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200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法定代理人：朱某2（朱某1之父），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琼，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珍，女，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朝，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王朝珍、李士朝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系六枝特区郎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111000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1，男，200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法定代理人:管某2（管某1之父），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管某1之母），女，1957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2，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朱某1、朱某2、胡明琼因与被上诉人王朝珍、李士朝、管某1、管某2、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朱某2、胡明琼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承担38614.40元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0203120180000122号）中认定，李永刚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证驾驶、醉酒驾驶、未带安全头盔驾驶、驾驶超年检、无第三责任强制保险等严重违法情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是禁止上路行驶的。李永刚作为成年人，明知无证、醉酒驾驶脱保的车辆将导致严重的后果，却驾驶车辆上路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违法及严重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该解释适用范围应当为本方依法投保交强险且合法驾驶机动车的驾驶人，而对方违法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李永刚作为车主，未投保交强险，其作为成年人应知晓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不能驾驶上路行驶，更应知晓无证、醉酒驾驶的危害及后果。虽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的车辆也未投保交强险，但上诉人朱某1系未成年人且是在未经家长允许的情况下下偷偷驾车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作为未成年不知晓法律法规，不知晓违法后果情有可原。但作为成年人的李永刚在自己严重违法的情况下，不能因为未成年人的过失行为，在自己严重违法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将对方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将可能产生的理赔责任转嫁给驾驶人及所有人，这样的话有违法律的公平与正义。法律保护的是守法的公民，根据“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原则，对于李永刚本人未投保交强险驾驶车辆上路的违法行为所导致的后果，不应转嫁给未成年人因过失所导致的、事故次要责任的一方承担。本案不适用或者说不完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考虑到上诉人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也存在一定过错，按照“过失相抵”规则，对于交强险责任122000元部分，不应当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应由双方各承担50%较为公平合理。故对于交强险责任122000元，李永刚应承担61000元，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与被上诉人管某2、王某共同承担61000元。另，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也不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因为车辆未投保所产生的替代责任，也就是本该由保险公司承担的理赔责任转嫁给未投保车主（上诉人）。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驾驶人管某1未经车辆所有人（上诉人）允许，无证驾驶上诉人的摩托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既然该解释规定，保险公司可以行驶追偿权，那么作为保险责任转嫁者的上诉人也能行驶追偿权。故本案中就算（上诉人）承担未投保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但因驾驶人管某1属无证驾驶，此责任应当由管某1的监护人承担。二、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朱某1与被上诉人管某2、王某之间应当进行责任划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非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朱某2由于疏忽，致使朱某1将摩托车骑出去，后交由管某1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朱某2对车辆及孩子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但将车辆借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管某1，其是不知情无过错的。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于该事故发生仅存在管理不当的过失，孩子转借车辆而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作为监护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朱某2作为车辆管理人只应承担10%责任。作为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考量朱某1借车的责任。而作为未成年人的朱某1因缺乏相应的认知，将车借给没有驾驶证的管某1，并不能预估到会造成的后果，对于借车行为责任应当为次要责任，应不超过20%。对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与被上诉人管某2、王某的责任进行划分后，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的责任合计不超过30%较为恰当。综上，李永刚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一半责任，即61000元；剩余的61000元，朱某2、胡明琼与管某2、王某各承担一半，即30500元；对于其他损失部分，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承担30%的责任，即8114.40元。上诉人共承担赔偿金额为38614.40元（30500元＋8114.40元）。若坚持将未购买交强险的责任全部归咎于上诉人，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可行使追偿权，交强险限额部分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管某2、王某承担。那么上诉人只承担其他损失部分27048元的30%的责任，即8114.40元。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错误，有违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公正的判决。王朝珍、李士朝、管某1、管某2、王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朝珍、李士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185007元，庭审中将诉讼标的增加为19008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二原告之子李永刚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超期年检、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六枝沿贵烟线往水城方向行驶，22时10分许行驶至贵烟线197公里500米处，因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致使车辆碰撞同向前方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管某1驾驶的超员、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载朱某1、龙江海）肇事，造成李永刚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和管某1、朱某1、龙江海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永刚负主要责任，管某1负次要责任。另查明，李永刚生前应尽扶养义务之人为原告李士朝、王朝珍。原告李士朝、王朝珍有子女五人。被告管某1驾驶肇事的无号牌摩托车为胡明琼与朱某2夫妻共同财产，该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被告胡明琼与被告朱某2于2018年8月15日经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8）020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离婚（已生效），婚生子朱某1由朱某2抚养，该判决未对此摩托车进行分割。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告朱某1无证驾驶该车离家，后交由无驾驶证的管某1驾驶，中途停车时被李永刚从后方碰撞肇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如下：原告请求李永刚的死亡赔偿金177380元及丧葬费3589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李士朝、王朝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侵权人还应赔偿李士朝、王朝珍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士朝（61周岁）：9170元/年/人÷5人×19年=34846元，王朝珍（63周岁）：9170元/年/人÷5人×17年=31178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永刚死亡，必然使李士朝、王朝珍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应适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侵害行为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6000元。上述共计257241元。国家对机动车实行强制保险制度。涉案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为朱某2与胡明琼共同所有，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朱某2、胡明琼作为该车的所有人，同时也是投保义务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朱某2、胡明琼与驾驶人管某1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驾驶人管某1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管某2、王某作为被告管某1的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上述赔款义务，被告管某2、王某应当负连带责任。不足的部分，有证据证明李永刚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依法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李永刚醉酒驾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自己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方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7048元［（257241元－122000元）×2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管某1是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直接侵害原告造成死亡，其监护人被告管某2、王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朱某2、胡明琼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机动车疏于管理，放任与其具有亲属关系的朱某1无证驾驶机动车，以致被未成年人管某1无证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朱某2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管某1辩称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胡明琼辩称其不属于本案当事人，经查，户籍资料显示其为朱某1母亲，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朱某1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为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主体适格，故其辩称无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由被告管某2、王某与被告朱某2、胡明琼连带赔偿李士朝、王朝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49048元（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责任承担27048元）。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李士朝、王朝珍负担600元，被告朱某2、胡明琼负担700元，被告管某2、王某负担70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审举证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朱某1、朱某2、胡明琼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王朝珍、李士朝造成损失共计257241元；认定死者李永刚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80%的责任；对此上诉人朱某1、朱某2、胡明琼及被上诉人李士朝、王朝珍，被上诉人管某1、管某2、王某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共同所有的无号牌机动车被无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朱某1骑走，后朱某1将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管某1驾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朱某2、胡明琼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是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二人未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被侵权人李永刚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管某1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同朱某2、胡明琼一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管某1是未成年人，其父母管某2、王某作为其监护人，疏于对管某1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规定，无证据证实管某2、王某已尽到了监护责任，故管某2、王某应与朱某2、胡明琼一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根据该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机动车使用人之间承担的是按份责任，并非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朱某2、胡明琼与驾驶人管某1的父母管某2、王某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朱某2、胡明琼疏于对车辆及未成年人朱某1的管理，致使朱某1将车辆骑走，二人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管某1作为未成年人，不具有驾驶资格，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其监护人管某2、王某亦应承担责任。考虑到朱某2、胡明琼及管某2、王某的过错责任相当，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20%的责任，由朱某2、胡明琼与管某2、王某各承担50%较为适宜，即各承担13524元［（257241元-122200元）×20%×50%］。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应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与被上诉人管某2、王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朝珍、李士朝122000元；三、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朝珍、李士朝13524元；四、被上诉人管某2、王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朝珍、李士朝13524元；五、驳回被上诉人王朝珍、李士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元，合计4509元；由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与被上诉人管某2、王某连带负担2973元，由上诉人朱某2、胡明琼负担329.5元，被上诉人管某2、王某负担329.5元，被上诉人王朝珍、李士朝负担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