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楚云，女，1953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吉安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谭力，局长。委托代理人罗超，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湘潭大道。法定代表人张迎春，市长。委托代理人尹彬、阮华强，湘潭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谭楚云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湘潭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5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2日，原告谭楚云向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获取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对原告谭楚云作出的岳公（易）决字［2016］第0452号、岳公易决字［2016］第016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审批表。2019年3月19日，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以原告谭楚云申请的信息属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中内部审核、审批的过程性信息，作出岳公答复［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原告谭楚云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原告谭楚云对此不服，向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4日，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潭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岳公答复［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指出了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答复书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原告对此仍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该案重点应当审查的是：原告向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申请公开行政审批表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答复书及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能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正式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以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原告谭楚云申请公开的信息系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在办理行政处罚案件过程中履行内部呈批手续所形成的过程性信息，涉及行政执法人员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发表的具体意见和看法，具有内部性和非终局性特点，不直接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这种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认定谭楚云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符合上述规定。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岳公答复［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原告谭楚云要求撤销该答复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虽然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信息答复中援引了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适用法律依据不当，但不影响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对原告申请公开信息处理结果的正确性，也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影响，不构成撤销该答复书的法定条件。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谭楚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进行了受理、审理、延期及作出决定，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潭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其对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答复书认定的内容进行了实质审查，并指出了该答复书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的瑕疵，做到了积极正确的审查义务，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潭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岳公答复［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谭楚云申请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楚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谭楚云负担。谭楚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正式施行，新法的规定弥补了已有立法的不足，一审法院应当参照新法的规定处理。而一审法院仍引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意见》，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行政处罚审批表是被上诉人在行使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的信息，是对行政相对人违法行为进行量化处罚的依据，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不属于内部信息，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三、被上诉人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所作答复不但违反了《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且错误引用法条，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四、上诉人提交了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政府信息涉及特定对象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却偏信被上诉人的谎言，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五、既然被上诉人湘潭市人民政府发现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适用法律错误，就应当撤销，并责令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重新作出答复。而一审法院却以该瑕疵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有失公平公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责令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撤销湘潭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答辩称，上诉人申请的信息系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内部审核审批手续，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项、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湘潭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进行了受理、审理、延期并作出决定，作出的潭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系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在办理行政处罚案件过程中履行内部呈批手续所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答辩人据此作出维持岳公答复［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经本院二审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正式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上诉人谭楚云申请公开的行政处罚审批表，是被上诉人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在办理行政处罚案件过程中履行内部呈批手续所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据此，被上诉人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以上诉人谭楚云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为由，在规定的时间内对上诉人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符合上述规定。虽然被上诉人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引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存在不当，但被上诉人湘潭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已予以指正，且尚未达到需要确认违法或撤销程度，不影响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二、被上诉人湘潭市人民政府在收到上诉人谭楚云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立案受理，并就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程序等各个方面均进行了调查核实，指正了被上诉人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答复书适用法律上存在的不当，充分保障了行政复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履行了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监督职责，其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作出的岳公答复［2019］第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被上诉人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潭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谭楚云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颖审 判 员  秦泽湘审 判 员  康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祝代理书记员  谭聪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