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雷章，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辉，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x业，男，194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X正，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系任x业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忠，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雷章因与被上诉人任x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雷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2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不应扣除被上诉人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是错误的。 诚如一审法院所述：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上诉人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诊疗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的治疗存在一定关联，关联度建议为同等。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诊疗费用，并按同等比例予以剔除。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发票的印章不清楚，住院病案资料不全，部分字迹模糊无法辨认，属于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补充证据，给鉴定机构清晰完整的证据材料，而是仅凭主观臆断不管鉴定机构的意见就做出了判决，这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6日在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达成一致性赔偿协议，约定上诉人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4000元，且被上诉人及其任何家庭成员不得追究上诉人的任何赔偿责任，该协议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任x业自受伤以来意识不清，在其受伤第二天即由其亲属作为代理人签署该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无法证实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从事发后被上诉人在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案中的出院记录(病案证据第5页)就可以看出，出院情况中的记录为“神志清”，被上诉人在聊城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病案中的入院记录(病案证据第142页)中没有“意识不清”等内容，并非一审法院分析得出的“被上诉人自受伤以来意识不清且留置导尿管在医院治疗”。另外，医生在病案中的“主述”和“现病史”部分是根据患者或患者家属的口述记录，并不一定是客观真实情况。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想从新农合报销而谎称从3米处摔下，一审法院并未核实被上诉人是否进行过新农合报销，只是听其陈述就予以认定其及时纠正，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这难免有失客观性。另，因为被上诉人本身就年事已高，其病史等由子女代为陈述，入院记录由子女代签字符合情理。以上这些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自受伤以来一直意识不清且留置导尿管，不能当然排除被上诉人从3米处或较低处摔伤的可能性。事实究竟是什么，被上诉人在聊城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是否完全因交通事故所致，还须细究被上诉人前后三次住院的病案。2、被上诉人第三次住院的主要诊断是右腘静脉血栓和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这跟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第一次入院治疗时的诊断(双侧脑室间腔脑出血、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第5掌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伤情大相径庭。血栓形成的原因主要有血液高凝状态、流速慢、血管损伤，可以肯定的是，本次交通事故不可能导致被上诉人右腘静脉血栓和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所以，被上诉人第三次住院的原因跟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被上诉人年事已高，本身患有多种原发性疾病，加之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第三次住院的治疗行为完全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的撤销权是错误的。先不考虑因撤销合同之诉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的案由不同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但就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既没有申请撤销赔偿协议，也没有把该赔偿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更没有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撤销该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对该协议的撤销权”属于超出诉讼范围审理。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1条，合同撤销权的行使只能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而且是单独或者明确要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以显失公平为由予以撤销。所以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依法不能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没有提及撤销合同的情况下，自动将赔偿协议撤销。四、在一审开庭中，上诉人多次提到被上诉人从高空坠落而入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跟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因高空坠落而到聊城市人民医院的两次住院的病案不应作为检材使用，但一审法院不予理会。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被上诉人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500元，该鉴定费用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一并审理，一审法院拒绝审理。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也受伤并且所驾驶的车辆也遭受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提起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合并审理，遭到了一审法院拒绝，告知另行起诉。上诉人认为，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更大程度的体现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应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合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或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任x业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2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一方主观认为双方达成一致性赔偿协议，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4000元，不再追究上诉人的任何赔偿责任，但该赔偿协议是被上诉人之子任x军代其父任x业所签，当时不知其父亲伤情非常严重，所以草率签署了该赔偿协议。通过医生进一步的诊断才知道伤情非常严重，经过长时间的治疗，用去了很多的医疗费，所以按照一般惯例，只要赔偿数额与实际花费款项超过该数额的20％-30％，就有失公平，因此，被上诉人已经花去医疗费用近16万元，已经超出了上诉人所赔偿14000元的10倍多。再者，发生交通事故的日期是2018年7月25日，签订协议的日期是2018年7月26日，责任认定书的日期是2018年7月27日，所以当时签协议时被上诉人在不知伤情非常严重和责任划分不明确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书当然无效，也显失公平。故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合情、合理也合法。三、被上诉人几次转院治疗，也是在医生安排指导下进行的，因被上诉人的伤情而定。关于被上诉人的用药情况，更是在这次交通事故中的撞伤而引发的其他疾病的发作。开庭时，上诉人没有明确提出哪些药该用，哪些药不该用，根据举证原则，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医疗机构用药错误，则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四、发生交通事故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病历中系被上诉人家属的口述，且并未通过合作医疗报销，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还原事实真相，维护法律公平正义。 任x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暂定10万元，待司法鉴定后另行主张。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19303.96元，包括：1.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5632.74元（295.62元+5415.12元）；2.聊城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57819.0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30元/天×45天）；4.茌平县洪官屯卫生院医疗费268.7元；5.交通费1000元。总计损失166148.52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按70%的责任比例主张，即119303.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7时10分许，刘雷章驾驶鲁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东西乡间公路由西向东行驶，与沿黄庄村路由南向北任x业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任x业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茌平县交警大队勘查现场，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雷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任x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次日即2018年7月26日，任x业与刘雷章分别委托亲属达成协议并签署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甲方：刘雷章，男，身份证号，汉族，住址茌平县，电话135××××1577。代理人：刘万伟，男，住址同上（系刘雷章之子）。乙方：任x业，男，身份证号，汉族，住址茌平县，电话152××××8567。代理人：任x军，男，住址同上（系任x业之子）。于2018年7月25日，刘雷章驾驶的无牌摩托车与任x业驾驶的无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雷章、任x业受伤，车辆受损。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各项费用共计壹万肆仟元（14000.00元）。二、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后不再追究甲方的任何责任。三、该赔偿协议为最终协议，双方均不得反悔，乙方任何家庭成员均不得追究甲方的任何赔偿责任。四、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双方均不得反悔，否则承担一切不利后果。五、双方同意各自提车，再无其他争议。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交警队留档一份，双方签字按印后生效。甲方刘万伟（签字并捺印）乙方任x军（签字并捺印）茌平华剑法律服务所（签章）2018年7月26日。该协议签订后，任x业收到刘雷章赔偿款项14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证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当庭确认为有效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任x业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聊城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病历显示日期是2018年8月1日，但收费票据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刘雷章对此提出异议。任x业称两次门诊治疗的情况，第一次的门诊病历丢失仅留存了门诊票据，第二次是门诊票据丢失，但留存了门诊病历。该病历与票据不符，不能互相印证，刘雷章提出的异议成立，对2018年7月27日的门诊票据不予支持。对任x业在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和茌平县洪官屯卫生院的门诊医疗费票据，任x业均未能提交相应门诊病历予以佐证，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当扣除任x业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的费用问题。刘雷章提出，在任x业医疗费用中，有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的费用支出，并申请司法鉴定。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诊疗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的治疗存在一定关联，无法剔除治疗高血压和糖尿病的费用。任x业受伤前，自身存在原有疾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医疗机构根据任x业的身体状况和伤情制定综合治疗方案，属于医疗机构正常的诊疗行为，任x业在该方面不存在过错。任x业的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或相当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雷章的该项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交通事故发生的次日，任x业和刘雷章分别由其亲属作为代理人签订了协议，就赔偿事宜作出了一次性赔偿14000元的约定，该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纵观全案，任x业在2018年7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入院治疗，当时对伤情程度尚未确诊，2018年7月27日又从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转入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应当认为2018年7月26日签订协议时，任x业在对自己受伤程度和损失未作出正确评估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一次性了结的协议，且在不考虑伤残、误工、营养、护理损失的情况下，仅医疗花费就高达16万余元，刘雷章仅支付14000元，显失公平，符合合同的撤销条件，任x业提出诉讼，以实际行为表示对该协议行使撤销权。且据任x业的病历记载，任x业自受伤以来意识不清，在其受伤第二天即由其亲属作为代理人签署该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无法证实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任x业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对该协议的撤销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刘雷章因该协议支付的赔偿款14000元，应在刘雷章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四、关于任x业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上记载系高处摔下致伤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刘雷章提出病历记载任x业自述从高处摔下受伤，该伤害后果与交通事故无关，其医疗费用不予承担。经审查，任x业提交的其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上的入院记录记载：“主诉：外伤后意识不清2天余。现病史：患者于2天余前不慎从约3米高处摔下，具体触地部位及受伤机制不详，伤后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无恶心呕吐，无肢体抽搐……。患者自受伤以来，意识不清，饮食差，未大便，留置尿管。”任x业诉称，当时在医院谎称是摔伤，是想用新农合报销一部分费用，减少因对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但后来意识到套取国家医保费用是错误的，就没有用新农合报销，且提交了茌平县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综合分析，任x业于2018年7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入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天，于2018年7月27日入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时任x业自受伤以来意识不清且留置导尿管在医院治疗，从约3米高处摔伤的可能性非常小，结合2018年7月26日任x业与刘雷章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的事实，任x业称从高处摔下意图从新农合报销费用的可能性较大，虽然该意图和行为系违法行为，但最后任x业及时纠正，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病历记载任x业自受伤以来意识不清，本人无法自述受伤经过，应当为家属代为陈述，最后由家属在入院记录上签字。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认定任x业在聊城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系交通事故所致，对刘雷章的异议不予采纳。四、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任x业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道路交通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法定职能部门经过实地现场勘查，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确认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明确关系以及划分当事人责任的书面材料，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当事人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处理案件的基本依据。且对于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刘雷章提起复核后聊城市交警支队维持原认定，应依法确认该认定的证据效力。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本次事故应由刘雷章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刘雷章承担70%的责任。根据审查认定的事实，确认任x业的损失为：1.医疗费161784.2元。含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5415.12元、聊城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费20944.18元、135424.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0元/天×（2+5+35）天】。总计损失163044.2元。刘雷章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其他153044.2元，按责任比例70%由刘雷章承担107130.94元。刘雷章已支付的赔偿款14000元应在赔偿额中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雷章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和交强险限额外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任x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17130.94元，扣除刘雷章已经支付的赔偿款项14000元，再支付赔偿款103130.94元；二、驳回原告任x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完毕。过付办法：通过一审法院过付。（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账号：86×××92，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件号，并及时通知案件承办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原告任x业负担24元，由被告刘雷章负担132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住院治疗行为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二、被上诉人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医疗花费应否剔除；三、上诉人应否就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次交通事故不可能导致被上诉人右腘静脉血栓和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其第三次住院治疗右腘静脉血栓和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跟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但上诉人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入院记录显示其系摔伤住院治疗，说明其伤情及治疗行为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任x业在事故后随即入住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其全身多处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发脑出血，后医嘱转聊城市人民医院就诊。被上诉人称起初系为套取国家医保费用而谎称摔伤，后认识到错误最终没有进行医保报销，再结合事故发生后任x业的伤情诊断及依医嘱持续住院治疗的情况，可以认定其伤情及治疗行为均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曾申请就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诊疗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度建议为同等，但根据现有材料无法予以精确辨认并剔除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诊疗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未对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诊疗费用应予剔除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原审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仅医疗费支出即高达16万余元，考虑双方过错及责任比例后，上诉人仍应承担10万元以上的赔偿金额，与双方之前协商确定的赔偿数额14000元相比差距较大，故被上诉人关于之前签订的赔偿协议较之实际损失显失公平、上诉人应继续赔偿的主张成立。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撤销该协议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及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雷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上诉人刘雷章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