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长晓，女，生于1979年11月27日，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松，河南浩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会，女，生于1961年11月10日，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伟，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驰，男，生于1985年3月16日，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伟，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长晓因与被上诉人孙明会、徐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1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长晓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孙明会、徐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依据还款协议认定焦长晓欠孙明会、徐驰本金及利息105万元是错误的。1.孙明会、徐驰支付的借款中50万元系其向河南凯世通建材有限公司入股的股金，有2017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为证。现在双方及河南凯世通建材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结算。事实上，焦长晓仅向孙明会、徐驰借款36万元，并非105万元。2.认定借款105万元，孙明会、徐驰并未提交任何借据、欠条等凭证，更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转账凭证。二、一审认定焦长晓与孙明会、徐驰之间签订的关于用南阳市信臣路聚龙居地下停车场7个车位抵偿债务存在欺诈行为是错误的。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因闫万乐、王加艳夫妻欠焦长晓100万元，并且系孙明会、徐驰直接找到闫万乐、王加艳夫妇二人协商后，找到焦长晓，在孙明会、徐驰同意并将闫万乐、王加艳夫妇二人给焦长晓打的借条归还二人后，闫万乐、王加艳夫妇才给孙明会、徐驰出具了承诺书。不存在欺诈行为，并且孙明会、徐驰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仅凭主观臆断。三、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开庭中，孙明会、徐驰并没有要求变更、增加、补充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后又向法庭追加请求，未给焦长晓答辩期及举证期，程序违法。孙明会、徐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孙明会、徐驰与焦长晓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应依法撤销，但该协议确定的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应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协商结算确认，截止2019年8月31日本金及利息合计105万元。焦长晓所称其中50万元为入股现金，但是焦长晓收到50万元现金后既没有为孙明会、徐驰办理过入股手续，也没有进行分红，正是基于此，双方协商在协议中将该50万元确认为借款，并与其它五笔借款一起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一审认定焦长晓存在欺诈行为是正确的，本案所涉及的南阳市淯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涉嫌刑事案件、开发的淯阳聚龙居项目手续不全、被法院依法查封等问题，不具备转让条件。不仅如此，案涉七个车位早已经被他人占有、使用，为此，一审法院还专门到淯阳聚龙居项目现场进行调查确认。一审程序合法，孙明会、徐驰在一审审理期间追加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双方在一审期间已经就追加诉请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举证、质证及辩论，因此一审程序合法。孙明会、徐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孙明会、徐驰与焦长晓签订的还款协议；2.焦长晓偿还孙明会、徐驰借款本息共计10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焦长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明会、徐驰与焦长晓之间存在债务纠纷。2019年8月29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甲方：焦长晓（身份证号：）乙方：孙明会（身份证号：）徐驰（身份证号：）由于甲方和乙方存在现金债务关系，2017年至2019年4月期间，甲方以现金形式向乙方借款现金94万元；截止2019年8月31日，现金和利息共计105万元（共计六张借条附后，本金94万元，利息11万元），现甲方无能力、无法以现金形式偿还。经双方协商，甲方承诺以与甲方存在债务关系的闫万乐（身份证号：）、王加艳（身份证号：）承诺抵押给甲方的车库所有权转抵押给乙方，用于偿还乙方的债务，偿还方式如下：1、甲方承诺将位于南阳市信臣路聚龙居地下停车场编号为162、170、165、166、167、168、169的七个车位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该七个车位的完全使用权已有闫万乐、王加艳二人直接对准孙明会签订承诺书转让给孙明会，用于抵焦长晓与孙明会、徐驰之间上述债务使用），并承诺该车位无任何经济纠纷，不影响乙方后期的使用和出售。2、甲方履行上述内容后，甲方与乙方在2017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债务（共计六张借条）本金及利息共计105万元一笔勾销……；”。协议签订后，孙明会、徐驰依协议行使权利过程中，发现协议约定的权利无法实现。为此引发纠纷，孙明会、徐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焦长晓协议上承诺用于抵债的车位无经济纠纷，但孙明会、徐驰在行使权利时才得知用于抵债的车位已被案外人所占有、使用，焦长晓存在欺诈行为。故孙明会、徐驰要求撤销其与焦长晓之间的还款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讼请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孙明会、徐驰与焦长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焦长晓仍应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案件审理过程中，孙明会、徐驰追加请求，要求焦长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5万元。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更为了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诉累，对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本次诉讼一并做出裁判。对于借款本金，焦长晓辩称借款中有50万元属于股金，因没有相应的股权手续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焦长晓在还款协议中已经认可以现金形式向孙明会、徐驰借款94万元，故焦长晓的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经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9年8月29日孙明会、徐驰与被告焦长晓之间的还款协议。二、焦长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明会、徐驰借款本息共计105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350元，减半收取717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0195元，由焦长晓负担。二审中，孙明会、徐驰提交河南凯世通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以证明焦长晓主张的50万元不是股金。经质证，焦长晓认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根据该报告确认孙明会、徐驰是否是股东，是否入股只能依据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来确认。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该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焦长晓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长晓与孙明会、徐驰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双方经算账后形成案涉协议，对该协议涉及的车位情况，焦长晓负有如实告知义务。该协议中显示，焦长晓承诺本案涉及的七个车位无任何经济纠纷，不影响乙方后期的使用和出售。该承诺构成孙明会、徐驰同意与焦长晓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的基础，现孙明会、徐驰发现车位实际情况与焦长晓承诺情况不符，无法对车位行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焦长晓的行为构成欺诈，并据此认定案涉协议应予撤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长晓认为案涉协议涉及的105万元中，有50万元属孙明会、徐驰支付的股金，且该105万元缺少借条、欠条等凭证予以印证，不应予以支持，但案涉协议中显示，该105万元是焦长晓、孙明会、徐驰对双方之间现金债务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最终数额，该债务形成过程明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焦长晓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孙明会、徐驰与焦长晓签订的还款协议实质是以物抵债协议，双方约定以车位抵偿债务，在清偿目的实现前，并不因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即导致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在以物抵债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孙明会、徐驰仍具有要求焦长晓履行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权利，一审中孙明会、徐驰要求焦长晓偿还10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该请求系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出，亦符合法律规定，其所依据的事实与证据无变更，举证上也不存在证据突袭问题。焦长晓对此在上诉时提出异议，二审中其仍具有举证的权利，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对其诉讼权利并未造成损害，在二审中，焦长晓仍未能举证证明该105万元债务不应由其偿还，故本院认为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对案件实体处理不产生影响，焦长晓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损害其诉讼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长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焦长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李锡敏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