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金鹏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京津洲河科技产业园东昌路38号。法定代表人：戴凤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影，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乾，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铁东路工业园天盈道北（隆兴泰市场1021室）。法定代表人：许燕钗。原审第三人：天津盛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曹辛庄镇西侧。法定代表人：高永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金鹏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盛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均由万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万隆公司在同一时间分别与金鹏公司及盛泉公司签订了合同，高志波均为签收人，而万隆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购货单位均为盛泉公司，因此应当由盛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将盛泉公司的付款认定为金鹏公司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万隆公司曾向盛泉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给付本案所主张的货款，后撤回起诉，又提起本案诉讼，盛泉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口头陈述不应采信；3.金鹏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将工程承包给盛泉公司，由盛泉公司采购钢材，在履行过程中应盛泉公司要求，金鹏公司代替盛泉公司直接向万隆公司支付钢材款5300000元，盛泉公司与金鹏公司在结算报告中也对钢材款进行了确定，如在本案中金鹏公司再履行付款义务，则实际上金鹏公司支付了双倍的款项，对金鹏公司及其不公平；4.本案双方争议巨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收据即认定所付款项中包含违约金是错误的，应当先扣减货款本金。万隆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盛泉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鹏公司给付万隆公司钢材货款本金4361529.26元，2.依法判令金鹏公司给付万隆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25日逾期违约金773444.52元；3.依法判令金鹏公司给付万隆公司以4361539.26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息，自2019年5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鹏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万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鹏公司给付万隆公司钢材货款本金3954824.99元，2.依法判令金鹏公司给付万隆公司截止到2019年5月25日逾期违约金996323.71元；3.依法判令金鹏公司给付万隆公司以3954824.99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息，自2019年5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卖人即万隆公司（供方）与买受人即金鹏公司（需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津A20170417的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中记载合同签订地点为天津市北辰区，签订时间2017年4月17日。该合同约定交（提）货时间及数量：实际数量及单价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准，单价以送货当日“兰格网天津鉴筑仓储时间工地采购指导价”河北钢铁的价格为结算（以上价格为含税价格）；交（提）货方式地点：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付款方式：自供货之日起，每批货物需方在六十天之内付清全部货款，每批钢材付款方式以此类推。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买受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数额付款，或出现支票顶票等情况除应支付货款外，还应从买受人所欠货款日总额的每日按千分之一支付给出卖人违约金，货款与违约金同期付清。第十一条约定买受人指定高志波对该合同标的物签收，除另有委托外其他人签收的，出卖人有权拒付货物，将货物拉回，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买受人承担。出卖人处万隆公司盖章并委托代表人陈建国签字，买受人处金鹏公司盖章及委托代表人高志波签字。万隆公司与盛泉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编号、签订时间、签订地点、交（提）货时间及数量、单价、交（提）货方式地点及违约金的约定、指定标的物签收人与万隆公司、金鹏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一致，但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自供货之日起，每批货物需方在七天之内付清全部货款，每批钢材付款方式以此类推，如超过每天每吨按3元计算，账期为两个月，该合同买受人处盛泉公司盖章并委托代表人也系高志波签字。一审庭审中，万隆公司表示其与盛泉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在2017年4月17日，2017年4月18日送第一批货物，但盛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7日内即2017年4月25日前付款，万隆公司停止供货，后金鹏公司负责人及高志波表示，由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由金鹏公司直接从万隆公司处购买钢材，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万隆公司、金鹏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实际签订日期应在2017年4月25日左右，并非买卖合同中记载的签订时间2017年4月17日，该合同的编号及签订日期与万隆公司及盛泉公司签订合同的编号及签订日期表述一致，是金鹏公司对万隆公司及盛泉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送的第一批供货的认可，且第一批钢材款系金鹏公司支付，万隆公司与盛泉公司的合同未实际履行。盛泉公司也认可其与万隆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金鹏公司认可其与万隆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的日期确实晚于2017年4月17日，但具体日期记不清。万隆公司提供的送货记录单日期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5日、27日，5月15日，6月1日，7月2日、10日，8月3日、31日，9月1日、14日，10月3日，2018年3月16日、28日，4月10日，该送货记录单载明了货物品种、材质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购货单位为天津盛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提货单位经手人均为高志波签字，上述送货记录单中货款总金额为10170615.46元。一审庭审中，金鹏公司表示其与万隆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货款总金额为5300000元，万隆公司提供的送货记录单中包含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履行的送货记录单。2017年8月29日，金鹏公司以电汇方式向万隆公司付款1000000元，2017年10月20日，金鹏公司以支票方式向万隆公司付款2500000元，2018年5月3日，金鹏公司向万隆公司付款1800000元。盛泉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万隆公司付款1000000元，2017年10月13日向万隆公司付款1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向万隆公司付款1000000元，盛泉公司表示该款系高志波要求其向万隆公司支付的款项，万隆公司表示该款系高志波代金鹏公司支付的钢材款项。对此，金鹏公司不认可系其支付给万隆公司的钢材款项。2017年8月29日，万隆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项目部交来钢材款1000000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7年9月13日，万隆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项目部交来钢材款928963.34元，违约金71036.66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7年10月13日，万隆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项目部交来钢材款26350.24元，违约金73649.76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正；2017年10月23日，万隆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项目部交来钢材款2497151.17元，违约金2845.83元，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017年10月26日，万隆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项目部交来钢材款730238.22元，违约金269764.78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正；2018年5月3日，万隆公司出具收据显示今收到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项目部交来钢材款1033087.50元，违约金766912.50元，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上述收据中交款人处均有高志波签字。金鹏公司与盛泉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发包人即金鹏公司，承包人即盛泉公司，工程地点蓟县开发区汽车产业园金鹏铝材院内，该合同有金鹏公司及盛泉公司签章及曹守法在发包人，高志波在承包人处签字。盛泉公司表示该合同系高志波借用其公司营业执照，金鹏公司以邀请招标的形式签订的合同，高志波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万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10日供货的钢材款分别为959897.71元，320660.88元、408855.56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分别为应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9日付款，其分别以每批货款数额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及以2018年5月3日付款后的未付款2265410.8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5日，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另一有部分为以欠付货款数额3954824.9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对此，金鹏公司及盛泉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一审庭审中，万隆公司、金鹏公司均认可双方只有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的业务往来，万隆公司及盛泉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万隆公司表示其曾错误将盛泉公司作为被告起诉，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隆公司主张金鹏公司欠付货款的本金及违约金的数额是否合理及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金鹏公司的委托代表人高志波与万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且高志波作为该合同约定的货物指定签收人，可证明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志波系代表金鹏公司与万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高志波的行为即代表金鹏公司。根据万隆公司提供的送货记录单可证明万隆公司向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项目交付钢材的总价格为10170615.46元，该送货记录单中均有高志波的签字，结合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中关于数量及单价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准，货物交货地点为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的约定，以及金鹏公司认可万隆公司提供的送货记录单中包含其与万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送货记录单，万隆公司与盛泉公司均认可其之间未实际履行买卖合同，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晚于合同中记载的签订日期，以及高志波签字的收据中记载今收到天津市蓟县上仓开发区金鹏铝材院内项目部的内容，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0170615.46元。金鹏公司根据万隆公司为其开具的发票及向万隆公司付款情况，只认可部分送货记录单与其有关，从而只认可其与金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标的额为5300000元，不符合常理，故对金鹏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万隆公司已收到的7400000元款项问题，一审庭审中，万隆公司及盛泉公司均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未履行及盛泉公司代替高志波向万隆公司支付2100000元款项，结合高志波系金鹏公司委托代表人身份及高志波与盛泉公司的关系情况，且盛泉公司的付款时间及数额与万隆公司提供的收据中交款的时间及数额一致，万隆公司、金鹏公司及盛泉公司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情况，可认定盛泉公司向万隆公司支付2100000元的款项系金鹏公司向万隆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结合万隆公司、金鹏公司均认可金鹏公司向万隆公司支付5300000元的事实，可证明金鹏公司已向万隆公司支付7400000元。万隆公司认为该7400000元包括支付的钢材款6215790.47元及截止到2018年5月3日之前未付款的违约金1184209.53元，对此，金鹏公司认为已给付的违约金过高。万隆公司提供的收据中已明确记载已付款中钢材款及违约金的数额，该收据中有高志波的签字，在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志波的行为即代表金鹏公司，该部分违约金金鹏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自愿履行完毕，不应予以调整，故金鹏公司认为已付款项中支付的违约金过高，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万隆公司主张的已收到款中包含钢材款6215790.47元，违约金1184209.53元，依法予以确认。结合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总额10170615.46元，现金鹏公司尚欠万隆公司货款3954824.99元。关于万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节，万隆公司与金鹏公司在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而金鹏公司未能依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万隆公司认为其与金鹏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自行调整为按月息2%主张违约金，对此，金鹏公司及盛泉公司均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平及“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综合考虑现行法律规定、尚欠货款的数额、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违约金，但不应超过万隆公司主张的月利息2%较为合理。关于万隆公司依据交货时间，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分段主张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准许。为便于计算和执行，依法支持万隆公司违约金以959897.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其主张的月利息2%，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0660.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其主张的月利息2%，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8855.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其主张的月利息2%，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65410.84元（3954824.99元-959897.71元-320660.88元、408855.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其主张的月利息2%，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万隆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天津金鹏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954824.99元；二、天津金鹏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959897.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月利息2%，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0660.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月利息2%，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8855.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月利息2%，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65410.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应超过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月利息2%，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天津万隆翔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9元，减半收取计23204.50元,由天津金鹏铝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期间金鹏公司提供（2019）津0113民初4147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万隆公司曾起诉盛泉公司后撤诉，万隆公司明知高志波与盛泉公司之间的关系，万隆公司不能作为善意第三人，高志波的行为不能代表金鹏公司。盛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庭审后，金鹏公司提供商品房抵偿工程款协议书及告知函，欲证明在签订总结算报告后，又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了1678207元，且因高志波赊欠材料款，盛泉公司要求金鹏公司停止对外支付款项。本院经认证认为，金鹏公司当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庭后提供的证据亦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当事人的陈述，金鹏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盛泉公司系承包人，盛泉公司为履行与金鹏公司之间的合同而与万隆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向万隆公司购买钢材。因资金周转问题，由金鹏公司与万隆公司签订了案涉的《买卖合同》，两份《买卖合同》中，合同编号及签订日期均相同，交货地点相同，买受人的代表人均为高志波，且高志波均为指定收货人，合同中均有买受人的盖章确认。从合同履行情况看，万隆公司提供了送货记录单，金鹏公司认为该送货记录单中购货单位均为盛泉公司，并非金鹏公司，不能作为认定金鹏公司收货并付款的依据。但从送货记录单看，均有高志波签字，地址均为《买卖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可以作为认定万隆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依据，同时金鹏公司虽已向万隆公司付款5300000元，但从未收到过有购货单位为金鹏公司的送货单，因此金鹏公司以送货单中购货单位名称并非该公司为由否认收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志波作为案涉《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代表人及指定收货人，其代表买受人收货、结算并领取收据，收据中金额包含货款本金及违约金，高志波签字确认，且该违约金的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鹏公司主张其向万隆公司的付款义务以5300000元为限，对此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与盛泉公司的总结算报告对此亦未能明确，且该总结算报告系金鹏公司与盛泉公司之间的结算，与万隆公司无直接关联。金鹏公司虽主张依据其与盛泉公司的总结算报告，金鹏公司仅剩余1700000余元尚未支付，对此金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金鹏公司与盛泉公司之间就案涉钢材款的负担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涉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钢材款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9元，上诉人天津金鹏铝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立新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