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西侧、和谐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茂林，男，197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富尧，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蔻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6号1167室。法定代表人：韩子见。诉讼代表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茂林、上海红蔻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7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垫富宝公司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付茂林系实际借款人，其自认涉案合同系本人签署，且涉案款项系其自行操作账户转给红蔻公司，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应当由付茂林承担还款责任。2.红蔻公司作为合同担保人，应当依约承担13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付茂林辩称，实际借款人是红蔻公司，故不同意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红蔻公司系借用付茂林的身份实现向垫富宝公司借款的目的，涉案款项实际由红蔻公司取得，付茂林并未获益。2.红蔻公司与付茂林间不存在购买车辆的合意，签署车辆买卖协议是为取得借款的手段，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付茂林亦未实际取得车辆所有权。红蔻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红蔻公司系借用付茂林的身份以购车的形式向垫富宝公司借款，涉案车辆后续实际过户给了案外人，其与付茂林之间不存在购车的合意。2.红蔻公司收取并使用涉案款项，故款项应当由其返还。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茂林返还垫富宝公司垫付本金66,618.38元；2.付茂林支付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6,618.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3.红蔻公司对付茂林的还款义务承担13万元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垫富宝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其经营范围：批发零售；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柴油的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而垫付宝平台截图显示该平台有消费贷、分期贷业务。2018年4月14日，垫富宝公司为甲方与付茂林为乙方签订垫付宝领用合约，合约载明内容如下：（一）垫付宝额度：用于计量垫付宝会员间的交易金额，在垫付宝会员间，垫付宝额度数额等值于人民币金额，垫付宝额度的支付等同于人民币的交割。分为信用额度和现金额度，信用额度由甲方根据会员提供的信用资料授予，现金额度由商户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获得。由于信用额度由甲方授信得来，故甲方通过信用额度的划转替用户垫付消费款后，用户应在还款日前向甲方偿还等额人民币；而会员取得的现金额度，是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所得，故商户取得现金额度后，既可自行决定提现时间及提现金额，要求甲方通过银行向其支付等额人民币，也可用其取得的现金额度，以用户身份到其他商户处消费。甲方负有无条件按照垫付宝会员合法持有的现金额度向其支付等额人民币的义务。（二）垫付宝服务：甲方为垫付宝会员提供的，在垫付宝会员之间通过指定网络平台达成交易时，甲方通过将用户垫付宝账户中的额度划转至垫付宝账户的方式，完成替用户向商户垫付消费款的服务，用户无需再向商户支付价款，即可取得相应的商品或服务。如用户使用的是授信额度，甲方通过信用额度的划转替用户垫付消费款后，用户应在还款日前向甲方偿还等额人民币；如用户使用的是现金额度，等同于其支付了自己所有的等额人民币。（三）特别提醒：1.只要乙方签署本合约，即使注册手机号不是乙方身份证在通信部门办理，均视为乙方确认注册手机号由乙方掌控和使用，用该手机号注册完成的垫付宝账户为乙方本人使用，乙方不得以注册手机号码非本人所有，拒绝偿还甲方垫付的消费款项。2.乙方应妥善保管其手机号码、登录密码、动态验证码，因保管不善、告知他人、密码泄露或其他不谨慎、不良行为发生的冒用或盗用等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得以账号、密码被泄露、盗用等为由，拒绝偿还甲方垫付的消费款项。3.乙方确认，其指定网络平台的账户仅限乙方本人使用，不得转借、转让或出租。4.乙方不得以未从甲方得到款项为由，拒绝偿还甲方所垫付的消费款项。5.乙方应对交易的真实性负责，乙方不得以不存在真实交易、未收到商户的商品或服务，不认识交易对方等为由，拒绝偿还甲方垫付的消费款项。（四）交易由垫付宝会员通过手机或电脑登录其垫付宝账户后发起，以正确输入甲方通过短信发送到用户注册手机号的动态验证码完成。只要用户输入了动态验证码，甲方即视为交易真实存在，并替用户向商户以划拨垫付宝额度方式垫付消费款。该合约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4月14日，垫富宝公司作为甲方、红蔻公司作为乙方与付茂林作为丙方签订了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协议载明：1.丙方向乙方购买卡车（沪EXXXXX的牵引汽车，品牌型号：乘龙牌，发动机号：XXXXXXXX，车架号：LGGG4DX30HL447354）；2.丙方同意将本协议约定的从乙方购买的经营车辆抵押给甲方；3.乙方在1号车网以卡车分期的方式销售给丙方，丙方使用其垫付宝账户完成支付后，即代表丙方同意由甲方为其向乙方进行了垫付，丙方已对甲方形成分期应付账款，丙方须按照《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履行还款责任，垫付金额以实际分期订单支付的金额为准；4.甲方将扣除乙方分期垫款服务费后的剩余垫款实时支付到乙方的垫付宝现金账户，同时声称丙方垫付宝账户的垫付记录；5.乙方同意为丙方经营车辆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若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0万元；6.乙方同意在丙方尚未偿还完经营车辆的分期垫款时，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能为丙方的经营车辆办理车辆转出、转籍手续，否则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7.乙方同意须配合甲方实现丙方按期履约，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配合扣留该经营车辆；8.乙方在开展分期购车垫付业务过程中，不得开展虚假交易（包括但不限于资料出现伪造、编造）过期等虚假情况，如丙方未真实与乙方发生过交易行为而误导甲方向丙方进行了垫付，则乙方和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对甲方向丙方发生的垫付款承担最高额保证还款责任，同时乙方和丙方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刑事责任。同日，红蔻公司出具挂靠车辆最高额保证承诺函（LS4），自愿为付茂林在领用合约项下的还款义务提供最高额13万元的担保。付茂林出具挂靠车辆质押担保承诺函（LS4-1），同意将车辆质押给垫款方或者受让垫款方权利的债权人。2018年4月14日的垫付宝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载明了付茂林（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系垫付宝个人会员。2018年4月17日，垫富宝公司通过垫付宝平台向付茂林的手机（号码为1891761XXXX）发送验证码。另，付茂林的垫付宝网页截图显示，其手机号为1891761XXXX，注册时间、认证时间均为2018年4月13日；垫付宝卡号为XXXXXXXXXXXX4463；消费账户账单日为每月15日、还款日为每月23日，系统状态为冻结；2018年4月17日，付茂林在红蔻公司处消费10万元，备注为支出-1号车城分期收款；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9月7日，付茂林账户还款共计33,381.62元。红蔻公司的垫付宝网页截图显示，垫付宝卡号为XXXXXXXXXXXX2833；注册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认证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17日，付茂林向其支付10万元，备注：收入-1号车城分期收款。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单载明，车辆识别号为LGGG4DX30HL447354的乘龙牌车辆，原所有人为红蔻公司，变更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现使用人为深圳市XX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垫付宝领用合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首先，垫富宝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未包含开展金融业务，而垫富宝公司亦未取得金融业务从业资质，却通过设立网站向不特定对象授予信用额度用于消费支出，会员之间用额度进行交易，会员收取的额度可以通过绑定的银行卡进行提现，会员在授信额度范围内可以通过收入或支出获得相应资金，因此垫富宝公司的授信行为属于开展金融业务。其次，垫富宝公司认为其垫付的对象限于垫付宝网站上注册的特定的物流行业会员，但从垫富宝公司发展会员的模式来看，签订垫付宝领用合约的双方此前并无经济往来，只要是从事物流行业、具备一定支付能力的主体均可注册成为垫付宝网站会员、申领具有消费垫付功能的垫付宝账户，故垫富宝公司提供信贷的对象是不特定的。再次，垫富宝公司以借款、放贷为业务，并向每笔垫付交易的卖方会员收取一定比例的款项作为服务费，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对象不特定的特征，垫付宝领用合约约定的会员按欠款总额10％支付当月违约金、按每日0.1％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超出普通民间借贷的利率，存有较大的风险和投机性，极易引发纠纷。综上，垫富宝公司持续性地开展此类金融业务，授信的会员众多，而且借贷交易的金额较大，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和信贷管理秩序，其与垫付宝网站会员签订的垫付宝领用合约应认定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故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挂靠车辆最高额保证承诺函、挂靠车辆质押担保承诺函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付茂林称其与红蔻公司没有真实的车辆交易，也未实际收到涉案车辆，该些操作均是配合红蔻公司财务杨某，为红蔻公司取得资金。红蔻公司也当庭表示，财务杨某承认当时用了付茂林的身份，她与付茂林协商说该款用于红蔻公司。且涉案车辆过户信息查询单显示原所有人为红蔻公司，已于2018年6月29日变更为深圳市XX有限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付茂林从系争合同中取得利益，而垫富宝公司在案件中主张的垫付款66,618.38元由红蔻公司取得，故红蔻公司应返还该款。现红蔻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法院只宜确认垫富宝公司对红蔻公司享有66,618.38元债权。因涉案合同无效，垫富宝公司要求付茂林支付违约金，并要求红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垫富宝公司在庭审中坚持认为合同有效，并称如果合同无效，产生的其他权利则另行主张，不在案件中一并处理。故，垫富宝公司如因合同无效而产生利息等损失，可另行主张，法院不宜直接在案件中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红蔻物流有限公司欠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款项66,618.38元；二、驳回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7元，上海红蔻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垫富宝公司在向红蔻公司支付10万元时分别扣除了6,900元及1,000元服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的界定；二是法律行为效力的认定。垫富宝公司认为，付茂林作为借款合同一方应基于合同相对性向其返还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应结合合同文本、履约情况作综合认定。以下将围绕各方当事人间法律关系及其效力分别予以论述：一、付茂林与红蔻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依据《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记载，付茂林系为筹集购车款而向垫富宝公司借款。付茂林与红蔻公司认为，二者真实意思是红蔻公司借用付茂林名义向垫富宝公司借款，并无购车合意。本院注意到，首先，付茂林虽名为“购车人”，但协议却未有“车辆产权归属于付茂林”以及“车辆产权转移”的具体约定，购车人权利保障条款的缺少有违常理。其次，协议签订于2018年4月14日，而涉案车辆产权于同年6月29日由红蔻公司转让给案外人，车辆交易并未实际履行且在短期内即转让给第三方。至于付茂林，其对自身权利之严重受损未有一般理性人之行为表现。结合付茂林及红蔻公司庭审自认，本院认为，红蔻公司、付茂林并无达成车辆买卖的效果意思。而从付茂林收到垫付宝平台额度即行转给红蔻公司，红蔻公司受领并使用的过程看，二者系合谋以车辆买卖的形式包装出付茂林向垫富宝公司借款的表面假象，并不追求车辆交易的实现，其真实目的是借名以实现红蔻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付茂林与红蔻公司间的车辆买卖系伪装行为，应属无效，红蔻公司基于车辆买卖作出的最高额担保因其从属性亦属无效。二、垫富宝公司与付茂林之间的垫款关系根据《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的约定内容，垫富宝公司主张其为付茂林进行垫款，双方为借贷法律关系。付茂林、红蔻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均认为系红蔻公司借用付茂林的身份向垫富宝公司借款，付茂林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红蔻公司。本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基于当事人的合意，出借人须有出借的意思表示，借款人须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出借人为垫富宝公司并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付茂林是否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前文所论述，付茂林为虚假意思表示，垫富宝公司与付茂林之间因缺乏一方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贷关系不成立。三、垫富宝公司与红蔻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为垫富宝公司应当知晓实际借款人为红蔻公司，并以其行为认可了红蔻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依据三方协议，垫富宝公司垫款的前提有二：一是获得付茂林的车辆抵押，二是获得红蔻公司的最高额担保。首先，就车辆抵押而言，垫富宝公司在垫款前并未登记取得车辆抵押，垫款后亦未积极主张抵押登记或追究付茂林的违约责任。此举可视为垫富宝公司并未将付茂林的车辆抵押视为实现债权的主要保障。根据在案证据，亦未见垫富宝公司对付茂林进行过严格的资质审查。其次，就最高额担保而言，垫富宝公司将“出卖方”红蔻公司纳入涉案款项的担保范畴，其更在仅取得红蔻公司的担保后即行垫款，有别于一般的商业模式与逻辑。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的形式为三方协议，各方意思联络相对紧密，对居于合同主导地位的垫富宝公司而言，其有条件和能力去了解和判断真实的意思表示及真实的借款人。垫富宝公司作为该领域专业的商事主体，其有权依据协议对借款人的资信进行审查，故其出借行为系在理性判断后作出。而从垫富宝公司对付茂林个人资质和担保均不在意的态度，以及放弃稳妥的物保选择最高额保证为其实现债权的保障等来看，垫富宝公司并未将付茂林视为实际借款人，故其在履行协议时应知晓红蔻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如上所述，《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因意思表示虚假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垫富宝公司通过垫付宝平台以额度形式向红蔻公司发放借款，红蔻公司实际领用，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红蔻公司向垫富宝公司借款。因垫富宝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从业资质，其采取授予信用额度出借的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垫富宝公司与红蔻公司间的借贷行为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四、法律行为无效后的处理关于垫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红蔻公司基于《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收取款项，现《卡车分期垫款服务及担保协议》认定为无效（无论是形式上的垫款服务，还是实质上的借贷关系均认定为无效），且红蔻公司亦是实际领用人，其理应予以返还。对于付茂林用其垫付宝账户返还垫富宝公司33,381.62元的行为后果亦应归于红蔻公司。本院注意到，垫富宝公司在向红蔻公司授予10万元额度时，扣除了6,900元和1,000元服务费。现因相关法律行为认定为无效，故垫富宝公司收取该笔金额没有依据，应当在借款总额中扣减，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本院予以纠正。故此，本院认定红蔻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58,718.38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鉴于一审庭审期间垫富宝公司表示如合同无效将另行主张相应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因合同无效产生的利息等损失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因涉案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无效，垫富宝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部分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第二款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7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7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确认被上诉人上海红蔻物流有限公司欠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款项58,718.3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49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7元，被上诉人上海红蔻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