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文，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棵，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龙湖锦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杨树街365号9栋附209号。 法定代表人：汪智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虹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晓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龙湖锦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锦祥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判令龙湖锦祥公司退还刘晓文房屋公摊面积装修费用95026.24元（按3986元/平方米，系争房屋公摊面积23.84平方米计算）；2.判令龙湖锦祥公司退还刘晓文房屋装修费用124906.48元（按3986元/平方米与3000元/平方米的差额乘以建筑面积126.68平方米计算所得）；3.判令龙湖锦祥公司向刘晓文支付赔偿金1514838元（按照装修成交价504946元的三倍计算）；4.判令龙湖锦祥公司向刘晓文在省级媒体公开道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1.一审法院根据《认购协议书》、《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错误认定房屋装修价值无法从房屋总价剥离。2018年4月29日，刘晓文摇号选中案涉房屋，并于同日签订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签署案涉合同前，2018年3月26日成都市建委会出台了《进一步加快推进我市成品住宅发展的实施意见》的实施细则（暂行），根据该实施意见第13条，可知案涉小区的装修价格系龙湖锦祥公司根据建委文件要求，委托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机构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进行核定。2018年3月26日开元公司出具了案涉小区的开发报建编制报告，该报告可说明案涉小区的清水房价格和装修价格是可拆分的。2018年4月2日，案涉小区取得预售许可，并在成都房协官网公示案涉房屋的清水总价和精装总价。且案涉合同在房管局完成备案后，生成的合同摘要载明：清水成交价为1213594元，装修成交价为50494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装修价值无法剥离系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认为装修价格不等同于装修价值系认定错误，根据前述，龙湖锦祥公司委托开元公司对案涉小区进行了工程造价核定，该核定行为可说明装修价格等同于装修价值。且该工程造价核定编制报告还提供了《装修价格构成表》作为附件，详细列明了装修构成的费用明细，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装修成交价无法拆分是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认定的房屋总价为整体，但备案合同摘要系双方对案涉预售合同的合意修改，并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故应以案涉合同摘要作为本案房款的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龙湖锦祥公司与刘晓文在商品房买卖过程中存在欺诈缺乏事实依据，系错误认定。刘晓文在一审中列举大量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未作认定，故导致了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刘晓文举证可知，龙湖锦祥公司在销售房屋过程中故意向购房者提供虚假信息，具备欺诈故意，因此刘晓文签署的由龙湖锦祥公司提供的《声明与承诺书》不应当作为刘晓文对房屋装修价格无异议的事实依据，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龙湖锦祥公司应当承担刘晓文已付装修价款三倍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错误认定的事实，以《合同法》第8条、《民诉法》第64条第一款作出错误判决，刘晓文请求二审法院正视其提供的证据，查明事实，维护其权利，作出公正的判决。三、龙湖锦祥公司多处违规。（一）通过《成本住宅实体样板房建设完成情况表》不同版本的对比，装修材料及设备存在显著差异。（二）通过开元公司出具的不同版本的案涉小区的开发报建编制报告中《装修价格构成表》的对比存在显著差异。对开元公司出具开发报建编制报告中费用项目构成中有十九处不合规。 龙湖锦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交易的标的为成品住宅，非单独的清水房加上装修部分，装修价格包含在房屋总价中一并计价，即房屋装修价值无法从房屋总价中剥离；2.装修价格并非等同于装修价值，合同第4条第六款约定的方案四十是双方对装修价格的约定，而非是对装修价值的约定。根据刘晓文出具的《声明与承诺书》第3条第二款，龙湖锦祥公司按照报送的装修方案实施，刘晓文对装修价格及构成无异议。且法院不应介入市场商铺价格高低判别，因为市场价格由市场综合因素决定，法院只应对是否合法的问题进行评价。3.双方在商品房买卖中，龙湖锦祥公司不存在欺诈，且并未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也未使刘晓文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刘晓文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及《声明与承诺书》中预定的内容也未提出异议，且龙湖锦祥公司也向刘晓文交付符合约定并向政府部门报送装修方案实施装修的标的房屋。刘晓文所称的《造价报告》系开元公司出具，并非刘晓文出具，即使其认为该报告与事实不符，也不能推论出龙湖锦祥公司故意欺诈的意思表示。 刘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湖锦祥公司退还刘晓文房屋公摊面积装修费用95026.24元（按3986元/平方米，系争房屋公摊面积23.84平方米计算）；2.判令龙湖锦祥公司退还刘晓文房屋装修费用124906.48元（按3986元/平方米与3000元/平方米的差额乘以建筑面积126.68平方米计算所得）；3.判令龙湖锦祥公司向刘晓文支付赔偿金1514838元（按照装修成交价504946元的三倍计算）；4.判令龙湖锦祥公司向刘晓文在省级媒体公开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受龙湖锦祥公司的咨询委托，开元公司承接了龙湖锦祥公司交付的龙湖天璞名邸项目1、5、6、7#楼室内装修工程开发报建编制工作，并出具了《龙湖天璞名邸项目1、5、6、7#楼室内装修工程开发报建编制报告》（开元控字（2018）川第00030号），载明“工程开发报建编制结果”：龙湖天璞名邸项目1、5、6、7#楼室内装修方案“典雅白法”、“摩登罗曼式”、“南法自然主义”、“当代新古典主义”的单方造价均为3986元/平方米，并附有《装修价格构成表》、《成品住宅实体样板房建设完成情况表》。 2018年4月29日，卖方龙湖锦祥公司（甲方）与认购人刘晓文（乙方）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认购房屋，测绘建筑面积126.68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02.84平方米，共用部位和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为23.84平方米），总价款1718540元。 2018年4月29日，出卖人龙湖锦祥公司（甲方）与买受人刘晓文（乙方）签订《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约定：刘晓文购买由龙湖锦祥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该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共126.68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2.84平方米，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23.84平方米；该商品房为成品住宅，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方案四（当代新古典主义）、3986元/平方米实施装修，改商品房为非成品住宅的，装修标准是×元/平方米；该商品房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16710.81元，总价款为1718540元，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方式，即买受人于2018年4月29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518540元，余款1200000元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区支行申请贷款支付；该房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时符合下列第1、2项所列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面积实测报告书；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结果表》；出卖人在2019年3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见附件六。附件六所附的《成品住宅实体样板房建设完成情况表》就典雅白法、摩登罗曼式、南法自然主义、当代新古典主义等四种装修方案的硬装主材、厨卫设备及其他相关设备标准进行了专门约定。《补充协议》第七条第5款约定：买受人理解并接受，本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格数据对应于出卖人报送给建设行政主管机关的装修方案，且已由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机构核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收执，故只要出卖人按照报送的装修方案实施，买受人对该价格本身的高低及价格构成再无异议。 同日，刘晓文签署的《声明与承诺书》主要载明：本人在选择购房前，已在龙湖锦祥公司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参观了龙湖天璞名邸项目的成名住宅样板间，并详细查看了该项目销售现场显著位置公示的成品住宅建设楼栋、单元、户型、装修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信息，菜单式装修的选择内容，采用的装修部品部件品牌、型号和备选品牌、型号，采用的装修材料的质量及环保证明、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开发企业当前的信用等级以及由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机构核定并报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收执的装修工程价格等信息，且龙湖锦祥公司工作人员已就前述内容进行了详尽解释及充分提示；本人知悉和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中所列“清水成交价”与“装修成交价”、《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条中的“按［方案（××）：××元/平方米］实施装修”、“装修标准”等数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末尾的“本人已知晓并认同所购商品房的装修水平、设施设备档次和装修标准”文句、由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机构核定的装修工程价格/装修价格，均是龙湖锦祥公司应行政管理部门格式要求和管理性要求所做之列示。还明确：凡是有关装修的数据列示，均适用以下处理规则，本人不会以此追究龙湖锦祥公司的任何责任：本人认可该数据并非龙湖锦祥公司装修部分的直接成本价，不等于装修材料价及施工费、税金、规费、预测利润等鉴定价格的简单相加，本人承诺不因任何事由而要求龙湖锦祥公司举示价格构成，龙湖锦祥公司有权自定装修部分的价格标准，任何体现装修价格标准的数据，均是市场行为，本人自愿接受该交易定价，本人不得以装修工程的鉴定价格低于约定装修价及/或装修样板房的付款凭证与该约定的装修交易价格存在价差等任何理由，要求解除购房合同或向龙湖锦祥公司主张调低、补充、返还装修款项；本人理解和接受，该等价格数据对应于龙湖锦祥公司报送给建设行政主管机关的装修方案，且已由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机构核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收执，故只要龙湖锦祥公司按照报送的装修方案实施，本人对该价格本身的高低及价格构成再无异议。 前述《四川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后，刘晓文依约向龙湖锦祥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018年5月25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备案登记，合同备案摘要显示清水成交价为1213594元、装修成交价为504946元，合计1718540元。 2018年12月，案涉龙湖天璞名邸项目二标段1、5、6、7#楼公区及套内装修装饰工程取得《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合格。 2019年1月25日，龙湖锦祥公司与刘晓文就案涉房屋办理了验收交接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龙湖锦祥公司与刘晓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刘晓文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龙湖锦祥公司也依约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龙湖锦祥公司是否应向刘晓文退还案涉房屋所谓公摊面积部分的装修费和退还室内面积部分的装修费差价；龙湖锦祥公司在与刘晓文的商品房买卖中，是否存在欺诈并承担相应责任。对此，一审法院阐述如下： 关于刘晓文主张的退还房屋公摊部分装修费用和室内的装修差价。虽然案涉合同中有“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方案四（当代新古典主义）、3986元/平方米实施装修”的内容，但是结合《认购协议书》、《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内容，案涉房屋总价系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装修价格包含在房屋总价中一并计价，且装修价格并非等同于装修价值，即房屋装修价值无法从房屋总价中剥离；刘晓文提出保留对房屋装修价值即成本造价进行鉴定的权利，实际系主张将房屋装修价值从房屋总价中予以剥离，与前述合同约定不符，也与市场规律和商品交易惯例相矛盾，对该主张不予准许。前述3986元/平方米系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的装修价格的计价标准，属于房屋总价计价标准的组成部分，并非房屋装修价值或成本造价，该计价标准受签约时的市场因素、管理成本、预期利润等计价因素影响，已经达成的价格不受后续市场因素或成本价值的变化所影响，并且，案涉房屋所在项目的套内装修装饰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刘晓文也已接收案涉房屋，且在签订合同时承诺“只要龙湖锦祥公司按照报送的装修方案实施，本人对该价格本身的高低及价格构成再无异议”，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湖锦祥公司交付的房屋装修标准与合同约定的房屋装修标准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支付的房屋总价款与当时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存在较大差距，即不存在约定装修价格过高导致房屋总价畸高而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本案所涉商品房的最终交易价格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依法达成，刘晓文以案涉房屋的装修造价远低于合同约定标准且装修造价包含公摊部分装修费等为由主张龙湖锦祥公司退还房屋公摊部分装修费用和室内的装修差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刘晓文主张龙湖锦祥公司在与刘晓文的商品房买卖中，存在民事欺诈行为并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龙湖锦祥公司与刘晓文之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及《声明与承诺书》中约定的内容，刘晓文均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并且刘晓文已实际收到案涉房屋。刘晓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龙湖锦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龙湖锦祥公司存在故意提供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判断的情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龙湖锦祥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中，存在重大与合同约定不相符的情况。故刘晓文主张龙湖锦祥公司构成欺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晓文以龙湖锦祥公司构成欺诈为由主张龙湖锦祥公司支付赔偿金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晓文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晓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13元，减半收取10207元，由刘晓文负担。 二审中，刘晓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刘晓文于2019年8月7日成都市住建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住建局于2019年8月21日的回复告知书、成都住建局提供的《关于2018年下半年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动态核查情况的通报》（成建委［2018］748号文）与附件及已在成都建信网上公开的《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开展2018年度下半年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动态核查的通知》。拟证明开元公司在工程造价工作中存在不合规之处，故《开元控字（2018）川00×××××号装修造价咨询报告》不具有科学性及可信性。 龙湖锦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方面来说，龙湖锦祥公司以正规房屋销售作为销售单位，要求公开局部造价，与本案无关。价格本来就是市场行为，不属于法律干预判断“值不值钱”的范畴。故该证据不构成支持刘晓文诉讼思路和诉讼请求的证据，无法达到刘晓文证明目的。 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对上述证据的采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湖锦祥公司与刘晓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附件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刘晓文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龙湖锦祥公司也依约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龙湖锦祥公司是否应向刘晓文退还房屋公摊面积装修费用及房屋内装修费用的差价；2.龙湖锦祥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虽有“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方案四（当代新古典主义）、3986元/㎡实施装修的内容”的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对商品房的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还在附件六另行进行了约定，案涉合同第八条对案涉房屋计价方式及价款作了专门约定，明确约定房屋总价款以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总价，即案涉房屋系成品住宅，龙湖锦祥公司系将装修价包含在房屋总价中一并计价。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装修价值应是开发商综合交易市场的供求关系、价值规律、利润空间等因素后，经交易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的合意，并非对房屋装修中各单项项目用材及施工价值的简单累加。不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是否对装修标准的具体金额有约定，也不论合同备案信息中是否分别载明清水价与装修成交价，以案涉房屋的装修造价远低于合同约定标准且装修造价包含公摊部分装修费等为由主张龙湖锦祥公司退还房屋公摊部分装修费用和室内的装修差价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晓文于二审中举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回复告知书、《造价咨询企业动态核查情况的通报》等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刘晓文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签订合同系一种双方民事法律行为，购房者和开发商的民事地位平等，商品交易价格系双方当事人的协商一致达成的结果，刘晓文也已接收案涉房屋，且在签订合同时承诺“只要龙湖锦祥公司按照报送的装修方案实施，本人对该价格本身的高低及价格构成再无异议”，刘晓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龙湖锦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龙湖锦祥公司存在故意提供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判断的情形，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案涉购房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行为，且结合当时商品房购买的状况，刘晓文亦不能举证证明购买案涉房屋使其利益受到损害。刘晓文主张龙湖锦祥公司构成欺诈，缺乏事实依据。且本案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刘晓文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要求三倍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刘晓文以龙湖锦祥公司构成欺诈为由主张龙湖锦祥公司支付赔偿金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晓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3元，由上诉人刘晓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璐 审判员 赵 锋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