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虹，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权，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璞，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秋月，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锋，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虹因与被上诉人胡秋月、刘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虹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程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秋月、刘杨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各方均已依协议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1.程虹并非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23日，程虹与济南星缘达公司签的《加盟店铺合同》及附件三《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作协议》（签约方为程虹、胡秋月），约定：程虹需要向济南星缘达公司支付120万元的单店加盟费。通过该合同及相关附件可以看出，双方在早期达成的是品牌加盟的合作意向。根据该意向，济南星缘达公司或胡秋月为程虹提供品牌、经营技术、培训指导等服务，加盟后在南昌设立公司，公司由程虹经营管理。因为后来程虹经济出现困难，在支付90万元加盟费后，难以再支付剩余的30万元加盟费。经与胡秋月协商，程虹与胡秋月、济南星缘达公司解除了《加盟店铺合同》并签订了《协议书》，程虹与胡秋月建立了股权关系。即胡秋月将已经成立的南昌星缘达公司49%的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程虹。南昌星缘达公司由胡秋月经营管理，程虹不参与公司管理。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设立早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该公司系胡秋月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协议书》签订后，程虹既未被登记在南昌星缘达公司股东名册中，也未被登记在公司章程中，更未被登记在工商登记中。而且根据一审判决第6页确认：“2019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就在南昌星缘达公司持股比例做了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充分证明胡秋月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程虹转让股权，程虹也从未获得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股东资格。2.程虹从未行使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股东权利。根据一审中程虹提供的大量证据可以看出，南昌星缘达公司一直由胡秋月、刘杨经营管理。南昌星缘达公司的人力资源、行政管理以及财务均由胡秋月和刘杨支配、控制。程虹与胡秋月签订《协议书》后，南昌星缘达公司即没有向程虹出具出资证明书，也没有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更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从未向程虹进行过分红。胡秋月、刘杨也不允许程虹参与任何的经营管理，公司账目均由两人委派的财务人员进行管理。一审中，胡秋月、刘杨均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程虹已经行使过任何的股东权利。3.程虹担任南昌星缘达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不能认定为行使股权权利。南昌星缘达公司设立依据的是《加盟店铺合同》。此时，程虹与济南星缘达公司是加盟合作关系，并非股权关系，南昌星缘达公司设时已经登记程虹为南昌星缘达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是基于程虹加盟商资格，并非赋予其股东权利。因此，程虹登记为南昌星缘达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并不意味着其已经取得股东资格，能够行使股东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程虹已经行使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股东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在形式或实质上均无法认定程虹已经具有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股东资格。向程虹的转让股权是胡秋月，系其应当履行《协议书》的义务，而并非需要以程虹主动要求为前提。因此，胡秋月一直拖延履行该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以“《协议书》约定即使南昌星缘达公司经营困难或亏损（连续亏损4个月）不能继续经营，原告支付的加盟费被告不予退还”，作为驳回程虹主张，存在错误。首先，在《加盟店铺合同》解除后，“加盟费”即已不再存在。程虹已经支付的80万元在《协议书》签订后，已经转变为“股权转让款”。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加盟费”，属于是表述错误，其实质是“股权转让款”。其次，《协议书》中关于“加盟费不予退还”的表述（实际为股权转让款），是建立在程虹已经取得南昌星缘达公司股权的前提下的。但由于胡秋月未履行合同约定，未将股权转让给程虹，导致本案起诉时程虹尚未取得南昌星缘达公司股权。因此，不存在不得退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第三，退一步讲，即使程虹已经取得股权，“加盟费不予退还”的条件是南昌星缘达公司经营困难或亏损（连续亏损4个月）不能继续经营。而本案中，南昌星缘达公司不能继续经营的原因是胡秋月单方违约停止公司经营，并非经营困难或亏损。即使确实存在经营困难或亏损的情况，也系胡秋月其恶意促成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综上，一审法院以《协议书》关于“加盟费不予退还”约定为由驳回程虹主张返还80万元的诉讼请求，明显脱离了客观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就此条款约定的前提条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南昌星缘达公司经营出现的暂停营业问题，系其与济南星缘达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另行主张。”首先，本案的法律纠纷是程虹与胡秋月、刘杨基于《协议书》产生的合同纠纷。双方的合作模式已经由加盟代理关系转变为股权关系。而且根据约定，程虹成为公司股东后不参与经营管理，也就是说程虹的身份已经由加盟商转变为股权投资者。胡秋月单方停止南昌星缘达公司的经营，属于单方违约。一审开庭前，胡秋月、刘杨已经解聘南昌星缘达公司全部工作人员，关店停业，截至目前仍未恢复经营。上述行为已经导致双方丧失了合作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程虹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合作款系合同纠纷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次，由涉案的多份合同可以看出，签约主体中胡秋月、济南星缘达公司主体混乱，公司法人、股东不分。南昌星缘达公司股东为胡秋月一人，济南星缘达公司股东为胡秋月、刘杨两人，两公司均为二人实际控制。两公司收付款均通过胡秋月、刘杨个人账户进行。南昌星缘达公司、济南星缘达公司与胡秋月、刘杨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动。程虹根本不可能通过另行主张的渠道解决纠纷。胡秋月、刘杨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程虹系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股东。胡秋月与程虹于2019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存在股权转让事项，且该《协议书》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由约束力。该《协议书》就双方在南昌星缘达公司的持股比例作了确认，并非是股权转让。从公司设立之前双方签订的《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的第3条、第12条、第13条、第22条内容中可以解析，当时双方就成立南昌星缘达公司时的占股比例为程虹49%，胡秋月51%，双方各按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红。同时还约定了执行董事、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为程虹，负责公司经营。胡秋月提供品牌和技术支持。最后也约定了本合作协议作为公司股东之间的特别协议，具有优先效力，当本协议内容与公司章程内容不一致时，以本协议内容为准。也就是说，虽然2018年8月16日南昌星缘达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章程登记股东仅为胡秋月一人，但双方持股比例应以合作协议约定为准。另外公司章程中也明确规定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系程虹与《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一致。同时，程虹也依据该合作协议之约定行使公司经营管理权。事实上《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按照该协议行使股东权利。后因程虹夫妻外欠债务上千万，同时担心胡秋月据此不认可其股东身份，故于2019年1月5日双方来到济南，与胡秋月再次协商，以外债太多为由，要求书面确认持股比例。故该协议书的签订只是对双方在在南昌星缘达公司的持股比例、分红比例及其他股东权利义务进行了再次确认，并非是胡秋月将股权转让给程虹。该协议书中虽约定程虹不参与公司管理（薪酬制定、岗位调整、奖惩、任用或干预管理执行），但实际程虹仍然按照《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对公司进行了经营管理。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医生挂证事宜也可以证明，当时的经营管理仍由程虹负责。另胡秋月多次提出要求参与经营管理并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但截止目前程虹未配合办理工商登记，仍然我行我素，把持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不存在程虹所述其未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形。该80万元款项并非系程虹向胡秋月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从《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的第5条内容中可以解析，当时程虹需支付胡秋月120万加盟费，后因程虹的原因，双方协商解除了《加盟店铺合同》并签订该协议书，同时对该加盟费的用途作了变更而已，并非系股权转让款。（二）胡秋月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涉案《协议书》不具备解除的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应当继续履行，程虹要求退还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该协议未约定股权变更的时间，程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要求胡秋月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同时，胡秋月在一审庭审时就提出可随时协助程虹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故程虹依据该点主张胡秋月存在违约，没有事实依据。胡秋月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济南星缘达公司于2019年4于3日向南昌星缘达公司发送《紧急通知》，从该通知书内容上看也是暂停营业，而不是终止。另济南星缘达公司与南昌星缘达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分别具有独立的组织架构，且南昌星缘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均为程虹，监事为程虹丈夫马月。两者主体上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尤其是关于公司经营还是歇业的重大事项上，程虹完全有权能决定是否继续经营，不会因该份通知受到任何阻扰影响，故该通知对程虹及南昌星缘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事实上胡秋月在一审时也提供了证据，程虹根本没有按通知要求暂停营业，而是继续单独经营，收入亦未上缴公司，更未与胡秋月分红，该通知对南昌星缘达公司经营未造成任何影响。该协议书中也约定南昌星缘达公司经营困难或亏损（连续亏损4个月）不能继续经营，程虹支付的加盟费也不予退还。即使南昌星缘达公司出现暂停营业问题的，系其与济南星缘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程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程虹与胡秋月于2019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胡秋月返还支付的合作费人民币80万元；3.请求判令胡秋月赔偿资金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实际收到合作费之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4.请求判令胡秋月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5万元；5.请求判令刘杨对诉讼请求1、2、3、4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秋月、刘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胡秋月（甲方）与程虹（乙方）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同意加盟甲方“星达医美”品牌，并就此在江西南昌地区开设相关机构；乙方将在2018年4月22日缴纳医师负责人资质意向定金5000元，如乙方不按加盟协议约定缴纳后续费用或毁约的，该定金不予退还；乙方将于2018年4月28日需向甲方支付单店加盟定金人民币85万元，如乙方不按加盟协议约定的数额支付剩余加盟费和投资款的，该定金甲方不予退还。2018年5月23日，济南星缘达公司（授权方、甲方）与程虹（被授权方、乙方）签订《加盟店铺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设立星缘达.南昌医美整形机构时，须按以上股权比例共同出资，其中甲方以星缘达品牌、经营技术等作为技术性出资，乙方则按49%出资入股。《加盟店铺合同》的附件三：股东协议即《关于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的合作协议》由胡秋月（甲方）与程虹（乙方）于2018年5月23日在济南签署，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公司或诊所，用于经营乙方加盟甲方的星缘达医美项目，甲方持股51%，乙方持股49%；出资时间为双方分期出资，甲方以品牌出资，乙方以货币出资，公司成立时乙方实缴出资人民币98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加盟费120万元；双方共同委托乙方作为申请人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名称核准登记和设立登记；执行董事由甲方委派，乙方担任公司总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9年1月15日，胡秋月（甲方）与程虹（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共支付合作费80万元，甲方持股51%，乙方持股49%，甲乙双方按50%分配利润。但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不参与公司管理（薪资制定，岗位调整、奖惩、任用，或干预管理执行），有查看公司账目和分配利润、提出建议的权利并享有公司知情权。如乙方违反该项义务，3000元每次罚款。二、合作期间必须保证留足10万元储备金。三、运营期间房租、水电费、物业费由双方按分红比例承担。四、公司运营期间的人员工资、耗材、药品等费用双方按分红比例承担。五、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接到济南星缘达公司催缴通知后需3日内支付欠缴的费用，支付到以下账户。否则，乙方无权享受利润分配，直至欠款还清为止。账户：6226223503059670，户名：刘杨。六、如星缘达南昌医美整形机构经营困难或亏损（连续亏损4个月）不能继续经营，双方不再享受利润分配，并且乙方支付的加盟费甲方不予退还。七、乙方出让股份时，需经甲方同意且甲方有优先购买权。乙方缴纳的加盟费不予退还，乙方欠缴的所有费用必须还清。乙方需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十、本协议签订后，原双方签订的《加盟店铺合同》解除，以本协议为准。程虹通过其丈夫马月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2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8月9日分别向协议里胡秋月指定账户转账5000元、4万元、4万元、1.5万元、5万元、5万元、70万元，共计90万元。其中70万元的汇款附言为星缘达医疗整形加盟费，剩余20万元未标注具体用途。2019年3月5日，胡秋月（甲方）与程虹（乙方）签订《协议书》，因南昌星缘达医生挂证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无证期同不允许经营，如乙方无证擅自经营，所有责任及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医疗纠纷、相关部门的罚款事宜等）由其个人承担，与甲方及南昌星缘达公司、济南星缘达公司无关。二、如南昌星缘达公司或甲方垫付资金，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支付利息（以垫付资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自垫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止)。三、自2019年3月30日起，乙方不得再无证经营，如再出现无证经营的情况，任何风险由乙方承担，与甲方及南昌星缘达公司无关，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如2019年3月30日乙方仍未挂证，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月1万元(自开业时起至挂证日止)，乙方不得再出现对双方合作工作中的无证经营影响，如果产生影响必须按照2019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管理罚款。2019年4月3日，济南星缘达公司发布紧急通知：南昌星缘达公司实行总部管理制度，总部合理指示须坚决执行，是企业规定。目前南昌加盟商不履行总部规定，百般刁难。自2019年4月3日起南昌星缘达公司暂停营业，员工薪资截止到今天为止，暂时可回家休息等待通知，员工也可报备来济南总部工作，薪资不变。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南昌星缘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程虹，职务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股东为胡秋月，企业核准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人民币。济南星缘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秋月，职务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股东为胡秋月和刘杨。胡秋月和刘杨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16日，程虹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代理费为5万元，实际支付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杨虽然不是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股东，也不是2019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当事人，但其实际收取程虹款项且协议约定款项支付到其账户，其又与胡秋月系夫妻关系，程虹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程虹与胡秋月于2019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双方签订的《加盟店铺合同》解除，权利义务以该协议约定为准。该《协议书》约定，程虹支付合作费80万元，且合作期间必须保证留足10万元储备金，因程虹此前已实际交付90万元，协议仅是对程虹已付款项用途作了变更。南昌星缘达公司已经登记注册，虽然程虹未登记为该公司股东，但《协议书》就双方在南昌星缘达公司持股比例作了确认，程虹是南昌星缘达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各方均已在依协议行使股东权利。综上，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2018年8月16日，南昌星缘达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仅为胡秋月一人。2019年1月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就在南昌星缘达公司持股比例作了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该《协议书》并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时间，程虹可依据《协议书》随时要求胡秋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其未提交证明已经要求胡秋月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证据。《协议书》约定，即使南昌星缘达公司经营困难或亏损（连续亏损4个月）不能继续经营，程虹支付的加盟费亦不予退还。南昌星缘达公司经营中出现的暂停营业问题，系其与济南星缘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行主张。综上，程虹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费用、利息及律师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程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程虹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5日，程虹与胡秋月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于各自在南昌星缘达公司的持股及分红比例进行了约定，在程虹与胡秋月之间确认了股东身份及权利义务关系。程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就是要成为南昌星缘达公司的股东并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程虹为南昌星缘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实际亦参与了南昌星缘达公司的经营管理。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限，如程虹要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应向相对方即胡秋月提出股权变更的意思表示，并给予对方必要的、合理的准备时间。程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向胡秋月提出过股权变更登记的要求。而且，胡秋月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同意配合程虹进行股权变更。程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昌星缘达公司存有利润，且胡秋月有阻碍程虹获得利润分配的情形。综上所述，程虹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其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程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