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高桥暴龙电动车店，经营场所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红心村工贸路108号。 经营者吴金胜，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代理人夏晨晨、叶良威，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凤云，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代理人周毅、孙敬俊，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州市壹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商城大道218号。 法定代表人金世威，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都尉、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笑，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方禾苗，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建，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被告徐燕华，女，198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第三人胡先钊，男，199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胡朝晖，浙江都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海曙高桥暴龙电动车店（以下简称暴龙电动车店）因与被上诉人蔡凤云、原审被告台州市壹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酷公司）、杨笑、徐建、徐燕华、原审第三人胡先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9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徐燕华系坐落于杭州市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9.11平方米，用途为非住宅。徐建与徐燕华系父女关系，该房屋由徐建管理。2010年至2012年出租给案外人时，案外人经徐建许可，在商铺南侧处搭建一阁楼，阁楼大概有10余平方米。2012年1月30日，徐燕华与杨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燕华将案涉房屋（商铺）出租给杨笑，租赁期共60个月，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2015年8月19日，徐建与杨笑签订《房屋续租合同》一份，徐建（徐燕华）继续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杨笑，续租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止，该处房屋仅作商业店面使用，双方对租金进行了重新约定。2016年3月31日，徐建、杨笑和孔某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6年3月31日至2022年2月28日该商铺房租、水、电和物业费等其他杂费由孔某缴纳，此商铺由孔某承租后，商铺不得转租只可转让，再次转让时原合同作废；三方一致同意本补充协议未涉及之事，按原合同执行。同时，孔某支付杨笑4万多元的转让费。三方协议签订后孔某直接向徐建支付租金。孔某租赁该房屋后，于2016年6月16日登记成立杭州市拱墅区云益电动自行车商行。其经营范围为零售电动自行车、卷烟、雪茄烟（凭许可证经营）。2017年1月4日，胡先钊通过网络在暴龙电动车店购买M3S壹酷牌电动自行车，暴龙电动车店出具购车发票一份。2017年1月6日胡先钊收到该电动车，并于1月7日下午6点左右将电动车送到登云路313-1号即孔某所开的云益电动自行车商行进行检测，胡先钊与孔某约定次日取车。2017年1月8日7时15分，杭州市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拱墅区登云路313-1号雅马哈新福电动车大卖场发生火灾。火灾烧毁电动车、衣服等物品，过火面积约5平方米，造成2人死亡，3人受伤（两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杭州市公安局经调查，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7年1月8日7时10分左右；起火部位：拱墅区登云路313-号店铺一层西北角；起火点：距北侧货柜约1米，距西墙约1.1米处，起火原因：电瓶车电瓶故障引发火灾。杭州市公安部门所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案涉起火建筑为一层沿街店面房，店面房一层搭设隔层，一层西侧靠卷帘门处货柜，东西两侧各放置若干电动自行车，隔层上方靠北侧摆放电动自行车，南侧为卧室。靠西侧一排最北一辆电动自行车烧损最为严重。圆盘上方可见“onecool”字样，车身整体线路过火，线路外包围绝缘层烧损，线路部分烧损断裂。电瓶内部烧损碳化严重，将左右两块电瓶掰开，电瓶内连接处烧损最为严重，部分电极烧损熔融。电瓶电池上方可见部分电池内部电解质溶液析出并凝固。本次事故致顾已贵、孔某、孔尉岚和蔡孟杰死亡，其中顾已贵、孔尉岚于2017年1月8日死亡，孔某于2017年1月17日死亡，蔡孟杰于2017年1月30日死亡。另，孔某与蔡凤云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孔尉岚和蔡孟杰两个子女，年龄分别为12岁、8岁。孔某、孔尉岚在同一事故中死亡。孔某在杭州工作、生活一年以上。蔡凤云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暴龙电动车店、壹酷公司、杨笑、徐建、徐燕华连带赔偿蔡凤云各项损失合计1105769.50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30549.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暴龙电动车店、壹酷公司、杨笑、徐建、徐燕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蔡孟杰死亡时其继承人为蔡凤云，故本案蔡凤云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暴龙电动车店、壹酷公司、杨笑、徐建、徐燕华对于本起火灾事故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应的责任比例。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杭州市公安消防局认定，起火原因系电瓶车电池故障所致。壹酷公司辩称其仅生产电动自行车、不生产电池，暴龙电动车店对此无异议，蔡凤云亦不能举证证明案涉电动车的电池与壹酷公司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认为壹酷公司不存在过错，无须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胡先钊持有的购车发票，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电池连同电动自行车系暴龙电动车店一并出售给胡先钊的。暴龙电动车店认为案涉电动车系案外人小温销售给胡先钊，但其即没有向法庭明确小温的具体身份，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电池非其出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系电池故障引发，作为事故电动车电池的销售者，蔡凤云向其主张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暴龙电动车店提出消防部门认定电池有故障但没有说明故障的原因，有可能是过充或使用了不当的充电器导致电池故障引起火灾，但暴龙电动车店对此未能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暴龙电动车店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徐燕华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出租房屋具有谨慎管理义务。蔡凤云一家四口均居住于案涉商铺的阁楼，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徐燕华的委托管理人徐建理应知情，然却怠于消除隐患，未予提示和禁止，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存一定过错。因徐建系受徐燕华之委托对房屋进行管理，本案中对于蔡凤云损失承担赔偿的责任主体应为徐燕华，徐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陈述及三方补充协议显示，本起事故发生时案涉商铺租赁关系发生于孔某与徐燕华之间，杨笑不再是租赁关系的主体，其对房屋不再具有管理职责。蔡凤云认为杨笑对案涉商铺进行了改造，原审法院认为，杨笑对商铺进行改造的目的并非用于居住，系孔某等人自行决定用于居住，杨笑对于本起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孔某维修、检测他人电动车，超出云益电动自行车商行的营业范围，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导火索。根据胡先钊笔录，其送电动自行车至孔某处检测时，曾多次发生跳闸现象，然孔某未予重视。案涉商铺的性质为非住宅，然顾已贵、孔某、蔡凤云、孔尉岚和蔡孟杰却在阁楼居住，上述行为系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并最终发生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酌情确定对于蔡凤云各项损失，由暴龙电动车店、徐燕华分别承担50%、10%的赔偿责任，蔡凤云自行负担40%。蔡凤云主张蔡孟杰的死亡赔偿金为1025220元，因本案另一死者孔某在杭州居住满一年以上，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蔡凤云主张丧葬费30549.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055769.50元，由暴龙电动车店支付527885元，徐燕华支付105577元。蔡凤云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暴龙电动车店支付25000元，徐燕华支付5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波市海曙高桥暴龙电动车店支付给蔡凤云552885元。二、徐燕华支付给蔡凤云110577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蔡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9元，由蔡凤云负担2371元，由宁波市海曙高桥暴龙电动车店负担2965元，由徐燕华负担593元。 宣判后，暴龙电动车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并非案涉事故电动车电池的销售者，因此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原告明知实际销售者而未予起诉，系遗漏被告。本案系侵权案件，《侵权责任法》第3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对于本案，首先要明确的是，上诉人究竟是不是本案侵权人。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电池连同电动自行车系暴龙电动车店一并出售给胡先钊的”，据此认定“作为事故电动车电池的销售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要认定上诉人是否为本案侵权人，首先要确认上诉人是否为案涉电动车电池的销售者。一审中，暴龙电动车店已经提出案涉电动车并非其销售给胡先钊，且该电动车在暴龙电动车店出售时配售的是铅酸电池而非锂电池，出事时的锂电池系后面使用过程中私自更换的。尽管原审认定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既没有向法庭明确温某的具体身份，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电池非其出售，故不予采信。但是，本案蔡凤云基于同一火灾事故共向法院提起四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在另三起案件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案涉电动车系翁家豪出售给胡先钊，且暴龙电动车店出售给翁家豪的电动车原配电池为铅酸电池。虽然另三案二审判决基于证据采信规则未予采纳相关证据，但是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蔡凤云已经明确了“温某”即翁家豪，其身份已经明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蔡凤云先后追加了案涉火灾房屋的所有权人、电动车的最后购买人胡先钊为本案第三人，但其在已经获知向胡先钊出售电动车的人系翁家豪的情况下，却未要求追加翁家豪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显然系其故意遗漏被告。被上诉人这一行为使得原审法院无法查清车辆出售的具体过程和实际情况，导致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曾请求法院采纳上诉人逾期举证的证据，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直至2019年10月才知道在本案中一审诉讼代理人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甚至并未到庭参加2019年3月25日的第三次庭审。上诉人至今不知道一审代理人是基于什么原因出现如此情况，严重影响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上诉人立即于2019年10月20日准备了证据联系了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允许上诉人提交证据重新审理，但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已经寄出判决书，该请求未获准许，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了一审判决书。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一审中逾期提交证据的客观原因，以及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需要，将本案发回重审，以还原案件事实。三、上诉人一直努力查清案涉电池的出售方到底是谁，在一审判决后方取得相应证据。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联系翁家豪，得知案涉电池系其从其他人处购买。直到提起本上诉之前，翁家豪才向上诉人披露该其他人的身份情况系蒋书伟，并向上诉人提供了其与蒋书伟的聊天记录以证明这一情况。该基础事实系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方掌握的情况，应属于新事实，且属于上诉人作为原本与案涉电池完全无关的当事人尽最大努力所能掌握的所有案件情况。基于上述新证据及新情况，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较大疏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蔡凤云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并无证据佐证，系其一家之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上诉状中可知，上诉人主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电动车是其卖给第三人胡先钊的情况错误。然而，原审法院已经明确论证，上诉人只是提出了案涉电动车是案外人小翁卖给胡先钊的抗辩，但既没有向原审法庭明确小翁的具体身份，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案涉电动车及其电池非暴龙店出售，相反，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发票，胡先钊不仅当庭陈述其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电动车，在消防局的笔录中，胡先钊也详细说明了他是如何从上诉人处购买电动车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电动车是上诉人卖给胡先钊的，并无错误。既然认定了上诉人是案涉电动车电池的销售者，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也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故意遗漏被告，则纯粹是胡说八道，自始至终被上诉人只知道上诉人是销售商，所谓的小翁都只是上诉人自说自话而已，被上诉人极度怀疑，小翁是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而摆出来的替罪羊，这是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径。二、上诉人逾期不提供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况且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证据也与本案三性不符。无论上诉人在上诉中如何为自己没有证据的情况狡辩，都不能改变上诉人自己故意或重大过失而不举证的真实情况。本案事故有四位死者，被上诉人是依法分为四个案子来起诉，前后历时2年多的时间，开了无数次庭，上诉人有足够的机会举证，但上诉人都没有举证。上诉时所列举的证据也只是主观性十分浓厚的证据，根本无法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站得住脚。因此原审法院没有接受上诉人所抗辩的销售人是小翁的主张，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要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笑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5民初99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壹酷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壹酷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电动车的企业，但其生产销售的所有电动车出厂时均不配备电池，包括本案出售给上诉人的电动车。鉴于本次事故原因已经杭州市公安消防局认定为电动自行车电瓶故障引发，故本次火灾的发生与壹酷公司销售的不携带电瓶的电动车没有任何关联。壹酷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壹酷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徐建在二审中答辩称：徐建是本案房子的房东，本案一直是以侵权来起诉上诉的，徐建作为房东没有侵权，没有过错，整个火烧的原因也是电动车起火，跟房东的出租房屋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被告徐燕华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原审第三人胡先钊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胡先钊对原审判决没有任何异议，认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017年1月4日上诉人向胡先钊开具“购车发票”是电动车买卖合同成立和生效的凭证，原审法院认定实际是上诉人销售的事实正确。至于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其他自然人参与，只能理解该自然人为上诉人对外销售电动车实施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主体只能是“购车发票”的提供者。为此，上诉人认为代“案外人翁家豪”开具发票，或认为“主体不适格”，或程序违法，以及涉及与案外人“蒋书伟”有关联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胡先钊对证据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涉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纷争，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因此，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暴龙电动车店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经营者吴金胜2016年8月11日的微信朋友圈截图2张，欲证明上诉人是在2016年8月11日向案外人翁家豪出售案涉电动车，价格是6800元的事实。（2）吴金胜以及案外人翁家豪签订的免责声明1份，欲证明案涉电动车系翁家豪加装锂电池后转让给胡先钊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及翁家豪对此均无异议的事实。（3）闲鱼的交易记录和（4）支付宝截图，欲证明案涉车辆系胡先钊从闲鱼上向翁家豪购买，胡先钊在消防部门及庭审中没有如实陈述的事实。（5）淘宝交易订单详情，欲证明锂电池的售价，结合壹酷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说裸车售价4480元，佐证上诉人售价6800元的案涉电动车不可能安装的是锂电池的事实。（6）翁家豪和蒋书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7）微信头像个人信息页，欲证明案涉锂电池是蒋书伟出卖给翁家豪的事实。（8）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明翁家豪和蒋书伟的身份信息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蔡凤云对暴龙电动车店提供的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吴金胜在2016年发布过这个朋友圈，但无法证明他所发布在朋友圈上的电动车就是涉案电动车。对证据（2）免责声明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认为极有可能是案件结束之后，吴金胜与翁家豪另行签订的，无法证明案涉车辆是翁家豪作为销售者出售的。对证据（3）闲鱼交易界面，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闲鱼网站的原件截图，所以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到底是上诉人的销售行为，还是所谓翁家豪进行了销售行为，也无法证明这辆车是案涉车辆，同样也无法证明是不是第三人胡先钊从这里购买的。对证据（4）支付宝截图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意见，其与证据3一样，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1）至证据（4）被上诉人不认为能够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淘宝订单详情的形式上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在淘宝上曾经购买锂电池的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中电动车上的电池到底是什么，我们不知道。证明目的是价值较高，配到铅酸电池的新车的价格相同，证明改装的是锂电池。我们认为前面4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和第5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矛盾。对证据（6）微信聊天截图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充其量只能说与翁家豪有过交易往来，但是否是案涉的物品无法证明。对证据（7）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及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认为也是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证据（8）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壹酷公司、杨笑同意被上诉人蔡凤云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徐建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评论，放弃质证权利。原审被告徐燕华放弃质证权利。原审第三人胡先钊在答辩中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由于上述证据中所涉的翁家豪和蒋书伟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蔡凤云、原审被告壹酷公司、杨笑、徐建、徐燕华、原审第三人胡先钊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胡先钊向暴龙电动车店购买案涉电动车的事实，有暴龙电动车店开具的购车发票以及胡先钊在消防部门所作的陈述加以证明。暴龙电动车店上诉认为胡先钊系在案外人翁家豪处购买电动车，而翁家豪又向蒋书伟购买锂电池的理由，因其没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暴龙电动车店认为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以及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暴龙电动车店作为案涉电动车的销售方，也是电瓶的提供方，应当对电瓶起火造成火灾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所涉的火灾原因、各方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各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9元，由宁波市海曙高桥暴龙电动车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