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涛，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浏阳市正能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顺蛟，男，195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鎏，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师艳林，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上诉人陈正涛因与被上诉人刘顺蛟、原审第三人师艳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湘0181民初9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湘0181民初9376号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082482元；2、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超标的查封冻结，撤销（2017）湘0181民初9376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书；3、合理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710万元政府资金的性质为中天公司已实际产生的前期开发经费和拆迁补偿支出。故该款应在陈正涛、刘顺蛟、师艳林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即土地价款）未交部分中予以核减”错误，是变相认定710万元政府资金是土地出让金返还款，违反国家法律和政策，也有违背客观事实。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2014年发布《节约集约利用土地规定》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国家禁止土地出让金的返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时2014年签订的，一审判决将政府2016年与中天公司协议的二期开发项目中用于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的补助费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2014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出让金未交部分中予以核减。不但混淆了公司与个人的不同主体，而且是变相认定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未发生效力，使被上诉人至今仍然在享受中天公司股东待遇，判决2014年的协议溯及到2016年没有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土地价款为3228947.4元，即上诉人只应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082482元。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公平。1、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及其他约定了按月息1.5%支付利息，但一审判决忽视了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即“2014年6月20日的股东会议涉及的事项，按决议执行”的内容。《股东会决议》第四条第1款明确：“对土地出让金未交部分，按实际发生金额由原三股东按比例承担”。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受让金是659.9429元，一审查明上诉人成交出让该宗土地的时间是2015年8月5日，因此上诉人在2014年古历年底前是无法预知应交出让金数额并全部付清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明显属于约定不明，无法履行。且双方还对工作经费的承担以及710万元政府资金的享有产生纠纷，在没有结算或法院生效判决前，支付的数额不明，其约定的违约就没有根据，一审该项判决没有事实根据，显失公平。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只能按照法定的资金占有利率6%/年判决。三、一审法院查封冻结上诉人的资产明显超出了诉讼标的，上诉人在一审的过程中以超标的查封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以通知形式驳回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刘顺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710万元政府拨付资金的性质不是土地出让金返还，而是支付给中天公司在土地摘牌前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以及土地开发费用，这一事实可以从浏阳市财政局拨款的拨付科目上以及浏阳市人民法院依职权进行的调查笔录上确定的事实可以互相予以佐证。2、双方在付款协议上表述的土地出让金返还实际上是指该部分710万元的返还，因此才有双方在协议第三笔资金关于股权转让款是待出让金返还时支付总额的30%。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各方均同意该返还的费用要从出让金中扣除。3、关于利息。双方在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对未结清款项从2014年农历年底（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息1.5%开始计算利息，根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仅在支付112万元转让款后对剩余的547万元转让款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即使按一审判决刘顺蛟应承担土地出让金908667元，利息计算的本金也未包含该部分，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没有事实依据及显失公平。4、关于撤销裁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刘顺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正涛支付股权转让款5479429元及至2016年4月8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193668.87元，以547942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陈正涛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正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20日，中天公司原股东刘顺蛟、陈正涛、师艳林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一、中天公司整体作价2178万元转让给陈正涛，刘顺蛟、师艳林退出股份。……三、经确认师艳林、刘顺蛟、陈正涛实际持有公司股份分别为35.9%、32.68%、31.42%。在签订本决议后，按财务核算，确认三股东所占金额数后，师艳林、刘顺蛟分别与陈正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四、遗留问题的处理：1、土地出让金未交部分，暂定250万元，实际发生时按实际发生额度（由经手人提供票据核算），由公司原股东师艳林、陈正涛、刘顺蛟按公司原股份比例多退少补。2、其他遗留问题，由受让方陈正涛以200万包干处理，在整体总价内冲减。3、与镇头政府签订的协议玖拾万元工作经费由受让方和转让方各承担肆拾伍万元，在整体总价内冲减。……五、所有证件、资料（包括土地拆迁合同等）、政府批文、会议纪要，所有对上级报告批示等应全部由经办人移交给陈正涛，并办理好对接手续、移交手续，应在本决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完毕。……。”2014年7月28日，师艳林、刘顺蛟与陈正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师艳林、刘顺蛟将其持有的浏阳市芙蓉中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68.58%股权计人民币10114446元连同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陈正涛，其中师艳林持有公司股权比例35.9%，转让价格3515017元，刘顺蛟持有公司股权比例32.68%元，转让价格6599429元；2、陈正涛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及债权债务；……4、本次股权转让后，陈正涛即享受该公司10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师艳林、刘顺蛟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及其他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陈正涛即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另外在三日内师艳林、刘顺蛟应积极配合陈正涛到工商局办理相关股权变更及签字手续，在营业执照变更完成之日起20日内支付转让总额的50%，剩余款项在二期土地变性挂牌，出让金返还时支付总额的30%，其余款项在2014年古历年底全部付清，如有未结清部分款项，按月息1.5%支付利息，但最长时间不得超过一年；……3、2014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涉及的事项，按决议执行（含遗留问题清单2014年5月28日）；第三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需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014年8月15日，刘顺蛟、陈正涛完成了浏阳市芙蓉中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股权的变更，刘顺蛟将其享有的股权通过转让变更至陈正涛名下。此后，陈正涛陆续向刘顺蛟支付股权转让款112万元。2016年4月25日，刘顺蛟、陈正涛对涉及双方往来订立了清算原则，内容如下：“一、双方用于投入到合作项目内的钱物等，以及项目产生的双方所有收入，均据实计算，不计利息；二、双方不涉及合作项目内的往来借款按双方约定计算本金及利息；三、涉及熊水根、唐伟所购门面及住房，双方按实分别计算。”2016年4月27日，刘顺蛟、陈正涛又签订了往来账务结算结论书，内容如下：“陈正涛、刘顺蛟两人多年来合伙参与多项经济活动，截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经反复核实，对所有两人之间的财务往来情况进行结算，结论如下：陈正涛应付刘顺蛟人民币贰佰壹拾叁点叁叁贰柒万元整（213.3327万），（其中尚留刘丹4.3万往来款及彭湘英购地款两问题待进一步落实）。当事人：刘顺蛟，证明人赵旭林、师文辉，2016年4月27日”。陈正涛当时在当事人一栏签名后又划去。此后，赵旭林在刘顺蛟未在场的情况下，在结论书左下角添加了“以上账务结算，含双方合伙建房、中天股份转让双方往来一切账务”。陈正涛遂在结算书上重新签名，并载明签名时间。其中师文辉的签名是在其他人全部签名后于次日补签。另查明：1、浏阳市镇头镇财政所于2016年1月收到浏阳市财政局拨付镇头镇振兴西侧Ａ号芙蓉中天地前期开发经费（科目为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540.33万元，2017年1月收到浏阳市财政局拨付浏土网挂（2015）7号-镇头镇振兴街芙蓉中天地块开发费用（科目为土地开发支出）280.92万元。2016年1月25日，镇头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中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芙蓉中天二期开发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中天公司项目付清二期开发土地出让价款后，由镇头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710万元整，作为该项目内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基础设施建设内容：道路、绿化、亮化、人行道及给排水管道等）。刘顺蛟及师艳林均认为该710万元是浏阳市财政局拨付返还给已自行出资完成征地和拆迁补偿及土地前期开发工作的中天公司的征地和拆迁补偿及土地前期开发费用。但陈正涛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项目内基础设施建设费用，而非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因国家已明文禁止返还土地出让金。2、2016年3月10日，中天公司向镇头镇人民政府缴纳了70万元工作经费，按照刘顺蛟、陈正涛与师艳林的股东会决议，陈正涛应承担35万元，刘顺蛟按其所持股份比例应当承担的份额为16.8万元（35万元×48%）。3、2014年6月20日，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在形成股东会决议时，中天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股东有师艳林、姚文武、张世平、黎银良、陈正涛、赵翔、刘顺蛟等7位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师艳林；2014年8月15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后，登记的股东有陈正涛、陈天宇、张世平，法定代表人为陈正涛。诉讼中，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均称2014年6月20形成股东会决议时，中天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有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共3人，其他股东已经退出，2014年8月15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后，中天公司的实际股东只有陈正涛一人，其他股东已经退出。4、刘顺蛟及师艳林认可中天公司于2015年8月5日通过浏阳市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活动中心竞得的位于浏阳市的出让宗地的成交价为1160万元，该宗土地的价格有陈正涛提交的浏阳市土地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予以证实。诉讼中，陈正涛称其还缴纳了该宗土地的规划测量费、土地评估费、土地交易费、契税、印花税等共计78.05万元，故实际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应为1238.05万元。但刘顺蛟及师艳林均认为78.05万元不属于土地出让金，系中天公司二期房产开发的财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刘顺蛟作为公司原股东经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陈正涛，其约定的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股权转让的规定。刘顺蛟依约协助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其义务已经完成。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710万元政府资金的性质问题。二、刘顺蛟应承担的土地价款的金额。三、关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一、关于710万元政府资金的性质问题。2016年1月浏阳市镇头镇财政所收到浏阳市财政局拨付镇头镇振兴西侧Ａ号芙蓉中天地前期开发经费（科目为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540.33万元，2017年1月收到浏阳市财政局拨付浏土网挂（2015）7号镇头镇振兴街芙蓉中天地块开发费用（科目为土地开发支出）280.92万元。2016年1月25日，镇头镇人民政府与中天公司签订了芙蓉中天二期开发补充协议，约定中天公司项目付清二期开发土地出让价款后，由镇头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710万元整，作为该项目内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基础设施建设内容：道路、绿化、亮化、人行道及给排水管道等）。本院认为，该笔镇头镇人民政府支付给中天公司的710万元系围绕土地交易所发生的费用。中天公司支付了土地出让价款后，已经自行进行了拆迁，垫付了前期开发费用，如“三通一平”的基础设施费用等，即由政府拨付710万元基础设施建设费用作为中天公司已实际产生的前期开发经费和拆迁补偿支出。故该款应在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即土地价款）未交部分中予以核减。二、刘顺蛟应承担的土地价款的金额。位于浏阳市的出让宗地成交价为1160万元，后中天公司缴纳了该宗土地的规划测量费、土地评估费、土地交易费、契税、印花税等共计78.05万元，故中天公司实际缴纳的价款为1238.05万元。但刘顺蛟及师艳林均认为该78.05万元不属于土地价款，系中天公司二期房产开发的财务费用。本院认为，该78.05万元亦系围绕土地交易所产生的费用，是土地交易费用的一部分，故亦应认定为土地价款，刘顺蛟应按约定的比例承担，即908667元【（12380500元-预留的2500000元-返还的7100000）×32.68%】。三、关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需于2014年农历年底付清，逾期则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故本院对刘顺蛟要求陈正涛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息1.5分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需支付50万元违约金。违约金是当事人完全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债务时，必须按约定给付对方一定数额的金钱或者金钱以外的其他财产，是对合同违约的经济制裁。损失的赔偿额度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因双方除此条款之外还约定了逾期支付价金的利息计算方式，利息亦是违约责任承担的一种方式，本案陈正涛支付的逾期利息足以弥补刘顺蛟因此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刘顺蛟要求陈正涛支付股权转让价金的违约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正涛应当支付给刘顺蛟的股权转让款为4402762元（转让款6599429元—已支付1120000元—应承担工作经费168000元-应承担的土地价款908667元），逾期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正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顺蛟股权转让款440276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402761.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刘顺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11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67011元，由刘顺蛟负担13402元，陈正涛负担536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710万元政府资金应否在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即土地价款）未交部分中予以核减的问题。二、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天公司原股东师艳林、刘顺蛟与陈正涛2014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涉及土地出让金的表述为决议第四条遗留问题：“土地出让金未交部分，暂定250万元，实际发生时按实际发生额度（由经手人提供票据核算），由公司原股东师艳林、陈正涛、刘顺蛟按公司原股份比例多退少补”。在2014年7月28日师艳林、刘顺蛟与陈正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出让金的表述为“剩余款项在二期土地变性挂牌，出让金返还时支付总额的30%”。现上诉人陈正涛主张涉案的两个协议中，“土地出让金”“出让金”的解释即为“土地出让金”，该710万元政府资金不是土地出让金返还款，因此不应予以核减，原股东师艳林、刘顺蛟与陈正涛应按股权比例分担的“土地出让金”为1238.05万元（1160万元+78.05万元）。被上诉人刘顺蛟则认为涉案的两个协议中，“土地出让金”“出让金”的解释应当为“土地价款”，即包含土地摘牌前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以及土地开发费用等费用在内的土地价款，该710万元政府资金是支付给中天公司在土地摘牌前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以及土地开发费用，因此应当予以核减，原股东师艳林、刘顺蛟与陈正涛应按股权比例分担的“土地出让金”即“土地价款”为528.05万元（1160万元+78.05万元-7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在股东会决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中天公司支付了土地出让价款后，已经自行进行了拆迁，垫付了前期开发费用等，且在中天公司向政府缴纳的“土地价款”1238.05万元由原股东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按股权比例分担的情况下，涉案股东会决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中的“土地出让金”“出让金”应当解释为包含土地摘牌前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费用以及土地开发费用等费用在内的土地价款，政府拨付的710万元征地拆迁补偿费用以及土地开发费用应在刘顺蛟、陈正涛及师艳林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即土地价款）未交部分中予以核减。第二，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陈正涛主张其在2014年古历年底前无法预知应交出让金数额并全部付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息1.5分支付逾期利息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7月28日师艳林、刘顺蛟与陈正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陈正涛应当支付刘顺蛟股权转让款为6599429元，并约定了各笔款项的支付时间。而对“土地出让金”的应交款项，原股东师艳林、刘顺蛟与陈正涛亦在2014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即预留250万元，原股东师艳林、刘顺蛟与陈正涛应当分担的份额实行的是多退少补的原则，与陈正涛应当给付的刘顺蛟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实际联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正涛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月息1.5分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正涛主张按照法定资金占有利率6%/年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正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2011元，由陈正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海 滢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龙 付 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本实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