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然，女，住北京市顺义区，由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王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女，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顺义区。李某2、袁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男，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聪，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袁某因与被上诉人彭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付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然，李某2、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彭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袁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彭某一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事实认定不清。涉诉宅院的土地使用者为李某2，该宅院内诉争房屋的地基和墙体均为李某2夫妻出资所建。彭某在建设期间并未居住在该宅院，也并未提供相应的出资证明。并且《分家协议》中只将房屋分给了李某1，并未写有分给李某1夫妻，故该《分家协议》中李某1分得的房屋应为个人财产，李某2夫妻在一审中也表示房屋仅分给李某1个人。由于一审法院对该案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彭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王各庄村前一街×××号宅院内北侧北正房三间归彭某所有；2．判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王各庄村前一街×××号宅院内南侧正房两间及门道一间归彭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与袁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个子女，即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3。李某1与彭某于2009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与李某2夫妇共同居住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王各庄村。2019年6月28日，李某1与彭某经法院（2019）京0113民初10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16日生效。涉诉宅院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王各庄村前一街×××号，该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李某2。经核实，涉诉宅院分为前后院，前院内建有北排正房三间及南排正房三间（中间一间为门道），即本案诉争房屋。审理中，彭某提供2012年的《分家协议》一份，证明李某2将涉诉宅院前院内北排正房三间分给了李某1，属于李某1、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家协议》内容为：经李某2夫妇同意，将家中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分为两份给予两个儿子李某1和李某3所有，两子应对父母履行赡养义务，否则无偿收回房屋使用权及在该宅基地新建建筑物，不对两子进行任何补偿。一、前院三间平房归长子李某1所有，其中东屋一间永归其父母居住；二、后院三间房屋归次子李某3所有，其中东屋一间永归其父母居住。分家人李某2、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3及中证人周某、董某、张某均在协议上签字。李某1认可《分家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是彭某没有赡养其父母。李某2、袁某亦认可《分家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彭某未对其尽赡养义务，所以要求收回房屋。彭某不认可李某1、李某2、袁某所述，称《分家协议》已经履行多年，李某1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双方不存在赡养纠纷和诉讼。彭某提供收据八份、借条一份，证明涉诉宅院前院内南排正房三间（含门道一间）系其出资所建，建房款系其向他人所借。李某1、李某2、袁某均不认可收据和借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彭某称：上述房屋于2015年建设完毕，施工人田某是我找的，建房款共计9900元，我给了田某。李某2称：施工人确实是田某，但田某不是我找的，所以我没有直接给田某工钱，让他找彭某要工钱，建房期间我给了李某15000元建房款。李某1称：一开始我父亲确实没有给包工头工钱，但是后来给了我5000元钱，我都给了彭某。彭某不认可李某1所述，称李某1没有给过其5000元建房款。彭某另提供李某1于2015年4月28日、2016年9月15日书写的保证书两份，证明李某1违反承诺，涉诉宅院内的房屋应全部归彭某所有。李某1认可保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保证书是在双方因赡养老人问题产生争吵的情况下不得已才写的，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2019）京0113民初10422号民事判决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场照片、《分家协议》、收条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除外。本案中，李某2与李某1、李某3签订的《分家协议》中对涉诉房屋的处分系赠与行为，即李某2夫妇将涉诉宅院前院内北排正房三间赠与李某1所有。该赠与行为发生在李某1与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协议未明确指明上述房屋只归李某1一人所有的情况下，应视为李某1、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李某2、袁某主张因李某1夫妇未对李某2夫妇尽赡养义务，故按照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应予收回，但李某1、李某2、袁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李某1、李某2、袁某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诉宅院前院内南排正房三间（含门道一间）的归属，根据彭某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房屋系李某1、彭某共同出资所建，亦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2主张其在建房过程中出资5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彭某对此不予认可，故李某2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案，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涉诉房屋建设中的出资情况并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王各庄村前一街×××号宅院前院内南排正房三间（含门道一间）归彭某所有；二、驳回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1、李某2、袁某一方申请证人田某出庭，证明南倒座的房屋是李某2找田某盖的，原来的房屋有基础，2米多高左右，又接了1米多高，盖了顶，盖房收了8000元。彭某质证称，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且上诉人代理人在询问过程中使用引导式询问，我方认为真实性不予采纳，应对证人证言予以排除。经二审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除外。本案中，李某1与彭某于2009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彭某提供2012年的《分家协议》一份，证明李某2将涉诉宅院前院内北排正房三间分给了李某1，属于李某1、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2与李某1、李某3签订的《分家协议》中对涉诉房屋的处分系赠与行为，即李某2夫妇将涉诉宅院前院内北排正房三间赠与李某1所有。该赠与行为发生在李某1与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协议未明确指明上述房屋只归李某1一人所有的情况下，应视为李某1、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李某2、袁某主张因李某1夫妇未对李某2夫妇尽赡养义务，故按照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应予收回，但李某1、李某2、袁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某1、李某2、袁某上诉称涉诉宅院的土地使用者为李某2，该宅院内诉争房屋的地基和墙体均为李某2夫妻出资所建，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关于涉诉宅院前院内南排正房三间（含门道一间）的归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的事实，可以认定为李某1、彭某夫妻共同财产。故关于上述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案，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涉诉房屋建设中的出资情况并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并无不妥。但需注意，彭某应注意门道使用中不得妨碍李某1、李某2、袁某通行。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某1、李某2、袁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