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甘71行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砂坪村666号。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伟，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曾勤凯，该分局皋兰路派出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482号。法定代表人肖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程富源，该局民警。原审第三人赵凤英，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以下简称城关分局）行政处罚及兰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初3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晶因与第三人赵凤英丈夫之间的情感纠葛，到第三人家中去讨要说法，与赵凤英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撕扯打架。2019年6月16日21时许，接110指派，被告皋兰路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到达案发现场，了解相关情况。被告于案发当日对该治安案件立案。原告王晶和第三人赵凤英均因伤接受治疗。被告皋兰路派出所于2019年7月1日聘请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晶、赵凤英进行伤情鉴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结果为赵凤英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依法将该鉴定意见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原告拒绝签字。皋兰路派出所因案情复杂，法定期限内不足以办结此案为由，于2019年7月27日呈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获批准。2019年8月6日，被告依据违法行为人陈述和申辩、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王晶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王晶不服该处罚决定，拒绝在决定书上签字。该拘留处罚于2019年8月16日执行完毕。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8月23日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申请为：对赵凤英轻微伤的鉴定过程和结果有异议；对王晶的行政拘留处罚决定不服；对两名涉案人员未进行治安处罚或者刑事处罚有异议。被告市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兰公行复决字[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城关分局作出的城公（皋）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另查明，第三人赵凤英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因检察院不批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城关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被告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被告城关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和行政程序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原告王晶因与第三人赵凤英丈夫的情感纠葛，于2019年6月16日到赵凤英家中讨要说法，与赵凤英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造成第三人身体损伤。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结果为赵凤英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根据被告提交的监控视频、照片、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第三人赵凤英提交的照片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第三人赵凤英所受损伤与原告王晶的殴打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第二款规定，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本案被告城关分局于2019年6月16日案发当日立案受理治安案件，并依法调查取证。皋兰路派出所于2019年7月1日聘请鉴定机构对原告和第三人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同年7月2日受理鉴定申请，对原告和第三人的伤情鉴定作出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10日，被告收到鉴定意见后依法向原告、第三人送达鉴定意见复印件。因案情复杂，皋兰路派出所于2019年7月27日呈请延长办案期限，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后被告于2019年8月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除去伤情鉴定期间，被告办理行政案件的期限符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2019年8月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处罚前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对原告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伍百元以下罚款的处罚，原告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两名民警在告知笔录上备注签字，符合法律规定。当日，被告作出城公（皋）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王晶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并依法当场向原告宣告，原告拒绝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两名民警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备注当场向当事人宣读本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当日下午，被告对原告的拘留处罚投送执行。根据两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提交的通话记录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推定处罚决定作出后，被告办案人员通过电话将对原告的处罚情况和执行场所向原告母亲进行通知。因此，被告城关分局对原告王晶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二、关于被告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市公安局作为城关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原告王晶申请复议的事项属于被告市公安局受理行政复议的范围，被告于原告提出复议申请当日也即2019年8月23日受理该申请，应当在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被告受理申请后依法通知城关分局进行复议答复，通知第三人赵凤英参加行政复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本案中，被告通过对城关分局提交的书面答复、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及第三人陈述意见等采取书面审查方式，对案件进行了复议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兰公行复决字[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城关分局作出的城公（皋）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作出城公（皋）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兰州市公安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晶负担。上诉人王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初36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明本案事实。（1）本案中，上诉人因与原审第三人丈夫感情纠纷，去找原审第三人丈夫商谈，在电梯中与原审第三人发生口角，原审第三人与其丈夫将上诉人拉入其家中。期间，原审第三人不断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辱骂，用电警棍对上诉人数次电击。上诉人出于正常的自卫本能，难免对原审第三人造成部分伤害。（2）上诉人在笔录中陈述，仅对原审第三人在电梯间有过一次推搡，未造成任何损伤。后原审第三人在其家中持续暴力殴打上诉人，上诉人出于防卫心理进行阻挡。如果不是原审第三人先动手，上诉人不会用手阻挡，也不会对原审第三人造成部分伤害，进而可以认定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原审第三人。（3）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原审第三人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原审第三人的行为涉嫌犯罪，上诉人作为受害人，遭遇他人人身伤害时，出于正当防卫合法、合理。（4）原审第三人仅提供了伤情照片，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受伤者是否是其本人，以及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待查明。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城关分局作出处罚决定后，没有将处罚决定书当场交付上诉人，而是在上诉人拘留期满后，经上诉人要求才交付给上诉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城关分局作出处罚决定后，上诉人当场表明要申请行政复议，并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城关分局无正当理由拒绝了上诉人的请求，明显剥夺了法律赋予上诉人的救济权利。3.城关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有失公平、公正原则。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罚应当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城关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虽然符合法律规定，但对作为受害者的上诉人来说，明显有违公正。被上诉人城关分局答辩称：王晶殴打赵凤英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其殴打行为和侵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其明知殴打他人可能导致伤人，但其放任这种侵害结果的发生，致使赵凤英受伤。王晶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殴打、伤害他人身体行为的构成要件，并发生了危害后果。城关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王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处罚得当。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实，故城关分局在办理本案中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口头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城关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审第三人赵凤英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法院驳回王晶的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城关分局负责兰州市城关区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为被上诉人城关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收到上诉人王晶的复议申请后，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城关分局经过调查取证，在卷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晶有殴打赵凤英的行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结果为赵凤英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上诉人城关分局依据法律规定的行政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对上诉人王晶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第一款：“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该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本案中，在卷证据显示，2019年8月6日，被上诉人城关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书面告知上诉人王晶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王晶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被上诉人城关分局当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王晶拒绝在告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上签字，由二名办案民警签字确认，符合相关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王晶询问时，王晶认可当时见到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自己拒绝签字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王晶所提被上诉人城关分局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处罚人不服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公安机关认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不致发生社会危险的，由被处罚人或者其近亲属提出符合本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条件的担保人，或者按每日行政拘留二百元的标准交纳保证金，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暂缓执行。”对上诉人王晶提到其不服行政处罚决定，要行政复议而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意见。上诉人王晶无证据证实其曾经提出过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申请，故王晶所提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王晶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晶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海峰审判员  苏 静审判员  李德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