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余，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高邮市天山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佘德山，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扬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裕兴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天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佘德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邮市弘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唐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龙，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宝兰，女，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住扬州市。上诉人徐福余、佘德山、扬州市裕兴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邮市弘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益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朱宝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福余、佘德山、裕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弘益小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未查明本案事实：1.2017年3月23日，由弘益小贷公司向徐福余转账125万元后，立即由徐福余又向弘益小贷公司转账125万余元。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弘益小贷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偿还徐福余之前替佘德山担保的一笔借款，但一审法院并未认真审查此笔125万余元的借款由来。徐福余认为此笔借款是由之前几次借款后逐步累加借款本金和利息而形成的，借款利息计算复利，己经超过了24%。如果弘益小贷公司不是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话，为什么要制造出转账125万元又转回的假象。佘德山第一次向弘益小贷公司借款时，弘益小贷公司就以砍头息的方式要求将48860元支付给弘益小贷公司，后才向佘德山支付借款100万元，佘德山得到的借款仅为95万余元，而非100万元。弘益小贷公司的这种行为完全是符合高利贷中砍头息以及制造银行流水走账。弘益小贷公司从第一笔借款给佘德山到最后一笔借给徐福余总共仅仅支出了95万余元，但获得的佘德山和徐福余支付的款项就有50万元左右，其现在仍然以125万元加上高额的利息和罚息要求徐福余进行偿还。徐福余实际并未取得弘益小贷公司给付的任何款项，弘益小贷公司这种行为系假借借贷名义，通过砍头息、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是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手法和步骤。徐福余在一审时申请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2．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弘益小贷公司长期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应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在徐福余多次提出弘益小贷公司放贷行为违法，双方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况下，未对此给予明确解释和认定。弘益小贷公司辩称，一、弘益小贷公司是经合法批准成立的从事小额贷款的非金融机构，可以发放经营性贷款业务，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1.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2009）132号文件第七条规定，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由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开业，日常经营接受县级人民政府金融办的监管，弘益小贷公司取得相关开业手续及营业执照。2.弘益小贷公司发放经营性贷款并不超越经营范围，符合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苏金融办复（2010）64号第五条规定的贷款期限超过三个月以上的经营性贷款余额之和占全部贷款余额比重不低于70%的规定，案涉贷款符合公司营业范围。3.徐福余应依照《借款合同》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应依照《保证合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徐福余、佘德山、裕兴公司认为案涉借款系套路贷损害其权益，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佘德山最初2014年4月2日借款100万元，徐福余等人提供担保，到期后佘德山仅偿还10万元，为此佘德山借新还旧90万元，仍由徐福余提供担保，徐福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述款项到期后未得到清偿，经各方协商，所欠贷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351936元，合计125万余元，由徐福余向弘益小贷公司贷款，佘德山等人担保，款项用于偿还此前借款本息，遂产生本案。（1）弘益小贷公司实际交付徐福余125万元。（2）徐福余系佘德山借款保证人，本就有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125万元贷款到账后，资金所有权归其所有，该笔资金用于偿还佘德山借款系其处分权的行使。（3）不存在虚增债务情形，此前佘德山借款本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4）案涉借款与佘德山前一笔借款虽有关联，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借款主体、保证主体不一致，佘德山借款因为履行已经消灭。（5）本案不存在套路贷情形。弘益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徐福余归还借款125万元及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375%计算）；2.要求徐福余承担弘益小贷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37500元；3.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为被告徐福余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徐福余、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23日，徐福余与弘益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弘益小贷公司向徐福余提供125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20日止，月利率为1.25%，借款按月还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1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则加付10%罚息。同日，裕兴公司、佘德山、朱宝兰与弘益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为徐福余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担保期限二年。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弘益小贷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通过银行向徐福余支付了125万元借款。因之前以佘德山作为借款人向弘益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徐福余作为担保人为佘德山的上述100万元提供担保。同日，本案125万元借款用于归还佘德山欠弘益小贷公司的借款及利息共计1251936元。本案125万元借款，徐福余已给付截止2019年1月4日前的借款利息，合计360526.96元。另查明，弘益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小丽代理，弘益小贷公司因本案向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弘益小贷公司与徐福余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徐福余应当按约定还款付息。关于其抗辩本案借款系套路贷的主张，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借款不符合套路贷特征，不应认定为套路贷。第二，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在原月利率基础上上浮10%，即按月息1.375%计算。第三，关于代理费37500元，该费用在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均有约定；弘益小贷公司提供的代理合同及发票可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第四，关于保证责任，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为徐福余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福余追偿。第五，佘德山、裕兴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朱宝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徐福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弘益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375%计算）；二、徐福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弘益小贷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代理费37500元；三、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对徐福余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在承担上述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徐福余追偿。如徐福余、裕兴公司、佘德山、朱宝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徐福余、佘德山、裕兴公司、朱宝兰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3月23日徐福余与弘益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裕兴公司、佘德山、朱宝兰与弘益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弘益小贷公司已将款项拨付至徐福余指定账户，徐福余未及时还款构成违约，应及时清偿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保证人裕兴公司、佘德山、朱宝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弘益小贷公司成立于2010年，经金融办批准设立，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面向三农发放贷款、提供融资性担保，开展金融机构业务代理及其他业务”，可以从事放贷业务，该公司向佘德山、徐福余的发放贷款不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之情形，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二、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约定的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1.《借款合同》约定，弘益小贷公司向徐福余提供125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20日止，月利率为1.25%，借款按月还息，到期还本，逾期加付10%罚息。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约定采取按月计算复利的方式，但经折算合同期限内的实际年利率为16.0755%，合同到期后上浮10%计算罚息，上述利息、罚息标准在法定范畴之内。2.《借款合同》签订后，弘益小贷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将125万元拨付至徐福余账户内，已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徐福余自2017年5月还款至2019年1月4日合计还款360526.96元，先行抵充到期利息，剩余本息尚未清偿，弘益小贷公司起诉主张本金125万元、2019年1月5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用，有相应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三、根据双方陈述及银行流水，徐福余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所借125万元用于偿还佘德山之前与弘益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佘德山与弘益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清偿完毕。前后两份《借款合同》虽有牵连，但借款主体不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徐福余作为佘德山原借款的担保人，贷款用于偿还徐福余所欠债务，系其真实意愿，徐福余认为其与弘益小贷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存在高利、虚增债务等情形，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徐福余亦对佘德山《借款合同》效力、利率标准、实际本金数额提出异议，进而认为其代佘德山清偿的金额过高，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徐福余、佘德山、裕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徐福余、佘德山、扬州市裕兴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松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佩仪书 记 员  秦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