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州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766室。法定代表人：冯再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武，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安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果平，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黔灵山路437号。法定代表人：王德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贝利，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启航）因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置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启航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投资本金有误，***实际支付的投资金额为988万元。2015年9月17日，***向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投入资金1000万元，同日通过其女儿肖莹收回资金12万元，且***在庭审中也承认收到了该12万元，因此涉案12万元的实际收款人并非案外人肖莹，中天启航无需也无法就该12万元向案外人肖莹另行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有误，***与中天启航之间应为投资关系。中天启航提供的《退款承诺》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系投入到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的资金本金，且***已在落款处签名。***主张《退款承诺》系在中天启航胁迫下签订，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向法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可证明***认可涉案款项是***通过中天启航投资于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的资金，启航置业系涉案项目的业主，也是涉案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和实际使用人。中天启航提供的《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财务收支情况审计报告》也能证明启航置业实际收到了***的投资款988万元。三、一审法院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有误。***签署的《退款承诺》表明***与中天启航就投资款的利息支付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应得利息应按照中天启航从启航置业处收回的利息计算，原合同中的利息计算条款已经不再适用。四、一审法院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当事人，中天启航通过肖莹向***返还了12万元投资款，本案应追加肖莹为第三人。一审法院驳回了中天启航正当的鉴定申请。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及是否具有合法形成过程直接关系到中天启航的合法权益与案件的审理结果，法院应当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借款合同》中印章的真伪以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天启航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中天启航支付给肖莹的12万元是中天启航主动承担的贴现费用。二、中天启航与***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对双方借款金额、利息、违约责任都进行了约定，《退款承诺》是中天启航事先打印好要***签字的，***在《退款承诺》上注明了“退还借款本金1000万”，说明双方之间的该笔款项系借款，而非投资款，中天启航提供的《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财务收支情况审计报告》是中天启航与启航置业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中天启航的上诉意见。三、***与启航置业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中天启航与启航置业之间纠纷的当事人，中天启航与启航置业之间的判决书不能约束***。四、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是《借款合同》，肖莹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中天启航之所以没有追加肖莹为本案第三人是知道该追加不合法。五、《借款合同》原件中天启航称只有一份，不符合常理，中天启航应该有合同原件。综上，中天启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启航置业辩称，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出借方是***，借款方为中天启航，此借款事项与启航置业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启航置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中天启航辩称此借款乃***投入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的投资资金，启航置业应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说法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与启航置业无任何合同、投资关系。综上，本案系中天启航与***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启航置业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投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启航置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启航向***支付借款利息200万元（自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止)；2、判令中天启航赔偿***借款经济损失672万元；3、判令启航置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中天启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甲方）***与（乙方）中天启航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2、借款用途为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3、借款利率为年利息20%，到还款日期随本金一起收取；4、借款期限为一年，以实际甲方款项到达乙方指定账户日期为准，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出具收据；5、借款支付：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甲方按合同约定将借款资金转账到乙方指定账户，户名：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账号：19×××55，开户行：贵阳银行云岩支行；6、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2000000元；7、违约条款：如到还款日期后，乙方不能足额支付甲方本金和利息，乙方按拖欠甲方剩余部分金额的千分之零点八／天（即0.8‰／天）补偿甲方经济损失。该《借款合同》由***签字并按捺指印、中天启航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9月17日、9月21日，***作为汇款人向收款方中天启航转账3000000元、3000000元、4000000元，共计1000万元。2015年9月21日，中天启航向***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交来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收据上加盖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主管、会计、出纳签字。2015年9月17日，中天启航作为付款人向收款人肖莹（***女儿）转账120000元，并备注“往来款”。中天启航认为向肖莹转账的12万元是还款，而***称因为借款中有400万元为承兑汇票，12万元是贴现手续费，是中天启航承诺支付给肖莹的。2019年1月21日，***出具一份退款承诺，承诺上方载明：现收到本人通过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到贵阳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资金1000万元。本人愿与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就投入资金的成本等事项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在退款承诺下方，***手写到：“收到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退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以上均以银行到款凭证为***确认已收款”。***称退款承诺是中天启航事先打印好的，***对退款承诺的内容并不认可，因此在下方注明“退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该笔款项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庭审中，中天启航称***出借的借款实际投入到了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第三人是涉案项目的业主，故其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及实际使用人是第三人启航置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首先，本案中，***签名的退款承诺上方写到涉案款项是通过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到贵阳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的资金，***同时在退款承诺下方用手写的方式注明该笔款项为借款，***在此对涉案款项的性质作出不同的意思表示。诉讼中，***认为涉案款项是借款，对退款承诺上的两个签名作出了解释说明，该说明与中天启航2015年9月21日向***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明确涉案款项为借款和《借款合同》中的意思表示相吻合。其次，中天启航主张是投资关系，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1000万元的投资未书面约定投资回报，明显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与中天启航之间为借贷关系；二、是否需要对《借款合同》中印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天启航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证据材料，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庭审中，中天启航称其法定代表人看到《借款合同》原件照片没有加盖骑缝章才认为印章系伪造，因此在法庭辩论阶段才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在向中天启航送达的证据材料中的《借款合同》虽是复印件，但复印件上也未加盖骑缝章，若以《借款合同》是否加盖骑缝章来判断《借款合同》上的印章是否系伪造，中天启航应当在收到《借款合同》复印件时即能否认其真实性，而非在看到《借款合同》原件照片时才认为印章系伪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天启航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的理由不成立，有拖延诉讼的嫌疑。中天启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的理由为法定代表人认为印章不像真的，而未提出《借款合同》上的印章与公司印章在大小、文字、图形、防伪码等印章构成特征方面的具体区别，且中天启航仅以《借款合同》是否加盖骑缝章、是否找到原件来否认《借款合同》印章的真实性，明显不合常理。故中天启航的司法鉴定申请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同意；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提交三份转账凭证共计1000万元。庭审中，中天启航称于2015年9月17日向***女儿肖莹返还了12万元，借款本金为9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中天启航支付***女儿肖莹12万元，但该12万元的性质各有说法，且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肖莹不是本案当事人,该12万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三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四、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年利率20%，故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中天启航应当向***支付借款利息200万元（1000万元×20%）。关于违约金。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如到还款日期后，中天启航不能足额支付***本金和利息，中天启航按拖欠***剩余部分金额的千分之零点八/天(即0.8‰/天)补偿***经济损失，该约定实为违约金条款。中天启航于2019年1月21日向***还款1000万元，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中天启航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与中天启航的约定超过年利率24%，***诉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天启航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中天启航应当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1月21日止；五、启航置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借款相对方为***和中天启航，根据合同相对性，中天启航作为借款人应当向***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故启航置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支付借款利息200万元（自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止)；二、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9月22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止）；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40元，保全费5000，共计77840元，由***承担7840元,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承担7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交付给中天启航的款项，其中有800万元来自李梦，***在收到中天启航归还的1000万元后向李梦转账支付800万元。肖莹收到中天启航12万元款项后，将其中的10万元转账支付给李梦。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中天启航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否合法；2、中天启航与***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中天启航主张其2015年9月17日转账支付给肖莹的12万元应在本案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是否成立；4、中天启航应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中天启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内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而是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但中天启航逾期申请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中天启航的鉴定未予准许并不违法。关于焦点二。经审查，2015年9月21日中天启航与***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对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支付方式、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在***依约向中天启航交付借款后，中天启航也依约向***出具了收据，收据上加盖了中天启航的财务专用章，并有中天启航的主管、会计、出纳签字。因此，《借款合同》应是中天启航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2019年1月21日***签名的《退款承诺》，载明：“现收到本人通过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到贵阳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项目资金1000万元。本人愿与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就投入资金的成本等事项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但该《退款承诺》系打印件，***在《退款承诺》上签名后又在《退款承诺》上手写道：“收到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退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以上均以银行到款凭证为***确认已收款。”由此可推断出《退款承诺》的打印内容并非***的真实意思表示，***手写内容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外中天启航提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财务收支情况审计报告》载有启航置业实际收到了***的投资款988万元，本院认为，《贵州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九洲国际传媒文化产业园（一期）’项目财务收支情况审计报告》中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明系***的意思表示。综上，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认为中天启航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天启航辩称其与***之间为委托投资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第一、***出借给中天启航的1000万元中其中有800万元来源于李梦，2015年9月17日中天启航向肖莹转账支付12万元，注明款项用途系“往来款”，肖莹在收到该12万元后，同日又将其中10万元转账支付给了借款的来源者李梦。第二、***与中天启航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息20%，借款期限为一年，还款方式是到期一次性返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200万元。第三、中天启航于2019年1月21日向***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说明中天启航认可借款本金系1000万元，而非988万元。综上，中天启航支付给肖莹的12万元为***借款预先扣除的利息的可能性不大，中天启航要求将其2015年9月17日转账支付给肖莹的12万元在本案***的借款本金予以抵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经审查，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年利率20%，故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中天启航应当向***支付借款利息200万元（1000万元×20%）。关于违约金。中天启航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到还款日期后，中天启航不能足额支付***本金和利息，中天启航按拖欠***剩余部分金额的千分之零点八/天(即0.8‰/天)补偿***经济损失，该约定实为违约金条款，该违约金的约定超过年利率24%，***诉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中天启航应当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2019年1月21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天启航提出***签署的《退款承诺》表明***与中天启航就投资款的利息支付方式达成了新的合意，***应得利息应按照中天启航从启航置业处收回的利息计算，原合同中的利息计算条款已经不再适用。根据前述分析，《退款承诺》并非***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退款承诺》也不足以证明***同意就借款利息按照中天启航从启航置业处收回的利息计算，***对中天启航的该项意见也不予认可。因此，中天启航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天启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840元，由上诉人贵州中天启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