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焕超，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遵义市新蒲新区。因本案殴打他人于2019年2月2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月12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刑事拘留，2月19日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未办结被取保侯审；8月20日因案件办结后再次被刑事拘留，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郑永倩、皮尚权，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新蒲新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焕超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诉请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作出（2019）黔0302刑初4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冯焕超不服，并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冯焕超在遵义市新蒲新区小地名“黄泥田”的自家田坎上因水沟权属问题与被害人叶某发生纠纷，后用从家中拿出来的铁镐（又名“洋爪”）挖除自留地的水沟，叶某见状阻止，双方因此发生抓扯。后冯焕超持铁镐将叶某后颈部打伤倒地，致叶某颈4椎体骨折伴脊髓损伤。经法医学鉴定，叶某所受损伤致颈椎、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达重伤一级。冯焕超于案发后主动报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受伤后被送往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住院治疗17天（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0日），出院诊断为：1、颈4椎体骨折伴脊髓损伤；2、完全性脊髓损伤；3、创伤性胸腔积液；4、肾挫伤；5、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转康复医院进一步治疗。后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6天（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18日），出院诊断为：1、四肢瘫；2、肝功能不全；3、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4、颈4椎体切除减压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植骨融合术后；5、高脂血症……。出院医嘱：继续康复理疗，继续双下肢功能恢复训练，注意保持双下肢各关节活动度，继续功能性活动及日常生活自理能力训练。加强营养……。后在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住院治疗92天（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18日），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2、颈4椎体切除减压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植骨融合术后……。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院外继续加强肢体功能锻炼治疗，加强护理，陪护一人，避免摔倒等意外。后到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1天（从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28日），出院诊断为：1、颈4椎体骨折伴脊髓损伤术后；2、完全性脊髓损伤……。出院医嘱为：1、针对颈椎骨折术后、脊髓完全性损伤，每3—6个月复查；2、加强护理……。共住院206天，并因此产生了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2019年8月13日，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叶某所受损伤致颈椎及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目前情况评定为一级伤残，目前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所受损伤致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为9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冯焕超已支付被害人叶某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冯焕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被告人冯焕超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480254.04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冯焕超不服，以“自己之所以前去破坏水沟系因被害人叶某无理占用自己的土地且拒不与自己协商解决，与他发生争执后又先后被他持水泥块打砸及被其推倒在地，之后为了吓唬他以阻止其继续伤害自己才用手上的洋爪朝他打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系过失伤人，且叶某自身亦有过错，原判决定罪有误，并致量刑过重”等为由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但其于二审提讯中又以“原判决支持的票据中有部分是重复的”为由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叶某有一定过错，且原审被告人冯焕超系自首，主观恶性不大，原审法院以前述罪名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过重；2.原审法院一次性判赔二十年的护理费用不利于被告人实际履行，应先以五年为一个阶段进行判决，之后再视情况另行主张；3.判赔交通住宿费用10000元过高；4.应以叶某有过错为由判令其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中20％的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冯焕超于2019年2月2日13时许因认为被害人叶某在其自建房屋后修建的水沟和田坎占用了自己的土地又拒不与自己协商解决即迳直前往实施破坏期间因叶某阻止而与叶某发生争执后持洋爪将后者的后颈部打伤致重伤一级及因之给叶某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490254.04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冯焕超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焕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一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应依法处罚。关于冯焕超所持“自己系因先后遭到被害人叶某持水泥块打砸及被其推倒在地之后为了吓唬叶某以阻止其继续伤害自己才用手上的洋爪朝他打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系过失伤人，原判决定罪有误”等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艾某、冯某等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冯焕超与叶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或抓扯，其所称系因先后遭到叶某持水泥块打砸及被其推倒在地的理由仅有冯焕超的辩解而无其他证据证明，且其身为智力正常的成年男子，应当知道用所持前述工具朝他人头颈要害部位进行击打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足见其伤害行为系故意而非过失，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系故意伤害罪无误，故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冯焕超所持“自己之所以前去破坏水沟系因叶某无理占用自己的土地且拒不与自己协商解决，且系叶某动手打自己在先，叶某自身亦有过错”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叶某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叶某的陈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均已充分证明叶某于修建水沟前曾与冯焕超的父母协商过，冯焕超如有异议亦不能对水沟施以暴力破坏，而应选择司法诉讼等方式来解决，叶某于此种情况下前来阻止属于正常情况之下的应有反应，且在卷证据亦不能证明叶某于被冯焕超打倒之前已对冯焕超的人身造成了实质伤害或紧迫危险，故叶某的行为尚不足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冯焕超所持“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冯焕超系自首，主观恶性不大，原审法院以前述罪名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冯焕超仅因琐事纠纷即持较重质地的工具击打他人颈部要害，并致人重伤和重度残疾，论罪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从严惩处，加上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及冯焕超具有自首情节等因素，并已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不再重复评价，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冯焕超所持“原判决支持的票据中有部分是重复的”的抗辩理由，经查，冯焕超于法定上诉期限内并未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赔项目、各个项目之下的赔付金额以及赔付总金额提出实质性的异议，且前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或系原审法院根据合法有效的医疗发票据实计算，或系依据现行合法有效的赔付标准依法计算，或系根据被告人明示认可的金额进行判处，其中并无不当之处，同时鉴于冯焕超的辩护人亦未接受附带民事部分的委托，无权就该部分发表代理意见，本院决定不再针对其辩护人就该部分所提意见进行评价，故前述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晏瑶海书记员张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