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蓝华，男，1981年7月7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系佛山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2017年11月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农，上海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金融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叶敏、代理检察员李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华和辩护人何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蓝华为谋取钱财，注册成立了佛山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佛山XX公司、XX上海公司），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作为经营场所，对外虚构其本人履历、严重夸大公司经营能力，并以公司扩大生产经营、发展生态旅游种植园、建造冷库等名义推出融资项目，以年化18%-24%的高额利息为诱饵，诈骗社会公众与XX上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并出借资金。经审计，蓝华在经营XX上海公司期间，向孟某等54名被害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36万余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至案发未兑付金额共计299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宣传资料、《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为衡阳中院27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司会鉴字[2019]第187号《关于佛山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为《司法会计意见书》），证人许某、王某、吴某2、吴某1、魏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袁某、乐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蓝华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蓝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蓝华和辩护人辩称：1.蓝华的行为不构成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而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应当为单位犯罪；3.本案集资诈骗数额应当扣除支付给吴某1的100万元和支付给客户的148万元；4.蓝华具有自首情节，据此建议法庭对蓝华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蓝华在广东省佛山市注册成立了佛山XX公司。此后，蓝华先后在湖南省衡阳市（以下简称为XX衡阳公司）、上海市等地成立分公司，自任负责人。其中，XX上海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为蓝华，隶属于佛山XX公司。自2014年11月起，被告人蓝华虚构了佛山XX公司系一家集蔬菜种植、加工、销售、农业开发、养殖、生态旅游为一体，已有7,000余亩种植基地，产品主要销往港澳等地且供不应求，年产值和利润均达千万元，拥有包括毕业于华南农业大学和曾在国家农业科学研究院从事农业规划研究的蓝华本人在内的12名教授级专家团队的公司。尔后，蓝华指使XX上海公司业务员采用随机拨打电话、发放邀请函和口口相传等方式大肆发展客户，在举办的开业庆典、实地参观等活动中宣讲上述虚假内容、发放或播放含有上述虚假内容的资料、视频，从而骗得客户信任，再以公司扩大经营规模需要融资、可支付18%-24%年化利息和到期还本等虚假理由、虚假承诺骗得客户签订《借款协议书》和支付钱款。期间，蓝华除亲自陪同客户实地参观和宣传外，还掌控公司资金收付。至案发，袁某等54名被害人共计支付给XX上海公司本金336万余元，除收回利息37万余元外，尚有2,994,080元未收回。此外，蓝华还用其他非法集资款项支付给吴某1100万元。2017年11月24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湘04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蓝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下列证据证实涉案公司和被告人蓝华任职情况：1.查获的XX上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人蓝华的供述等证实：XX上海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公司性质、负责人等基本情况。2.被害人袁某、顾某、乐某、陈某1、曹某、沈某等人的陈述和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许某和王某（均系XX上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蓝华系XX上海公司老板。3.被告人蓝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下列证据证实非法集资事实：1.查获的邀请函、宣传手册、理财收益表和效益、计划（书）、可行性分析（报告）、《还款承诺书》等宣传资料证实：佛山XX公司、XX上海公司对外宣称公司系综合型农业开发公司、有3,500亩蔬菜基地和4,000亩茶油树、绿化树苗基地、即将扩大生产规模、拥有包括蓝华在内的高端农业科技团队等事实。2.被害人袁某、顾某、乐某、陈某1、曹某、沈某等人的陈述、《借款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他们从同事、朋友、XX上海公司业务员陈某2、卜某等发放的邀请函等处获悉佛山XX公司、XX上海公司。在XX公司举办的开业典礼、实地参观和观看宣传视频等活动中，蓝华和业务员对外宣称佛山XX公司（包括XX上海公司）是一家生产、销售有机蔬菜的公司，产品在香港市场销售火爆、供不应求，现因需要扩大生产规模而向社会募集资金，所募资金将主要用于购买冷藏运输车、开发生态旅游项目等。为此，他们与XX上海公司签订了约定年化收益率为18%-24%和到期还本的《借款协议书》，并通过XX上海公司POS机直接转帐至蓝华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或以现金方式将资金交付给XX上海公司。至案发，他们除收到部分利息外，均未收回本金。3.证人许某、王某的证言证实：XX上海公司主要通过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发放邀请函方式宣传和招揽客户，此外也有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和拨打电话方式发展客户。业务员一般均会向客户发放宣传资料、安排客户观看宣传视频，同时亦会进行口头宣传，主要内容为：XX上海公司生产、销售的是专门供应香港、澳门地区的无害绿色有机蔬菜，因产品销售火爆而需要扩建生产基地、建造冷库、购买冷藏运输车等；承诺的年化收益为18%-24%，按月支付利息，到期支付本金。客户同意投资后，业务员再安排客户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和交款等。许某的证言还证实：XX上海公司对外宣传在广东省博罗县内有3个蔬菜基地，另在江苏省赣州市还有1个蔬菜基地，但他只陪同客户前往博罗县基地实地查看过，而博罗县基地实际面积比宣传的面积小很多，最多只有300亩。王某的证言还证实：XX上海公司共计向50、60个客户募集资金，总额约300余万元，均交由蓝华。蓝华将上述钱款用于支付给客户本利、公司日常开销和员工工资等，均从蓝华名下尾号为958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支付。4.证人吴某1、吴某2（分别系博罗县XX镇XX村和XX村蔬菜种植与销售户）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租赁了博罗县XX镇XX村231亩（金丰菜场）和XX村398亩土地用于种植和销售叶面蔬菜，租金均为680元/年/亩。2014年8月20日左右，被告人蓝华经当地人介绍以XX公司老板名义与他们商量合作事宜，即蓝华以补贴500-600元/年/亩为条件在上述菜地上挂（XX）招牌。他们表示同意，并与蓝华签订了协议。上述协议约定：自同年8月31日起在250亩菜地上挂“佛山XX有限公司”的宣传牌；用途为供广东XX厅、XX部相关领导、XX客户、旅游团等参观；吴某2应予全力配合等内容。尔后，蓝华安排人员制作了上述宣传牌，与印刷了XX字样的塑料菜筐一起放在菜地上。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蓝华带了4、5批人到上述菜地参观。他们按照协议让手下员工配合蓝华，告诉参观人员蓝华是菜地的老板。蓝华除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间以金丰菜场租赁转让技术费名义共计支付给吴某1100万元和支付给吴某22万元挂牌费外，没有支付上述所谓补贴，故他们在合作期满后就让人把上述招牌等摘下了。他们交给蓝华的《土地租赁协议》上具体的亩数和租金都是空白的。（公安机关查获的协议上）900亩和2,000元/亩都是蓝华自己填写的。此外，蓝华没有进行农业补贴申报。5.证人魏某（系博罗县XX村XX组村民）的证言证实：蓝华代表XX公司向他租赁了28亩土地，租期为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共计支付了11.2万元。蓝华在上述土地上竖起了“佛山XX有限公司”的招牌，并不停带人来参观，还嘱咐他向参观人员介绍蓝华是这片菜地的老板。在租赁期内，他负责打理上述菜地。6.证人梁某、朱某（分别系博罗县XX镇XX村、XX村村支部书记）的证言印证了上述吴某1、吴某2租赁土地和向XX公司转租土地等事实。朱某的证言还证实：蓝华（XX公司）并未在上述土地上修建冷库和其他设施。7.《司法会计意见书》证实：本案非法集资的人数、金额和资金去向等。8.被告人蓝华供称：业务员会给客户看宣传资料和宣传视频。主要内容为：佛山XX公司是一家种植、生产、销售绿色无公害有机蔬菜等农产品的公司，在广东惠州市博罗县和江西省赣州市有2,000亩农业基地；所生产的蔬菜主要销往港澳地区，产品供不应求；目前因要扩建基地、建造冷库、购买冷藏运输车等需要融资；预计年产值和利润分别为7,000余万元和4,000余万元，享有国家补贴，承诺年化利息为18%-24%和到期还本付息；蓝华本人毕业于华南农业大学，曾经在XX研究院从事农业规划研究。他在活动和参观考察时亦会向客户作如上宣传。事实上，他只是高中文化,且没有与华南农业大学合作；只有与吴某1、吴某2、魏某合作的849亩土地，根本没有所谓的2,000亩蔬菜基地和绿色生态农业；所谓的年产值和年利润根本达不到上述宣传内容；所谓的国家补贴因不符合条件而没有正式申请过。他安排人员在上述土地上插了佛山XX公司的名牌，在接待客户参观考察时对外介绍是公司蔬菜基地，并向客户出示面积虚增的合同，还要求吴某1等人配合向客户讲蓝华是老板等。此外，Z公司是公司员工赖某个人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与公司签订的是假合同。佛山XX公司与广东B有限公司就蔬菜种植项目进行过洽谈和购买少量种子，但没有达到对外宣传的规模。四、衡阳中院27号《刑事判决书》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蓝华前案基本情况和到案经过。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本案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华的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行为论处。主要理由为：本案中，蓝华指使XX上海公司业务员采用随机拨打电话、发放邀请函、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进行募集资金，已具备非法集资活动特征，应当以非法集资论处。无论是佛山XX公司，还是XX上海公司，均系无实际注册资本、无自有生产基地、无专业生产人员的“三无公司”。然而，蓝华等人却将上述公司吹嘘成拥有多个千亩级蔬菜生产基地、年产值和利润均超千万元和拥有教授级专家团队等的综合型农业开发公司，甚至将本身高中文化的蓝华都吹嘘成毕业于华南农业大学的大学生。同时，蓝华将绝大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本利和公司日常开支等，根本不产生所谓利润，纯属消耗性支出。据此，应当认定蓝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使用了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论处，系典型的“庞氏骗局”。二、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犯罪。主要理由为：本案中，XX上海公司、佛山XX公司均是蓝华为实施诈骗犯罪而成立的公司，且无实际注册资本，无固定经营场所，无固定经营人员，成立后以实施集资诈骗为唯一活动，故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三、关于本案集资诈骗数额本院认为:本案集资诈骗案数额是54名被害人实际支付款项336万余元扣除已收回利息37万余元后的余额299万余元。辩护人所提蓝华支付给吴某1的100万元系蓝华用他案违法所得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辩护人另提应当扣除的148万余元系由被害人利息31万余元、未被计入本案21名客户本利107万余元、衡阳客户1万余元和被害人前期投资9万元组成，而被害人利息已被扣除，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据此，辩护人所提数额均不应再予扣除。四、关于被告人蓝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华前案与本案罪名完全相同，且前案数额明显远大于本案，故不应当认定蓝华具有自首情节，只能认定部分坦白。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的佛山XX公司、XX上海公司名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骗得299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蓝华因前案已被判处刑罚，在前案宣判后、刑罚未执行完毕前又被发现有漏罪，结合其本次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故可酌情量刑后予以数罪并罚。据此，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公民合法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蓝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连同原判对蓝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向被告人蓝华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九十九万四千零八十元，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所得钱款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洪春审 判 员  吴循敏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