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英，女，194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梅，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华，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英，女，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肖、于新新，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华、李某梅、丁某英因与被上诉人樊某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7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华、李某梅、丁某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被上诉人樊某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肖、于新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梅、李某华、丁某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768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丁某英分得过渡费4104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丁某英同其丈夫樊凤祥（已于2017年12月16日去世）以及被上诉人共同拥有石家庄市振头乡东良厢拆迁安置房屋四套其中一室一厅一套（约60平米）、三室两厅房屋两套（每套约120平米）归上诉人丁某英和其丈夫樊凤祥所有，两室两厅一套（约85平米）归被上诉人所有。由于上述四套房屋尚未交付，自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3日产生过渡费总计54000元，上诉人认为基于四套房屋所有权以及上诉人丁某英丈夫生前所留下的“赠予与赡养协议”、“赠与”、“遗嘱”，54000元的过渡费按照比例上诉人三人应当分得41040元，被上诉人分得12960元。一、一审判决中对于案由的适用错误，并且曲解了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与樊凤祥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书中第三页写道：李某梅、李东华称尽到了赡养义务，应对樊凤祥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结合本案，丁某英与樊凤祥结婚时，李某梅、李某华已年满18周岁，未与樊凤祥长期共同生活，且该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樊凤祥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认定李某梅、李某华与樊凤祥之间不存在扶养义务，不享有继承权。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认为自己在一审的诉求是请求法院确认54000元中的过渡费中上诉人所占有的数额。本案不是遗嘱继承纠纷诉讼，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案由也是以共有纠纷立案审理的，但是在裁判理由时却以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不享有继承权为由剥夺了二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樊凤祥手书的“赠予与赡养协议”、赠与”、“遗嘱”这三份文件中樊凤祥所表明的意思就是其本人亲生的两个孩子儿子樊红涛（已去世多年）、女儿（樊某英）,但是女儿樊某英对其本人和上诉人丁某英不但不尽孝、不赡养还殴打、辱骂。这些年都是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在照顾其本人和丁某英。樊凤祥愿意在自己百年之后将自己的房产和财产由李某梅、李某华继承。樊凤祥在2013年8月20最后留下的这份“遗嘱”属于我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节：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在樊凤祥的“遗嘱”属于受遗赠人不是继承人。一审法院在诉讼中也没有对上诉人明示法律关系以及相应后果，上诉人只是普通公民也没有请专业的代理人，人民法院在审理时有义务向上诉人明示不同法律关系的后果，而不是苛求当事人都熟知法律法规，在裁判时应当按照本案实际的法律关系进行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诉争的过渡费的来源是石家庄市振头乡东良乡拆迁安置房屋，涉及的四套房屋已经由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振民一初字第0041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确认迁安置房屋四套其中一室一厅一套（约60平米）、三室两厅房屋两套（每套约120平米）归上诉人丁某英和其丈夫樊凤祥所有，两室两厅一套（约85平米）归被上诉人所有，该调解书生效的时间是2013年1月16日。樊凤祥分别在2013年2月19日留下“赠与与赡养协议”、2103年3月17日留下“赠与”、2013年8月20日留下“遗嘱”各一份。上诉人认为樊凤祥通过自书遗嘱的方式处分自己的财产，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却以被上诉人没有在“赠予与赡养协议”、赠与”、遗嘱签字为由不认可樊凤祥的遗嘱，继而剥夺了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的受遗赠人的权利，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768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李某梅、李东华、丁某英分得过渡费41040元。樊某英答辩称，首先一审的法律适用没有错误。一审是以共有纠纷为案由来立案的。然后李某梅和李某华如果作为共有纠纷的话，其实没有资格来分割共有的财产的。二、本案中的樊凤祥已经死亡，然后对于过渡费樊凤祥是有份额的，因此一审适用继承法来审理本案中关于共有的份额进行确认是没有错误的，本案当中一审时候上诉人提交的赠与赡养协议、遗嘱是否为樊凤祥亲笔书写、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有待考证。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认定事实没有错误，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华、李某梅、丁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此次18个月的过渡费54000元（每月3000元）中41040元归李某华、李某梅、丁某英所有，12960元归樊某英所有；2、全部诉讼费由樊某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凤祥系石家庄市桥西区东良厢村村民，2017年12月16日去世。樊某英系樊凤祥与第一任妻子芦淑枝婚生女。1993年7月，芦淑枝去世。1995年6月23日，樊凤祥与丁某英登记结婚。李某梅、李某华系丁某英与前夫的婚生子女，丁某英与樊凤祥结婚时，该二人均已年满18周岁。本案诉争过渡费所涉房产（占地面积200平米的二楼住宅）系樊凤祥与芦淑枝婚内所建。所涉房产拆迁后，被置换为四套房产，即一室一厅一套（约60平方米）、三室两厅两套（每套约120平方米）、两室两厅一套（约85平方米）。另查，樊某英曾以共有纠纷为由将樊凤祥、丁某英诉至桥西区人民法院，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6日为双方出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室一厅一套（约60平方米）、三室两厅两套（每套约120平方米）归樊凤祥与丁某英所有，两室两厅一套（约85平方米）归樊某英所有，自2012年10月起的每月过渡费其中600元归樊某英所有，剩余部分归樊凤祥、丁某英所有。协议达成后，樊某英按照约定的标准从樊凤祥处领取与房产对应数额的过渡费，直至2016年4月2日。期间即2014年10月起每月过渡费上调20%。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的过渡费54000元，现暂存于东良厢村委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过渡费的数额，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街道办事处东良厢村民委员会出具《樊凤祥及之女樊某英过渡费明细表》确认为自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3日的过渡费54000元，该款项暂存于村委会，双方对此不持异议，现予以确认。关于过渡费的共有主体问题，樊凤祥去世后，丁凤英、樊某英作为法定继承人，对樊凤祥生前享有过渡费的份额依法享有继承权；李某梅、李某华称其尽到了赡养义务，应对樊凤祥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享有继承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之规定，可以看出，判断继子女是否有扶养关系的标准主要看是否存在主要扶助或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结合本案，丁某英与樊凤祥结婚时，李某梅、李某华已年满18周岁，未与樊凤祥长期共同生活，且李某梅、李某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樊凤祥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认定李某梅、李某华与樊凤祥之间不存在扶养关系，不享有继承权。李某梅、李某华提交的遗嘱、赠予与赡养协议，均系樊凤祥在经法院调解后出具，未有樊某英的签字确认，且樊凤祥生前各方均按民事调解书实际履行，故遗嘱、赠予与赡养协议不足以推翻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相关权利及义务，李某梅、李某华以此作为享有继承权的依据，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具体分割问题，丁某英与樊某英所享有过渡费数额分为两部分即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份额和继承樊凤祥的份额，结合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标准及后期每月上调20%的事实，计算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樊某英应当领取的过渡费数额为12960元。扣减该数额后，剩余部分41040元系樊凤祥与丁某英共有，其中20520元归丁某英所有。另20520元系樊凤祥遗产，应由丁某英、樊某英每人继承50%，即每人继承数额为10260元。综上，自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的过渡费54000元，其中30780元归丁某英，23220元归樊某英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的过渡费54000元，由丁某英享有30780元，樊某英享有23220元；二、驳回李某梅、李某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丁某英负担656元，由樊某英负担4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振民一初字第00415号民事调解书，基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生的涉案过渡费的分配方式方法已由该民事调解书予以明确，即上诉人丁某英、被上诉人樊某英及已故的樊凤祥就涉案过渡费系共有关系，原审法院以共有纠纷立案审理，并无不妥。由于樊凤祥已经去世，针对樊凤祥生前享有涉案过渡费的共有份额，上诉人基于其持有的所谓樊凤祥遗嘱、赠予、赠予与赡养协议等书面材料，主张对樊凤祥享有的过渡费共有份额按照比例予以分割，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并不认可，故，上诉人作为主张该书面材料真实性的一方，应当对该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对已方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举证证实以及该材料中所涉财产并未明确指向本案争议的过渡费，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据该材料主张分割樊凤祥的相关过渡费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以原审法院因适用案由错误而导致审理裁判错误的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丁某英与樊凤祥结婚时，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均已年满18周岁，且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樊凤祥长期共同生活，上诉人提交的有己方人员署名的樊凤祥住院期间的部分相关病历材料，不足以证实其对樊凤祥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梅、李某华与樊凤祥之间不存在扶养关系、不享有法定继承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华、李某梅、丁某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李某华、李某梅、丁某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