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桂兰，女，1957年4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长录，男，1956年1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延海，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平，女，1976年3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协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白亮，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新，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聂桂兰、谢长录因与被上诉人高延海、刘建平、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协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桂兰、谢长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聂桂兰、谢长录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延海、刘建平、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全面审查证据。1.聂桂兰、谢长录提交了大量充足的证据证实房屋被水浸泡后造成的严重后果，但一审法官未进行认真审查，勘验现场时明明已看到墙体开裂、房柁变形等情况却未在判决中予以认定，故意轻描淡写弱化房屋实际受损状况，没有如实反映聂桂兰、谢长录房屋受损的全部情况。2.聂桂兰、谢长录以村委会未及时通知漏水情况，也未及时关泵放任漏水事态扩大，且未采取合理方式查找漏水点，擅自用挖掘机作业导致对聂桂兰、谢长录房屋造成损害为由要求村委会与高延海、刘建平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聂桂兰、谢长录认为是村委会与高延海、刘建平共同的侵权行为导致聂桂兰、谢长录的房屋遭受严重损坏。而一审法官对此未进行审查，而是以村委会只负责维修公共管道为由驳回了聂桂兰、谢长录的诉讼请求，聂桂兰、谢长录认为一审法官是判非所请，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查清基本事实。9月13日聂桂兰、谢长录向村委会反映漏水问题，村委会直到17日才派人查找漏水原因，未查明原因的情况下错误判断，用挖掘机挖开聂桂兰、谢长录家厢房墙根，导致墙边形成积水的大坑，三间厢房长时间泡在水中，致使房屋严重受损。3.一审判决书中在本院认为部分虽表述“被告高延海、刘建平对其家中自来水设施有管理维护的责任，现回水井水龙头未关闭，导致漏水，其对漏水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查明漏水究竟对聂桂兰、谢长录的房屋造成哪些损失，没有查明基本案情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断进行错误判决。高延海、刘建平9月4日左右即发现漏水，未及时向村委会反映，长达13天不关水龙头，导致聂桂兰、谢长录的房屋到处是裂缝，整体下沉，房屋整体结构受到严重损坏，无法修复，高延海、刘建平必须承担赔偿责任，并配合翻建签字。二、一审程序违法，造成实体处理不公。1.未向聂桂兰、谢长录释明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没有严格履行鉴定程序。一审法官虽曾询问过聂桂兰、谢长录是否进行鉴定，但未释明举证责任、具体鉴定项目、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等法律规定，聂桂兰、谢长录是缺乏法律常识的老年人，认为举证责任在高延海、刘建平，而一审法官没有进行解释鉴定是进行判决的主要依据，只是说鉴定费用高、农村房屋缺乏对比样本，难以做鉴定，故意引导聂桂兰、谢长录做出不申请鉴定的表示。而在没有进行鉴定的前提下，一审法官主管臆断出9000元的损失数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实属枉法判决。2.变更法官没有依法告知，很可能存在暗箱操作。本案原由另一法官进行审理，后不知什么原因变成张伟营审理，而且明明是个简单的民事纠纷，审理时间也没有超过三个月却直接适用普通程序审理，造成聂桂兰、谢长录大大增加了诉讼费成本。聂桂兰、谢长录认为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总之，一审判决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做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原判。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聂桂兰、谢长录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服从一审判决。高延海、刘建平未答辩。聂桂兰、谢长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延海、刘建平、村委会赔偿聂桂兰、谢长录的财产损失200000元，其他损失9300元（含交通费、通讯费、误工费）；二、高延海、刘建平、村委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桂兰与谢长录系夫妻关系，两人居住在通州区西集镇×××号；高延海与刘建平系夫妻关系，两人居住在通州区西集镇×××号；两家相邻而居。谢长录、聂桂兰提交《修自来水经过描述》一份，证明人为牛某、高某，该两人均为村委会工作人员。该证明大致内容为村委会对两家院墙交接位置的出水点进行检查，后发现高延海家回水井里有水、回水龙头未关，在更换了水龙头、恢复供水后，院外出水点不再流水。庭审中聂桂兰、谢长录称其房屋于1987年建设、于近年装修。高延海、刘建平陈述其2019年9月8日发现漏水后多次找村委会保修。聂桂兰、谢长录陈述其于9月13日发现漏水，当天也去找了村委会。村委会于9月17日开始排查漏水点，后找到漏水原因为高延海、刘建平家的回水井水龙头没有关闭。该院对聂桂兰、谢长录家中房屋、高延海家回水井、村委会挖坑处进行了现场勘查。高延海家回水井里，在管道与水龙头下土壤有泥泞，明显有被水浸泡的痕迹，尚未完全干涸。村委会挖坑处坑离墙较近，有泥泞，尚未完全干涸。聂桂兰、谢长录家中房屋看不出有下沉情况，墙体有多处裂缝，但不能判定造成裂缝的原因。北房内客厅墙壁下半部分墙皮脱落或者不规则隆起，西厢房屋内墙下半部分墙皮脱落或有不规则的隆起。该院询问聂桂兰、谢长录是否对裂缝的原因及房屋损失进行鉴定，聂桂兰、谢长录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高延海、刘建平对其家中自来水设施有管理维护的责任，现回水井水龙头未关闭，导致漏水，其对漏水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村委会只负责维护公共管道，漏水点位于高延海、刘建平家中，故该院判定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聂桂兰、谢长录的损失，该院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予以酌定，酌定9000元。对聂桂兰、谢长录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延海、刘建平赔偿聂桂兰、谢长录漏水所致房屋损失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聂桂兰、谢长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聂桂兰、谢长录提交：证据一、照片两张，证明房屋的受损程度。证据二、房屋情况证明及证明人的联系方式，装修工人、挖掘机司机和现场人员的联系方式，证明聂桂兰、谢长录的房屋虽然是1987年建的，但是房屋是混砖到顶，而且近年进行了装修，在房屋被浸泡之前从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房屋被浸泡之后才出现裂缝、返潮、发霉等情况。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关联性不认可。1987年建设的房屋到现在已经过去30多年了，肯定会出现裂缝等一些问题。高延海、刘建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证人未出庭进行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官给聂桂兰、谢长录做谈话笔录，内容为“？：关于裂缝的原因和房屋的损失你们申请鉴定吗？原告：我不申请鉴定，我也没有钱，我之前写的要30万，后来改成的20万，因为我没有这么多钱缴诉讼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聂桂兰、谢长录的房屋被浸泡，赔偿主体和赔偿数额如何确认。关于赔偿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一审期间村委会两位工作人员出具的《修自来水经过描述》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漏水事件的发生是因为高延海、刘建平未关闭自家的回水井水龙头，高延海、刘建平对自家的自来水设施未尽到管理维护责任，存在过错，对因此给聂桂兰、谢长录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聂桂兰、谢长录主张村委会未及时通知漏水情况、未及时排查漏水原因、未及时关泵放置漏水事态扩大、未采取合理方式查找漏水点、擅自用挖掘机作业对房屋造成损害，首先聂桂兰、谢长录对于村委会有延误和放任等行为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村委会采取挖掘机作业与房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案是因高延海、刘建平家水龙头未关闭导致漏水，并非公共管道出现问题，聂桂兰、谢长录主张村委会应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聂桂兰、谢长录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财产损失20万元、其他损失9300元，对此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在一审期间一审法官的释明下，聂桂兰、谢长录明确表示对裂缝的原因及房屋损失，其不申请鉴定。故聂桂兰、谢长录对其实际损失未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查情况酌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聂桂兰、谢长录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聂桂兰、谢长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聂桂兰、谢长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