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再23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甲。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栋，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林甲因与被申诉人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7184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沪检民（行）监［2019］3100000010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9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9）沪民抗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某出庭。申诉人林甲、被申诉人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系争借据上仅有叶某某一人签字，林甲未有签名，且在（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4967号案件（简称4967号案）中，陈某某称因不知林甲系叶某某丈夫而仅起诉叶某某，可见林甲未参加借款活动，没有与叶某某共同举债的合意。2、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陈某某于2014年3月28日向叶某某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叶某某未使用即于3日后全额转账给陈某某的舅妈林乙，可见借款未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林甲未从中获益，林甲的财产状况也并无举债必要。3、4967号案中叶某某缺席审判，陈某某本人也未出面，导致叶某某因何向陈某某借款？又为何将借款打给陈某某的舅妈林乙？陈某某的借款来源？林乙为何不直接起诉叶某某，而是介绍陈某某借款，由陈某某起诉叶某某？叶某某与林乙之间借贷关系究竟如何？存在诸多疑点。在此情况下，认定林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有悖于法律的价值取向和指引作用。申诉人林甲同意抗诉意见，还认为：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乙与陈某某恶意串通坑害叶某某，债务本身并不合法。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诉人陈某某答辩称，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林甲应当举证证明他们夫妻没有举债合意，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某某作为个人，没有法定义务对资金用途进行监控，借条也没有约定叶某某要向陈某某反馈资金用途。生效的4967号案已认定借款系叶某某的债务，如果申诉人认为债务不存在，应当向有关部门提起申诉，如果认为是赌债，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维持二审判决。2017年3月14日，原告陈某某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林甲就4967号案中所有支付事项承担共同偿还之责。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与叶某某是夫妻，于2004年2月登记结婚至今。2014年3月28日原告建行卡号尾号“XXXX”账户现金存入20万元，立刻全额转入叶某某名下卡号尾号“XXXX”账户。当日叶某某填写了金额20万元借据打印件一张，约定了月息。2014年3月31日叶某某上述账户的20万元转至原告舅妈林乙账户内。2015年原告以叶某某未还款为由诉讼至法院，即4967号案，叶某某未到庭抗辩。2016年1月18日法院作出叶某某还本20万元及付息的判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陈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陈某某负担。陈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叶某某的债务已经4967号案民事判决确定，林甲若认为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林甲在4967号案审理中曾到原一审法院，但谎称叶某某系其小姨子，表明其与叶某某存在逃避债务的故意。林甲辩称：不同意陈某某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另查明，4967号案生效判决认定：2014年3月28日，叶某某向陈某某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陈某某现金贰拾万元，借款期间月息为总额的2%，月利息三个月一付。嗣后，陈某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叶某某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判决：一、叶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二、叶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某上述借款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公告费560元及案件受理费4840元，均由叶某某负担。该案审理中，叶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起上诉。二审中，林甲确认其与叶某某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并未约定归各自所有，也确认截至目前，叶某某并未就4967号案进行申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某某向叶某某提供借款20万元未获偿还的事实已经原一审法院4967号案生效判决确认，该笔借款发生在林甲与叶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林甲与叶某某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并未约定归各自所有，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林甲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陈某某与债务人叶某某明确约定该借款为叶某某个人借款，故叶某某对陈某某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某某要求林甲共同偿还具有法律依据。陈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7508号民事判决；二、林甲对(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496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叶某某应归还陈某某的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林甲负担。林甲不服二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沪02民申416号民事裁定，驳回林甲的再审申请。林甲不服，继续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沪民申1359号民事裁定，终结审查林甲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申诉人林甲与案外人叶某某系夫妻。围绕抗诉意见及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甲是否应当对叶某某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系争债务形成于2014年，陈某某于2017年起诉至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按照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除非债权人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双方约定分别财产制，而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一方财产偿还。鉴于系争债务业经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形成于林甲与叶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甲与叶某某婚姻关系至今未解除，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并未约定归各自所有，原二审据此判决林甲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7184号民事判决。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二审确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盈姿审判员  陈 岚审判员  宗 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