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虹，男，1971年08月0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安达市公安局民警，住安达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安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安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达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红岩，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君，男，1966年09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安达市公安局民警，住安达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安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安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达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永辉，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肇东市人民法院审理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虹、王福君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黑1282刑初38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胡虹、王福君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肇东市人民法院认定，2006年9月1日，范某军组织范某宝、邢某、王某4、赵某1、方某、姜某1六名社会闲散人员盗窃庆新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原油，在盗窃、转移赃物时被巡逻经警姜某2等人发现并查扣盗窃原油，后范某军指使范某宝、邢某、王某4、赵某1、方某、姜某1持械打伤姜某2等人并抢走盗窃原油及运油车辆。2006年9月2日，安达市公安局将此案立为抢劫案件由油田分局开展侦查工作。被告人胡虹时任安达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政委，主管此案侦查工作，被告人王福君时任油田分局刑警中队中队长，为此案主办人。经侦查，认定此案犯罪嫌疑人为范某军、范某宝、邢某等人。2007年3月25日，范光军通过原安达市公安局昌德镇派出所所长李某1（另案处理）联系胡虹投案，并送给胡虹人民币3万元，让其提供帮助。胡虹收钱后，明知范某军为抢劫案件犯罪嫌疑人，电话授意王福君，称范某军与案件没有关系，取完笔录后就放回去。王福君明知范某军为抢劫案件犯罪嫌疑人，仍按照胡虹授意，不积极开展侦查工作，以范某军没有参与抢劫而制作笔录后将其放回。2007年4月6日，胡虹又将范某军传唤到案，经进一步讯问，于2007年4月8日将范某军以抢劫罪刑事拘留。2007年4月11日，被告人胡虹调转到安达市公安局新兴派出所任所长，此案转由油田分局其他人继续侦查起诉。2007年11月15日范光军因犯转移赃物罪被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由于该起案件中范某军未得到及时有效的处罚，使范某军等人的有组织犯罪在当地产生重大影响，确立了范某军在犯罪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地位，后该组织逐步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2019年6月25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28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范某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百五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安达市公安局政治处证明、（2007）安刑初字第93号卷宗、（2007）安刑初字第114号卷宗及判决书、（2009）安刑初字第104号判决书、（2013）安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2019）黑128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2019）黑1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胡虹的荣誉证书等书证；被告人胡虹、王福君的供述及辩解，另案被告人范某军、范某宝、姜某1、王某4、邢某、方某、赵某2、张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李某1、刘某、王某1、李某2、夏某、陆某、郭某、王某2、李某3、任某、王某3的证言等证据。肇东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虹、王福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对范某军等人的团伙抢劫犯罪行为不依法侦查，放纵其违法犯罪活动，致使该组织长期在庆新公司油田作业区内盗窃原油、收购原油并逐步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胡虹收受范某军贿赂，徇私舞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虹、王福君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2006年9月1日抢劫案案发，胡虹作为当时分管该案的领导，王福君作为主办人不正确履行职责，案发后未及时对抢劫罪的嫌疑人范某军等人网上通缉，胡虹在范某军投案前收受范某军3万元，徇私舞弊，对范某军抢劫的事实不予深查，王福君听从胡虹的决定放走范某军，后范光军仅因转移赃物罪被安达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于2008年4月7日释放，未受到应有惩罚，以范某军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并逐步发展壮大，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6月25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范某军的刑事责任，其他组织成员均被依法惩处，被告人胡虹、王福君不正当履行职责，造成了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对被告人胡虹、王福君及其辩护人孙红岩、魏永辉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虹、王福君的辩护人孙红岩、魏永辉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依法不应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结果的，从最后一个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范某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时间从2006年9月1日持续至2017年12月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被立案侦查时为止，故胡虹、王福君滥用职权行为的追诉时效应从2017年12月开始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被告人胡虹、王福君的辩护人孙红岩、魏永辉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被告人胡虹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福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后，被告人胡虹、王福君均不服提出上诉。胡虹上诉理由是：其在侦查范某军等人抢劫犯罪案件期间，既不超越职权，也没有随心所欲地对案件的侦查和对犯罪嫌疑人范某军的处理作出决定，更不是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放弃职责，也不属于不正确履行职责，不构成犯罪。王福君的上诉理由：一是其不明知范某军为抢劫案件的嫌疑人，只是服从上级，其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其与范某军无经济往来，没有犯罪故意且办理该案时间较短，没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不构成犯罪。二是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追诉时效。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虹、王福君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行使职权，放纵范某军等人团伙抢劫犯罪，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胡虹收受范某军贿赂，徇私舞弊，应依法惩处。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二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所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因滥用职权罪的追诉期限应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应从2017年12月范某军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立案侦查时开始计算，故未超过追诉时效，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