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800号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鸿磊精密铸锻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海安市曲塘镇工业集中区（曲塘镇六组），法定代表人程某。诉讼代表人韩某某。被告人汪海波，男，1982年5月3日生，被告单位江苏鸿磊精密铸锻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海安市。被告人汪海波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1日被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程昌明，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胡军，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维礼，男，1975年10月15日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现住海安市。被告人徐维礼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徐维礼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1日被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宏泉，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鸿磊精密铸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磊公司）、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新型冠状××疫情防控工作的要求，本案在疫情防控期间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2月11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3月20日恢复审理。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盼盼、检察官助理聂彭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鸿磊公司诉讼代表人韩妙盛，被告人汪海波及其辩护人程昌明、胡军，被告人徐维礼及其辩护人张宏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海波系被告单位鸿磊公司实际经营人，于2018年9月初至9月6日期间，指使并伙同被告人徐维礼一同负责铸件、锻件等生产过程中的酸洗工序，并将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经检测，排放的废水中含有铜、锌、镍、铬等有毒物质。案发后，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鸿磊公司、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重金属铬、镍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三倍或十倍，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及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徐维礼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鸿磊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汪海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徐维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汪海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汪海波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3.积极修复受损环境，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4.系初犯，无前科。5.污染时间较短，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6.其家庭困难，父母年事已高，被告人妻子无业，尚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其是家庭主要生活来源。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汪海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维礼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徐维礼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首。2.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4.污染时间较短，且已积极修复环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维礼从轻、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海波系被告单位鸿磊公司实际经营人，其于2018年9月份开始，为改善公司生产的不锈钢铸件等产品的外观，在公司工棚内添置酸洗桶、水枪等酸洗设施，指使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徐维礼与其一起或单独对铁铸件进行酸洗。酸洗过程中使用水枪直接冲洗铸件，冲洗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即直接排放至车间地面，再顺着车间口的排水槽排放，蓄积在二车间北地面洼地。直至2018年9月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查获。经海安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涉案的二车间北地面废水总铬含量为15.5mg/L，总镍含量为68.8mg/L。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认定，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二车间北地面废水，总铬超标9.3倍，总镍超标67.8倍；被告单位鸿磊公司非法排放的废水属于有毒物质。案发后，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鸿磊公司及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单位鸿磊公司将上述排放的废水及受污染土壤经收集、开挖后进行合规处置，并对受污染场地进行修复评估，评估意见为土壤相关指标检出含量均低于相关标准中的用地筛选值，地下水样品检测指标与对照点相比没有升高，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认定受污染场地不需要进行环境修复。被告单位鸿磊公司为处置废水、土壤及进行污染修复评估，共支出处置费用及事务性费用计人民币113000元。海安市公安局自被告单位鸿磊公司扣押的塑料箱二个，塑料筐一个，水枪一个，洗白剂一桶，均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海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各被告人基本信息、照片，证明：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事实。（2）海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立、破案经过，各被告人到案情况。（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台黄刑初字第4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维礼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4）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被告单位鸿磊公司消除环境污染的费用说明，证明：被告单位鸿磊公司消除周边环境造成的影响的处置费用合计为人民币113000元。（5）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海安市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扣押鸿磊公司酸洗使用的塑料桶2个，塑料框1个，水枪1个，洗白剂1桶。（6）被告人汪海波提供的被告单位鸿磊公司的营业执照、海安县环境保护局批复，自查评估报告等复印件，证明：在被告单位鸿磊公司的经营范围、环境保护局提出的污染防治措施和要求、被告单位鸿磊公司自查评估中，均未涉及产品生产中进行酸洗的工艺流程以及可能对环境污染的防治措施等内容。（7）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2.鉴定意见（1）海安市环境监测站制作的（2018）环监（水）字第（237）号监测报告，证明：经海安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被告单位鸿磊公司二车间北地面废水中，总铬含量为15.5mg/L，总镍含量为68.8mg/L。（2）南通市海安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江苏鸿磊精密铸锻有限公司偷排有毒废水的认定意见》，证明：经2018年9月6日现场提取和检测，被告单位鸿磊公司酸洗铸件的冲洗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厂区二车间北地面土壤中，二车间北地面废水中总铬超标9.3倍，总镍超标67.8倍。（3）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对被告单位鸿磊公司污水排放现场勘验情况及环保部门监测人员的检测取样点。（4）被告人汪海波提供的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制作的地下水调查报告，证明：受污染区域土壤相关指标含量均低于相关标准中的筛选值，建议现阶段不针对区域内表层土壤进行风险评估工作，地下水样品检测指标与对照点相比没有升高。3.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汪海波一起管理鸿磊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程某，公司主要生产铸件，徐维礼是公司员工，无固定工作岗位。其对使用洗白剂清洗铸件的事，没有什么印象。（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海波是其姐夫，也是鸿磊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另一个股东韩某派了韩某某参与公司管理，公司主要由汪海波管理，对公司使用洗白剂清洗铸件不知情。（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程某是公司股东，但都不直接参与管理，其委托叔叔韩妙盛，程某委托汪海波一起管理，主要由汪海波管理。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汪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鸿磊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程某，公司主要生产铸件。2018年9月初，有人上门推销酸性溶液洗白剂，称把铸件放在溶液里泡一下，铸件表面会更好看。因公司客户提议铸件外观需要改善，其便购买了4桶，每桶20公斤。其闻到刺鼻气味，知道里面有酸性成分。后将酸性溶液倒进公司工棚西墙处的一个大塑料桶内，再将产品放到塑料桶里的酸性溶液里浸泡，达到表面清洁外表效果后取出，用高压水枪冲洗。冲洗的水通过车间中一个南北向的水槽流到南边车间北墙角低洼处，一直没有处理，废水渗到泥土里的。具体由其与徐维礼实施操作，徐维礼操作的多一些，但只是试样阶段，不是公司生产的工序。其知道废水中有金属元素。四桶洗白剂还剩一桶，总共清洗了四次，至少排放了120升的废水。（2）被告人徐维礼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鸿磊公司员工，2018年9月份，汪海波让其到厂房南边工棚内酸洗铸件，酸洗铸件过程中，冲洗的溶液顺着沟槽流到工棚西南边的土壤里面，前前后后清洗十天左右，用掉三桶洗白剂。清洗的废水都倒掉，洗白剂没有倒掉。洗白剂含有酸，清洗的废水肯定含金属离子。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鸿磊公司、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违反国家规定，在酸洗铸件过程中非法排放含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含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海波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鸿磊公司、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鸿磊公司、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徐维礼系被告单位鸿磊公司员工，因受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汪海波的指示从事酸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鸿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汪海波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故被告单位鸿磊公司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鸿磊公司案发后积极采取措施处置废水及受污染土壤，经对受污染场地调查评估，不需要进行环境修复，故对被告单位鸿磊公司、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犯罪后真诚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可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四）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鸿磊精密铸锻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被告人汪海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徐维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禁止被告人汪海波、徐维礼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三、海安市公安局自被告单位江苏鸿磊精密铸锻有限公司扣押的作案工具塑料箱二个，塑料筐一个，水枪一个，洗白剂一桶，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亚红人民陪审员  戴亚芳人民陪审员  环爱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郑森林见习书记员  戴四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