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宪民，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萍，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蔚婷，女，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李霁洲，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300号西6楼。法定代表人张振宇，局长。委托代理人费斯峻，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奇，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健明，女，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董智伟（王建明之子），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浦房管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4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弄XX号三层后厢（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系公房，房屋用途居住，房屋居住面积7.5平方米，原承租人王某。2018年8月20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8〕2号房屋征收决定，涉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王某已于2016年9月26日报死亡，房屋承租人未变更，该处房屋在册户籍人口为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王健明、董某、董智伟6人，其中，王宪民、王健明系王某子女，王蔚婷系王宪民、马晓萍之女，董智伟系王健明、董某之子。2018年9月1日，房屋征收部门黄浦房管局与王健明签订征收编号YL东-J724《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诉争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黄浦房管局，乙方为王某（亡），乙方的房屋坐落于XX路XX弄XX号，房屋类型旧里，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7.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1.5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居住评估单价每平方米48,466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498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00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371,342.09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5,77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1,371,342.09元；甲方还另需支付乙方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183,0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该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5%，协议生效；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等。王健明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名、捺指印。黄浦房管局于2018年9月18日以公告方式确认上述涉诉房屋所在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率已超过85%，该地块征收补偿协议正式生效。现涉诉房屋已由王健明腾空、移交黄浦房管局并办理了退房手续，黄浦房管局尚未支付征收补偿结算款。原审法院另查明，因王某去世后，该户在征收过程中无法就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主体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3月13日，涉诉房屋所在征收地块评议监督小组组织召开调解会，协商确定该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主体，但该户未能就确定新承租人达成一致意见。同年4月，上海XX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该户王健明为房屋征收补偿签约主体。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认为涉诉房屋动迁时，王健明利用王宪民生病住院占有上述房屋，并且私自与黄浦房管局签订诉争协议，意图占有动迁利益。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因与黄浦房管局及王健明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诉争协议无效。原审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等规定，公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租用公房凭证计户，以户进行补偿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由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因此，在本案涉诉房屋的承租人王某去世于征收决定发布前且未变更租赁人户名的情况下，房屋征收部门与该户成员协商征收补偿事宜，按户实施征收补偿，并无不妥。就签约主体而言，由于涉诉房屋在册户籍人员未能确定该户签约代表，为能通过及时签约从而最大化该户整体征收补偿利益，黄浦房管局与该户户籍在册人员王健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既符合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也更有利于保障该户的整体征收补偿利益，实际上，涉诉房屋出租人最终亦确认王健明为该户房屋征收补偿签约主体。诉争协议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所在征收基地的征收补偿政策的规定，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侵犯该户征收补偿利益，亦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主张诉争协议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和诉争协议约定，以户进行补偿确定的货币补偿款等征收补偿利益由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故各相关权利人可以相互协商补偿利益的分配，协商不成，也可以寻求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首先，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和王健明均为涉诉房屋的在册户籍人口，享有包括知情权、选择权、签约权在内的同等权利，王宪民及王蔚婷还是涉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黄浦房管局却无视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的合法权益，在未征询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意见情况下便擅自与王健明签订诉争协议，并在签约半年之后，为掩盖错误才象征性的征求上诉人意见，黄浦房管局的该行为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其次，本案中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主张诉争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黄浦房管局与王健明恶意串通，损害了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的利益。黄浦房管局一审的代理律师同时作为王健明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其与王宪民等关于涉诉房屋居住权的另案纠纷。最后，涉诉房屋是王宪民及王蔚婷的唯一住所，诉争协议剥夺了王宪民及王蔚婷的居住权。故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浦房管局辩称：本案中黄浦房管局并不存在与王宪民恶意串通的情形，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主张诉争协议无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诉争协议的签订目的在于保护王某户涉诉房屋的整体利益不受损害，且涉诉房屋的最终承租人亦由案外人上海XX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指定，因此黄浦房管局不存在违法之处，且诉争协议对于涉诉房屋进行了整体补偿。故请求法院驳回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王健明述称：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所主张的诉争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诉争协议的签订也是为了该户利益最大化，避免产生损失，并未对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的权益造成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被征收人以房地产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为准，公有房屋承租人以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承租人为准。黄浦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具有签订诉争协议的法定职权。在案事实表明，诉争协议的内容包含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征收政策的规定，亦包含价值补偿款计算方式及公式、补偿方式等约定，且诉争协议对于该户房屋的整体征收补偿利益未予侵犯，因此本案中上诉人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所提出的黄浦房管局与王健明签订诉争协议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三名上诉人权益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还主张黄浦房管局在未征询三名上诉人意见的情况下擅自与王健明签约的行为侵犯了三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在案事实表明，黄浦房管局在与王健明签订诉争协议时并未确定王健明为涉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但是，其后在由第三方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协调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由案外人上海XX集团物业有限公司确认了王健明作为诉争协议签约主体。鉴于此，原审法院认定黄浦房管局的签约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有关拆迁规范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原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宪民、马晓萍、王蔚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宁 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