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存英，女，汉族，1952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不识字，农民，住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存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存英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6日上午，萧县圣泉乡红柳树村村民朱某从被告人朱存英的田地中走过，被告人朱存英予以制止，朱某再次走过，被告人朱存英持树枝、砖头追打朱某致其受伤。经鉴定，朱某右上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朱存英主动到萧县公安局圣泉派出所询问案件处理情况时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载明，朱存英于1952年5月8日出生等基本情况。 （二）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7月12日朱存英主动到派出所询问案件处理情况。 （三）萧县圣泉乡卫生院证明载明，2019年5月6日，一精神病女子未带身份证到萧县圣泉乡卫生院，用其儿媳妇吴某的身份证拍摄的右桡骨远端骨折的片子，卫生院给予石膏外固定治疗。 二、证人证言 （一）吴某证明，2019年5月6日8时许，朱存英手拿木棍追她婆婆朱某。当日中午，杨某说朱存英用砖头砸她婆婆，用木棍朝她婆婆身上打。她报警并给她公公王某1打电话。当天下午她们带婆婆去圣泉乡医院拍片检查，她婆婆的右手腕骨折了。当时她婆婆没带身份证，用她的身份证登记拍片，所以片子上是她的名字，也是用她的名字拿药，药费单子上都是她的名字。 （二）王某1证明，2019年5月6日中午，他儿媳吴某打电话说：“俺妈的胳膊被纵强妈（指朱存英）打得抬不起了。”他到家听儿媳妇吴某说：“俺妈从纵强妈种的地上路过，纵强妈不让过，把俺妈胳膊打得抬不起来了。”他看到妻子的右胳膊不能动。他就骑车找纵强妈妈朱存英了。他问朱存英:“你咋能把我媳妇的胳膊打得那么厉害，她不知道啥，她从你地上过，你告诉我说，我该赔你的赔你。”朱存英说“我不让她过，她硬过，我才打她。”吃过中午饭，他儿媳吴某和他女儿王某2带他妻子到圣泉卫生院拍片子，发现妻子的胳膊骨折了。 （三）王某2证明，2019年5月6日中午，她去给母亲做饭，发现母亲右胳膊不能动了，她母亲精神不正常，她问母亲摔倒了吗？母亲说没倒。后她嫂子吴某告诉她，她母亲的胳膊是被朱存英打的。下午她和吴某带她母亲去圣泉卫生院拍片子，因她母亲没带身份证，用的是吴某的身份证，拍过片子发现骨折了，后医生给她母亲打了石膏，买的药。 （四）杨某证明，当天早上，她听到有人吵架，看到吴某婆婆朱某和朱存英在吵，朱存英说：“谁让你从我地里走？”朱某说什么她没听清，越吵越凶，她去劝架，她去劝之前，朱存英从墙边捡了一个木棍，她到现场后，听到朱某说：“你别打我，别打我，我给你跪下行不？”朱存英说：“让你走，让你走”。她看到朱存英捡了一块不知是砖头还是泥块的东西朝朱某身上砸过去，没看清砸没砸到。 （五）杜某太证明，当天中午，王某1把朱存英推倒了。王某1说其妻从朱存英地过，朱存英打了王某1妻子。 （六）姬某证明，她看到朱某女儿骂朱存英。她问朱存英怎么回事，朱存英说毛粉（朱某）从朱存英地里过，朱存英不让，后来毛粉坐在地里了，因此打架。 （七）纵某美证明，当天下午，她看儿媳朱某右胳膊不能动了，打了石膏，她问谁打的？朱某说朱存英打的。 三、被害人朱某陈述，她胳膊是被朱存英用洋槐树棍敲伤的，洋槐树棍有鸡蛋黄那么粗，有一米多长。朱存英在地南边拾的洋槐树木棍。朱存英还用石头朝她腰部和臀部砸两下。 四、朱存英供述，朱某的伤和她没有关系，她拿棍没有打朱某。2019年5月5日上午，她在她家地里拔草夹园子，朱某在她家地从南走到北，她对朱某说她种庄稼不要从地里过了，朱某是个精神病人，嘴里说啥她没听懂，过了一会朱某又从她家地里过。5月6日，朱某又在她家地里从北走到南，从南走到北，她气得吵朱某，手里拿个小棍就去追朱某，她跑着骂着，到朱某的儿子家门口，又跑到权继民的孙子家门前，当时权继民母亲在门口，朱某对权继民的母亲说：“你快拉着，她要打我”。 五、萧县公安局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右侧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六、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朱存英家地北头。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存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存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朱存英提出，她拿了树枝但没有打被害人朱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被害人朱某取证时有侦查人员以外的人员在场，申请把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作为非法证据排除；本案关键证人杨某并未看见朱存英殴打被害人朱某，其他证人证言都是传来证据，原判认定朱存英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朱存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案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关于被害人朱某系精神病人，询问时其监护人在场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杨某、姬某、吴某、王某1、王某2证言，朱存英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萧县圣泉乡卫生院证明及萧县公安局鉴定意见书相佐证，能够认定被告人朱存英持械伤害被害人朱某，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朱存英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申请把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询问被害人朱某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朱某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对侦查人员提出的问题回答的内容基本切题。朱某被朱存英用洋槐树棍敲伤胳膊的基本事实系朱某自主陈述，询问笔录记录的内容与朱某陈述内容一致，现没有证据证明朱某的陈述系侦查机关采用非法方法收集，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朱存英提出，她拿了树枝但没有打被害人朱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杨某并未看见朱存英殴打朱某，在案其他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原判认定朱存英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陈述，她的胳膊是被朱存英用洋槐树棍敲伤的；证人杨某证明，朱存英从墙边捡了一个木棍，之后听到朱某说“你别打我，别打我，我给你跪下行不？”朱存英说“让你走，让你走”；证人姬某证明，她看到朱某骂朱存英，朱存英说朱某从朱存英地里过，朱存英不让，因此打架；证人吴某、王某1、王某2均证明朱某案发当天受伤，当天下午到医院检查发现尺骨骨折；朱存英也承认她拿树枝；萧县圣泉乡卫生院证明2019年5月6日，一精神病女子未带身份证到萧县圣泉乡卫生院，用其儿媳妇吴某的身份证拍摄的右桡骨远端骨折的片子，卫生院给予石膏外固定治疗；萧县公安局鉴定意见载明，朱某右侧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审理认为，虽然杨某没有证明其亲眼看见朱存英持棍殴打被害人朱某，但杨某的证言与上述被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及萧县圣泉乡卫生院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认定被害人朱某右侧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系被上诉人朱存英持棍殴打所致的事实，上诉人朱存英持棍殴打被害人朱某，致轻伤一级，朱存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朱存英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存英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根据朱存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