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锋灿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聚源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丁金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涪宁，北京市明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快乐手拉手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中区锅炉房玖玖源假日酒店8208房间。法定代表人：高子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楠，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金锋灿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锋灿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快乐手拉手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拉手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锋灿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涪宁、被上诉人手拉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锋灿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手拉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手拉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以丁某某和高子扬在微信记录中对于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沟通和丁某某没有反驳高子扬的走账、开票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基本依据，完全违背了真实情况。由于涉案合同是补签合同，金锋灿灿公司也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合同签署前后就合同的签署和履行问题进行了多次深入的电话和当面沟通，在双方已经对合同履行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特别该合同已经拖延了一年的时间，双方迅速完成了合同的签署和付款是理所应当的。证人白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一会儿说是为了配合金锋灿灿公司走账，一会儿说为了配合手拉手公司走账，对当事人和事实情况都不能叙述完整，所持有的意见均来自于道听途说，完全没有证明效力。对于一审判决认为有悖常理的几点，金锋灿灿公司进行如下解释及说明：（1）变更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手拉手公司提出的，原因在于北京手拉手儿童艺术剧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手拉手儿童剧团）账上没钱，金锋灿灿公司仅仅是为了配合手拉手公司的要求而做出的行为；（2）对于服装制作款项两份合同存在重合的问题，根据金锋灿灿公司提交证据，涉案合同实际支付的40万费用中并不包括服装制作款的款项，字面意义上的重合仅仅是合同用词不严谨导致的；（3）尽管在涉案合同中未明确记载因“违约”二字，但涉案合同中的鉴于条款到合同约定的内容条款，都明确记载了涉案合同与《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的关联和承继关系。手拉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锋灿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手拉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手拉手公司与金锋灿灿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效；2.金锋灿灿公司返还手拉手公司40万元咨询服务费；3.金锋灿灿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日，手拉手公司（甲方）与金锋灿灿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合同》，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在舞台剧创作方面的专业能力，甲方聘请乙方为其提供舞台剧演出场地挑选及陈列展示等咨询服务，乙方同意接受委托，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优势互补的原则，达成以下条款：一、合作内容，为达到优质的儿童舞台剧制作水准要求，乙方协助甲方筛选灯光音响合作方；舞美制作工厂合作方；服装制作工厂合作方等相关服务工作，为甲方提供咨询（以下简称项目）的项目合作。二、合作期限，双方约定本合同内咨询服务工作期限为1年。三、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总额为4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总费用的50%，即20万元，项目交付并经甲方验收书面认可后，支付给乙方总费用的50%，即20万元。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金额的国家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4日，金锋灿灿公司将40万元增值税发票提供给手拉手公司，手拉手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向金锋灿灿公司一次性汇款40万元。手拉手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金锋灿灿公司丁某某与手拉手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子扬的微信记录、手拉手公司工作人员白某1与丁某某微信记录、金锋灿灿公司代理律师与高子扬通话记录及高子扬转给金锋灿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丁金勇16000元税金（40万元的4%）的记录一份，手拉手公司申请白某1出庭作证。其中微信记录记载：1.2019年5月10日，白某1发丁某某：“丁总，您好，我们财务希望我们能重新签一份合同，我们需要30万元普通发票开给快乐手拉手（即手拉手公司）。1.手拉手（即手拉手儿童剧团）目前账上没有那么多钱可以打给您这边，我们的客户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没有如期打款给我们。2.快乐手拉手目前账上是有钱的，所以我们希望您这边能给我们快乐手拉手开30万元普通发票。3.贵单位是小规模纳税人，我们需要的30万元普通发票应该在贵单位的开票额度中，那我们是不是就不需要承担税点了”。丁某某回复白某1：“稍等，我跟财务商量一下，看看想个办法怎么操作为妥哈，只要在40里”。2.2019年5月13日，白某1发丁某某“丁总，您好，是这样的，我们财务这边要求必须先见到发票才能打款，这个问题您那边还要再确认一下，另外关于发票这方面，财务向高总汇报了（我旁听）虽然快乐手拉手这边的发票缺口比较大，但也不是不能补齐的”。丁某某回复“哦”。3.2019年6月3日，丁某某发高子扬：“合同您改好了发我”，高子扬回复丁某某：“不是，我是说税款打到你哪个账号，是打到那个40万的对吧”，丁某某回复丁金勇的账户及开户行。后高子扬发送给丁某某一份名称为“金峰合同”的文档。丁某某回复：“高总，那个合同，要是别的没改，您就把就是什么联系地址，然后公司账户的那个账号什么的添上就行了”。4.2019年6月12日，高子扬发丁某某：“那家又催我要款，你那个会计今天可以取现了吧，咱们本周解决了吧”。丁某某回复“嗯，上午还通电话呢，他下午过去银行，这事您放心”。5.2019年7月8日，高子扬发丁某某：“丁总，一直没联系你，也在等你的消息。不知道你现在是个啥情况，是否还需要我们配合。如果需要根据场次来结算咱们之间的合作费用，我们随时恭候。另外我们快乐手拉手打给金锋公司的四十万元，本身是为了走账用，希望你尽快打过来，谢谢”。丁某某回复“剧目演出的问题，您的隐瞒对我个人而言，被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跟伤害，我现在不知道出了健身还能做什么来排解压力，稍后我给您打电话。”高子扬回复“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们的合作演出是一码事。我们快乐手拉手给金锋公司打款四十万元是另外一回事，咱们都要做到言而有信，说到做到。”丁某某未回复。金锋灿灿公司代理律师王律师与高子扬通话记录截取部分内容为：王律师：“您的意思是不想就这两个案子一起解决了是吗？”高子扬：“这两个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不可能混为一谈。”王律师：“我明白，丁总的意思是，这个40万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你这边演出每场多少钱，丁总没有和我说，理论上来讲是有一个商演，就要有一个结算，您要不算算账，看中间差多少，我个人觉得这个事情要是能放在一起解决，两个事情合二为一，对于我们的工作量会少，最简单的方式能解决……这两个钱最后算算账，到底是谁欠谁，到时候您和我说一下”。白某1的证言为：我是手拉手公司的员工，手拉手公司和手拉手儿童剧团是同一个法人，两个单位是一套工作人员，我是行政工作也负责会计、出纳工作。因为我们二季度4月份对外开具的发票比较多，所以缺了很多费用发票，4月底我向领导高子扬汇报了这个情况。4月底5月初，领导让我做一份我们公司和金锋灿灿公司的一个关于咨询类的合同，领导说金锋灿灿公司会给我们开一个40万元的发票，让我收到发票后给金锋灿灿公司打款，实际这件事没有发生，我们当时需要发票，打款是因为帮助金锋灿灿公司走流水。领导跟我说这件事也觉得不是很靠谱，因为我们不存在实际生意上的合作，觉得这件事有风险，我和会计跟领导建议了，因为没有业务往来，数额较大，款项打出去金锋灿灿公司不一定会返还给我们，所以建议为了保险起见这件事不要这么做，领导让我和金锋灿灿公司的金丁丁联系，我当时和金丁丁用微信联系，我和她说我们这边虽然发票缺口挺大，但不是不能把发票补上。第一次和金总见面时，金总带了一个出纳，让我们先打款，然后给我们开发票，我们觉得风险更大，我们预计了一下二季度不要发票也行，所以就拒绝金总了，我和金总之后就没有再联系，金总和我们领导直接联系了。40万元是我2019年6月5日汇给金锋灿灿公司的，金锋灿灿公司在6月4日快递给我公司双方盖章的合同及40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听我们领导说1.6万元税款通过私户打给了丁金勇。我在2018年6月第一次联系的金丁丁，我一直叫她丁总，她说她是金，在我印象中她叫丁某某，因为她微信显示“金”，我以为是我自己理解错误，我一直叫她丁某某。金锋灿灿公司对于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转账1.6万元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因手拉手公司履行合同违约需要承担合同税金。金锋灿灿公司对白某1的证言不予认可，表示与手拉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明内容都是听高子扬转述。对王律师与高子扬的电话录音不予认可，取得证据未征得王律师同意，不合法、不完整。金锋灿灿公司主张，签订《合作合同》是为了继续履行双方之前签订的《委托创作制作合同》，就此提交了2018年2月1日北京梦想联盟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想公司）（甲方）与手拉手儿童剧团（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制作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儿童舞台剧《Keenyhouse之奇幻旅行》进行舞台剧创作制作专项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合同对项目名称、范围、创作制作要求、费用及支付方式、成果审核、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一对项目、价格进行了详细约定，合计140万元。金锋灿灿公司称因手拉手儿童剧团自身原因无法提供合同需要的高标准舞美制作、灯光设计、音响等服务，由梦想公司负责完成，合同总价调整为111.002万元，就此提交了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的项目名称、项目范围、创作制作要求、成果审核、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与《委托创作制作合同》一致，制作费用及方式变更为111.002万元，成果审核中确定合成时间2018年5月6日至12日，首演时间2018年6月9日，首演地区北京民族宫大剧院。附件一对项目、价格进行了重新确定，其中涉及部分项目及价格调整。金锋灿灿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后其找了古磊负责音响设计系统调试及设备工作，找到了周策负责灯光设计及设备搭建调试工作、冯镜宇负责舞美制景制作工作并提交了工作量确认单、付款凭证、微信截图、制作图、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为证实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合作合同》，金锋灿灿公司提交了手拉手公司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一份，记载合作内容灯光音响合作方提供，完成；舞美制作工厂合作方提供，完成；服装制作工厂合作方提供，完成。手拉手公司对金锋灿灿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情况均不予认可，表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手拉手儿童剧团与手拉手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梦想公司与金锋灿灿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各自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金锋灿灿公司所主张事实与手拉手公司无关。先签订的《委托创作制作合同》是140万元，手拉手儿童剧团应完成包括舞美制作、灯光设计、灯光租赁等儿童剧创作工作，后签订的《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双方重新协商后变更为111.002万元，手拉手儿童剧团的合同义务少了舞美制作、灯光设计、灯光租赁这三项，合同已经在2018年6月9日首演时履行完毕，梦想公司也支付了111.002万元合同款，所以向古磊、周策、冯镜宇的付款义务人为梦想公司，金锋灿灿公司向三人付款与手拉手公司无关。对于验收合格证明，手拉手公司表示《合作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2019年6月3日签订，汇款40万元是在2019年6月5日，验收合格证明在2019年6月10日出具，短短一周之内，该合同不可能履行完毕。金锋灿灿公司所说的儿童舞台剧合同早在2018年6月演出，舞台剧的编排已经完成，不存在手拉手儿童剧团违约的情况，梦想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全部合同款111.002万元。该院依手拉手公司申请，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2528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金锋灿灿公司价值四十万的财产予以查封或冻结。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争议焦点即为该案《合作合同》是否系手拉手公司与金锋灿灿公司以虚假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手拉手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仅是为了金锋灿灿公司走流水、手拉手公司获得增值税发票的目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要形成合作关系，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就此手拉手公司提交了微信记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金锋灿灿公司则称《合作合同》是儿童舞台剧委托制作合同履行的补充和变更，就此提交了支付凭证、验收合格证明、《委托创作制作合同》、《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予以证实。对于手拉手公司提交的证据，从丁某某与高子扬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合作合同》的具体履行并未有过任何协商和沟通，就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合同款的支付和发票的开具，可以证实《合作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存疑。高子扬微信中关于40万元合同仅为走账、开发票目的陈述，丁某某并未予以否认。证人白某1虽与手拉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但其证言能够基本反映整个《合作合同》签订的过程，亦非孤证，手拉手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实基本事实。对于金锋灿灿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首先，金锋灿灿公司称该案涉诉的《合作合同》系《委托创作制作合同》、《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的承继合同，但儿童舞台剧合同早在2018年6月首演前已经履行完毕，且合同价款组成中包含了金锋灿灿公司所称的由其公司找人完成的音乐设计制作；其次，儿童舞台剧合同履行完毕后一年双方才签订涉诉《合作合同》与常理不符，且在《合作合同》中并未明确记载与儿童舞台剧合同的承继关系，履行合同的主体与儿童剧合同履行主体完全不同，但就此问题《合作合同》并未进行任何说明或解释，亦与常理不符。另，《合作合同》的合作内容中还有协助服装制作工厂合作方的约定，而在儿童舞台剧合同中已经明确包含了服装制作、设计合作内容并已付款，两份合同存在重合；再次，《合作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一年亦约定了合作费用非一次性付款，在2019年6月3日签订《合作合同》后，6月4日金锋灿灿公司即向手拉手公司出具发票，6月5日手拉手公司即支付了全部40万合作款，6月10日即出具了验收合格证明，短短一周之内履行完毕涉及较大标的合同全部合作内容，金锋灿灿公司在无法证实《合作合同》与儿童剧合同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形下无法进行合理解释；最后，《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对于《委托创作制作合同》的价款进行了变更，将舞美制作、灯光设计、灯光器材租赁等项目从合作内容中移除，但《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并未明确记载系因手拉手公司违约导致重新签订合同，金锋灿灿公司主张手拉手公司同意承担金锋灿灿公司另行聘请他人的费用，在手拉手公司不予认可情况下，金锋灿灿公司未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金锋灿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手拉手公司提交的证据，该院对手拉手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合作合同》应属无效。双方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走账等目的签订的《合作合同》，其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手拉手公司据此要求金锋灿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手拉手公司与金锋灿灿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效；二、金锋灿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返还手拉手公司四十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锋灿灿公司提交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八张，证明在合同签署和履行过程当中，金锋灿灿公司反复就合同的签署和履行问题跟手拉手公司进行了电话及当面的沟通。手拉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金锋灿灿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合作合同的签署时间是5月9日当面签署，手拉手公司的证人白某2证言当中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形。张某称：2019年5月，梦想公司总经理丁某某带我一起前往手拉手儿童剧团、手拉手公司共同办公地点，地址是北京市朝阳区花虎沟1号院油建宾馆210室，在场人员有高子扬、白某1、丁某某和我，完成签订合同，合同名称是《合作合同》。金锋灿灿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张某的证人证言与白某1的证人证言不符，应当排除白某1的证人证言的效力。手拉手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时，手拉手公司提供了金锋灿灿公司实际控制人丁某某和手拉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6月3日双方就涉案合同进行过沟通，不存在5月9日签合同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金锋灿灿公司未提交原始载体以供核实，手拉手公司亦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手拉手公司不予认可，且与手拉手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悖，金锋灿灿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即便该证人证言系真实的，亦不足以推翻白某1的证言，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合作合同》与《委托创作制作合同》、《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是否存在关联与承继关系。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手拉手公司主张《合作合同》系双方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走账签订的合同，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金锋灿灿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并反驳称《合作合同》与《委托创作制作合同》、《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存在关联、承继关系，金锋灿灿公司就其反驳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金锋灿灿公司提交的证据，从签约主体来看，《委托创作制作合同》、《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系梦想公司与手拉手儿童剧团签订，虽然梦想公司与金锋灿灿公司、手拉手儿童剧团与手拉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在法律上仍系独立法人，对于后续承继的《合作合同》变更签约主体的情况，金锋灿灿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其上诉主张系应手拉手公司要求进行，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签约背景来看，金锋灿灿公司主张系因手拉手儿童剧团在《委托创作制作合同》、《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中存在违约才签订《合作合同》，如确系金锋灿灿公司所言，手拉手儿童剧团存在违约行为，其通过由手拉手公司与金锋灿灿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的方式并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特别是《合作合同》中对此背景情况无任何表述，此举既不符合商业逻辑，亦不符合常理，金锋灿灿公司解释称《合作合同》中只是没有明确出现“违约“二字，《合作合同》鉴于条款等显示了承继关系，该解释缺乏依据，亦不符合常理。从合同内容来看，《合作合同》有关协调服装制作工厂的内容与《委托创作制作合同》、《儿童舞台剧合作合同》存在重合，金锋灿灿公司表示系合同用词不严谨导致，《合作合同》款项不包括服装制作费用，其该项解释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合作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一年、合作费用亦非一次性付款，但从合同签订到开具发票、支付费用、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仅间隔7天，对此不符合常理的情形金锋灿灿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综上，金锋灿灿公司就其反驳主张，未能尽到举证证明责任，且其反驳证据亦不足以使得手拉手公司所主张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一审法院采信手拉手公司的事实主张并无不当。金锋灿灿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系虚假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以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行为来确认真实法律关系并作出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锋灿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北京金锋灿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已交纳，余3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