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森，男，194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常林，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道，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瑜，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王福森因与被上诉人郑常林、吴明道、周秀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8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森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856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让涉案股权后没有实际占有或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秀瑜于2017年挂失股权存折卡并领取股权红利，上诉人均未主张权利亦与客观事实不符；3.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股权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上诉人过错也是错误的；4.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明道、周秀瑜辩称，王福森与周秀瑜签订的《股权股金转让书》是一份股金抵押协议，实际上非股金转让；我们将股金低价抵押给王福森，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现股金登记在周秀瑜名下，原审驳回王福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福森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常林未提供答辩意见。王福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王福森与周秀瑜、吴明道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涉案股权《股权股金证转让卖尽书》合法有效；2.判令周秀瑜协助王福森办理股权转让变更过户手续；3.判令周秀瑜、吴明道共同偿还原告股权红利人民币138250.49元以及利息损失；4.解除对王福森合法拥有的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查封冻结并终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秀瑜在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的股金证号000432667，股权账号70×××93，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自然人股东名册载明，周秀瑜持有股份占比0.1075%。2012年2月6日，王福森与周秀瑜签订《股权股金证转让书》，载明：出让人永嘉县瓯北城市新区江北街道王家坞村（现住瓯北五星工业区）周秀瑜，现有永嘉县农村合作银行股金证一份，计人民币壹拾柒万捌仟柒百伍拾元整，账号70×××93，住址（注册地）瓯北五星工业园，股金证号000432667。入股日期2004年9月24日，原始资格股金1000元，原始持股股金79000元，发证单位永嘉县农村合作银行清算中心，该股金证及股权一并转让给王福森。出让人办好转股权转证手续，计人民币壹拾柒万捌仟柒佰伍拾元整。转让后永无反悔，立此转证书为凭。同年4月12日王福森与周秀瑜、吴明道重新签订《股权股金证转让卖尽书》，载明：周秀瑜有永嘉农村合作银行股权股金证一份，计人民币壹拾柒万捌仟柒百伍拾元正，目前经济难以周转，故此决定把自己的股权及股金证以人民币共叁拾肆万元的价格一并转让卖尽给王福森所有。卖尽书签订后，吴明道于2012年4月12日收取王福森股权转让款10万元，同年4月18日王福森支付给余必雷19万元，由周秀瑜在领款凭证上签名认可，同年4月20日周秀瑜收取王福森现金5万元，共计34万元。周秀瑜、吴明道并向王福森交付涉案股权的股金证与存折卡，并领取了2012年4月至2016年4月间的股权红利，但至今未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4月周秀瑜在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股权存折挂失，重新办理了存折，并领取了2016年4月后股权红利。法院在执行（2013）温永执民第1636号申请人郑常林等与被执行人周秀瑜、吴明道执行一案中，2018年8月15日，法院执行局作出（2013）温永执民第1636-10号执行裁定，查封冻结了涉案股权，王福森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浙0324执异59号执行裁定，驳回王福森的异议请求。王福森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福森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涉案股权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福森与周秀瑜、吴明道签订的《股权股金证转让卖尽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卖尽书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王福森在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后，有权要求周秀瑜、吴明道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王福森的该权利属于债权请求权。根据《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王福森受让了涉案股权在法院查封前，虽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并于2012年4月至2016年4月间领取了涉案股权红利，但王福森领取涉案股权红利是以周秀瑜的名义，其从始至终一直未以自己的名义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且周秀瑜在法院查封涉案股权前的2017年7月份对已交给王福森涉案股权存折卡进行挂失，并领取了2016年4月份后的股权红利。由此可见，王福森受让了涉案股权后没有实际占有或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此外，王福森受让股权后，周秀瑜于2017年挂失股权存折卡并领取股权红利，王福森均未主张权利，且王福森至今未提供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由于政策原因或其他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的证据，故涉案股权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存在过错。综上，王福森要求停止对涉案股权执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仅限于案外人提出的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以及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王福森所提出的判令周秀瑜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转让变更过户手续及判令周秀瑜、吴明道共同偿还王福森股权红利人民币138250.49元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审理。查封行为系人民法院在办理执行案件时，对执行标的采取的控制措施，属执行行为，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福森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04元，由王福森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福森提供一份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周秀瑜授权给王福森之子王建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王福森不存在过错的事实。被上诉人郑常林、吴明道、周秀瑜均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福森对涉案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王福森作为股权受让人其是否可以取得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需要参照如下因素予以考虑确定，即在涉案股权被查封、冻结之前是否已经支付全部价款、是否基于受让股权而实际占有、是否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本案中，王福森虽与周秀瑜、吴明道在涉案股权被法院查封、冻结之前，签订了《股权股金证转让卖尽书》，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并于2012年4月至2016年4月间凭涉案股权存折卡领取了涉案股权红利，但王福森是以周秀瑜的名义领取的红利，特别在2017年7月份周秀瑜对涉案股权存折卡进行挂失，并领取之后的股权红利时，王福森也没有提出权利主张，在此期间王福森也未行使其他股东权利。可见，王福森受让涉案股权后并没有实际占有该股权。此外，王福森在受让涉案股权至该股权被法院冻结的长达六年时间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出让人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对此王福森具有过错。因此，王福森并非该股权权利人，其主张对涉案股权停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据此判决驳回王福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福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元，由上诉人王福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