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毅骞，男，196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冯子勇，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负责人：刘智益，总经理。上诉人上官毅骞与被上诉人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公司）、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以下简称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官毅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为以现货名义进行的类期货模式交易，并确认该交易无效；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全部本金32724.5元及占用该本金的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关于期货交易的认定原则，从形式上就是看是否集中交易，是否标准化合约，并不是一审所认定的以有无保证金制度、是否杠杆交易为认定标准。再者，无论是否期货交易，不影响此交易非法以致无效的认定。2、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上诉人在久丰平台的全部交易无效，被上诉人依法应返还上诉人的全部投资款。上诉人在久丰平台入金60000元，出金27275.5元，尚余32724.5元，被上诉人应以此金额予以返还。久丰公司、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未答辩。上官毅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官毅骞在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平台开户（交易账号：99×××51）及全部交易无效；2、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返还上官毅骞32724.5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久丰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久丰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登记设立，现经营范围为影视产权、文化产权、知识产权的鉴定、评估、交易服务；矿产品、农产品、磁卡、智能卡、邮票、文化艺术收藏品的销售；文化艺术收藏品的销售；金属及金属矿、化工产品、工艺品的批发；电子交易平台的服务与管理；仓储管理服务；物流代理服务；物流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不含固定网电话信息服务和互联网信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字画、雕塑、珠宝、集邮票品等文化艺术收藏品的实物与网上交易；仓储代理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不含固定网电话信息服务和互联网信息服务）；工艺品零售；矿产品、农产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久丰公司、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投资建设“久丰国际文交中心”平台，开展图说我们的价值、***同志诞生、北京民居、西藏民居、湖南民居、中国鸟等邮票或邮币卡类艺术品交易。该平台采取会员制。2016年下半年，原告上官毅骞成为“久丰国际文交中心”的会员，账号为99×××51，并开通平安易宝账户，交易时将资金转入该账户，通过该账户在交易平台进行入金等交易。上官毅骞在平台上交易的商品为邮票类艺术品。交易的商品价格由平台通过交易系统实时报出，时时在波动。投资者根据交易平台客户端的价格下订单，选择时间买入或卖出。如果“行情”判断准确，投资者存在获利机会；否则就会亏损。交易品种名称、数量、价格、报表等由平台提供。上官毅骞通过平台操作交易，入金60000元，出金27275.5元。交易期间，上官毅骞未进行实物交割。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致函，请对“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和“久丰国际文交中心”的交易品种是否构成期货交易进行认定。其中“湖南有色金属交易平台”包含：湘油、白银、原油、沥青、天然气、铜、铝、镍、电解锰、铂金、锑锭、硒等有色金属，以及花奇楠丑牛勤耕、花奇楠酉鸡鸣晓、花奇楠寅虎啸月、金丝楠木龙凤呈祥、太行崖柏五福财或五福寿、澳洲檀香文殊菩萨、澳洲檀香地藏王菩萨、澳洲檀香观世音菩萨、小叶紫檀祥龙罗汉、八仙过海何仙姑等艺术或工艺品。“久丰国际文交中心”包含：图说我们的价值、***同志诞生、北京民居、西藏民居、湖南民居、中国鸟等邮票或邮币卡类艺术品。湖南省商务厅发布《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提示有部分企业和交易场所未按政策规定依法依规开展交易场所相关业务，涉嫌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规定要求，存在风险隐患。久丰公司、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在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名单之列。2017年2月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发布《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附件列明了违规交易场所名单。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及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均在该名单上，其中久丰公司涉嫌采用了集中交易、T+0等违规方式进行交易，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涉嫌采用了集中交易、权益持有人累计超过200人、T+0等违规方式进行交易。一审法院认为：一、上官毅骞通过在久丰公司、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所属“久丰国际文交中心”的账户进行交易，入金等交易经过名为上官毅骞的银行账户，故上官毅骞与平台存在合同关系。平台与会员单位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久丰文化艺术品交易分公司系久丰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久丰公司承担。二、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的重要特征包括标的物为标准化合约，交易具有多向性、高杠杆、T+0，交易方式集中化等。本案所涉邮票或邮币卡类艺术品，没有杠杆机制，所有交易实行全款交易。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涉交易行为与期货交易特征有明显差异，上官毅骞主张构成期货交易及交易无效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两被上诉人通过交易平台向上官毅骞等不特定投资者提供商品信息，包括交易品种名称、代码、交易单位等，价格存在波动；交易过程中允许上官毅骞等投资者持续挂牌交易，涉嫌T+0、集中交易；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上官毅骞进行实物交割或及时履行通知实物交割义务。本案交易活动明显有违《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2013第3号）的规定，属于清理整顿对象和范围，且两被上诉人均在湖南省商务厅发布的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名单以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发布的违规交易场所名单之中，对由此给上官毅骞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官毅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交易风险仍频繁操作，对通过平台交易导致的损失亦存在明显过错，上官毅骞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双方按30%、70%的比例分担损失。根据上官毅骞提交的银行流水，上官毅骞在久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入金60000元，出金27275.5元，现平台已关停，持仓商品并未实物交割，应一并计入损失，且无相关证据证明账户中有可用资金，故上官毅骞损失为32724.5元（60000元-27275.5元），按责任比例久丰公司应承担22907.15元（32724.5元×70%）。因上官毅骞对投资损失亦有相应过错，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官毅骞赔偿22907.15元；二、驳回上官毅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元，由湖南久丰国际商品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219元，上官毅骞负担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上诉人通过网络在久丰公司所属平台进行交易，资金也是转入了久丰公司的结算账户，并通过该结算账户资金进行了多次交易，一审判决认定交易的双方为久丰公司与上诉人，双方之间构成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久丰公司涉案平台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列入违规交易场所，其涉案交易平台涉嫌采用了集中交易、权益持有人累计超过200人、T+0等违规方式进行交易，涉案平台因清理整顿至今未恢复交易。而且，久丰公司虽然提出有实物交割行为或者实物交割意向，但久丰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平台组织的交易的目的在于进行实物交割行为。因此，一审判决以久丰公司涉案交易活动违反了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证监会、商务部《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2013第3号）的规定为由，认定久丰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以上诉人自身未尽审慎义务为由对自身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了市场交易中各主体的注意义务和注意能力以及当事人的过错，其最终结果处理妥当，本院予以支持。上官毅骞上诉称双方全部交易无效以及久丰公司应退还全部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久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616元，由上诉人上官毅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