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辉，女，198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广西省桂林市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桥，男，1983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劼，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8号。法定代表人：周桂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旭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金辉、李宇桥与上诉人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成公司）因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辉、李宇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王金辉、李宇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交房应以样板房为准。1.国成公司于签订合同前，向王金辉、李宇桥承诺交房标准同售楼处的样板房。样板房朝南一、二楼阳台处均系落地窗，且中间立柱注明“此处为栏杆”，国成公司上述承诺和标注内容明确，构成要约。另，诉争商品房购销合同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第8点约定，“阳台：金属栏杆或混凝土栏板+金属栏杆”。2.售楼处的样板房只有一套平层、一套复式。国成公司未能就实际房型结构向王金辉、李宇桥尽到审慎说明义务，也未明确告知王金辉、李宇桥样板房是E4户型，且王金辉、李宇桥看样板房后还询问销售人员其购买房屋是否同样板房一致，得到肯定答复。王金辉、李宇桥花费与楼上楼下同等价格购买诉争房屋，但房型却不一致，国成公司未能合理解释。一审认定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样板房不作为合同附件和组成部分且国成公司在样板房中已设置多处提示“非交房标准”，王金辉、李宇桥对此不予认可。国成公司认为样板房为E户型，但E户型标识牌仅在样板房门口角落设置且见方不足一厘米，王金辉、李宇桥未看见。另，样板房处设置的“非交房标准”都是小牌子散落在沙发、桌子、墙纸、窗帘上，但上述“非交房标准”仅针对装修部分，而非房屋结构，国成公司未作合理说明。3.签订合同过程中，国成公司未明确告知王金辉、李宇桥一楼客厅阳台部分有腰线、立柱。关于腰线，合同中虽涉及此处有腰线，但未告知腰线的高度、宽度。关于一楼阳台立柱，国成公司未作说明，应以样板房为准，样板房有一块小告示牌说明此处为栏杆。二、关于腰线问题。1.腰线与采光受影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采光系数不满足标准必定由于墙体厚度所致，因果关系通过常理及查证事实可以证明。2.腰线设计威胁人身安全。腰线延伸出80公分的设置增加高空抛物掉落腰线反弹至居住空间的风险，且方便他人进出易导致入室行窃，威胁人身安全，增加了业主安全防护难度和成本，违反国家房屋安全条例中有关住宅布局应有利于安全防卫、住宅结构设计应满足安全使用和耐久的要求、住宅结构的围护结构和非结构构建应满足安全性和实用性的相关规定。3.关于拆除腰线成本。国成公司通过各种方法欺骗王金辉、李宇桥购买房屋构成欺诈，应承担更多履行责任。国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履行费用高，一审认定履行成本过高依据不足且国成公司与王金辉、李宇桥曾就腰线改造通过邮件沟通过施工方案、施工图等，国成公司也愿意就腰线设计进行改造也存在改造可能性。另，涉案房屋经鉴定不符合相关规定，属于违法，修正违法部分不应考虑成本。三、关于律师费。一审中，王金辉、李宇桥作为诉请提出，也提交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但一审未予理涉。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王金辉、李宇桥的上诉请求。国成公司辩称，一、国成公司从未承诺交房标准为样板房，且已就实际房型结构向王金辉、李宇桥尽到审慎说明义务。1.国成公司现场展示样板房为E户型（对应楼号系24#、25#楼），并非王金辉、李宇桥所购22#楼D户型，且D户型未设置样板房。样板房入户门口明显位置安装E4标识牌，另样板房仅显示室内空间布局，未显示楼栋及楼层结构。2.诉争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样板房等所展示图片和内容仅供展示和参考，不作为本合同附件和合同组成部分，样板房仅作装潢布置及房型参考使用，不作为交房标准。诉争商品房购销合同附件即房屋平面图可见柱、腰线造型并以文字说明诉争房屋有腰线造型，王金辉、李宇桥签字认可。3.现场沙盘模型已经清楚显示诉争房屋5层底部、6层顶部有腰线和阳台柱，实际房屋与沙盘一致。王金辉、李宇桥购房时，根据现场沙盘已知晓房屋坐落、外观、内结构等。4.购房客户告知书第33条明确D户型因外墙装饰面、线条等，部分窗户、阳台等有外挑檐，国成公司已经告知王金辉、李宇桥并经其签字认可。销售现场公示展板也作了项目不利因素告知及楼栋分析，明确告知王金辉、李宇桥506、606房屋涉及挑檐具体尺寸及影响。二、腰线存在与采光受影响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腰线设置与导致人身安全威胁无必然联系。1.根据鉴定结论，诉争房屋朝南墙体位置、宽度、厚度等基本与图纸相符，窗地面积比亦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规定要求，鉴定机构对腰线与采光受影响之间的因果关系未作出鉴定结论。2.高空抛物等威胁人身安全的风险，与诉争房屋墙体设置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3.拆除腰线无事实依据。诉争房屋所在项目施工图均按批复执行并经审图通过，国成公司严格按图施工，最终经行政部门验收合格，已经完成交付。施工图与沙盘、销售现场公示展板、合同附件平面图一致，国成公司不应拆除腰线。国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由国成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认定；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金辉、李宇桥负担。事实和理由：1.诉争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诉争工程竣工验收时，诉争房屋原6楼露台为挑空设计，后王金辉、李宇桥委托过物业安排装修公司对6楼露台镂空部位进行混凝土楼板浇筑施工即增加一道混凝土板，对5楼客厅采光及光线照度产生影响。故应将浇筑后的6楼混凝土板拆除后，恢复至工程验收情况再进行鉴定。2.购房客户告知书第33条明确D户型因外墙装饰面、线条等，部分窗户、阳台等有外挑檐，国成公司已经告知王金辉、李宇桥并经其签字认可。3.诉争房屋所在项目获得规划局、住建局验收合格文件，国成公司按照项目批复、审图、验收合格，实际公示内容也与相关批复一致，故诉争项目符合国家交付验收标准。4.诉争项目施工图纸经过昆山市利悦建筑图审中心审批，施工过程未有任何修改，故不存在任何瑕疵。综上，请求支持国成公司上诉请求。王金辉、李宇桥辩称，国成公司对鉴定意见异议不能成立。6楼搭建部分已配合要求拆除。诉争房屋采光问题经过三次鉴定，每次鉴定前法院均组织双方签署笔录，鉴定意见应当采纳。王金辉、李宇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成公司拆除并修改复式一楼朝南阳台处窗户底边和地面间之墙体至样板房结构；2.判令国成公司拆除并修改复式一楼及二楼朝南阳台处中间部位立柱至样板房结构；3.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由国成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金辉、李宇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国成公司拆除并修改复式一楼朝南阳台处窗户底边和地面间之墙体为栏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王金辉、李宇桥、国成公司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033570）一份，约定由王金辉、李宇桥购买国成公司开发的位于江苏省昆山市花桥绿地大道北侧、花园路西侧花溪公馆22幢2单元506及606室，该房屋结构为二层复式房，建筑面积为136.88平方米，套内面积为103.725平方米，房屋总价2472052.3元。该份合同附件一房屋平面图载明有一张花溪公馆户型示意图，标明了D4户型房屋的复式下层、复式上层的平面结构。其中，复式上层平面图下方标注“此为腰线造型”。该张户型示意图右侧注明：该户南侧，复式下层底部及顶部（即复式上层底部）有腰线造型，复式上层顶部有腰线造型。该份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买受人购房时已清楚的了解并认可所购房屋内部及周边的不利因素，并对不利因素无异议。出卖人的售楼广告、宣传资料和样板房、模型等所展示的图片和内容仅供展示和参考，在双方签约时可能已有变更，不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不作为本合同附件，非本合同组成部分。对本合同的签订及房屋价格有实质性影响的因素和内容全部已包括在双方签署的合同及附件内。销售时出卖人提供的样板房仅作装潢布置及房型参考使用，不作为本合同项下房屋的交房标准。买受人购买的房屋为无装修的毛坯房，且与样板房在空间分割、隔墙门窗设置等方面均可能存在不一致之处，具体交房标准和户型设计、门窗设置和空间用途均以本合同附件及其他明确约定的内容为准。合同签订后，王金辉、李宇桥以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向国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017年6月10日，国成公司通知王金辉、李宇桥于2017年6月17日办理交房手续。王金辉、李宇桥陈述其在交房时发现涉案房屋的实际结构与国成公司展示的同户型样板房并不完全一致，具体为：样板房交付房屋一楼朝南方位阳台处两窗洞均为全落地结构设置，两窗洞间存在栏杆，但交付房屋窗户底边和地面间形成了1.26米之高、0.8米之厚的外墙壁，一层及二层朝南方位阳台处窗洞之间约定的栏杆交付时变为宽度0.68米，厚0.47米的柱状物，以上构造均已严重影响采光和视线，且突出的外立面结构对居住安全构成威胁。为此，王金辉、李宇桥提交了其在国成公司售楼处展示的样板房拍摄的照片以及涉案房屋的照片予以证明。对此，国成公司称样板房并非王金辉、李宇桥所购户型，且样板房当时做在销售中心内部、非实体样板，仅显示室内空间布局，不显示楼栋及楼层结构，现场沙盘、购房客户告知书明确告知D户型部分窗户、阳台等有外挑檐，其也已做项目不利因素告知和挑檐具体尺寸及影响。为此，国成公司提交了购房客户告知书、售楼处现场展板予以证明。其中，购房客户告知书共5页，条款有66条，最后一页客户签字处有“李宇桥”签字，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告知书第33条载明：“20-25#楼C、D、E户型2-6、9、15、17、18层因外墙装饰面、线条等，部分窗户、阳台等有外挑檐。”对此，李宇桥否认该告知书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从五页告知书上印刷文字来看，前四页与最后一页存在较明显差异。2017年6月15日，国成公司向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关于花溪公馆业主提出的腰线问题的回复》。国成公司在该回复意见中明确其已通过客户告知书、房型图、销售案场的公示文件中明确了腰线的位置及尺寸并告知业主不利影响。为查明涉案房屋及国成公司展示的样板房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组织王金辉、李宇桥、国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至涉案房屋内及售楼处样板房进行了现场勘验。经现场勘验确认：涉案房屋一楼朝南阳台处窗户底边和地面之间的墙体高度为126厘米，宽度为80厘米。一楼和二楼朝南阳台处中间的立柱宽度为70厘米。二楼东卧室飘窗外的腰线形成的平台宽度为105厘米，该平台与隔壁605室的西卧室相连。国成公司售楼处样板房门口及室内标注有“E4户型”，样板房系精装修，家具齐全，样板房入口处摆放的餐桌上安放有一标牌，其上的文字为“非交房标准”，样板房南阳台的立柱宽度为35厘米。一审另查明：王金辉、李宇桥明确涉案房屋外立面上存在的腰线造型对其居住使用存在以下影响：1.影响整个客厅光线；2.窗户由原来样板房的落地窗变为很小的窗洞，腰线延伸出去导致视线受影响，只能看到伸出去的平台及上面的垃圾，无法看到小区内的绿化；3.高空的坠落物品落在平台上，以后窗户装好会导致无法清理。如果坠落是尖锐物品，会对居住人员身体造成安全隐患；4.腰线很长，可以直接从上面行走过来，会对家人产生安全威胁。为此，王金辉、李宇桥于2018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一楼朝南墙体设置情况、墙体外附着的腰线造型对采光造成的影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通过摇号确定由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开展此次鉴定。但该事务所表示此项鉴定工作内容已超出其资质业务范围，并于2018年7月23日退回此次鉴定。后经一审法院组织王金辉、李宇桥、国成公司双方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建科院”）进行本次鉴定。常州建科院于2019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检测鉴定方案，明确需进行现场调查、检测的内容有：朝南墙体设计情况、采光系数测量、窗地面积比。其中，采光系数测量的具体方案如下：1.测量条件：照度测量选择全阴天照度相对稳定的时间内进行，室外照度与室内照度的测量同时进行，测量时接收器水平放置。2.室外照度测量：根据《采光测量方法》GB/T5699-2008要求，测量室外照度应选择周围无遮挡的空地或建筑物的屋顶，并满足接收器与周围建筑物的距离大于遮挡物高度的6倍。本次检测需租赁登高车，移动至所测房屋周边空旷处，并将楼面测点标高引测至室外照度测量处，对室外照度进有测量；3.室内照度测量：根据《采光测量方法》GB/T5699-2008要求，室内测点布置应符合下列要求：a)测量室内照度时，取据楼面0.8m高的水平面为假定工作面；b)测点位置应根据采光口的布置选取。对于侧面采光，测点位于建筑物典型剖面和假定工作面相交的位置；c)测点间距取0.5m~1m，测点离墙或柱的距离应为0.5m~1m，单面采光时应在据内墙1m处设一测点。4.检测部位：一层客厅。5.检测仪器：[光]照度计。一审法院收到该检测鉴定方案即送达给王金辉、李宇桥、国成公司，要求王金辉、李宇桥、国成公司明确是否同意此方案。后王金辉、李宇桥在该方案落款处签名后回寄一审法院，国成公司则于2019年2月21日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并附图纸三张。其中，情况说明载明：“针对昆山市花桥镇花溪公馆22号楼505+606复式检测鉴定事宜，我公司意见如下：因为在工程竣工验收时，原6楼露台为挑空设计，后购房小业主委托物业安排装修公司对6楼露台镂空部位进行混凝土楼板浇筑施工，即增加了一道混凝土板，对5层客厅的采光及光线照度肯定会产生影响；若要进行检测，必须先将后浇筑的6楼露台混凝土板进行拆除，现场恢复到工程验收时的实际状况，否则，本次检测得出来的结果将不符合小业主购房时的实际情况，我司也不会认可本次的检测鉴定意见”。国成公司在后附的图纸上标明需拆除的混凝土板的具体位置为涉案房屋6楼南侧露台。经核实，王金辉、李宇桥李宇桥曾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一份《花溪公馆设备平台及阳台改造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王金辉、李宇桥委托花溪公馆小区的物业管理方昆山国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全权处理该房屋的设备平台和阳台改造事宜。其中，涉案房屋所属的D4户型的改造项目有5项，有一项为：复式上层主卧露台上空加底板，主卧拆窗户改为玻璃门。为此，一审法院向王金辉、李宇桥询问是否同意将涉案房屋6楼露台部位的混凝土板拆除以确保检测结果客观准确。王金辉、李宇桥表示同意。在王金辉、李宇桥尚未将6楼露台部位的混凝土板拆除前，常州建科院于2019年3月18日至现场进行了第一次测量。该院根据此次测量结果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了常建科（2019）建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此次鉴定采用的技术标准为：《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采光测量方法》GB/T5699-2008、原设计建筑、幕墙图纸K13-20、《司法鉴定委托书》，注明：因该房于2014年设计，故本次鉴定部分规范仍按设计、建造期间实施的规范。该意见书对现场检查、检测结果进行了详细列明。检测鉴定意见如下：朝南墙体设置情况：经测量，该室南露台朝南墙体位置、宽度、厚度、高度等基本与图纸相符；采光系数：经测量，3月18日（五层阳台顶板未拆除）该室客厅采光系数最低值为0%，不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窗地面积比：经测量，该室客厅窗地面积比为0.285，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在王金辉、李宇桥将6楼露台部位的混凝土板拆除后，常州建科院于2019年5月17日再次至现场进行了测量。该院根据此次测量结果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了常建科（2019）建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该意见书详细列明了6楼露台部位的混凝土板拆除后的采光测量情况。检测鉴定意见如下：1）经测量，2019年5月17日（满足CIE标准全阴天条件下）该室客厅采光系数最低值为0.06%，不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2）经测量，2019年5月17日（满足CIE标准全阴天条件下）该室卫生间采光系数最低值为0%，不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王金辉、李宇桥为此次鉴定向常州建科院预交了鉴定费26000元。对于前述鉴定结论，王金辉、李宇桥予以认可，国成公司则提出异议。国成公司认为该鉴定机构为王金辉、李宇桥选择的，对鉴定机构有异议，因影响采光的因素很多且复杂，毛坯房与装修过的房屋差别很大，外部天气环境、空气质量、玻璃的通透度等都会影响实际采光，并且本案所涉房屋的外墙是灰褐色的，本身就是反光吸光材质，对采光的检测有影响，江苏省绿色建筑设计标准也明确提出各个材料的反射比可以提高天然采光的效果，同时由于采光系数计算较为复杂，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也规定，卧室、起居室（厅）、厨房的采光窗洞口的窗地面积比不应低于1:7，鉴定结论载明客厅窗地面积比为0.285，满足规范要求，而且通过了图审，因此涉案房屋的采光完全满足规范要求，鉴定结论的采光系数无法作为判定涉案房屋是否满足采光条件的依据，应当依照《苏州日照实施细则之二2012版》及《昆山市建设项目日照间距计算及管理细则（试行）》的规定进行日照分析检测。一审又查明：涉案房屋所在的花溪公馆小区22幢于2017年5月19日通过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底，国成公司向王金辉、李宇桥交付了涉案房屋。一审庭审中，对于王金辉、李宇桥的诉讼请求，国成公司明确表示拒绝进行拆除或整改，理由是涉案房屋的建造是按照审批进行施工并验收的，经过了相关政府部门的备案认可，外立面的修改涉及到小区业主和相关政府部门，且修改费用高昂，不能进行修改。现因王金辉、李宇桥以国成公司交付的涉案房屋部分结构与样板房不一致且墙体外的腰线影响采光和居住安全为由要求国成公司进行相应的拆除修改，国成公司予以拒绝，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入伙通知书、交房通知书、回复函、规划设计图纸、竣工备案意见书、收房委托书、改造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金辉、李宇桥、国成公司签订的《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王金辉、李宇桥主张的国成公司实际交付的涉案房屋中部分结构与样板房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明确约定涉案房屋为D4户型，房屋状况为毛坯房。而国成公司的样板房设置在售楼处对外展示，并未设置在实际的楼层中，且该样板房为E4户型的精装修状态。其次，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样板房等所展示的图片和内容仅供展示和参考，不作为本合同附件和合同组成部分，样板房仅作装潢布置及房型参考使用，不作为交房标准，且买受人购买的房屋为无装修的毛坯房，且与样板房在空间分割、隔墙门窗设置等方面均可能存在不一致之处。国成公司在样板房中也设置有“非交房标准”的多处提示。因此，王金辉、李宇桥以国成公司设置的样板房的结构作为合同约定的交房标准并据此要求国成公司将房屋修复至样板房结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房屋墙体外存在的腰线，王金辉、李宇桥认为此腰线造型影响房屋采光并威胁人身安全，要求国成公司进行拆除；国成公司则予以拒绝，并称已将相关不利影响事先向王金辉、李宇桥进行了告知，其不存在违约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金辉、李宇桥主张的诸如高空抛物等威胁人身安全的风险，与涉案房屋墙体的设置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王金辉、李宇桥对此也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国成公司所述的其确曾将不利影响告知王金辉、李宇桥，即便属实，也不能视为国成公司应当对涉案房屋客观存在的瑕疵给王金辉、李宇桥造成的损失免责。常州建科院对涉案房屋采光进行的司法鉴定结论表明：涉案房屋朝南墙体的位置、宽度、厚度、高度等基本与图纸相符，窗地面积比亦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但采光系数不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国成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主张的日照分析检测与本次司法鉴定所作的采光系数检测并非同一概念，其异议理由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常州建科院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经鉴定虽然存在采光系数不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的相关规定要求的瑕疵情形，但涉案房屋墙体的设置与图纸相符，窗地面积比也符合规范，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未明确腰线的存在与采光受影响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建筑物外墙属全体业主共有的部分，对外立面进行拆除整改会影响其他业主的合法权利。再者，在国成公司建造的房屋早已通过竣工备案验收的情况下，再次对外立面进行拆除整改的履行过程会更为复杂，履行费用也会较为高昂。综合考虑上述各种因素，一审法院对王金辉、李宇桥要求国成公司对涉案房屋墙体进行拆除并修改至样板房结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国成公司交付的房屋确有瑕疵，对王金辉、李宇桥的居住使用会产生不利影响，故国成公司的相应责任在本案中应当在鉴定费用的承担上有所体现。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金辉、李宇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金辉、李宇桥承担（已交纳）。司法鉴定费26000元，由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王金辉、李宇桥向本院提交：王金辉与国成公司项目总负责人张步云聊天记录、邮件两份（一份是张步云发送给王金辉、另一份是国成公司项目经理范经理发送给王金辉），证明国成公司曾与王金辉、李宇桥协调腰线改造方案及改造施工图纸，进而证明腰线改造具有可实施的方案，且方案在国成公司承受范围内，不存在不可实施及成本过高的问题。国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国成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国成公司项目负责人在积极处理纠纷；邮件发送人宝剑如虹915×××＠ＱＱ.ｃｏｍ不能证明是国成公司发送；诉争小区外立面规划及设计均经过审批及竣工验收，更改腰线涉及到整个外立面幕墙工程安全性，需行政部门及全体业主同意。二审另查明：1.样板房入户门口标识牌载明E4、花溪公馆、约143平方米等内容。2.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昆山市花桥镇花溪公馆22号楼506+606复式住宅室内采光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载明：“……5.现场检查、检测结果5.1室内、外照度测量经鉴定申请方将该室五层阳台顶板拆除后，我单位于2019年05月17日上午11:00-12:00（天空条件满足CIE标准全阴天），根据《采光测量方法》GB/T5699-2008要求对506+606室一层客厅和卫生间室内照度及室外空旷处照度同时进行测量，照度计水平放置，……”。上述事实，由王金辉、李宇桥提供的标识牌照片、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昆山市花桥镇花溪公馆22号楼506+606复式住宅室内采光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金辉、李宇桥与国成公司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王金辉、李宇桥因国成公司交付房屋与样板房不符产生争议，诉至法院。本案属于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房屋腰线、立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是否导致采光未达相关标准且威胁业主人身安全，王金辉、李宇桥能否请求国成公司进行拆除、修改。二、鉴定费、律师费如何承担。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一，诉争房屋腰线、立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是否导致采光未达相关标准且威胁业主人身安全，王金辉、李宇桥能否请求国成公司进行拆除、修改。对此本院认为，王金辉、李宇桥购买的商品房位于22幢楼2单元，住宅建筑面积为136.88平方米，属于D户型。诉争商品房建筑面积、户型与样板房入户门口标识牌载明的信息不符，且合同补充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样板房不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不作为诉争商品房购销合同项下的交房标准，王金辉、李宇桥要求以样板房作为交房标准，事实依据不足，且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争房屋腰线、立柱，诉争商品房购销合同附件一即房屋平面图已有体现，售楼中心沙盘显示王金辉、李宇桥所购商品房所在楼层与其他楼层有明显不同且亦有展示和体现，应当认定国成公司就腰线、立柱设计已经尽到合理告知义务。王金辉、李宇桥以国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交房标准为由要求国成公司拆除、修改腰线、立柱，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昆山市花桥镇花溪公馆22号楼506+606复式住宅室内采光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显示，诉争商品房客厅、卫生间的采光系数不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国成公司上诉认为上述鉴定结论因诉争商品房后浇筑的混凝土板未拆除故不准确的观点，与鉴定意见中载明的现场检查情况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鉴定结论显示，国成公司向王金辉、李宇桥交付的商品房客厅、卫生间采光系数上不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客观上导致王金辉、李宇桥居住使用价值存在贬损，王金辉、李宇桥可就实际损失另案主张。王金辉、李宇桥认为采光与腰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威胁其人身安全并据此要求国成公司对腰线进行拆除、修改的观点，并无充分客观的证据佐证，且诉争商品房所在项目已经经过竣工验收，腰线、立柱拆除、修改涉及到相关规划变更及业主对共有部分的权利义务，王金辉、李宇桥要求国成公司对腰线、立柱进行拆除、修改的观点，并不经济合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二，鉴定费、律师费如何承担。关于鉴定费，因国成公司交付商品房客厅、卫生间采光系数不满足《江苏省住宅设计标准》DGJ32/J26-2006第5.2.2条的规定要求，故一审认定国成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律师费，王金辉、李宇桥虽提交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但其主张律师费由国成公司承担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金辉、李宇桥、国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金辉、李宇桥负担80元，由上诉人昆山国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