，产生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另，张道美因治疗及照顾需要，转至子女务工地治疗，产生了必要交通费，张道美提供了相应的凭据，一审未予支持错误。 孟庆艳辩称，1.一审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合理，孟庆艳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事故是因为程琳驾驶客车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当造成的。且三轮车属张道美所有，是张道美安排孟庆艳驾驶，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张道美自行承担。2.孟庆艳在本起事故中也遭受伤害，应在交强制险限额内为其保留份额。3.张道美年龄较大，不存在务工损失，且其没有提供交通费支出的票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 新国线运输公司、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二审未到庭应诉也未作出答辩意见。 孟庆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庆艳不承担责任，由张道美、程琳、新国线运输公司、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合理，孟庆艳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是程琳驾驶大型客车超速行驶，且观察不够，采取的措施不当造成，且孟庆艳驾驶的三轮车属张道美所有，由张道美安排孟庆艳驾驶，孟庆艳不承担责任。2.孟庆艳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保留相应的份额不当，应给予孟庆艳保留一定份额。3.本案是张道美安排孟庆艳驾驶三轮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张道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孟庆艳保留诉权。 张道美辩称，1.一审判决张道美承担20%的责任错误，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符，孟庆艳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2.孟庆艳违章操作，也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与三轮车属于谁所有没有利害关系。如确系三轮车的机动性能存在缺陷造成事故，车主可能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孟庆艳没有提供该车辆存在上述缺陷。3.因孟庆艳没有提起诉讼，其在二审中要求预留交强险份额，一审未予预留并无不当。 张道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庆艳、程琳、新国线集团（灵璧）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264051.69元，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由孟庆艳、程琳、新国线运输公司、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19时许，程琳驾驶皖Ｌ×××××号大型普通客车，沿201省道自南向北超速行驶至灵璧县尹集大桥北路口时，因观察不够、措施不当，与沿201省道自北向南行驶并左转弯由孟庆艳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载张道美）发生碰撞，造成孟庆艳、张道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程琳、孟庆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道美无责任。程琳驾驶皖Ｌ×××××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新国线运输公司，该车在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分别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1年。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孟庆艳驾驶的无牌号三轮电动车系张道美所有。事故发生后，张道美、孟庆艳当即被送往灵璧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张道美伤情为：1.多发伤（1）创伤性脾破裂（2）肺挫伤（3）肋骨骨折（4）颅骨骨折（5）脑出血；2.失血性休克；3.急性呼吸衰竭；4.低钾血症；5乳酸性酸中毒；6面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4333.45元。2018年9月25日，张道美家人要求转院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救治，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肺挫伤、肋骨骨折、脑出血、面部软组织挫伤。2019年10月6日出院，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感冒；外援继续治疗。支出医疗费47876.46元。2018年10月7日，张道美转入浙江省温州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张道美伤情为多发性损伤、创伤性脾破裂（术后）、创伤性脑出血（治疗后）、弥漫性轴索损伤、（双）肺挫伤、（左）多发性肋骨骨折、（右）髂骨骨折、泌尿道感染、双下支静脉血栓。2018年10月1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3121.11元，支付陪护费1980元。2018年10月16日，张道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治疗，经诊断张道美病情为脑外伤、硬膜下积液、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脾切除术后、外伤性痴呆、下肢静脉血栓形成。2018年12月17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出：出院后继续治疗；1月后来院复查，不适门诊随访；注意休，预防跌倒；适量增加肢体功能活动及言语训练，勤翻身，拍背；出院带药。支付医疗费56869.36元，并支付陪护费12495元。出院后，张道美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422.32元；2019年5月10日、11日到浙江省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2305.09元。张道美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要求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先予给付申请人80000元，该院作出先予执行裁定，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预先支付张道美80000元。2019年5月20日，张道美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张道美创伤性脾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左侧肋骨多根骨折（8根）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为60日、误工期120日、营养期90日。张道美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程琳驾驶车辆超速行驶，且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及孟庆艳在驾驶非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标志、标线的路口时，没有在路口外慢行或停车瞭望让机动车先行，双方过错相当。对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孟庆艳与程琳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认定，予以认同。参照《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孟庆艳驾驶的无牌号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程琳应承担本案60%赔偿责任，剩余40%部分损失，因孟庆艳驾驶的无牌号电动三轮车该车辆系张道美车辆，张道美应当知道搭乘该非机动车的危险性，且孟庆艳驾驶该电动三轮车载张道美属于好意同乘，应当减轻孟庆艳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孟庆艳承担20%赔偿张道美损失的责任，剩余20%损失张道美自行负担。 因程琳驾驶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1年。本案涉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张道美的各项损失，应当由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按照60%的责任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 关于张道美自行鉴定结论效力问题。张道美委托鉴定的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及鉴定所依据的相关规定符合法律规定，孟庆艳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充分的理由予以反驳。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做出“创伤性脾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左侧肋骨多根骨折（8根）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90日”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关于张道美的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张道美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张道美提供的医院病例、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能证明张道美支付医疗费154927.79元。张道美主张153805.48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张道美要求护理费136660.61元及护工费14475元问题。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张道美因伤情住院期间确需有人照顾护理，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张道美在诉讼中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应参照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23.48元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行动不便确需一人护理。护理费应当为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23.48元×住院天数89天=10989.72元。张道美超过部分诉求，不予支持。3.关于张道美要求误工费31097元问题。由于张道美年龄已达68岁，其在诉讼中没有提供其尚具备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明，张道美该诉求，不予支持。4.张道美要求营养费2670元问题。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在张道美出院小结中已经要求继续加强营养，张道美的营养费应为安徽省国家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每日50元×鉴定期90天=4500元。张道美要求267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5.关于张道美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道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安徽省国家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每日50元×住院89天=4450元。张道美的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6.关于张道美要求转院交通费8300元及交通费2000元问题。在诉讼中张道美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有效票据，但张道美受伤住院院和出院后回家，均需借助交通工具回家，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以3000元为宜。7.关于张道美要求残疾赔偿金92373元问题。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道美的伤情经鉴定为伤残为一个八级及一个十级，其居住在灵璧，因此其残疾赔偿金为（30%八级伤残系数+1%十级伤残系数）×2018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纯收入13996元×12年=52065.12元。张道美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8.关于张道美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问题。张道美在事故受伤严重，精神和肉体遭受重大伤害，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当地居民生活水平确定，认为16000元较为适当。至于张道美要求赔偿3000元损失问题。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程度及需要维修的费用。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上述赔偿款项中，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道美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989.7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残疾赔偿金52065.12元，总计92054.84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剩余医疗费143805.48元+求营养费2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60%赔偿责任=89487.29元，扣除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先予给付80000元医疗费，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还应赔偿张道美各项费用101542.13元。孟庆艳应当赔偿张道美（剩余医疗费143805.48元+营养费2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20%赔偿责任=29829.1元。剩余部分损失，张道美自行负担。程琳、新国线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道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总计101542.13元；二、孟庆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道美各项损失29829.1元；三、驳回张道美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0元，张道美承担1300元，被告程琳、新国线集团（灵璧）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元，被告孟庆艳负担3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道美提供交通费票据两份，以证明因转院治疗张道美伤情，支出交通费9600元。孟庆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涉及的费用过高，且与本案二审无关，不予认可。孟庆艳申请李运启出庭作证，李运启证词的主要内容是“张道美骑着电动三轮车去找孟庆艳，后看到孟庆艳坐在张道美驾驶的三轮车上”。张道美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词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张道美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因治疗伤情支出了9600元交通费，本案予以认定；孟庆艳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词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道美因治疗伤情，支出了9600元交通费。还查明，孟庆艳主张其受伤后支出了47000元医疗费，在提起诉讼后其又撤回了起诉。 本院认为，孟庆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程琳驾驶的大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孟庆艳在本次事故中与程琳负同等责任。另，一审基于孟庆艳驾驶的三轮车属张道美所有，在张道美明知搭乘该非机动车存在一定危险性的情况下仍好意同乘，结合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等综合认定孟庆艳及张道美各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孟庆艳、张道美均上诉请求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张道美受伤后，因伤情较重，先后多次转院治疗，为此支出了一定的交通费，虽其一审主张为此支出了10000余元的费用，鉴于张道美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一审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但其二审提供了相应的转载交通费票据，根据张道美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应在一审认定交通费的基础上增加6600元，张道美称一审对交通费的认定不当，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虽张道美所受伤情较重，且多次入院治疗，但由于其诊治医院并未出具医嘱注明张道美需两人护理，一审根据本案案情，依法确定护理人员的费用适当，张道美再请求支付护工的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张道美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8周岁，在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务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未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正确，其二审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佐证该诉求，本院二审也不予支持。 孟庆艳主张其在本次事故中亦受到伤害，并支出了部分医疗费，虽孟庆艳所涉的伤情现尚未作出处理，但其对事故的相对方亦依法享有一定的索赔权，一审未为孟庆艳在程琳投保的车辆交强险限额中预留医疗费份额不当，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以本案在医疗费中为孟庆艳预留2000元为宜。孟庆艳上诉请求对程琳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份额，部分予以采纳。至于张道美对孟庆艳的伤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张道美的损失为：医疗费153805.48元、护理费10989.72元、营养费2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交通费9600元、残疾赔偿金52065.12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合计为247800.32元。应判决由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道美医疗费8000元、护理费10989.72元、交通费96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残疾赔偿金52065.12元，计96654.84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道美（剩余医疗费145805.48元＋营养费2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60%＝90687.29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87341.77元,扣除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已付的80000元，阳光保险湖州支公司还应在上述保险限额内赔偿张道美107341.77元。孟庆艳应赔偿张道美的损失为（剩余医疗费145805.48元＋营养费2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20%＝30229.09元，其余损失由张道美自负。 综上，张道美、孟庆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张道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计107341.77元； 三、孟庆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道美各项损失30229.09元； 四、驳回张道美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张道美负担355元，由程琳、新国线集团（灵璧）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97元，由孟庆艳负担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张道美、孟庆艳各负担2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