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成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榆中县三角城乡三角城村一社66号。法定代表人：钱良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良才，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榆中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季，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强,甘肃三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泽宇，男，199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乾，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成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与被上诉人钱泽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上诉人李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强，被上诉人钱泽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钱泽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钱良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成才商贸公司与钱泽宇于2017年11月10签订了合作协议，由钱泽宇出资1000万元，共同经营煤炭经销业务，约定分成比例为成才商贸公司占38.5％，钱泽宇为61.5％。约定成才商贸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为共同经营期间的专用账户，用于接收合作款项和经营收入的专用收款账户，钱泽宇指定专人对该账户进行管理。成才商贸公司接受钱泽宇的监督，并提供真实反映资金使用情况的报表及其他文件。合同签订后，钱泽宇并没有履行该合同，没有依据约定向成才商贸公司的指定专用账户汇入合作资金。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钱泽宇提供的证据，错误的将该合同认定为民间借贷合同并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因钱泽宇未履行合作合同，担保人不存在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根据上述理由，钱泽宇没有履行和成才商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作为合同的担保人就没有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钱良才和李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钱学丽代为出借60万元，证据不足。成才商贸公司认为自己未收到过钱学丽的任何汇款，请求二审审查钱泽宇是否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依法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四、即使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钱泽宇属于高丽转贷，合同亦属无效。李季增加上诉理由：本案因钱泽宇直接将款项汇入李季的账户，钱泽宇与其直接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李季只存在返还本金的义务。钱泽宇辩称，1.依法驳回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钱泽宇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全额出借义务，借款本金总额为1060万元。2.款项支付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一致。3.收款人系合同所约定的委托代理人。关于李季和钱良才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且李季与钱良才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盖章，应负担保责任。李季与钱良才系夫妻关系也是成才商贸公司的仅两位股东。4.60万元转账凭证问题，一审中钱泽宇已经证明钱学丽接受委托将钱款汇入成才商贸公司的账户。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不存在高利转贷的问题，对方称钱泽宇高利转贷无证据。是否履行出借义务应该综合全案来看，本案综合借款的金额及时间和接受款项的代理人身份，完全可以认定钱泽宇已经完全履行出借义务。一审中，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经过一审法院穷尽送达手段，最后经过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完全符合法律程序。李季已经承认全额收到借款，其为成才商贸公司代收款项，且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利息的支付方式。钱泽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才商贸公司归还钱泽宇借款本金1060万元，并支付1000万元三个月利润184.5万元(截止2018年2月16日)，利息170.8万元(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至)及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上合计：1415.3万元；2．判令钱良才、李季对成才商贸公司所欠钱泽宇全部债务(本、息、利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承担本案诉讼费、保金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成才商贸公司与钱泽宇签订一份《项目融资合同》约定，甲方(成才商贸公司)将乙方(钱泽宇)提供的资金专项用于向甘肃大唐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煤炭，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该笔资金用于公司的其他业务；由甲方(成才商贸公司)负责经营，由乙方在2017年11月16日前向甲方项目提供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2017年11月10日前给付5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前给付500万元。本合同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16日；乙方按时投入资金(该资金1000万元本金是由乙方向他人借贷而来，月息2.3分，甲方对此事知悉的)，双方本着诚信原则，由甲方每月给予乙方定期收益回报，具体如下：1．因同大唐的业务均是由甲方所经营，甲方保证每月经营收入在扣除相应费用后纯利润应在投资额的10％以上(如达不到，最少也按10％来计算)，该利润由甲方和乙方按38.50和61.50的比例来分配(乙方占61.50％)。第一笔利润分配应在2017年12月10日，第二笔利润分配应在2018年1月10日，第三笔利润分配应在2018年2月6日等；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收取办法为支付之日起每日千分之壹计算。钱良才与李季作为个人对该合同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合同期满两年。并约定出现下列情形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偿还资金及收益回报，且乙方要求甲方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期限届满之日。(1)甲方没有按期偿还资金及回报，经乙方书面催告后(甲方只要按合同约定的地址邮寄出通知，即视为已催告)，仍未偿还的；(2)甲方停业、歇业、被宣告破产、解散、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财务状况恶化等；(3)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的；(4)甲方发生危及、损害或可能危及、损害乙方权益的重大事件等。成才商贸公司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钱良才加盖印章、李季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并加盖印章，李季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加盖印章，钱良才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同日，钱泽宇向李季账户打款400万元，2017年11月14日向李季打款1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向李季打款500万元。2018年1月15日钱学丽向成才商贸公司打款60万元，对该笔款项，钱学丽认可系代钱泽宇向成才商贸公司支付借款。李季、成才商贸公司总计收到款项为1060万元。成才商贸公司收到款项后未依照合同约定向钱泽宇支付利润及归还本金，钱泽宇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钱泽宇与成才商贸公司签订的《项目融资合同》约定收取固定利润，该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依照该合同约定，可以认定，成才商贸公司向钱泽宇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为6.15％／月。合同签订后，钱泽宇依约向成才商贸公司支付借款为1000万元，成才商贸公司未依约归还本金及利息，应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成才商贸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向钱泽宇偿还本金及利息，其应向钱泽宇偿还本金1000万元，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成才商贸公司应偿还钱泽宇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60万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16日止)，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钱泽宇与成才商贸公司签订的《项目融资合同》约定，钱良才、李季对本合同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钱良才、李季在担保人处盖章确认。钱泽宇在保证期限内要求钱良才、李季承担保证责任，钱良才、李季应对该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泽宇要求成才商贸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的主张，因钱泽宇与成才商贸公司在《项目融资合同》中约定，由成才商贸公司承担以上费用，保全担保费18000元已实际产生，故该18000元成才商贸公司应予承担。关于律师费用的承担，因钱泽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用，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钱学丽于2018年1月15日向成才商贸公司打款60万元，因钱泽宇与成才商贸公司未说明该60万包括在双方签订的《项目融资合同》中，且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约定继续履行，故该60万元并非履行《项目融资合同》所出借的款项，且该款项还款期限、利息等双方均未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钱泽宇主张成才商贸公司归还60万元的诉请，确以支持，对于钱泽宇要求偿还该60万元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钱泽宇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成才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钱泽宇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16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成才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钱泽宇支付保全担保费18000元；三、钱良才、李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成才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钱泽宇偿还借款6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18元，钱泽宇负担31314元，成才商贸公司负担75404元。保金费5000元，由成才商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提交项目融资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与钱泽宇为合伙关系。该份证据一审中钱泽宇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双方法律关系以及所打款项的认定属二审争议焦点的论述。对于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所举五份汇款凭证，用以证实李季曾经向钱泽宇归还了146万元。钱泽宇质证认为李季打款的对象是钱学丽，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钱学丽在一审接受询问时称其与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无任何经济往来，其向成才商贸公司打款60万元时是受钱泽宇委托。以钱学丽自认事实表明钱泽宇与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之间存在通过钱学丽进行转款的情形，钱学丽既与李季之间无经济往来，李季打款行为即可视为向钱泽宇还款行为。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提交的转款凭证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李季于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10日分别向钱学丽账户打款115000元、115000元、70万元、30万元、23万元，五笔共计1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钱泽宇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能否成立；2.成才商贸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否支持；3.钱良才、李季应否承担担保责任；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钱泽宇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能否成立的问题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认为钱泽宇与成才商贸公司签订的项目融资合同约定有分成比例且钱泽宇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应为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虽名为项目融资合同，但从双方约定内容看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是，双方约定由成才商贸公司负责经营，并保证每月经营收入在扣除相应费用后纯利润应在投资额的10%以上，如达不到最少也按10%来计算，该利润钱泽宇占61.5%。即表明无论是否亏损，成才商贸公司每月需向钱泽宇支付61.5万元，月利率为6.15%。虽然双方对钱泽宇每月分得的金额没有明确约定，但最低限额是明确的，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认为双方利率约定不明不属于民间借贷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则，双方约定成才商贸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每月分配利润及在合同到期后三日内归还全部款项，表明钱泽宇资金投入非合伙的投资，无论成才商贸公司是否出现亏损，即三个月后必须返还，而钱泽宇并未承担任何经营风险。虽合同约定成才商贸公司不得将资金用于向甘肃大唐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煤炭之外的其他业务，钱泽宇对资金流向有一定的监督权，但不能影响钱泽宇向成才商贸公司实际为出借资金，收取利息的性质。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主张双方因项目融资合同形成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另，李季认为钱泽宇未按合同约定打入公司账户而是将资金打入其个人账户，系与其个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合同签订时李季持有公司印章、钱良才私章，李季亦为公司股东，使钱泽宇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季有权代表公司接收约定款项。且李季收到款项后亦将全部款项打入公司账户使用，表明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在明知钱泽宇将款项打入李季个人账户后均未提出异议，进而使用该笔资金，双方已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打款账户。李季与钱泽宇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才商贸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第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认为，合同中明确载明钱泽宇投入资金1000万元本金是钱泽宇向他人借贷而来，月息2.3分，成才商贸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双方如果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亦因钱泽宇属于高利转贷，合同应属无效。钱泽宇主张合同当时如此约定是为了督促成才商贸公司还款。本院认为，合同中载明的钱泽宇向他人借款的利息低于钱泽宇与成才商贸公司约定的比例，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钱泽宇款项来源于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的信贷资金，钱泽宇亦不属于非金融机构法人或其他组织向其他企业借款或向本单位职工集资的情形，亦无法证实钱泽宇属于职业放贷人，因而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效力为无效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第53条的基本内容，本院不予支持。且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钱泽宇均认可《项目融资合同》的真实性。综上，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第二，借款本金的问题。首先，李季对其账户收到钱泽宇打入款项1000万元无异议，如前所述，钱泽宇打入李季账户的1000万元为钱泽宇履行合同向成才商贸公司出借借款的行为，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钱学丽向成才商贸公司打款60万元的问题。钱学丽陈述是因受钱泽宇委托向成才商贸公司打款60万元，二审中李季亦认可当时因资金不够向钱泽宇要求再打60万元，而成才商贸公司、李季亦认可其与钱学丽无业务往来。因而，一审认定该笔60万元系钱泽宇向成才商贸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利息问题。首先，关于1000万元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一审以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三个月，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2月16日，1000万元本金产生利息为60万元。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在借期内成才商贸公司还款146万元，超出应还利息86万元应折抵本金，即本金应为914万元。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以91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但因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无合理理由逾期提交证据，致使二审中基本事实发生变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成才商贸公司全部承担。其次，关于60万元的利息问题，如前所述该笔借款应为钱泽宇向成才商贸公司出借款项。因双方对该笔款项的借款期限、利息均未约定，一审未判决支付利息适当。关于钱良才、李季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成才商贸公司与钱泽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李季认可担保人处其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且钱良才的印章亦系钱良才交予李季签订合同，合同签章处代理人李季亦签名加盖印章，故钱泽宇由理由相信李季享有授权。李季签名、加盖钱良才印章可以认定是二人对担保责任的确认。一审判令钱良才、李季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认为一审法院对钱学丽的询问笔录未经质证剥夺了其权利。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穷尽送达手段后仍无法向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送达，只能依法以公告方式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虽然一审法院对钱学丽的笔录未让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进行质证，但二审中李季、成才商贸公司对收到钱学丽的款项的事实与钱学丽的陈述一致。一审程序虽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成才商贸公司、钱良才、李季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甘0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2018)甘01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才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钱泽宇偿还借款本金9140000元及利息(以91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2月17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18元，由上诉人甘肃成才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银伟审判员 马巧玲审判员 芦 晨 二○二Ｏ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