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青志，男，汉族，1954年2月4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胜，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清忠，男，汉族，1952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荣，女，汉族，1976年8月22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姚清忠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强，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青志因与被上诉人姚清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青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胜、被上诉人姚清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强和姚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青志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位于信阳市××区××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图号11XXXX，地号为X号）的宅基地及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判令被告返还非法占有上诉人的宅基地及房屋。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988年农历二月初九，被上诉人姚清忠借住上诉人姚青志的房屋的事实有某某村的村长韩某某和村支部书记刘某1知道（证人证言为凭）,1990年5月12日原信阳县人民政府给上诉人发放了信集建（1990）字第19X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管理法》的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一审法院判决时并未认可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反而认定房屋买卖关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关系存在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姚清忠并未提供任何与本案争议房屋有关联性的证据，如房屋买卖协议、买卖房屋的收款凭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自己妹妹姚某和嫂子李某某的证人证言认定房屋买卖关系的存在，证据不足。三、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此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和良好的社会风气，营造诚实信用的社会环境。姚清忠答辩称：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房屋买卖时候有邻居杨春秀和李庆珍现场见证，双方5700元成交。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后，近30年，对房屋进行改善修葺重建，2015年经过乡村申报，对房屋进行危房改造，且被上诉人在本组只有这一次宅基地，由此可见双方是一种买卖关系，上诉人的三点理由均不能成立。某某村村支书在原审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否认他们是借住关系，上诉人在再审和多次审理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是本人所写，内容虚假，也就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是借住关系。上诉人认为其持有土地使用证书，就认为是其所有，这个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1988年招工户籍迁出，土地退回，房屋闲置，基于这种情况，才把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现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有涂改痕迹，无法核实真实性，该乡土地部门也查不到登记材料。且该土地使用权证书，是在买卖关系两年以后，发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本不知道。直到诉讼中，被上诉人才知道上诉人有土地证，鉴于当时法制条件和法律意识等被上诉人没有要求向其出具变更土地使用权证书。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姚青志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信阳市××区某某镇××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图号为11XXXX，地号为X）的宅基地及房屋归原告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非法占有原告的土地及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青志原系某某乡某某村××组村民，姚清忠一直系该村某组村民。1985年10月份，姚青志在某某村××组建住房一处，当时无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权证。1988年，姚青志被安排到某某砖厂上班，全家解决了商品粮，搬到某某砖厂居住，户口也迁到某某街上。农村承包田地也退给了村民组。经原、被告口头协商，原告将某组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依6000元价格卖给被告。协商好后，姚清忠的妻子刘玉凤喊李某1、姚某一起，到砖厂姚青志家，原告实收卖房款5700元，让了300元，未打收条。1988年3月8日，原告将涉案房屋交被告居住。当时被告已结婚，有子女两个。被告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对涉案房屋进行改建、扩建、维修，如翻盖了卫生间、猪圈，厨房拆旧建新、院墙重拉。在院内打一口井。2015年经村、乡两级审查同意，姚清忠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危房改造，在过道返新建平房二间。姚清忠进行危房改造时，到姚青志家借三轮用，讲了危房改造的事，姚青志当时未提异议。姚清忠只有涉案房屋一处住宅，无其他宅基地和住房。1997年11月4日，某某乡土地管理所对土地清查，姚清忠因超占面积20平方米，交超占费用20元，某某乡土地管理所对姚清忠开有书面收据。1990年某某乡政府受信阳县土地管理局委托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姚青志，某某乡干部将用地使用证直接送给了姚青志。该证证号有涂改，原告未提供土地使用证档案。被告对原告持有的土地使用证真实性怀疑。原告称卖房时时任支书刘某1、时任村长韩某某知道，二人在民事诉状上签有名。经原审、再审调查核实，二人均证实签名只是证明涉案房屋原来是姚青志的，诉状内容不清楚。未参与原、被告当时的协商。重审时原告提供了刘某某、刘某1、雷某某、张某某、姚某1等证言，经法庭调查核实，除刘某1认可证言手印是本人按的，其余均证实证言不是本人写的，名字不是本人签的，手印不是本人按的，对证言内容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姚青志主张涉案房屋是被告借住，要求被告返还房屋，除持有“1990年5月12日，信阳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外，无其他证据来印证其诉讼请求。原告所举的刘某1、韩某某、刘某某、雷某某、张某某、姚某1等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有涂改，原告未提供土地登记档案材料，原告承认是某某乡干部直接送给本人的。被告姚清忠辩称是以6000元价格（实际5700元，原告让300元）从姚青志手里购买该房屋，有证人李某1、姚某证实。结合姚青志在姚清忠居住该房屋二十多年，原告未对该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姚清忠在该组只有该处房屋，从1988年3月8日起一直居住至今，对该房屋进行修缮、改建,1997年11月4日，某某乡土地管理所对土地清查，姚清忠因超占面积交费20元。2015年经乡、村同意对该姚清忠房屋进行危房改造，姚青志当时未提出异议，危房改造时姚清忠向姚青志借三轮车用，姚青志知道危房改造并未反对。姚青志1988年到乡砖厂上班，全家搬到乡砖厂居住。（后搬到某某居住），户口农转非承包田地退给村民组。根据农村交易习惯，当地习俗等情况，综合上述事实不能排除姚青志将该房屋卖给姚清忠。姚青志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故原告姚青志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姚清忠的辩称，有证据证实。故对姚清忠的辩称，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青志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姚青志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某组书证，其中有三组是原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一组是姚青志的陈述，其余两组分别为，证据一，律师对肖某某、刘某某、刘某1的调查笔录，证明涉诉的宅基地和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证据二，李某3的证人证言，证明一审证人李某1的证言是虚假的。（二）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证明姚清忠说姚青志1988年把房子卖给他，那时候他们经常带孩子到我那里，没有听说过他们买卖房子的问题，后来他们私下是否买卖不清楚。对此，被上诉人姚清忠质证称，（一）证据一、调查笔录的内容基本雷同，调查笔录有诱导性。刘某1说的很清楚，他只是说办证在1990年以后，买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土地证。证据二、证人应该到庭作证，李某3前几次诉讼中，好像是委托代理人，她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次开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的上诉目的，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二）证人李某2陈述的情况，无法核实，说30多年前在他家吃饭，我们不清楚，姚青志搬到某某去，姚清忠一直居住在那个房屋里，房子买了以后没有必要到处宣扬，跟买卖合同成立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姚青志与被上诉人姚清忠原系同一家庭组成员，姚青志主张涉案房屋是姚清忠借住，姚清忠主张涉案房屋是向姚青志购买的，双方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姚青志仅持有1990年5月12日信阳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审中提供的证人及律师调查笔录不足以证明借住的事实及经过，其在二审中陈述向姚清忠6次要回房屋被拒，只是在后两次（均在2017年）有相应的报警行为，在从1988年开始的近三十年时间内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姚清忠主张过相应权利，与常理不符。姚清忠一直主张双方是买卖关系，并能够提供相应的证人证言。原审根据姚清忠在涉案房屋近三十年居住、修缮、改造的实际情况，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认为不能排除三十年前双方系买卖关系的可能，进而驳回姚青志的起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姚青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姚青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