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9066号原告：张民生，男，1944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维君，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南汇区惠南镇集体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惠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元，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船厂黄路船舶配件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黄路乡富强村。法定代表人：张民生(同原告)，厂长。原告张民生与被告上海市南汇区惠南镇集体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惠南投资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上海船厂黄路船舶配件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黄路船舶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民生(暨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维君、被告惠南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民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代偿债务安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5,872.07元；2、判令被告承担自1998年至归还之日止，按225,872.07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银行利息，暂计302,767.5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土地可得利益损失272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于1998年2月24日与原南汇县黄路镇经济合作社(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黄路经济合作社”)签订《厂房、设备、流动资金转让合同》和《土地出让合同》，受让原属于黄路镇经济合作社名下的黄路船舶厂的厂房、设备和流动资金；同时，原属于黄路船舶厂厂区内6.8亩土地以54.5万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受让上述资产及土地后进行经营。1999年8月5日，因所欠上海市南汇县黄路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黄路农信社)贷款57万元，南汇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归还贷款本金57万元和利息。1999年12月17日，南汇县人民法院将黄路船舶厂以65万元的价格执行给案外人蔡某某，土地使用问题双方达成合意：自1999年起使用48年，前5年每年1万元，以后随该地区土地使用费变化情况再协商价格。2000年4月8日，黄路经济合作社与蔡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原出让给原告的6.8亩土地租赁给蔡某某，但没有退还出让给原告的土地出让金。之后，原南汇县黄路镇人民政府与惠南镇人民政府合并，原南汇县黄路镇经济合作社的职能均由被告行使。2012年7月，原告以黄路船舶厂名义起诉蔡某某，要求支付2002年1月1日起的土地使用费；该案审理过程中，蔡某某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土地使用费交付本案被告惠南投资公司。该案第二次庭审时，法院将惠南投资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惠南投资公司认可其已收到相应土地使用费，对于黄路经济合作社的职能由其承担也无异议。该案由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于2013年1月11日撤诉。后，原告为催讨该款项，每年前往被告处催讨数次，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惠南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土地出让合同》是一个20年的历史问题，相关资料及经办人、政策法律都经过很大变化。原告诉请的计算方式并不清晰，我方作为继受主体，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2月24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黄路经济合作社(出让方、甲方)签订《厂房、设备、流动资金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为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转换企业机制，发挥经营者的积极性，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此，甲方将位于黄路镇东首的黄路船舶配件厂的厂房、设备、流动资产等有偿转让给乙方，同时，流动负债、长期负债抵偿转让资产。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方将厂房706,000元、机械设备165,600元、流动资产782,500元，长期投资83,957.53元、递延资产(低易品)31,900元、应收张民生承包期间的亏损194,136.52元，总计资产和债权为1,964,094.05元。2、甲方将黄路船舶配件厂的流动负债1,939,966.12元，长期负债200,000元，总计负债2,139,966.12元，负债与资产相抵后余额为175,872.07元。3、双方商定，黄路船舶配件厂资产转归乙方所有，负债由乙方偿还，负债大于资产的部分由双方另行商定处理。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资产、负债的交割工作。合同第三条约定，资产转让后，乙方重新进行营业注册登记。原黄路船舶厂的在职职工、一次性补偿费，乙方按黄府(1997)16号文件精神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同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黄路经济合作社(出让方、甲方)另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一份，约定：为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转让后，甲方将位于黄路镇东首的黄路船舶配件厂厂区的土地有偿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土地转让合同，以资共同遵守。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黄路船舶厂厂区内土地6.8亩以每亩8万元，共计54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价款544,000元，甲方在转让厂房、设备及流动资产、负债大于资产部分175,872.07元，由甲方负担的土地出让金、房产交易费用、办理房地产权证费用、职工一次性处理补偿费5万元，计368,127.93元，共计544,000元，转归由乙方偿付，土地转让价款与转归乙方偿付款项基本持平。另查明，1999年，黄路农信社起诉黄路船舶厂和原黄路镇人民政府，诉请黄路船舶厂归还到期贷款和利息等。1999年8月5日，上海南汇县人民法院做出(1999)汇经初字第891号判决书，判决黄路船舶厂归还黄路农信社本金57万元、利息76,795元，原黄路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件判决后，黄路船舶厂未按约履行，黄路农信社申请执行。1999年12月17日，张民生作为黄路船舶厂的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蔡某某在南汇县人民法院谈话中达成合意，约定黄路船舶厂以总价65万元将黄路船舶厂全部房产和附属设施变卖给蔡某某，另对黄路船舶厂土地使用权，双方表示由蔡某某支付对价使用48年，前5年土地使用费每年1万元，之后价格随该地区地价变化而变化。同年12月28日，南汇县人民法院做出(1999)汇经执字1213号裁定书，内容为：因黄路船舶厂与蔡某某达成了将黄路船舶厂所有的全部房产及水、电附属设施以人民币65万元转让的协议，申请执行人黄路农信社亦无异议，故裁定将被执行人黄路船舶厂所有的全部房产及水、电附属设施以65万元变卖给蔡某某所有。另，蔡某某向原告张民生支付了两年土地使用费2万元。蔡某某为上海君令实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00年9月，黄路船舶厂原有厂房登记至上海君令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所有权来源为买卖。2012年7月，黄路船舶厂作为原告将蔡某某诉至本院，请求蔡某某支付自200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该案庭审中蔡某某陈述，张民生未向黄路经济合作社缴纳土地出让金，故土地使用费已经支付给了惠南镇政府，当时共支付108,800元。该案案件审理中，法院追加本案原被告即张民生和惠南投资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惠南投资公司陈述，黄路镇行政区划撤销并入惠南镇，因此惠南投资公司继受了主体资格，是两镇合并后集体资产的经营管理者，并认可收到了蔡某某支付的2002年1月1日之后的相应土地使用费。之后，黄路船舶厂撤回起诉。2013年1月11日，浦东法院裁定准予黄路船舶厂撤回起诉。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因《土地出让合同》已无法履行，请求解除该合同。原告另陈述，根据《土地出让合同》，其实际支付了两笔费用，一笔为其已承担的负债175,872.07元，一笔为职工一次性处理补偿费5万元；后面的其他费用即土地出让金、房产交易费用、办理房地产权证费用没有支付，因原告自己资金出现问题，没有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表示《土地出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对解除该合同无异议，但对合同解除的后果意见不一。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现涉案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因土地出让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以原告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抵扣被告应承担的其他费用的方式无法实现，双方各负返还义务。现原告自述未支付土地出让金、房产交易费用、办理房地产权证费用，对其诉请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其已实际抵扣的负债175,872.07元及职工一次性处理补偿费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实际占有并收取土地收益至2001年12月31日，亦应支付其占有使用期间的土地使用费，该笔费用可与利息相抵销，故本院支持相应利息自2002年1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至于原告主张的土地可得利益损失，因原告自述土地出让未完成系其自身资金原因，之后因政策原因无法完成土地转让，故合同不履行不能归责于被告方，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南汇区惠南镇集体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民生225,872.07元及利息(以225,872.07元为基数，支付自200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张民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89.12元，减半收取计16,394.56元，由原告张民生负担13,726元，被告上海市南汇区惠南镇集体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668.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