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终71号上诉人（执行案外人，原审原告）：湖南众森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浏阳河大道588号红橡华园1栋21楼。法定代表人：严海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劲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罗琳波，女，汉族，1977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3001房。法定代表人：姜伯伦，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四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3号。法定代表人：姜伯伦。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姜伯伦，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法定代表人：张泳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盛世金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522房。法定代表人：杨彦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立、陈天雪，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众森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琳波、原审第三人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建设公司）、湖南四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投资公司）、姜伯伦、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湖南盛世金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72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众森公司已合法受让北京东富宝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宝公司）在（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中的债权。众森公司针对执行标的的异议，应当适用执行异议的诉讼程序。众森公司所持异议并非针对罗琳波的（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结果，众森公司是要排除（2017）湘01执1763号案件对盛世公司土地拍卖款1340万元的执行。罗琳波的（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判决中，认定了五方即东宝公司、鸿华公司、盛世公司、四达建设公司、姜伯伦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在东宝公司投资及依据相关协议约定应取得的权益未受清偿前，鸿华公司不得要求盛世公司向其偿还其以股东借款形式进行的投资，即在合同期限内鸿华公司投资权益劣后于东宝公司受偿”的内容，该协议明确鸿华公司对盛世公司的权益劣后于东宝公司对盛世公司的权益。东宝公司的（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1号判决，对五方《合作协议》以及鸿华公司投入42017.85万元等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盛世公司向东宝公司偿还委托贷款本金5.953亿元及其财务顾问费和利息。根据前述判决事实的认定，鸿华公司实际获得权益范围受《合作协议》鸿华公司劣后受偿约定的约束，而罗琳波的（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鸿华公司劣后受偿的情况，且鸿华公司是对盛世公司的判决内容明确是从鸿华公司实际获得的权益范围内的清偿，故东宝公司相对于鸿华公司优先受偿权已通过罗琳波的判决约束了罗琳波，在东宝公司的判决执行完毕前，其相对于鸿华公司优先受偿的权益主张能够阻却罗琳波判决对盛世公司财产的执行。罗琳波辩称，其对四达建设公司享受债权，四达投资公司、姜伯伦、鸿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确认。盛世公司、鸿华公司、四达建设公司、姜伯伦与东宝公司签订的五方《合作协议》就项目开发主体、东宝公司股权收购事宜，罗琳波并不知情，该协议约定鸿华公司投资权益劣后于东宝公司受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约束罗琳波，且东宝公司的（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并未涉及鸿华公司投资权益劣后于东宝公司受偿的内容，众森公司仅是受让东宝公司在（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并不享有优先权利。罗琳波系申请查封四达建设公司、四达投资公司、姜伯伦、鸿华公司、盛世公司银行存款1340万元的第一查封人，理应依法保护在先的权利人的合法权利。鸿华公司述称：罗琳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判决主文第四项关于盛世公司应在鸿华公司投入金融城项目资金实际获得的权益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未予明确具体的金额。鸿华公司虽对盛世公司金融城项目投入42017.85万元，但鸿华公司在盛世公司金融城项目实际能获得多少权益，至今都不清楚，这些要通过合法途径处理。罗琳波案件的判决执行取决于东宝公司判决执行完毕的剩余部分，若东宝公司执行案款没有剩余，鸿华公司将不能实际获得权益，任何与鸿华公司有关的案件包括罗琳波的生效判决在内，都将不能对鸿华公司投入盛世公司金融城项目的42017.85万元进行执行。四达建设公司、四达投资公司、姜伯伦、盛世公司未陈述意见。2018年11月22日，众森公司起诉请求：不得执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因（2017）湘01执1763号案件从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提取的1340万元，排除该案对盛世公司在湖南省祁阳县法院土地拍卖款的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一、四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琳波偿还借款本金570.75万元及利息；二、四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琳波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3万元；三、姜伯伦、四达投资公司、鸿华公司对四达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盛世公司应在鸿华公司投入盛世公司42017.85万元资金实际获得的权益范围内对鸿华公司在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7月15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1号民事裁定，冻结四达建设公司、四达投资公司、鸿华公司、盛世公司、姜伯伦银行存款134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依照该裁定，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顺位查封了盛世公司05××60、05××59、0502019761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并以（2017）湘01执1763号执行案号进入执行程序。上述事实发生之前，2012年12月22日，东宝公司（甲方）与盛世公司（乙方）、鸿华公司（丙方）、四达建设公司（丁方）、姜伯伦（戊方）等五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对盛世公司项目“金融城”合作开发；东宝公司分批通过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向盛世公司提供资金支持；鸿华公司以股东借款的方式向盛世公司项目投资，在东宝公司及依据相关协议约定应取得的权益未受清偿前，鸿华公司不得要求盛世公司向其偿还其以股东借款形式进行的投资，即在合作期限内，鸿华公司投资权益劣后于东宝公司受偿。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东宝公司以委托贷款的形式投入盛世公司5.953亿元，鸿华公司以自有资金及向四达建设公司等筹集的资金总计投入42017.85万元。罗琳波案件判决中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另查明，盛世公司成立后……，同时，东宝公司、盛世公司、鸿华公司一致确认，东宝公司投资及依据相关协议约定应取得的权益未受清偿前，鸿华公司不得要求盛世公司向其偿还其以股东借款形式进行的投资，即在合作期限内鸿华公司投资权益劣后于东宝公司受偿”。就上述协议内容，东宝公司就其与盛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2015年10月13日，本院以（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1号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盛世公司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东宝公司偿还委托贷款本金5.953亿元及其财务顾问费和利息。此后，东宝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众森公司。另查明，本院（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顺位查封了涉案土地。该案判决生效后，交由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因湖南省祁阳县法院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盛世公司涉案土地处置权发生争议，2016年12月1日，本院以（2016）湘执协142号执行协调决定：该土地由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处置，并优先保护罗琳波案件等查封在先的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从拍卖价款中按查封在前的案件的标的额进行提存，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可依法就该提存款予以保全。2017年1月25日，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21执恢162号执行裁定：2016年12月6日，案外人以113045.8685万元竞得涉案土地。2017年2月2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2号民事裁定：一、冻结拍卖盛世公司宗地号为05××60、05××59、0502019761的土地使用权竞拍款中的1340万元；二、解除长沙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1号民事裁定对盛世公司宗地号为05××60、05××59、0502019761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同年2月27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发出（2017）湘01执17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盛世公司土地处置款1340万元至该院账户。2018年2月2日，众森公司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执1763号案件从祁阳县人民法院提取1340万元提出异议，2018年10月24日，该院作出（2018）湘01执异142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众森公司的执行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四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琳波偿还借款本金570.75万元及利息；二、四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琳波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3万元；三、姜伯伦、四达投资公司、鸿华公司对四达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盛世公司应在鸿华公司投入盛世公司42017.85万元资金实际获得的权益范围内对鸿华公司在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罗琳波不服该判决并上诉，2017年6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终2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内容系（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众森公司主张对盛世公司土地拍卖款享有排他权利，应当对上述判决申请再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众森公司的起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森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排除罗琳波对盛世公司部分土地拍卖款强制执行。因罗琳波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是（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判决第四项内容，即盛世公司应在鸿华公司投入盛世公司资金实际获得的权益范围内对鸿华公司在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在该案中，债务人是四达建设公司，鸿华公司仅是连带责任人，即便鸿华公司在盛世公司有投资，盛世公司也不应成为债务人主体，其仅是协助债务人鸿华公司履行债务的一方。涉案（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判决和执行，将盛世公司列为被告和被执行人，因此盛世公司被冻结银行存款和提存土地拍卖款1340万元，众森公司要求排除罗琳波案件对盛世公司1340万元的强制执行，实质是对（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7号判决的异议，与原判决有关。众森公司上诉认为其对盛世公司债权享有优先权，因本院前述认定众森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原判决有关，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审查。综上，众森公司上诉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畴，一审裁定驳回众森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湖南众森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南众森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德辉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刘 杨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