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育新路1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057033217E（1-1）。法定代表人：徐大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一秋，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猛，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秋，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丽娟，女，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昆，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公司）、刘猛、赵一秋因与被上诉人胡丽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联公司返还胡丽娟购房款2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赵一秋、刘猛退还胡丽娟6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丽娟、赵一秋、刘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万联公司与胡丽娟所签订的合同约定总房款为24万元，万联公司收取胡丽娟24万元购房款，因合同解除，万联公司同意将24万元购房款返还胡丽娟，并承担利息和违约金。2.赵一秋、刘猛所收取胡丽娟的6万元是何种性质的款项，万联公司不清楚，万联公司也未收到该笔款项。且万联公司与其他购房者的纠纷在法院处理时也是判决万联公司收取多少款项，退还多少。而本案判决万联公司返还的款项超出收取的款项，造成同案不同判。胡丽娟辩称，胡丽娟已举证证明支付购房款30万元，万联公司收取了24万元，赵一秋、刘猛收取了6万元。万联公司作为房产的销售方应当对所有的购房款承担责任。赵一秋、刘猛辩称，赵一秋、刘猛收取的6万元是服务费，不是购房款。万联公司不能按时交房构成违约，不是赵一秋、刘猛的原因，赵一秋、刘猛已经付出了服务。赵一秋、刘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丽娟对赵一秋、刘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滁州奔创众昂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创公司）收取的6万元系购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因奔创公司收取胡丽娟的6万元款是佣金。万联公司与胡丽娟所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总购房款为24万元。如同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款为30万元，超出了合同约定。万联公司委托安徽兄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销售万联公司的房产，安徽兄谊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将南京地区的销售转委托奔创公司，且奔创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佣金应由万联公司与胡丽娟共同承担，但万联公司与胡丽娟为了少交税款，约定佣金由胡丽娟支付给奔创公司，万联公司在房价上给胡丽娟大幅度降低价格。胡丽娟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对佣金支付安排是明知并认可的。其他购房户支付给销售代理公司的6万元，已被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认定为佣金，同样的钱不能作不同的认定。2.一审判决超出了胡丽娟的一审诉讼请求和理由，判决内容未经庭审审理，未给赵一秋、刘猛举证和辩论机会，程序严重违法。胡丽娟原一审请求万联公司与奔创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其在庭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奔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要求奔创公司与万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奔创公司和万联公司系代理关系，且是隐名代理。赵一秋、刘猛作为代理人，其行为应由万联公司承担责任。庭审辩论也是围绕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进行审理，未涉及共同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奔创公司注销后未进行清算完全是一审法官自己代胡丽娟提出的，对该观点并未进行审理，未给赵一秋、刘猛举证和辩论机会。一审判决赵一秋、刘猛承担共同责任显然超出了胡丽娟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认定奔创公司应当与万联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清赵一秋、刘猛与万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判决赵一秋、刘猛与万联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奔创公司注销未经清算为由判决赵一秋、刘猛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如果奔创公司未经清算工商部门不会同意注销。即使赵一秋、刘猛有承诺，也不是要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且赵一秋、刘猛的承诺内容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判决未仔细核实承诺内容，错误认定事实。4.一审判决结果是让无辜者赔偿受害人。一审判决赵一秋、刘猛承担责任本意是追求公正，结果却是更加不公正。赵一秋、刘猛收取的是佣金，不是购房款，即使退还也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因万联公司违约，责任应由万联公司承担，不应由赵一秋、刘猛承担。胡丽娟辩称，涉案的6万元房款由赵一秋、刘猛收取的，应当由赵一秋、刘猛承担返还责任。万联公司辩称，万联公司同意退还24万元购房款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的6万元万联公司没有收取，也不知道此款项的用途，万联公司对该6万元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胡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胡丽娟与万联公司签订的《滁州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万联公司、赵一秋、刘猛共同退还购房款3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期间的利息；3.万联公司、赵一秋、刘猛共同支付违约金5400元、赔偿金300元、律师服务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胡丽娟与万联公司签订了《滁州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将位于清流中路1190号（万联.红星美凯龙商业广场）B区1幢5层5169号商铺出售给胡丽娟，总价款为24万元。当日，胡丽娟支付了24万元给万联公司，另外委托他人代为支付6万元给奔创公司。合同约定于2018年9月30日前交付房屋；如未交付，应当向万联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已经支付的房价款日万分之一计算，自最后交付期限之第二天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逾期超过90天的，胡丽娟有权解除合同，如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则万联公司按全部已付款的万分之一标准支付自约定交付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如选择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当书面通知万联公司，万联公司应在收到书面通知起90天内将已经支付的房价款（包括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全部退还，并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房价款的0.10%，在退还房价款时一并支付。2018年7月8日，万联公司在销售案涉房产项目过程中，销售资金没有进入资金监管账户，滁州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依据《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及相关规定，撤销了该项目的预售许可证。案涉房屋未能按照约定期限交付，且至今未能交付。另外，因其他案件，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案涉项目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其附属物所有权进行司法拍卖。胡丽娟委托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万联公司的纠纷，于2019年3月27日支付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奔创公司的全体投资人赵一秋、刘猛向南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该公司。现该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滁州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万联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对胡丽娟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丽娟共计实际交付购房款30万元，万联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购房款中的6万元由奔创公司收取。奔创公司现已注销，应由其投资人赵一秋、刘猛与万联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该部分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案涉房屋合同价为24万元，万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40000元×0.0001×180日=4320元。胡丽娟未按照合同约定书面通知万联公司解除合同，其要求支付赔偿金无依据，不予支持。胡丽娟另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双方的合同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胡丽娟与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滁州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二、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丽娟购房款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赵一秋、刘猛对其中的6万元及利息负共同清偿责任；三、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丽娟支付违约金4320元；四、驳回胡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0元，减半收取2980元，由胡丽娟负担60元、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20元，赵一秋、刘猛共同负担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的575元；保全费2020元，由胡丽娟负担40元、告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奔创公司股东赵一秋、刘猛于2018年11月7日在公司注销过程中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奔创公司的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等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赵一秋、刘猛在投资人签字处签名，并加盖了奔创公司印章。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胡丽娟要求万联公司、赵一秋、刘猛共同清偿奔创公司所收取的胡丽娟的6万元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赵一秋、刘猛作为奔创公司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注销奔创公司时进行了清算,且赵一秋、刘猛在申请办理奔创公司注销登记时做出了相应承诺,故赵一秋、刘猛应当对奔创公司注销登记前奔创公司所应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万联公司对奔创公司所收取胡丽娟的6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由于万联公司与胡丽娟所签订的《滁州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明确约定涉案房屋总价为24万元，胡丽娟并按约定支付了24万元购房款。基于万联公司的原因造成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万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购房款24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万联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返还24万购房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奔创公司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所收取胡丽娟的6万元款项，因该款未支付给万联公司，万联公司亦不愿承担返还责任。且胡丽娟、赵一秋、刘猛亦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奔创公司收取该6万元款项系受万联公司委托或指派。故胡丽娟要求万联公司与赵一秋、刘猛对奔创公司所收取胡丽娟的涉案6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故万联公司依法不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万联公司上诉称对奔创公司所收取胡丽娟6万元款项不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一秋、刘猛应否承担返还奔创公司所收取胡丽娟6万元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由于奔创公司在胡丽娟购房过程中，基于胡丽娟与万联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收取胡丽娟6万元款项，因胡丽娟与万联公司已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故奔创公司收取该款项已无事实依据，基于奔创公司的股东赵一秋、刘猛在注销奔创公司登记前未对奔创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在办理奔创公司注销登记时作出了相应承诺，故赵一秋、刘猛依法应对奔创公司所收取胡丽娟的6万元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基于同一房屋买卖合同判决赵一秋、刘猛返还奔创公司基于胡丽娟与万联公司所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而收取胡丽娟的6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赵一秋、刘猛称所收取的6万元款项系收取的佣金，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胡丽娟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应向奔创公司支付佣金6万元。故赵一秋、刘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赵一秋、刘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解除胡丽娟与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滁州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三、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丽娟支付违约金4320元；”。二、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丽娟购房款2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四、赵一秋、刘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奔创公司所收取胡丽娟的涉案款项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五、驳回胡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减半收取2980元，由胡丽娟负担60元、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45元，赵一秋、刘猛共同负担575元；保全费2020元，由胡丽娟负担40元、滁州万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赵一秋、刘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敬审判员  付广永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琰玲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