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平，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莎莎，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恒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博新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孙长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山，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198-8号。法定代表人：牟华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男，桦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奉涛，男，桦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金平因与被上诉人桦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林集团）、东营市恒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平上诉请求：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改判桦林集团、恒科公司连带赔偿拖欠的工程款218086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法、财产保全费、上诉费等由桦林集团、恒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份左右，李金平承包了恒科公司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彩云城2#楼、9#楼的由桦林集团发包的土建工程，并按照约定完成了该工程。工程完成后，恒科公司未能按时按约定支付李金平工程款，尚欠李金平工程款218086元。就涉案的工程桦林集团尚欠恒科公司工程款，现根据法律规定，桦林集团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恒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桦林集团辩称，1、桦林集团与李金平之间没有合同，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2、根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44号民事判决，桦林集团共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7526137.96元，双方依据判决书协商折抵后的实际数额为6095686.82元。3、2019年8月20日，桦林公司已根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执16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将欠付恒科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汇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综上，桦林集团已不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李金平要求桦林集团在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李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科公司、桦林集团共同支付工程款218086元，并赔偿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2日，李金平与恒科公司在签订的《砌体（及二次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地点：烟台市魁玉南路，工程名称：桦林彩雲城张郑刘安置房2#楼；施工内容为施工图纸所示的全部砌体及二次结构工程中阳台栏板、飘窗板、泛水梁、止水台、预制、现浇过梁、构造柱、应后做的装饰挑板、止水砌体等全部内容（即：一次结构以外至抹灰前的全部内容），方式：人工加辅料；施工价格290元/㎡（立方数包含小砖、砌块、砼量综合相加计算），其中主要施工内容单价为砌墙浇筑混凝土约占180元/m3,清理约占20元/m3，模板约为50元/m3（包括辅材），植筋Φ6每支0.8元，Φ8以上每支1.5元；根据工程实际情况，李金平进场后自备生活费施工三层，标准差三层完成后经恒科公司确认及现场监理验收查看符合质量标准十五天内付已完成工作量的60%，以后每完成三层付一次已完成工作量的60%（必须全完成不留尾活，否则视为未完成三层，恒科公司拒付款，直到全部完成后的次月再付）；李金平所承包的工程按期全部完成后付至80%，其余工程款在工程交付后的当年年底付清（在无民工工工资纠纷的情况下），有质量问题影响抹灰的由李金平负责处理，恒科公司代为处理修改，所发生费用以恒科公司的记录为准，双倍在李金平工程款中扣除。上述合同签订后，李金平依约进行了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2月16日，恒科公司项目经理张玉平、孙长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载明，李金平班组在烟台桦林项目（安置房）施工的人工费所欠的尾款，在2015年6月15日支付1/3，在2015年8月15日支付完毕。2017年1月19日，恒科公司作为甲方，孙军作为乙方、李金平作为丙方、代明东作为丁方在签订的《四方抵房协议》中约定，恒科公司用福山铂悦府小区11号楼3002户抵顶给孙军、李金平、代明东三人共有，乙丙丁三方均同意被过户人为孙军，房价为平方米5680元，总价款为肆拾叁万柒仟壹佰玖拾元正（￥437190）元，多退少补。乙方孙军工程款为：壹拾陆万柒仟壹佰元正（￥167100），丙方李金平工程款为：贰拾壹万捌仟零捌拾陆元正（￥218086），注：其中包括祖红星工程款贰万零捌拾陆元正（￥20086），丁方代明东工程款为：伍万贰仟肆佰捌拾贰元（￥52482），注：合计人民币肆拾叁万柒仟陆佰陆拾捌元正（￥437668）。剩余款项肆佰柒拾捌元正（￥478）由甲方与丙方协商处理。以上详细款项由乙、丙、丁三方协商处置，卖房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该款项，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甲方有权问责。上述协议签订后，恒科公司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抵顶涉案房屋的义务，现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另查，2017年2月14日，恒科公司以桦林集团欠付其桦林?彩雲城项目工程的工程款为由将桦林集团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3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初44号判决，恒科公司、桦林公司均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李金平的申请，裁定冻结了恒科公司、桦林集团在银行其账户的存款218086元。一审法院认为：1、李金平作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恒科公司在2014年4月12日签订的《砌体（及二次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因李金平与恒科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应视为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恒科公司应据实向李金平结算工程价款（劳务费）。2、庭审中，李金平与恒科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价款扣除“祖红星”部分（20086元）后为198000元，有《四方抵房协议》佐证，现李金平诉请要求恒科公司支付工程款198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金平主张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额度、付款时间和利息标准，故工程款利息以19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因恒科公司、桦林集团关于桦林·彩雲城项目工程的民事纠纷仍在审理过程中，桦林集团是否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均不确定。现李金平请求桦林集团在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恒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平支付工程款198000元，并赔偿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李金平对桦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恒科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1元减半收取为2286元，保全费1610元，合计3896元，由李金平承担211元，由恒科公司负担3685元。二审中，李金平提交本院（2017）鲁06民初44号民事判决，证实桦林集团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7526137.96元，故桦林集团应在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李金平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对该判决已生效均无异议。桦林集团提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执16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2019年8月20日烟台银行网上银行汇款凭证，称已按照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要求，于2019年8月20日将欠付恒科公司的到期工程款6095686.82元汇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桦林集团不再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恒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李金平则认为2019年8月20日汇款凭证记载的付款人为桦林置业有限公司，而不是桦林集团，桦林置业有限公司与桦林集团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桦林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桦林集团的行为。同时桦林集团是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假使法院认定桦林置业有限公司代付款为工程款，也只能认定该三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经查，本院（2017）鲁06民初44号民事判决确认：1、桦林集团应支付恒科公司工程款7526137.96元及利息（以7526137.9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2、恒科公司应支付桦林集团维修费2669608.15元。桦林集团与恒科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民终7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恒科公司、桦林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2017）鲁06民初44号民事判决。2019年8月8日，本院在执行（2019）鲁06执168号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与烟台佰腾货运有限公司、恒科公司、孙长春、张玉平、郭其兵典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与烟台佰滕货运有限公司、恒科公司、孙长春、张玉平、郭其兵及桦林集团在本院达成执行和解，由桦林集团将应给付恒科公司的工程款、受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等共计6095686.82元支付给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代恒科公司偿还欠付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的欠款。该执行案件已于2019年8月23日结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桦林集团在涉案建设工程中是否还欠付恒科公司工程款。本院在执行（2019）鲁06执168号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与烟台佰腾货运有限公司、恒科公司、孙长春、张玉平、郭其兵典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桦林集团根据与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恒科公司达成的协议，将应给付恒科公司的工程款、受理费、诉讼费、鉴定费等共计6095686.82元代恒科公司支付给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该执行案件已执行终结的事实清楚。李金平认为该笔款项系桦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与桦林集团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李金平虽主张桦林集团、恒科公司、烟台德汇典当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李金平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金平一、二审中均主张恒科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数额为198000元，其上诉请求欠款数额21808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金平主张利息起算点应为2016年6月30日，于法无据，一审判决确认自其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1元，由上诉人李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