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业华，男，汉族，1956年10月23日生，湖北省红安县人，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涛，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祥君，男，土家族，1974年6月5日生，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王业华因与被上诉人谭祥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6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业华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6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谭祥君于判决生效后向上诉人王业华支付租赁费584331.225元及外架拆除费用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33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谭祥君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业华诉请的租赁费584331.225元系根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29元/平方米及实际建筑面积予以主张，一审法院以没有事实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请系事实认定错误。王业华与谭祥君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内外架材料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租赁期限，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故本案不能以租赁期限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为由认定其是谭祥君支付租赁费的前提。合同第四条仅仅是对付款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1日经谭祥君同意，王业华将案涉工程外架全部拆除完毕，虽然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但王业华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租赁材料的义务，谭祥君亦使用租赁物进行了项目建设，在2017年4月21日双方终止履行合同后，谭祥君应当根据王业华的实际履行情况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内外架材料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租赁费的计价方式，即按照建筑面积29元/平方米计算，并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在建设工程施工行业中，本案建筑设备租赁费从施工总承包方昆明黔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单价60元/平方米到分包方贵阳安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包的50元/平方米，最后王业华从谭祥君处承包的单价仅为29元/平方米是符合行业规则的，王业华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29元/平方米计算租赁费对谭祥君并无不公。退一步来说，即使2017年4月21日双方不再履行合同，但按照合同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及结算时间的约定，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前，谭祥君也应当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总工程款的90%，本案谭祥君支付的280000元仅是总租赁费的32%，可见谭祥君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足额向王业华付清相应比例的租赁费。本案工程即使没有竣工验收，但在履行期间，谭祥君违反了合同约定未及时足额支付租赁费，王业华理应有权在支付时间届满之前要求谭祥君承担全部债权，即要求谭祥君支付全部租赁费用584331.225元。谭祥君未有答辩。王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祥君向王业华支付租赁费584331.225元；2、判令谭祥君向王业华支付外架拆除费用70000元；3、谭祥君向王业华支付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款项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谭祥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昆明黔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丹寨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兴泰房开公司将位于丹寨县龙泉镇龙泉新城项目的5、7号楼发包给黔阳公司承建，之后黔阳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陈祥会、张羽洪、张顺强实际施工。同年12月15日，陈祥会等人以昆明黔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普定办事处名义与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合同书》，约定将工程的钢筋绑扎、模板制作、砌体砌筑、混凝土浇筑、内外脚手架搭设等分包给安伟建筑公司。同年12月21日安伟建筑公司与冉光江签订《木工内外脚手架内部施工协议》，约定将工程的模板工程和内外脚手架搭设分包给冉光江施工。2016年3月26日，冉光江与原告王业华签订《贵阳高新天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建筑材料内外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冉光江按建筑面积29元每平方米的单价承包给原告王业华，包括地下室在内王业华只提供材料，不包含材料搭设。如约定工程进度超期，则按主合同赔偿金额计算给原告王业华。在修建单栋主体封顶后七日内由冉光江支付王业华已完成工程量80%工程款，之后在每月5日前按月进度支付王业华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总工程款的90%，竣工验收后15日内支付工程款99%，外架及防护全拆除后付清全部尾款。2016年8月6日，冉光江与被告谭祥君达成协议，约定冉光江所承包的工程委托给被告谭祥君进行施工管理，即继受冉光江与王业华签订《贵阳高新天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建筑材料内外架承包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并且谭祥君与王业华也另行签订《贵阳高新天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建筑材料内外架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谭祥君向原告王业华支付28万元款项。2017年，因发包方与施工方原因5、7号楼工程停工，原、被告于2017年4月21日达成外架拆除协议，约定被告将外架拆除转交给原告，拆除费用7万元，自此双方解除《贵阳高新天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建筑材料内外架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后因款项的支付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诉至人民法院，引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原告王业华与被告谭祥君签订《贵阳高新天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建筑材料内外架承包合同》，该合同虽然名为承包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的约定，其实质应当为租赁合同。合同中虽然未约定租赁期限，但从合同支付条款的约定内容上看，租赁期限应当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2017年4月21日，非因原、被告原因，工程停工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但就租赁款的结算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起诉时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29元每平方米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于被告不公。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584331.225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外架拆除费用7万元的诉请，双方在2017年4月21日达成协议，约定了由原告自行拆除外架并由被告支付拆除费用7万元，故原告的该项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因原告主动要求黔阳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导致黔阳公司在应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中抵扣该拆除费用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即使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其可以另行向案外人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谭祥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业华外架拆除费用7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9元，减半收取5069.5元，由被告谭祥君负担1500，原告王业华负担3569.5元，保全费3690元由原告王业华负担。在二审举证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业华诉请的租赁费584331.225元是否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条是关于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的规定。根据本条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内外架材料承包合同》中，对材料租赁期限未作出明确约定，在工程停工、脚手架拆除后，双方因租赁费发生争议，王业华一方主张租赁费根据实际建筑面积，按照29元/平方米计算即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谭祥君一方则认为租赁费应为工程开始至建筑装饰工程完成的全部过程的费用，因工程停工，导致租赁材料提前拆除，王业华主张全部租赁费用不合理，双方不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内外架材料承包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及结算时间、第五条工程承包范围及责任的约定，双方合同中出现的“单栋主体封顶”、“竣工验收”、“外困及防护全拆除后”、“工程完工后”等约定以及根据建筑市场一般交易习惯可以确定，谭祥君租赁王业华的材料使用时间，双方的合意应该是至工程完工。全部租赁费应该是工程完工后产生的费用。本案中，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工程停工，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7年4月21日拆除脚手架，2016年3月26日-2017年4月21日期间的租赁费应为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王业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王业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业华主张租赁费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建筑面积29元/平方米计算即可，与租赁期限无关，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9元，由上诉人王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郑华品书记员田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