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男，1954年2月3日生，回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南涧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57年6月1日生，回族，云南省南涧县人，文盲，农民，住南涧县。原审被告人龙克斌，男，1965年6月1日生，回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南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南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9日被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11月5日被南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2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云2926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提出上诉。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在抗诉审查期间发现原判鉴定机构鉴定错误，致使原判起诉、认定事实错误，检察机关将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云29刑终1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6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云2926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沙某户与龙某2户因邻里矛盾，关系一直不和。2018年8月15日，张某户在与沙某户租赁的院子里建盖牛圈时遭到龙某2阻止，张某遂将此事告知马某1、沙某夫妇。同年8月18日12时许，马某1、沙某到龙某2经营的穆斯林茶厂门口与龙某2发生争吵，马某4、马某2、张某等人闻讯后到达现场，双方人员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龙某2的右手在双方推拉门时被夹伤，被告人龙某2遂用钢管、木棒将沙某、马某1、张某、马某2打伤，马某1与被告人龙某2抢夺钢管时戳到被告人龙某2，沙某用石块砸向被告人龙某2，但未砸到。案发后，被告人龙某2打电话向南涧县公安局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经鉴定，沙某左侧胫骨上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胫骨中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达十(X)级伤残。马某1左侧髌骨下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前交叉韧带损伤、外侧副韧带损伤及右膝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右侧第5、6前肋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Ⅱ)。马某2腹部左侧有少量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龙某2左侧眦部少许挫伤、左下眼睑青紫肿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前臂及右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沙某受伤后被送到南涧县人民医院救治，当天转到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共支出医疗费40736.22元，经鉴定，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需后续治疗费9500至10000元；马某1受伤后被送到南涧县人民医院救治，当天转到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转入大理飞龙正骨医院住院治疗43天，共支出医疗费12400.6元，经鉴定，护理期为75天、营养期为45天，需后续治疗费4000至4500元。沙某、马某1分别支出鉴定费2600元，并支出过部分交通费。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户口证明及照片、工作记录、归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龙某2的身份信息、归案经过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现场复勘笔录、提取登记表、提取照片、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情况，被告人龙某2对现场进行了辨认。4.物证（钢管、柴棒、木棍）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龙某2扣押作案工具钢管、柴棒各1根，向龙某1扣押木棍1根。被告人龙某2对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5.鉴定委托表、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沙某左侧胫骨上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胫骨中段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达十(X)级伤残。马某1左侧髌骨下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前交叉韧带损伤、外侧副韧带损伤及右膝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右侧第5、6前肋单纯性线性骨折的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Ⅱ)。马某2腹部左侧有少量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龙某2左侧眦部少许挫伤、左下眼睑青紫肿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前臂及右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沙某的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需后续治疗费9500至10000元。马某1的护理期为75天、营养期为45天，需后续治疗费4000至4500元。6.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2018-D434-1号检材与龙某2的血样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8×1035。7.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提纲、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及补充侦查情况。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身份证复印件、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结账清单、发票、收据、救护车费票据、加油发票、车票、收款收据、出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鉴定费发票、住院病历首页、住院病案首页、律师费发票,证实沙某、马某1的医疗经过及支出医疗、鉴定等费用情况。9.资金往来款收据，证实龙某2于2019年7月16日将赔偿款交到法院。10.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中午，其和沙某到张某家，他们说龙某2干涉他们建盖牛圈。听后其去茶厂与龙某2交涉，两人在茶厂门口吵架，后龙某2来关茶厂大门，其在大门外与他推门，并叫他出来。龙某2在茶厂门口拿了一根钢管出来，用钢管朝其右脚膝盖打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沙某来到现场，龙某2一只手揪着沙某的衣领，一只手用钢管朝腿上打，嘴里喊着“要给你打死”，龙某2打了几下后将沙某打倒在地。龙某2又跑向对面的一间烤房里拿了根方木，张某去劝他，他又拿木头朝张某胸口戳了一下。接着龙某2在旁边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家人及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其不知道龙某2的伤是如何形成的，其和龙某2抢过一下钢管，争抢过程中戳着他身上一下，具体戳到什么位置没注意。11.被害人沙某陈述，证实租用其户空地的昭通人准备建盖牛圈，龙某2说会影响他的茶厂并多次对昭通夫妇进行阻挠，昭通夫妇将此事告知其，后其和妻子马某1想找龙某2讨个说法。2018年8月18日中午，马某1去龙某2的茶厂找他，其在家里听到吵架声连忙过去，到路口时看到龙某2被铁门夹到手，并叫骂马某1夹到他的手，马某1坐在茶厂门口，并喊着“救命”。接着龙某2走进茶厂，其跑向马某1准备扶起她，龙某2手持一根钢管出来，其就往公郎街方向跑，后被龙某2打着左脚倒在地上。因疼痛意识不清，只记得派出所民警来到就结束了。马某1倒地时其不在场，她说是龙某2把她打倒的。12.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户与沙增勇户租得在公郎镇祥临路旁的房子及空地，用来收废品。其户在场地上盖了一间牛圈，隔壁穆斯林茶厂的老板来叫其换一个地方盖牛圈。沙某得知此事后，让其户继续盖牛圈。2018年8月18日12时30分许，沙某夫妇带着两个小孩来说其户要做什么就做，不用怕。沙某夫妇去穆斯林茶厂，后听到吵闹声，还引发了打架。其看见沙某夫妇躺在地上，茶厂老板跑到路对面捡了一根木棍想再打人，其跑过去劝架，被茶厂老板用棍子戳了右边肚子一下。13.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13时许，沙某夫妇与其租房下方茶厂的老板在茶厂门口，因其户在租用的场地上建简易牛棚的事进行交涉，后发生冲突引起打架。其看到茶厂老板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朝沙某身上打，打到什么位置没看清，沙某的小腿部位受伤，他妻子马某1也躺在地上，其不知道马某1是否被打伤。茶厂老板还从茶厂对面的房子里拿了一根约1米长的木棍，其母亲在劝架过程中被他用木棍戳了一下右肋骨位置。其不清楚茶厂老板面部及手指的伤痕是怎样形成的，只是听到他在骂沙某的外孙，听着是被那个小孩打的。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13时许，沙某夫妇去茶厂找老板理论其户建盖牛棚的事，双方在茶厂门口发生了争吵，茶厂老板来关门后又拿了一根钢管出来，沙某在地上捡了一块花岗石朝茶厂老板砸去，是否砸到没看清，后茶厂老板拿着钢管追打沙某，那两个小孩张开双手拦着茶厂老板，茶厂老板朝沙某脚上打了几下将他打倒后，其进房间给父亲打电话，出来看到茶厂老板拿着一根木棍戳了其岳母肚子一下，沙某妻子也睡在地上。15.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14时许，其在外婆家听见房外传来外婆痛苦的叫声，跑出去看见外婆抱着腿在地上，龙某2一只手抓着外公的衣领，一只手拿钢管打外公的腿。龙某2欲来打外婆，其去挡，龙某2就朝其肚子打了一下，还说要把其整死丢进河里。后龙某2走到路对面，拿得一根木棍打到外婆家租客的妻子。其只看到龙某2打外公的过程，没有看到外婆是如何受伤。龙某2脸上的淤青应该是摔倒时伤到。16.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其去外婆马某1家时看到外婆站在穆斯林茶厂门口叫骂，茶厂老板龙某2坐在办公室与她争吵。其进外婆家后外公沙某从家里跑出去，接着就听到比较大的吵架声，其和马某2跑出去看到龙某2的右手夹在茶厂门上，并流血。他挣脱后返回茶厂拿了一根钢管，出来追着外公打，最后打到外公的腿。其和外婆、马某2去拉架，外婆和马某2去抢钢管，龙某2将钢管压低挣脱并在外婆腿上打了一钢管，接着又打了马某2肚子一钢管。钢管掉后龙某2又跑到公路对面拿了一根柴棍冲出来。17.证人锁平顺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12时55分，其在去木材加工厂的路上看到龙某2从茶厂对面拿着一根木棒出来，他的左眼部受了伤。其问他怎么了，他说沙某他们来打他，其走到茶厂牌子后面，看到沙某睡在地上，马某1坐在地上，马某2在旁边蹲着，马某4在里面的石脚处站着，其遂打电话报警。18.证人龙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13时许，其接到父亲龙某2电话说，沙某家去厂里打他，挂电话后其拿了一根锄头把赶往茶厂。到现场时锁平顺和龙某2在茶厂门口讲话，龙某2左眼肿着、右手流血。其非常气愤，龙某2说是小豆豆（马某4）打着并把其带去的锄头把抢了丢到车上。其在现场看到沙某半躺在茶厂旁边的瓦砖堆那里，马某1和她外孙女在一旁，其和马某1对骂了几句，后马某4骑着摩托车走了。龙某2说他的伤是马某4造成的，他从茶厂拿了一根钢管打到沙某。19.被告人龙某2供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早上，其看到隔壁租房子的那家人搭了个牛圈，离其厂房窗户约1.3米，其说会影响到厂里的茶叶生产，叫老板来看一下实际情况，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冲突。12时45分，其到茶厂准备上班，马某1来到茶厂办公室门口骂了其约五分钟，后沙某领着他外孙“小豆豆”（马某4）和外孙女（马某2）来到茶厂院子叫骂。其特别气愤，将他们四人往大门外边推，后要将大门关起来，在关大门时他们四人来推门，来回三四次后在僵持中其右手掌被门夹住了，右食指及手掌根部被门夹破并流了很多血。其将手抽出来后四人将一扇门推开进入到茶厂，马某1用手打其头部和脸部，马某2用手打其后背，沙某拿着石头站在一边说“打，打死他”，马某4一棍子打到其眼眶，打完就跑了。其被打得有点晕，倒坐在地上，这时沙某将手里的石头朝其砸过来，马某1和马某2也拿石头来砸，都没有砸到。其看到沙某又去捡石头，就顺手拿了一根钢管朝沙某左脚小腿打了一棒，将他打倒在地。马某1和马某2来把钢管抢走，其跑向对面路边捡了一根柴棍，张某来拦，其以为是来帮沙某家就用柴棍戳了她胸口一下。其在路边拨打110，又给儿子龙某1打电话，后120及派出所的人来到。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龙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管、柴棒、木棍各一根，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龙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旅费合计人民币5055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履行。四、由被告人龙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车旅费合计人民币23797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履行。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以“适用法律错误，应对原审被告人龙某2判处实刑，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当，应由原审被告人龙某2承担90%的责任，民事赔偿过低”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龙某2故意伤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和张某的时间、地点、原因、经过情况、后果并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龙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三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本案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某2不上诉，检察机关不抗诉，上、抗诉期限届满，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原审被告人龙某2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的经济损失，应当判令赔偿，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依法确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减轻原审被告人龙某2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合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对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超越法律规定的上诉权限，不予支持。“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当，应由原审被告人龙某2承担90%的责任，民事赔偿过低”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董春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