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35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甲甲，1987年4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运城市。2007年6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鑫，男，1998年2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闻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闻喜县，住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晨铭，男，1996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闻喜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山西省闻喜县，住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洲，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闻喜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闻喜县，住山西省运城市。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甲甲、王鑫、任晨铭、赵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7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甲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崔甲甲、王鑫、任晨铭、赵洲合谋，采取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并将该租赁车辆私自出售后非法获利的方式实施诈骗活动。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崔甲甲、王鑫、任晨铭、赵洲在本市杏花岭区胜利街与五一路交叉路口东北角的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内，隐瞒准备将租赁车辆出售的真相，骗取了被害单位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信任。在被告人王鑫与被害单位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在被告人崔甲甲支付首付款15580元后，骗取被害单位一辆白色大众宝来轿车（车牌号×××，认定价格：88800元），后将该车出售。赃款已挥霍。案发后，被告人任晨铭的家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损失6万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洲家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损失4.5万元，被告人王鑫的家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损失2万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王鑫、任晨铭、赵洲的家属代三被告人主动缴纳了罚金。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崔甲甲采用同样方式，由裴伟杰与被害单位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服务合同》，在被告人崔甲甲支付首付款15580元后，骗取被害单位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一辆香槟色大众宝来轿车（车牌号×××，认定价格：83500元），后将该车出售。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⒈书证。⑴抓获经过，证实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大东关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于2019年7月19日在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将被告人赵洲、崔甲甲抓获。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大东关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于2019年7月18日在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将被告人任晨铭抓获。2019年6月19日，报案人刘妍妍将被告人王鑫扭送至大东关派出所。⑵被告人崔甲甲、王鑫、任晨铭、赵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崔甲甲、王鑫、任晨铭、赵洲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⑶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裴伟杰、被告人王鑫与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的事实。⑷以租代购申请表、车辆交接单，证实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王鑫申请以租代购车辆品牌为大众宝来牌汽车。被告人王鑫收领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大众宝来（×××）牌小型轿车一辆；裴伟杰申请以租代购车辆品牌为大众宝来牌汽车。裴伟杰收领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大众宝来（×××）牌小型轿车一辆。⑸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价格单，证实车型宝来汽车的相关车租价格内容。⑹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车牌号为×××、×××的车辆为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⑺太原市杏花岭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杏价证字〔2019〕1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大众宝来（×××）牌小型轿车价格认定为88800元；太原市杏花岭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杏价证字〔2019〕2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大众宝来（×××）牌小型轿车价格认定为83500元。⑻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任晨铭家属赔偿被害单位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六万元，被害单位对被告人任晨铭出具了谅解书；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赵洲家属赔偿被害单位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4.5万元，被害单位对被告人赵洲出具了谅解书；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鑫家属赔偿被害单位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万元，被害单位对被告人王鑫出具了谅解书。⒉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崔甲甲辨认出被告人任晨铭，被告人赵洲辨认出被告人崔甲甲，被告人王鑫辨认出裴伟杰。⒊图片，证实涉案车辆情况及停放地点。⒋刘妍妍的陈述节录，我是河南车便利太原分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4月16日，崔甲甲与我谈好后，我将大众宝来车租给王鑫，崔甲甲将租赁费15580元微信转账给我，后我与王鑫签订了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租赁车辆租金共计140880元，分36期支付，首付15580元，每月16日前支付租金，每期支付租金3580元。因王鑫不支付租金，我多次联系过王鑫，王鑫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也多次联系过王鑫租车时提供的直系亲属的联系方式，也都无法联系，多次去王鑫家中寻找过，王鑫都未在家，该车的定位器也被拆除了。2019年4月16日，崔甲甲代替裴伟杰和我商量要租车，崔甲甲与我谈好后，我将大众宝来车租给裴伟杰，崔甲甲负责将租赁费15580元微信转账给我，后我与裴伟杰签订了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租赁车辆租金共计140880元，分36期支付，首付15580元，每月16日前支付租金，每期支付租金3580元。在签订完合同后，裴伟杰驾驶着×××大众宝来车就离开了。我多次联系过裴伟杰，裴伟杰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也多次联系过裴伟杰当时租车时提供的直系亲属的联系方式，也都无法联系到，该车的定位器被拆除了。⒌被告人供述。⑴被告人王鑫的供述节录，2019年4月15日，“黑小”找到我说，让我到太原的租赁公司以我的名义去租个车，然后“黑小”从中给我提成。2019年4月16日早上8点左右，“黑小”让我到太原找崔甲甲去租车。我和崔甲甲还有崔甲甲的两个朋友到了车便利，崔甲甲给我指定个大众宝来车让我选，我就按他的要求选了。然后崔甲甲就去和车便利的老板谈租车的事情，崔甲甲按公司要求付了15580元的定金和第一个月3580元的租金，共计19160元。后我与老板在车便利的大厅签了一份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签完合同后，我将白色大众宝来（车号为×××）开到崔甲甲给我指定的地方太原市小店区花众商务酒店门口，到了酒店门口，我就将租来的车交给了崔甲甲的朋友。后我给“黑小”打了个电话，告诉“黑小”车已经送到。黑小找我租车就是让我以我的身份将车以租赁的形式骗出来，后将车卖掉换成钱。用我的身份租赁车，他们根据所骗出车的价格，给我5000元至7000元不等。事后我感觉我和他们干的这个事情有些违法，他们给我钱的时候，我没敢要。此次骗车的事情是崔甲甲一个人和车便利谈的。我在车便利骗车时站在车旁拍了一张照片，还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服务合同。我骗了这辆车后，没有还过钱，当时骗车的时候，崔甲甲说他们还钱。此期间车便利工作人员多次打电话联系过我，我知道这件事已经违法了，我一直联系黑小让他解决这件事，但是“黑小”一直没有解决。在以租代购申请表上留的信息身份证号、联系方式及其他信息都是假的。⑵被告人崔甲甲的供述节录，2019年4月中旬，赵洲找我说有个客户着急用钱了，我就和赵洲说到汽车租赁公司，以租代购的方式骗出车，然后将骗出的车以扣押的方式给了第三方，第三方给了我钱，我将自己的好处费扣除后，将剩余的钱就给了客户。赵洲一般介绍一单能拿2000元左右的好处费，然后赵洲把王鑫的资料发给我，我就将资料报到了太原车便利公司，过了半个小时，车便利的工作人员和我说这个客户可以租车，但只能租宝来。到了晚上赵洲的客户王鑫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做，我告诉他明天就可以，明天坐动车到太原。第二天中午1点左右，王鑫就来到太原车便利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就开始接待王鑫，按我与车便利公司订好的车型，直接让王鑫签合同，办理相应提车手续。手续办完后，我安排另一个客户裴伟杰坐上王鑫租的车，我开上裴伟杰租下的车，一起开到了太原市花众商务酒店。过了两个小时后，我联系好买王鑫租来车的人也到了酒店门口，该男子看车后，跟我说这辆车给23000元，回了运城付钱，我和王鑫同意了，当时王鑫就和该男子签了《车辆转押协议》。然后我就跟王鑫、购车的男子说还要去郑州，你们先回吧，王鑫说有事就回运城了。第二天我和我媳妇还有买王鑫车的男子开着王鑫租的车，裴伟杰和另一个客户开着裴伟杰租来的车，一起往河南郑州走。我们刚下郑州高速的时候，就被车便利总公司的工作人员拦住，要扣车，我不同意，报了110。后通过派出所就调解处理了，我们就将两辆车开走回了运城。发生这件事后，买王鑫车的那名男子也不要王鑫租来的车了。我将王鑫租来的车放到了朋友的一个放货的库房，裴伟杰的车我开着。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赵洲给我打电话和我说王鑫要钱了，我告他车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给不了钱。到了6月底的一天，我在我朋友圈发现一条押车的信息，我就加了该微信，我将车的基本情况发给他，后谈好以10000元的价格押给他，我俩约定好地方，我将车牌号发给他，我就让我表弟李小红将车送到运城高铁站，我表弟拿到钱后就回来了，回来后李小红将10000元现金都给了我，我都花完了。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朋友裴伟杰找我，说他要买个车。过了两、三天我给裴伟杰打电话，告诉裴伟杰已经联系好了，到太原便利公司提车。我和裴伟杰一起到了太原车便利公司，按我与车便利公司订好的车型，裴伟杰就和车便利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合同，办理提车手续。过了半个月，裴伟杰给我打电话说，要将在太原市便利公司租来的车转押出去，我说行。过了三、四天，我在微信上联系了一个可以抵押车的男子，我将车的行车证、车辆照片发给该男子，后该男子回复我说差不多15000元，我就告诉了裴伟杰，裴伟杰同意将租来的车抵押出去。该男子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位置，然后我发给裴伟杰。大概两小时后，微信上的该男子给我转了800元，我就知道裴伟杰将车卖了。我们抵押的是香槟色的自动挡宝来车，车牌号：×××。我知道是诈骗行为，就是为了赚好处费。⑶被告人赵洲的供述节录，2019年4月的一天，任晨铭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客户要办贷款但征信不行，我说可以把客户资料发过来，然后任晨铭将客户的资料发给我，客户的名字叫王鑫。我就将这个客户的资料转给崔甲甲，崔甲甲说直接贷款不行，可以以分期租个车的方式贷款，但是需要报上去审核一下。崔甲甲口头上答应我做成一单给我500元。第二天，崔甲甲打电话告诉我客户审核通过了，让我联系客户，我就问他能给王鑫多少钱，他说能给到一万到两万，我就给任晨铭打电话，告他能给王鑫一万到两万元。到了次日早上，任晨铭给我打电话，说王鑫没钱去不了太原，我知道任晨铭没钱，想挣点钱，就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00元路费。到了中午，我接到任晨铭的电话，他告诉我王鑫以租代购合同签完了。后任晨铭给我微信发了两张图片，一张是所租车的正面照，另一张是《车辆转押协议》的照片。《车辆转押协议》就是将车抵押给另一方购车人。崔甲甲提完车回来的第二天就告诉我这个公司的车不能要，刚提上车就扣车。听了崔甲甲说这话，感觉崔甲甲这个事办的有问题，不想挣这单的钱了。⑷被告人任晨铭的供述节录，2018年年底，王鑫找我和我说，让我帮他办贷款。我给他办不了贷款，我就去找赵洲，让赵洲帮王鑫办贷款，赵洲说可以做，并告知我王鑫这种情况以分期的方式买个车，然后将该车卖掉，卖掉车后给王鑫1万到2万不等的好处费。我和赵洲商量好，我就告诉了王鑫，王鑫同意这样去做。大概是4月中旬的一天，王鑫给我打电话和我说运城的一个男子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到太原买车，我说能行去吧。第二天早上我接到赵洲的电话，赵洲说他们联系不到王鑫，让我联系王鑫，告诉王鑫去太原，我和王鑫打通电话后，告诉他赵洲那边催你去太原，王鑫说起来就走。大概下午3、4点的时候，王鑫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张图片，图片的抬头是车辆转押协议，后我将图片发给赵洲，赵洲说可以签，我就打电话告诉王鑫协议可以签。过了一段时间，王鑫打电话告我说提车时，签订的是以租代购合同，车已经被带他租车的人开走了。王鑫给我发的照片是个白色的宝来车，车牌号×××，我知道将租来的车卖掉是诈骗行为，当时我也害怕，我也问赵洲了，赵洲说这个事情没有风险，我当时就相信赵洲了。2019年6月中旬的一天赵洲和崔甲甲给我和王鑫钱，我和王鑫知道了是诈骗行为，不敢要钱，让他们赶紧把车退了，把这个事情处理了。原审认为，被告人崔甲甲、王鑫、任晨铭、赵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崔甲甲涉案金额14114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鑫、任晨铭、赵洲涉案金额73220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崔甲甲、王鑫的辩护人辩解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鑫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鑫有自首、立功情节及被告人任晨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晨铭有立功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确认。被告人王鑫、任晨铭、赵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鑫、任晨铭、赵洲的家属代三被告人主动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委托被告人王鑫、任晨铭、赵洲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进行评估调查，其均符合监管考验条件，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被告人王鑫、任晨铭、赵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因素，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甲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王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任晨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赵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崔甲甲退赔被害单位河南车便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6792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甲甲的上诉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对其定性有误，其应该构成合同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甲甲与原审被告人王鑫、任晨铭、赵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甲甲诈骗金额14114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王鑫、任晨铭、赵洲诈骗金额7322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崔甲甲所提“原审对其定性有误，其应该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意见，经查，虽然本案诈骗过程中存在合同，但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的并非合同，而是合同之外的欺骗行为，故原审认定为诈骗罪定性准确，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鹏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郝文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超格书 记 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