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菊，女，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营法，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儿媳）：刘彩云，女，汉族，1980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龙泽北路钓鱼台南楼205楼1门50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尔增，临城县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芳，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现住河北省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丈夫）：苏志斌，男，汉族，1971年6月2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临城县。 上诉人王梅菊、王营法因与被上诉人王梅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互联网开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王梅菊及其王梅菊、王营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云、被上诉人王梅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斌参加了互联网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梅菊、王营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2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上诉人事实证据确凿充分，应当判决王梅芳返还不当得利。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工行卡交易明细》，充分证明：2013年3月21日王梅菊卡交易明细为0.77元。2013年3月22日王梅芳用卡号尾数8815向王梅菊卡上打入1125元，王梅芳当天取走1125元的烟草。2013年4月3日王梅菊委托刘冬芬向该卡打入6100元人寿保险，2013年5月29日王梅菊委托刘冬芬再次打入该卡200元；期间王梅芳只向该卡打款632元，但王梅芳却取走了6932元的烟草，充分证明王梅芳占用了王梅菊6300元。王梅菊《工行卡交易明细》，再次证明：2014年4月25日王梅菊卡交易明细为0元。2014年4月28日王梅菊再次委托刘冬芬向该卡打入人寿保险6000元；期间王梅芳于5月9日向该卡打入8212元，但王梅芳取走了14201.5元的烟草，再次证明王梅芳占用王梅菊6000元。为使法庭查明事实，上诉人王梅菊提交了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尾号为8815的账号主人是王梅芳的母亲刘文书。王梅芳用母亲刘文书的卡号打款交易购烟，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应当依法判令王梅芳返还王梅菊不当得利款12300元。（二）一审驳回王梅菊、王营法诉求，证据不足。王梅菊一审提交《工行交易明细》显示，王梅菊打入现金，而王梅芳没有打入现金或打入少量现金，但王梅芳却取走了较大数额的烟草，证明了王梅芳占用王梅菊人寿保险款。王梅芳一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在王梅芳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想象、推断、可能不可能否认王梅芳存在不当得利，判决驳回王梅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梅菊在本村开门市办理烟草专卖证代卖香烟。王梅芳是倒卖烟的。由于王梅菊的烟卖不出去，就不赚钱将烟推销给了王梅芳，王梅芳经常为王梅菊推销香烟。后来王梅菊就干脆直接为王梅芳定烟，王梅芳需要定多少烟，将钱交给王梅菊，王梅菊为王梅芳定烟，烟来后将烟交给王梅芳。后来，王梅菊将自己的卡交给王梅芳，让王梅芳自己直接向该卡上交钱、订烟；烟来了后，王梅芳取走。如果，王梅菊门市卖烟，就从王梅芳进的烟草里买。这样既解决了王梅芳的进烟问题，也减少了王梅菊的麻烦。王梅芳需要多少烟就直接打多少钱，不用通过王梅菊就可以购烟。事后王梅菊从保险公司发现自己缴纳的人寿保险，保险公司没有收到，才发现保险被王梅芳购买烟草花掉。王梅菊曾问王梅芳，王梅芳承认自己进烟用了，并称钱归还给王梅菊的丈夫王营法了。因此，一审关于“王梅芳打钱必须通过王梅菊，定烟必须通过王梅菊，取烟也必须通过王梅菊的认定”不符合事实，认定严重错误。 王梅芳答辩称，一审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对王梅菊、王营法恶意诉讼王梅芳案，当庭向王梅芳赔礼道歉，给王梅芳个人造成名誉损失、浪费的精力、财力损失给予一定的补偿。上诉人提出答辩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2300元，没有事实根据，无证据支持。理由如下：1.答辩人从未接触过上诉人所持有的涉案烟草卡，既不知道涉案烟草卡的密码，也不知道涉案烟草卡上的款数，该卡一直由上诉人持有和使用。2.答辩人去上诉人的商店购买香烟。首先由上诉人通知被答辩人往涉案烟草卡上汇款预订一定数量的香烟，而后，烟草公司对该商店订购的香烟审核后将上诉人所订购的香烟送往该烟草卡商店，最后答辩人去商店取所购买的烟。3.涉案烟草卡上的款项只有上诉人支配和烟草公司划拨使用，答辩人不能也无权支配和使用该卡上的款项。上诉人诉求答辩人返还不当得利12300元，无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实为恶意诉讼、滥用诉讼权，严重浪费司法资源。 王营法、王梅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梅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2300元，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3397.13元；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梅菊与王营法系夫妻关系。2010年3月17日，原告王梅菊为丈夫王营法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投保期限为5年，每年保险费为6000元。原告王梅菊在保险公司预留的缴纳保费的账户为62×××48，该账户为王梅菊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原告投保后前三年的保险费均已通过该账户缴纳。原告委托刘冬芬于2013年4月3日往涉案保单绑定的工行卡上转账6100元，于2013年5月29日转账200元，于2014年4月28日转账6000元，共计转款12300元用于缴纳最后两年的保险费。原告以为自己已经缴纳了所有的保险费，直到2018年7月原告到平安寿险公司临城营销服务部询问补卡事宜，才得知自己最后两年的保险费保险公司没有扣划成功。原告随后与刘冬芬一起到工商银行查询是否转账成功，经核实，刘冬芬确实已经按期往原告的工商银行卡上转账12300元，只是该款已被人一笔一笔地扣划了。原告王梅菊曾在开设副食品门市并办有烟草卡，即王梅菊保单绑定的工行卡。该卡一直由原告王梅菊保管。被告王梅芳于2010年开始通过原告王梅菊购进烟草，购买烟草的流程是烟草公司不对个人办理业务，只对有烟草专卖证的门市，门市上需要什么烟，就给烟草公司联系，凭烟草卡从烟草公司进烟，烟草公司根据烟草卡上订烟的数量将款项从烟草卡上予以扣除，将烟草送往门市。被告王梅芳需要购买烟草时，电话通知原告自己要定购香烟的种类和数量，原告告知被告香烟的价格，然后被告根据自己预定香烟的价格和数量往原告的烟草卡上转款；烟草公司在收到购烟草款后即将烟草送到订购门市，然后由王梅芳从门市将香烟取走。原告认可烟草公司已将价值12300元的香烟送到其副食门市，称该笔香烟已被被告王梅芳取走，被告否认，原告举无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庭审陈述，被告王梅芳于2010年开始通过原告王梅菊进烟，期间被告电话通知原告自己要定香烟的种类和数量，原告告知被告香烟价格，然后被告根据自己预定香烟的价格和数量往原告的烟草卡上转款。因烟草公司不对个人办理业务，只对有烟草专卖证的门市，门市上需要什么烟，就给烟草公司说，凭烟草卡从烟草公司进烟，烟草公司根据烟草卡上订烟的数量将款项从烟草卡上予以扣除后将烟草送往其门市,然后由王梅芳从门市将香烟取走。但其诉称其于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29日、2014年4月28日分三次往其涉案工行卡分别汇入6100元、200元、6000元，该款被烟草公司扣划后，由烟草公司将烟草送到其门市，然后由被告取走，原告前后陈述互相矛盾且难以自圆其说，其一，被告不可能知晓原告向工行卡上汇款的具体日期，更不可能恰恰在原告汇款后不向其打电话预定烟草而直接从其门市取走价值相当的烟草，其二、被告王梅芳如果需要订购烟草，首先要向原告询问需要购买烟草的单价，然后由被告根据单价告知原告自己需要购买烟草的数量与烟草名称并支付对等价款，然后原告才能通知烟草公司供货，根据一般常识，原告不可能在没有核实被告是否交付货款的情况下，两次贸然将价值6000元的烟草给付被告，于情于理均缺乏说服力。原告称烟草公司已将价值12300元的香烟送到其副食门市，称该笔香烟已被被告王梅芳取走，被告否认，原告举无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梅菊、王营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查明，上诉人王梅菊曾办理烟草卡开设门市销售香烟，并在烟草公司绑定了尾号7048的工商银行卡。烟草公司依王梅菊告知的所购香烟的品类价格，从该绑定银行卡内扣划等值货款；然后定期将所购香烟送到王梅菊、王营法门市。被上诉人王梅芳曾利用王梅菊的烟草卡并通过王梅菊订购香烟。上诉人王梅菊、王营法诉讼主张其转入尾号7048工商银行卡用于缴纳保险费的三笔钱（分别是2013-04-03转入6100元、2013-05-29转入200元、2014-04-28转入6000元）总计12300元，被利用其烟草卡购买香烟的被上诉人王梅芳通过领取香烟的形式占有，王梅芳没有支付相应的款项就多拿走了12300元的香烟。针对此主张，在本案审理期间，王梅菊没有王梅芳从其门市先后取走多少香烟、是否多取走了香烟及多取走香烟的具体情况的任何证据；即，王梅菊无证据证明王梅芳多拿走12300元的香烟。鉴于上述事实，王梅菊、王营法诉请王梅芳返还12300元不当得利及其利息，没有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王梅菊、王营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调解未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王梅菊、王营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书明 审 判 员 郝 诚 审 判 员 赵玲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曹 鹏 书 记 员 许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