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天昊，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欣，女，1989年4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野夫，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钰（系郭野夫之妻），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玲，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天昊、刘宇欣因与被上诉人郭野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天昊和刘宇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被上诉人郭野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钰、常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天昊、刘宇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天昊给付167,360元。事实和理由：一、高某是案涉车位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参与本案诉讼。郭野夫不是买受人及权利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郭野夫要求返还364,752元没有事实根据，在其提交的第一份起诉状中明确诉讼标的为238,080元，属于郭野夫对于欠款数额的自认，一审判决没有查清364,752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三、以车抵账协议确定的车辆价值过低，显失公平。郭野夫辩称，第一，郭野夫在一审中提交的停车位使用协议、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开发商出具的交款凭证，足以证明郭野夫是案涉车位实际购买人。另外，于天昊和刘宇欣在公安机关侦办案件过程中承认接受郭野夫的委托出售车位。因此，郭野夫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一审法院对郭野夫主张的欠款数额进行了非常细致的审查核实，从欠款构成到欠款数额都有据可查。第三，双方达成的以车抵账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价格畸低的情形。一审法官在调取车辆过户手续过程中向车管部门询问过计税价格认定问题，车管部门答复由申办人自行填写。案涉奔驰车过户手续是由刘宇欣办理的，计税价格20万元是其随意填写的，不能以此认定车辆实际价值。双方在签订以车抵账协议时约定因奔驰车已经使用三年多，故抵账15万元，捷豹车背负贷款未还，故抵账10万元。郭野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天昊、刘宇欣共同返还委托销售车位款364,752元；2.判令于天昊、刘宇欣共同赔偿欠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车位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8月21日，甲方恒大公司与乙方高孟雨签订40份《吉林·恒大华府停车位使用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停车位，金额为每个5.12万元，乙方同意签订本协议时支付1万元作为定金，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乙方须于2016年8月25日前支付5360元（不含定金），于2017年2月21日前付清20,480元，于2017年8月21日前付清15,36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高孟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郭野夫以高孟雨的名义购买了40个停车位的使用权，停车位的实际购买人是郭野夫。2016年8月，于天昊在恒大公司售楼处工作，曾帮助郭野夫销售过停车位。2017年5月，于天昊与刘宇欣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刘宇欣和于天昊共同出售郭野夫的停车位使用权。2017年6月，郭野夫将32个停车位使用协议原件交给于天昊，委托于天昊代销车位，双方约定：每个车位于天昊代销后给郭野夫6.12万元，剩余款项归于天昊所有。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于天昊和刘宇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郭野夫陆续汇款537,008元。庭审过程中，郭野夫自认自行出售停车位使用权1个。2018年7月13日，于天昊向郭野夫支付现金4万元。同日，于天昊带领刘宇欣到郭野夫办公室，称刘宇欣是其妻子，一同帮助郭野夫出售停车位使用权。郭野夫表示同意。2018年10月左右，郭野夫发现于天昊未向其支付代销车位款，遂向其要回停车位使用协议，于天昊向郭野夫返还了6份协议原件，称其他停车位使用权已经转让，无法交回协议原件。至此，于天昊和刘宇欣共欠郭野夫25份停车位使用协议原件没有返还。2018年10月18日，刘宇欣将其名下B730CE奔驰车转移登记至郭野夫妻子钟钰名下，计税价格为20万元。2018年11月6日，于天昊向郭野夫出具《协议》一份，载明：“本人于天昊因欠郭野夫车位款项，现将一台奔驰车，车号×××、一台捷豹车，车号×××，作价25万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抵顶给郭野夫。自愿无条件配合过户更名。期间十五天内，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21日这段时间，于天昊可以卖车，将款项给付给郭野夫。”同日，于天昊和刘宇欣将两辆车交付郭野夫。于天昊名下的×××捷豹车，于2017年7月18日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2019年10月1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出具说明显示，该车：“净车价343,000元，申请贷款240,000元，借款期限36期。已抛账27期，金额：180,006元。未抛账期数为9期，金额：59,994元。现已产生逾期，逾期金额：98,458元。”2018年11月14日，因于天昊、刘宇欣未行郭野夫返还车位代销款，郭野夫向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报案。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于2018年12月21日传唤于天昊和刘宇欣，进行讯问。2019年5月14日，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刑事警察三中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核实，郭野夫委托于天昊代卖自己在恒大华府的地下车位，后于天昊找到刘宇欣共同帮郭野夫代卖。于天昊和刘宇欣将卖掉的部分地下车位款挪作他用，此行为属于民间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郭野夫以高孟雨的名义向恒大公司支付13个停车位违约金，合计253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郭野夫自认两名被告于2018年11月向其支付现金20万元，向恒大公司支付9个停车位尾款共138,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本案中，虽然与恒大公司签订40份停车位使用权协议的一方是高孟雨，但实际出资人为郭野夫，高孟雨出具《情况说明》对此事予以证实，故郭野夫系40个停车位的实际购买人，系适格原告。本案审理过程中，于天昊对郭野夫委托其代销停车位使用权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关于刘宇欣称只是帮助于天昊销售停车位使用权并未与郭野夫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的辩解，结合刘宇欣的讯问笔录、郭野夫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刘宇欣将名下奔驰车抵顶欠款的事实以及郭野夫的陈述，刘宇欣与郭野夫之间已经形成较稳定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亦应予以确认。故于天昊和刘宇欣应当共同对郭野夫承担返还代销停车位使用权欠款的义务。关于于天昊和刘宇欣欠付代销停车位使用权费用的具体金额，因二人占有25份《吉林·恒大华府停车位使用协议》原件至今没有返还郭野夫，故根据双方约定，于天昊和刘宇欣应向郭野夫支付代销款6.12万元/个×25个=153万元。上述款项扣除于天昊和刘宇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郭野夫陆续汇款537,008元、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现金4万元、于2018年11月支付现金20万元、向恒大公司支付9个停车位尾款共138,240元、于2018年11月6日以两辆车抵顶25万元后，剩余364,75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于天昊和刘宇欣应当向郭野夫承担的返还代销款364,75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郭野夫要求于天昊、刘宇欣自2018年6月1日挪用代销款之日起承担欠款利息的主张，因2018年10月和11月期间双方仍处于对委托合同结算和协商解决过程中，直至2018年11月14日郭野夫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双方协商过程终止，故于天昊、刘宇欣应从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郭野夫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较为合理。关于于天昊、刘宇欣称2018年11月6日车辆顶账《协议》明显低于车辆实际价值而无效的辩解。本案中，刘宇欣名下的奔驰车（计税价格20万元）2018年10月18日已经更名至钟钰名下，2018年11月6日于天昊和刘宇欣均同意将两辆车作价25万元抵顶代销款并将车辆交付郭野夫使用，可见二人将两辆车作价25万元抵顶代销款是明知的和自愿的，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法定无效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对该协议予以采信，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于天昊、刘宇欣要求对捷豹车的价值予以鉴定的申请，对本案不具有有效性，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于天昊、刘宇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郭野夫代销款364,752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11月14日起至代销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郭野夫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虽然与恒大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案外人高某，但是高某已经在一审中出具了情况说明，承认郭野夫是实际买受人。于天昊和刘宇欣在公安机关询问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承认为郭野夫代销停车位且欠款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郭野夫是案涉停车位的权利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第二，关于欠款数额计算问题。于天昊和刘宇欣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销售车位数量及已付款项数额均无异议，据此计算出的欠款数额与郭野夫主张的数额完全一致。一审判决中详细列明了计算欠款数额的公式和过程，并非于天昊和刘宇欣上诉所称未予调查核实，故其此项上诉请求明显没有事实根据，无法得到支持。第三，关于抵账协议是否显失公平问题。案涉抵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车辆价值和抵账数额是双方根据购买价格、使用年限、市场价值和拖欠贷款及滞纳金情况共同协商确定的，结合现有证据和本案事实，不能看出本案存在抵账数额明显低于车辆市场价值的情形。综上，于天昊、刘宇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上诉人于天昊、刘宇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邵美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