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军，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婷婷，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均均，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睿，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萍萍，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林丽，女，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邢军因与被上诉人艾均均、艾林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减少13万元的借款。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2018年6月11日艾林丽的借款3万元和2018年6月17日的借款10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万元借款其并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支出。10万元借款其也不知情，也不存在艾林丽所述的欠滕小伍10万元家庭债务，该1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滕忠莲账户，并未转入艾林丽或邢军账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艾均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艾林丽辩称，该13万元都是用于家庭开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艾均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邢军、艾林丽归还其借款本金83万元，因抵押贷款产生的服务费等费用合计76144元；2、判令邢军、艾林丽承担其律师代理费1.9万元；3、判令邢军、艾林丽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均均与艾林丽系姐弟关系，艾林丽与邢军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艾林丽向艾均均借款3万元，艾均均应允后于当月11日向艾林丽转账3万元，艾林丽向艾均均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艾均均3万元用作家庭开销，借条下方同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了艾均均转账3万元。因艾林丽曾向滕小伍借款10万元，到期后无法偿还，遂于2018年6月17日向艾均均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滕小伍的债务。为此，艾林丽向艾均均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艾均均10万元资金用于偿还家庭债务，同时要求艾均均将款项转入滕忠莲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当日，艾均均按照其要求分两次向滕忠莲的账户共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18年7月，邢军、艾林丽因邢军经营的芜湖市能云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而向艾均均借款。艾均均用其名下位于芜湖市鸠江区柏庄观邸8-310室房屋作抵押于2018年7月16日向寰润小贷公司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并于2018年7月16日、7月17日分两次向艾林丽的账户转账支付了49999元、65万元，合计699999元。艾均均向寰润小贷公司的借款到期后，邢军、艾林丽未能归还艾均均款项，2019年7月15日，邢军、艾林丽向艾均均补充出具借条一份，上载：“本人邢军（身份证号）由于近期资金困难，于2018年7月15日将艾均均名下柏庄观邸8-310房产抵押贷款，贷款金额柒拾万元，作为己用。经双方协商，在贷款到期日前主动归还，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贷款手续费、利息、月供等）均由本人承担。双方约定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如逾期未归还，因此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各项诉讼、债权人因此追偿此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其他损失，由本人承担。特立此为据”。借条下方的借款人处，邢军、艾林丽分别签名按印予以确认。2019年7月26日，艾均均向案外人夏飞借款7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寰润小贷公司的借款。因寰润小贷公司的借款逾期归还，艾均均在归还本金的同时支出了逾期付款利息13694元。为偿还夏飞的借款，艾均均转而又向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授信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此，艾均均支出35000元服务费、首月利息10150元及公证费2300元。该公司放款后，艾均均于2019年8月2日偿还了其向夏飞所借的70万元，并支付利息12000元。因艾均均向邢军、艾林丽催要借款未果，遂于2019年9月2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艾均均为本次诉讼，与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为诉讼保全支出保全担保费（担保服务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艾均均诉请的借款本金83万元。其中13万元系由艾林丽向艾均均所借，对此艾均均提供了艾林丽的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艾林丽对借款事实亦不持异议。借款后艾林丽至今未归还，现艾均均诉请要求艾林丽归还上述借款13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而上述借款13万元，借条中已明确了系用于家庭开销及偿还家庭债务，对于艾均均而言，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责任，邢军作为艾林丽的丈夫，其应当对上述13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艾均均诉请的借款本金中的其余70万元，邢军、艾林丽共同向艾均均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艾均均亦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但转账凭证的金额合计为699999元而非70万元，故依法支持的数额为699999元。综上，邢军、艾林丽应共同偿还艾均均借款本金829999元。关于艾均均诉请的因抵押贷款所产生的服务费等费用76144元。1、寰润小贷公司收取的逾期利息13694元。艾均均与寰润小贷公司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7月15日，实际还款日为2019年7月26日，逾期还款11天，依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逾期还款利息计算的上限为月利率2％，据此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为700000元×2％÷31天×11天=4967.74元，对于艾均均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夏飞收取的利息12000元。艾均均于2019年7月26日向夏飞借款70万元，同年8月2日归还，同样，利息计算标准按照上限月利率2％计算，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700000元×2％÷31天×5天=2258元，对于艾均均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艾均均为向诺亚融易通（芜湖）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而支付的服务费、当月利息及公证费，艾均均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收据存根均显示服务费的金额为35000元非38000元，故该项费用支持的数额为35000元，对艾均均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101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确认；公证费2300元，系签订授信合同办理贷款所需支出的费用，且有相应的发票相佐证，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54675.74元，根据邢军、艾林丽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条所载，该费用应由邢军、艾林丽承担。关于艾均均诉请的律师费19000元。2019年7月15日邢军、艾林丽向艾均均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如逾期未归还，债权人因追偿债务所产生的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其他损失由邢军、艾林丽承担，故邢军、艾林丽应负担艾均均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但根据艾均均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截至目前，其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仅为15000元非19000元，故依法支持的数额为15000元，对艾均均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艾均均为诉讼保全而支出的保全担保费2000元，因邢军、艾林丽违约引起诉讼，艾均均为诉讼保全而缴纳的保全担保费2000元系艾均均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艾均均的损失部分，依法应由邢军、艾林丽共同负担。据此，一审判决：一、邢军、艾林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艾均均借款本金829999元；二、邢军、艾林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艾均均因贷款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54675.74元；三、邢军、艾林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艾均均律师代理费1500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四、驳回艾均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艾均均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滕小伍、滕忠莲的身份证明复印件、情况说明及交易明细，证明滕小伍出借10万元给艾林丽，艾林丽委托艾均均还款10万元并汇入滕忠莲账户。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证明邢军所经营的公司及与该公司有资金往来相关公司的信息状况。邢军质证意见为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对书面证词不予认可，其对10万元借款及相关转账并不清楚。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艾林丽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艾林丽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其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家庭开支均从其银行卡中支出。2、某大厦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案涉10万元借款用于购买该大厦。邢军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家庭所有经济往来全部由艾林丽控制，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详，对两组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艾均均对上述两组证据均予认可。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艾林丽银行账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案涉10万元借款均无直接关联性。情况说明为书面证词、某大厦转让协议为复印件，且均不能达到案涉1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成立需夫妻双方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或者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对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除非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10万元借款由艾均均汇入案外人滕忠莲账户，而艾林丽又称该款系向滕小伍所借，对于借款目的艾均均仅凭借条所注明的“用于偿还家庭债务”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二审中其所举证据也达不到相关证明目的。而艾林丽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借款事后也未得到邢军确认，故对于该10万元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另外3万元借款，系艾均均汇入艾林丽本人账户，结合艾林丽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及家庭实际状况，可认定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邢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27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27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邢军、被上诉人艾林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艾均均借款本金729999元；四、被上诉人艾林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艾均均借款本金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8051元，由被上诉人艾均均负担458元，上诉人邢军负担7737元，被上诉人艾林丽负担9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邢军负担670元，由被上诉人艾林丽负担2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邹守富书记员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