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23刑初420号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沂源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9月29日被沂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九日；因到中南海周边反映问题于2019年8月1日被北京市；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2日被沂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春玲，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一部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树波、耿杨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唐春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的犯罪事实。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多次拨打沂源县国土资源局投诉电话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2、2018年3月5日、9月7日，被告人张某某两次用自己的手机给田某1发送短信，对其进行辱骂、恐吓。3、2018年5月23日下午，沂源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唐某2、焦某、郑某在齐某1、张某1仁的配合下，到被告人张某某家中依法向其送达《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时，被告人张某某辱骂并持菜刀恐吓上述工作人员，致使送达工作无法进行。4、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以反映张某3冷库违建为由，在张家坡镇政府办公楼前对田某1进行辱骂。5、2019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在国家信访局接访司前永定门西街上对王某1进行辱骂。6、2019年5月10日下午，被告人张某某在河北省文安县医院门口，对程某、王某1等接访人员人进行辱骂，朝程某、王某1面部吐痰，并两次用脚踹程某腿部。7、2019年7月22日下午及7月23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分别在北京市黑龙潭胡同、北京市西城区公交站牌下，两次对沈某1进行辱骂。8、2019年8月1日下午，在乘车返回沂源县途中，被告人张某某对接访人员进行辱骂，并故意将痰吐到唐某1脸上。9、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以反映张某3冷库违建为由，228次拨打淄博市市民投诉热线，其中52次通话中对淄博市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辱骂。10、2019年2月至7月，被告人张某某以反映张某3冷库违建为由，7次拨打山东省省级政务服务热线，在通话过程中对省市县三级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以携带汽油进京放火滋事、制造轰动世界的事端进行恐吓。二、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犯罪事实。1、2013年3月10日、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以上访相威胁，向李某1分别索要现金3000元、2000元。2、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张某某在进京上访过程中，以到中南海和天安门广场制造事端、到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信访相要挟，在北京市西城区上向董某、齐某1、张某1仁等人强行索要现金2000元。3、2019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以在京生活费为由，在国家信访局接访司前的永定门西街上向程某强行索要现金200元。4、2019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在京上访期间，以索要上访费用为名，向程某、唐某1、王某2、王某1等人索要现金五万元未果。另查明：2019年6月，沂源县公安局张家坡派出所在办理西王庄村张文吕被盗案件时，在公安机关已经依法撤销案件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某以投诉张家坡派出所徇私枉法、到公安部上访相要挟，要求“逮捕”与其产生矛盾的村支部书记张某1仁、村主任张某1斗。2019年5月中旬，西王庄村村集体在本村“花崮子”进行泄洪道施工时，被告人张某某以浪费集体财产为由，干扰村集体施工。2019年6月、7月，被告人张某某对村支部书记张某1仁进行语言威胁，数次要求张某1仁为张某6的养殖场办理用地手续，未果。2019年6月，在西王庄村村集体未收到张某6土地承包费的情形下，被告人张某某要求村支部书记张某1仁制造收到承包费9000元的假账，未果。2019年8月1日下午，被告人张某某在工作人员劝返张某某回途的高速路行车中，张某某故意朝驾驶员方向扔矿泉水瓶、鞋子，影响行车安全。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训诫书、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张某某历年走访情况记录、信访信息登记表、张某某证明、田某1手机短信内容截图、山东省省级政务中心投诉电话通话明细单等，被害人程某、王某1、沈某1、董某、齐某1、唐某1、王某2、李某1、唐某2、焦某、郑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有行政处罚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不否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是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某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与事实不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要挟公安机关逮捕村委干部及干扰村集体施工的事实与事实不符，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张某某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同意赔偿受害人损失且被告人张某某系残疾人、生活困难、家有老母需要照顾，应当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系西王庄村村民，身体残疾，属于三级肢体残疾，系低保对象。被告人张某某因对村委干部存在问题、村民张某3违法建设冷库等问题长期上访举报，被告人张某某对张家坡镇政府答复意见不满意，仍多次越级上访。在上访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多次辱骂、恐吓、殴打工作人员、借机强拿硬要财物谋取利益、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等，情节恶劣。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多次拨打沂源县国土资源局投诉电话时辱骂工作人员；2018年3月5日、9月7日，被告人张某某两次用自己的手机给党委书记田某1发送短信，对其进行辱骂、恐吓；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张家坡镇政府办公楼前对田某1进行辱骂；2018年5月23日下午，沂源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唐某2、焦某、郑某在齐某1、张某1仁的配合下，到被告人张某某家中依法向其送达《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时，被告人张某某辱骂并持菜刀恐吓工作人员，致使送达工作无法进行；2019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在国家信访局接访司前的永定门西街辱骂张家坡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1等人，并索要费用3万元未果，镇政府工作人员程某被迫给付现金200元；2019年5月10日下午，被告人张某某返回途中在河北省文安县医院门口辱骂张家坡镇政府工作人员程某、王某1等接访人员，并朝程某、王某1面部吐痰，两次用脚踹程某腿部；2019年7月22日下午及7月23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分别在北京市黑龙潭胡同、北京市西城区公交站牌下，两次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沈某1，并扬言到天安门广场自焚滋事，强行索要上访费用5万元未果；2019年8月1日下午，在乘车返回沂源县途中，被告人张某某对张家坡镇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故意将痰吐到唐某1脸上；2015年8月17日至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以反映张某3冷库违建为由，228次拨打淄博市市民投诉热线，其中52次通话中对接线员及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辱骂；2019年2月至7月，被告人张某某以反映张某3冷库违建为由，7次拨打山东省省级政务服务热线，在通话过程中对省市县三级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以携带汽油进京放火滋事、制造轰动世界的事端进行恐吓；2019年8月1日下午，被告人张某某在工作人员劝返张某某途中，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朝驾驶员方向扔矿泉水瓶、鞋子，影响了在高速公路行驶车辆的安全。2013年3月10日、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以不上访为由向工作人员李某1索要现金，李某1被迫分二次给付被告人张某某现金3000元、2000元。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张某某在进京上访时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以到中南海和天安门广场制造事端、到国家信访局重复登记信访相要挟强行索要上访费用5000元，张家坡镇政府接访人员董某、齐某1、张某1仁等人凑齐现金2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某某。另查明，2019年6月，沂源县公安局张家坡派出所在办理西王庄村张文吕被盗案件时，在公安机关已经依法撤销案件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某以投诉张家坡派出所徇私枉法、到公安部上访相要挟，无理取闹要求公安机关逮捕与其产生矛盾的村支部书记张某1仁、村主任张某1斗。2019年5月，被告人张某某电话中对村委泄洪道施工指责干扰；2019年6月、7月，被告人张某某对村支部书记张某1仁进行语言威胁，多次无理要求村委为村民张某6的养殖场办理用地手续、硬化道路、虚假收到剩余承包费9000元入账等，村委干部未答复。再查明，2014年9月29日8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到沂源县委大门口采取打白色横幅堵塞县委大门口等方式，拒不听从劝阻，扰乱单位正常办公秩序，被沂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九日；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于2019年8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被告人张某某因自2018年9月20日以来，在有关部门对其反映的诉求已经告知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某仍多次拨打市民投诉中心热线电话，并在电话中肆意叫骂侮辱性语言，造成恶劣影响，沂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日决定对张某某行政拘留十二日，执行期间自2019年8月2日至8月14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训诫书、行政处罚材料、张某某历年走访情况记录、信访信息登记表、张某某殴打程某等人视频说明、张家坡镇财务所证明、张某某书写保证书、证明、手机短信内容截图、山东省省级政务中心投诉电话通话明细单、历年来张家坡镇政府关于西王庄村张某某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保证书、悔过书，证人王某2、沈某1、张某1仁、齐某1、李某2、焦某、唐某2、郑某、毕某、程某、张某1斗、李某1、董某、唐某1、王某1、姚某、齐某2、张某2、沈某2、唐某3、于某、李某3、任某、田某1的证言，视听资料张某某殴打接访人员视频、张某某拨打淄博市政务服务热线录音、拨打山东省省级政务服务热线录音、接访张某某过程中的录音，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发泄情绪，多次无事或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侮辱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张某某以上访施压要挟方式，强索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悔罪并自书悔过书，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所在村委及其亲属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自愿对其帮助社区矫正，综上被告人张某某没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因寻衅滋事行为被行政处罚行政拘留十二日，应当折抵刑期。辩护人提出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某虽与被害人有协商经过，但是被告人张某某以上访施压要挟方式，强索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属于寻衅滋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要挟公安机关逮捕村委干部及干扰村集体施工的事实，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某有坦白、认罪悔罪、同意赔偿受害人损失且被告人张某某系残疾人、生活困难、家有老母需要照顾，应当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7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宜山审 判 员  李晓慧人民陪审员  任永贵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张焱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