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芬，女，汉族，生于1968年8月29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群，女，汉族，生于1976年8月19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超，男，汉族，生于1976年1月2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李绍芬因与被上诉人邓群、李正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邓群与李正超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1月30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之前即2015年7月至8月期间，邓群先后两次向李绍芬借款共20万元，并于2015年8月1日出具了借款20万元的借条给李绍芬，借条上约定三年之内归还，按照银行利息支付。后经李绍芬催收，至今未支付利息，本金也未归还。李绍芬请求原审法院判决邓群、李正超连带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本金20万元从2015年8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群向李绍芬借款20万元的事实，李绍芬提供了借条予以证明，结合询问邓群的陈述及李正超的庭审陈述，能认定邓群向李绍芬借款20万元的借贷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故对李绍芬要求邓群归还借款2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李绍芬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因邓群出具给李绍芬的借条明确约定按照银行利息支付，故对李绍芬主张以20万元本金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5年8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李绍芬提出借款时邓群与李正超系夫妻关系，邓群是以付其与李正超经营的欧派门市货款为由向李绍芬借的款，李正超是知道邓群向李绍芬借款之事，要求邓群与李正超连带偿还借款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虽借款发生在邓群与李正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在邓群和李正超均不认可该借款属共同借款的情况下，由于借条上只有邓群单独签字，事后李正超虽听说邓群借款之事，但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共同借款，且李绍芬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借款产生后经李正超追认为共同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邓群与李正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欧派门市，故该借款在现有证据下，不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李绍芬主张李正超连带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李绍芬的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8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借款利息给原告，该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当地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绍芬要求被告李正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邓群负担。李绍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绍芬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决关于该借款在现有证据下不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正超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认定是荒唐的。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是邓群和李正超用于经营门市，且李正超已明知。因双方是邻居，邓群借款时是说用于其门市资金周转，还当着李绍芬及三个证人的面用免提打电话给李正超，三个证人也当庭证明了这一点，李正超当庭也认可事后知晓。邓群与李正超在离婚协议时也写明有400万余元的共同债务，协议上也没明确该20万元不在其内，况且第三人也不知道他俩的约定。邓群和李正超应举证证明第三人知道其约定，才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属于一方的债务。法释(2018)2号第一条规定“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不仅只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还包括生产经营等。《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夫妻共有财产的范围，它包括了生产经营所得，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就是共同债务。邓群和李正超在婚姻关系存在时共同经营了多年的欧派门市，没有这个门市李绍芬也不可能借钱给他们，再者邓群和李正超的辩解是自相矛盾的，邓群说借这二十万不知作什么用，而三个证人都证实她来时就表明用于门市周转。李正超说邓群借钱是用于买六合彩，而邓群并没有这样说。两人借钱后三个月就离婚，无非是为了逃避债务，原判决认可李正超事后听说邓群借款之事，但却认为李正超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不认定为共同债务。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举证责任不完全在债权人。该条文的后半句话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这和第一条的“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一致的，即只要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或一方的事后追认，就可认定为共同债务。这是婚姻的特殊人身关系决定的，更何况李正超也当庭认可，过十多天后晓得邓群借款，在两人协议离婚时也认可有这笔债务。综上所述，原判决断章取义，曲解法律，颠倒举证责任，作出了李正超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错误判决，严重的损害了李绍芬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邓群、李正超未作答辩。二审中，李绍芬认为原判决未对其借给邓群的20万元是用于经营欧派门市，该笔借款李正超事后是知晓的事实作出认定有异议外，对原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正超是否应当对李绍芬借给邓群的2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案中，邓群认可其向李绍芬借款20万元的事实，但对于该笔借款的用途以及李正超是否知道该笔借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产生了争议。关于邓群向李绍芬所借的20万元的用途以及李正超是否知道案涉借款2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绍芬向原审法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吴某、李某、张某均证实邓群分两次到李绍芬门市向李绍芬借款共计20万元是用于欧派门市支付货款，借款时邓群当着李绍芬的面打电话给李正超告知此事。李正超答辩认为，离婚前，其听李绍芬说过邓群向李绍芬借了20万元，其问邓群，邓群说是以经营欧派门市借的钱，实际是拿去买六合彩输了，离婚时邓群说这笔钱不关其的事，没有纳入共同债务，离婚时，欧派橱柜门市协商归邓群经营。邓群在一审中陈述其向李绍芬借的20万元是事实，借款其自己用了，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也没有用于经营欧派门市，这笔借款李正超不知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以上陈述和举证情况，能够认定邓群向李绍芬的借款20万元，是邓群以经营欧派门市为由所借，李正超在离婚前已经知道邓群以经营欧派门市为由向李绍芬借款20万元的事实。结合李正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邓群和李正超将投资欧派家居威信商场的资金列为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这一事实，邓群向李绍芬所借的20万元虽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该笔债务是邓群以经营欧派门市为由向李绍芬所借，李绍芬也是基于邓群与李正超经营的欧派门市才向邓群出借了本案争议的20万元，故对邓群因经营欧派门市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是邓群与李正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至于邓群在李绍芬向其提供了借款之后，又将该笔借款用于何处，其后果不应由李绍芬来承担。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决确认的借款20万元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所欠李绍芬的借款20万元及按照当地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由邓群与李正超予以偿还。原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邓群的个人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绍芬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二、由邓群和李正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李绍芬连带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20万元自2015年8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当地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邓群和李正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邓群和李正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