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女，1962年4月3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85年6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男，1949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某，男，1975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顾某、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陆某、原审第三人石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某、周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陆某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陆某未能证明石某向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同），40万元利息计算缺乏依据，石某据以转账的基础借款事实不存在。同理，陆某也未能证明周某2向石某借款140万元，周某2借款的基础事实亦不存在。本案的起因系石某为了转嫁与案外人冯某等人做柴油生意产生的风险，与陆某、冯某等人一起设置的“乌龙”圈套，三方转账的各自基础借款事实不存在。原审法院对石某及案外人冯某的谈话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便周某2、陆某、石某三人当初签署协议确定三方转账事实，并立下相应字据，但根据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的特点，必须以资金到账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陆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顾某、周某1的上诉请求。2014年9月25日签署的协议真实有效。三方之间的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均真实存在。出借给石某的钱款来源于自有资金。因石某对周某2享有债权，同时考虑到履行问题，所以进行债权债务转让。石某也认可其与周某2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陆某借贷之前。周某2生前系宾馆经营者，若如周某1所述周某2生意经营不佳，何来宾馆及别墅，钱款从何而来。周某1甚至在周某2去世多日，陆某去电催款时，仍隐瞒周某2已去世的事实。由于顾某、周某1表态继承周某2遗产，故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尚欠陆某的债务。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石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顾某、周某1的上诉请求。2014年9月25日三方协议系经各方同意，当时周某2欠石某170多万元。周某2向其借款除银行转账外，尚有许多笔为现金交付。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某、周某1在继承周某2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陆某借款本金1,400,000元以及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的欠付利息（至2018年11月24日为止共计欠付利息1,140,000元，已扣除周某2已还利息2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某2于2018年7月28日因病去世被注销户籍。顾某系被继承人周某2的妻子，周某1系周某2的女儿，周某2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除顾某、周某1外，周某2无其他在世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4年9月25日，周某2、陆某、石某签署《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载明：“兹有石某：周某2：陆某，三方经友好协商并一致同意，达成以下借款划账协议：此协议一经三方签名后立即生效。一、石某原借陆某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元正二、周广华原借石某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元正三、现石某、周广华、陆某三方对账认可后一致同意石某借陆某壹佰肆拾万元正现由周某2归还陆某注：（周某2与陆某借款协议另签）。四、周某2借欠石某的壹佰肆拾万元结清，无任何债权。石某借欠陆某壹佰肆拾万元同时也结清，无任何债权。注：即石某不欠陆某任何钱款：周某2不欠石某任何钱款。以上协议签名后立即生效：协议签名人：周某2石某陆某注：一、石某另签陆某壹万贰仟元正。二、由石某以现金归还陆某。此壹万贰仟元不在划账协议中。一式叁份2014年9月25日。”同日，陆某与石某，石某与周某2分别签署《彻结书》，陆某与石某之间约定：“经三方认可划账协议，石某借款陆某壹佰肆拾万元正已划账结清，石某至今日起不欠陆某任何钱款，以前一切借条手续全部归还并作废。”石某与周某2之间约定：“经三方认可划账协议，周某2借款石某壹佰肆拾万元正已划账结清，周某2至今日起不欠石赠明任何钱款，以前一切借条手续全部归还作废，有抵押的手续清理作废”。同日，周某2签署《借款协议》，载明：“今周某2借陆某人民币共计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借款期限为壹拾捌个月（一年半）。双方商定借款月利息为二分二厘（2.2分）每月25日为付利息总日期。担保承诺书另签。立据为凭”。周某2在借款人处签名，冯某在见证人处签名。《借款协议》下方有周某2签署的《收条》，载明收到陆某1,400,000元，冯某在见证人处签名。2014年10月20日，周某2向陆某出具《借条》，载明借陆某100,000元，利息每月2.2分。2014年10月28日，周某2又向陆某出具《借条》，载明借陆某110,000元，借期一个月。2016年3月19日，周某2出具《承诺》一份，载明：“XX宾馆动迁后陆某与冯某同时来取欠款。本息同付。”2016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周某2向陆某工商银行尾号6557的银行账户转账二十次共计320,000元，其中2016年转账九次共计100,000元，2017年1月起转账十一次共计220,000元。原审审理中，1、顾某、周某1对陆某提供的《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借款协议》、《收条》中周某2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经陆某申请，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因周某2已去世，故各方一致同意以上海市青浦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保存的《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合同》中第12页、第34页周某2的签名为比对样本。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A-114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借款协议》、《收条》上的周某2签名字迹与样本第12页以及第34页周某2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陆某、顾某、周某1及石某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2、陆某，顾某、周某1及石某对1,400,000元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有争议：陆某主张债权转让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与石某之间的借款1,000,000元已实际交付，另400,000元是二年的利息，石某从未支付过利息，且周某2于2017年1月起已经支付利息260,000元；顾某、周某1对陆某与石某之间的1,400,000元借款有异议，且否认陆某与周某2之间存在1,400,000元借款，故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并不存在；石某主张周某2向其借款且借款也实际交付，尽管石某否认其本人收到陆某提供的借款1,000,000元，但承认款项好像是打给了冯某，同时又确认债权转让的效力，并陈述其也保存了一组《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彻结书》，并已交给法院。为此，陆某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工商银行尾号655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2012年6月18日其向石某交付了借款800,000元，该款根据石某指示转入冯某账户，另20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冯某，2017年1月起虽然银行流水只显示周某2转账给陆某220,000元，但陆某认可该期间周某2实际支付260,000元。顾某、周某1对该组证据中2012年银行流水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页流水无银行盖章，也看不出收款人是谁，对2016年至2018年的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期间周某2共归还320,000元，针对的是2014年10月20日的借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8日借款110,000元，两次借款本息相加应是318,000元，与所谓的1,400,000元无关。石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并表示与其无关。3、陆某，顾某、周某1及石某对于石某与周某2的原始借款有争议：陆某与石某均认为周某2向石某借款属实，金额高达一百余万元；顾某、周某1则认为无证据证明周某2与石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此，原审法院根据石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调取了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分别为8507、8865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其中尾号8507的银行卡2011年6月21日石某向周某2转账229,000元，2012年10月31日石某向周某2转账88,000元，2014年9月周某2向石某分五次转账合计12,950元；尾号8865银行卡自2010年12月15日至2014年4月23日石某向周某2多次转账累计达640,000余元，而周某2及周某1于2013年1月10日起向石某转账共计380,000余元，其中周某1向石某转账共计115,000元。陆某对石某该组证据无异议。顾某、周某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截至三方签订划账转让协议的时间点，无法显示周某2欠石某共计1,400,000元借款，且石某也说过其与周某2之间的借款未经结算，周某1向石某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二人共同经营XX宾馆，周某1支付的是与宾馆有关的费用。石某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它卡可能也与周某2发生资金往来，但时间太久无法提供。4、陆某，顾某、周某1及石某对于陆某与石某之间的借款有争议：陆某主张石某向其借本金1,000,000元，其根据石某指示于2012年6月18日向冯某转账800,000元、现金交付200,000元，为此，陆某提供其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转账情况。顾某、周某1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石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据冯某说只借到七八十万。5、陆某，顾某、周某1及石某对于周某2向陆某的还款原因及金额有争议：陆某主张2014年9月25日债权转让后，周某2于同年10月先后两次向其借款100,000元、110,000元，均出具了借条，至2017年1月7日以前，周某2归还的款项均不是针对本案所涉1,400,000元的债权转让款及利息，而是归还的是周某2上述另外向陆某所借的款项，2017年1月7日及以后周某2共支付260,000元利息，该260,000元利息与本案有关.为此，陆某提供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6557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顾某、周某1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显示陆某与石某之间有任何银行往来且有1,000,000元的借款关系，顾某、周某1认可周某2向陆某借款210,000元的事实，到还款日2018年5月应计利息为96,400元，两张借条本息合计310,000余元，周某2一共支付陆某320,000元，二者金额接近，故陆某所述周某2于2017年1月7日及以后支付的款项是1,400,000元的利息不是事实，而是针对210,000元借款的还款，且金额是220,000元而不是陆某所述260,000元。石某对该组证据未提异议。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通知案外人冯某到庭，其陈述：其和陆某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其和周某2、石某也是朋友，以前和石某还是生意伙伴；周某2和石某都是通过其介绍认识陆某的。周某2和刘某、金某合开XX宾馆，股权登记于周某1名下，后宾馆经营资金有问题，开始向冯某借款，大部分未还。2009年左右周某2经营不下去又要借钱，其遂介绍周某2与陆某认识，让陆某借钱给他，周某2前后向陆某借款多次，累计大概一百多万，这些钱基本还清了，可能还有小钱二三十万没有还。2010年石某入股XX宾馆两三个月左右周某2说要买房向石某借款至少1,000,000元，他们二人谈借款时冯某也在，说是分两次借，一次800,000元一次400,000元，当时签了借款协议，之后石某转账时冯某不在场，据其所知石某的钱也是向高利贷借的，他当时投资了冯某江苏的工厂，投资了宾馆，也没什么钱，周某2因官司较多故房屋登记在女儿周某1名下。之后，周某2向石某还过利息，本金肯定没有还，他们是朋友，石某是属于帮忙性质，利息本身就比较高，石某没有赚钱，后来石某把房子卖了还了高利贷的钱。2010年以后石某因为应付外面的事情也向陆某借过钱，是冯某介绍，大概有十来次。2010年左右因石某和冯某合伙做炼油厂，石某向陆某借款1,000,000元，其中800,000是2012年6月18日陆某转给了冯某，另外200,000元应该是石某曾向陆某借过钱，加上转账给冯某的800,000元，凑了1,000,000元。石某、陆某、周某2三人之间账目划来划去好几次，2014年9月25日那次是最后一次划账，冯某作为见证人也在场，因为石某借了高利贷再借给周某2，周某2说利息太高承受不了，也知道石某欠陆某1,400,000元，而陆某是一分五到二分利，周某2就提出向陆某划账，冯某应周某2要求去和陆某提这个债权转让的事情，陆某和石某都同意了，结算下来石某欠陆某1,400,000元，周某2又欠石某1,500,000元左右，所以三方把债权债务转了一下，签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彻结书，协议是周某2手写了草稿，让冯某去马路边上的文印店打印的，他们三人都有，签了好几份，当时说好周某1来才签字，周某2也表示周某1肯定会来，但是当天没来，陆某觉得没问题就签字了。三方划账的事情周某2自己通知过周某1的。三方划账以后，陆某又陆续借给周某2二三十万，陆某的钱是跟他前妻离婚后出卖房屋分了点钱，他本来是没那么多钱的。之后，周某2应该是还了一点利息，据说后来陆续借的二三十万也还了，但本金1,400,000元没有还过。原审法院向冯某出示陆某与石某各自提供的《彻结书》、《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经辨认，冯某认可上述文件上的签名均是当事人本人在他家斜对面的咖啡馆签的。陆某对冯某的陈述基本无异议，陆某和周某2不是2009年认识的，是2014年认识的，一些细节冯某作为局外人可能不了解。顾某、周某1对冯某的陈述不予认可，陆某和周某2是2014年认识的，之前不可能存在500,000元的投资，开宾馆的资金都是周某2借的也不属实，几个投资人都是抵押房子借款进行出资的，关于周某2向石某借款800,000元和4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顾某、周某1也不了解，石某和周某2之间1,400,000元没有结算过是事实，债权转让的事未通知过周某1。石某对冯某的陈述基本无异议，冯某陈述石某向陆某借款几十次不是事实。原审审理中，顾某、周某1陈述：被继承人周某2遗产尚未从家庭财产中析出分割，目前家庭财产仅有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经济适用房一套、存款18,000元，周某2名下还有一家云木餐饮店由周某1代为管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顾某、周某1作为被继承人周某2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自认被继承人周某2有遗产尚未进行继承分割，在不放弃遗产继承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陆某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周某2自2017年1月7日起向陆某支付的款项是不是与1,400,000元有关的利息？围绕争议焦点，原审法院阐述如下：一、陆某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我国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石某与周某2之间原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从在案证据看，《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彻结书》、《借款协议》等均有周某2签名，《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了系周某2本人签名，故上述文件系当事人在2014年9月25日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日三方进行了债权债务结算及债权转让，同时受让人陆某与债务人周某2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发生了债权转让的效力，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顾某、周某1抗辩无证据证明石某与周某2之间存在一百多万元的借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调取的石某的两个建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可以反映石某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确实屡次向周某2转账，金额累计近百万元，能够印证当事人所陈述的2014年9月24日三方行为的初衷，尽管石某未能提供周某2向其借款一百余万元的全部交付凭证，但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时间较久，石某提供全部交付凭证确有一定困难，再结合冯某对该节事实的陈述基本与石某相吻合，故原审法院认定石某与周某2之间存在一百余万元的真实债权，本案债权转让的前提存在，顾某、周某1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顾某、周某1关于陆某与石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抗辩意见。首先，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必须以原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为前提，即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的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必须是有偿转让，故石某是否欠陆某一百余万元本身并非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必要条件；其次，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石某与陆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最后，石某作为债权转让合同的原债权人，不仅在2014年9月25日《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等文件上签名，庭审中也未否定该节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于顾某、周某1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周某2自2017年1月7日起向陆某支付的款项是否与1,400,000元有关的利息？从现有证据看，周某2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4日向陆某账户转账金额累计320,000元。其中自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12月14日共计100,000元，陆某、顾某、周某1均认为该款与陆某主张的1,400,000元无关；而对于2017年1月7日及以后的还款，现陆某自认金额260,000元且与其主张的1,400,000元有关，尽管顾某、周某1予以否认，但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已经认同陆某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故陆某该陈述实际是对己方不利的自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260,000元利息应当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陆某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周某2与陆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从内容看是对《三方借款划账转让协议》的补充说明，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息2.2分，现陆某自愿按照月息2%自2014年9月26日起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陆某又自述1,400,000元中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为400,000元，故债权转让以后的利息应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被继承人周某2因债权转让对陆某所负债务为本金1,000,000元、至2014年9月25日的利息400,000元、本金1,000,000元自2014年9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欠付利息，利息总额应扣除260,000元。顾某、周某1抗辩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顾某、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周某2的遗产范围内向陆某清偿债务1,140,000元（已扣除260,000元）；二、顾某、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周某2的遗产范围内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陆某清偿债务1,000,000元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20元，鉴定费23,500元，合计诉讼费用50,620元，由顾某、周某1各负担25,3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陆某与被继承人周某2之间是否存在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将其享有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其债权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石某作为原债权人可将其对周某2的借贷债权转让给陆某，在行使通知债务人周某2后，对周某2发生法律效力，自此承接方陆某与周某2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即作为新的债权人陆某对周某2享有债权。根据石某、周某2、陆某三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署的一系列协议可予以印证。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在三方之间具备法律约束力。至于是否存在基础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石某、周某2、陆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所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尤其周某2生前长期从事经营活动，对资金周转的风险应当熟知，纵观出借人钱款来源、出借能力、借款人实际使用、历史期间内资金走账流水等因素，并结合各方陈述及在案其他证据材料，本院有理由相信各方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并无证据显示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范，故理应得到尊重。因此，上诉人顾某、周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周某2去世后，尚存债务，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人顾某、周某1应当在继承被继承人周某2遗产范围内清偿尚欠债权人陆某的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顾某、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20元，由上诉人顾某、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