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生，浏阳市泰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原审被告：唐某1，男，201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唐某1之母。原审被告：唐某2，女，200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法定代理人：彭某，系唐某2之母。原审被告：何某，女，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陶某及原审被告唐某1、唐某2、何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9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陶某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而是在庭审结束20多天后收集和制造证据（调查原审被告何某），一审法院在刘某拒绝质证的情况下非法采信该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审理程序，故意偏袒陶某，办人情案。二、原判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建别墅的时间是没有依据的。2、本案的书面证据是借条，即使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也不排除工程结算支付后再发生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将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为工程款是错误的。唐伟与陶某之间没有承包合同和双方签字的结算单，原判认定工程款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1月份是错误的，也只能认定为出示借条的时间即2019年4月7日为债务发生的时间。刘某与唐伟结婚后一直生活在浏阳，刘某确实不知道唐伟是什么时候建房，二人的离婚协议上注明419号房屋归唐伟所有，但并未说明该房屋就是新建的别墅，且该419号是户籍所在地的户籍号，不是房屋产权号，原判据此认定刘某应当知道该房屋情况依据不足，且知晓房屋并不等同于对债务知情，更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3、本案债务发生的时间是争议的重要焦点，也是确定刘某是否应当承担的关键点。事实上借条是2019年4月17日出示，故债务的形成时间应当是该日，而唐伟与刘某于2019年1月25日已离婚，即不管是工程款还是借款，债权债务的发生时间都是在离婚之后，因此刘某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陶某答辩称：陶某承包并实际施工了唐伟的涉案别墅的石材干挂工程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程某出庭予以证实，唐伟母亲何某也认可该事实。工程款合计为280566元，施工过程中，唐伟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148000元未结，但工程结束后，唐伟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2019年4月17日，唐伟以借据形式确认欠付了工程款148000元。别墅系夫妻共同财产，唐伟因建造别墅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唐伟与刘某共同偿还。二、陶某庭后补充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是为了配合法庭查明工程款支付情况，是基于案件审理的需要，符合法律规定。何某年岁已高，其本人在一审未出庭，陶某在当地村委会干部的陪同下，找何某了解唐伟的遗产情况，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制造证据”是诬陷。综上，作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应依法遵守诉讼秩序，服从法庭和审判人员指挥，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为法律工作者，拒不履行法庭通知质证的义务，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现又以此为由主张程序违法，是对法律的不尊重，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某支付石材干挂工程款148000元及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17555元），唐某1、唐某2、何某在继承唐伟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某1、刘某、唐某2、何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系唐伟之母。××××年××月××日，唐伟与彭某结婚，双方于2006年2月17日生育了唐某2。2012年6月5日，唐伟与彭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唐某2随彭某生活。××××年××月××日，唐伟与刘某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3月19日生育了唐某1。2016年农历中秋节至2016年农历年底，唐伟在浏阳市，陶某承包了唐伟别墅石材干挂工程。2019年1月25日，唐伟与刘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浏阳房屋（未办理房产证）归男方所有”。2019年4月17日，唐伟向陶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到陶某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整（￥148000元）4个月内归还，身份证号码4301811977××××××××,电话138××××2222，借款人唐伟。2019.4.17”。2019年5月14日，唐伟因死亡被注销户口。唐某2的法定代理人当庭表示唐某2不继承该别墅，庭外提交了唐某2签名放弃继承的书面意见，刘某亦出示了放弃继承的书面声明。此外，陶某为证明上述借条中的148000元为改建别墅的工程款，向法庭提交了结算单（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1月14日，唐伟别墅石材干挂工程经结算，工程款为280566元；证人李某、程某的调查笔录及出庭证言，拟证明工程经结算尚欠148000元。唐某2的法定代理人彭某、何某的代理人均无异议；刘某的代理人提出异议，认为借条上的欠款不能认为是工程款。庭审后，陶某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银行转账单，拟证明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唐伟通过账号62×××15向陶某的账户62×××01转账存入3次，金额共计35000元（其中3000元为代买水泥、砂石款），2017年1月27日及2017年2月20日，唐伟通过刘某账号62×××84及唐伟的账号62×××15向陶某的账户62×××01转账存入4次，金额共计100000元。以上转给陶某的金额共计135000元扣除代买水泥、砂石款3000元，实付132000元，结算的工程款为280566元，尚欠工程款为148000元（除尾款566元）。证据二、何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陶某承包了唐伟的浏阳市镇头镇干口塅村涧口片杉元组别墅的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唐伟欠付了工程款，何某不愿因为欠付148000元工程款放弃继承该别墅。经一审法院通知，刘某及其代理人以陶某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上述两份证据为由，书面表示不予质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借条、户口注销证明、证明、离婚协议书等。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陶某依据借条主张的148000元债务能否认定为工程款？二、刘某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陶某承包并实际施工了唐伟浏阳市镇头镇干口塅村涧口片杉元组别墅石材干挂工程有证人李某、程某的出庭证言证明，何某亦予认可，足以认定。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情况，陶某提交的虽是复印件，但有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唐伟尚欠陶某工程款148000元，唐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某的代理人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持异议。庭后，陶某补交了陶某与唐伟、刘某的银行转账单，上述证据与唐伟向陶某出具的欠条金额相互印证，系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可以认定唐伟向陶某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148000元为唐伟应支付给陶某的浏阳市镇头镇干口塅村涧口片杉元组别墅石材干挂工程款。关于焦点二，本案唐伟支付工程款的债务发生在2017年1月份，系唐伟与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某与唐伟于2019年1月25日协议离婚时，对浏阳市镇头镇干口塅村涧口片杉元组的上述房屋进行了处理。刘某对该房屋的情况应当知情。唐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建房工程款所负的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陶某关于刘某对工程款148000元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陶某主张债务由唐伟的法定继承人即唐某2、何某等人清偿，但陶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唐某2、何某等人继承唐伟的遗产的具体情况，故其要求唐某2、何某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诉讼中，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陶某于庭后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系其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清偿陶某工程款148000元；二、驳回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1元，减半收取1805.5元，保全申请费1420元，合计3225.5元，由刘某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刘某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债务。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刘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刘某拒绝对陶某逾期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采信了上述证据，系违反法定程序，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经查，刘某于一审庭审当天提交了证据及答辩意见，为查明案件事实，陶某遂于庭后再次补充提交证据，刘某经一审法院通知后以书面形式表示拒绝质证，系自行放弃质证权利，故一审法院予以认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刘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刘某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债务。涉案别墅石材干挂工程由陶某承包、施工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程某的出庭证言证明；证人程某出庭还证明唐伟出具借条是因欠了陶某工程款148000元；唐某2、何某对证人证言均不持异议，何某对本案争议款项亦不持异议。故此，认定唐伟向陶某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148000元为唐伟应支付给陶某的石材干挂工程款，符合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对此论述详尽，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刘某还主张借条是唐伟在双方离婚后出具，应属于唐伟因民间借贷行为而产生的个人债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本案债务发生在唐伟与刘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因添置夫妻共同财产而产生的，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故刘某负有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刘某偿还该笔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刘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