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晶林，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庆阳市华池县某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华池县，住甘肃省华池县。2018年8月1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依法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2月25日因病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伟、李宝成，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晶林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效力后，因原审判决书上合议庭组成人员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海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晶林及辩护人王伟、李宝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2017年6月，被告人李晶林在担任甘肃省华池县某局局长期间，在该局的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采购项目招标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的项目概况、技术指标、工程概算等提供给某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王某。同年9月20日，王某分别以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先后中标该项目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中标金额共计1.47亿元，成为县城集中供热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为表示感谢，王某先后分两次向被告人李晶林行贿现金共计70万元。破案后，赃款已全部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晶林涉嫌受贿一案，由兰州市监察委员会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8年7月10日委托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经审查，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晶林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2.华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华建发（2017）28号文件。证实李晶林系甘肃省华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书记、局长。3.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赃款70万元。4.华池县集中供热工程相关材料。证实2017年9月11日，陕西某集团有限公司被确定为华池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采购项目一标段的中标单位，中标金额98492854.43元;甘肃省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确定为华池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采购项目二标段中标单位，中标金额49066496.08元。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某一起合作，于2017年9月挂靠陕西某集团有限公司和甘肃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其中陕西中标了第一标段，标的9800万元左右，甘肃中标了第二标段，标的4900万元左右，李晶林帮忙承揽了华池县城集中供热工程一二标段项目，为了表示感谢，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把李晶林约到华池县某局旁边的一个小山上，将事前准备好的50万元现金送给了李晶林后，我俩就各自离开了。为了与李晶林搞好关系，2018年4月，我约李晶林见面，他说在西安带家人看病，我就约李晶林在西安某楼下见面，我带他到我陕西某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在送他离开我办公室时，在一楼电梯口我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了李晶林。5.被告人李晶林的供述。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原审判决的理由和判决结果：被告人李晶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李晶林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证实李晶林给其透露了项目招投标的标的和具体的项目信息（设备的数量、型号、施工时间），为了表示感谢及为了与李晶林搞好关系，给其送现金70万元，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其退赔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晶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赃款7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李晶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再审中辩护人辩称：1.李晶林不具有为王某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王某中标华池县集中供暖项目是否系李晶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提供了直接或间接的帮助，无直接证据证实，故李晶林收取王某50万元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2.李晶林在侦察机关采取逮捕强制措施前能够如实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李晶林归案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经再审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李晶林在担任甘肃省华池县某局长期间，在该局的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采购项目招标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中的项目概况、技术指标、工程概算等提供给北京某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王某。9月20日，王某分别以陕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先后中标该项目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中标金额共计1.47亿元，成为华池县城集中供热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事后为表示感谢，王某先后分两次向被告人李晶林行贿人民币共计70万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指定办理通知书、委托办理函、立案决定书及留置决定书。证实兰州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10日委托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对庆阳市华池县某局长李晶林开展专项核查工作，7月31日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对李晶林受贿一案立案调查，8月15日对李晶林采取留置措施。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晶林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县委发[2016]124号中共华池县委文件、华人大常发[2016]48号华池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华建发[2017]28号华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李晶林被任命为华池县某局党组书记，12月27日被任命为华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主持住建局全盘工作。4.华池县集中供热工程相关材料。证实2017年9月11日，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确定为华池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采购项目一标段的中标单位，中标金额98492854.43元；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确定为华池县城集中供热工程采购项目二标段中标单位，中标金额49066496.08元。5.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等书证。证实2017年7月郭某、张某、陈某共提现100万元。6.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8月25日兰州市七里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被告人李晶林妻子王某某处扣押赃款7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岳父认识了华池县委书记辛某某，2017年3月，辛某某说华池县住建局有一个集中供热项目，问其能不能做，其表示可以，辛某某让其回去准备方案，等电话通知。其找到李某某商量后决定由李某某找挂靠单位来承揽这个项目，挂靠事宜由李某某去处理。5月，辛少波在她办公室给了其华池县谋局局长李晶林的电话，让其尽快接触，准备招投标，她已经给李晶林安排好了。后在李晶林办公室，李晶林介绍了一下项目概况，还透漏了项目的招投标标的和具体的项目信息，以便其招投标时准确报价，临走时说中标后一定好好感谢他。该项目是其和李某某一起合作招投标的，挂靠在陕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甘肃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9月中标，其中陕西某集团有限公司中了第一标段，标的是9800万元左右，甘肃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了第二标段，标的是4900万元左右。中标后，其把李晶林约到华池县某局旁边的一个小山上，将事先准备好的50万元现金给了李晶林，感谢他在项目上的帮助，希望后续及时支付项目款项。2018年4月份的一天，其约李晶林见面，李晶林说他在西安给家人看病，二人约好在西安某高悦府楼下见，见面后其带李晶林参观了其陕西某的蓝色文件袋交给了李晶林，李晶林没有推辞就拿上了。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后半年，王某让其帮他找一家有一级资质的建筑公司，当时其联系了陕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甘肃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某安排其公司一名叫陈某的员工和其一起与这两家公司对接，对接后两家公司同意王某公司挂靠。后在华池县供热项目上经过招投标，陕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了第一标段，标的是9800多万，甘肃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了第二标段，标的是4900多万。招投标时的人员关系是王某疏通的，是否给李晶林送过感谢费其不知道。3.证人陈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是陕西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7月底，老板王某需要100万元现金，安排从某公司的账上转给郭某，让郭某提现后交给他，但郭某的银行卡一次性提现的最高额度为50万元，所以按照王某的安排，将剩余50万元转给张某40万元、转给其10万元，由其和张某提现后将50万元交给了王某，王某干什么用了其不知道。4.证人张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是陕西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7月底，老板王某说他要用现金，郭某的卡上一次性取不出来太多，让郭某给其和陈某的银行卡上转过来一部分，由其和陈某提现后交给他。后郭某给其卡上转了40万元、给陈某转了10万元，其和陈某提现后交给了王某，王某干什么用了其不知道。5.证人郭某证言及情况证明。证实其是陕西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7月份，老板王某打电话说他要用100万元现金，让其提出来到庆阳交给他。后公司财务人员给其卡上转了120万元，其中十几万是给其和陈某还的钱。因其卡一次性只能取出50万元现金，故收到钱后其给张某卡上转了40万元、给陈某转了10万元，剩余50万元其取出来后到庆阳交给了王某，王某干什么用了其不清楚。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早晨，丈夫李晶林对其说家里有两袋物品，一个在大卧室床下抽屉内，一袋在小卧室床下的格挡内，其问是什么东西，李晶林没有说，只是让保管好，之后他就走了。之前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现金，事发后才知道里面共装了64.63万元现金。三、被告人李晶林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5年华池县棚户区改造配套了一个老城区集中供热改造项目，项目确定之后，因为土地使用条件不具备，2016年后经国家新的环保要求重新做了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对锅炉本体、脱硫、除尘等重新做了设计。2017年2月初，县委县政府决定到哈尔滨、郑州对该项目进行实地考察，综合对比后决定采用新型的循环硫化床锅炉。3、4月份，时任县长辛某某找其说原县委书记张某某安排这个项目由一个姓王的做。过了三、四天，一个叫王某的来找其，说是专门做供热工程，是由辛某某书记安排过来做华池县供热项目的，当时其问他有没有资质，他说资质没有问题，其就让他关注招标公告。6、7月份，王某又到其单位了解供热项目的情况，当时该项目的可行性报告已经出来，其就向他介绍了项目的具体情况，并把可行性报告给他看了，他看完后说去好好准备，确保把这个项目拿下来，还说中标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其的话。9月中旬，其单位委托代理机构开始招标，王某以陕西的名义中了该项目第一标段，以甘肃的名义中了第二标段，之后其单位与上述两个公司签订了合同。后来其了解到王某是挂靠在这两个公司的，他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中秋节前后，王某多次打电话约其见面，推了几次后，实在推不过去，就在一天下班后和王某约在其单位后面的东山上见面，见面寒暄了一阵后，王某说感谢其给他的帮忙，快过中秋节了，给其带了些月饼，随后把一盒月饼盒一个袋子抱到了其车的后排座上。回到家后其发现除了月饼之外，另外一个袋子里装着50万元现金。2018年3、4月，其和妻子等人去西安给女儿看牙，第二天王某打电话约其去他公司参观，参观完在离开的时候，王某把一个手提文件袋交给其，说里面有些资料让其回去看，其将手提袋放到了车上。回到华池县家里，打开文件袋一看，里面除了一些资料外，还有20万元的现金，其便打电话给王某问他什么意思，王某说是小意思，其说要还给他，王某说等他到华池再说，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就出事了。王某给其送钱的目的一是感谢其在他承接华池县供热项目上提供的帮助，二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以便能在以后项目的实施推进上获得支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晶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辩称李晶林收取王某50万元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王某给李晶林送5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感谢李晶林在华池县集中供热工程采购项目招标过程中对其提供的帮助及希望后续及时支付项目款项，该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李晶林对此也多次供述，故李晶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王某谋取利益事实清楚，收取王某50万元的受贿款项证据充分，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李晶林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李晶林是在侦查机关已掌握了其受贿事实后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自愿认罪，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对李晶林酌情从轻处罚；对辩称李晶林归案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的意见，有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予以采纳，可对李晶林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甘01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李晶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赃款70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徐国新审判员罗亚丽审判员宋子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