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7139号 原告：康某，女，汉族，生于1972年9月14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某1，男，汉族，生于1971年3月2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平，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李某2，女，生于1966年5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李某1之姐。 第三人：钟某，女，生于1944年9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李某1之母。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平，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康某诉被告李某1、第三人李某2、钟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涪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康某不服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2）绵民终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康某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210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2017年3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再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绵民终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及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2）涪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作出（2017）川0703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康某不服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民终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被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第三人李某2、钟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告持有的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13.9165%的股权归原告所有；2、请求依法分割被告持有的绵阳辰宇化工有限公司30%的股份归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于××××年××月××日依法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04年12月6日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协议离婚，并取得2004-1192号离婚证。离婚时被告隐瞒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致使原告未能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原告经了解得知被告于2002年利用自己管理家庭共同财产的方便条件，在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投资成立了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后简称“辰宇矿业选冶厂”），该厂注册资金260万元。此外被告于2001年在四川绵阳投资成立了绵阳辰宇化工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被告拥有30%的股权）。原告与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持有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持有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除存在故意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外，还存在故意转移共同财产的重大嫌疑。原告在得知被告隐瞒财产后，曾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原告为保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及《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规定，起诉来院。 被告李某1的代理人辩称：原告诉请分割被告在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于法无据。原、被告于2004年离婚，能分割的是双方离婚时存在的财产，而辰宇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在原、被告离婚时尚不存在，也不存在被告持有的股权。原告主张分割绵阳辰宇化工有限公司30%的股权，在双方离婚时，被告并不持有该公司30%的股权，也不属于双方离婚时存在的夫妻共同财产。此后，被告通过股权受让方式获得辰宇公司股权，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且在双方离婚时，原告明知被告对外投资办理公司或持有公司股权的情况，也在离婚后主张。2006年5月司法所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通过诉讼解决离婚后财产，原告至2012年3月才提起诉讼，故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同时，原告诉争财产并非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存在的财产，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原告无权要求分割。（一）工商资料显示：被告与其姐李某2于2001年1月6日共同出资设立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出资15万元，占公司30%的股份。但该公司实为李某2个人独资。公司设立不久，公司股东就进行了变更，该公司2003年的工商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李某2与李华。这说明，即使被告持有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30%的股份，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3年被告就已经将该30%的股份转让给了李华。在2004年12月6日原、被告协商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中已无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30%股份这项财产，故原告诉请分割该30%的股权于法无据。（二）辰宇矿业有限公司由辰宇矿业选冶厂变更而来，辰宇矿业选冶厂于2002年5月18日注册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被告为企业的负责人，注册资本金260万元，资金来源为主管部门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人民政府以办公房屋5间作价50万元出资，其余210万元为企业流动资金由企业自筹。但至2004年12月，原、被告解除婚姻关系之前，被告并未实际筹集到任何资金投入企业。该企业自成立始就是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经营收益。为了保留企业身份，当地一些进行矿石销售的企业挂靠其进行经营销售，依法纳税。直至2005年9月，被告举债购买了改则县吉布茶卡矿区所属矿点的开采、经营权、并至2007年以该矿权作价出资才成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该公司的出资、验资、财务审计资料均显示该公司完全是新成立的企业，即该财产形成于离婚后，不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 第三人李某2、钟某述称：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无利益关系。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的增资扩股，是根据西藏阿里政府的文件要求增资扩股的，不存在被告向第三人变相转移财产，第三人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康某与被告李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12月6日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确认双方无子女、无财产、无其他争议。2006年8月，原告以离婚时存有夫妻共同财产未予分割为由，与被告产生纠纷，三台县里程乡政府接三台县信访办公室转2006（10.20）未富祥字7号公函，安排三台县里程乡司法所进行协调，后协调未果，原告于2010年3月29日起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 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28日获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确认投资人为李某2、李某1，其中李某2投资35万元，所占比例70%，李某1投资15万元，所占比例15%。2001年2月8日该企业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可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股东转让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住所及受让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此后，在该公司2001年度、2002年度、2003年度、2004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均记载股东为李某2出资35万元，所占比例70%，案外人李华出资15万元，所占比例30%。 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注册成立时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章程》中载明，企业法定代表人：李某1；企业性质：为狮泉河镇人民政府领导下的乡镇集体企业，资金自筹，经营自主，遵纪守法，照章纳税，为逐步过渡到股份合作制企业和企业集团创造条件；注册资本金：总计26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210万元，固定资产50万元；出资方式：由法定代表人自筹注册资本金。但庭审中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成立时,被告李某1实际投入了注册载明的260万元注册资本金。2005年9月7日，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作为乙方签订了《吉布茶卡矿区矿点开采、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改则县吉布茶卡矿区所属矿点和吉布茶卡矿区所属矿点2005年开采的硼镁矿一次性以总价值700万元（柒佰万元整）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分期付款，时间两年（2005年至2006年），2005年合同生效乙方全部拿到开采许可证15日内首期付款150万元，2005年12月30日前付款150万元待乙方拿到安全生产许可证后15日内付款，2006年6月30日前付100万元，2006年9月30日前付100万元;本合同生效后,2005年4月12日双方签订的《吉布茶卡硼镁矿开采及购销合同》自动解除，合同中原规定乙方从甲方吉布茶卡矿区矿点运输出吉布茶卡矿区硼镁矿每吨付给甲方硼镁矿利润175.00元人民币已包含在一次性转让费700.00万元人民币以内,乙方无权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该转让合同于当日经西藏改则县司法局公证员边某、占瑜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05）改司字第06号公证书。转让合同签订后,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即通过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以支付货款的方式陆续向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款共计6955222.18元。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的资金来源和代付时间、金额如下:2005年4月13日,内江市永安化工厂向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888000.00元;2005年7月14日,成都巨峰玻璃有限公司向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00000.00元;2005年7月22日,成都巨峰玻璃有限公司向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200000.00元;2005年9月22日,成都石厚玻纤有限责任公司向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0000.00元。2005年4月14日,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向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账支付500000.00元;2005年9月27日,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向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账支付1200000.00元;2006年7月17日,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向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账支付986986.50元;2006年11月20日,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向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账支付450000.00元;2007年1月8日,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向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账支付550000.00元;2007年3月26日,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向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账支付600000.00元;2007年7月18日,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汇来矿款00141044汇1955222.18元、00029804汇200000.00元、00440821汇100000.00元、00029712汇100000.00元;2011年3月24日,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向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账支付300000.00元。2007年6月28日,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向西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企业处和西藏阿里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科申请企业变更申请,申请企业性质变更,由原先的集体企业变更为有限公司,名称为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1030万元。2007年8月27日,狮泉河镇人民政府分别以狮政发（2007）8、9号文件就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企业性质变更和企业产权归属作出意见,认定2002年6月6日成立的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由李某1个人投资经营,自负盈亏,产权属李某1个人所有,同意企业变更经营性质。2007年9月20日,李某1和其姐李某2作为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李某1出资700万元,出资方式为矿产资源,出资比例占68﹪；李某2出资33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比例占32﹪。四川玉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9月27日出具的川玉峰所评报字（2007）第26号资产评估报告及附件载明,李某1出资700万元实物主要系2005年9月从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转让取得的采矿许可权及2005年9月和2006年4月购买的丰田车一辆和江铃车一辆投入；李某2出资330万元货币系2007年9月26日和9月27日分别转入农行阿里中心支行的260万元和70万元投入。2011年10月19日,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370万元,李某1出资700万元实物,占比29.54﹪,李某2出资1370万元货币,占比57.81﹪,钟某出资300万元货币,占比12.66﹪。2011年11月13日,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30万元,李某1出资700万元实物,占比13.92﹪,李某2出资2318万元货币,占比46.08﹪,钟某出资2012万元货币,占比40﹪。同时查明,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成立时,验资报告显示李某1投入的15万元系以123.08吨硼镁矿作价投入。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里程乡司法所的回复及李某1的意见书、周立太律师事务所证明、委托合同、调查取证介绍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退回起诉材料的信封、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寄送给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涪城区人民法院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电话录音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处理其与被告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以及2008年10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涪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过程，以此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为查明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股权登记情况，本院依法向原、被告及第三人询问李华基本信息以便通知其参加诉讼，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明确无法提供其个人身份信息，导致本院无法通知李华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被告李某1是否存在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68﹪股权及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30﹪股权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 首先,关于被告李某1在离婚时是否有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被告系自愿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体现双方当事人的意志,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协议离婚时对夫妻财产有所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双方协议离婚时被告有上述行为。故原告诉称被告离婚时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应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分给原告的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诉讼时效的客体是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的规定来看,2006年11月5日,三台县里程乡司法所给原告出具的《里程乡司法所关于康某与李某1纠纷一案的回复》及2011年9月8日三台县里程乡司法所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可知,原告在2006年10月份与被告就夫妻财产纠纷到被告原籍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以及2012年4月15日时任阿里地区行署副专员彭措出具的经公证的《情况说明》及2012年5月7日阿里地区行署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康某同志来阿里行署了解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选冶厂相关情况的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可知,原告在2006年5月份就提出分割夫妻财产的要求并到阿里地区政府相关部门举报被告。且原告在起诉状中已承认“原告在得知被告隐瞒财产后,曾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及代理人在代理词中承认“2006年5月康某前往西藏找到李某1后,发现其经济状况很好,所经营的西藏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也有一定的规模,遂按先前约定要求复婚,但遭到李某1的拒绝。康某便要求分割辰宇选冶厂的财产。李某1以该厂为集体企业不能分割为由,予以拒绝。随后,康某到李某1的老家绵阳市三台县找李某1的父母及当地政府、组织帮助解决纠纷”。上列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在2006年5月至11月期间就已知道自已的权利被侵害即发现被告隐藏了夫妻共同财产,故从这一时间点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符合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法定机关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的本旨,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5月起算,至2008年5月届满。因为此期间原告完全可以行使请求权寻求法律保护,原告自身怠于行使权利在2010年3月才向法院提诉讼,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原告诉称2008年7月委托重庆周立太律师调查后才知道被告持有该公司股权之事,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5月起算。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客体是请求法律保护的权利即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发现”之次日起算来看,原告2008年7月通过律师调查才知道被告持股之事与2006年5月原告已发现被告隐藏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同的概念,故原告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7月起算,由于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有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予以采信。 关于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68﹪股权及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30﹪股权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由原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改制而来,而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从成立之初其企业性质即登记为集体性质,虽然该企业章程规定由被告个人投资210万元并负责经营,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投入了章程规定的210万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将夫妻共同财产投入到该厂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2007年6月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改制成立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时,被告主要以采矿许可证及其它实物作价700万元投入,而作价投入的采矿许可证是被告以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名义于2005年9月从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购得,而此时原、被告已然离婚,购买采矿许可权资金其中的4586986.50元,由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从2005年4月至2011年3月陆续支付给西藏阿里地区改则县综合开发公司,另外1755222.18元采矿许可权购买资金由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在2007年7月18日支付完毕。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以西藏阿里地区狮泉河镇辰宇矿业选冶厂名义购买采矿许可权的资金属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至于被告在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拥有30﹪股权的问题。在该公司2001年1月成立时,验资报告显示李某1投入的15万元系以123.08吨硼镁矿作价投入,现已无法查证是否实际投入。原始登记股东为李某2占股70﹪、李某1占股30﹪。2001年底该公司向工商机关提交的年检资料载明的股东变更为李某2占股70﹪、李华占股30﹪。庭审时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李华当时系公司员工,现不知去向,相关股东变更资料已无法查询，当事人也无法提供其基本信息。本院具此认定绵阳市辰宇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仍为李某2和李某1。至于西藏阿里地区辰宇矿业有限公司2001年11月二次变更注册资本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康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38300元，由原告康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沉 人民陪审员  敬永鞠 人民陪审员  王汝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