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81民初62号原告：钟晓东，男，1972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小燕，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乌江恬苑9栋9-1-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584100653D。法定代表人：钱国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彬，项目负责人。被告：潘海明，男，197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1982年11月16日生，住四川省合江县。被告：赤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赤水市文体旅游局），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丹霞文化交流中心大楼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810095109201。负责人：姚星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涛，体育中心主任。原告钟晓东与被告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工建安公司）、潘海明、赤水市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简称文体广电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小燕、被告中工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彬、被告潘海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告文体广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潘海明支付工程款439454元，被告文体广电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潘海明支付该欠款利息94896元，并从2020年1月11日起承担月利率0.6%利息，直到该欠款清偿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潘海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2日，原告钟晓东与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潘海明签订《施工合同书》，就被告中工建安承建文体广电局发包的赤水市文华办双龙村赤水市体育场项目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内容、施工范围、工程单价、工程款支付办法、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机械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8月竣工交付使用。被告潘海明于2016年11月12日对该工程进行收方验收，于2017年11月10日对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工程总款为433470元，除预支1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23470元，另外在原告处购买洁具尚欠15984元，两项合计439454元。而时至今日，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被告中工建安公司辩称：尚欠原告工程款439454元属实，是原告在承揽工程项目中的材料和工资，由潘海明直接与原告办理的结算，潘海明是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该工程系张小彬挂靠中工建安公司承包，潘海明由张小彬雇请的管理人员；对原告起诉的利息不予认可，收到钱后可以适当考虑。被告潘海明辩称：我是涉案项目工地上的管理人员，该工程是张小彬挂靠中工建安公司承建，雇请我作为管理人员；对原告起诉的金额无异议，利息不与认可；原告起诉的工程款应该由中工建安公司进行支付。被告文体广电局辩称：该工程是2015年省里面争取的项目，因文体广电局是职能主管部门，故文体广电局作为业主发包单位；按照上级的要求，这个项目建在了赤水教育园区三中校园范围内，由教育局来具体实施，所有的工程款项按照合同约定，由教育局和文体广电局到现场检查进度后签字确认，由文体广电局拨付到教育局，再由教育局具体负责拨付和工程的监督管理；但由于该工程地形原因，大概有20万方土石方回填，工程款已经拨付了1400多万元到施工方，现在教育部门需要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验收；我单位不确定是否欠付工程款，因为工程量的增加部分不能确定，如果经有资质部门的单位审计后确实欠付工程款，我单位愿意按照法定审计结果支付相关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文体广电局（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赤水市体育场项目）》，被告文体广电局将赤水市体育场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工建安公司承包，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12624285.15元，竣工结算审计结束后30日内支付90%，余款按财政规定一年后拨付。2016年6月22日，被告潘海明以被告中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钟晓东签订《施工合同书》，将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所建涉案工程的地坪漆工程发包给原告钟晓东施工，双方对工程内容、工程价款、付款方式与工程结算、工程验收、各方权利义务等工程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钟晓东即组织工人、机械进场施工，按约完成了工程内容并交付，被告潘海明对原告钟晓东所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收方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双方共同结算并于2017年1月10日签署结算单，载明余欠工程款金额为423470元。另查明：2016年5月3日，被告潘海明向原告购买价值77265元的马桶、水龙头、洗手盆等洁具，尚欠15984元未支付。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文体广电局共计支付被告中工建安公司赤水市体育场项目工程款13711000元。再查明：案外人赤水市教育局、被告文体广电局、被告中工建安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8月15日、10月28日签订《赤水市体育场项目补充协议（土石方回填碾压工程）》、《赤水市体育场项目补充协议（挖运土石方工程）》、《赤水市体育场项目补充协议（地基基础强夯工程）》，尚未按协议进行结算验收。本院认为：被告潘海明以被告中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钟晓东签订《施工合同书》，由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被告均系个人，不具备承建工程资质，不能承建工程，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书》的行为，违反了建筑法律和建筑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无效，故该《施工合同书》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虽然《施工合同书》无效，但合同中关于价款清算的条款有效。原告完成工程内容并交付后，经双方共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423470元。该结算单的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该结算表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结算后，被告潘海明未支付所欠工程款，另于2016年5月3日向原告购买洁具尚欠15984元未支付，共计所欠原告工程款为439454元（423470元+15984元），庭审中，被告均对所欠金额不持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潘海明支付尚欠工程款43945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涉案工程属于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所承建工程的一部分，被告中工建安公司作为赤水市体育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应承担向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钟晓东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且被告潘海明作为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所雇请的管理人员，其违法分包工程给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工建安公司也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综上，被告中工建安公司应与潘海明就所欠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被告文体广电局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发包人的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是针对承包人而言，因发包人被告文体广电局就赤水市体育场项目工程共计向承包人被告中工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3711000元，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2624285.15元，被告文体广电局已超额支付。对于双方与赤水市教育局签订补充协议所增加的土石方回填碾压工程、挖运土石方工程和地基基础强夯工程，因尚未按协议进行结算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故被告文体广电局是否欠付被告中工建安公司工程款尚不能确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文体广电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7年1月11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欠付工程款方应在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签署结算单进行最终的工程款结算，故原告要求从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利息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利息标准应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潘海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钟晓东的工程款439454元，并从2017年1月11日起，以尚欠4394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止；二、驳回原告钟晓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572元，由被告贵州中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潘海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何政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