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2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赵平，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闻喜县郭家庄镇东韩村175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娜，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闻喜县郭家庄镇西宋村（宇丰液氧厂内）。   法定代表人：董九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爱心，山西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赵平因与被申请人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盛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赵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娜、被申请人楷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九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爱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赵平一审诉称：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两辆；2.判决被告赔付原告非法扣押原告两台营运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待鉴定后确定）；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两辆，或赔偿车辆折价款20万元；2.判决被告赔付原告非法扣押原告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时间从2013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2日，每天按鉴定的968元计算，共计1766600元，以及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返还原告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每天按968元计算；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0年8月24日，被告楷盛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杨赵平作为乙方，签订《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挂靠还款协议》，内容为：乙方挂靠甲方营运货车一辆，车牌号为晋MKL999、晋M9812挂，大架号为LFWRKUMF49AC14639、LA939VC1790SXL186,发动机号码51432407，甲方借给乙方13万元，月息1.5分，车辆由乙方经营，甲方监管，乙方于10个月还清借款，于每月25日前按计划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逾期15天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经营使用权，并有权将车辆扣回公司，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00元。   2012年6月21日被告楷盛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杨赵平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闻喜县楷盛物流挂靠合同》，内容为：乙方自愿将解放牌CA4206P1K2T3EA80,大架号LFWRKUMF39AC13420,发动机号51427117车辆挂靠甲方，车辆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上户后车牌号为：晋M44514、晋M8774挂，车辆产权属于甲方，甲方借给乙方6万元，月息按1.5分计息，借期12个月，逾期半月，甲方有权将车辆收回，乙方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乙方每月偿还本金5000元，挂靠管理费每年缴纳2000元。   2013年4月11日，原告因未还清被告借款，将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辆驾驶至被告公司，双方说好原告还钱后再将车开走。此后原告未还款，也未去被告公司索要车辆，将车交回被告公司后原、被告均未再办理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的年检和保险业务。2013年10月11日，被告将晋MKL999、晋M9812挂车辆以39600元的价格出卖，2014年12月28日，将晋M44514、晋M8774挂车辆进行报废回收，并收取回收价款9300元。   另查明，晋MKL999于2010年6月24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赔偿限额为176000元；晋M9812挂车于2009年6月24日办理注册登记，价税合计65000元，2010年8月26日转移登记至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车价为58000元；晋M44514于2009年7月2日办理注册登记，价税合计为211000元，2012年6月20日转移登记于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车价为35000元，该车曾于2011年和2012年发生过两起交通事故；晋M8774挂车于2010年7月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投保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赔偿限额为79288元。   原审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辆均登记在被告楷盛物流名下，但实际出资人和经营人均为原告杨赵平，根据法律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机动车的登记仅具有公示和对抗效力，挂靠经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出资人不符时，实际出资人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即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杨赵平；关于被告是否享有诉争车辆的处分权问题，因原、被告之间有债务纠纷，原告将车辆开回被告公司后，被告曾表示原告将欠款还清后才可将车辆开走，原、被告之间未发生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原告仍系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依据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主张有权将车辆扣回自行处置，但该约定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不发生物权的变动效力，故被告擅自将车辆出卖和报废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车辆已无法返还，被告应赔偿原告车辆折价款。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关于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车辆折价款的确定，被告占有诉争车辆后，原告失去了对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又因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此时为车辆交纳保险和年检的义务应随之转移给被告，被告不履行该项义务致使车辆贬值，仍应以车辆在正常状态下的折价款进行赔偿。晋MKL999车辆，参考2010年6月24日的车辆投保价值，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中关于车辆折旧年限为4年的规定，采用直线法计算车辆的月折旧额为（176000-176000×5%）÷48个月≈3483.33元，至2013年4月11日该车的折价款约为57566.78元，同理，晋M9812挂的折价款为21266.88元（根据2010年8月26日二手车销售发票价值计算），晋M8774挂的折价款为27503.08元（参考2010年7月1日的车辆投保价值计算），晋M44514因发生过交通事故，无法按常规方法计算车辆折旧，综上，原告主张车辆折价款为20万元过高，本院仅对不高于106336.74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原告称诉争车辆是被告强行扣留的，被告否认，原告对此问题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另根据原告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车辆是其自行驾驶至被告公司的，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强行扣车的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于2013年10月11日将车开至被告公司后，未及时依法主张权利，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是导致车辆停运损失扩大的原因，故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1.被告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赵平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辆折价款106336.74元；2.驳回原告杨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99元，由原告杨赵平负担20073元，被告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26元。   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楷盛公司将上诉人杨赵平所有的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辆扣押后折价变卖，已侵害了上诉人杨赵平对案涉车辆的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案涉车辆折价款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法院参考案涉车辆投保价值，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确定案涉车辆的折价款为106336.74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杨赵平所提原审判决对案涉车辆折价款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赵平所提原审判决对其车辆的停运损失不应支持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纠纷系因上诉人杨赵平向上诉人楷盛公司借款购车，后因未按期向楷盛公司归还借款而引发。在上诉人杨赵平与上诉人楷盛公司所签订的挂靠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如上诉人杨赵平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上诉人楷盛公司有权将车辆扣回公司以及收回车辆所有运行所挂牌、证等，结合一审查明的上诉人杨赵平自行驾驶按时车辆至上诉人楷盛公司等相关事实，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杨赵平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不予支持正确，故对上诉人杨赵平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楷盛公司所提其有权按照市场价格处理涉案车辆，并有权将车辆价款抵销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公司借款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楷盛公司在案涉合同未作相关约定的情形下，擅自将案涉车辆出卖，已侵害上诉人杨赵平的民事权益，其行为构成侵权，故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杨赵平与上诉人楷盛公司所提其余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赵平与上诉人楷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4元，由上诉人杨赵平负担22387元，上诉人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27元。   再审申请人杨赵平的再审请求是：1、依法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2968号民事判决书、闻喜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3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辆折价款20万元；同时被申请人赔付申请人2018年7月18日前车辆被扣的停运损失，以及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车辆折价款付清之日止的停运损失（按968元／天计）;3、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1.一、二审法院关于涉案车辆折价款的确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规定确定涉案车辆的折价款为106336.74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是商务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根据机动车使用和安全技术、排放检验状况，明确国家对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实施强制报废的专项规定。该规定第五条以具体罗列的方式规定了各类机动车使用年限：半挂牵引车使用年限为15年。专门负责承办机动车注册、变更、转移、抵押、注销登记业务的车辆管理所对同类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报废年限亦为15年。因此，无论从立法规定，还是执行部门落实立法，均以同类型半挂牵引车的使用年限为15年作为标准。   但一、二审法院却未适用专项针对机动车报废年限规定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错误参照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该《条例》调整的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缴纳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适用的对象是企业；《条例》第六十条是关于“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要求，并非统一、固定的机动车折旧标准年限，再有车辆属于动产。因此，不论从适用对象、还是从折旧年限标准，都不适用于本案。一、二审法院不应当参照该《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2.一、二审法院对晋M44514车辆折价款分文不予认可错误。一、二审法院以“晋M44514发生过交通事故，无法按常规方法计算车辆折旧”为由，对晋M44514车折价款分文不予认定明显错误。首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车辆价值并无必然关系。即使无法按常规方法计算车辆折旧，也不是分文不值。其次，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11日非法扣车时，晋M44514车及挂车车况良好，尚在正常运营期间。再次，晋M44514车及挂车与晋MKL999车及挂车属同一型号，购置时间相当、车辆状况也基本相同，但一、二审法院仅对晋MKL999、晋M9812挂、晋M8774挂进行了折价，而不是对晋M44514进行折价。因此，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诉争的四车折价款计算标准明显错误。   （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   1.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于2013年4月11日自愿将涉案车辆开回被申请人处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申请人雇佣的王琦坐在申请人车辆的副驾驶位上进行监督；插手民间借贷、充当“地下执法队”的公安民警杨武山开着车在上诉人车后押送，这是明显的挟持、强迫，明显地强行扣车，并非申请人自觉、自愿地，自行驾驶至被申请人处。申请人四辆车被非法扣走后，曾要求被申请人返还车辆，被申请人不予返还。公安民警杨武山还多次对申请人恐吓、威胁，迫使申请人背井离乡，躲到外地，楷盛物流的数10起扣车和逼债等行为都有杨武山直接参与，并非当庭所说无利害关系，因此，从事发经过和被申请人证人证言均可证实申请人并非自愿将涉案车辆开回被申请人处。一、二审法院却错误认定申请人自愿将涉案车辆交付，是对基本事实的错误认识。   2.一、二审法院均认可被申请人侵权的事实，并据此认定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赔付申请人车辆折价款的法律责任。但一、二审法院却忽视了被申请人在2013年4月11日非法扣车时，申请人涉案车辆车况良好尚在正常运营期间的事实；仅仅依照一份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挂靠合同，对申请人必然、直接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该结论显然与前后认定的案件主要事实和证据相互矛盾。而申请人的停运损失已在原审中经法定程序，通过鉴定予以确定。因此，对申请人因被申请人非法扣车而造成的停运损失，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   （三）一、二审法院同案不同判   1.一、二审法院在（2016）晋0823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和（2016）晋08民终2735号民事判决和调解书中对孙卫冬进行了车辆返还和停运损失的赔偿。2.一审法院对（2016）晋0823民初1081号民事调解，调解书中对扣车、买车等抵债18万余元。以上两份判决是时任闻喜县副县长李旭升（楷盛物流的实际投资人）因王茂设行贿一案隔离审查期间法院做出的公正判决与调解，后因其圈内活动使其没有被处罚，反升至运城市经信委主任。在其招呼和干预下，一审法院在未开庭前就口头告知再审申请人只能返还车辆，不承担损失的结果，因其在运城市任要职，遂在其活动下二审维持原判。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楷盛公司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一）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1.一、二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确定车辆折价款是正确的。   《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中规定的是牵引车最高使用年限（15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是车辆的最低折旧年限（4年），两者规定的是不同的范畴，不存在冲突。所以，一、二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确定车辆折价款，是正确的。   2.一、二审法院计算车辆折旧款正确。   由于申请人主动要求将晋MKL999、晋M9812挂车和晋M44514、晋M8774挂车于2013年4月11日交回我公司后，并没有按照双方说好的归还所欠我公司钱款把车开走，也没有到我公司协商处理处理车辆。我公司多次派人找到申请人家中，但没有找到申请人。无奈之下，我公司将晋MKL999、晋M9812挂车于2013年10月11日的按照市场价格出售的；晋M44514、晋M8774没有人购买，由于长期没有年检被交通车辆登记部门机关通知进行报废处理，2014年12月已经按照要求予以报废处理。所以，晋M44514已不存在，同时因晋M44514在2012年转移过户登记给我公司名下时的车价款仅为35000元，且在2011年和2012年发生过交通事故，因此，无法按照常规方法计算车辆折旧。为此，一、二审法院认定晋MKL999、晋M9812挂车和晋M44514、晋M8774挂车折价款为106336.74元正确。   （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1.申请人自愿将晋MKL999、晋M9812挂车和晋M44514、晋M8774挂车交回我公司，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   申请人由于经营不善，主动要求将车辆交回我公司。我公司没有任何强迫行为。我公司也没有对申请人进行任何的恐吓、威胁行为。申请人将我车辆交回我公司后，就再也联系不到，我公司多次派人去申请人家里找申请人，找其协商处理车辆及偿还我公司欠款问题，但是找不到申请人。根本不存在申请人所说的“押送”、“强迫”、“恐吓”、“威胁的情况”。申请人自愿将晋MKL999、晋M9812挂车和晋M44514、晋M8774挂车交回我公司，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且涉案车辆没有交纳保险，也未进行年检，不具备进行营运的条件，根本不存在停运损失的问题。   2.一、二审法院判决对申请人车辆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完全正确。   3.申请人自愿将涉案车辆自行驾驶至我公司，再也不理不问，且车辆再没有交纳保险，也未进行年检，不具备进行营运的条件，根本不存在停运损失的问题。一、二审法院判决对申请人车辆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完全正确。   （三）一、二审法院正确审理本案，不存在其他人干预审判的情形，孙卫冬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无可比性。   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晋M44514、晋M8774挂车2012年7月14日投保协商价值为12.0463+5.3539=17.4002万元；晋MKL999、晋M9812挂车2012年6月25日投保协商价值为12.0463+4.6482=16.694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系因申请人杨赵平向被申请人楷盛公司借款购车，后因未按期向楷盛公司归还借款而引发。在申请人杨赵平与被申请人楷盛公司所签订的挂靠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如杨赵平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楷盛公司有权将车辆扣回公司。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有权扣留申请人车辆，但在留置车辆后，应通知申请人履行期限，逾期不履行的可以与申请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拍卖、变卖留置物。被申请人在申请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未与申请人协商，直接变卖和报废车辆，损害了申请人的权益，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涉案车辆折价款的确定，应按车辆当时被扣的价值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调整的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缴纳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适用的对象是企业，第六十条是关于“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要求，并非统一、固定的机动车折旧标准年限，故原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确定涉案车辆价值，适用法律不当；涉案车辆晋M44514、晋M8774挂车在2012年投保价值为17.4002万元、晋MKL999、晋M9812挂车在2012年投保价值为16.6945万元，依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涉案车辆强制报废年限为15年，参照涉案车辆被扣前一年的投保价值，申请人请求赔偿车辆折价款20万元应予以支持。关于被申请人是否赔偿申请人营运损失的问题，申请人在被申请人依合同约定将车辆开回后，并未积极还款或诉讼处理双方之间纠纷，故原审法院不支持其营运损失并无不当。孙卫冬一案终审是调解结案，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件，其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2968号民事判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3民初1694号判决；   二、被申请人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申请人杨赵平晋MKL999、晋M9812挂、晋M44514、晋M8774挂车辆折价款20万元；   三、驳回申请人杨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7313元，由申请人杨赵平负担22499元，被申请人闻喜县楷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8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樊文霞    审判 员卞俊梅    审判 员谢红雯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员李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