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兵09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医院，住所地：额敏县阿格勒克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卫东，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丽，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医院医生，住第九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税巧荣，女，1946年8月23日出生，住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被上诉人税巧荣长子），1971年3月31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医院（以下简称第九师医院）因与税巧荣医疗损害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兵090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九师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丽、张忠，被上诉人税巧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九师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90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5%的事故责任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证据不足，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75099.01元，缺少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明查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即124523.76元。一审法院判令的175099.01元中的50575.25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税巧荣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税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九师医院承担给税巧荣造成医疗损害的各项损失207 539.61元（医疗费3 844.71元，护理费20 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 000元，营养费13 200元，交通费5 240元，伤残赔偿金97 007.9元，材料费11 390元，司法鉴定费8 6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 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 000元）；2、第九师医院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税巧荣因患早期宫颈癌，于2017年9月11日就诊于第九师医院。入院后第3天进行了全子宫、双侧附件切除及清扫淋巴结术。术后第3天患者提出阴道漏尿，之后又多次提出，医生都说属术后正常现象。由于被告未及时给予相应的检查和治疗，术后第13天因导尿管不导尿，才给予做输尿管造影CT检查，发现盆腔、阴道内确有造影剂，之后进行了二次手术，术中诊断为：双侧输尿管下端坏死。由于被告未尽合理的诊疗义务，造成原告输尿管损伤，阴道漏尿。并误诊、漏诊，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致原告输尿管坏死截除，修复后憋尿肌受损，排尿无力。经上级医院检查，原告膀胱神经源受损，膀胱失去感觉，不能自觉排尿，小便失禁，至今每日带着尿不湿，社会活动受限。综上，被告未尽合理的诊疗义务，构成医疗过错，造成原告肉体和精神上的极大痛苦，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原告税巧荣因患早期宫颈癌，就诊于第九师医院。入院后进行了全子宫切除术、双侧附件切除及双侧盆腔清扫淋巴结术、阴道悬吊术。术后出现侧输尿管阴道瘘，经治疗后遗留排尿障碍等症状。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第九师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及损害后果回避义务，虽然术前官颈癌诊断明确，具有手术适应症，但在行腹腔镜下广泛性全子官切除术及双附件除术、双侧盆腔淋巴结清扫术、阴道悬吊术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损伤双侧输尿管，致双侧输尿管下段坏死，造成输尿管阴道瘘，违反了谨慎注意义务，同时也造反了对危险后果的回避义务，存在明显过错。术后对病情的变化观察欠仔细，在阴道漏液明显的情况下，未及时检测漏液的原因及性质，延迟诊断及治疗。如若医方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损害后果是可以避免的，因此认为医方在其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负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75%。税巧荣双侧输尿管损伤遗留排尿困难等症，损伤程度评定为IX（九）级伤残；输尿管再植术的损伤程度评定为IX（九）级伤残；双侧输尿管及膀胱吻合术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X（十）级伤残；税巧荣后续医疗及康复所需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税巧荣的护理期评定为110日；税巧荣的营养期评定为110日。税巧荣在第九师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5天，在塔城市人民医院、新医大第一附属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 698.71元，药店购药支出1 146元，用于购买尿不湿等医疗辅助材料支出11 390元，支付鉴定费8 600元，支付鉴定人出庭费2 500元。   另查，税巧荣自2004年至今常住塔城市宏远小区。上述事实，有庭审调查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第九师医院在对原告税巧荣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及损害后果回避义务，在其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九师医院负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失计算如下：1、门诊医疗费2 698.71元，药店购药支出1 146元，购买尿不湿等医疗辅助材料支出11 390元；2、护理费，税巧荣的护理期为110天，参照2018年度兵团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 276元计算，为72 276元÷365天×110天=21 781.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税巧荣住院治疗85天，85天×120元=10 200元；4、营养费，税巧荣营养期为110天，计13 200元；5、交通费5 240元；6、伤残赔偿金，税巧荣损伤之日为2019年，计71岁，按9年计算，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结合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损害程度，参与度确定为85%，参照2018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8 842元×9年×23%×85%=68 342.5元；7、鉴定费8 600元，鉴定人出庭费2 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 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75 099.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85%是否正确。（2）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为30000元是否过高。   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85%是否正确。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医疗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只是对一审法院认定原因力大小持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原因力规则通常称之为“医疗过错参与度”“损害参与度”等。原因力规则所要解决的是侵权行为对损害后果所起到的作用比例和概率大小问题，从而进一步确定侵权主体的赔偿责任范围和比例。被上诉人在治疗期间经上诉人诊断为宫颈癌，并具有手术适应症。上诉人在手术中因操作不当损伤被上诉人双侧输尿管，致双侧输尿管下段坏死，造成输尿管阴道瘘。术后对病情变化观察欠仔细，在阴道漏液明显的情况下，未及时检测漏液的原因及性质，延迟诊断及治疗。上诉人在第一次手术中造成了被上诉人双侧输尿管损伤，如能及时复查也许能将被上诉人的损伤减轻或不至于造成伤残。本案《鉴定意见书》第六条鉴定意见第一项“第九师医院在对税巧荣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在腹腔镜下行广泛性全子宫切除术及双附件除术、双侧盆腔淋巴结清扫术阴道悬吊术过程中，损伤了双侧输尿管，并遗留输尿管阴道瘘等后果，违反了谨慎的注意义务及损害后果回避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与其遗留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负有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75%左右为宜；”结合本案医疗损害的整个过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医疗过错参与度为85%，本院认为正确。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为30000元是否过高。   本案《鉴定意见书》第六条鉴定意见第二项“被鉴定人税巧荣双侧输尿管损伤遗留排尿困难等症其程度评定为IX（九）级伤残；输尿管再植术的损伤程度评定为IX（九）级伤残；双侧输尿管及膀胱吻合术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X（十）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针对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在争议焦点1中已经阐述。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国家统计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调查总队出具的2018年兵团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3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842元。因被上诉人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为30000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正确。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第九师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鸿章   审判员  邹彦君   审判员  葛阳     二○二○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