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10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镇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镇原县郭原乡唐洼行政村寺咀自然村12号。2009年1月12日因犯盗窃罪、诈骗罪被镇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0年11月1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24日涉嫌犯诈骗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甘100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符合不开庭审理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志刚持以其本人照片伪造的姓名为“郭永峰”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分别在庆阳市西峰区的两家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两辆汽车，后用所租车辆抵押借款，诈骗价值共计123400元。1.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志刚持伪造的“郭永峰”身份证在庆阳路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马玲娟处租赁甘MY0872白色本田思威越野车一辆，约定租期15天，支付租赁费3000元。同年12月29日张志刚用该车抵押向宁夏阿斯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凯杰借款35000元，扣除利息及其他费用，实际获款30000元，用于个人支出。后马玲娟发现张志刚的身份证虚假，并通过GPS定位发现甘MY0872车在宁夏省银川市，遂要求张志刚归还车辆，后租赁公司工作人员与张志刚一同到银川找到该车，未告知徐凯杰即将车开回，张志刚付清了车辆租金。经评估，被骗车辆价值76700元。2.2017年1月4日，被告人张志刚持伪造的“郭永峰”身份证在庆阳润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甘MP9962金杯S50汽车一辆，约定租期3天，支付租赁费1000元、押金2000元。次日张志刚用该车抵押向宁夏阿斯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凯杰借款15000元，扣除利息及其他费用，实际获款13750元，用于个人支出。庆阳润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陈兴胜通过GPS定位发现该车停放在银川市一二手车交易市场，打电话询问张志刚时得知车辆被其抵押，张志刚称近日准备将车赎出，陈兴胜遂让张志刚支付5000元租金，后陈兴胜发现张志刚身份信息虚假，要求张志刚还车，张志刚借口推脱，后无法联系，陈兴胜遂报案。经评估，被骗车辆价值46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刚使用伪造的虚假身份证、驾驶证，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取得车辆后，明知自己无能力回赎，而将所租车辆抵押，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支出，且在第一辆车未回赎的情况下又以同样方法骗租第二辆车。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车辆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志刚到案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第一起诈骗犯罪事实，且本起被骗车辆已归还被害人，故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志刚退赔被害人陈兴胜损失人民币46700元。原审被告人张志刚上诉提出：1、其在租车后如实告知了租车公司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车辆被质押的事实，并支付了租车费用，不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主观目的；2、其质押车辆时受到他人强迫并非自愿，签订的承诺书、来路合法证明及借款合同是在抵押公司强行逼迫的情况下签订，孙琪的证言不属实；3、车辆价格鉴定不合法，存在无实物鉴定及鉴定人员无资质的情况；4、原判未认定其坦白情节，对其量刑过高，且本田车已经归还，不应按照犯罪处罚；5、其行为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并非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志刚使用伪造的证件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后用所租车辆向他人质押借款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情况。2．抓获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张志刚被抓获的经过。3．庆阳润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张志刚用虚假身份证件向该公司租赁甘MP9962号车的事实。4．从被害人马玲娟处提取的“郭永峰”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张志刚以虚假身份向庆阳路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辆的事实。5．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机动车辆信息及车辆照片，证明涉案两辆车的基本信息及外形特征。6．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明宁夏阿斯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7．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证明上诉人张志刚将甘MY0872本田思威越野车、甘MP9962金杯S50车抵押给宁夏阿斯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8．承诺书、车辆来路合法证明书，证明上诉人张志刚向宁夏阿斯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诺，证明甘MY0872车、甘MP9962车非盗抢、租赁等违法获得，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9．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徐杰凯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5日分别向张志刚转账30000元、13750元及款项支出情况。10．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马玲娟辨认出上诉人张志刚系自称“郭永峰”，租赁其公司本田思威越野车之人；证人马小兰辨认出上诉人张志刚系自称“郭永峰”，骗取其公司金杯S50车之人；证人孙琪、徐杰凯分别辨认出上诉人张志刚系给其抵押金杯S50车之人。11．价格认定结论，证明涉案的本田思威越野车、金杯S50车的价值。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上诉人张志刚的前科犯罪及执行情况。13．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张志刚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14．被害人陈述：（1）马玲娟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3日下午2时许，上诉人张志刚自称叫“郭永峰”，在其经营的庆阳路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甘MY0872本田思威越野车，约定租期15天，每日租金300元，张志刚支付租金3000元，双方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张志刚提供了“郭永峰”身份证、驾驶证，后其发现该身份证虚假，便要求张志刚归还车辆，其丈夫通过GPS定位发现该车一直在宁夏省银川市。2017年1月19日张志刚归还了车辆并付清租金；（2）陈兴胜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4日16时许，上诉人张志刚到其经营的润达汽车租赁公司，自称叫“郭永峰”，以其妻弟结婚急需车辆为由，租赁甘MP9962金杯S50车一辆，约定租期3天，张志刚交付租金1000元，押金2000元，并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张志刚到期后未还车，其通过GPS定位发现该车停放在银川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打电话询问张志刚，张称其将车辆以1.5万元抵押，近日准备将车赎出来，其让张志刚支付了5000元租金，后其发现张志刚身份信息虚假，便让张志刚还车，张志刚每次都借口推脱，后电话打不通，其得知被骗，遂报案。被骗车辆系2014年5月以12.98万元购买。15．证人证言：（1）马小兰（庆阳市润达汽车租赁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上诉人张志刚自称“郭永峰”，以去平凉给其妻弟娶妻为由，租赁其公司金杯S50车一辆，约定租期两到三天，支付租金1000元，押金2000元，并提供了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后其听老板陈兴胜说张志刚将车辆抵押，无法联系；（2）孙琪（时任宁夏阿斯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客户经理）证言，证明上诉人张志刚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5日，以给工人发工资为由，将一辆本田思威越野车、一辆黑色华晨金杯S50车分别以3.5万元、1.5万元抵押给其公司，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张志刚称两辆车都是顶账车，并提供了顶账协议和转账记录。2017年2月本田思威越野车丢失，后得知该车是甘肃的租赁车。2017年3月，甘肃一姓陈的打电话告诉其金杯越野车系张志刚在他公司租赁后抵押给了其公司；（3）徐杰凯（宁夏阿斯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9日经孙琪介绍，张志刚将一辆本田思威越野车抵押给其公司，抵押期限一个月，利息3分，张志刚给其看了车辆手续，称该车是别人给他顶的账，并提供了顶账协议，其通过手机给张志刚农行卡转账3.5万元。2017年1月5日，孙琪和张志刚又以给工人发工资为由，抵押了一辆金杯S50车，称是别人抵押的车，其给张志刚转账1.5万元。两次抵押其均扣除了利息。后本田思威越野车被人开走，其事后看监控得知是被甘肃人开走。后其接到甘肃一姓陈的电话，告诉其张志刚将在他的公司租赁的一辆金杯S50车抵押到其公司，其让他报警。16．上诉人张志刚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用自己的照片伪造的“郭永峰”身份证和驾驶证分别在西峰区凤凰路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庆阳润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甘MY0872本田思威越野车、甘MP9962金杯S50车各一辆。之后通过孙琪介绍将两车分别以3.5万元、1.5万元抵押给银川阿斯顿二手车公司，对方扣除了手续费和利息，抵押所得款项其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运费及个人花费，其当时没有能力赎车。后其将抵押之事告诉租赁公司，通过GPS定位找到本田思威越野车并开回，借款未归还。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志刚提出其并非自愿质押车辆没有非法占有车辆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志刚使用虚假的身份证件将他人汽车租用后并未使用，而是在明知自己没有经济能力将该车辆赎回的情况下，伪造顶账协议，直接将所租车辆予以质押，并将质押款用于个人消费，明显是以租车为手段，进而实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占有他人财物的具体行为。上诉人辩解其受到强迫并非自愿质押车辆的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且其在租用汽车、质押汽车时均采取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等手段，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对其定罪准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志刚提出本田车已经归还，不应按照犯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租用本田汽车予以质押后，因被害人发现上诉人的身份信息虚假，通过GPS定位发现车辆位于宁夏银川市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要求上诉人归还汽车，上诉人陪同出租人去往银川利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将车取回后归还，看似车主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但是从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来看，张志刚将车辆控制后，不是真正用于使用，而是伪造顶账协议、出具车辆来路合法证明等资料，将车辆进行质押。其非法占有的质押款虽然是从宁夏阿斯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得，但是该款来自于上诉人所租赁汽车价值的转换，遭受损失的仍然是汽车的出租人，出租人所受的损失即为被骗租的汽车。因此，张志刚利用虚假信息，以租用车辆为名，实际控制车辆时，其诈骗犯罪行为已经既遂，质押车辆仅是其犯罪后的销赃行为，并不影响对其定罪。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张志刚的犯罪对象是租用的两辆汽车，犯罪对象具体体现了财物的所有权，因此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应以价格鉴定机构对所骗车辆的评估价值为准。通过车主自行追回被质押车辆的结果并不影响对被害人实际损失的计算，原判以涉案的两辆汽车价值作为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是准确的。关于上诉人张志刚提出鉴定意见不合法，涉案车辆价格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庆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依法根据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的委托和提供的证据材料，根据具体情况进行了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进行价格鉴定，确定出涉案车辆的价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合理，且上诉人张志刚在收到鉴定意见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张志刚的该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志刚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志刚虽承认其租用车辆后质押借款的事实，但隐瞒其非法占有租用车辆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认定坦白情节需“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条件。张志刚诈骗他人财物价值123400元，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结合其犯罪数额、车辆追缴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二审再无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志刚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均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志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蘅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