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磊，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昭芳，安徽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银湖南路39号505室，现实际经营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高新区服务外包产业园4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徐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磊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奇瑞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出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477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奇瑞出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7年被诊断为病毒性××、酒精性肝病需要治疗修养，曾提出解除《单车承包营运合同》，被上诉人以合同未到期为由，要求上诉人与徐敏签订《出租车转租合同》，并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军、宋亮的见证下与徐敏签署了《出租车转租合同》，并要求徐敏提供了相应的银行卡用于扣划承包金、返还费用和补贴。上诉人与徐敏签署《出租车转租协议》系被上诉人授意并认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缴纳承包金的义务。车辆实际承租人徐敏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案外人徐敏于2018年5月其拖欠承包租金，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及时与上诉人解除合同，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被上诉人应当及时收回车辆，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扩大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奇瑞出租公司辩称，胡磊与徐敏签订的《出租车转租合同》并未经过被上诉人认可，胡磊仍然是《单车承包营运合同》的当事人，其与徐敏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也并未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程序合法。合同到期后，上诉人积极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奇瑞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奇瑞出租公司与胡磊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2、胡磊支付承包金54178.6元；3、胡磊支付违约金5000元；4、胡磊支付车辆占用费（参照承包金标准支付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5、胡磊返还车牌号为皖Ｂ×××××车辆；6、诉讼费用由胡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奇瑞出租公司（甲方）与胡磊（乙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合同是合法拥有出租汽车经营权和营运车辆完全产权的甲方，与取得出租汽车从业资格的乙方，以平等民事主体关系订立的出租汽车单车承包营运合同。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后，余下营收归乙方所有。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的社会保险和基本工资委托芜湖市劳动保障人力资源派遣有限公司代为缴纳和支付。甲方比照本合同签订生效当月当地由企业为员工缴纳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五项社会保险缴费标准和基本工资标准，为乙方承担所需费用。乙方比照当地由企业员工个人缴纳养老、失业、医疗等三项社会保险缴费标准，承担乙方个人应缴费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除自己担任驾驶员从事经营外，同时必须且只能选配1名取得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替班营运（以下简称替班驾驶员）。乙方是履行本合同主体，对选配的替班驾驶员履行本合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乙方选配的替班驾驶员的收益等有关事宜由乙方与其协商确定。本合同期限为四年，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7200元整（此承包金已扣除乙方在法定休息日期间的承包金，但包含按本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由甲方比照当时当地标准每月为乙方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和基本工资）。乙方在每月28日前，将下月承包金足额预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通过银行自动扣款的方式交付。银行扣款日为每月的28日，银行自动扣款不成功，视为乙方当月逾期未交。合同还对双方费用承担（其中车辆基本维修费每车每月定额800元，由甲方交由乙方包干使用）、风险保证金（该款由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缴纳45000元，合同期满由甲方无息退还）、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规定对乙方逾期未缴或未足额缴纳承包金，甲方有权及时要求乙方限期补缴，并可按欠缴金额收取每天0.5%的滞纳金；乙方不将车辆转包并不将车辆交给除选配的驾驶员以外的人营运、使用）、合同解除、合同终止（其中规定本合同履行期满，本合同终止）、违约责任（其中规定违约金为5000元，并规定乙方如未结清违约金、车辆停业折旧补偿费、应缴承包金等费用，甲方有权以乙方风险保证金冲抵，不足部分有权追缴）、其他事项（其中规定乙方或乙方选配的替班驾驶员与他人签订涉及本合同营运车辆或营运权的合同或协议，一律视为无效合同或协议，并由乙方和乙方选配的替班驾驶员承担一切由此造成的后果）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奇瑞出租公司向胡磊交付了车牌号为皖Ｂ×××××的出租车一辆。胡磊正常营运出租车并足额缴费期间，奇瑞出租公司每月向胡磊账户返还一定费用和补贴，其中社会保险费1436.62元/月、车辆维修基金800元/月、月度考核奖励700元/月、年限补贴420元/月。后胡磊于2018年1月1日与替班驾驶员徐敏签订了《出租车转租合同》，并将车辆转交给其营运，又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委托授权书》，言明“于2018年1月1日起，胡磊委托徐敏全权处理皖Ｂ×××××车辆月度承包金缴纳、车辆安全生产责任、……等事宜”，并由胡磊和徐敏在落款处签字。案涉出租车自2018年5月开始未再向奇瑞出租公司足额交纳承包金，本案《单车承包营运合同》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案涉出租车仍被占用未归还奇瑞出租公司，也未再向奇瑞出租公司支付任何费用。通过胡磊承包金扣划账户显示，胡磊在合同期限内共计欠付奇瑞出租公司承包金54178.6元。双方交涉未果，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原、胡磊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至于胡磊辩称其已将案涉出租车转租给替班驾驶员徐敏，且奇瑞出租公司知情，其与奇瑞出租公司的费用已结清，故其不欠费的观点，首先，《单车承包营运合同》明确约定车辆不得转包，胡磊与他人签订涉及本合同营运车辆或营运权的合同或协议一律视为无效合同或协议，胡磊转租也未得到奇瑞出租公司书面认可，故胡磊不能以该转租行为抗辩原、胡磊之间的承包营运合同关系，奇瑞出租公司只能依照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向胡磊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向徐敏主张权利，除非奇瑞出租公司与胡磊协商解除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并直接与徐敏签订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其次，从胡磊与徐敏签订的《委托授权书》来看，徐敏只是胡磊的代理人，其缴纳承包金等与案涉出租车相关事宜均系受胡磊委托，徐敏如未能按单车承包营运合同履行，也应由委托人胡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虽然案涉出租车在胡磊转租前不拖欠承包金，但转租后拖欠的费用理应由胡磊承担违约责任。胡磊在承担了本案违约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相关合同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奇瑞出租公司各项诉请的处理。第一，因本案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双方未再续约，符合合同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故对奇瑞出租公司要求确认本案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予以支持。第二，因胡磊自2018年5月开始未足额向奇瑞出租公司缴纳承包金，违反了合同约定，事实清楚，故对奇瑞出租公司要求胡磊支付拖欠的承包金54178.6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考虑到在承包金到位的前提下奇瑞出租公司应返还胡磊相关费用，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可在核算的基础上予以抵扣。经核算，奇瑞出租公司因胡磊欠缴承包金而暂扣胡磊的各项费用分别为：月度考核奖700元/月×8个月＝5600元；社会保险费1436.62元/月×8个月＝11492.96元；车辆维修基金800元/月×8个月＝6400元；年限补贴420元/月×8个月＝3360元；四项合计26852.96元。胡磊实际差欠奇瑞出租公司承包金为54178.6元-26852.96元=27325.64元。第三，关于奇瑞出租公司违约金诉请。胡磊未足额缴纳承包金确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考虑到出租车驾驶员群体系在网约车进入市场、出租车数量增加等原因导致出租车行业收入减少而提出降低承包金未果的情况下违约，虽做法不妥，但事出有因，且合同约定的5000元违约金过高，酌减为1000元。第四，关于车辆占用费，因合同期满后胡磊既未续签合同又未返还奇瑞出租公司车辆，造成奇瑞出租公司实际经济损失，理应支付相应费用。奇瑞出租公司诉请以原单车承包营运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标准主张权利，虽然此时双方原合同已终止，但胡磊占用奇瑞出租公司车辆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相当于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扣除应返还的费用后胡磊实际支付的承包金，即每月7200元-（1436.62元+700元+800元+420元）=3843.38元，从2019年1月1日至今占用11个月，合计损失为42277.18元。如此后胡磊继续占用案涉出租车，仍应按3843.38/月支付车辆占用费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上述各项胡磊应支付费用合计70602.82元，再以奇瑞出租公司应返还胡磊的风险保证金45000元抵扣，胡磊应支付奇瑞出租公司25602.82元。第五，合同终止，胡磊应及时返还奇瑞出租公司车辆，故对奇瑞出租公司要求胡磊返还车辆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盘踞：一、确认奇瑞出租公司与胡磊签订的《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二、胡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奇瑞出租公司承包金27325.64元（奇瑞出租公司应返还胡磊的各项费用、补贴已抵扣）；三、胡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奇瑞出租公司违约金1000元；四、胡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3843.38/月支付奇瑞出租公司车辆占用费，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11月为42277.18元）元；（上述各项胡磊应支付奇瑞出租公司费用合计70602.82元，再以奇瑞出租公司应返还胡磊的风险保证金45000元抵扣，胡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奇瑞出租公司25602.82元。）五、胡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皖Ｂ×××××的车辆返还奇瑞出租公司。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0元，由奇瑞出租公司负担210元，胡磊负担800元。二审期间，胡磊提交了其2019年11月29日发出的书面《函告》及相应的快递单查询记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实际承租人徐敏自2018年5月其欠付租金的情况下，奇瑞出租公司并未采取必要的措施收回车辆，且在胡磊要求徐敏配合交车的情况下，奇瑞出租公司拒不接收，应当认定其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函告》、《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所记载内容仅为胡磊自述，并未得到奇瑞出租公司或者接警人员的认可，故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应当经过合同相对人的同意方能产生法律效力。胡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奇瑞出租公司与徐敏的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直接证明奇瑞出租公司授意或者同意胡磊与徐梅之间签订转租协议。且根据胡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曾经委托徐敏办理相关业务，奇瑞出租公司与徐敏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属于情理之中，据此不能推定奇瑞出租公司已经同意胡磊与徐敏之间的转租关系。徐敏也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故一审法院判令胡磊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并无不妥。胡磊与奇瑞出租公司之间《单车承包营运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期满，胡磊应当负责将车辆交回奇瑞出租公司，奇瑞出租公司在2019年4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不能认定其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综上，胡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上诉人胡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  廷  斌审判员 徐  红  梅审判员 蔡    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文成（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