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建华，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辉，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丽，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熙，云南洪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芬，云南洪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楚雄牧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龙川镇老高坝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06429065XK。法定代表人：和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柒铭，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甄建彬，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审被告：甄悦嘉，男，1991年7月2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和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晓丽、原审被告楚雄牧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欣公司）、甄建彬、甄悦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会见了上诉人和建华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韩炳辉、被上诉人杨晓丽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李琴芬、牧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建华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赵柒铭核实了案件事实。原审被告甄建彬、甄悦嘉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建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晓丽承担。二审中和建华明确其请求：改判利息为月利率0.04%，所归还的64000元折合以月利率0.04%计算后超出的部分应该折抵本金，最终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36640元；也可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利息约定不明的，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利息认定错误，应以书面借条约定的利息为准。本案中杨晓丽主张：2018年6月10日，和建华因经营需要向杨晓丽借款200000元，杨晓丽提交借条、银行结算申请书等证据以证明杨晓丽借款的事实。在借条中，明确记载当事人信息、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等事项，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约定月息为0.04%。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没有按借条明确约定的内容认定借款利息，而是以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予以认定，这是错误的认定。在本案中，杨晓丽主张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月息为4分，杨晓丽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并且双方之间也没有其他借款关系、交易习惯及多次还款金额等相关证据来综合认定口头约定的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口头约定的利息更改了借条约定的利息。并且自借款当日和建华向杨晓丽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明确记载月息为0.04%，对于此杨晓丽是附有审查义务，但是在长达八个多月中，杨晓丽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可以推出杨晓丽对借条记载月息是没有异议的。综上，在本案中，对于利息的认定应当按照和建华向杨晓丽出具的书面借条予以约定的月息0.04%来认定。二、一审法院对和建华归还杨晓丽借款64000元认定为八个月的利息存在错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0日和建华归还杨晓丽64000元为和建华向杨晓丽支付借款20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的八个月利息是错误的。按双方之间借条的约定，借款月息为0.04%，即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的利息为640元，其余部分则应该抵扣本金。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和建华归还杨晓丽借款64000元认定为八个月的利息存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和建华的上诉请求。杨晓丽辩称，杨晓丽与和建华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6月10日，和建华一家因为资金需要向杨晓丽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但是借条上因书写错误，写成了月息0.04%。和建华在一审庭审时已当庭承认过借条上的利息是书写错误。2018年6月10日到2019年3月9日借款满8个月的时候，和建华向案外人孙荣清借到64000元支付利息，该64000元按照月息4%计算，刚好是20万元8个月的利息。另外，和建华还向杨晓丽出具了48000元的借条，该48000元是20万元借款从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共6个月的利息，也同样是按照月息4%计算，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涉案的借条是和建华的丈夫甄建彬书写。根据合同法的一般解释，对于利息的书写错误，应当作出对书写借条一方不利的解释。4%的利息虽然过高，但是符合民间借贷的标准。和建华主张应该按照借条所写的0.04%月息支付利息，明显低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不符合常理。因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偏高，所以杨晓丽一审中主张利息时将已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3%抵扣，其余扣减本金，剩余的利息从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到款项还清之日为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和建华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牧欣公司述称，认可和建华的上诉意见。另，牧欣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主体，一审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牧欣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甄建彬、甄悦嘉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陈述意见、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杨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牧欣公司共同归还杨晓丽借款200000元，支付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按月利率0.04计算的利息128000元，以及2019年10月1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0.04计算的利息。2.判令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牧欣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和建华因经营需要资金，通过案外人孙荣清介绍，向杨晓丽提出借款200000元，并向杨晓丽出具了借款200000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到杨晓丽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正），月息按0.04%计算，此款到2018年10月10日归还。”，另甄建彬（和建华之夫）、甄悦嘉（和建华之子）作为借款人也在《借条》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另杨晓丽与和建华还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2019年6月12日，杨晓丽向和建华转账了借款200000元。后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未按借款期限归还杨晓丽借款。2019年3月10日，和建华用向案外人孙荣清借款的64000元向杨晓丽支付了200000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按月息4%计的八个月的利息。为此和建华还向孙荣清出具了借条。后杨晓丽找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催还款未果，遂向法院起诉。另和建华系牧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甄建彬、甄悦嘉系牧欣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晓丽向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主张借款200000元，有杨晓丽提交的《借条》、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借贷双方无争议的陈述证实，杨晓丽与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借款后，除和建华于2019年3月10日向杨晓丽支付了64000元的利息外，未按期向杨晓丽归还借款，现杨晓丽向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主张还款正当，予以支持，但和建华已支付的64000元利息系以双方约定的月息4%计付，已超过了法律规定利率上限，依据法律规定，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折抵为借款人归还的借款本金，故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所欠杨晓丽借款本金应按184000元（200000-8000÷4×8）确认，并由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杨晓丽主张的利息,《借条》中虽表述为“月息按0.04%计算”，但依借贷双方一致陈述及实际支付的利息事实，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实际为月息4%，诉讼中杨晓丽主张利息按月息2%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利率上限，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应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利息，并自杨晓丽主张的2019年3月10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另诉讼中杨晓丽还向牧欣公司主张债权，并无依据证实，该主张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晓丽借款本金184000元，并支付该借款从2019年3月10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杨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6220元，由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承担3483元，杨晓丽承担2737元。二审中，和建华、杨晓丽、牧欣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建华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和建华支付过200000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按4%月息支计算的8个月利息，共计64000元，不属实，该64000元是一种套路贷的行为；归还给杨晓丽该64000元时没有提到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2.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过月息4分是事实，但该约定没有实施过。杨晓丽、牧欣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和建华针对其提出的上述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在二审中查明，和建华实际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3月9日，一审将其认定为2019年3月10日不断，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虽写明“月息按0.04%计算”，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借贷关系发生时双方一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结合2019年3月10日，和建华向杨晓丽支付了64000元款项的事实，64000元即是200000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2018年6月10日借款之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共计8个月的利息。综合双方对借款事实的陈述，以及相关借款付款事实，可以推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为4%，而非借条上书写的0.04%。和建华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4分并未实际履行，故主张利息应按照借条上书写的月息0.04%来计算利息及抵扣本金。本院认为，和建华作为提出反驳对方事实主张的一方，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同时，实际履行月息0.04%亦与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据双方一致陈述及款项实际支付情况，认定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实际为月息4%，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对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款项抵扣本金后，判定和建华、甄建彬、甄悦嘉尚欠杨晓丽借款本金184000元，并对2019年3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率按年利率24%进行支持，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和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元，由上诉人和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