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敏莹，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娟，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耀，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荣、叶敏莹因与被上诉人刘淑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6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荣、叶敏莹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签订日期，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一个无效合同。虽然该协议书载明刘淑娟入股金额为335834元，但刘淑娟并未证明该金额真实发生。既然刘淑娟以茶叶入股，就应当以茶叶退股，如果刘淑娟茶叶入股款未达335834元，就说明其虚假入股、恶意欺诈，《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作废。黄荣与刘淑娟的合作终止时间为2018年4月，而叶敏莹于2018年5月才开始网上经营，且叶敏莹的网上经营行为与刘淑娟无任何关系，宁波市奉化溪口恒缘古木兰茶馆（以下简称奉化古木兰茶馆）是由黄荣出售了原住房得到的售房款投资所开，叶敏莹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奉化古木兰茶馆的经营管理，且黄荣和叶敏莹之间的离婚协议中约定了各自承担个人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黄荣、叶敏莹向刘淑娟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149417元，系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 刘淑娟辩称：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刘淑娟和黄荣之间对奉化古木兰茶馆的合伙份额进行了转让，黄荣应按约支付相应的对价及承担未及时付款的违约责任；二、在刘淑娟退出经营之前，双方进行了对账，黄荣确认无误后进行签名，之后又向刘淑娟支付了前期转让款200000元，说明黄荣认可该转让行为；三、叶敏莹在一审中已自认其在茶馆工作，黄荣对此也予以认可，足以证明奉化古木兰茶馆由黄荣、叶敏莹共同经营的事实，所以，叶敏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荣、叶敏莹支付转让款项及违约金共计14941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刘淑娟和黄荣共同加盟台湾恒缘古木兰茶业有限公司。后黄荣以房屋装修、房屋租赁等出资，刘淑娟以茶叶加入奉化古木兰茶馆，该茶馆具体由刘淑娟经营，叶敏莹亦在该店内管理工作。2018年4月，刘淑娟（作为乙方）和黄荣（作为甲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50%奉化古木兰茶馆的投资金额退还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退还金额，并扣除营业期间相关费用的一半，甲乙双方确定退还金额为335834元，首次退还的金额完成后，甲方即拥有100%的奉化店经营权利并承担义务，乙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乙方应对奉化古木兰茶馆及甲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第一个月即2018年5月5日前支付人民币10万元，第二个月即2018年6月5日前支付人民币5万元，第三个月即2018年7月5日前支付人民币5万元，剩余尾款将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全数结清；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协议，违约方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甲方要求乙方退出后，不得在奉化区范围内再开设相同营业场所，乙方要求若甲方无法按时还款即为毁约，将按照还款金额的10%作为毁约金，并在30日以内将所有款项结清。”后黄荣支付了刘淑娟174788元，加上刘淑娟自认的25212元，黄荣共计支付了200000元。2018年5月，叶敏莹的公众微信在网上经营奉化古木兰茶馆。 一审另认定，奉化古木兰茶馆缴纳过刘淑娟及叶敏莹2018年的社会保险。黄荣、叶敏莹于2005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0日离婚。奉化古木兰茶馆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信息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荣，注册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泰悦首付1幢2号。 一审法院认为：刘淑娟和黄荣共同加盟茶馆，又分别出资，还共同进行了经营，后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账单明细单，黄荣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刘淑娟款项，现双方一致确认支付了200000元，则黄荣尚需支付余款135834元。协议书中约定了违约金，刘淑娟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主张1358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刘淑娟主张的利息损失，刘淑娟已主张了违约金，已足以填补刘淑娟的利息损失，因此，对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淑娟主张要求叶敏莹共同承担债务，黄荣、叶敏莹原系夫妻，该债务发生在黄荣、叶敏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目前查实的事实看，叶敏莹亦在经营该茶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黄荣的该债务用于黄荣、叶敏莹共同生产经营，叶敏莹应共同承担。对黄荣的第一至第四点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叶敏莹的辩解意见，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黄荣、叶敏莹共同向刘淑娟支付135834元，并支付违约金13583元，合计1494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黄荣、叶敏莹负担。 二审期间，刘淑娟、黄荣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叶敏莹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梅墟支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单及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拟证明叶敏莹并未参与奉化古木兰茶馆的经营管理事务，只是偶尔帮助打扫卫生，叶敏莹有自己的工作和经济收入，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和债务。经质证，黄荣对叶敏莹的证明意见予以认同，刘淑娟对该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据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系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对黄荣是否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二系涉案债务是否系黄荣和叶敏莹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黄荣已确认该协议书上的签名属实，该协议书中所载的金额335834元与其附件中三份清单的结算金额一致，且该三份清单上均有黄荣的签名；其次，黄荣已经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向刘淑娟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刘淑娟对此亦予以认可，说明该协议书已进入履行状态；最后，该协议书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举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对黄荣具有约束力。因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最后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8月31日，而黄荣至今尚欠135834元股权转让款未付，故一审法院认定黄荣应予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已查明事实，奉化古木兰茶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荣，在刘淑娟和黄荣合作经营期间，叶敏莹自认其在该茶馆中工作，鉴于黄荣对投资于奉化古木兰茶馆的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涉案债务发生在黄荣和叶敏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叶敏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荣、叶敏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上诉人黄荣、叶敏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梅亚琴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