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汾西瑞泰井矿正行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左权县寒王乡清河店村。法定代表人：李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鸿燕，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亮，男，1982年4月24日生，汉族，左权县××镇××村村民，现住本村，系死者张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文，左权县麻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西汾西瑞泰井矿正行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行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旭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左权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行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军、薛鸿燕，被上诉人张旭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行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接了原左权县石港煤矿包括张某在内的退休职工等遗留问题，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既然向上诉人主张补发工伤护理费的用工主体责任，则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然其并未提供证明上诉人与石港煤矿二者之间关系的任何证据。二、上诉人没有将张某护理费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张某护理费的移交工作应当由其用人单位负责而非上诉人，故上诉人没有将张某护理费纳入养老保险统筹的法定义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要求补发起诉之日一年前费用的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仲裁时效为一年。被上诉人只是在本案起诉时的2017年才向上诉人提出增加费用的诉求，此前多年从未提及，现被上诉人要求补发起诉之日一年前费用的诉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对超过仲裁时效的诉求部分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张旭亮辩称，1.公司在一系列重组过程中，张某的人事档案及护理费用是跟随改制运行运转；2.石港煤矿在变更过程中没有给张某缴纳工伤保险，致使张某受伤后的福利待遇受到严重侵害，该过错是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不能认为是张某造成的；3.张某受伤后没有领取工伤保险待遇，导致其退休后领取的费用远低于国家标准。张某和上诉人协商调高护理费用，上诉人没有将此问题进行实际解决，一直在说向上级领导汇报。由于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审理认真细致，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属于恶意上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张旭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行煤业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补发自2001年起计算至今的护理费共计176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旭亮父亲张某原系左权县石港煤矿职工，1986年在井下工作期间受伤，导致左上肢截肢、腰椎压缩性骨折、截瘫、完全丧失劳动力。1995年7月12日，左权县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作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一级伤残鉴定结论，护理依赖程度为专人护理。之后，左权县石港煤矿每月支付护理费60元，后变成120元。1995年10月，张某办理职工退休手续。张某发生工伤后，一直由其妻、儿护理，1998年开始每月领取护理费300元。左权县石港煤矿在改制过程中，关于张某等退休职工手续及张某护理费发放由当时左权县清河店联营煤矿承接，左权县清河店联营煤矿于2009年3月改制为左权佳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过程中又变更登记为正行煤业公司。左权县清河店联营煤矿到最后更名为正行煤业公司，在此改制过程中，张某护理费跟随企业改制正常按月发放。现仍由正行煤业公司按月发放护理费300元，发放至2018年8月。张某于2018年8月4日死亡，经张某之子张旭亮申请，该院依法裁定，变更张旭亮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庭审中，正行煤业公司主张左权佳兴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石港煤矿法定代表人曾是同一个人即侯启贵。正行煤业公司是基于侯启贵的原因曾接受侯启贵的安排向张某支付过一定的费用，其法律性质属于民事债务转移，现张某已去世，所以张旭亮和正行煤业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是否由正行煤业公司补发张旭亮父亲护理费的问题。张某于1986年遭受工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的规定，其应当享受相应的劳动保险待遇。本案中，张某在发生工伤后办理退休手续时，对其享有的护理费由原左权县石港煤矿按月发放，双方并未就护理费进行一次性经济补偿处理。左权县石港煤矿在改制过程中，由左权县清河店联营煤矿承接了原左权县石港煤矿包括张某在内的退休工人等遗留问题，其中包含张某护理费遗留问题，后左权县清河店联营煤矿变更为正行煤业公司，正行煤业公司也一直给张某发放300元护理费至2018年8月。人社部发［2009］40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做好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工作的通知》及人社部发［2011］10号《人社部财政部国务院国资委监察部关于做好国有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对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均作出了明确规定。正行煤业公司在上述文件作出明确规定时应将张某护理费发放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但正行煤业公司未办理移交手续，仍继续由该公司给张某发放护理费，导致张某无法享受护理费增长权益。由此带来的损失，应由正行煤业公司自行承担。对于正行煤业公司辩称依据山西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山西省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丧葬费和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等待遇标准的通知》（晋劳社养〔2002〕310号），张某工伤护理费应当从养老保险统筹基金中支付且已经支付的意见。因左权县石港煤矿在为张某办理退休手续时，由其公司自行发放护理费，正行煤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张某护理费纳入养老保险统筹中，故不适用上述情况。综上，因正行煤业公司未将张某护理费移交工伤保险统筹机构管理所造成的该部分损失由正行煤业公司自行承担。（二）护理费补发标准，依照晋中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晋中市财政局文件等证据。正行煤业公司应从2008年1月起按照该文件调整后的护理费标准每人每月660元对张某发放护理费，而不应仍按照原标准发放。从2008年至2017年补发费用为（660-300）元/月×12月+（725-300）元/月×12月+（727-300）元/月×12月+（929-300）元/月×12月+（992-300）元/月×12月+（1209-300）元/月×12月+（1532-300）元/月×12月+（1760-300）元/月×12月+（1968-300）元/月×12月+（2110-300）元/月×12月，合计115344元。对于2018年1至8月发生的护理增加费用，张旭亮可再行主张。（三）对于正行煤业公司主张的超过仲裁时效问题。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张某就其主张增加护理费问题曾多次到正行煤业公司反映。正行煤业公司亦认可张某就护理费问题多次到公司反映问题，要求增长护理费，对此正行煤业公司一直未给张某明确答复。故对正行煤业公司主张超过仲裁时效问题，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旭亮要求正行煤业公司补发张某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正行煤业公司应向张某补发2008年至2017年的护理费115344元。一审判决：山西汾西瑞泰井矿正行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旭亮支付张某2008年至2017年欠发的护理费1153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正行煤业公司是否欠发张某2008年至2017年的护理费115344元。上诉人正行煤业公司认为其并非张某的用人单位，没有将张某护理费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张旭亮的调查取证申请，对现在正行煤业公司工作的原左权县石港煤矿部分工人进行了调查。经核实，左权县清河店联营煤矿原受左权县石港煤矿管理，左权县石港煤矿改制过程中，将张某的人事移交表交于左权县清河店联营煤矿，表中列明了护理费。左权县清河店联营煤矿以及变更后的正行煤业公司承接该事项后，应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社保、财政部门的相关规定，按要求对张某的护理费进行调整后发还。现张旭亮主张补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仲裁时效和护理费计算，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汾西瑞泰井矿正行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汾西瑞泰井矿正行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