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启林，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前，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丽洁，女，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辰，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仲连，女，汉族，1963年8月1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前，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启林因与被上诉人莫丽洁，原审被告阳仲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胡启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向前，被上诉人莫丽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王一辰，原审被告阳仲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启林上诉请求：一、改判胡启林向莫丽洁支付尚欠工程款为299442.05元；二、改判胡启林无需向莫丽洁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三、莫丽洁向胡启林支付由于其无故停工而应赔偿给上诉人人民币5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为730949.35元有异议。理由如下：1、2017年1月6日，上诉人通过鹏飞家具公司转工程款400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其中有205482元是支付其借款利息。但根据我国法律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并未能证明该笔205482元系上诉人归还的借款利息。但一审判决却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形下，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2、双方在对一期工程结算时，己经明确了将南挡土墙方量确认为1500方，即为双方最终确认的施工量。但一审判决却置清楚明确的结算单于不顾，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第一次幵庭后，以被上诉人事后提交的所谓南挡土墙土方量单据作为依据，将该笔土方量又从1500方改回为5318.95方，致使上诉人须多支付工程款126025.35元给被上诉人。须知，工程结算单是在施工量确认单之后双方签字认可的，本就应该以此为依据确认金额。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显属于偏袒被上诉人。3、2016年1月27日上诉人曾转了100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声称该笔款为介绍家具业务提成。一审时，上诉人因为时间太久记忆模糊未对此提出异议。但根据事后回忆，并无此事，被上诉人与鹏飞家具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其所提交的鹏飞公司业务结算单应是在上诉人的办公室趁工作人员不备，自己偷拿公司公章加盖的。故其不可能存在提成款的事实。该笔100000元应为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首先，是否并未约定有延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的约定；其次，被上诉人在履行工程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多次违反约定的行为，比如无故停工拖延。因此，双方对此存有争议。上诉人对其延迟付款也是合情合理的。一审判决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三、关于反诉部分，由于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数次无故停工，并以停工相要挟上诉人与其签订了不合理的补充协议。由于其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商誉损失，多次被业主及监理单位通报。以上事实，有业主和监理单位的书面通知为证，再加上上诉人在施工日志中所记载的被上诉人停工日期，而且被上诉人也曾书面承诺如再停工则罚款。以上已经形成了一个被上诉人停工事实的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判决却没有加以认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莫丽洁辩称，本案案涉施工工程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款与具体项目已经明确，双方往来款性质清楚明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阳仲连述称，同意胡启林的上诉请求。 莫丽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启林向莫丽洁支付工程款730949.35元，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79011元（欠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的工程价款利息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阳仲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胡启林、阳仲连承担。 胡启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莫丽洁赔偿因其耽误工期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0元；2、莫丽洁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胡启林和莫丽洁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双方约定以下内容：1、工程总量以实际开挖量计算；2、合同单价为破碎清理混泥土路面36元/m³，挖运土方33元/m³；3、运费结算以现场双方统计结算员签字的单据为准，工作期满一个月后10日结算一次，结账日一星期内结算支付所有完成工作量的工程款，结款率为80%，土方运输完工后两个月内将所有工程余款结清；4、莫丽洁无任何条件影响胡启林的施工进度，如因莫丽洁所造成的损失按损失的5倍赔偿给胡启林。2016年6月16日，双方对南侧挡土墙施工量进行统计，总量为5318.95m³。由胡启林签字确认。2016年7月29日，胡启林与莫丽洁对一期工程进行结算列表，关于“南挡土墙方量”一栏，双方将“5318.95”修改为“1500”，“175525.35”修改为“49500”，并且备注“多退少补”字样。经结算，胡启林确认应付工程款为1980192元，余款740192元，并承诺“明天付24万，余款8月20日左右付清。”2016年8月1日，双方对二期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尚文路二期土方量、运输，原合同不变，价格按40元/m³计算。由胡启林签字确认。2016年8月8日，胡启林和莫丽洁就二期施工事宜签订《尚文路拉土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维持原合同不变，运输土方办证由莫丽洁承办所有手续，胡启林承担办证费用（按实际办证运输的方量为准）5元/m³，二星期内办好交给托运方，胡启林立即支付办证费用。莫丽洁如停工一天，罚款5万元。项目竣工后两星期之内，结清工程款。2016年12月26日，双方对尚文路二期工程进行结算列表，列表载明：办证费用的方量为26000，金额为130000（每方5元）；土方量为11731，金额为469240（每方40元）；合计599240，已付款130000元，尚欠469240元。结算结果由胡启林签字确认，并承诺“下星期五付款”。 另查明，一期工程的建筑垃圾处置量经有关部门审批，按实际施工量的80%即36455m³予以核准。二期工程的建筑垃圾处置量按26000m³予以审批办证。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胡启林向莫丽洁支付一期工程款共计1480000元；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胡启林向莫丽洁支付二期工程款共计49450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一期工程的应计工程款，莫丽洁主张为2106217.35元，即一期结算单确认的1980192元，加上当时未纳入结算的“南侧挡土墙”的施工量差额对应的工程款126025.35元。胡启林主张为一期结算单确认的1980192元，南侧挡土墙因未外运不产生工程款，双方结算时协商变更了工程量，无须支付工程量差额款126025.35元。莫丽洁的主张有结算单上签署的“多退少补”足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一期应计工程款为2106217.35元。胡启林的主张未能举证证实，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二期工程的应计工程款。双方协商将合同单价变更为40元/m³，胡启林主张该40元/m³包含了5元/m³的办证费，二期工程款应做相应的扣除。根据双方在2016年8月1日协商变更合同单价后，又在8月8日针对办证费用如何承担问题进行补充协商的事实，结合双方在结算二期工程时对工程款和办证费用进行独立列项结算的事实，足以认定工程款单价并不包含办证费用，两费用单独计付。胡启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结算，二期工程的应计工程款为599240元。 关于胡启林已付工程款。莫丽洁将已收取的工程款进行统计列表，胡启林对该列表中序号12的款项支付有异议外，其他付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对于序号12涉及的400000元，双方对于其中的194518元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没有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为本案已付工程款；对于剩余的205482元是否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的，该院认为由于该款涉及案外人和其他法律关系，且双方均未能对该款的用途予以举证，故该款项在本案不予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处理。该院认定，截止2016年7月30日，一期工程款已付1480000元；截止2017年5月27日，二期工程款已付494508元。 关于胡启林主张抵扣工程款问题。胡启林主张，莫丽洁在对一期和二期工程进行办证时，均未按实际施工量予以办理，其中一期只按申报方量的80%办证，二期只按2600m³方量办证，以致应支付的办证费与实际支付的办证费存在差额，该差额应当由莫丽洁承担，主张在莫丽洁应得工程款中抵扣。由于办证方量与实际施工方量不一致，是经有关部门核算审批确认的，胡启林未能举证其实际承担了办证费差额的，该院对于胡启林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认定。工程建设项目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的主体进行发包和承包，胡启林和莫丽洁签署的案涉合同无效。但是根据莫丽洁实际完成交付工程项目，且双方在2016年12月26日完成结算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莫丽洁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收取工程价款并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算的占用工程款利息，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前述，一期和二期的应计工程款共计2705457.35元，截止2017年5月27日胡启林总共支付工程款1974508元，尚欠工程款730949.35元，应付工程款利息92739.20元（以730949.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资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由于莫丽洁诉请的工程款利息为79011元，不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超出部分视为其放弃权利，该院予以支持。之后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阳仲连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阳仲连非涉案工程合同的当事方，莫丽洁以其与胡启林是夫妻关系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启林的反诉请求。胡启林主张，莫丽洁无故停工的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每日5万元的赔偿责任。胡启林提交的《施工日志》无有关单位人员的签字盖印，莫丽洁否认其真实性的，该院对此证据亦不采信。胡启林提供的其他证据，仅能证明莫丽洁有停工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莫丽洁停工的期间以及停工的原因，故胡启林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启林向莫丽洁支付尚欠工程款730949.35元；二、胡启林向莫丽洁支付工程款利息79011元，该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莫丽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启林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900元，保全费3940元，共计15840元（莫丽洁已预交），由胡启林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199元（胡启林已预交），由胡启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胡启林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尚文路工程进度缓慢的通知一份；2、关于尚文路道路新建工程进度缓慢的通知单一份，证据1-2共同拟证明2016年7月23日至7月31日，8月8日至8月12日无故停工，严重影响施工进程。3、机械租赁协议四份。4、施工协议书一份。5、挡土墙合同一份，证据3-5共同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无故停工造成了上诉人被迫向相关合同方支付机械台班费用和窝工损失。6、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上诉人已将以上费用支付给相关合同方。 被上诉人莫丽洁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2017）桂0204民初3071号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起诉状、相关证据、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补正裁定，拟证明本案上诉中有关争议焦点205482元在2017年10月25日莫丽洁已在柳南区法院起诉胡启林、阳仲连民间借贷纠纷（2017）桂0204民初3071号案件中作为利益予以扣除。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证据1-2，该通知书系由柳州市诚信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有限公司发出，不能直接证明工程停工系由于莫丽洁的原因造成，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关于证据3-6，该系列证据，系胡启林与案外人就项目施工签订相关协议以及支付费用的凭据，不能直接证明系因停工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莫丽洁提交的证据，因胡启林二审庭审调查期间，认可了关于其与莫丽洁另案借贷关系中扣除利息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2016年7月29日，双方对尚文路一期工程土方工程结算时，莫丽洁确认的已付款为1240000元，未付款874297元，双方在对南挡土墙方量及工程价款修改后，胡启林确认的欠付工程价款740192元，胡启林确认部分扣除了南挡土墙的差额部分。之后双方对南挡土墙部分的土方工程价款未另行结算确认。二、胡启林在一审质证时，对莫丽洁提交证据《鹏飞公司业务结算单》以证明莫丽洁与胡启林之间存在家具业务销售合作关系，胡启林向莫丽洁支付了业务提成100000元予以认可，且在2016年7月29日结算，双方也未将该100000元作为工程款在已付款项目中予以扣除；三、胡启林在二审中认可其上诉争议部分的已付工程价款205482元系作为其与莫丽洁另案借贷关系的利息予以抵扣并撤回该项上诉请求；四、胡启林认可莫丽洁在尚文路一期项目建设中未无故停工；五、2016年11月，尚文路二期工程取得相关部门核发的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利息是否应当支付？二、上诉人胡启林的反诉主张是否应当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胡启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款除南挡土墙部分的价款的确认以及支付的100000元是否系本案工程价款有异议外，对其他部分的工程价款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南挡土墙部分的土方量的确认问题。胡启林与莫丽洁在2016年6月16日对南挡土墙部分的土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为5318.95立方米。之后，双方在2016年7月29日的最终结算中，对该部分的工程量确认为1500立方米，工程价款为49500元。虽然对该项结算中备注了多退少补，但双方就此部分未再次进行结算，且在胡启林确认欠付的工程价款中也将126025.35元的差额部分予以扣除，莫丽洁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应以2016年7月29日胡启林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作为结算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胡启林应向莫丽洁支付的工程款为604924元（730949.36元-126025.35元）。 关于胡启林支付给莫丽洁100000元是否系本案案涉工程款的问题。莫丽洁在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该100000元系支付其他款项，不属本案工程价款。胡启林质证对此亦明确表示认可，且在双方结算时也未扣除该笔款项。现胡启林二审上诉否认其在一审的自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否认的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对工程价款是否应当计付利息的问题。胡启林与莫丽洁在两次工程价款确认时均明确了支付时限。胡启林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必然造成莫丽洁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以双方第二次结算后约定的付款期限次日作为本案工程价款起算时间，莫丽洁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胡启林主张莫丽洁无故停工，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的施工期限，也未能提交双方关于工程签证、工程联系等证据证明莫丽洁存在无故停工的事实。另胡启林认可莫丽洁在尚文路一期工程未无故停工，主要是在二期工程中停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莫丽洁在案涉工程中主要从事基础工程部分的土石方开挖及外运工作，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土石方外运必须取得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方能实施。2016年11月，尚文路二期工程才取得相关部门核发的建筑垃圾处置许可证。胡启林主张莫丽洁在2016年7月至8月期间无故停工的事实，明显依据不足，对其反诉部分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启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欠付工程价款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 胡启林向莫丽洁支付工程款604924元及利息（利息以6049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 驳回莫丽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胡启林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900元，保全费3940元（莫丽洁）已预交，由莫丽洁负担2693元，胡启林负担1314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199元（胡启林已预交），由胡启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5元（胡启林已预交），由莫丽洁负担2693元，胡启林负担1061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翔 审 判 员  丁立波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许 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