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82民初11509号原告：蔡军，男，1964年5月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昕，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忠，男，1965年8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桥，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鹏，如皋市丁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赵美兰，女，196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鹏，如皋市丁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侦，如皋市丁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沁，女，1990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第三人：娄加明，男，196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蔡军与被告李建忠、赵美兰、张沁、第三人娄加明返还投资收益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昕，被告李建忠、赵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桥、陈永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沁、第三人娄加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建忠、赵美兰、张沁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收益款2204334元，并按月息1%自2008年起按年度分段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至本案执行终结；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如皋法院(2014)皋商初字第957号案件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3年，原告蔡军与被告李建忠、第三人娄加明合伙投资开办如皋市亚雅自来水厂(以下简称亚雅水厂)，专为上海制皂(集团)如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制皂公司)供应自来水和软水。2008年5月1日前，亚雅水厂由原告主持经营。2008年11月，原告与被告李建忠共同确认自开始供应自来水以来至2008年11月10日，亚雅水厂理论总收入余额为356747.43元，预留56747.43元为正常生产耗用，30万元用于分配，原告分得10万元，但李建忠隐瞒了该期间的收入333201元。第一次分红后，亚雅水厂由李建忠负责经营至2017年10月。由于被告李建忠等合伙人不认可原告的亚雅水厂投资人身份，自2013年4月起，原告被迫提起维权之诉，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诉讼，最终南通中院维持重审判决确认原告系亚雅水厂享有三分之一份额的投资人。经查，自2008年年底至2017年10月，被告李建忠控制下的亚雅水厂收入为7813954元，减去双方认可的经营支出1200950元，可分配收益为6613004元，原告按投资份额应分得收益2204334元。上述款项全部被李建忠及其妻女赵美兰、张沁以现金提取、汇票转账等方式从亚雅水厂账户提走或直接从制皂公司账户汇票转出。原告多次向被告李建忠主张收益分配均遭到拒绝，故起诉请求判决各被告返还2008年11月10日第一次分红以后至2017年10月份期间侵占的投资收益款。被告李建忠、赵美兰辩称：1、原告蔡军虽享有亚雅水厂三分之一的投资份额，但作为投资人所负担的投资未到位，应不享有亚雅水厂的投资收益权，故其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如原告能举证证明其合伙投资到位，则享有的权利是投资收益权，但双方的合作关系自2003年开始至目前还尚未终止，原告单独选择2008年11月到2017年10月期限内的利润分配主张不合情理。3、合伙经营的亚雅水厂的利润应首先归属于合伙体亚雅水厂，原告不能跨越合伙体直接向同样负有出资义务的合伙人主张权利。4、原告未能就合伙的利润提供证据，其请求法院应驳回。5、原告要求按照月利息1%自2008年按年度分段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案执行终结，分段计算的内容不够明确，结束点计算至执行结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将李建忠等列为被告不适格，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完全出资到位，不能享有分配的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赵美兰并没有参与到合作事务中来，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张沁未应诉答辩。第三人娄加明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围绕诉讼请求，当事人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了质证。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6日，原告蔡军、被告李建忠与第三人娄加明合伙经营的亚雅水厂登记设立，经营项目为向其唯一客户制皂公司供应自来水和软水，经营场所系租赁的制皂公司的土地，企业性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额注册为50万元，投资人登记为金茂圣，但金茂圣与第三人娄加明实际并不参与经营。亚雅水厂设立后至2008年4月30日，蔡军负责执行合伙事务，并与李建忠之妻赵美兰进行协商沟通，自2008年5月起则由李建忠负责经营。2008年11月10日，蔡军、李建忠、娄加明三方进行首次利润分配，形成一份亚雅水厂“收入支出情况说明”，确认：截止2008年10月底，亚雅水厂总投入50万元+25万元+20万元(借)计95万元、营业收入2262346.21元，总收入为3212346.21元，扣减至2008年11月10日经营期间的成本、费用等支出，余额为145460.01元；李建忠2008年5月1日至10月负责期间经营收入为504455.77元，扣减该期间的成本支出，余额为249287.42元。蔡军工资至2008年底应付1.5×4+2.4=8.4万元－145460.01元，赤字61460.01元；李建忠工资至2008年底应付0.7×4+2.4=4.4万元－9万元，赤字46000元。至2008年11月10日止，理论上收入为249287.42元+61460.01元+46000元=356747.43元，预留56747.43元作为正常生产耗用，300000元用于分红，蔡军分配100000元，实分得38539.99元(由100000元－61460.01元得来)，由李建忠支付。就上述“收入支出情况说明”中的记载，原告蔡军称：“蔡军工资至2008年底应付1.5×4+2.4=8.4万元”是指蔡军在2004年至2007年每年工资1.5万元，2008年是2.4万元；“李建忠工资至2008年底应付0.7×4+2.4=4.4万元-9万元”是指李建忠2004年至2007年每年工资0.7万元，2008年是2.4万元；9万元是李建忠向亚雅水厂的借款，利润结算时予以了抵扣。此后，2008年11月、12月和2009年、2010年两年由李建忠负责经营亚雅水厂期间的收入未进行利润分配。2011年2月2日，蔡军与李建忠对亚雅水厂收入、支出等合伙账目结算，经结算后由被告李建忠向原告蔡军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蔡军亚雅水厂投资收益款人民币244060元整”。该欠条中的款项，至今未兑现。2011年3月20日，李建忠、娄加明、蔡军三人订立“友好合作协议”，载明：2003年10月由李建忠、娄加明、蔡军三人各出资25万成立亚雅水厂，每人占股三分之一；正常经营至现在，运作良好；现签定该协议，亚雅水厂的财、账由李建忠建立、保管。每年4月、10月结清前面所有账目，留5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其余按三份分红。但是，自2011年3月之后至目前，李建忠未再与蔡军结算账目、分配利润，双方遂发生争议。2011年8月23日，亚雅水厂登记投资人金茂圣与被告张沁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将该水厂资产转让给张沁。当日，亚雅水厂投资人由金茂圣变更为张沁，张沁系李建忠、赵美兰之女。2013年4月17日，蔡军曾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为亚雅水厂的实际投资人，并享有三分之一的投资份额；确认金茂圣和张沁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娄加明、金茂圣、张沁、亚雅水厂协助将亚雅水厂的企业性质变更为合伙企业；判令李建忠向原告给付2008年11月至2010年投资收益款244060元，亚雅水厂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5月24日，因证据不足，本院以(2013)皋商初字第0508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4年9月12日，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张沁于2015年10月12日将亚雅水厂再对外转让，投资人由张沁变更为余彩琴。重审中，蔡军变更诉讼请求：确认其为亚雅水厂的实际投资人，享有三分之一的投资份额；确认金茂圣和张沁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张沁和余彩琴于2015年10月12日所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无效。2016年4月20日，本院重新作出(2014)皋商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蔡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决定由李建忠负担5200元，张沁负担7800元，余彩琴负担2600元。2017年4月21日，二审维持原判。2017年7月29日，蔡军与李建忠就双方矛盾纠纷订立“临时协议书”，约定：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轮流值班；并开始把列年账册进行登录，十天之内完成后进行交谈，一个月内形成共识(从李建忠接手开始到2017年6月30日止谈分红)；不允许两夫妻以外人员进厂；如再有影响公司的事件发生，双方都自动离厂。此后，于2017年8月16日至8月29日期间，就亚雅水厂的收入与支出等事项，蔡军与赵美兰在如皋市矛盾调处中心多次对账，包括2008年11月至2010年水款收入、首次分红后蔡军实际付款金额、招待费、其他成本费用，双方均存在争议，另对蔡军与李建忠的工资标准，双方也未能取得一致。就工资标准，蔡军提出：2008年至2010年，按2000元/月支付，2011年至2015年，按2500元/月支付，2016年至2017年，按3000元/月支付，2016年至2017年未雇请工人，同意给李建忠增加工资33400元；赵美兰则对李建忠2015年1月至调解时的工资，提出按7000元/月支付。2017年8月22日，赵美兰受李建忠委托与蔡军订立“双方关于2008年收入支出计算办法”，载明：1、2008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开票收入837657元(双方有争议67469元)，减去已用于2008年11月10日首次计算分红的504455.77元，余333201元，进入本次收入。2、已在2008年11月10日支出的费用不再在本次结算中支出。2008年的支出只限2008年11月、12月两个月。3、2008年至2010年收入2111122.8元(2008年333201元+2009年931978.25元+2010年845943.55元)；4、2011年至2017年5月收入双方无异议。由于双方仍有分歧，蔡军于2017年11月17日再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李建忠、亚雅水厂连带支付其投资收益款200万元(暂定)，并支付逾期利息20万元；张沁对不能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号为(2017)苏0682民初12624号。诉讼中，本院依申请，为其向制皂公司调取了2008年1月至2018年12月与亚雅水厂往来账册“单位分科目三栏账”，向如皋国税局调取了2009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亚雅水厂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向银行调取了亚雅水厂资金流水等证据。2018年9月15日，蔡军以该案需重新组织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9月30日本院裁定准许。2018年11月14日，蔡军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保全李建忠、赵美兰、张沁价值200万元的资产。本院以(2018)苏0682财保95号民事裁定准许执行，查封了三被告共有不动产一套。2018年12月19日，蔡军以李建忠、赵美兰、张沁、亚雅水厂为被告重新起诉，要求判令李建忠向亚雅水厂账户返还被占用的投资收益款6613004元；判令李建忠、赵美兰、张沁、亚雅水厂共同返还其投资收益款2204334元，并承担按月息1%计算至2008年起按年度分段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至执行终结；判令李建忠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及（2014）皋商初字第957号案件的诉讼费。第一次庭审中，蔡军申请撤回要求对亚雅水厂的起诉及相应的诉讼请求。另查：1、亚雅水厂在如皋农村商业银行丁西支行开设了纳税账户，账号为3206220601201000071719；在中国银行如皋丁堰支行开设基本账户，账号40×××01，自2016年7月13日被取款39000元，余款400元后，该账户无资金往来。2、蔡军因李建忠接管亚雅水厂之后不与其结算利润，2012年2月1日双方申请如皋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调解中，就散伙结算因蔡军要求最少一次性获得90万元才离开亚雅水厂，而李建忠仅同意给付25万元，双方差距太大致调解未成。3、2019年11月22日，本院委托南通宏大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2008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发生的亚雅水厂提供给制皂公司的自来水、软水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制皂公司以现金、银行存款、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亚雅水厂货款金额、亚雅水厂中国银行如皋支行丁堰分行银行账户发生的现金提取金额和转账给李建忠、赵美兰、张沁的金额进行专项审计。庭审中，蔡军与李建忠对该审计结果均予以认可：⑴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亚雅水厂向制皂公司供应自来水和软水(其中软水770845吨)，于2008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共开具了金额为7339175.6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2011年至2017年10月份的水费发票金额为5599050.44元)。⑵2009年9月29日至2015年12月15日，制皂公司以现金支付给亚雅水厂金额323589.76元，其中2011年1月4日至2015年12月15日的金额为244943.89元。2008年12月19日至2015年2月28日以银行转账支付亚雅水厂2558927.27元。2012年1月21日至2018年2月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亚雅水厂2826214.52元，其中截止2017年7月28日，支付金额是2526214.52元。综上，2009年9月29日至2018年2月5日，亚雅水厂合计共收到制皂公司水款5708731.55元。⑶2008年11月3日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亚雅水厂中行丁堰支行账户被提取现金2602861.4元，2012年8月6日被赵美兰转账140万元。庭审中，双方对李建忠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负责经营期间的经营成本、支出费用，存在较大争议，就各自主张和证据存在以下争议：原告蔡军就其主张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08年11月10日三名合伙人签名的“如皋市亚雅自来水厂收入支出情况说明”，以证明亚雅水厂于2008年11月进行了首次利润分配的事实。2、2011年2月2日李建忠出具的“欠条”，以证明双方就2008年11月至2010年的利润进行结算，被告李建忠出具欠条确认给付。但是此次结算因李建忠未提供账目明细，仅考虑了原告蔡军在2009年、2010年为亚雅水厂垫付的72929元，以及原告蔡军和被告李建忠两个人两年的工资80000元，而且可分配收入太低，故不认可这个分配金额。3、2011年3月20日三名合伙人签订的“友好合作协议”、2017年8月22日蔡军与赵美兰签订的“双方关于2008年收入支出计算办法”等证据，以证明双方因分歧，多次协商。4、如皋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2民初12624号一案中本院为其调取的相关证据，以证明：亚雅水厂2008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制皂公司与亚雅水厂的业务往来，并申请会计审计，进一步证明亚雅水厂该期间的水款收入以及亚雅水厂的水款收入被李建忠等人侵占的事实。亚雅水厂经营成本,原告蔡军称主要是指建厂的土建成本、建取水口成本、水资源论证费成本、购买设备的成本、打井成本、管道成本、电力开户成本、水资源许可费、电费、土地租金、税费、生产消耗的工业用盐、工人工资、投资人工资、负责人工资等一切双方认可的费用。自认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以下成本：1、亚雅水厂通过如皋农村商业银行丁西支行纳税账户共缴纳税费认可金额468440.47元，银行账户的手续费3121.89元。2、亚雅水厂向制皂公司租赁土地用于经营的租金，以及使用制皂公司户头用电费用，均在制皂公司向亚雅水厂支付水款时已经冲抵。3、固定资产费用：重新打井费，井深372米，按每米1200元计算为446400元；深井水泵款、洗井费用、填井费用、管线、锅炉房燃水管等辅料费用134800元，总合计581200元。4、2015年之前亚雅水厂雇佣工人的工人工资，为247400元，此后未雇请工人。5、生产软水消耗的盐的成本，自行统计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共生产软水为674735吨，按1：1500生产比例计算用盐449.8吨，盐的单价认可430元/吨，盐的成本计算为193424元。6、合伙人蔡军、李建忠的工资，2011、2012年人均30000元/年，2013、2014年人均40000元/年，2015、2016年人均50000元/年，2017年人均60000元/年。7、固定资产修理费125070元、厂办改造费用65000元，合计190070元。被告李建忠对原告蔡军提交的上述证据1-3均有异议，其中2008年11月10日“如皋市亚雅自来水厂收入支出情况说明”，认为在计算收入的时候，李建忠实际上将自己投资当作营业收入进行了分配，不符合会计原理，因此而产生的结算结果是错误的，不予认可。对2011年2月2日“欠条”，认为亚雅水厂只有李建忠有实际投入，蔡军与娄亚明均没有投入，故所记载账目事项和分配内容是错误的，且李建忠不负有给付义务，故也不认可。对2011年3月20日“友好合作协议”、2017年8月22日“双方关于2008年收入支出计算办法”等证据，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7)苏0682民初12624号一案中本院为蔡军其调取的亚雅水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三联账、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其客观性认可。而被告李建忠主张其经营期间成本累计为8992051.63元，具体包括：1、税收468440.47元，已经支付。2、电费1367444.66元及土地租金216000元，已经由制皂公司向亚雅水厂支付水款时冲抵。3、固定资产957480元，包含打井费用、水泵款、洗井费用、填井费用、管线、锅炉房燃水管等辅料费用，其中打井需要向自来水公司支付自来水费用112200元(实际仅预付了6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4、工人工资247400元以及李建忠本人的工资2000500元，蔡军未上班不发工资。5、生产软水所需盐的成本643325.17元。6、招待费660548.5元。7、修理费125070元、厂办改造65000元，合计190070元。8、其他费用1966961元。9、李建忠以现金方式向制皂公司支付的补水差价352395.6元、2003年-2016年补缴的电费137485.43元。就上述成本，被告李建忠未能完全提交其负责经营期间的账册及支出的记账凭证，仅提交了一份“成本费用支出”账册12页，未记载具体支出项目。另提供了丁堰自来水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份、如皋市磨头镇龙腾钻井队收款收据三份及凿井洗井合同书各一份、2016年11月5日制皂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份，以证明：打井用自来水费用向自来水公司实际支付60000元、洗井费用35000元、填井费用20000元、打井费用625180元、向制皂公司补交电费137485.43元；其余经营成本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对其他费用1966961元，既未举证，也不能陈述具体是什么费用。原告对被告上述主张，除自认的成本的外，其余成本费用均有异议；另对于招待费，认为李建忠从未告知其亚雅水厂需要招待，但认可有招待费是事实，愿意按营业额不超过千分之四的标准支出。庭审中，原告蔡军根据审计报告明确诉讼请求：李建忠实际从制皂公司取得水款5708731元，扣除修理费125070元、房屋的装修65000元、固定资产支出581200元(含打井费)、盐193424元，税款468440.47元、两人工资(2008年11月-2017年10月)按照每人每年20000元计算9年共360000元、工人工资247400元，减掉上述成本费用后，余款3771545.74元，按投资份额分红，原告应分得1257181.67元。据此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收益款1257181.67元，并要求将预留56747.43元予以分配，同时以1257181.67元为基数，分为9年，每年139686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诉讼中，本院曾组织调解，原告蔡军提出要求被告李建忠给付140万元的方案，被告仅同意给付原告不高于100万元，致调解未成。调解中，原告自认在被告出具欠条后，收取了李建忠3万元分红款。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合伙人就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未进行清算或未形成一致，原告能否以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被告侵占合伙企业资金为由请求法院直接按投资份额对利润进行分配并返还？若原告请求能够支持，利润如何认定？首先，蔡军对亚雅水厂25万元投资有无到位？是否影响其投资收益？亚雅水厂系由蔡军、李建忠、娄亚明合伙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自设立至2008年4月底由蔡军负责，自2008年5月自2017年10月由李建忠负责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第三人娄加明实际并不参与经营。蔡军负责期间的企业利润，三方于2008年11月10日进行了首次分红，分红的数据是截止2008年10月底两人分别负责期间的到账收入减去截止2008年10月底的成本费用支出和截止到2008年年底两人的工资，同时预留了经营资金56747.43元交于李建忠负责继续经营。在2008年11月1日首次分红时三方确认的“收入支出情况说明”中，载明了除注册资金50万元外，蔡军投入的25万元也作为收入一并参与进行了结算；在2011年3月20日三人订立的“友好合作协议”中，则明确了蔡军投资25万元，享有亚雅水厂三分之一份额；在此后的双方因矛盾进行的多次调解过程中，李建忠一方也均未提出蔡军投资未到位的异议。因此，李建忠现主张蔡军对亚雅水厂的25万元投资未到位，没有相反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蔡军按约定应享有亚雅水厂三分之一份额的投资收益，并有权主张。其次，蔡军能否主张直接向李建忠主张要求分配并返还合伙利润？本案中，自2008年5月之后，亚雅水厂即由李建忠一人负责经营，并仅分配了2008年5月至2008年10月底期间的利润。自2008年11月之后至2017年10月的企业利润，李建忠一直未与蔡军进行结算分配。而该期间，根据约定由李建忠负责建账、保管财产，故亚雅水厂的全部收入由李建忠掌握、经营支出由李建忠支配，收入支出的票据凭证及账册均由李建忠持有。依照审计报告，该期间由李建忠从制皂公司收到的亚雅水厂水款收入为5708731.55元；根据三方约定，每年4月、10月需结清前面所有账目，留5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其余按三份分红，现在亚雅水厂银行账户中资金却为零，故蔡军作为合伙人之一要求李建忠将亚雅水厂收入进行结算，若有盈余应进行利润分配并返还，合情合理并有据。被告李建忠辩称，原告蔡军不能绕过亚雅水厂直接要求其返还应得利润。本院认为，亚雅水厂并非公司类法人企业，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际系三人合伙设立的经营实体，而在经营过程中，是交于其中某一合伙人全权负责，其他合伙人不参与经营，故属于松散型合伙。被告李建忠经营期间，企业的收入支出均由其掌握，资金由其占有。故不参与经营的原告直接要求执行事务合伙人结算、分配利润并返还，符合客观实际。若主张先要求执行事务合伙人将企业资金返还给企业，然后再主张要求企业对利润分配，明显增加当事人讼累，也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第三，合伙人之间没有就合伙账目进行结算，本案中能否按举证责任规则裁判？本院认为，参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由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因此，原告蔡军有权要求被告李建忠提供其经营期间的账册凭证等财务资料，同时李建忠负有向其他合伙人报告经营情况、将其经营期间的收入交于亚雅水厂的义务，并与其他合伙人按约定分配利润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作为亚雅水厂的合伙人之一，长期对企业的经营疏于管理，也疏于履行监督职责，对合伙纠纷的发生和发展，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就是希望法院要求对合伙财产、盈余、成本支出等进行审查，确定是否盈余并进行利润分配。诉讼中，原告已经提交了亚雅水厂的经营收入的充分证据，那么被告理应积极应诉，配合将其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向法院提交以供审查，甚至审计，确定实际成本，从而计算出企业的合理利润。因此，被告应负有提供其经营期间的成本支出的证据的责任，由本院据此查明事实，结合举证情况，依法裁判。不能因为被告李建忠未能提供其负责经营期间的合伙账册及记账凭证，致本案的相关事实难以查明，原告的合法权益就不予保护，否则原告就处于权利无从救济、任人宰割的窘境。第四，李建忠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实际经营收入、经营成本如何认定？原告蔡军在庭审中明确了诉讼请求，即不认可被告李建忠于2011年2月出具欠条所结算的2008年11月至2010年年底期间的利润，要求以首次分红后制皂公司支付给亚雅水厂由李建忠经营期间侵占的水款收入5708731元，扣减经营成本和费用后进行结算分配利润，因该期间收到的水款收入确系由李建忠所掌控，同时李建忠也不认可欠条中所结算的利润，故本院对欠条的证明力不予确认。1、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开票收入、实际到账收入。根据蔡军陈述，2008年11月10日三方首次分红是以开票收入并实际到账资金作为结算依据的，那么结算分红之后的开票收入，为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开具的2008年11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水费收入。根据审计报告，金额为7339175.6元，其中软水770845吨。因此，需要分配的资金应从7339175.6元中支出，同时还应以首次分红之后亚雅水厂实际收到制皂公司上述期间的水款金额为限。根据审计报告，在首次分红之后，制皂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5日支付李建忠经营亚雅水厂期间的水款为5708731.55元，均由李建忠掌控。2、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李建忠负责期间营业成本。综合双方认可的成本和费用支出有：⑴土地租金和电费，已经在制皂公司支付水款时从应付水款中冲抵，不需重复计算。⑵经营赋税468440.47元及账户手续费3121.89元，是从收到的水款中李建忠通过税务账户支出的，应该核减。⑶固定资产支出，包括洗井、填井、打井、打井用自来水及辅料计581200元+60000元，合计641200元应该核减。被告李建忠主张为957480元，虽提供了合同和收款收据，但未有任何支出凭证，并称系现金支付，款项均为大额，不符合常情。⑷修理费、办公装修费190070元，双方意见一致，应该核减。⑸工人工资247400元，双方意见一致，应该核减。⑹生产软水所需盐的费用，被告李建忠主张为643325.17元，但未提交任何购买盐的合同、支出货款凭证等证据；原告蔡军自行统计的软水吨数674735吨，按1:1500比例确定需要的盐的吨数，以430元/吨计算为193424元。本案经审核，根据审计报告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亚雅水厂共生产软水770845吨，按原告1:1500生产比例需要盐513.89吨；盐的单价，双方均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对证据2008年11月10日“如皋市亚雅自来水厂收入支出情况说明”审核，上面记载了2008年购买盐的价格，“5吨2650元”，即530元/吨。据此，本院酌定该期间盐的成本支出为272365元。⑺招待费，被告李建忠主张为660548.5元，仅提供12页的账册一本，也未提交任何招待费凭证，本院难以认定。原告自认按营业额7339175.6元的千分之四计算为29356元，本院无异议。⑻其他费用1966961元，被告并未陈述是什么费用，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且金额巨大，本院无法审查，不予采信。⑼补水差价费352395.6元、2003年-2016年补缴的电费137485.43元，未提供另行向制皂公司支付上述大额资金的证据，也难以采信。以上成本费用，可以从亚雅水厂收到的收入中核减的金额合计为1851953.36元。其他存在争议的经营成本，如原告蔡军一并提出的合伙人工资，从首次分红的“收入支出情况说明”记载以及双方在矛盾调处中心调解来看，蔡军与李建忠是有工资报酬的，但首次分红之后由李建忠负责经营，是否还继续发放工资报酬以及历年的工资标准，双方争议较大，故本案中无法直接审查认定，另一方面原告主张的是投资收益款，而工资的支付主体是亚雅水厂，因此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工资本案中难以一并处理。对于主张其为亚雅水厂垫付的72929元，因被告未认可，原告也未提交有被告确认的证据，本案中也不予一并处理。第五，利润如何分配？责任如何承担？1、根据双方第一次分配利润的方法，是以营业收入核减营业成本后，预留5万元后尚有盈余，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因此，2008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目前可用于分配的资金为5708731.55元＋2008年分红后预留的56747.43元－1851953.36元＝3913525.62元，再预留5万元经营资金，按原告在亚雅水厂的投资比例，原告应得投资收益款1287841.9元。2、投资收益款1287841.9元，应由被告李建忠返还，扣减李建忠已支付的3万元，还应返还1257841.9元。原告主张要求赵美兰、张沁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投资收益款纠纷，返还的主体应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即被告李建忠，并非其他主体。即使赵美兰、张沁存在侵占亚雅水厂资金的情形，也系亚雅水厂与赵美兰、张沁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因此，要求赵美兰、张沁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按合伙人三方约定，应于每年4月、10月结清前面所有账目，留5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其余按三份分红。但是事实上，三方并未按约定时间结算。由于每年的成本不能确定，本院无法认定每年4月、10月应分配的利润额，而李建忠负责期间最后一笔水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5日，故分段计算投资收益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利息支持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以1257841.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主张的本院(2014)皋商初字第957号案件的诉讼费问题，因在该案中本院已经对决定了诉讼费的负担，故本案中不予理涉。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自第一起诉讼发生以来至今已近八年，而自开始发生争议的时间更长。由于合伙人之间执行会计制度不规范，财务资料不齐全，且原告疏于对亚雅水厂经营的监督与管理等原因，被告李建忠对原告的投资人身份以及双方对经营成本、利润分配一直存在争议。本案审理中，被告李建忠对其经营期间的账目和财务资料未能积极提供，为了先行定纷止争，因此本案的处理仅依当事人明确后的主张，结合现有证据，根据庭审认定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以尽量平衡当事人利益。目前亚雅水厂尚在经营，由原告负责。纠纷处理中，对投资收益款的确认并未考虑蔡军与李建忠在此期间是否有工资报酬的成本以及原告有无为亚雅水厂垫付资金形成的债务；同时，对于被告主张的各项成本支出，由于其举证不力，系结合了原告的自认数据。因此，对于遗留问题，可在下次账目结算时予以解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忠返还原告蔡军投资收益款125784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李建忠承担上述款项的付款利息(利息以1257841.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蔡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7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226元、审计费3万元，合计63596元，由被告李建忠负担44517.2元，原告蔡军负担1907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三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37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肖剑飞人民陪审员  顾海军人民陪审员  钱顺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陆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