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眭玉霞，女，1966年3月14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眭爱华，女，1986年11月1日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16号。法定代表人：武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龙，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眭玉霞、眭爱华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13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眭玉霞、眭爱华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判决，维持（2016）京0105民初23750号民事调解书，继续履行朝房公租字×号《北京市朝阳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2．城建公司返还（2016）京0105号民事调解书时收取的不当得利27040元并给予赔偿；3．一、二审诉讼费由城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眭玉霞1991年进入北京钢铁合金厂工作，2002年申请了廉租住房，2003年4月7日取得了廉租住房（租金补贴、配租人口5人），补贴资金1250元。2004年眭玉霞与小儿子申请了经济适用房。2011年12月，眭玉霞申请朝阳区公共租赁租房，每月资金补贴1500元，十八里店乡住保办的工作人员让写申请人员是2人。2012年10月18日，眭玉霞与城建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朝阳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眭玉霞一家是廉租住房的城市低收入救助家庭，租金补贴占房屋租金的95%，眭玉霞本人收入1424．75元，3个孩子没有收入，北京市公共租赁住房租金补贴每月1030．9元。2016年，城建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眭玉霞提出政府部门的补贴数额不对，后眭玉霞支付给城建公司5万元，城建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北京市朝阳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2016年10月，东坝经济适用房下来了，房管局未通知眭玉霞。2017年4月，房管局复审眭玉霞朝阳区保障性住房，眭玉霞未复审完毕，房管局通知眭玉霞腾退房屋。2017年6月29日，眭玉霞等人腾退了涉案房屋，并在外居住租赁房屋居住。城建公司从2016年11月1日起，城建公司收取眭玉霞房屋全款，至2017年6月29日，共收取18411．76元，政府未发放补贴。2017年8月22日，城建公司通知眭玉霞退租领取房屋押金，后眭玉霞收到押金，城建公司收回退租协议，眭玉霞并没有腾退房屋。2017年9月15日，眭玉霞搬回涉案房屋，城建公司收去了2300元房租，并未开具任何收据。2018年3月4日，眭玉霞小儿子和华瀚集团签订完合同，5月4日办完入住手续后，眭玉霞要求城建公司从银行卡中划走钱，城建公司不同意。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眭玉霞和眭爱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眭玉霞和眭爱华的上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事实依据。眭玉霞和城建公司签订了房屋退租协议后，又侵占房屋。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眭玉霞、眭爱华腾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2号院8号楼2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将上述房屋交还城建公司；2．眭玉霞、眭爱华连带给付房屋使用费（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2301．47元计算）；3．眭玉霞、眭爱华连带给付房屋使用费的利息（以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房屋使用费48330．87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建公司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2号院8号楼的登记所有权人。城建公司与眭玉霞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北京市朝阳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约定眭玉霞承租×号房屋，建筑面积64．83平方米，房屋租赁期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房屋租金标准：35．5元/建筑平方米·月，每月租金为2227．92元。后城建公司于2016年起诉眭玉霞租赁合同纠纷案，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出具（2016）京0105民初23750号民事调解书，写明合同已经到期，最终调解双方继续履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标准为每月每平米35．5元，房屋建筑面积64．83平方米，眭玉霞并补付租金、房屋使用费5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签订书面续签合同。后城建公司与眭玉霞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房《屋退租协议》，约定租期提前于2017年6月30日结束，租金支付到2017年6月30日为止；眭玉霞于2017年7月1日前将该房屋清理一角给城建公司；城建公司退还眭玉霞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租房款为15595．44元及租房押金2227．92元。上述《房屋退租协议》落款下方手写添加“钱已还清”，并由眭玉霞落款签字，注明日期2017年8月9日。庭审中，眭玉霞先表示《房屋退租协议》确实由其签字，庭审后补正笔录表示对真实性不认可，当时压力大。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眭玉霞于2017年6月29日搬离×号房屋，将钥匙交付城建公司。亦认可眭玉霞此后搬回×号房屋，眭玉霞表示系于三四个月后搬回，城建公司表示系于2017年9月发现已搬回，具体时间不清楚。庭审中，眭玉霞、眭爱华表示现其共同居住于×号房屋，眭爱华系晚于眭玉霞搬回×号房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现法院生效调解书已确认城建公司、眭玉霞继续履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眭玉霞主张合同无效，法院难以采信。就城建公司与眭玉霞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的《房屋退租协议》，眭玉霞虽后来补充对真实性不认可，但未就此举证，法院难以采信。上述《房屋退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眭玉霞应腾空、返还×号房屋。眭爱华亦未举证证明有权居住×号房屋。就城建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就城建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眭玉霞虽表示已支付房屋使用费至2019年6月，但未就此举证，法院难以采信。根据《房屋退租协议》，城建公司已退还自2017年7月1日起的剩余租金，城建公司表示眭玉霞此后未支付房屋使用费，法院予以确认。就房屋使用费的计收起始时间，结合各方所述返回房屋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判定自2017年9月1日起支付，支付标准为（2016）京0105民初237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租金标准即每月2301．47元。现眭爱华未陈述其居住起始时间，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与眭玉霞承担房屋使用费连带给付责任。就城建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眭玉霞、眭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腾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2号院8号楼2单元×号房屋，将上述房屋交还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二、眭玉霞、眭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给付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房屋使用费（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二千三百零一元四角七分计算）。三、驳回北京城建兴华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眭玉霞与城建公司签订的《房屋退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己方的义务。眭玉霞按照《房屋退租协议》从涉案房屋腾退后，未经权利人同意，又再次搬回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眭爱华在涉案房屋居住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系有权占有使用房屋，城建公司要求眭玉霞、眭爱华返还、腾退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眭玉霞、眭爱华主张驳回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北京市朝阳区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因城建公司与眭玉霞已经签订了《房屋退租协议》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眭玉霞与眭爱华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眭玉霞、眭爱华主张城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7040元，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眭玉霞、眭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眭玉霞、眭爱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苗苗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