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瑞，男，199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冯绪，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瑞犯招摇撞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辽0214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招摇撞骗2017年3月6日，被告人李明瑞冒充警察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可代办鞍山市驾驶证的虚假信息，被害人段某1通过微信好友焦某获此信息后，向焦某表示欲办理C1驾驶证，经焦某从中联系，李明瑞与段某1议定代办驾驶证费用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800元，暂住证费用为200元，且约定事先给付一半定金，办妥后结清尾款。段某1于2017年3月28日微信转账预付定金3000元。次日16时许，被告人李明瑞身穿假警服在大连市普兰店区见面，其自称辽宁省普兰店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李某2，让段某1填写了“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和“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并收取了段某1身份证复印件。李明瑞骗取钱财后，并未帮助段某1办理驾驶证、暂住证，部分定金被挥霍。案发后，赃款1483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返还给了被害人段某1，后李明瑞又赔偿了段某1余下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谅解。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李明瑞被巡检民警发现其持有伪造的警官证和身份证，后经讯问如实供述了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李明瑞的车内和家中搜查出的名为“李某2”的警官证、身份证和驾驶证，警用制式服装（包括领带、腰带、毛衫、裤子、棉袄、夹克、春秋常服、衬衫、警帽），以及警用品（警报器、手铐），并予以扣押。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2018年元旦前后的一天，被告人李明瑞与寇某结识，其得知寇某欲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后，承诺为寇某代办证书并收取办证费用2200元。嗣后，李明瑞从他人处低价购买会计从业资格证交给寇某，因我国已统一取消了该资格证书的认定与颁发，寇某要求李明瑞为其办理一张初级会计师证，李明瑞采用同样方法又为寇某购买了初级会计师证，寇某收到后发现该证书版式系旧版，遂要求李明瑞办理新版证书，李明瑞依言照办，后又因网上无法查询到其办理的新版初级会计师证相关信息，寇某将新版证书退还给了李明瑞，并要求李明瑞退还办证费用。2019年2月28日，李明瑞向寇某全额退还了办证费用。2.2018年4、5月份的一天,庞某结识王某4后，表示欲办理一张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王某4联系被告人李明瑞问其能否办理该证件,为获取利益，李明瑞承诺为庞某代办证书，并向庞某索要其身份证、驾驶证、免冠照片，以及办证费用3500元，后李明瑞从他人处低价购买了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交给庞某，2019年，庞某检证时发现该证件系伪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3.2018年5、6月份的一天,王某5因工作需要欲为员工冉某、王某6、矫某办理电工作业证，为王某7、刘某5、常某办理高处作业证,其在大连市普兰店区莲城驾校学习期间结识的同期学员表示可为其联系到办理证件的被告人李明瑞，李明瑞为获取利益承诺为王某5办理上述证件，并通过中间人向王某5索要证件持有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办证费用共计3000元，后李明瑞从他人处购买了上述证件交给王某5，王某5收到证件后信以为真。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李明瑞在检察机关帮教期间,主动供述了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李明瑞为谋取非法利益，向他人出售国家机关证件，违法所得共计6500元。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1.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李明瑞与李某3聊天过程中得知李某3想办理大学本科毕业证，李明瑞为谋取利益向李某3自荐，其有能力办理该证书，李某3遂支付给李明瑞办证费用1800元，后李明瑞从他人处购买大学本科毕业证交给李某3，李某3无法在学历认证的“学信网”上查询到该证书信息，李明瑞遂将收取的办证费用全额返还。2.2018年7月份的一天，李某3联系被告人李明瑞问其是否可以为王某8、柳某办理大学本科毕业证，李明瑞为谋取利益向李某3承诺可以代办毕业证，并通过李某3向王某8、柳某收取办证费用共计12000元钱，后李明瑞从他人处购买了毕业证交给王某8、柳某，因其办理的毕业证书在“学信网”上无登记信息，王某8、柳某要求李明瑞退还办证费用，后李明瑞将其收取的钱款全额返还。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李明瑞在检察机关帮教期间，主动供述了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犯罪事实。四、诈骗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李明瑞注册成立大连市万和鼎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信息），其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司成立后，李明瑞对外宣传“办理大连市普兰店区本地驾驶证件,下证快且保过,本人参加考试即可，无需练车”的虚假信息，并许以利润拉拢中间人为其介绍客源，获此信息的被害人均信以为真，委托李明瑞代办驾驶证，李明瑞以万和信息名义与多名被害人签订了委托协议，并以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2日,被害人孙某1、孙某2、郜某1、刘某1、卜某、张某、鲁某1经李某1介绍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七人均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刘某1、卜某、张某、鲁某1每人5000元,骗取孙某1、孙某2和郜某1每人5500元。案发前，李明瑞仅为孙某1等七人报考驾驶证科目一交纳了报名费每人760元。2.2018年3月15日,被害人阎某、赵某1、徐某1、桑某经李某1介绍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四人均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阎某、徐某1每人5000元,骗取桑某、赵某1每人5500元。嗣后，在李明瑞组织的虚假考试过程中，其又以免考科目二为由骗取赵某11200元。案发前，李明瑞仅为阎某、赵某1、桑某报考驾驶证科目一交纳了报名费每人760元。3.2018年3月21日,被害人白某、王某1经李某1介绍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二人均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白某、王某1每人5500元。嗣后，在李明瑞组织的虚假考试过程中，其又加收白某补考费用170元。4.2018年3月24日,被害人朱某经介绍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朱某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朱某10000元。至协议期满后，朱某多次询问办证结果,李明瑞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掩盖其并未给朱某办理驾驶证的真相。5.2018年4月24日,被害人曹某、刘某2经李某1介绍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二人均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曹某、刘某2每人5000元。案发前，李明瑞仅为二人报考驾驶证科目一交纳了报名费每人760元。6.2018年5月5日,经李某1介绍刘某3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刘某3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刘某35000元。7.2018年5月10日,经李某1介绍程某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程某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程某5000元。案发前，李明瑞仅为其报考驾驶证科目一交纳了报名费每人760元。8.2018年5月11日,经李某1介绍丁某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丁某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丁某5000元。9.2018年5月28日,被害人杨某1、杨某2经高某、王某2、徐某2等人介绍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二人均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并将办证费用交给高某，高某分别向中间人转付费用。嗣后，徐某2按约定标准向李明瑞付款共计7000元。案发后，高某退还了被害人杨某1、杨某2全部经济损失。10.2018年8月19日,经李某1介绍邢某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李明瑞承诺其办理的驾驶证保过、无需练车后，邢某与其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李明瑞以收取办证费用为由，骗取邢某3500元。嗣后，在李明瑞组织的虚假考试过程中，其又以免考科目二和科目四为由，骗取邢某2400元。案发前，李明瑞仅为邢某报考驾驶证科目一交纳了报名费760元。11.2018年10月15日,经高某、王某2、徐某2介绍王某3来到被告人李明瑞经营的万和信息,并与该公司签订了办理驾驶证委托协议,王某3将办证费用交给高某，高某分别向中间人转付费用。嗣后，徐某2按约定标准向李明瑞付款3000元。案发后，高某退还了被害人王某3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明瑞骗取上述被害人的办证费用后，除为部分被害人交纳了科目一考试报名费用外，其他款项均被挪为私用。期间，李明瑞以“中科驾校”名义发送虚假考试信息,并在大连市普兰店区河市多次组织虚假考试等方式掩盖事实真相。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李明瑞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综上，被告人李明瑞以办理驾驶证为由,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11013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谅解书、物证照片、微信转账截图、收条、学员名单、交费信息、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瑞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威信及正常活动，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其又向他人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学历证明，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其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明瑞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李明瑞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应从重处罚。李明瑞招摇撞骗时系未成年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且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李明瑞主动向检察机关供述了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李明瑞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瑞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明瑞退赔被害人刘某1、卜某、张某、鲁某1、阎某、曹某、刘某2、程某经济损失每人人民币四千二百四十元，退赔被害人孙某1、孙某2、郜某1、桑某经济损失每人人民币四千七百四十元，退赔被害人徐某1、刘某3、丁某经济损失每人人民币五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白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六百七十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九百四十元，退赔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邢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一百四十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明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五百元。四、作案工具名为“李某2”的警官证、身份证和驾驶证各1张，警用制式服装（包括领带2条、腰带2条、毛衫1件、裤子4条、棉袄1件、春秋执勤服1件、春秋常服1件、衬衫2件、警帽1个），以及警用品（警报器1个、手铐1副）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上诉人李明瑞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不成立，其没有对外宣传虚假信息，且无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其收取邢某、王某3、杨某1、杨某2、白某、王某1款项错误；卜某、张某、鲁某1未报案，不应作为被害人；李某1收取的款项不应作为上诉人的犯罪数额认定。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其同时认为，本案刘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排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瑞先后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向他人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学历证明，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分别构成招摇撞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及诈骗罪，依法予以并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李明瑞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及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的诈骗事实，有多名证人及被害人证实，亦有驾校名单、委托协议、被告人供述等其他证据印证，足以认定。相关辩解及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李明瑞收取邢某等人款项错误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述事实分别有证人李某1、高某、刘某4、林某、王某2及徐某2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委托协议等证据证实，且有被告人供述印证，原审认定事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卜某等人未报案、不应认定为被害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人报案并非侦查机关立案的必要条件，亦非认定上诉人刑事责任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认定上诉人骗取卜某等三人财物的事实能够达到定案标准，应当依法认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收取的款项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犯罪数额的辩解及意见。经查，李明瑞通过李某1骗取被害人财物，李明瑞对于被害人的交费情况是明知的，无论其与李某1如何约定利益分配方式，均应以相关被害人的损失情况认定为李明瑞的犯罪数额。相关辩解及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辨认笔录应予排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部分辨认笔录存在签字瑕疵问题，但不属于依法必须排除情形，且结合其他证据，上诉人的相关犯罪事实亦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梦莅审判员  张 贞审判员  裴 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 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