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27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雅军，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炉霍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事业工勤人员，住四川省炉霍县新都镇商业街。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四川省炉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炉霍县看守所。 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以炉检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雅军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仁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四川省炉霍县农牧农业局（原农牧和科技局，以下简称县农牧局）开始实施“草原生态保护奖励机制政策”。县农牧局要求辖区内可享受“草原生态保护奖励机制政策”的农牧民在四川省炉霍县信用联社办理银行卡用于草补资金的拨付（以下简称草补卡），卡娘乡9个行政村上报农户276户，即2012年卡娘乡共计办理草补卡276张。2012年底，卡娘乡卡娘村38户享受政策农户与2011年30户享受政策农户户数不等，最后核定该乡享受“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农户数量为268户。2012年后，卡娘乡“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直接拨付在各村草补卡上。 2012年底，卡娘乡草场未确权，卡娘乡政府开会商议，决定由乡政府统一保管草补卡，以人为单位进行平均分配，并通过会议告知全乡村干。 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按照卡娘乡党委政府的分工安排，被告人程雅军担任卡娘乡草管员，负责草补工作资料的上报及汇总、相关草补资料的归档、草补卡的办理及保管，并将草补资金进行发放等相关职责。 2013年3月20日左右，卡娘乡人民政府原工作人员何某某陪同马建强前往程雅军家，从程雅军母亲处取走该乡草补卡。数日后，马建强安排何某某提取卡娘乡草补资金，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4日，何某某从四川省炉霍县农村信用社集中提取卡娘乡草补资金，共计791150元。 2013年4月1日前，被告人程雅军在保管卡娘乡草补卡期间，该乡有38张草补卡在何某某提取草补资金前已产生78笔交易。2013年3月底，马建强取走草补卡后，程雅军担心草补卡在该乡统一提取草补资金前已产生交易的事情暴露，期间回到卡娘乡政府。2013年4月1日上午，程雅军在该乡大会上清点全乡草补卡时，趁机将此前随身携带的部分草补卡混进其他草补卡中，同时又从中抽取部分草补卡。同日返回四川省炉霍县县城，通过ATM机从户名为布某、四某某某2、次某某某的草补卡中分6笔共提取草补资金12000元，于当日下午到达康定，次日到达成都。此后，被告人程雅军身上共计持有卡娘乡的9张草补卡，分别为卡娘乡村民布某、次某某某、更某、更某、加某、龙某、四某某某2、西某某、宣某的草补卡。同年6月，程雅军通过ATM取现以及通过POS机消费的方式使用上述草补卡内的草补资金。数月后，程雅军见无人过问草补资金和草补卡的事情，也未提到上一年度草补资金未足额发放的情况，遂回单位继续上班。2014年5月，被告人程雅军调至朱倭工委工作。此后，被告人程雅军查询上述9张草补卡发现还有草补资金汇入，继续使用上述9张草补卡至2016年农历春节。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农历春节期间，程雅军通过ATM机提现88900元和POS机消费1538.50元，共计从卡娘乡上述9张草补卡中支取草补资金90438.50元供个人消费。 经四川建科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程雅军涉嫌职务犯罪金额为90438.5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雅军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在担任卡娘乡草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从卡娘乡草管员统一保管的草补卡中支取草补资金90438.50元用于个人消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程雅军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到案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雅军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四川省炉霍县实施“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以下简称为草补资金），2012年卡娘乡9个行政村上报农户276户，在县信用社办理了276张银行卡，经县农牧局核定该乡享受草补资金农户数量为268户。2012年后，卡娘乡草补资金直接拨付在村民的草补卡上。2012年底，为便于管理，卡娘乡政府开会商议决定由乡政府统一保管草补卡并按人均分配草补资金。 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乡党委政府决定被告人程雅军担任草管员，并按县草补办相关要求赋予程雅军资料的上报及汇总、相关草补资料的归档、草补卡的办理及保管、并就草补资金进行发放等相关职责。2013年3月20日左右，该乡准备发放草补资金，由于被告人程雅军长期不在岗，该乡原党委书记马建强（已故）带领该乡工作人员何某某到程雅军家中，从其母亲处将草补卡取走。 2013年3月底，程雅军得知卡娘乡将草补卡取走后，回到卡娘乡政府上班。2013年4月1日，被告人程雅军在清点全乡草补卡时，从中私自抽取部分草补卡。自此，被告人程雅军共持有私自扣留户名分别为布某、次某某某、更某、更某、加某、龙某、四某某某2、西某某、宣某的9张草补卡。2013年4月2日至4日，马建强安排何某某统一提取并发放了2012年草补资金791150元。此后乡党委政府安排何某某协助程雅军开展草补工作，并保管全乡草补卡。 被告人程雅军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2日，从9张草补卡中支取草补资金45021.50元用于个人消费，其中通过ATM提取现金44800元，POS机刷卡消费221.50元。 2014年5月4日，被告人程雅军调至四川省炉霍县朱倭工委工作。经查询后发现上述9张草补卡还有草补资金汇入，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从9张草补卡中支取草补资金45417元用于个人消费，其中通过ATM机提取现金44100元，POS机刷卡消费1317元。后在2016年春节期间将9张草补卡销毁。 经鉴定，被告人程雅军涉嫌职务犯罪金额为185838.50元。 综上，被告人程雅军担任卡娘乡政府草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支取草补资金共计90438.50元用于个人消费。 另查明，2018年8月卡娘乡人民政府发现该乡草补卡存在差异的情况进行核实时，被告人程雅军承认了自己私自使用草补卡提取草补资金的事实，并在2019年10月28日经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程雅军的家属向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问题线索分办呈报表、调取县信用社卡娘乡银行交易流水、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1日至9月4日，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在监督检查中，发现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草补工作存在草补卡张数不够，2015年、2016年、2017年县农牧局拨付给卡娘乡草补总金额与卡娘乡实际兑现给农户草补总金额之间差额较大的问题。2019年8月初，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对该问题线索进行摸排了解，发现四川省炉霍县朱倭片区工委事业工勤人员程雅军在担任卡娘乡草管员期间涉嫌严重违纪的线索；2019年8月22日调取卡娘乡268张草补卡开户以来的银行交易流水（电子档）；2019年8月26日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第二纪检监察室成立案件初核组，经初步核实，发现被告人程雅军存在涉嫌贪污卡娘乡草补资金的严重违纪违法问题；2019年10月28日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办公室电话通知被告人程雅军到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当日被告人到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雅军的身份情况。 3.四川省炉霍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及组织部入伍批准书、党员登记表、分配工作的通知、转正定级报告表、聘用合同书、调动工作的通知。证实被告人程雅军于2006年12月1日应征入伍；2009年10月13日分配到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工作；2010年7月1日入党；2014年5月4日调动到四川省炉霍县朱倭工委工作。 4.关于给予程雅军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炉纪发[2019]46号）、关于给予程雅军开除处分的决定（炉监发[2019]13号）。证实2019年12月27日经县委常委决定给予被告人程雅军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 5.取证笔录、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11月13日，提取了卡娘乡人民政府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 6.中国农业银行炉霍县支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程雅军的家属于2019年11月25日向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帐户中存入程雅军违纪违法款209052.50元。 7.川农业[2016]27号、川农业函[2018]477号、甘府函[2012]220号、甘府函[2013]148号、甘府函[2014]149号、甘草补办[2015]16号、甘草补办[2017]1号、甘农牧[2017]99号，甘农牧[2018]21号。证实按照省、州相关文件要求，四川省炉霍县农牧局开始实施“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2012年办理草补资金276户，经核定卡娘乡实际草补户数268户，并每年实际向268个草补卡账号兑付草补资金。 8.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1）该乡于2012年开始开展草补工作，因草场未确权到户，乡上不能准确将个人草补款发放给全体村民，经过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草补资金全乡村民按人头进行平均分配，草补卡由乡党委政府集中管理，并知会全乡村干将本决定传达至全体村民；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卡娘乡草补卡由乡党委政府确定程雅军为草管员，并按县草补办相关要求赋予程雅军资料上报及汇总、相关草补资料的归档、草补卡的办理及保管、并就草补资金进行发放等相关职责。（2）该乡于2013年3月底，因2012年全乡草补资金未发放至农牧民手中，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由何某某同志协助办理草补工作，将2012年草补资金全额取出后发放给全乡农牧民；2013年1月至8月因程雅军长期请假不能履行职责，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草管员工作移交给李林同志负责；2013年8月何某某同志受乡党委政府安排将草补卡移交给李林同志保管。 9.四川省炉霍县农牧和科技局情况说明、2012至2018年牧民补助资金分户表。证实（1）2012年卡娘乡9个行政村政策落实累计上报276户，即办理草补卡276张。经审核后发现户数与2011年不符，新增了8户未兑付草补资金，因此2012年至2018年每年均是以268户兑付草补资金。（2）证实2011年开始实施四川省炉霍县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自2012年开始以信用社银行卡进行支付政策。卡娘乡有草补户268户，2012年至2015年每年拨付草补资金总额为932944.50元，2016年至2018年每年拨付草补资金总额为1186860元。 10.县信用社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1）2013年4月1日到2016年2月16日，卡娘乡所有草补卡统一取款3421270元，被告人陈雅军在ATM机、POS机非正常取款208638.50元；俄周等8张银行卡开户后无存取款记录的交易明细。（2）县信用社目前有4台ATM机机具运行，机具编号为：972024、982022、972025、972017。49张草补卡附件所示编号888888为其他行ATM机具，网点无法查实。 1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炉霍县运行编号888888取款机交易流水清单。证实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所示ATM机机具编号888888在四川省炉霍县中国农业银行自助设备交易59700元。 12.司法鉴定报告书建科司法[2019]第004号。证实经鉴定，程雅军涉嫌职务犯罪的公款金额为185838.50元。 13.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2019年8月23日马建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注销户籍。 14.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娘乡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乡长。卡娘乡的草补资金是2011年开始造花名册，2012年由乡政府按照草补花名册上的草补户统一出具户籍证明到农村信用社办理的草补卡。全乡一共9个行政村，由于每年的草补卡上的资金数量不同，为了避免老百姓之间的矛盾，后来乡政府和各村共同决定将全乡的草补卡由乡政府统一保管，每年的草补资金都平均分配。全乡所有草补卡都由乡草管员统一保管，每年草补资金到账后由乡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与草管员一同将所有草补卡的钱取出后带至乡上，然后乡政府召开全乡村民大会，在会上将草补资金按人头平均分配到各村，再由各村分配到户。从2012年至今卡娘乡一共有四任草管员，他们分别是程雅军、何某某、李林和七某某某。乡上的草补工作由程雅军负责的时候他经常不在乡上，2013年村民反映其他乡的草补资金都发了，后来马建强书记给程雅军打电话知道草补卡在他家里，马建强和何某某、还有一个女干部（记不清楚是谁）一起去马建强家从其母亲处取了草补卡。并安排何某某将草补资金取出后发放，之后草补卡由乡上统一存放。 2018年，州纪委出台了关于一卡通限期主动说明问题的政策。卡娘乡统一清理一卡通时发现草补卡张数不对，经卡娘政府工作人员核查发现一共丢失15张草补卡，而这些草补卡上的草补资金已被取走，金额大概在20至30万元。由于草补卡都是由草管员统一管理，其他工作人员接触不到草补卡，就安排乡纪委专职副书记尼某某某找程雅军谈话，程雅军说他没有动过草补资金。后陈某书记带副乡长四某某某、尼某某某也找程雅军谈话，程雅军承认私自动了草补资金，但不超过10万元。于是其安排尼玛翁登和七某某某等干部核算草补资金流失金额，经核算发现流失了10多万元。取了卡后给村民兑现了当年的草补资金，之后草补卡由乡上统一存放。2013年9月李林接管了草补工作。在这件事上，其没有尽到管理职责。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娘乡党委书记。其于2015年调入卡娘乡工作，调入卡娘乡工作之前草补卡就已经在卡娘乡政府统一保管了，听说是因为每张草补卡中每年的资金数量不同，为了避免老百姓之间的矛盾，乡政府和各村共同决定将全乡的草补卡都由乡政府统一保管，每年的草补资金都平均分配。卡娘乡一共有9个行政村，全乡的草补卡是由卡娘乡政府统一保管，有多少张卡其记不清楚了。每年年底草补资金到账后乡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与草管员一同去将全部草补卡中的钱取出，然后乡政府召开全村村民大会将草补资金按人头分配到各村，再由各村分配到户。2018年，州纪委出台了关于一卡通限期主动说明问题的政策，8、9月份卡娘乡统一清理一卡通时发现草补卡总数不对，后经核查发现一共丢失了15张草补卡，这些草补卡中的草补资金已被人取走了。因为草补卡一直是草管员统一保管，平时其他人接触不到草补卡，所以其与副乡长四某某某、纪委专职副书记尼某某某就找卡娘乡历任草管员程雅军、何某某、李林、七某某某谈话，但是没有什么效果，他们都不承认是自己工作期间造成的草补卡丢失，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就上报给了县纪委。在这件事情上卡娘乡党委政府有责任，其存在监督和管理不力的责任。 （3）证人尼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娘乡人民政府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卡娘乡的草补资金大概是从2012年开始发放的，大概在2011年集体办理村民草补专用银行卡，卡娘乡全乡草补卡中每年的草补资金数量不同，为了避免老百姓之间的矛盾就由乡政府统一保管，每年的草补资金都平均分配，老百姓对此也没有意见。乡草管员具体负责专人管理，每年农牧局将草补资金拨付到账后，由卡娘乡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与草管员一同前往四川省炉霍县信用社取款，将所有草补卡中能取出来的钱全部取出，然后乡政府召开全乡村民大会，在大会上将草补资金按人头平均分配到各村，再由各村村干平均分配到各户。卡娘乡2012年至今已经有四任草管员，分别是程雅军、何某某、李林和七某某某，他们交接的时候乡政府没有安排人员监督交接。2018年8月，在全乡清理一卡通工作过程中，发现卡娘乡与农牧局的原始草补资金数据存在差距，卡娘乡统一管理的草补卡中差15张卡。之后其与卡娘乡党委书记陈某、乡长许某、草管员七某某某到农村信用社对丢失的15张卡进行了取款明细查询，发现14张卡有异常取款记录，还有1张银行卡没有取款记录。就马上让历届草管员将自己保管的取款小票进行核实，其中程雅军没有历年取款小票存根，何某某、李林保存着自己的取款小票。在现有的小票中发现有11张卡从2012年就没有取款小票存根，有3张卡的小票在何某某或李林保管的小票中出现过小票存根，但这3张卡在核实时也是丢失了。通过核查大概有40万元左右的草补资金丢失。2018年8月其和书记陈某、副乡长四某某某找程雅军谈话时，程雅军承认因为他的工作失职造成了草补卡丢失和草补资金的流失，如果有几万元他愿意赔偿。其他草管员没有去谈过话。作为乡纪委副书记，存在监督不力的责任。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至2018年9月，其在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工作。2013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马书记打电话说一起到程雅军家中取草补卡把资金兑现给老百姓，并说已通知了韩某。其到彩虹桥坐上马书记的车，接了韩某后就一起去了程雅军租住在水务局的房屋处，到达那儿时大概是12点过了，马书记下车后去取卡，其跟在后面，看见了程雅军的妈妈在挑水，其没有进屋。过了几分钟马书记拿了一个鞋盒出来，其问马书记后得知鞋盒里放有草补卡。马书记将鞋盒放在了车子后排座，之后去了林业局茶楼，坐了一会儿其被安排去开会了。2013年4月2日早上，马书记打电话说已经和信用社约好去取钱，大概10点过其就和马书记到了信用社，马书记在柜台上把鞋盒交给其就离开了。其打开鞋盒看见里面的卡部分是捆绑着的，上面有村名和户数，部分是散放的、凌乱的。其在柜台上取了三天的草补资金，每天取完钱后就交给马书记，并交接清点，共取了791150元。对256张草补卡进行取款，还有4、5张卡里的金额少于50元，无法交易的卡也有4、5张，总共大概有10张左右，其对这些不能交易的卡分开进行了标注。2013年4月4日下午取完钱后把钱交给了马书记，马书记将钱和卡放在乡政府公务用车后备箱中。当天晚上马书记通知各驻村干部上报名单，按照人均划定标准，第二天或第三天就把草补资金平分给了全乡村民了，发放资金是791150元。过了几天马书记让其到他在乡上的宿舍里面把草补卡取了暂时保管，其到马书记宿舍取卡时，看到草补卡盒子打开放在桌子上，口袋也拆开了，卡是捆好的，就没有进行清点，之后一直将卡放在家中。2013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李林打电话说马书记让他取卡，其就让李林到家里来取卡，将草补卡交给李林的时候，卡就装在原来的口袋里，其从马书记那里取了后一直没有动过。没有和李林办理交接手续。在其保管草补卡期间，没有人问其要过卡，其也没有使用过。 （5）证人七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1月任卡娘乡草管员。2018年1月11日卡娘乡草管员李林交给其一个U盘，里面包含草管方面的资料，交给其261张草补卡，并当场进行了清点，李林说其中有9张是废卡，252张卡可以用。2018年1月12日，其到四川省炉霍县信用社取2017年草补资金时，发现卡娘乡草补资金不对，于是去县农牧局核对，发现卡娘乡草补卡应该有268张，与现有的草补卡少了16张。其就将李林交给其的9张废卡逐一试着取款，结果发现户名其呷的草补卡可以取款，不属于废卡，并从该卡里取出了2100元。所以李林交给其的有8张废卡，253张可用卡，与农牧局的数据和实际在其手里的卡数相差15张，于是将丢失15张草补卡的事向陈某书记、许某乡长汇报了。8张废卡由其保管。 （6）证人次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娘乡卡娘村小组长。2011年开始每年都领取了草补资金，2019年前草补资金都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的，每年年底召开全乡总结大会，把草补资金放在桌子上，下午按照每家每户当年的实际人口数，把草补资金按照人头数交给各村的村支部书记、村长和会计，村干在领取草补钱后，当天就把钱发给村民，每年的标准都是一样的，具体发了多少记不清楚了。2018年其领取了895元，2019年是通过社保卡发放的，标准是每人960元。出示的草补卡的信息与其个人信息一致，但其是第一次看到这张卡。 （7）证人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娘乡降达村降达组组长。2011年开始领取草补资金。每年乡上召开全乡村干开会，并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给村上，村上召开村民会发放给村民，每年发放金额记不清楚了，全村村民领取的草补金额都是一样。卡娘乡政府开会时说过卡娘乡草场未确权，草补资金统一由乡政府保管，草补资金按照人头进行平均分配的事情。出示的草补卡的信息与其个人信息一致，应该是乡上帮办理的，没有从这张卡上取过钱。 （8）证人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娘乡降达村支部书记。2011年开始领取草补资金。2013年后每年发草补资金前，乡党委政府都会先要求村两委提供各村当年实际人口数，然后乡干部将草补资金从县信用社提取并拿到乡政府，在全乡群众大会上公布每个群众应得的草补资金，再由各村支部书记、会计和村长三人将草补资金领取后，将草补资金按照统计的花名册发放给群众。卡娘乡政府应该为其办理过草补卡，不清楚是谁在保管草补卡，说过草补资金按照人头进行平均分配。出示的草补卡的信息与其个人信息一致，但其没有办理过这张卡，没有用这张卡取过钱。 （9）证人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娘乡村民。领取草补资金应该有6年了。2018年之前都是村干按照全村人口数和统一标准以现金方式发放的。2018年领取了895元，2019年已经打到其的社保卡上，因没有取款不清楚有多少。每年群众大会上，乡党委政府要在群众大会上宣布草补资金按人头平均分配的事情。出示的草补卡信息与自己的个人信息一致，应该是乡上帮办理的，是第一次看见这张卡。 （10）证人登某某某、加某、翁某的证言。证实均是卡娘乡村民。从2012年开始领取草补资金。2012年至2018年每年都是从村支部书记、村长、会计手中领取的现金，2018年是每人895元，2019年打在社保卡上，每人960元。均称工作组出示的草补卡信息与自己、家人的个人信息一致，现在才知道有这张草补卡。 （11）证人西某某、宣某、米某某、学某、洛某、桑某、拥某、泽某某某、古某、桑某2、娄某、四某某某、汪某、曲某、俄某、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均是卡娘乡村民。2011年开始领取草补资金，每次领取草补资金都是村干去乡上领取后发给村民的，记不清楚每年发了多少草补资金，2019年发放在社保卡上，每人960元。乡上告知了草补资金按照人头进行平均分配的事情。出示的草补卡与其及家人的个人信息一致，但是其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张卡。 （12）证人洛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卡娘乡村民。2017年底，其将领取公益性生态补助资金的银行卡遗失了，就到县信用社补办公益性生态补助资金的银行卡，不小心将草补卡补办了，当时以为草补资金是公益林生态补助资金，就在卡里取了6100元。乡上召开群众大会时，乡上说其将草补资金私自支取了，回家后找到了公益性生态奖励补助资金的银行卡，这才发现将草补卡办错了。乡上当年就扣除其家中草补资金3588元，并要求其将多领取的2512元草补资金退还乡上。之后将草补卡交给卡娘乡草管员七某某某统一保管。其他年度没有私自领取过草补资金。 15.被告人的供述、自述材料。证实2012年下半年，乡党委书记马建强安排其接管卡娘乡的草补工作，当时卡娘乡草补工作还处于前期没有办草补卡，后由9个村负责办理了草补卡。草补卡办理好后，马建强将草补卡交给其统一保管，当时1个村的卡绑成1捆，共给了9捆，当时没有清点有多少张草补卡，应该有250张以上。之后马建强找到其从全乡草补卡中选出几张卡说这几户牧民的钱需要乡政府暂扣，让其单独保管。2012年12月底或是2013年1月初，马建强到其的平房里，当时其在另一个房间内准备草补工作的相关资料，他一个人在清点卡，不清楚他取没有取卡。 2013年1月的一天，其从全乡草补卡中抽出一张卡到四川省炉霍县信用社的ATM机上查询，全乡的草补卡的密码都是一样的，发现有钱后将钱取出来用了。之后陆续从草补卡中取钱，有的卡中的钱全部取完，有的只取了一部分，多数的卡在取完钱后就还回去了，但自己身上一直都留有几张卡，准备随时取用。在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马建强到其家中问当初让其单独存放的卡上是否有钱，其骗马建强说卡上有2万多元，钱已经取出来了。马建强很生气就让其把钱交给他，其记不清楚了将22500元还是22800元交给了马建强。其余资金用于个人开支。 2013年过完春节后其一直没有回乡上，有一天其母亲打电话说马建强把草补卡取走了，其因害怕私自使用草补资金的事情暴露，于2013年3月底回到乡上。第二天（4月1日）上午，马建强让其在大会议室清点一下草补卡，其看见会议桌上放着草补卡就去清点，期间马建强来看了下。当时其身上还有几张卡在外套口袋里，就将卡还了一部分，后又从全乡草补卡中拿出了几张卡放进外套口袋里，最后其身上只剩余了9张卡。当天其就用这9张卡在三岔路口信用社的ATM机上取了大概1万元左右。当天下午打车到了康定，第二天到了成都。6月份左右其在成都POS机上消费了钱。之后其陆续从保管的9张草补卡中随机抽出支取草补资金，2016年调离了卡娘乡，但9张卡一直由其私藏。2016年大年十五前由于其意识到了自己所作所为的错误，不想继续从草补卡中取钱，就将9张卡全部销毁了，期间没有其他人使用过这9张卡。留下的9张卡其在2013年、2014年和2015年私自支取的金额大概是8、9万元左右，用于个人消费。经仔细核对从四川省炉霍县信用社调取存在异常交易的交易明细，指出其私自使用的九张草补卡户名分别为：龙某（卡6210332010002370028）、更某2（卡号6210332010002366 679）、布某（卡号6210332010002368428）、加某（卡号621033201 0002366893）、宣某（卡6210332010002366877）、更某（卡621033 2010002366729）、次某某某（卡号6210332010002370069）、西某某（卡号6210332010002366901）、四某某某2（卡号6210332010002371364）。指出交易明细中共交易63笔，其中通过ATM机私自支取57笔、POS机刷卡6笔，共90438.50元。其中从布某的卡中支取9笔共16649元、次某某某卡中支取7笔共10800元、更某卡中支取6笔共9600元、更某的卡中支取6笔共6533.40元、加某的卡中支取3笔共3900元、龙某的卡中支取11笔共13461.30元、四某某某2卡中支取8笔共10077.80元、西某某的卡中支取6笔共7017元、宣某的卡中支取7笔共12400元。钱都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年底，卡娘乡工作人员找其询问卡娘乡草补卡丢失的事情，其说不知道。之后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但没有将草补资金筹齐，就一直没有主动向组织交待问题。 16.悔罪材料。证实被告人程雅军对自己违纪违法的行为认识到了错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2009年10月13日被告人程雅军退役后分配到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工作，确定为事业单位聘用人员。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经卡娘乡党委政府决定，被告人程雅军担任卡娘乡草管员，承担卡娘乡草补卡保管、草补资金发放等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程雅军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卡娘乡人民政府统一管理、保管的草补资金应视为公共财产。 被告人程雅军在担任草补员工作期间，利用保管全乡草补卡的职务之便及卡娘乡对草补资金的管理漏洞，窃取9张草补卡，并多次支取草补资金共计90438.50元用于个人消费。程雅军作为有固定收入的公职人员，在具有明显归还能力的前提下从未归还支取的草补款的行为，主观上对草补款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018年8月，卡娘乡人民政府发现该乡草补卡存在差异的情况后进行核实时，虽然被告人程雅军承认了自己私自使用草补卡的事实，后经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其行为并非自动投案，同时根据全案证据来看，程雅军贪污90438.50元事实的线索，办案机关于2019年8月26日对被告人程雅军进行核查时已掌握，故被告人程雅军的行为系坦白。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成立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程雅军的家属已退还全部赃款，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本院决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公诉机关应当就主刑、附加刑提出量刑建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程雅军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雅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程雅军贪污的赃款人民币90438.50元，由四川省炉霍县监察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四川省炉霍县卡娘乡人民政府,由卡娘乡人民政府退赔给卡娘乡可享受“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的村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雪 康 审判员 翁  姆 审判员 唐 小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志玛青初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受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