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1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寒，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毅（系林寒之父），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传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马家花园路36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董兆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松，男，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昕昕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荆溪镇光明村上沙58号。 法定代表人：林山。 上诉人林寒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被上诉人福州昕昕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昕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铁二局、昕昕公司连带赔偿林寒医疗费465353.72元、误工费122058.75元、护理费78720元、定残后护理费748020元、交通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30元、营养费16830元、残疾赔偿金5530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事发当日践行晚宴是中铁二局项目部组织，不是林寒的个人行为，事故发生地点是中铁二局项目部提供的宿舍楼，中铁二局项目部提供的宿舍楼窗台过低、未设置安全防护栏，违反《住宅设计规范》，存在安全隐患，林寒探身下望的行为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认定林寒自身行动是导致坠楼的主要原因错误，中铁二局、昕昕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中铁二局、昕昕公司并未对护理依赖程度提出重新鉴定，应视为对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关于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大部分护理依赖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支持5年的护理费错误，护理费应当支持20年；一审判决认为医疗保险待遇、工会福利费、困难补助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又在计算医疗费时扣除医疗保险待遇、工会福利费等项目金额错误；社保报销医疗费是林寒缴纳医疗保险后取得的医疗保险待遇，中铁二局应当返还林寒；林寒受伤后，中铁二局只是发放了待岗期间的基本生活费，林寒因伤误工是事实，一审判决未支持误工费错误；林寒就医借支的款项为林寒与案外人杨先雯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林寒向中铁二局借款230200元错误。 被上诉人中铁二局答辩称，林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昕昕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林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中铁二局、昕昕公司向林寒连带赔偿医疗费465353.72元、误工费110008.13元、护理费68400元、定残后护理费7300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16800元、残疾赔偿金5530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2092647.85元；中铁二局向林寒支付扣留的医疗保险待遇、工会福利费、困难补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寒系中铁二局的员工，受中铁二局安排，在位于福州市闽侯县的光明安置房项目部从事测量和辅助管理工作。2013年12月28日晚，项目部组织部分职工为探亲员工刘明广践行晚餐后，林寒回项目部住宿楼，到四楼时，林寒似乎听到楼下有人喊自己，即从四楼通道右侧窗口探身下望，不慎坠楼，致其胸椎、脊椎多处部位受到伤害。林寒居住的职工宿舍系中铁二局提供，该宿舍楼由昕昕公司出租给中铁二局使用。林寒坠楼处位于宿舍楼四楼，窗台距地面净高为87ｃｍ,窗台没有其他防护装置，窗外无阳台或平台。 2013年12月29日，林寒被送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及颈椎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复查；2.右下肺斑片影，考虑肺挫伤；3.胸11、胸12、腰2椎体及胸10棘突骨折；4.右下胸膜增厚；5.肝右叶钙化灶；6.左肾小结石。2014年1月14日，林寒病情好转后出院，出院医嘱为：1.转分院继续康复治疗；2.加强营养……；3.卧床休息半年，需一人护理……。林寒出院当天转入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其他科室进行康复治疗，至2014年5月17日出院。林寒前述期间共住院治疗150天。2014年5月21日，林寒在富顺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21日出院（期间多次出、入院），共住院治疗60天。2015年3月24日，林寒在四川省康复中心进行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8日出院（期间多次出、入院），共住院治疗301天。2016年3月9日，林寒在内江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28日出院（期间多次出、入院），共住院治疗19天。2016年12月29日，林寒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5天。以上共计住院治疗561天。 因受伤进行治疗，林寒共花费医疗费465353.72元（不包括残疾辅助器具费）。2014年2月11日，林寒购买胸腰支具（残疾辅助器具），支出1700元。 林寒受伤后，中铁二局借支（预支）给林寒230200元。中铁二局为林寒向社保报销医疗费213262.39元，中铁二局收到社保报销的医疗费后，从中抵扣部分借支款148252.97元后，累计向林寒支付了65009.42元社保报销医疗费。除社保报销医疗费外，中铁二局的工会组织为林寒报销了109355元医疗费，该款已给付林寒。 林寒受伤后至2017年11月，中铁二局按受伤前的荆溪房建项目部岗位向林寒发放了相关工资。2017年12月起，中铁二局将林寒纳入公司员工劳务中心管理，按中铁二局《非在岗员工管理办法》（六司人[2013]99号）相关规定发放工资。 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5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林寒受伤情形，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法定条件，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 经林寒委托，2015年2月28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参照职工工伤伤残标准）作出鉴定意见：林寒脊柱损伤后遗截瘫属二级伤残。林寒支付1000元鉴定费。2015年3月13日，经林寒家属委托，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对林寒的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林寒的续医费为9000元；2.被鉴定人林寒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林寒支付1200元鉴定费。一审审理过程中，中铁二局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重新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林寒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其后续医疗费约需2万元；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1人；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依据成都市相关标准计算，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无法准确计算。中铁二局垫付鉴定费26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工商信息、劳动合同续订书、情况汇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有关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借款单、相关转款清单、记账凭证、六司工发（2013）38号文件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林寒住宿大楼的房屋所有人是昕昕公司，首先，该大楼第四层是违章建筑，系昕昕公司未获取相关部门拟建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而修建的；其次，依据住建部《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6.1.1”项规定：“楼梯间、电梯厅等共用部分的外窗窗台距楼面、地面的净高小于90cm时，应有防护设施”，该住宿楼第四层事发地窗台距地面净高为87cm，应当安装但未安装防护栏，也未设置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定昕昕公司行为存在过错，且昕昕公司的过错与林寒坠楼受伤致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铁二局作为住宿楼的实际直接管理人，应当并且有能力对该楼的安全隐患进行排除，控制和防范风险。同时，中铁二局作为林寒的雇主，在林寒工作期间为林寒提供住宿，该住宿属于劳动条件的一部分，中铁二局未提供安全的劳动条件，因疏忽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存在过错，且中铁二局的过错与林寒坠楼受伤致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铁二局与昕昕公司对林寒受伤这一结果不存在故意，且无意思联络，但中铁二局、昕昕公司各自的过错对于林寒的受伤在原因力和在客观上无法区分，中铁二局、昕昕公司的过错行为直接结合是导致林寒受伤的原因。因此，中铁二局、昕昕公司构成对林寒的共同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中铁二局、昕昕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对林寒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另外，纵观本次事件，如果林寒没有“探身下望”的动作，在没有其他因素的情况下，林寒不可能无故坠楼，所以林寒自身的行动，才是导致其坠楼的主要原因。林寒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以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应当预见“探身下望”行为的危险性，以及可能带来的损害后果。故林寒的不慎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林寒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昕昕公司和中铁二局的责任应当减轻。考虑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定林寒因坠楼所遭受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应当由昕昕公司、中铁二局连带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5%。 一审法院对林寒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 1.依据当事人提交的票据、用药清单等，林寒从2013年12月28日受伤后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医疗费为465353.72元。社保医疗报销共计213262.39元，虽然中铁二局只向林寒支付了65009.42元，但该部分费用全部应当用于抵扣林寒的医疗费用，因此在计算林寒的医疗费用时应当将报销部分全部扣除,中铁二局应当额外向林寒支付148252.97元。根据中铁二局提交的《“三不让”承诺实施细则》，工会组织报销的109355元是一种救助手段，并非单位福利。所谓单位福利，应当惠及单位绝大部分职工，但是中铁二局依据《“三不让”承诺实施细则》文件为林寒报销的109355元目的为减轻林寒负担、帮助其顺利就医，所以这109355元应当是实际减轻了林寒的损失。林寒实际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142736.33元（465353.72元-213262.39元-109355元）。 2.从林寒受伤后到定残日，中铁二局向林寒按原岗位标准支付了工资，林寒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不存在误工损失。林寒继续主张2015年10月15日之后的误工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林寒定残前护理期656天，一审法院认定定残前护理费为78720元（120元/天×656天）；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从2015年10月15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5日为299208元（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大部分护理依赖系数0.8×10年）。2020年10月15日以后的护理费林寒可等届满后另行主张。 4.林寒住院治疗561天，一审法院认定林寒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830元（561天×30元/天。根据林寒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6830元（561天×30元/天）。 5.林寒因治疗其伤情而产生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 6.前两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采纳，林寒垫付的鉴定费2200元由其自行承担。最后一次鉴定的鉴定费2660元与林寒垫付的鉴定费金额相差不大，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中铁二局自行承担。 7.林寒被认定为二级伤残，2015年10月15日定残时未满60岁，其主要经济来源地为城镇，林寒的伤残赔偿金为553086元（30727元/年×20年×0.9）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林寒提供的票据1700元，酌情认定为3000元。 9.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考虑到林寒的伤残情况，酌定中铁二局、昕昕公司连带赔偿林寒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综上，林寒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955426.33元，中铁二局、昕昕公司连带承担35%赔偿责任，共计401760.62（1105030.33元×35%+15000元）。 关于林寒主张的中铁二局应当向林寒支付扣留的医疗保险待遇、工会福利费、困难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中铁二局借支（预支）给林寒230200元，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且林寒应当就此部分款项与中铁二局进行结算，结算过程中中铁二局也需将其本应向林寒的医疗报销148252.97元用作抵扣上述预支款。但由于本案确认中铁二局与昕昕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故中铁二局预支的部分款项不在本案中计算，中铁二局可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的过程中再行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铁二局、昕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寒各项损失共计401760.62元；驳回林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3元，由中铁二局有限公司、昕昕公司负担3109.05元，由林寒负担5773.95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确定的中铁二局、昕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以及未支持误工费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对医疗保险待遇、工会福利费、困难补助费、借支款项的处理是否正确？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中铁二局、昕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林寒在中铁二局项目部宿舍楼四楼通道窗口探身出外，应当预料到前述行为具有的危险性而未预见，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且该过失对其坠楼遭受的损害起到了主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可以减轻侵权人中铁二局、昕昕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认中铁二局、昕昕公司承担本案35%的赔偿责任，与林寒、中铁二局、昕昕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对林寒遭受损害发生的作用力大小基本相当，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必要限度。故对林寒关于中铁二局、昕昕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和金额 1.护理费 依据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笔录》载明内容，林寒、中铁二局于2015年8月25日同意对林寒的伤残等级、后续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并选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前述事项的鉴定。林寒之父林家毅作为林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选定鉴定机构笔录》上签字确认。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因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430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寒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0元；因高坠伤致双下肢截瘫，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30分，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为1人，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因无明确标准无法准确计算。林寒关于中铁二局未申请对林寒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判决认定林寒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错误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一审判决虽表述支持林寒定残后2015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5日的护理费，但是按照其“299208（37401*0.8*10）”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实际已经按照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平均工资的标准和大部分护理依赖系数支持了林寒定残后10年的护理费用。一审判决支持林寒定残后10年的护理费用，不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林寒定残十年后如仍需护理，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 2.交通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判决酌定的交通费5000元，与林寒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相当，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必要限度。对林寒关于交通费1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鉴定费 林寒2015年2月28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鉴定进行的鉴定和委托自贡正兴司法鉴定所对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的鉴定，其鉴定意见均未被一审法院采信，相应的鉴定费2200元应当由林寒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2660元，一审判决业已确认由中铁二局承担。故对林寒关于其支付鉴定费22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残疾辅助器具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林寒在本案中主张胸腰支具费用35000元，但是仅提供了胸腰支具的1700元发票予以证明，未提供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相关意见。一审判决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但因一审判决后，中铁二局、昕昕公司未上诉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酌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不作调整。超出3000元部分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林寒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另案诉讼主张权利。 5.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林寒遭受损害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相当，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合理限度，本院不再调整。 6.误工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林寒受伤后至定残前，中铁二局按照林寒受伤前的荆溪房建项目部岗位向林寒发放了工资。林寒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2013年12月28日受伤导致了实际收入的减少，其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对医疗保险待遇、工会福利费、困难补助费、借支款项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 1.医疗保险待遇 林寒社保报销的医疗费用中，中铁二局已向林寒支付65009.42元，未支付148252.97元也已用于折抵林寒向中铁二局借支的医疗费用，前述款项均已弥补了林寒实际支出医疗费用的部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应当在本案确认赔偿的医疗费中扣除。本案系林寒提起的要求中铁二局、昕昕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健康权纠纷案件，林寒在本案中主张中铁二局返还社保报销的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工会福利费、困难补助费 中铁二局工会组织依据单位内部规定为林寒报销了医疗费109355元，并已实际支付林寒。该笔费用同样弥补了林寒实际支出医疗费用的部分损失，应当在本案确认赔偿的医疗费中扣除。 3.借支款项 林寒受伤后，中铁二局员工杨先雯向中铁二局借支230200元，林寒在二审中亦认可杨先雯借支的230200元全部用于林寒的住院治疗。故对林寒关于230200元系林寒与杨先雯的民间借贷，不应作为中铁二局借支费用进行抵扣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林寒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不作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83元、公告费300元，由林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苑效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