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行裁定书   （2020）宁执复7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101号。   法定代表人：马秀珍，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军，该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宁，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张文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申请执行人：李金莲。   上述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彩花，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张金伟，男，回族，宁夏金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其他情况不详。   被执行人：宁夏金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金伟，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卫健委）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执异338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张文祥、李金莲与被执行人宁夏金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9年11月1日向自治区卫健委发出（2012）银执字第11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   银川中院查明，张文祥、李金莲与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1）银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金蔚房地产、张金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原告张文祥、李金莲偿还借款4380000元，并支付利息946080元，共计5326080元。案件受理费49083元，由被告金蔚房地产、张金伟负担。判决书生效后，因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张文祥、李金莲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   在执行过程中，银川中院于2012年2月21日作出（2012）银执字第1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张金伟银行存款5429193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若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不足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2年2月22日，该院向自治区卫健委送达（2012）银执字第11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委协助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张金伟的工程款5429193元予以冻结，在冻结期间不得向任何人支付。2014年8月22日，该院再次向自治区卫健委送达（2012）银执字第11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委协助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承建宁夏计生委综合大楼的工程款5429193元予以冻结，在冻结期间不得向任何人支付。自治区卫健委对此一直未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0月29日，自治区卫健委向银川中院出具《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关于无法履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告知函》，内容为：“按自治区审计厅审计报告（宁审计投报[2015]70号）确认，平凉市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宇房地产）和金蔚房地产在承建宁夏计生委综合大楼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总投入费用为1776.88万元，经我委核实，2010年3月2日，金宇房地产和金蔚房地产签署了‘终止《联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协议书’，双方确认，金蔚房地产在联建项目中未投资，金宇房地产实际投入项目资金约340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金蔚房地产退出联建项目，金蔚房地产与原自治区计生委签订的《代建综合楼合同》由金宇房地产继续履行，所有遗留问题由金宇房地产处理。综上，我委认为，自金宇房地产和金蔚房地产签署‘终止《联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协议书’后，该项目的全部合同义务均由金宇房地产继续、独立完成，该项目与我委进行合作、清算的主体为金宇房地产。我委没有向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支付款项的事由，故贵院要求协助执行事项无法协助执行，特书面函告。”2019年10月31日，银川中院向自治区卫健委送达（2012）银执字第117号《函》，内容为：“本院在执行张文祥、李金莲与金蔚房地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8月22日向你委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在你委的工程款5429193元，且办案人员多次与你委相关人员进行沟通，你委未对冻结工程款提出异议。2019年10月30日，你委以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与案外人金宇房地产于2010年3月2日签订的终止《联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协议书为由，函告本院你委无法协助执行。本院认为，本院向你委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你委并未提出异议，也无权确认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与案外人金宇房地产签订的《联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如你委擅自将联合开发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给金宇房地产，给当事人造成损失，本院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追究你委及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当日自治区卫健委将涉案工程款1576.88万元支付给案外人金宇房地产。2019年11月1日，银川中院向自治区卫健委发出（2012）银执字第11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给金宇房地产的款项5429193元，并按（2012）银执字第1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予以冻结。逾期拒不追回，将裁定你单位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为此，自治区卫健委向银川中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2015年11月1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审计厅对异议人自治区卫健委综合业务楼建设项目作出审计并出具宁审计投报[2015]70号审计报告，报告第3页第（四）项审计审核情况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7月底，原计生委综合业务楼项目结算资金1990.24万元，其中卫计委476.88万元，金蔚房地产1513.36万元。报告第9页第2条载明：2018年11月，金蔚房地产和金宇房地产自行签订自治区原计生委综合业务楼《联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规划总建筑面积27960㎡，投资3100万元，其中金蔚房地产出资660万元，金宇房地产出资2440万元，董事长由金蔚房地产出任，总经理由金宇房地产出任，实行总经理负责制。   银川中院认为，该院在执行张文祥、李金莲与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依据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并向自治区卫健委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及执行裁定，要求该委协助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承建宁夏计生委综合大楼的工程款5429193元予以冻结，在冻结期间不得向任何人支付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自治区卫健委作为行政单位，有义务积极协助配合法院的执行工作。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审计厅对自治区卫健委综合业务楼建设项目作出的宁审计投报[2015]70号审计报告载明内容，本案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在自治区卫健委处应结算资金1513.36万元。在银川中院未向自治区卫健委出具解除5429193元款项的冻结前，异议人擅自将冻结款项全部支付给案外人金宇房地产，违反协助执行义务和法律规定。故银川中院向自治区卫健委发出（2012）银执字第11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自治区卫健委追回该款项后，案外人金宇房地产如认为该冻结款项应属于其所有，可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主张权利救济。综上，自治区卫健委的异议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自治区卫健委的异议请求。   自治区卫健委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银川中院(2019）宁01执异338号执行裁定，支持其异议请求。主要事实理由：一、银川中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金蔚房地产和金宇房地产于2010年3月2日签订了《终止联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金蔚房地产退出该项目，约定就涉案工程的所有事项全部由金宇房地产完成，因此项目的结算款项应该支付给金宇房地产，且该项目清算事宜自治区卫健委多次向自治区人民政府汇报，不可能搞错清算主体。二、银川中院的裁定及协助执行要求是将支付给金蔚房地产的工程款项冻结，但自治区卫健委基于合同向金宇房地产支付项目款项是正常的、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存在银川中院认定的擅自支付冻结款项的情况。三、2019年10月31日下午，自治区卫健委在银川中院没有对付款提出反对意见后向金宇房地产支付了款项，之后，银川中院才向自治区卫健委送达（2012）银执字第117号《函》。四、银川中院在查明事实中，将审计报告第9页第2条载明2008年11月认定为2018年11月，对案件时间事实认定错误。五、自治区卫健委仅是执行案件的协助执行人，银川中院在自治区卫健委对协助执行事项提出异议后，可以要求自治区卫健委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并将执行情况及时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的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银川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有以执代审的情况，应当纠正。综上，银川中院作出的（2019）宁01执异338号执行裁定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求支持自治区卫健委的异议请求。   张文祥、李金莲提交意见称，请求维持银川中院（2019）宁01执异338号执行裁定，依法驳回自治区卫健委的复议申请。主要事实理由：一、银川中院查明认定事实正确。宁夏审计厅审计确认了自治区卫健委拖欠金蔚房地产、张金伟1513.36万元的事实。银川中院分别于2012年2月22日、2014年8月22日向自治区卫健委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自治区卫健委将该单位应当支付给金蔚房地产、张金伟的工程款5429193元予以冻结，在冻结期间不得向任何人支付。自治区卫健委两次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认可拖欠金蔚房地产、张金伟工程款的事实。二、银川中院执行行为合法、合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自治区卫健委以金蔚房地产与案外人金宇房地产己签订终止《联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协议为由，函告银川中院无法协助执行，在银川中院未下发解除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之前，涉案款项就依然处于冻结状态。在此情况下，银川中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综上，银川中院（2019）宁01执异338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自治区卫健委的复议申请。   除银川中院查明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5]70号审计报告第9页第2条载明：2008年11月，金蔚房地产和金宇房地产自行签订自治区原计生委综合业务楼《联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2、2019年10月31日上午，银川中院执行人员到自治区卫健委，该委办公室主任表明，涉案工程由金宇房地产施工，该委没有向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支付工程款的事由，无法协助执行；当日下午，银川中院执行人员向自治区卫健委发送（2012）银执字第117号函时，该委办公室主任表明，已经向金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2019年11月4日，银川中院向自治区卫健委发送了（2012）银执字第11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自治区卫健委向银川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11月20日。   本院认为，银川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张文祥、李金莲与被执行人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向自治区卫健委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要求该委协助将应支付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承建的宁夏计生委综合大楼的工程款5429193元予以冻结。之后，自治区卫健委以该工程系金宇房地产施工，该委没有向金蔚房地产、张金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为由向银川中院函复无法协助执行。在银川中院向自治区卫健委发送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后，该委提出执行异议的第一项异议请求为：“确认其不存在银川中院（2012）银执字第1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的事项，”其实质是对协助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并对其无协助执行义务提出了事实依据及相关证据，银川中院未针对该项异议请求，调查案件事实，阐述审查理由并据此作出裁判，属于遗漏了异议请求。综上，银川中院（2019）宁01执异338号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程序违法，应当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执异338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爱芬   审判员 张 凌   审判员 沙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冯 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