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1989年7月2曰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女，1990年3月4曰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4，曾用名朱福岭，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亭，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因与被上诉人朱某4遗赠（二审纠正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某4返还占用的案涉房产，并赔偿租金损失8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由定性错误。一审将案涉协议定性为遗赠纠纷错误，协议是父子兄弟之间分割房产的约定，朱明德仅保留居住权，房屋权属明确，协议当事人均应履行。2.一审法院强迫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代朱明德举证享有所有权，认识错误。首先，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与朱明德是不同的公民个体，协议也明确了各自独立的权益。朱明德是否享有所有权应由朱明德举证，而非由他人代为举证，因朱明德已去世，无法完成举证，应推定其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次，案涉房屋不涉及国家、集体、第三人财产争议，协议的签署主体为家庭成员，依法分割并无不当；再者，协议仅因一方不履行诉至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使合同不能得以履行，有违契约及诚信原则。 朱某4辩称，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陈述并非事实，是其为了不当利益而编造的内容。一审判决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某4归还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位于萧县间房屋；2.判令朱某4支付房屋租金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朱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7日朱明德（朱某4、朱青春、朱某5的父亲）与其子朱某4、朱青春及证人朱某5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大同街124号堂屋东头两间待朱明德去世后，分给被告朱某4东边一间，分给朱青春西边一间，即东数第二间，该份协议由被告朱某4女儿朱贵玉起草，于2007年2月7日生效。王某系朱青春的妻子，朱某1、朱某2、朱某3系朱青春三子女。朱明德于2009年1月19日去世，2009年10月27日朱青春去世，王荣华于2019年5月12日去世。朱某4将上述房子占用并出租给他人，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多次要求朱某4归还房子并分配租金，朱某4拒不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主张朱某4归还其位于萧县间房屋，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亲属朱青春的被继承人朱明德对该处房屋系合法的所有权人，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主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提供如下证据：1.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及辖区居委会证明，以证明朱明德生前居住在大同街124号；2.朱某4之母的录音一份，以证明案涉房屋属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所有。朱某4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显示不出案涉房屋的权属，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基于朱青春与朱明德、朱某4等人间的财产分配协议而产生纠纷，其四人针对朱青春的相关权益行使继承权，并不涉及朱明德与其之间的遗赠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遗赠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案涉房产是朱明德与朱某4（朱福岭）、朱青春、朱某5就占有、使用等事宜协商后以协议形式进行的分配，协议当事人均签字确认，各方应严格履行。由于朱青春、朱明德已去世，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作为朱青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就协议确定的应由朱青春所分配的财产权益提起诉讼，不违反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虽朱某4否认其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并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但从该协议载明的内容看，朱明德处分财产（包括案涉房屋）时，朱某4及利害关系人均签字或捺指印予以认可，朱某4女儿朱贵玉也在现场见证，各方并无争议，现朱某4否认协议中的签名或指印非其所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况朱明德处分的财产并不涉及到协议当事人的个人财产，再无其他案外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请求对协议确定应由朱青春享有的房屋占有、使用权主张权利，应予支持。至于朱明德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案外人或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其应有所有权，可另行处理。一审以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没有提供朱明德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证据，驳回其请求朱某4返还占用的案涉房屋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主张朱某4对占有的案涉房屋对外出租，获取了80000元租金，朱某4对此不予认可。因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成立，其请求朱某4支付80000元租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 二、朱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座落于安徽省萧县间返还给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 三、驳回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朱某4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某、朱某1、朱某2、朱某3负担40元，由朱某4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