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8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景洪市嘎洒阳光租赁部。住所地：景洪市机场转盘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号：532801600256881。负责人：颜福金，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升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路420号龙湖源著北区3-32-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0156887Q。法定代表人：邹红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先德，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发昌，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杰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电报路147号附6-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1000057430。法定代表人：程国栗，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景洪市嘎洒阳光租赁部（以下简称阳光租赁部）与被申请人重庆杰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立公司）、重庆升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荣公司）、刘发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28民终904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8）云民申15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阳光租赁部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被申请人升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先德；刘发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杰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提交了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阳光租赁部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申请人升荣公司、刘发昌和原审被上诉人杰立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不确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升荣公司、刘发昌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和劳务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的涉案工程只有一个，即中建四局云南分公司承建的“西双版纳国家旅游度假区住宅15-1地块”中的部分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和劳务。再审申请人虽与升荣公司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但双方执行的是再审申请人与杰立公司之间签订的的合同和协议，使用的也是再审申请人的建筑设备材料，相关外架劳务也是再审申请人完成的；合同关系有订立书面合同的合同关系和未订立过书面合同的合同关系，不能仅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就简单地否认双方存在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二、刘发昌与杰立公司和升荣公司挂靠关系清楚，且其三方未结算，依法应对再审申请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案中，中建四局云南分公司承建的“西双版纳国家旅游度假区住宅15-1地块”中的部分主体结构及粗装修工程和劳务实际上是刘发昌个人接洽并实际施工完成的，只是因为刘发昌无相关资质才先后挂靠了杰立公司和升荣公司进行施工，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前后虽由杰立公司和升荣公司经手，但是实际完成该涉案工程的全部现场施工人员均系被申请人刘发昌组织，且人员未曾进行过更换，均是原班人马，而该班人马不可能既是杰立公司的员工，又是升荣公司的员工；2、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和劳务费都是刘发昌或者其指定的个人账户拨付和发放的，包括再审申请人在升荣公司承包工程后收到的110万元款项亦是经刘发昌审核后，通过其个人账户或其指定其他人的个人账户支付的；3、升荣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时，未与杰立公司结算，也未与再审申请人进行过结算。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刘发昌与杰立公司、升荣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清楚，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杰立公司和升荣公司、刘发昌违约事实清楚，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与升荣公司、刘发昌和杰立公司之间实际上存在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和外架劳务承包合同这两种法律关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结算方式是月结，外架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费计算方式是按进度付款，但从结算结果来看，杰立公司和升荣公司、刘发昌累计应支付给再审申请人的建筑设备租金和外架劳务费为3356679.18元，但他们实际上只支付了1871500元，因此杰立公司和升荣公司、刘发昌同时违反了设备租赁合同和外架劳务承包合同中的约定条款，再审申请人要求杰立公司和升荣公司、刘发昌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理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相关内容，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升荣公司辩称，1、升荣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杰立公司和再审申请人，之后的合同履行、还货、结算以及付款都是在杰立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之间进行，升荣公司并未参与任何一个环节。2、刘发昌不是升荣公司员工，与升荣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再审申请人称刘发昌挂靠升荣公司，升荣公司不予认可。3、虽然杰立公司与升荣公司承包的工程是同一个，但是升荣公司是在杰立公司出场之后去做杰立公司没有做完的工程，升荣公司与中建四局云南分公司是分别签订合同、分别进行结算的，与杰立公司不存在混同。4、杰立公司出场后，升荣公司进场使用了再审申请人的部分租赁设备，但是并不必然导致升荣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杰立公司出场是与中建四局云南分公司解除了合同，但是解除的效力并不及于租赁合同，再审申请人与杰立公司之间的设备租赁合同一直存在并在履行；再审申请人在知晓杰立公司出场、升荣公司入场的情况下也未要求达成三方协议，或者要求升荣公司承担责任，反而是认可与杰立公司的合同，最后与杰立公司进行了结算，且杰立公司与升荣公司之间有一个口头约定，对外以杰立公司名义处理，对内双方进行结算。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升荣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上也没有相关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一审、二审的判决。被申请人刘发昌辩称，1、再审申请人与杰立公司签订合同时加盖的是杰立公司的公章，刘发昌只是作为杰立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合同主体是再审申请人与杰立公司，该份合同与刘发昌无关。2、刘发昌只是在再审申请人与杰立公司签合同时作为杰立公司的经办人参加，刘发昌并未挂靠任何公司。3、再审申请人称刘发昌通过个人账户或者指定他人账户支付款项的情况不是事实，刘发昌并未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没有义务支付任何款项。刘发昌系杰立公司在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聘用的材料管理员，其从事的所有与钢管租赁相关的事项均是杰立公司安排，希望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对刘发昌的诉讼请求。原审被上诉人杰立公司辩称，1、2014年2月26日《租赁合同》签订的合同主体为再审申请人与答辩人，刘发昌是作为杰立公司的经办人签字，该合同至今未解除，该合同关系是发生在再审申请人与答辩人之间，与其他人无关。2、从再审申请人2014年3月5日第一次开始向答辩人发货到2015年4月21日最后一次发货止，全部发货发生在答辩人还未退场，而升荣公司也未进场的期间，且再审申请人自己制作的发货单上的承租单位均是答辩人，收货的相关人员，也均是答辩人的人员。从还货时间也可以看出，2014年7月9日答辩人第一次还货，升荣公司进场后，答辩人的第一次还货时间2015年5月27日至答辩人2015年8月25日最后一次还货为止，再审申请人自己制作的收货单、入库单承租单位也均是答辩人，还货的相关人员也均是答辩人的人员，从这方面也可以看出，就算答辩人退场，升荣公司入场后，其合同的履行还是答辩人与其他人无关。3、租赁合同签订后的结算及付款问题。从2014年5月31日第一次结算开始至2015年8月31日最后一次结算为止，再审申请人均是和答辩人直接结算，与其他人无关。从付款情况来看，自2014年5月25日第一次付款至2017年1月26日，最后一次付款，合计付款1842660元全部款项均是答辩人在支付，与其他人无关。3、2014年11月5日，再审申请人与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外架）补充协议》，刘发昌是作为答辩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不是升荣公司和刘发昌。答辩人在原审中也认可再审申请人完成的工作量为47751平方米，由此也可以看出该协议也是由答辩人在履行，该协议产生的责任应当由答辩人来承担，与其他人无关。4、答辩人刘发昌的关系问题。答辩人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于2014年1月20日与中建四局云南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因其自身原因于2015年5月5日被迫退场，并与中建四局云南分公司解除了合同办理了结算。从刘发昌的陈述可以看出，刘发昌不是答辩人的现场负责人，其代表杰立公司在相关合同上签字，其职务只是一个材料人员，故刘发昌不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5、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的两个合同所产生的责任也应当由答辩人承担。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称述可以看出，其是知晓答辩人退场事宜的，但在答辩人退场后并未解除与答辩人签订的两个合同，也未要求与答辩人、升荣公司签订一个三方的协议以明确责任。而答辩人、升荣公司有口头约定对外还是由答辩人负责，对内由双方另行结算。再审申请人要求升荣公司承担涉案两个合同责任的主张，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支持。6、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审判决就遗失部分租赁物从2017年3月31日起按日租金305.495元标准计算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止产生的租金，答辩人不予认可。因为答辩人在2015年8月25日最后一次还货时，再审申请人已经明确遗失的租赁物数量，至少其在起诉时已经明确了赔偿遗失物的数额，就不能再要求判决遗失部分租赁物的租金，这属于既计算租金又计算损失，从而加重了答辩人的责任。请再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刘发昌与杰立公司以及升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等基本事实并未查清，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28民终904号民事判决和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景洪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郭建地审判员  喻 莉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