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01刑初6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政权，男，1987年11月2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龙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27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林，贵州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游凯，曾用名张游能，男，1995年4月16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龙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兴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9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27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跃跃、张开琴，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未检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政权、张游凯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于2020年3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政权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林、被告人张游凯及其指定辩护人杜跃跃、张开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8日，被害人杨某艳（女，2003年3月5日生）在其朋友“小友友（信息不详）”的介绍下，联系被告人张游凯来帮忙处理其被同事殴打一事。张游凯与杨某艳联系见面后，张游凯将杨某艳带至兴义市丰源市场林兴网吧附近烧烤摊与被告人张政权及朋友吴某等人喝酒。次日凌晨，张政权、张游凯提议回到位于兴义市桔山办张政权租房处继续喝酒，被杨某艳拒绝后，张政权等人通过劝说、拉扯的方式将杨某艳带到其租房处。张政权、张游凯、吴某、杨某艳到租房处后一起喝酒，酒后张政权、张游凯二人强行将杨某艳拉到房间内轮流实施奸淫。9月19日5时许，张游凯将杨某艳带往其住房处，再次对杨某艳实施奸淫。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政权、张游凯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政权、张游凯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张政权的辩护人以“张政权有坦白情节；张政权的行为不构成轮奸”为意见进行辩护。张游凯的辩护人以“张游凯有坦白情节；张游凯没有轮奸行为；共同犯罪中张游凯属于从犯；被害人存在过错；张游凯在犯罪行为终了后将被害人带离第一现场，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被害人；张游凯未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其人身危险性较小”为意见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被害人杨某艳（女，2003年3月5日生）经他人介绍后联系被告人张游凯，请其帮忙处理与同事之间的纠纷。二人联系后张游凯将杨某艳带到兴义市丰源市场林兴网吧附近烧烤摊与被告人张政权及朋友吴某等人喝酒。当日22时许，张政权、张游凯提议回到位于兴义市桔山办张政权租房处继续喝酒，杨某艳拒绝，张政权等人通过劝说、拉扯的方式将杨某艳带到其租房处。张政权、张游凯、吴某、杨某艳到租房处后继续喝酒，喝至19日凌晨张政权强行将杨某艳拉到房间内，以张政权先、张游凯后的顺序强行轮流与杨某艳各发生二次性关系。19日5时许，张游凯将杨某艳从张政权租房处带到兴义市桔山办其住房处睡觉，19日8时许醒来再次强行对杨某艳实施奸淫。张政权、张游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张政权在归案时有抗拒抓捕的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人口信息表、被告人正面照片记载：张政权，男，1987年11月2日生；张游凯，男，1995年4月16日生等基本身份信息及体貌特征，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艳，女，2003年3月5日生等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其未满十八周岁。2、到案经过记载：2019年9月27日0时许，民警在兴义市下五屯办科佐屯公交车站将张游凯抓获；同日2时许，民警在兴义市桔山办出租房内将张政权抓获，抓捕过程中张政权有抗拒抓捕行为。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物品文件清单、照片，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领条记载：2019年9月27日民警扣押张政权银色ＯＰＰＯ牌Ｒ11型手机一部，黑色皮夹一个（内有张政权驾驶证副页壹张、尾号1926工行卡壹张、尾号7918工行卡壹张、尾号1576农行卡壹张、尾号7234农信卡壹张，张政权身份证壹张，钥匙壹把）；同日扣押张游凯使用的蓝色ＯＰＰＯ牌Ａ5型手机一部，还扣押了吴某使用的蓝色ＯＰＰＯ牌Ａ9型手机一部。2019年11月5日，已发还吴某蓝色ＯＰＰＯ牌Ａ9型手机一部。4、就读证明记载：杨某艳系兴义市中等职业职业学校2018级学生（2019年7月11日外出跟岗学习）。5、（2014）仁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记载：2014年5月21日，张游凯因强奸罪被兴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作案时未成年），2019年3月11日刑满释放。（二）证人证言1、杨某证言：2019年9月23日11时许，我女儿杨某艳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说，我女儿好像被人绑架了让我报警。当日16时许，一名陌生男子打电话告诉我，我女儿去浙江了，接着把我女儿坐去浙江的大巴车司机手机号码告诉我，通过该号码我才联系上我女儿。9月24日晚我和我妻子去浙江找到我女儿，她告诉我她在兴义市丰源市场林兴网吧附近一民房内被两名男子强奸，其中一个人威胁她叫她不要在兴义，还是她的微信群里发一些刀、枪的照片。9月26日早上我们才回到兴义。2、任某证言：我女儿杨某艳是兴义中职学校的学生，今年16岁。2019年9月22日左右，我丈夫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该男子说我女儿去浙江了，并把我女儿坐的大巴车司机电话号码告诉我丈夫。我们通过大巴车司机联系上我女儿，然后我们夫妻二人直接去浙江接我女儿，2019年9月26日10时许才回到兴义。回到兴义后我女儿告诉我，她被两名男子强奸了，其中一个人还有她的微信，常在微信里发刀、枪的照片来威胁她。3、吴某证言：2019年9月18日20时许，我和张政权、张游凯在丰源市场协和医院附近烧烤摊喝酒，后张游凯到坪东带回一姑娘（杨某艳）和我们一起喝酒，该姑娘一到就开始接电话，并在电话里和人吵架，然后张政权把电话接过去和对方吵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我们喝酒喝到22时许，张游凯提出去张政权家玩，小姑娘说要回去，但张政权和张游凯一直劝她并拉着她不让走。后我们到张政权家楼下，我去买了一箱啤酒，到张政权家继续喝到19日凌晨，喝酒时张政权提议所有人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就把小姑娘的手机拿走了。张政权提出让小姑娘和张游凯住一间，并把他们二人推到房间内，小姑娘是不愿意的。后小姑娘出来上厕所，被张政权强行拉到另一个房间内，我看见后去敲门，张政权吼我让我不要打扰他做爱。张游凯从房间内出来和我继续喝酒，半小时后张游凯见张政权出来上厕所，就冲进房间里强行与小姑娘发生性关系，张政权从厕所出来看见后把门关上，和我到客厅聊天。后张政权见张游凯一直不出来就翻窗进去再次与小姑娘发生性关系，我开门进去拿烟见到张游凯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看。我拿上烟就往外走，顺手把门关上并到隔壁房间睡觉。到当日中午张政权来叫我起床，醒来我发现张游凯和小姑娘不见了。（三）被害人陈述杨某艳陈述：2019年9月18日，我被同事殴打后，我朋友小友友让我去找胖子（张游凯）来帮我处理此事。后我通过小友友提供的电话号码与胖子联系，他到打车把我接到丰源市场林兴网吧附近烧烤摊和他朋友一起喝酒。后打我的同事让她男朋友打电话来，是小刚（张政权）和胖子接过我的手机和对方谈的，对方道歉后此事就算处理好了。当日22时许，烧烤摊上只剩我、胖子、小刚和小飞（吴某），胖子和小刚开始劝我和他们去他们住处玩，还时不时的扯我的衣袖，轮番拉着我到烧烤摊附近民房内。进屋后小刚就把我们三人的手机收走了，我们聊天到19日凌晨，小刚喊我和胖子去房间内睡觉，还强行把我推到房间内。后我出来上厕所，被小刚强行拉到另一个房间内强行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我一直在挣扎、反抗，但我推不开他就大声的哭，我一哭小刚就用嘴来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在此期间有人来敲门，但被小刚制止了。完事后小刚喊胖子进房间，胖子进到房间后把裤子脱了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小刚在旁边看了几分钟就走了。后小刚又进来再次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胖子一直在房间内看，小飞也站在门口看。小刚在与我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睡着了，胖子见小刚睡着后，又爬到床上与我发生性关系持续到9月19日5时许。在他们强奸我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哭。后胖子拿着我的手机把我带到北京路立交桥他住的地方，又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天亮后老板打电话喊我去上班，胖子跟着我去，因为我和同事闹矛盾，老板组织我们调解好后放我一天公休，胖子就把我带到桔山他练车的地方。后我和他回到北京路立交桥他住的地方，我趁他不注意拿着手机就跑了。跑出来以后我一个人去浙江了，到9月25日15时许，我父母到浙江接到我，我就跟着他们回兴义到派出所报警了。张政权（小刚）、张游凯（胖子）在实施强奸行为的过程中，对我有辱骂行为。当时吴某（小飞）也想强奸我，但没有做。（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本案第一中心现场位于兴义市出租房；第二中心现场位于兴义市出租房。经勘验，在第一现场的床单、被罩上提取可疑斑痕3处，从垃圾桶内提取卫生纸6团，余未见异常。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张政权、张游凯辨认出本案现场位于兴义市；张游凯辨认出单独强奸被害人的现场位于兴义市出租屋，其还辨认出将所穿衣裤换下来的现场位于兴义市。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列表及身份说明记载：张政权、张游凯、吴某从不同组的12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杨某艳；杨某艳从三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政权（笔录中陈述的小刚）、张游凯（笔录中陈述的胖子）和吴某（笔录中陈述的小飞）。（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张政权供述：2019年9月18日晚，我和吴某等人在丰源市场协和医院附近烧烤摊喝酒，后张游凯带着一姑娘（杨某艳）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小姑娘对我们说她和同事发生矛盾，对方扬言要打她，想请我们帮她处理，我让小姑娘把电话拿给我，我帮她处理。当日24时许，张游凯提出去我租房处（兴义市桔山办）继续喝酒，并带着小姑娘去买酒，然后我、张游凯、吴某和小姑娘四人到我的出租屋继续喝酒。当时小姑娘不太愿意去我租房处，但因为我们帮她忙又表现出不太好走的样子。到19日1时许，张游凯想睡小姑娘就强行把她拉进房间内，约五分钟后小姑娘从房间出来上厕所被我强行拉到另一个房间内，在房间内我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我出来上厕所，回去看见张游凯在房间内与小姑娘发生性关系。我和吴某在外面聊天，约十分钟后我看见张游凯整完遂再次到房间内与小姑娘发生性关系，张游凯坐在旁边看着。十多分钟后，我躺在小姑娘旁边睡觉，张游凯又再次与小姑娘发生性关系。后面我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张游凯和小姑娘不见了。在我与小姑娘发生性关系时，她不是自愿的，她害怕我们三个男的。在我和张游凯与小姑娘轮流发生性关系时，吴某时不时的过来看。2、张游凯供述：2019年9月18日21时许，“小友”打电话请我帮他解决他女朋友杨某艳被同事殴打之事，并把杨某艳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联系杨某艳后打车到万和大地把她带到丰源市场，和小应刚（张政权）、小飞（吴某）到附近的烧烤摊吃东西。接着对方又打电话来和杨某艳争吵，小应刚接过电话帮她把事情处理了。之后小应刚喊我们去他在丰源市场的出租屋玩，杨某艳说自己要回家，但经不住小应刚的劝说也跟着我们到出租屋，小飞去买了啤酒。到出租屋后杨某艳把电话放在桌子上被小应刚抢过去了，我们继续喝酒。过来一会儿小应刚喊我先进房间，接着他强行把杨某艳拖进我在的房间，后杨某艳去上厕所，小飞来我房间内和我聊天。十多分钟后我出来听见杨某艳在小应刚的房间内叫，床也在响，我敲门问小应刚在做什么，他回我在做爱，二十多分钟后小应刚才开门出来，在此过程中我听见杨某艳一直在哭。小应刚出来后我进到房间与杨某艳发生性关系。后小应刚翻窗进来再次与杨某艳发生性关系，我裸身坐在床尾看，小飞也进来看过两三次。小应刚整完后在床上睡着了，我又上床与杨某艳发生性关系。9月19日5时许，杨某艳说她要走，我们穿好衣服拿上手机就走了。我把杨某艳带到我住的出租屋睡到8时许，醒来我又强行与她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我跟着杨某艳到她上班的地方，老板说杨某艳和同事的矛盾已经讲好并放杨某艳一天休假。后我强行把杨某艳带到桔山盛典驾校陪我练车，为防止她走还把她手机抢了。当日15时许，我带着她回到我的出租屋，当日19时许，杨某艳趁我不注意拿着手机就跑了。杨某艳不是自愿和我发生性关系的，她有挣扎和夹住脚的行为，强奸杨某艳时我们都控制住她的手和身体。我告诉过杨某艳，小应刚是混黑社会的不要惹他，她很害怕小应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政权、张游凯违背妇女意志，轮流强行与未满十八周岁的女性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政权、张游凯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张政权、张游凯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共同犯罪中，张政权、张游凯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政权强行将被害人拉进房间，率先与其发生性关系，故其作用较重于张游凯，量刑时予以区别。张游凯的辩护人所提“共同犯罪中张游凯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张政权、张游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政权、张游凯的辩护人所提“张政权、张游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及张政权、张游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等，决定对张政权从重处罚、对张游凯从轻处罚。张政权、张游凯的辩护人所提“张政权、张游凯的行为不构成轮奸”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虽无明显证据证明存在事前的共谋行为，但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形成共同犯罪故意，并相互当面轮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轮奸，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张游凯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系年仅十六周岁的在校学生，的确对自身安全的预见和防范能力不如成年人，但不能以此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游凯的辩护人所提“张游凯在犯罪行为终了后将被害人带离第一现场，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游凯将被害人带走后再次对被害人实施了奸淫，其行为是对被害人控制的延续而非保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游凯的辩护人所提“张游凯未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被害人，其人身危险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违背被害人意志，积极压制被害人的挣扎和反抗，轮流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张游凯将被害人带离第一现场后又第三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政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30年9月26日止。）二、被告人张游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30年3月26日止。）三、随案移送的银色OPPO牌R11型手机一部，黑色皮夹一个（内有张政权驾驶证副页壹张、尾号1926工行卡壹张、尾号7918工行卡壹张、尾号1576农行卡壹张、尾号7234农信卡壹张，张政权身份证壹张，钥匙壹把），发还被告人张政权；随案移送的蓝色OPPO牌A5型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张游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二龙人民陪审员  吴 静人民陪审员  邹胜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家兴书 记 员  张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