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4行终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曹甫，男，汉族，1963年8月生，住江苏省建湖县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许新，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云明，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0748932211T。法定代表人夏多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哲，该局刑警大队教导员。委托代理人黄艳艳，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上诉人曹甫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经开区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曹甫不服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甫的委托代理人许新，被上诉人经开区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哲、黄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甫系盐城驰宇公司在淮南华创商业广场（以下简称华创广场）一期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安徽兆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源公司）系该工程开发单位，薛学晤为负责人。双方在工程问题上存在纠纷。2019年1月7日，曹甫与严海、杨木林、曹亚等人以讨要工程款、工人工资等为由，前往华创广场售楼部，曹甫长时间滞留于薛学晤的办公室至当晚十一时许，并私自翻动薛学晤办公室资料，安排纪长丰、祁建平等人继续滞留至次日。1月8日中午，严海、杨木林、曹亚强行拿走兆源公司员工工作餐。经开区公安局通过调查认为，曹甫及严海、杨木林、曹亚的行为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8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淮开公（刑）行罚决字〔2019〕6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69号处罚决定），对曹甫行政拘留九日。其不服，认为该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一、撤销经开区公安局作出的69号处罚决定；二、诉讼费用由经开区公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经开区公安局对辖区内治安违法行为作出处罚是法定职责，其具有本案的行政主体资格。根据该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曹甫自己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曹甫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存在。该局在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告知等相关程序后，根据曹甫的违法事实，在处罚幅度内给予行政拘留九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曹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其负担。宣判后，曹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长时间滞留薛学晤办公室至当晚十一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判决认定的“长时间滞留”的标准亦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曹甫至薛学晤办公室事出有因，且在办公室无任何违法行为,上诉人出于合法索要工程款的目的，在薛学晤办公室等待，并非出自主观恶意“非法滞留”。此前，薛学晤已同意于2019年1月7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2019年1月7日，上诉人再次与薛学晤联系时,薛学晤拒不接听电话并回短信称“迟点回”，回避问题，故上诉人到其办公地点华创广场工程现场等待薛学晤妥善解决此事。其次,上诉人在薛学晤办公室等待的时间为上午9时许至晚上22时许，并未超过24小时，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长时间”滞留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时，被上诉人对此也无法提供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排纪长丰、祁建平等人继续滞留至次日”缺乏事实依据，认定错误。对于上诉人有无安排他人在薛学晤的办公室过夜，或有无安排其他人在其办公室过夜，案涉69号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当晚22时许，曹甫不顾兆源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劝阻,仍安排杨木林等人继续滞留在兆源公司售楼部至第二天”。对此，上诉人在申辩程序和一审时均明确提出抗辩，2019年1月7日，杨木林并没有在薛学晤办公室过夜，更谈不上是受上诉人授意或安排在薛学晤办公室滞留。事实上，当晚在派出所民警出警调解后，杨木林等人均离开了薛学晤办公室，后杨木林在酒店过夜。一审庭审中，通过薛学晤办公室内的视频资料，未发现杨木林在薛学晤办公室。上诉人当庭问被上诉人能否分辨在薛学晤办公室滞留人员姓名时，其亦无法明确。经上诉人辨认，视频证据中，躺在薛学晤办公室长椅上的人为纪长丰,坐在椅子上的人为陈刻勇，虽然一人是华创广场一期项目工程的工人,但并非受上诉人的安排和授意,纪长丰也在笔录中说了，其留下是为了陪祁建平，等薛学晤回来。可见，与上诉人无关，他人的行为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故案涉处罚决定事实认定错误。而一审最终虽未认定是上诉人安排杨木林在薛学晤办公室继续滞留，但却认定是上诉人安排纪长丰、祁建平继续滞留至次日，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未安排任何人在薛学晤办公室过夜，不论是纪长丰、祁建平还是陈刻勇，均是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作出69号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准确，量罚过重。首先，被上诉人2019年7月22日向上诉人送达的公安行政处罚公告中,仅告知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系上诉人在薛学晤办公室长时间逗留，经劝阻拒不离开，强拿售楼部饭菜，扰乱单位秩序，据此拟对上诉人处罚，上述公告未提及上诉人有翻动兆源公司内部资料的行为，致上诉人无法在申辩程序中为自己辩解，被上诉人变相剥夺了上诉人为自己申辩的权利。其次，被上诉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上诉人的相关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量罚情节，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9日的处罚,明显过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其委托代理人二审当庭口头补充两点上诉意见：1、薛学晤对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进入其办公室是知晓且同意的；2、被上诉人对于其扰乱公共秩序行为“情节严重”的认定根据是《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而曹甫的行为并不符合该《基准》规定的“情节较重”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69号处罚决定；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经开区公安局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二审期间,其提出安徽省公安厅2018年11月2日印发的《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指导意见》（皖公通[2018]75号，以下简称75号《裁量权基准》），证实曹甫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属于该《基准》中规定的“情节较重”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证正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案涉的75号《裁量权基准》，能够依法适用于本案。本案争议焦点：一、经开区公安局对曹甫作出的69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75号《裁量权基准》明确：前述违法行为如存在故意毁损、哄抢办公用具、文件资料、档案材料或者其他物品，不听劝阻的；占据单位工作、生产、营业、教学、科研等场所，经劝阻拒不离开的，均属于“情节较重”的情形。本案中，现已查明，上诉人曹甫组织他人于2019年1月7日上午9时许至当晚11时许，持续非法滞留在薛学晤办公室，且存在未经允许，私自翻阅、拍摄、取走该办公室内部资料的违法行为。在辖区派出所于当晚10时后出警处理并劝阻，且经相关单位工作人员要求其离开后，其和同行其他人员仍未及时离开，其本人继续滞留至十一时许，并安排他人继续滞留该公司，其行为属于75号《裁量权基准》第二部分“具体行为的裁量动态调整内容”中，关于扰乱单位秩序裁量标准规定的“扰乱单位秩序情节较重”的情形，故被上诉人经开区公安局依照案件事实，在法定幅度和范围内，对曹甫作出69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罚适当。该局办案期间，依法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传唤、权利义务告知等法定程序，未剥夺其陈述申辩权利，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玉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江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富丰书记员刘舒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