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献勇，男，1976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贤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闸公路599号1幢2层2800室。负责人：陈天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江，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友丽，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忠杰，男，1970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第三人：陈国斌，男，196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潘献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贤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温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忠杰、陈国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献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代表贤温公司原三股东将超市和公司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陈忠杰，并按照陈忠杰的要求，将公司变更登记到其合伙人名下。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涉嫌虚假诉讼。贤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一审双方均认可的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系XX路XX号超市的所有权人和出售主体。上诉人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混淆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侵犯了被上诉人作为法人的独立的人格权和财产权。上诉人的侵占行为违反了《企业所得税法》规定，触犯了税收法律制度。上诉人混淆了股权转让和公司资产转让的基础法律概念。原审第三人陈忠杰、陈国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贤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献勇返还贤温公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公路XX号的XX购物广场（以下简称“XX路XX号超市”）的转让款人民币255万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潘献勇偿付贤温公司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贤温公司基本情况2009年5月15日，贤温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潘献勇及案外人潘某1。2016年1月5日前，经股权变动，贤温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潘献勇、案外人江某、潘某2。2016年1月5日，潘献勇将其持有的贤温公司的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陈国斌；江某、潘某2将其所持贤温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国斌及案外人王某。上述股权变更后，贤温公司的股东为第三人陈国斌及案外人王某。2016年5月3日，第三人陈国斌将其持有的贤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天寅。另查明：XX路XX号的超市的卫生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零售许可证的企业名称均为贤温公司。二、超市转让协议的签署及履行情况2015年12月19日，贤温公司与第三人陈忠杰签署超市转让协议，约定：……贤温公司将涉案两个超市转让给第三人陈忠杰……一、转让事宜两家超市的所有权、经营权及所有的设备、装修（个人财物除外）；二、XX路XX号超市无货品转让，XX路XX号超市带货品转让，转让总金额为690万元，贤温公司保证XX路XX号超市的货品价值不低于180万元……。潘献勇与第三人陈忠杰在该协议上签字。2016年1月27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陈忠杰签订超市转让履行协议，明确2015年12月19日超市转让协议中的690万元转让款已经付清，具体支付情况为：2015年12月19日由第三人陈忠杰以陈某1的银行卡转账给潘献勇100万元、2016年1月3日由第三人陈忠杰以陈某1的银行卡转账给潘献勇200万元、2016年1月16日由第三人陈忠杰以陈某1的银行卡转账给潘献勇200万元、2016年1月28日由第三人陈忠杰以陈某1的银行卡转账给潘献勇245万元…….。潘献勇与第三人陈忠杰在该协议上签字。二、案件相关情况2018年5月2日，第三人陈忠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超市转让协议及超市转让履行协议等。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第三人陈忠杰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忠杰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另查明：第三人陈忠杰与陈某1系夫妻关系；陈某2与陈某1系姐弟关系，陈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与股东均是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公司对其财产享有财产权，股东则享有公司的股权。本案中，贤温公司将XX路XX号超市出售后所得价款应归贤温公司所有，现潘献勇作为贤温公司的原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占有系争超市出售后所得款项，侵犯了贤温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潘献勇应当返还贤温公司超市转让款并偿付相应的利息。关于XX路XX号超市转让款的金额，由于双方当事人仅约定了涉案两个超市的转让总价款，并未明确每个超市各自的价值，故一审法院采取均分的原则确定XX路XX号超市的价值。经核算，XX路XX号超市的价值为255万元。潘献勇辩称，XX路XX号超市在转让前应归贤温公司的原股东所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XX路XX号超市的卫生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零售许可证均登记在贤温公司名下，且潘献勇出卖该超市时亦以贤温公司的名义进行出卖，表明潘献勇已认可该超市属贤温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对潘献勇的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注意到，潘献勇以贤温公司的名义将XX路XX号超市的所有权转移后，贤温公司的原股东（潘献勇、江某、潘某2）又将其享有的贤温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移给第三人陈国斌及案外人王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与公司资产转让属两个层面的问题，本案系贤温公司转让XX路XX号超市后所得款项的追讨问题，与贤温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无关。同时，XX路XX号超市转让给第三人陈忠杰后，所得款项应归贤温公司所有，潘献勇、江某、潘某2在转让其持有的贤温公司股权时理应将上述转让款作为计算其股权价值的依据，对此，潘献勇等贤温公司的原股东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潘献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贤温公司转让款2,550,000元；二、潘献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贤温公司以2,5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56元，由潘献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XX路XX号超市出售后所得价款的归属问题。现被上诉人认为该款项应归被上诉人所有，故起诉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上诉人则认为，XX路XX号超市在转让前应归被上诉人的原股东所有，故其拥有涉案款项的所有权，无需返还给被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XX路XX号超市的卫生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烟草零售许可证的企业名称均为被上诉人，且涉案超市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与陈忠杰所签订，上诉人与陈忠杰在该协议上签字，即上诉人出卖该超市时系以贤温公司的名义进行出卖，表明上诉人已认可该超市属被上诉人所有，故对于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6元，由上诉人潘献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