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1层。负责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菲，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娟，女，汉族，1948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沥莺，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蔓，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泽磊，男，汉族，1991年6月17日出生，户籍地在广州市天河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丽，女，汉族，1962年9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福娟、蒋泽磊、杨少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金额2054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存在主次责任之分，因此本案应当将被上诉人总损失一并计算后，再按照责任比例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原判未将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一并计入损失，从而加重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总损失为169562.7元，我公司应承担的总赔偿金额为（169562.7元-122000元）×70%+122000元=155293.89元，因上诉人已经赔偿76,092.45元，蒋泽磊垫付了医疗费10,621.02元和生活费5,400元，故上诉人需支付的金额为60,071.43元。徐福娟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已明确赔偿责任，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第三方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在上诉人中已陈述本次交通事故总损失包含蒋泽磊垫付的医疗费，属于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范围，故原判未予以扣减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关于生活费4,500元，原判在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扣除，故上诉人主张再扣除与事实不符。蒋泽磊、杨少丽未发表答辩意见。徐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泽磊、杨少丽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9,033.68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23时20分许，被告蒋泽磊驾驶贵Ａ×××××号车从本市南明区沙冲路兴关转盘路口沿沙冲路往电视机厂方向行驶，行驶至沙冲中路人行斑马线附近与行人徐福娟发生碰撞，造成贵Ａ×××××号车受损以及徐福娟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7天后于2018年8月15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右股骨干中上段骨折，出院其他诊断：1.创伤失血性休克；2.骨盆骨折（骶1、2侧块骨折，左耻骨上支粉碎性骨折，双下支、右髋臼前柱骨折）；3.右锁骨骨折；4.头颅外伤：①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②脑震荡；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出院后清淡饮食，每隔1月返院复查，如有不适，及时返院治疗，严禁自行下地负重，具体负重时间示复查结果回示后进一步治疗。原告支付事故发生后急诊医疗费1045.86元。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96713.47元，其中原告支付10000元，被告蒋泽磊支付10621.02元，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支付76092.45元。被告蒋泽磊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22日共计10日的护理费18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5400元。原告出院后按出院医嘱复查支付医疗费2121.38元。2018年7月20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第5201021201800004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蒋泽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徐福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2月18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94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福娟因交通事故致右髋臼骨折、右股骨干中上段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十级伤残，致骨盆多发骨折并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所需后续医疗费合计约8000-9,000元；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骨折行手术治疗，护理期约为120日，营养期约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被告杨少丽与被告蒋泽磊系母子关系。被告杨少丽系贵Ａ×××××号车登记车主，蒋泽磊系该车实际车主，蒋泽磊为该车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蒋泽磊驾驶贵Ａ×××××号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蒋泽磊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故被告蒋泽磊应对原告徐福娟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杨少丽虽系贵Ａ×××××号车登记车主，但车辆的实际使用、占有、支配、控制人均系蒋泽磊，蒋泽磊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杨少丽将车辆交付蒋泽磊使用并无过错，对原告诉请杨少丽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贵Ａ×××××号车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称各项赔偿费用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第三方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现对原告的诉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述如下：1.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38226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年满69周岁，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两处十级伤残，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两处十级伤残，但在此次事故中原告负次要责任，其自身存在过错，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元。3.原告诉请护理费1268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伤情经鉴定需护理期120日，但被告蒋泽磊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了10日的护理费用，应予扣除。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本院酌情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38568元／年计算。由此，护理费应为11623．23元。4.原告诉请营养费9000元，原告伤情经鉴定需营养期90日，但原告诉请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元／天，营养费应为4500元。5.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9000元，原告伤情经鉴定需后续医疗费8000元-9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未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参照鉴定结论酌情支持8500元。6.原告诉请医疗费13527.68元，经查，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医疗费共计13167.24元。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2018年7月9日贵航贵阳医院的3张医疗费票据中，2张未载明姓名，1张姓名处手写“徐福娟”；3张医疗费票据性别处均为“男”，手写改为了“女”。在改动处均无票据开具单位加盖的印章，无法核实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三张医疗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21日贵州省骨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诊室原为痛风，手动改为创伤，改动处未加盖票据开具单位的印章，无法核实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2019年3月15日贵州省骨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诊室为“小儿”，对该票据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诉请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就医治疗及复查期间确有使用交通工具的必要，本院酌情支持400元。8.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原告诉请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机构鉴定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赔偿费用共计86016.47元，被告蒋泽磊已微信转账支付原告5400元，应予扣除，故被告还应赔付原告各项损失80616.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怠于赔偿原告所受损失，致原告诉至我院，故诉讼费应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福娟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80616.47元；二、驳回原告徐福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原告徐福娟承担46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181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前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主张本次事故存在主次责之分，应当在徐福娟的总损失之后按照责任比例确定各方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经本院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泽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徐福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判在计算徐福娟的损失时，未将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和蒋泽磊垫付的费用计算在内，认定徐福娟的损失总额为86,016.47元，因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前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经垫付了医疗费76,092.45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尚余45,907.55元（122,000元-76,092.45元），此时交强险剩余限额已经不足以支付原判认定的损失总额86,016.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因徐福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判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费用应当按照双方相应的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原判在计算损失时，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一）主要责任承担80%；（二）同等责任承担60%；（三）次要责任承担40%”之规定，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蒋泽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80%，徐福娟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本案中，徐福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38,22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3、护理费11,623.23元；4、营养费4,500元；5、后续治疗费8,500元；6、医疗费99,880.71元，其中包括徐福娟自行支付的13,167.24元，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76,092.45元，蒋泽磊支付的10,621.02元；7、交通费4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9、鉴定费1,900元。上述费用共计172,729.94元，该费用应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2,000元，扣除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76,092.45元和蒋泽磊垫付的医疗费10,621.02元、生活费5,400元，交强险责任余额为29,886.53元，其中蒋泽磊垫付的医疗费10,621.02元、生活费5,400元可向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理赔。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的费用为50,729.94元（172,729.94元-122,000元），按照责任比例，超出部分应由蒋泽磊承担80%即40,583.95元（50,729.94元×80%），因蒋泽磊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故该费用应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徐福娟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9,886.5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福娟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0,583.95元；四、驳回徐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徐福娟负担6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元，由徐福娟负担1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