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82民初4897号原告：南京天创轻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724577307U，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乌江镇周营村206号。法定代表人：高红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施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1358971855，住所地无锡市经贸路18号。法定代表人：朱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妮，江苏德善（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华舟，江苏德善（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健康东路43号。法定代表人：柏正群，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贵，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天创轻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与被告无锡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公司）、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丰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被告无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妮、葛华舟，大丰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国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无锡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098147.73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大丰人民医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大丰人民医院将其高新区分院“门诊医技楼、病房楼、感染楼暖通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无锡公司进行施工；后原、被告签订“复合风管及系统内配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无锡公司将上述项目部分工程内容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分包范围：空调系统的复合风管及配件制作和安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原告于2015年10月份进场施工，2018年6月份施工完毕退场；后被告无锡公司出具“风系统工程完工证明书”，大丰人民医院同期投入使用。原告完工后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工程合同价为6581275.25元，工程实际总价为9381275.25元；其中增量部分包括：1、合同风管数量27584.49㎡，实际施工完成量为44100㎡，增加16515㎡；2、另打墙洞4000个。合同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1、材料设备进场初验合格付实际到场材料设备价格的30%；2、工程完工并经初验合格，则付至工程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政府审计结束后，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0%；政府审计结束一年后，付至工程款审计价格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四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2018年6月26日，工程完工并经初验合格，被告按照合同应当付至工程的50%即人民币3290637.63元；后原告制作工程结算单要求被告进行工程审计结算，并按照合同约定付至审计价款的90%即人民币5923147.73元。被告己于2017年6月20日、2017年9月7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三笔工程款：50万元、20万元、212.5万元，即被告目前尚拖欠原告工程款项合计3098147.73元。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无锡公司结算，被告无锡公司均以大丰人民医院尚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然而，该工程在规定限期内未进行审计，在原告多次要求结算的情况下，被告无锡公司仍一直以消极方式回应。相信如果原告不通过法律途径向被告主张合法权益，原告取得工程款将会是遥遥无期。另说明，剩余合同工程款项及工程增量部分待到期后，原告将另行主张。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无锡公司辩称，1、我公司已经根据合同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2、原告所计算的合同价款我公司不予认可，应该依照合同的约定以本工程最终的审计价格为准。3、原告诉请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大丰人民医院辩称，1、案涉工程经公开招投标，于2016年5月6日向被告无锡公司发送中标通告，并于2016年5月20日至6月6日与被告无锡签订了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工程于2016年7月9日开工，虽经多次整改，但尚未完成初验合格，竣工验收合格，政府审计等程序。截至目前，被告无锡公司仍有整改未到位的情况，故原告诉称与事实完全不符。2、原告是否为复合风管及配件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丰人民医院不知情且不能确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格亦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无锡公司签订的合同，大丰人民医院不知情且有违大丰人民医院与被告无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诉称的工程完工和初验合格大丰人民医院并不知情，原告要求被告无锡公司审计的事实大丰人民医院亦不知情。即原告主张的付款时间节点和客观条件并不成就。3、截止2018年5月，大丰人民医院已向无锡公司支付工程款、借款、履约保证金计34508156.57元，对照施工合同12.4.2第二款的约定，大丰人民医院未延迟付款。故大丰人民医院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与被告无锡公司所签的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其主张利息之违约责任不能成立。被告无锡公司的分包不仅没有大丰人民医院的同意或认可，且原告也没有从事相关安装工程施工的资质。5、目前，被告无锡公司尚在对承包工程的质量进行整改，工程已逾期交付且整改能否合格都将成为大丰人民医院反诉或另行起诉的考量。对此，尚在论证和研议之中。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大丰人民医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经招投标，无锡公司与大丰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大丰市人民医院高新区分院门急诊医技楼、病房楼、感染楼暖通工程2.工程地点：盐城市大丰区高新区内，万丰路以东，幸福路以北……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肆仟捌佰柒拾捌万贰仟零壹拾陆元伍角柒分（￥48782016.57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综合单价。……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2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款指合同价（即中标价）扣除暂列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价格及上述三项的规费和税金后的工程价款。具体付款幅度如下：本工程项目工程款按形象进度付款：（1）合同签订后15日内预付合同价款8%的备料款；（2）暖通工程安装施工前，材料设备进场经初验合格付（仅付一次）实际到场材料设备价款的30%；（3）工程完工并经初验合格，付至工程款的5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通过各相关部门或单位验收），付至工程款的65%；（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政府审计结束后，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0%；（6）政府审计结束一年后，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5%；（7）扣5%的质保金，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承诺的质量保证期的年限），无质量问题且政府审计结束后返还全部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按以上进度付款无任何利息补偿，本项目最终以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的审计结论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唯一依据。……”。合同签订后，无锡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大丰市人民医院高新区分院门急诊医技楼、病房楼、感染楼空调系统复合风管及配件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复合风管及配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工程基本概况及承包方式1.1、工程名称：大丰市人民医院高新区分院门急诊医技楼、病房楼、感染楼空调系统复合风管及配件安装工程1.2、工程地点：盐城市大丰区高新区内，万丰路以东，幸福路以北1.3、工程建筑面积：平方米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1.5、分包范围：空调系统的复合风管及配件制作和安装。2、工程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2.1、工程合同价款：以本工程空调系统最终审计价格为准。2.2、计量方法：本工程空调系统复合风管（管道部分）工程最终审计价格下浮15%，复合风管部件部分最终审计除主材价格下浮10%外，安装等费用下浮15%。2.3、付款方式：根据本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的付款方式。工程安装施工前，材料设备进场初验合格付（仅付一次）实际到场材料设备价格的30%；工程完工并经初验合格，付至工程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政府审计结束后，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0%；政府审计结束一年后，付至工程审计价格的95%。2.4、余款5%作为保修金，四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2.5、乙方于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约定款项前，需向甲方出具数额等同于该约定款项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11%专用发票。若乙方出具发票不合格，甲方有权利终止付款行为。……”。2016年10月，原告进场施工，2018年6月26日完工。2018年9月26日，暖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无锡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7年9月7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2.5万元。2019年3月被告无锡公司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合计支付382.5万元。另查明，大丰市人民医院高新区分院门急诊医技楼、病房楼、感染楼暖通工程于2019年6月初报审，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于2019年7月初安排审计。目前，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已对案涉工程进行勘察，并对送审资料进行审核，对审核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已提交给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但施工单位至今未予以反馈。另外，大丰市人民医院高新区分院门急诊医技楼、病房楼、感染楼工程重大、复杂，至目前为止的报审价就已达8.5亿多元，暖通工程仅是其中的一部分，且暖通工程与土建工程、装饰工程之间存在交叉，对交叉部分的问题还需多方会面、协调处理，对此，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正在抓紧会办，积极推进审计工作。总之，造成无法出具审计结论的主要原因是施工单位不积极配合及交叉工程争议问题未处理完毕。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将其承包大丰市人民医院高新区分院门急诊医技楼、病房楼、感染楼暖通工程中空调系统的复合风管及配件制作和安装工程的分包给原告施工，该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分包合同无效。现原告已经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且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无锡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合同价款：以本工程空调系统最终审计价格为准。……付款方式：根据本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的付款方式。工程安装施工前，材料设备进场初验合格付（仅付一次）实际到场材料设备价格的30%；工程完工并经初验合格，付至工程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政府审计结束后，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0%；政府审计结束一年后，付至工程审计价格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四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可见，双方约定案涉工程是以政府审计的结论作为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依据，目前案涉工程正处于审计阶段，且原告庭审中亦表示诉讼请求要求待政府审计报告结论出具后扣减已支付的部分确定，现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均未成就，故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天创轻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15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585元，由原告南京天创轻质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中宁人民陪审员  吴 诚人民陪审员  徐仕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徐 嘉书 记 员  黄金金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