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玲，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利华，女，195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昕，天津铭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俊玲因与被上诉人贾利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理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本案当事人陈俊玲与贾利华是谁伤害谁这一基本事实，一审并未查清。警察所作笔录程序有问题，该笔录记载的内容并非陈俊玲的真实表述，该笔录所记载的“陈俊玲将利华带倒”不是陈俊玲的表述。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摔伤后产生的费用未予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4张发票累计23000元质证时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第一次提供的三张票据23000元无公章，法院让其补齐，系被上诉人自行将三张变24张票据虽有医院公章，但并非医院出具，系被上诉人自行购买24张票据，上诉人要求调查，一审法院并未调查。一审法官询问了被上诉人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所治疗的冷热刺激痛的原因很多，而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全部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花费的费用不都是治疗外伤，被上诉人所花费用没有治疗清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治疗明细情况。贾利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俊玲赔偿医疗费23000元、交通费500元；2.诉讼费由陈俊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21时，陈俊玲与案外人张文敏在天津市河北区内因玩牌发生纠纷。陈俊玲与张文敏打架后头部受伤流血，贾利华用毛巾被捂住陈俊玲头部，帮陈俊玲止血，陈俊玲头部受伤后摔倒时将贾利华带倒，造成贾利华受伤。事发后，贾利华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到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天津市口腔医院、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就诊。2018年3月30日天津市口腔医院出具医学影像报告单，诊断贾利华伤情为11牙外伤根折，12、21、22牙外伤松动。针对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贾利华在上述三家医院治疗牙齿产生的医疗费用，贾利华曾于2018年10月30日在一审法院起诉陈俊玲，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津0105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俊玲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贾利华在上述三家医院产生的医疗费3024.27元，应由陈俊玲予以赔偿，同时认定贾利华可待后续治疗发生损失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并已执行完毕。2019年2月25日，贾利华起诉陈俊玲，要求陈俊玲赔偿其2018年12月4日和2018年12月11日在天津市口腔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双方达成和解，并当庭执行。2019年3月21日，贾利华再次起诉陈俊玲，要求陈俊玲赔偿其2019年3月18日在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产生的治疗费用1500元，后贾利华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5月15日，陈俊玲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5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主要证据调查未收集，提供的主要证据未进行质证，且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05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贾利华是在陈俊玲受伤时对其进行帮扶过程中，陈俊玲突然倒地而被带倒致伤，原审认定陈俊玲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裁定驳回陈俊玲的再审申请。另，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7月3日，贾利华在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天津市口腔医院、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数次治疗受伤牙齿。其中，2018年6月21日，在天津市口腔医院，通过微创拔11牙余留牙根；2018年6月25日，在天津市口腔医院，通过微创完整拔除12牙；2018年9月14日，通过微创拔除21牙。2019年3月18日，贾利华因22牙冷刺激痛在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进行治疗，花费1500元，收费项目名称为热牙胶充填根管治疗单根管、3MZ350纳米树脂。关于2019年3月18日的治疗问题，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5月8日到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对主治医生范金璐进行询问，范金璐表述，2019年3月18日，贾利华来门诊部自述第22牙冷热刺激有疼痛感，故医院建议根管治疗，即将该牙的神经线取出后进行充填修复，牙齿出现冷热刺激痛正常情况下有很多种原因，比如龋齿、根尖髓行感染、牙周外伤等。在2019年3月18日治疗前，贾利华来门诊部镶过牙，因为她在别的医院拔过牙，她镶的是第11牙、12牙、21牙，是做的临时隐义塑料牙，目的是为了养伤口和美观，但是咀嚼能力差点。现22牙在其门诊部治疗结束了，要看后期的恢复，如果恢复得好就保持现状，为今后镶第11牙、12牙、21牙提供一个固定的作用。因为镶牙不仅是对空缺牙进行处理补牙，还需对周边的1颗或几颗牙齿进行打磨，就类似于桥要架在桥墩上一样。2019年6月19日，贾利华在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治疗11牙、12牙和21牙，花费21500元，收费项目为瓷倍健-氧化锆全瓷，主要内容系11牙、12牙、21牙联合固定桥修复。2019年7月3日，贾利华再次至该门诊部，复查11牙、12牙、21牙修复情况。庭审中，贾利华自述患牙已治疗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5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已实际履行，该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陈俊玲应对2018年3月29日造成贾利华的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对于贾利华主张保留后续治疗权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贾利华可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现贾利华2019年3月18日、2019年6月19日在天津南开齿佳口腔门诊部再次产生了患牙治疗的相关费用，且自2018年3月29日侵权事件发生后，贾利华针对患牙的治疗能够形成一个较为连贯、完整的治疗过程，故对于贾利华要求陈俊玲赔偿后续治疗费用2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陈俊玲抗辩，贾利华2019年3月18日产生的医疗费用1500元，因在一审法院对主治医生询问时，主治医生表述造成贾利华22牙冷热刺激痛的原因有除外伤以外的其他原因，故22牙的治疗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一审法院认为贾利华22牙外伤松动确系陈俊玲的侵权行为所致，且贾利华自外伤之日后持续对患牙进行治疗，治疗过程较为完整。主治医生亦表述牙外伤亦系导致该牙齿冷热刺激痛的原因之一，应认定贾利华治疗22牙的费用系陈俊玲侵权行为造成损失的一部分，故而对于陈俊玲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陈俊玲抗辩称，贾利华在2019年6月19日前已经将11牙、12牙和21牙镶好，故而不同意赔偿贾利华在2019年6月19日产生的医疗费用。通过一审法院对主治医生范金璐进行询问时，其表述在2019年3月18日前，贾利华来过门诊部对11牙、12牙和21牙做了临时隐义塑料牙，目的是为了养伤口和美观。且，陈俊玲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实难认定。关于贾利华主张两次治疗和一次复查发生的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虽贾利华并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用票据，但贾利华确因陈俊玲的侵权行为产生了交通费损失，结合贾利华就诊次数等因素，酌情以2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陈俊玲赔偿原告贾利华医疗费230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3200元；二、驳回原告贾利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陈俊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案件。现已有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5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应对2018年3月29日造成被上诉人的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保留后续治疗权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可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已经生效。现上诉人以警察所作笔录程序有问题，该笔录记载的内容并非陈俊玲的真实表述为由，否认其带倒被上诉人，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诉请的医疗费承担责任问题，生效的（2018）津0105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进行赔偿。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对天津南开齿佳口腔医院主治医师范金璐的询问认定被上诉人治疗诉争的22牙以及治疗11牙、12牙和21牙花费医疗费23000元并无不当，该费用系上诉人侵权行为引起，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用23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并非医院出具，系被上诉认购买，对此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就诊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交通费2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俊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张津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