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述铭，绰号“林汤圆”，男，汉族，1978年8月24日出生，四川省绵竹市人，现住四川省绵竹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宗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强，绰号“张二”，男，土家族，1990年9月1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酉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征，男，苗族，1986年6月3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酉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飞，男，土家族，1982年4月25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高中文化，住酉阳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7月23日被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兴承，男，土家族，1983年8月19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酉阳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月23日被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月祥，男，土家族，1963年2月18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酉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果，男，土家族，1996年5月19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酉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8日被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川，男，土家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住酉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川建，男，土家族，1991年9月9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现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伟，男，汉族，1991年1月15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大专文化，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男，土家族，1977年4月20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高中文化，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伟，男，土家族，1986年10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重庆市酉阳县人，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颖，男，土家族，1984年10月17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现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清全，男，土家族，1980年7月23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现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冉靖，男，土家族，1994年1月28日出生，大专文化，重庆市酉阳县人，现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冉勇，男，土家族，1982年8月4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白光海，男，土家族，1981年9月17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住酉阳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述铭、张强、张征、任飞、何兴承、付月祥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果、陈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罗川建、冯伟、李海军、张伟、周颖、吴清全、冉靖、冉勇、白光海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渝0242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述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给上诉人指定了辩护人，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2019年初，被告人张强、付月祥商议经营一家洗浴场所，由张强负责具体筹建。筹建期间，张强联系了位于酉阳县钟多街道“土家八千”小区的乐悦洗浴中心作为卖淫场所，并由付月祥出面租赁该场所。因缺少资金，张强邀约被告人张征入伙，张征邀约被告人任飞、何兴承入伙。为开展业务，张强联系了被告人林述铭，由林述铭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2019年3月9日至4月18日，由被告人张强、张征、任飞、何兴承共同经营乐悦洗浴中心，并由被告人林述铭先后组织6名卖淫女在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为招揽客人谋取非法利益，林述铭通过在“出租车内部群”微信群中发布广告，邀约出租车司机介绍客人来乐悦洗浴中心嫖娼，同时给予出租车司机10元至100元不等的介绍费用。在经营期间，被告人陈果、陈川先后受雇于乐悦洗浴中心担任收银员，负责前台收银等工作。2019年4月18日凌晨3时许，酉阳县公安局现场查获了乐悦洗浴中心的卖淫行为。（二）介绍卖淫罪的犯罪事实。1.2019年3月18日至24日，被告人罗川建驾驶出租车先后3次介绍9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2.2019年3月13日至31日，被告人冯伟驾驶出租车先后4次介绍8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3.2019年3月19日至23日，被告人李海军驾驶出租车先后3次介绍5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4.2019年3月20日至4月3日，被告人张伟驾驶出租车先后3次介绍5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5.2019年3月27日至4月8日，被告人周颖驾驶出租车先后3次介绍4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6.2019年3月19日至4月13日，被告人吴清全驾驶出租车先后3次介绍3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7.2019年3月18日至4月6日，被告人冉靖驾驶出租车先后2次介绍3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8.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冉勇驾驶出租车介绍3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9.2019年4月3日，被告人白光海驾驶出租车介绍3名乘客去乐悦洗浴中心嫖娼。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征、陈果、陈川在乐悦洗浴中心被酉阳县公安局现场抓获;同日，被告人张强、何兴承、任飞被抓获;同日，被告人罗川建、周颖、吴清全、冉靖、冉勇经电话通知后，向酉阳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23日，被告人冯伟电话通知后，向酉阳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24日，被告人张伟、白光海经电话通知后，向酉阳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海军经电话通知后，向酉阳县公安局投案。同年4月30日，被告人林述铭在四川省绵竹市新市镇两河口小区被抓获;同年5月9日，被告人付月祥经电话通知后，向酉阳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张强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林述铭、张征、任飞、何兴承、付月祥、陈果、陈川、罗川建、冯伟、李海军、张伟、周颖、吴清全、冉靖、冉勇、白光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手机、乐悦洗浴中心宣传单、微信收款二维码等物证;乐悦洗浴中心租赁经营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崔某、雷某、罗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述铭、张强、张征、任飞、何兴承、付月祥、陈果、陈川、罗川建、冯伟、李海军、张伟、周颖、吴清全、冉靖、冉勇、白光海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强、张征、任飞、何兴承、付月祥共同开设经营乐悦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林述铭组织6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果、陈川协助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川建、冯伟、李海军、张伟、周颖、吴清全、冉靖、冉勇、白光海利用出租车司机身份为他人介绍嫖客，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述铭、张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征、任飞、何兴承、付月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强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强、任飞、何兴承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述铭、张强、任飞、何兴承、陈果、陈川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川建、冯伟、李海军、张伟、周颖、吴清全、冉靖、冉勇、白光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述铭、张强、张征、任飞、何兴承、付月祥、陈果、陈川、罗川建、冯伟、李海军、张伟、周颖、吴清全、冉靖、冉勇、白光海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述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张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张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付月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任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何兴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罗川建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八、被告人冯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九、被告人陈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十、被告人李海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十一、被告人张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十二、被告人陈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十三、被告人周颖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十四、被告人吴清全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十五、被告人冉靖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十六、被告人冉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十七、被告人白光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十八、对扣押在案的刻录机、电脑一体机、宣传小卡片、对讲机、乐悦洗浴中心VIP卡、宣传单、便利贴、乐悦洗浴中心印章、笔记本等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林述铭提出:1.他只是在乐悦洗浴中心打工，听从张强等老板的安排，他不是主犯。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3.他家庭困难，系初犯。辩护人提出：1.林述铭听从洗浴中心的股东安排开展工作，不是主犯，系从犯。2.林述铭在2019年4月7日知道洗浴中心有组织卖淫行为后就准备离开，系犯罪中止。3.林述铭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理由，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林述铭不是主犯，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述铭虽然不是乐悦洗浴中心的股东，但该中心的卖淫女均系林述铭招募而来并由其进行管理，林述铭还在出租车司机微信群中发布招嫖广告，给介绍嫖客的司机发放介绍费，在整个组织卖淫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林述铭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中止是指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后果发生。林述铭从2019年3月9日就知道乐悦洗浴中心在组织卖淫活动，并且积极参与犯罪，直到4月18日乐悦洗浴中心被查获才离开，在此期间该洗浴中心内的卖淫嫖娼交易均已实施完毕，林述铭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而非中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林述铭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原判量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述铭虽系初犯、偶犯，但一审判决已酌情考虑到了其各项从轻处罚的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了最低刑，不应再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的家庭情况与定罪量刑无关，不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原判对上诉人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述铭和原审被告人张强、张征、任飞、何兴承、付月祥共同组织卖淫活动，六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果、陈川协助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罗川建、冯伟、李海军、张伟、周颖、吴清全、冉靖、冉勇、白光海利用出租车司机身份介绍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协，九人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晓佳审 判 员 侯 迅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伟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