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维婷，女，1979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李丹，女，1989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第三人：海门龙文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 法定代表人：曹万君，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上诉人许维婷因与被上诉人张李丹、原审第三人海门龙文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门龙文公司）、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龙文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维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许维婷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案涉124630.01元属于合伙财产，许维婷对此无异议。因张李丹在2015年3月31日退出合伙，理应将合伙财产交给许维婷继续经营，张李丹对该款不再享有权利。根据合伙协议，当事人未约定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方式，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得一半没有依据。张李丹退伙时，合伙尚有大额债务。124630.01元不是净资产，应当首先用于偿还债务。一审法院在没有分摊债务的情况下，就单笔财产进行分配，显然是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张李丹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海门龙文公司、北京龙文公司未答辩。 许维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李丹返还合伙剩余资金124630.01元，并赔偿许维婷该124630.01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包括公告费）由张李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7日，张李丹（乙方、受让方）与海门龙文公司（甲方、出让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新城、中南、德民、海门珠江路四校区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资产包含校区内外的固定资产（包含设备、设施、办公家具、空调、剩余房租、房租押金等）甲方只带银行POS机、收据、账本。转让价格为甲方支付乙方691392元。甲方在转让前的债务为甲方在转让前收取了的学生预交课时费1932549元。付款方式为甲方在转让前有债务1932549元，乙方接受甲方总价为1241157元，所以甲方应付乙方691392元，分两个月付清，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前付总额的50%即345696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前付清余款345696元，并于广告牌更换后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交保证金50000元；甲方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完成四个校区的全部资产转让工作，乙方应于签约后三个月内完成品牌名称更换。债务承担为乙方接受甲方的资产转让后将全部负责甲方学员的学费债务1932549元；签订协议后学员的退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签订协议后甲（乙）方需用自己公司名义进行收费等所有事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权由乙方自己承担，2014年10月31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权由甲方自己承担，如未能及时妥善解决而影响乙方经营的视为甲方违约；2014年11月1日起，各种税费、水电、物业等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2014年11月1日前的员工工资由甲方承担；对租赁房屋的处理，乙方代替甲方继续履行甲方与房主签订的合同，乙方也可以根据需要与房主重新签订合同，如果因乙方与房主签订新合同而出现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即在乙方接手后原甲方所租赁房屋不再与海门龙文公司有任何关系，如出现纠纷由乙方全权解决。双方同时还就其他相关事项做了约定。 《转让协议》后，上述校区由张李丹负责进行管理。691392元转让款，其中一部分于2014年11月10日汇入海门龙文公司对公账户，张李丹在支出了部分退费后，将280759.6元转入个人账户；另一部分于2014年12月5日汇入海门龙文司对公账户345696元，全部转入个人账户。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张李丹持续以海门龙文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 2014年11月30日，许维婷与张李丹签订了一份《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1.许维婷、张李丹双方合作一对一教育培训机构，公司具体合作内容及金额以海门龙文公司与张李丹签订的转让协议为准；2.双方合作中如需出资时，各承担总金额的50%，公司经营决策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后实施；3.如在经营中一方提出退出，需承担提出时剩余课消金额的50%为违约金；4.公司的损益情况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权利和义务；5.在公司资金状况允许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后在2015年处理分红事宜，双方比例为50%；6.未尽事宜，双方再做协商，作为此协议的补充部分，与此协议享有同等效力。 2015年3月底，张李丹通过手机发布3月31日由许维婷接管南通龙文的信息。许维婷自2015年4月1日起接手四校区。其后，张李丹于2015年7月10日汇给北京龙文公司124630.01元。同年12月1日，许维婷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5）崇民初字2373号民事判决。双方不服一审判决均提出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6民终3277号二审判决。二审判决认为“张李丹于2015年7月10日汇付给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24630.01元，张李丹称是基于解除与海门龙文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而汇，但这是其单方行为，之后也没有证据证明转让协议解除并结算，案涉四个校区实际由许维婷经营，该款的性质及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收取该款的合理性不能明确。因款项实际由案外人收取，本案审理中张李丹又称该款许维婷已经实际取得，许维婷不予认可，双方争议较大，故本案中对该款不宜一并处理，可由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或海门龙文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许维婷、张李丹另案处理。”许维婷因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张李丹于2015年7月10日汇付给北京龙文公司124630.01元属于许维婷与张李丹的合伙财产。因张李丹退伙，该财产应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双方各得50%。现无证据证明张李丹处置该财产取得双方一致同意，对于其无权处置的50%，即62315元以及该款的利息应退还给许维婷。张李丹提出许维婷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理由，因相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已明确案涉124630.01元可另案主张，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张李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许维婷62315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许维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许维婷负担1396.5元，张李丹负担139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124630.01元系合伙资产，在合伙关系终止时，应依法予以分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无书面协议的，按照多数人意见或者占多数份额合伙人意见处理。因合伙协议约定，由双方各半出资、各半分摊损失和分享利润，故一审法院判决对合伙财产由两人各半享有，合法有据。许维婷上诉主张对合伙财产不予分割，仍由其继续经营，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案涉124630.01元确非合伙净资产，但本案未涉及债务、净资产的核算等问题，根据许维婷的诉讼请求和已经查明124630.01元属于合伙资产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合伙财产依法分割并无不当之处。 据此，许维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上诉人许维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季建波 审判员  罗 勇 审判员  杨 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