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5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波，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女，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女，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4，女，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1，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2，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3、徐某4、薛某1、薛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6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徐某1享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及被继承人徐某5、杨某名下存款的三百六十分之七十四份额。事实和理由：杨某系文盲、双目失明、听力严重衰退，身患重病。立遗嘱时有利害关系人在场，且见证人、代书人系遗嘱的受益人出资聘请，订立遗嘱过程无录音录像、照片资料，谈话笔录与实际内容不符，遗嘱内容漏洞百出，本案中遗嘱应当认定为无效。徐某2、徐某3、徐某4、薛某1、薛某2辩称：1、本案遗嘱由法律工作者见证，法律并无规定见证遗嘱必须有录音录像、照片资料佐证；2、除徐某1外其余几个女儿均对两位老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花费26万余元，徐某1未尽赡养义务。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1.判令徐某1对被继承人徐某5、杨某名下的系争房屋及存款享有法定继承权，徐某1分得上述遗产的五分之一；2.案件诉讼费由徐某2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徐某5和杨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五子女，即徐某1和徐某2、徐某3、徐某4以及徐某6。薛某2和徐某6系夫妻关系，薛某1系两人之子。系争房屋产权于2001年1月15日登记在被继承人徐某5名下。徐某5于2004年11月17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2007年9月10日，杨某聘请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为其代书遗嘱。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法律服务所指派的法律工作者朱某、王某上门为杨某制作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在我百年之后，将坐落在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房，属于我的份额，由次女儿徐某2、三女儿徐某6、四女儿徐某3、五女儿徐某4共同继承”。杨某在上述笔录落款处捺指印并盖章。同日，朱某、王某制作打印遗嘱，主要内容为“在我百年之后，坐落在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属于我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二女儿徐某2、三女儿徐某6、四女儿徐某3、五女儿徐某4共同继承，继承份额均等。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请五个女儿遵照执行”。杨某在立遗嘱人处捺指印并盖章，朱某、王某在代书人处署名，落款日期为二〇〇七年九月十日，遗嘱落款处加盖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法律服务所的印章。徐某6于2016年10月24日报死亡，生前未留遗嘱。杨某于2017年5月2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徐某1与徐某2等人因继承问题产生争议，故徐某1起诉来院。一审审理中，徐某2等人申请证人朱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作证称其与王某二人上门办理的手续，当时杨某精神很好，证人和杨某谈话，王某作记录，因杨某不会写字，故将笔录读给其听，听后无异议当场按印敲章。证人和王某根据笔录内容去打印遗嘱，回来后再念给杨某听，其无异议后当场按印敲章。证人王某作证称当时朱某负责谈话，证人负责作笔录。杨某说大女儿不往来，遗产给其余几个女儿，证人和朱某去打好遗嘱后读给杨某听，其表示认可并当场盖章和按手印。遗嘱上徐某5的去世时间是笔误。徐某1认为遗嘱中徐某5的去世时间不符，笔录也没有记录为何不分遗产给徐某1，也没有现场视频，故不认可两位证人的证言。徐某2、徐某3、徐某4到庭表示因徐某6先于被继承人杨某1，故被继承人杨某遗嘱中涉及徐某6的继承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徐某2、徐某3、徐某4均自愿放弃继承该部分，相应份额归徐某6的儿子薛某1继承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徐某1要求继承两被继承人的存款，但未提供存款的相关证据，故该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徐某1可收集证据后另行处理。系争房屋为被继承人徐某5、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被继承人徐某5未留遗嘱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故其在系争房屋中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即杨某、徐某1、徐某2、徐某6、徐某3、徐某4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人徐某5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由杨某、徐某1、徐某2、徐某6、徐某3、徐某4各继承六分之一，即各享有系争房屋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徐某6生前未放弃继承徐某5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视为接受继承，由于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在系争房屋中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属夫妻共同财产。徐某6未留遗嘱去世，其在系争房屋中二十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为其个人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即薛某2、杨某、薛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根据朱某、王某的证人证言以及谈话笔录等证据，遗嘱是被继承人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遗嘱也不欠缺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其法律效力应当予以确认。据此，被继承人杨某在系争房屋中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应按遗嘱继承。徐某6先于被继承人杨某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产中原确定由徐某6继承的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即由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继承以及徐某6之子薛某1代位继承。鉴于徐某2、徐某3、徐某4自愿放弃继承该部分遗产并同意将相应的份额归薛某1所有，故一审法院确定被继承人杨某在系争房屋中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徐某2、徐某3、徐某4各继承其中的四分之一，徐某1继承其中的二十分之一，薛某1继承其中的五分之一。被继承人杨某所立遗嘱并未处理其从徐某5、徐某6处所继承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部分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继承以及徐某6之子薛某1代位继承，各继承其中的五分之一。经过上述继承后，系争房屋由徐某1与徐某2、徐某3、徐某4、薛某1、薛某2按份共有，其中徐某1享有一百八十分之二十三的产权份额，徐某2、徐某3、徐某4各享有一百八十分之四十一的产权份额，薛某1享有十五分之二的产权份额，薛某2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原审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徐某1与徐某2、徐某3、徐某4、薛某1、薛某2按份共有，其中徐某1享有一百八十分之二十三的产权份额，徐某2、徐某3、徐某4各自享有一百八十分之四十一的产权份额，薛某1享有十五分之二的产权份额，薛某2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23,600元，减半收取计11,800元，由徐某1负担1,507元，徐某2、徐某3、徐某4各负担2,687元，薛某1负担1,573元，薛某2负担65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某1提供了入院告知书，证明杨某立遗嘱时已经双目失明，代书遗嘱非其真实意愿。徐某2等人认为，该证据形成于立遗嘱后，无法证明杨某立遗嘱时已经双目失明，且即使杨某双目失明，其也有立代书遗嘱的权利和能力。徐某2等人提交养老院费用、丧葬费、医疗费单据，欲证明杨某生前的各项费用由徐某2等人支出，徐某1认为上述费用系杨某自己支出；杨某有退休工资和房屋租金养老，有能力负担自己的养老费用；徐某1由于身体原因以及徐某2等人阻挠才未能对杨某尽照顾义务。本院认为，入院告知书无法证明杨某无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除此之外，徐某2等人提交证据可证明，客观上，徐某2等人对杨某尽到更多的赡养义务。除此之外，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系争房屋为徐某5、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该房屋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被继承人杨某生前所立代书遗嘱是否具备法律效力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案系争的代书遗嘱由两个无利害关系的法律工作者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了时间，并由代书人、见证人签名确认，立遗嘱人捺印盖章，可以认定该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故本院认定该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徐某1认为该代书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因无法律依据和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相反，见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杨某说明如此分配财产的原因系其与大女儿不来往，该理由也与其生前实际被照顾、赡养的情形一致，更能印证遗嘱的真实性。关于徐某1认为杨某系文盲，双目失明，身患重病，无能力订立遗嘱的观点，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杨某的身体、精神状况影响到其订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对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徐某1主张在代书人起草代书遗嘱时没有进行全程录像。因法律未规定进行代书遗嘱必须全程录像的生效要件，故缺乏起草遗嘱时段的录像，并不导致该代书遗嘱不生效。徐某1认为杨某生前所立代书遗嘱无效，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得更多房屋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由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