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悦读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绦南巷2号102室。法定代表人：沈勤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勤华，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涛，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致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1955号13幢9楼915、917、919、921室。法定代表人：黄杨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悦读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读汇公司）、沈勤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致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6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读汇公司、沈勤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致远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致远公司向悦读汇公司交付图书含有塑料玩具组成部分，属于国家强制性认证产品，这些图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标准，也不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塑胶玩具类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亦不具备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检验报告。因致远公司不能提供上述证书与检验报告，故悦读汇公司要求将库存玩具图书全部退还致远公司。第二，根据《购销合同》约定，除双方签订不退货协议的图书品种外，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合同有效期内，悦读汇公司对其他图书有随时退货的权利。且致远公司交付图书属于市场禁售产品，悦读汇公司无法销售。现悦读汇公司已查清要退货的图书，可以将库存图书退还致远公司。且一审期间，各方曾就图书退货进行沟通，致远公司同意接收退还的图书。第三，一审法院判决沈勤华承担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沈勤华从未以担保人名字在《图书购销合同》中签字，也没有在账款确认单中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确认，因此，沈勤华对货款清偿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悦读汇公司、沈勤华的上诉请求。致远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悦读汇公司、沈勤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致远公司交付的图书都有书号，系经严格审核的合法出版物，图书配套附件属于赠品，现无证据证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已认定涉案图书配套附件不合格且无法销售。致远公司曾在一审调解中与悦读汇公司、沈勤华协商过退货，但前提是悦读汇公司、沈勤华可以一次性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悦读汇公司、沈勤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致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1、悦读汇公司支付致远公司货款254,789元;2、沈勤华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致远公司与悦读汇公司签订一份《图书购销合同》，约定致远公司授权悦读汇公司销售致远公司发行的合法正版图书。销售区域：北京，销售渠道：商超。该合同退货条款约定：1.图书因自身编辑、印装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退货，退货费用由致远公司承担。悦读汇公司需按致远公司指定运输方式和退货地点退货，若未按指定退货地址退货而产生的提货费、交通运输费等相关费用由悦读汇公司承担。2.悦读汇公司在退货之前应将退货品种、数量通知致远公司，以便于致远公司及时安排接收。3.悦读汇公司退给致远公司的图书必须以标准纸张或者纸箱打包，特殊产品如附带玩具，需以标准纸箱打包，尽量减少运输途中的损坏。因悦读汇公司保管及运输造成破包的，致远公司有权拒收退货，收货数字以致远公司实际清点为准。4.双方因促销或其他原因签订了不退货协议的图书品种，致远公司自发货之日起不再接受此品种的退货。5.退货方式：汽运……6.一般图书无退货率及残损限制（特别品种按双方约定执行：带配件产品图书残损退货率不超过总发货比10%以内）。该合同结算条款约定：双方约定年回款300,000元。2.致远公司给予悦读汇公司账期内最高欠款限额100,000元。3.致远公司给予悦读汇公司3个月的结算账期……6.根据对账单情况，悦读汇公司应在每月30日（或31日）之前将应回金额汇入致远公司指定账号。汇款时间以致远公司实际到账时间为准。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悦读汇公司所欠致远公司货款金额为254,789.07元。悦读汇公司、沈勤华认为尚有第二批退货27,000元及第三批退货十几万元，故要求退完货后再次对账结清；沈勤华确认对悦读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涉案合同对退货的约定内容,只有签订了不退货协议的图书品种不属于退货范围。所以悦读汇公司可以退货，但具体应符合合同条文所描述的退货条件。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致远公司愿意接受第二批退货2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至于悦读汇公司所述待其收集各书店图书后第三批退货，因该批图书品相不明，数量也无法确定，退货时间也不能确定，因此一审法院无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悦读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致远公司货款227,789.07元；二、沈勤华对悦读汇公司上述偿债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94.12元，财产保全费2,216.08元，两项合计5,410.20元，由悦读汇公司、沈勤华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悦读汇公司、沈勤华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是：1、涉案图书照片，以此证明致远公司交付图书所附涂色笔、沙画笔没有玩具安全国家标准，致远公司也无法提供产品检测报告。2、《玩具类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以此证明涉案涂色图书需要经过国家强制性认证；3、《玩具安全国家标准》，以此证明涉案涂色图书需要满足国家安全标准。致远公司对悦读汇公司、沈勤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认可涉案图书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其中均有致远公司的标志；认可《玩具类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与《玩具安全国家标准》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两份规范性文件涉及的均是玩具类产品，然本案所涉图书不属于玩具，附带的涂色笔、沙画笔是图书赠品，属于文具，不适用上述规范性文件。本院对悦读汇公司、沈勤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致远公司对涉案图书照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玩具类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与《玩具安全国家标准》中关于玩具的定义不包括涉案图书及图书附带的涂色笔、沙画笔，因此该二份规范性文件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致远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悦读汇公司是否应向致远公司支付货款以及沈勤华是否应就货款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悦读汇公司是否应向致远公司支付货款。第一，悦读汇公司、沈勤华在二审审理期间确认货款数额为227,789.07元，本院予以认可。第二，悦读汇公司、沈勤华认为其不同意支付货款的理由是，致远公司交付的配有沙画笔等附件的图书有严重质量瑕疵，属于市场禁售产品，并提供《玩具类产品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与《玩具安全国家标准》予以证明。然本案所涉图书及图书附带的涂色笔、沙画笔不属于上述规范性文件所包括的玩具范围，无法参照适用上述规范性文件。同时，悦读汇公司、沈勤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图书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因此，悦读汇公司、沈勤华的该项主张难以成立。第三，悦读汇公司、沈勤华提出依照《图书购销合同》第6条约定，其有权随时要求退货。对此，因悦读汇公司、沈勤华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本院就悦读汇公司、沈勤华要求退货的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悦读汇公司应向致远公司支付227,789.07元货款。关于沈勤华是否应就货款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2019年9月18日的法庭审理中，沈勤华已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定沈勤华就货款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悦读汇公司、沈勤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8.24元，由上诉人北京悦读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勤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长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