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贤辉，男，曾用名杨金辉，1978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邵阳县县委办公室专职司机，住邵阳县。因涉嫌强迫犯交易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田金喜，湖南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贤辉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二○年二月十二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贤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贤辉，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杨贤辉与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邵阳县中扬砖厂生产经营过程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2012年度，唐某1出资在邵阳县兴办中扬砖厂。2013年下半年，唐某1将该砖厂转让给曹家锋。2016年9月1日，曹家锋将中扬砖厂50%的股份抵债给刘某和王某，二人各占25%的股份，并由刘某和王某接手经营、管理砖厂。该砖厂自建厂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7年7月1日，刘某和王某将砖厂的生产承包给四川人钟某，双方签订《承包生产合同》，承包期限自2017年7月1日始至2020年春节前止，约定钟某自第二月始月产量不得低于120万块成品砖（质量等级为正品），由甲方（中扬砖厂）按单价0.21元／块回购后销售，如一方违约，除押金外，应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20万元。此后，中扬砖厂开始盈利。2017年9月份，共同作案人刘雄军见承包中扬砖厂有利可图，便向共同作案人刘来民及被告人杨贤辉提议共同出资承包。刘雄军多次找被害人刘某洽谈砖厂承包事宜，刘某以与钟某签订的合同还没到期，如违约砖厂损失太大为由委婉拒绝。刘雄军说可以把钟某赶走，并威胁说如果不让他们承包，砖厂也别想开下去。刘某答应与钟某的合同到期或者和钟某协商好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刘雄军等人。2017年9月份的一天，刘雄军把杨贤辉、刘来民和刘某喊到自己家中商谈承包一事。刘某提出，如果刘雄军等人确实要承包，每月保底产量为120万块成品砖，砖厂回购价为0.21元／块。刘雄军要求增加回购价，刘某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拢。刘雄军因承包事宜被拒，为逼迫被害人刘某就范，提议堵砖厂的路、断砖厂的水，杨贤辉及刘来民均表示同意。当天下午5时许，3人一起来到中扬砖厂，刘雄军威胁被害人钟某及砖厂工人，不准砖厂继续生产，否则就对他们“不客气”。刘雄军、刘来民要钟某交出铲车钥匙，遭拒绝后以300元的价格雇用杨长贵用铲车铲土将砖厂道路的出入口堵住，致使运输车辆无法通行。堵路之后，杨贤辉声称有事先离开砖厂，刘雄军、刘来民来到中扬砖厂的水源地，将水泵电缆线弄断，导致砖厂不能正常生产。为了减少损失，砖厂对未干砖进行直接焙烧，产生废砖4万余块。经邵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废砖损失价值8千元。当晚，被害人王某请求永塘村村支书杨某帮忙调处，杨某和辅警杨小山电话通知刘雄军、刘来民到中扬砖厂参与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刘雄军扬言一定要承包砖厂，否则要砖厂开不下去。期间，中扬砖厂开票员唐某2谴责刘雄军等人不应该到砖厂捣乱，遭到刘雄军谩骂和恐吓。几天后，王某通过杨贤辉的朋友杨海东约杨贤辉到邵阳县中宏酒店协商，劝杨贤辉放弃承包中扬砖厂。杨贤辉推脱是刘雄军、刘来民坚持要承包，自己“骑虎难下”。王某、刘某担心刘雄军等人继续闹事拖垮砖厂，只得劝钟某退出承包，并与杨贤辉在邵阳县中宏酒店就中扬砖厂的承包事项进行协商。为了砖厂能继续经营，刘某按照杨贤辉的要求对合同条款进行了修改，将成品砖保底产量从120万块减少至110万块，回购价格从0.21元／块提高到0.225元／块。过了几天，杨贤辉电话通知刘雄军、王某等人可以签合同了。2017年10月29日，由刘雄军、刘来民出面与刘某签订了《承包生产合同》，承包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始至2018年农历年底止，约定试生产期为3个月，（到农历2017年12月24日止），试生产期内，乙方（承包人）如不能正常生产、保证最低产量，甲方（中扬砖厂）有权单方面收回生产权并终止合同，不属违约，不承担乙方的任何损失及所有费用；月保底为110万块成品砖，由甲按单价0.225元／块结算付款；乙方连续两个月低于保底产量，视同违约，本合同自动作废；因乙方经营管理不善，不能继续生产，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不属违约，不承担乙方任何损失；乙方不得拖欠员工工资，否则，视同违约，甲方有权代发乙方员工工资，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不承担乙方任何损失；如一方违约，除押金外，应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20万元；……。钟某因害怕刘雄军、刘来民等人找麻烦，在中扬砖厂赔偿违约金7千元及堵路、停水造成的损失1.44万元后，被迫终止承包合同。2017年11月1日，刘雄军、刘来民正式接手中扬砖厂的生产，至同年12月15日，共生产成品砖89万余块，低于保底产量，砖厂出现亏损并停产，并因拖欠工资被工人投诉至邵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7年12月18日，因工人工资的发放问题，刘雄军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在中扬砖厂对王某实施殴打。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杨贤辉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归案。原判采信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实物查验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及相关审批手续，股东协议，承包生产合同，协议、领条、收据，中扬砖厂发砖统计表、结算清单，借条，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账本、收据、账单，到案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害人王某、刘某、钟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唐某1、杨某、唐某2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贤辉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杨贤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被告人杨贤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杨贤辉犯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上诉人杨贤辉上诉提出：他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废砖认定为造成8000元的损失事实不清；签订的承包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均有约定，不属于强迫交易。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贤辉没有参与具体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杨贤辉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贤辉伙同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他人终止特定经营活动，与其建立新的经营活动关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杨贤辉参与堵路，并出面与中扬砖厂股东进行谈判，修改合同条款，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贤辉上诉提出：他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废砖认定为造成8000元的损失事实不清；签订的承包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均有约定，不属于强迫交易。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贤辉没有参与具体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杨贤辉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为达到强行承包中扬砖厂的目的，刘雄军、刘来民、杨贤辉共同商量后为给砖厂施压决定去砖厂堵路，杨贤辉参与了承包中扬砖厂进行的两次谈判，强迫原承包人退出承包合同，并就新的承包合同的具体内容进行了修改等事宜，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因共同作案人刘雄军等人的切断水电行为造成废砖4万余块已查证属实，经鉴定意见书确认定造成的损失为8,000元，上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判根据杨贤辉的犯罪事实，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庆群审判员  李东峰审判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曾海洋书记员刘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