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衍惠，女，1958年1月1日生，汉族，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龙，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美，女，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安徽法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新，安徽法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褚衍惠因与被上诉人刘洪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新冠××疫情影响，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禇衍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刘洪美所得应为29.677万元利息;二、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归还上诉人150万元中的本金不包含被上诉人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其次,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30万元,应当包括以陆朔名义借给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的500万元利息。再次,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9日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归还的150万元借款本金中,有被上诉人按200万元的比例应分得的本金,那么在计算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利息时,就不应按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再计利息。对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支付的230万元利息的比例计算时,同样不应按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再计算其应分利息。刘洪美辩称：一、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的150万本金系褚衍惠、刘洪美、褚磊三人出借给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的700万元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700万元借款利息至2015年11月21日；三、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本案证据相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洪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褚衍惠支付刘洪美应得收益（包括收回的本金和利息）97.707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褚衍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甲方褚衍惠、乙方刘洪美、丙方褚磊签订《权利义务确认协议》一份，甲方、乙方、丙方就褚衍惠与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米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6日，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借款年利率24%，借款日期自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止）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乙方、丙方均为前述借款的出借人，借款总金额为700万元，其中甲方出借金额为380万元，乙方出借金额为200万元，丙方出借金额为120万元。二、……由甲方作为三方出借人的代表，在前述借款合同中以出借人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三、甲方、乙方、丙方三方按照利益与风险以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与承担的原则进行合作。1、对借款人所付的利息，甲方、乙方、丙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收取。2、对借款人所归还的借款本金全部或者部分本金，甲方、乙方、丙方按各自的出借金额或者比例收回，不论出资额的大小，三方均同时收回……5.甲方不得凭前述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名义，作出任何有损乙方、丙方的权利……同日，出借方（甲方）褚衍惠与借款方（乙方）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向褚衍惠借款700万元，借款年利率24%，借款期限三年自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止。借款方按季支付利息，每季利息计算如下：月（应为笔误，应为季）利息=（借款本金×年利率）÷4，每季度最后一天为本季利息支付日。2014年3月5日，刘洪美将20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汇入褚衍惠账户。同月6日，褚衍惠将700万元通过浦发银行汇入凤台商会置业公司账户。刘洪美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同年9月16日、2015年1月15日，收到褚衍惠通过浦发银行的汇款各12万元，共计36万元，原被告均认可此为利息收益。根据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2014年6月9日向褚衍惠付款150万元，2015年9月10日宋玉代付款48万元，同月14日宋玉代付款32万元，同年11月26日付款90万元，同年12月11日付款60万元。另凤台商会置业公司通过宋玉从银行转账，于2014年5月21日向褚衍惠付款60万元，同年6月19日付款42万元，同年8月21日付款60万元，同年9月15日付款33万元，同年11月28日付款40万元，同年12月1日付款20万元，2015年1月14日付款33万元。综上，凤台商会置业公司自2014年5月21日之后，至2015年12月11日止，共计向褚衍惠给付668万元。另查明，2013年11月21日，出借方（甲方）褚衍惠与借款方（乙方）凤台商会置业公司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向褚衍惠借款500万元，借款年利率24%，借款期限三年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止。借款方按期足额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方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金额按季支付借款利息。每季利息=（借款本金×年利率）÷4，每季度最后一天为本季利息支付日，借款方将应支付的利息转入出借方指定账户。同日，出借方（甲方）陆朔与借款方（乙方）凤台商会置业公司亦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内容与同日褚衍惠与该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再查明，褚衍惠于2016年5月11日向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6）皖0421民初1657号。该案中，褚衍惠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解除褚衍惠与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并判令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立即偿还褚衍惠借款本金1050万元；二、依法判令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立即支付褚衍惠借款利息158万元（此利息计算从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且利息计算到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本金偿还完为止；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该案判决：一、解除原告褚衍惠与被告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二、被告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告褚衍惠偿还借款本金1050万元；三、被告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告褚衍惠支付借款利息147万元（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并承担上述借款本金1050万元还清时止的所有利息；四、驳回原告褚衍惠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褚衍惠起诉的同日，即2016年5月11日，陆朔向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6）皖0421民初1656号。该案中，陆朔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解除陆朔与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并判令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立即偿还陆朔借款本金500万元；二、依法判令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立即支付陆朔借款利息190万元（此利息计算从2014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且利息计算到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本金偿还完为止；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16年9月12日，陆朔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刘洪美主张褚衍惠已收到的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给付的668万元，应如何定性，应如何确定分配方案。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刘洪美、褚衍惠及褚磊共同签订的《权利义务确认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约定：“刘洪美出资200万元，与褚衍惠及褚磊共同以褚衍惠名义出借给凤台商会置业公司700万元，出资各方按照利益与风险以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与承担的原则进行合作。对借款人所付的利息，各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收取，对借款人所归还的借款本金全部或者部分本金，各方按各自的出借金额或者比例收回，不论出资额的大小，三方均同时收回。”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刘洪美已按照《权利义务确认协议》的约定给付褚衍惠200万元，褚衍惠亦将该款转入凤台商会置业公司账户。褚衍惠个人及其亲属陆朔分别另借款给凤台商会置业公司500万元。自2014年5月21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已向褚衍惠给付668万元。此668万元的给付明细，褚衍惠向法院提交的清单中也已列明。从褚衍惠自行书写确认的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给付款项明细中可见，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的给付行为主要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针对2013年11月21日陆朔及褚衍惠共同借给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的1000万元，按照其协议约定，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应按季度支付利息，每季最后一天为利息支付日，即2014年2月21日支付利息60万元，同年5月21日再支付利息60万元，以此类推。从清单可见，凤台商会置业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5月21日、8月21日已分别按期支付60万元利息。此阶段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给付利息的行为与约定完全吻合。唯一有区别的是2014年11月21日应该支付的利息，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给付40万元及同年12月1日给付20万元，合计60万元,综合来看,此给付利息的行为与约定亦是基本吻合的，该60万元即为2014年11月21日应该支付的利息。故该阶段，褚衍惠收到的240万元系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给付的其和陆朔共同出借1000万元的利息。第二阶段，针对2014年3月6日刘洪美、褚衍惠、褚磊三人共同出资由褚衍惠借给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的700万元，凤台商会置业公司于第一次应付利息之日偿还本金150万元，并给付第一笔利息42万元，此后按照550万元本金的标准，分两次各给付利息33万元。刘洪美已分三次收到褚衍惠给付的利息共计36万元，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基本没有争议，还款时间及金额较为清晰。故该阶段，褚衍惠收到的258万元，包含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偿还褚衍惠、刘洪美和褚磊共同出资以褚衍惠名义出借的700万元中的本金150万元，利息108万元。第三阶段，自2015年1月以后，凤台商会置业公司暂停向褚衍惠偿还本金及给付利息。直至2015年9月10起至同年12月11日，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分四次分别给付褚衍惠利息48万元、32万元、90万元及60万元。此四笔利息给付的时间及金额无规律性，难以直接区分对应的是哪笔借款的本金或利息。但是2016年5月11日陆朔以凤台商会置业公司为被告向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其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为：二、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90万元（此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由此可见，陆朔已自认2014年11月21日之后未收到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给付的利息。而褚衍惠于同日以凤台商会置业公司为被告向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其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解除褚衍惠与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并判令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立即偿还褚衍惠借款本金1050万元；二、依法判令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立即支付褚衍惠借款利息158万元（此利息计算从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由此可见，褚衍惠已自认2015年11月21日之后未收到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给付的利息。综合以上事实可知，该阶段，褚衍惠收到的230万元系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给付的褚衍惠独自向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出借的500万元及刘洪美、褚衍惠、褚磊三人共同出资以褚衍惠名义出借的700万元对应的利息。故褚衍惠辩称该阶段的还款均是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偿还其与陆朔共同出借的1000万元的利息，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洪美主张凤台商会置业公司于2014年3月之后给付褚衍惠的668万元均应作为其共同出借的700万元及褚衍惠独自出借的500万元的本金与利息的收益予以分配，其应得收益为977076元的观点，会造成刘洪美获得的分配总额大于其应得的本金及利息的结果。因为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的（2016）皖042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应偿还褚衍惠本金1050万元，利息147万元（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并承担上述借款本金1050万元还清时止的所有利息。故刘洪美应获得的本金及利息不应超过150万元×200万元÷700万元+200万×24%÷12个月×20.5个月（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11月21日）-12万元×3次=888571.42元。而刘洪美主张的分配金额已超出其应得数额，故对其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褚衍惠辩称：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偿还的150万元本金系其个人出借的500万元中的本金。但是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将该笔本金记录在700万元的偿还记录上,且此后该笔借款均是按照本金(700-150)万元=550万元向褚衍惠支付的相应利息，该事实褚衍惠是明悉的，故褚衍惠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刘洪美主张的案涉668万元中：180万元系褚衍惠和陆朔共同出借1000万元的利息（刘洪美的主张中未包含褚衍惠于2014年2月21日收到的60万元，此行为发生于案涉协议约定之前）；258万元包含褚衍惠、刘洪美和褚磊共同出资以褚衍惠名义出借的700万元中的本金150万元，利息108万元；230万元系褚衍惠独自向凤台商会置业公司出借的500万元及刘洪美、褚衍惠、褚磊三人共同出资以褚衍惠名义出借的700万元对应的利息。故刘洪美应分得的本金及利息为：（150+42+33+33）万元（即针对700万元本金偿还的本金及利息）×200万元（刘洪美的出资）÷700万元（刘洪美、褚衍惠、禇磊三人的出资总额）-12万元×3次（刘洪美已得利息）+（48+32+90+60）万元（即2015年9月之后给付的利息）×200万元（刘洪美的出资）÷（700+500）万元（刘洪美、褚衍惠、禇磊三人的出资总额及褚衍惠个人的单独出资）=760476.1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褚衍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洪美应分得的本金及利息共计760476.19元；二、驳回原告刘洪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71元，由褚衍惠负担11405元，刘洪美负担2166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褚衍惠在凤台县人民法院起诉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时，自书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还款明细一份，该清单将2014年3月6日出借的700万元单列一栏，其下还款情况中有“2014.6.9还本150万”字样。针对褚衍惠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归还的150万元本金是否包含刘洪美2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归还的150万元系借款本金，双方对此无异议，关键在于该150万元归还的是哪一笔借款的本金。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以褚衍惠名义借给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共两笔，即2013年11月21日的500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一）和2014年3月6日的700万元（以下简称借款二，含刘洪美出资的200万元）。根据法院查明事实，褚衍惠在其自书的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还款明细中，将150万元本金列在借款二项下，与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会计凭证记载一致，且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此后按期支付的两笔利息均是按550万元本金计付。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该150万元系归还借款二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30万元,是否包括以陆朔名义借给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利息。根据法院查明事实，因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还款，褚衍惠和陆朔分别向凤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陆朔对利息的主张期间为2014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而褚衍惠对利息的主张期间为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该两起诉讼发生在褚衍惠与刘洪美发生争议前。现褚衍惠主张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2月11日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应支付给陆朔的利息，明显与陆朔、褚衍惠当时的诉讼主张相悖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4年11月21日之后陆朔未收到凤台商会置业公司给付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法院对刘洪美应分得的收益是否计算错误。上诉人主张既然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9日凤台县商会置业有限公司归还的150万元借款本金中,有被上诉人按比例应分得的本金,那么在计算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利息时,就不应按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再计利息。本院认为，该主张系对褚衍惠与刘洪美之间法律关系的错误认识。褚衍惠、刘洪美、褚磊三方签订的《权利义务确认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权利义务确认书》约定，褚衍惠与刘洪美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各方按照利益与风险以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与承担的原则进行合作。根据三方约定，对于本金按照出资比例同时收回，对于利息按照出资比例分享。褚衍惠收到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归还的150万元本金后，应当及时按出资比例分配给刘洪美，但褚衍惠并未按约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照所查明的凤台商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二本金和利息的金额，按照刘洪美的出资比例计算其应分得的收益，符合《权利义务确认书》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6元，由禇衍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春雨审判员  岳文超审判员  焦 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兆杰书记员巫祖悦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