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老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曹安路1558号1218室。法定代表人：徐会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成，男，上海老一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曹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北村路265号2幢一层三车间101。法定代表人：张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佳，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老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曹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0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会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成，被上诉人曹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6年8月之后的报价单曹野公司提供了统计核算的报表价格与实际发生价格不一致，老一公司每日采购成本都是通过QQ发送给胡某，胡某确认没问题重新做报价给老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老一公司统计的价格明显高于实际价格，与事实不符；2、胡某的证人证言陈述的是当时的事实，胡某到庭作证后第二天又向法庭出具了一份相反的证言，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审查，而不应不采信胡某的陈述；3、22张发票有对应的聊天记录，大部分发票备注了日期，且曹野公司明确告知老一公司发票开到什么时间，发票不是老一公司擅自开具的。曹野公司单方提供的财务凭证与事实不符，老一公司不予认可。曹野公司辩称：不同意老一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老一公司提出一审中其提交的8月29日至9月4日的报价单作为对比，但该证据是老一公司起诉时就提供了，举证时未说明作用是为了对比价格，是老一公司举证失误，将真实的报价单夹杂在了其中，故老一公司存在隐匿证据的情况。2014年起，双方交易习惯就是每周报价，每份报价单都要经过曹野公司总经理曹某签字确认，合同中也约定每周报价。老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会金在一审中关于是否持有报价单的陈述前后矛盾；2、胡某的言辞前后矛盾，胡某和老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会金有其他经济往来，故胡某的证言缺乏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3、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老一公司开具发票后曹野公司在两三个月内付清货款，但是双方争议部分发票20张，老一公司从未向曹野公司提出要求付款，该部分发票是老一公司和胡某串通虚开的，并非根据真实交易所开具。老一公司清楚胡某只是采购人员，无对账权限，其签字的应付款明细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4、曹野公司提供的财务记账交易明细流程对应每周都有报价单、送货单，每周蔬菜采摘统计表，对应发票、付款申请单、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手续齐全，程序规范，记载的时间也都是不间断连续的，且曹野公司报价单以及银行支付汇款附言中每笔均载明每段时间的蔬菜款，该期间无间断也无缺失，均记载于本案诉讼之前，覆盖了整个交易过程。老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曹野公司支付货款1,077,203.16元；2、要求曹野公司偿付以1,077,203.1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3、诉讼费由曹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于2015年1月即发生蔬菜采购合作业务，双方为此签订有为期1年的采购合作协议。合作到期后，老一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即曹野公司又于2016年1月再次签订期限1年的采购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一、商品1、报价：每周报价。延期未报价按照上周价格执行，报价由乙方报价及采购市场询价结合制定。2、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乙方无权单方调整价格，除非商品降价。……五、货款支付方式1、每周对账，每月开票。账单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依据。……4、付款方式：银行汇款。（乙方须先提供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可不予付款）。六、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及时提供市场上菜品的价格及上市的信息。……七、违约责任……2、因乙方的原因致使产品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的，乙方每延迟一日，应按照甲方订单总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三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该订单，并要求乙方按该订单总价款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则乙方仍应另行足额赔偿……”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每天发生蔬菜采购业务，由曹野公司采购人员李某每天通过QQ发送采购单给老一公司徐会金，老一公司根据单子采购货物、送货，一般每周四晚上老一公司通过QQ报价给曹野公司，曹野公司收到报价后去市场询价，然后周日晚上由曹野公司老板曹某确认后再把报价单通过QQ发送给老一公司，老一公司再根据报价单至市场上采购，然后送货至曹野公司处，曹野公司收到货物后，根据收到的货物和采购确认单统计好后，由采购人员通过QQ把开票金额明细发送老一公司，老一公司核对后开票，有时快递、有时由送货的司机带过去将发票交给曹野公司采购人员；2016年4月后曹野公司处由胡某接替李某与老一公司联系业务，直到2017年1月19日双方业务结束。双方对2016年7月之前的采购情况等基本无争议，但在8月之后因供货报价及结算问题引发较大纷争，致涉讼。一审法院认为，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亦确认2016年4月17日之前的业务均已结清，不存在争议；现老一公司要求曹野公司支付2016年4月18日以后发生的业务欠款1,077,203.16元及偿付老一公司以此数额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但曹野公司认为目前仅欠老一公司货款51,409元。依据目前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作评判如下：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对自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老一公司所送货物的数量基本确认一致，但对自2016年8月以后的送货报价单存在异议；此亦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老一公司确认的双方交易采购流程为：曹野公司采购人员每天通过QQ发送采购单给老一公司徐会金，老一公司根据单子采购货物、送货，一般每周四晚上老一公司通过QQ报价给曹野公司，曹野公司收到报价后去市场询价，然后周日晚上由曹野公司老板曹某确认后再由采购人员把报价单通过QQ发送给老一公司，老一公司再根据报价单至市场上采购，然后送货至曹野公司处，曹野公司收到货物后，根据收到的货物和采购确认单统计好后算出一个金额，由采购人员通过QQ把开票金额明细发送老一公司，老一公司核对后开票，有时快递、有时由送货的司机带过去将发票交给曹野公司采购人员；再结合曹野公司（甲方）与老一公司（乙方）2016年签订的采购合作协议载明的商品报价形式为：每周报价，延期未报价按照上周价格执行，报价由乙方报价及采购市场询价结合制定，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乙方无权单方调整价格，除非商品降价。可见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双方采购蔬菜的价格和数量是需要通过报价单来进行的，否则之后的交易和结算将陷入混乱，而从报价单的流转过程分析，最终老一公司是依据经曹野公司老板曹某签字确认的报价单再行采购并送货的，至于报价单是否有胡某签名并非起决定性因素，且胡某也确认相应报价单是经曹野公司确认后，公司统计交给其，再由其签名后将复印件交老一公司徐会金；由此对老一公司庭审中陈述的对曹野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只要有胡某签名的才予以确认，而在2016年8月以后对没有胡某签名的报价单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实际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双方采购蔬菜的价格应依据最终由曹野公司曹某签名的报价单为准。再者从老一公司提供的欲证明曹野公司欠款金额的证据来看，无非是由胡某签名的“曹野应付货款明细”及2017年9月26日胡某出具的“证明”，那么作为曹野公司采购人员的胡某究竟有无对账和确认欠款数额的职责和权利？2019年4月22日在一审法院找胡某了解相关案情制作谈话笔录时，胡某确认前述“曹野应付货款明细”及“证明”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陈述在奉贤区公安机关所制作的笔录中其确认过曹野公司尚有97万余元的货款未付，并明确徐会金给其的“曹野应付货款明细”中的所有发票都收到了，并已交给财务，同时也确认徐会金给发票时并没有签收单；胡某还确认与老一公司一开始发生业务时曹野公司每星期都有相应报价单给老一公司，该报价是经曹野公司确认好后由公司统计交给其，再由其签字后将复印件交给老一公司，到了业务后期曹野公司是根据网上公布的批发价来进行报价，该些报价没有经过其签字，按照此报价菜场上根本买不到该种菜品的，应该按照市场批发价上浮30%左右形成的价格比较合理；胡某还陈述老一公司开具发票原则上需有报价单，但有时即使没有报价单，曹野公司统计员也会给其一个价格，其将价格报给老一公司，老一公司会根据此金额开具发票，不存在虚开情况；另外在2016年3月前是不扣损耗的，因为退货了，从2016年3、4月份到2017年2月，老一公司发票开过来后直接扣损耗5%-6%，比如老一公司发票开5万元，曹野公司付款4.7万元。然胡某于一审法院制作笔录次日即向曹野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对其在法院所作笔录中的说辞进行解释，称其日常工作是负责市场的询价及开发新菜品，且根据每天的菜品需求量下订单，实际收货数以仓库质检开具的收货单为准，后续的结算工作由仓库统计部和财务部共同负责，事实上曹野公司与老一公司的账目结算到什么程度其本人并不完全清楚，财务部说应该付的全部都付了，付款方式是其拿到发票后交财务部、财务部会根据仓库验收单、统计部的价格核算，确认发票无误后，让其签字后付款、缺一不可；在“曹野应付货款明细”及“证明”上签名当天，其正好在市场进行日常工作，无意间碰到供应商，在对方纠缠的情况下签了字，因为其认为其签字代表不了什么、也不能作为一个欠款或付款的凭证，所以在没有仔细看过清单就签名了；加之从胡某与老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会金之间存在多次个人银行卡和微信支付等达数万元私人资金往来情况，虽然徐会金对此解释为是胡某私人向其借款或者是有时垫付采购蔬菜款项，然此时胡某系曹野公司处采购人员与老一公司直接联系业务往来，其与徐会金间此种毫不避嫌的金钱往来行为，实属不妥。再从老一公司提供的胡某签字的曹野应付货款明细和证明等时间看为2016年9月26日在老一公司首次起诉立案以后，鉴于胡某前后矛盾的表述和种种不当表现，一审法院认为胡某的相关证言和表述，其可采信程度极低。且本案关键还是在于最终能决定双方采购金额的报价单，老一公司提供的能证明2016年8月1日以后采购蔬菜的价格仍旧按照7月之前计算的依据何在？老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会金在一审法院向其了解相关案情制作笔录时称双方交易时2016年4月到7月都有报价单，但是2016年8月到11月没有报价单，2016年12月到2017年1月又有报价单；但从老一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和首次庭审陈述中能反映其实际收到过曹野公司2016年8月后提供的报价单，且其已发现部分蔬菜报价太低，明显不合理，但老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此曾向曹野公司提出交涉或双方另行协商报价，而是继续采购蔬菜后送货给曹野公司；何况老一公司在其提供的汇总材料中对2016年4月至7月每周有曹某和胡某签字的报价单均予以了举证，但对8月1日之后汇总中均无报价单举证，且老一公司在首次庭审中还声称8月22日以后的报价单都已遗失，而实际其提供的汇总证据中夹杂有1份由曹某签名而无胡某签名的8月29日到9月4日的报价单，其中蔬菜价格与之前的报价单相比降价幅度极大，但老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同意曹野公司此时的报价，而是继续进行采购送货；且在对8月1日之后送货进行结算时，老一公司在明知已存降价情况的报价单情形下，仍按照双方7月31日之前较高的报价单价格结算货款，此既无相应依据，也明显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每周报价结算不符，可见老一公司对2016年8月以后曹野公司方提供给其报价单的表述先后矛盾，存在虚假陈述，且有对其不利的证据隐匿不报之嫌。反观曹野公司提供的一整套财务记账交易明细流程，案涉货款支付均有报价单、送货单、每周蔬菜采摘统计表、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申请单、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银行同城转账/费用回单）组成，手续齐全、程序规范，记载的时间节点具有不间断的延续性，最重要的是曹野公司的报价单及银行同城转账/费用回单中汇款附言中均载明了某一时间段蔬菜款，从案涉与老一公司间业务发生的2016年4月18日到结束的2017年1月8日，期间无间断或者缺失，且都记载于本案诉讼之前；另报价单中2016年4月至7月的报价单与老一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均一致，2018年8月至2017年1月的报价单均由曹某及复核人员签名而无胡某签名，其中报价周期2016年8月29日至9月4日的报价单与老一公司证据提供的该时间段的报价单完全一致，且曹野公司在2016年8月以后的报价单价格与老一公司采购蔬菜的上海市江桥批发市场价格行情基本相当；故对2016年8月以后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双方的采购蔬菜价格应按照曹野公司已变更价格后的报价单计算为准，相应货款和欠款亦应按照变更后报价单计算为准，经老一公司统计计算其在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送货的蔬菜总价与曹野公司计算的总价相差981,959.95元；综上所述，曹野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与老一公司之间特别是在2016年8月1日之后双方业务发生的价格方面的证据证明力和盖然性已然高于老一公司提供的证据；故对老一公司主张的按其计算标准要求曹野公司支付剩余欠款1,077,203.16元，应在总价中扣除老一公司在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送货的蔬菜因价格计算标准有误而导致的差额981,959.95元，则现曹野公司实际欠老一公司货款95,243.21元，扣除之前曹野公司多支付的45,000元，曹野公司尚欠老一公司50,243.21元。曹野公司现自认尚欠老一公司51,409元未付，于法无悖。诚然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双方2016年7月之前的报价与批发市场价格相比较高，但因该些报价单均由曹野公司曹某签字确认，且双方也未表示异议，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不予干预。至于老一公司要求曹野公司偿付违约金，因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书中对曹野公司违约的违约金承担未有约定，故对老一公司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曹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老一公司货款51,409元；二、驳回老一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60元，由老一公司负担18,600元，曹野公司负担1,360元。二审中，老一公司提供如下补充证据：1、老一公司采购人员手写的成本价单据，拟证明老一公司当时的采购成本；2、老一公司员工留存在电脑中的10份报价单打印件，该文件系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QQ聊天记录中曹野公司发送给老一公司员工，拟证明当时的报价是有的，但当时没有保存，也没有盖章。曹野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老一公司单方制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2系电子表格，不能证实系双方聊天记录中曹野公司发给老一公司的报价单，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老一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难以核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曹野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老一公司与曹野公司之间采购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现双方当事人对于实际交货的蔬菜总量并无异议，本案双方对于欠付货款金额的分歧主要原因系对于供货蔬菜价格存在争议。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经过质证老一公司所主张的20张发票金额所对应的货款，曹野公司是否应当予以支付。老一公司认为，其按照曹野公司员工胡某的指令开具了上述发票，曹野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曹野公司则辩称，根据系争合同约定以及双方的交易模式，胡晓晖无权决定供货蔬菜的价格，老一公司擅自开具的发票曹野公司并未收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帐应以双方签字的送货单为准，曹野公司已提供了所有与老一公司交易的完整的报价单、送货单、每周蔬菜采摘统计表、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申请单等，故对该20张发票所对应的金额不同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采购合作协议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每周对账，每周开票。账单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依据。”而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于双方的交易模式，老一公司和曹野公司的陈述虽不完全一致，但均确认报价单需经曹野公司总经理曹某签字确认。系争买卖合同并未约定胡某有权代表曹野公司确认老一公司的蔬菜报价，故老一公司主张本案争议的发票系根据胡某提供的金额开具，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曹野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报价单、送货单，每周蔬菜采摘统计表，对应发票、付款申请单、银行支付业务回单等完整的证据材料，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所对应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据此判决曹野公司所应支付的欠款金额，亦无不妥。综上所述，老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0元，由上诉人上海老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