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久，男，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张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王松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玲，女，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山，男，满族，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王文久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英、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以下简称“鑫畅巴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曹春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王文久承担70%责任、曹春玲承担30%的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便是双方责任，对方车辆应当在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才能在座位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李秀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鑫畅巴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曹春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畅巴士公司、保险公司、王文久、曹春玲赔偿其医药费7119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92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8元，共计90532.17元；2、请求法院委托伤残定所对李秀英受伤部位进行伤残鉴定，并依据伤残鉴定结论赔偿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鑫畅巴士公司、保险公司、王文久、曹春玲承担。庭审中，李秀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部分变更为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2420元、伤残赔偿金10455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其他无变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河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8年9月18日7时23分许，张忠山驾驶的辽Ａ×××××号大型客车在沈河区行驶时，由右侧第一排车道向第二排车道变更车道，在第二排车道行驶的红色出租车及刘国强驾驶的辽Ａ×××××号大型客车紧急制动，造成辽Ａ×××××号客车内乘客李秀英受伤，事发后双方均未报警并驶离现场。2019年1月31日当事人刘国强报警。事故发生后，李秀英被送至沈阳市骨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骨折、腰椎管狭窄、椎管内骨块占位、双下肢不全瘫，住院44天于2018年11月2日出院，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半流食9天，出院医嘱为加强护理及营养、定期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全休两个月等。李秀英住院期间及门诊检查共产生医疗费71227.74元。李秀英在住院期间聘请沈阳慧朵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服务人员李亚男进行护理，双方签订《家政劳动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24小时护理，护理费为180元/天，共计44天，李秀英支付护理费7920元。李秀英因复印病案花费18元。一审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秀英申请对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李秀英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11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秀英腰1椎体爆裂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并产生鉴定费1000元。一审再查明，事故车辆辽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公司，实际经营人为王文久，案外人刘国强系王文久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辽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曹春玲，案外人张忠山为曹春玲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李秀英乘坐鑫畅巴士公司运营的公交车辆，因张忠山违规变道致刘国强采取紧急刹车导致车内乘客李秀英受伤，辽Ａ×××××车辆和辽Ａ×××××车辆虽未碰撞，但在道路上因二司机的共同过错行为导致李秀英受伤的后果，故本案符合交通事故的特征，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鑫畅巴士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李秀英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李秀英乘车过程中，由于司机采取紧急刹车，造成李秀英摔倒受伤，因刘国强系王文久雇佣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文久作为该线路的实际承运人应当对李秀英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鑫畅巴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鑫畅巴士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该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按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李秀英赔偿。但刘国强采取紧急刹车系因张忠山驾驶的辽Ａ×××××号车辆在单白实线未开启转向灯突然变道导致，其变道的行为亦是导致李秀英受伤的直接原因，故曹春玲作为实际经营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鑫畅巴士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起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按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李秀英赔偿。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王文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曹春玲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李秀英赔偿，超出赔付限额部分由王文久、曹春玲按照责任比例负担，鑫畅巴士公司对其二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秀英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李秀英提供的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其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及合理性，李秀英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1227.74元，但该票据中于2018年12月25日发生的费用501.6元并无相关病历记载，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因果关系，应予以扣除，故保险公司应赔偿李秀英医疗费70726.14元（其中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49508.3元）。关于李秀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李秀英住院44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对李秀英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承担1811.7元（其中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491.7元），王文久承担2588.3元。关于李秀英主张的护理费12420元。李秀英住院44天，均为二级护理，李秀英提供了家政劳动服务合同、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发票，每天护理费180元，共计7920元，足以证明李秀英因本次事故需要护理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李秀英出院后全休两个月，出院医嘱记载加强护理，李秀英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用，故李秀英的主张并未超过合理限额，对其主张应予支持，王文久承担8694元，保险公司承担3726元。关于李秀英主张的营养费。李秀英提供的住院病案中记载禁食水半天，半流食9天，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字样，考虑到李秀英的年龄、病情及伤残程度，合理的营养是促进康复的物质基础，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王文久承担2100元，保险公司承担900元。关于李秀英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04557.6元和鉴定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定残，定残时为66周岁，结合李秀英的受伤状况及本地区的经济水平，李秀英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赔付31367.28元，王文久赔付73190.32元。李秀英因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1000元系其申请伤残鉴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赔偿，保险公司赔付300元，王文久赔付700元。关于李秀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李秀英受伤程度、对以后生活的影响及本地区的经济水平，一审法院对李秀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赔付3000元，王文久赔付7000元。关于李秀英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李秀英的伤情及就诊情况，一审法院对于该数额酌定为200元，保险公司赔付60元，王文久赔付140元。关于李秀英主张的复印费18元。因李秀英提交了沈阳市骨科医院的复印费票据，能够证明该笔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及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李秀英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该笔费用由曹春玲赔付5.4元，王文久赔付12.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医疗费70726.1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住院伙食补助费1811.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护理费3726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交通费6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精神抚慰金3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鉴定费3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营养费900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伤残赔偿金31367.28元；九、王文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住院伙食补助费2588.3元；十、王文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护理费8694元；十一、王文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营养费2100元；十二、王文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伤残赔偿金73190.32元；十三、王文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鉴定费700元；十四、王文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精神抚慰金7000元；十五、王文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交通费140元；十六、王文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复印费12.6元；十七、曹春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复印费5.4元；十八、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对判决第九项至第十七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九、驳回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曹春玲负担459.3元，由王文久负担1,07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中，张忠山驾驶辽Ａ×××××客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实线并道，导致刘国强驾驶辽Ａ×××××客车紧急制动，造成其车上乘客李秀英受伤，从行为性质上看，张忠山的实线并道行为比刘国强的紧急制动行为的社会危险程度更大，从因果关系来看，正是因为张忠山的实线并道行为才导致刘国强采取紧急制动行为，故张忠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刘国强在危险发生后处置不当，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秀英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责任。因辽Ａ×××××车辆和辽Ａ×××××车辆均在同一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故李秀英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和道路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再有不足由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曹春玲和王文久按比例赔偿。鑫畅巴士公司对曹春玲和王文久的赔偿义务连带赔偿责任。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款项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李秀英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李秀英护理费12420元、残疾赔偿金875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医疗费42508.30元[（70726.14元－10000元）×70%]，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医疗费18217.84元[（70726.14元－10000元）×30%];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4400元×70%），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4400元×30%）；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营养费2100元（3000元×70%），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营养费900元（3000元×30%）；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残疾赔偿金11884.32元[（104557.6元－87580元）×70%],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残疾赔偿金5093.28元[（104557.6元－87580元）×30%];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鉴定费700元（1000元×70%）,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鉴定费300元（1000元×30%）;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交通费140元（200元×70%）,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秀英交通费60元（200元×30%）;九、曹春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复印费12.6元（18元×70%）；十、王文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秀英复印费5.4元（18元×30%）；十一、沈阳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鑫畅巴士分公司对第九项和第十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二、驳回李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三、驳回王文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赔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曹春玲负担1071.7元，由王文久负担4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曹春玲负担381.5元，由王文久负担1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娇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