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璐璐、李长文，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康驿镇李集村村北105国道东。法定代表人：刘道灿，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曾用名张某2），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济宁焕鑫制衣厂、张某1、张某3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工资4515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庭审中，三被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案件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开庭前，上诉人并未收到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开庭过程中，法庭也未向上诉人出示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开庭后，上诉人也未收到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2、但一审判决书中，却载明了被上诉人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下称“焕鑫公司”）及被上诉人张某1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依据该规定，庭审后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人民法院不应当审理，应仅仅审理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诉辩理由。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已经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形成了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针对两被上诉人答辩意见进行辩论的权利，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焕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道灿（下称“刘道灿”）与被上诉人张某1系合伙关系，并非其所称将厂房及部分机器转租给被上诉人张某1。2、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原告及工人的工作与被上诉人焕鑫公司无关，焕鑫公司不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张某1已经自认，其与刘道灿系合伙关系，共同成立了焕鑫公司。被上诉人张某1作为焕鑫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向上诉人出具的拖欠工资的欠条，足以证实焕鑫公司用工及拖欠工资的事实。第二、原告亦在起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张某1与刘道灿是合伙关系。并且二人合伙做生意的事实，是所有在焕鑫公司工作工人们众所周知的事实，所有工人均知道，张某1与刘道灿，“一个是大老板，一个是二老板”。上诉人及工人们为焕鑫公司工作，工资亦是由焕鑫公司发放。第三、被上诉人焕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厂房及部分机器转租给被上诉人张某1的主张。并且，即使存在焕鑫公司所称，2018年4月22日以后，刘道灿将厂房和部分机器转租给张某1，也仅仅是其公司内部股东的协议，对外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及工人们依然是为焕鑫公司工作，焕鑫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焕鑫公司不承担支付工资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45150元工资中，除去上诉人自己的5420元工资，剩余的39730元，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支付给相应的工人，相关工人已将该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显属不当。济宁焕鑫制衣厂、张某1、张某3在二审中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1296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刘道灿。2018年度，原告与其介绍的多名服装工人在被告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院内工作。2019年1月30日被告张某1向原告出具工资欠条一份，载明赵某系我公司员工，因工厂资金周转困难，尚欠员工2018年11份、12月份薪资合计45150元，并承诺于2019年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拖欠的45150元工资款中含赵某的5420元。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以其个人名义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支付拖欠34名服装工人工资共计12967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未发生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原告并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其他服装工人向三被告主张工资欠款，在本案中，原告仅能向三被告主张欠其个人的工资份额。原告主张应由三被告共同向其支付工资款，但原告提交的工资欠条上并无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道灿的签字，也无被告张某3的签字，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焕鑫公司、张某3与被告张某1系共同欠款人，而工资欠条上只有被告张某1的签字及捺印，支付欠款的责任人应为被告张某1。原告提交的工资欠条中属于其个人的份额为5420元，因此，被告张某1应向原告支付工资5420元。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其他服装工人的欠条不予处理，其他服装工人应另行起诉，以维权益。综上所述，被告张某1应支付给拖欠的原告工资款5420元。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某人工费5420元；二、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7元，由原告赵某负担1421.7元，由被告张某1负担25元。赵某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月30日刘道灿与张某1签订的《协议书》，系打印的照片一张，证明：该协议虽属于二人内部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但仍可以证实：1.赵某等工人一直向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而非向刘道灿或张某1个人提供劳务；2.刘道灿与张某1认可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一事。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三页。证明：2018年7月至11月，包括赵某在内的工人劳务费都由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道灿、管理人员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先支付给赵某，之后由上诉人支付给其介绍至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工作的其他工人。证据三、收据（原件）附身份证复印件，共十八页。证明：上诉人已用现金垫付被上诉人济宁焕鑫服饰有限公司所欠9名工人的劳务费。该9名工人劳务费数额分别为赵小兰5760元、高心平4970元、林雪燕5140元、李小秀2600元、胡中荣3950元、张静4290元、郑小弟3780元、曾祥华5660元、李尚芹3580元，合计39730元。济宁焕鑫制衣厂、张某1、张某3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是赵某请求济宁焕鑫制衣厂、张某1、张某3支付工资款4515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开庭审理本案，济宁焕鑫制衣厂、张某1、张某3均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23日，济宁焕鑫制衣厂法定代表人刘道灿、张某1到庭接受调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书中载明了济宁焕鑫制衣厂及张某1的答辩意见，该答辩意见的认定虽有瑕疵，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对于赵某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在本案中，赵某主张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其他服装工人的工资权利，但未提交其他服装工人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据赵某提交的工资欠条及拖欠工人工资统计表，认定张某1支付赵某人工费542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40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