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11刑初26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3，男。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辩护人姚珺婕，辽宁安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丽媛，辽宁安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某，女。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邱国亮，辽宁义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辉，辽宁时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被告人张某1，女。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洪林，辽宁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女。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阳，辽宁东尧（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苏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3、郑某某、张某某、张某1、张某2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沈忠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3及其辩护人姚珺婕、黄丽媛，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邱国亮、刘辉，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马洪林，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3在沈阳市苏家屯区家企业,以经营花卉、苗木种植等为由办理纳税人减免备案,向国税部门购领税控盘及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获取票面额3‰至6‰不等的手续费，被告人刘某3自己或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郑某某、张某某、张某1等人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河北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59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498组，合计金额人民币339,799,583.20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570组,合计金额人民币55,857,951.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6,324,685.74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928组,合计金额人民币283,941,632.20元。被告人郑某某为被告人c介绍联系受票企业，共向沈阳市某造园工程公司等2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42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39,973,518.00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59组，合计金额人民币25,494,400.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2,528,759.37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183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14,479,118.00元。被告人张某某为被告人刘某3介绍联系受票企业，共向沈阳某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16组，合计金额人民币49,769,281.00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78组，合计金额人民币27,448,767.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3,427,543.31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38组，合计金额人民币22,320,514.00元。被告人张某1为被告人刘某3介绍联系受票企业，共向辽宁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20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69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43,368,748.20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6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313,828.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160,258.78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453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42,054,920.20元。被告人张某2为被告人张某1介绍联系受票企业，向辽宁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0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2,729,313.00元，均未抵扣。2018年6月7日、14日，被告人刘某3、郑某某分别在沈阳市苏家屯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5日、10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张某2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张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检察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刘某3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刘某3辩护人姚珺婕、黄丽媛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某3认罪态度良好，系自愿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刘某3一贯表现良好，并未认识到其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获得非法利益有限，主观恶性较小；三、被告人刘某3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刘某3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其自愿认罪、积极悔罪，依法应当酌定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刘某3愿意尽自己所能上缴违法所得，同时愿意全面履行判决确定的被告人应该缴纳罚金的义务。被告人郑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自愿认罪，辩称在抵扣税方面，发票是特产苗木发票，是免税发票，没有抵扣税，没有对国家造成什么损失，如果抵扣税应该有百分率，这个发票没有，开完之后没有税率，不能抵扣。对发票数额有异议，我只开了六七千万的数额，不够一亿多。发票上有刘某3的地址和电话，避免不了刘某3跟他们去联系，为他们开票，我觉得全都算在我身上，我有异议。利润上我只挣了一万多块钱。被告人郑某某辩护人邱国亮的辩护意见是：一、定罪方面无异议；二、事实方面，被告人基于居间介绍的方式参与了部分违法犯罪事实，但起诉书指控的其向沈阳市某造园工程公司等23家企业虚开的1,442组发票合计金额139,973,518.00元的事实存在有他人开具记载在郑某某名下的事实存在，同时，对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59组，税款合计25,494,400.00元的事实，辩护人不予认可，公诉机关对该部分指控的证据并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三、主观方面，被告人郑某某法律意识淡薄，自认获利一万七八千元左右，并没有意识到该行为的违法犯罪的严重性，主观恶性相对较低；四、客观方面，被告人郑某某在全案中处于居间介绍，不是出票人与受票人；五、社会危害性方面，本案确实给社会管理及经济秩序带来一定程度的危害性，但也存在行政机关监管缺失、部分从事果木园林的个体农户管理意识淡薄等情节；六、量刑方面，1、被告人郑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2、当庭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属坦白。3、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属从犯。4、当庭表示在法庭正确认定犯罪事实及涉案数额的前提下，认罪认罚，并表示积极认缴罚金。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及惩罚与挽救相结合的原则，结合本案的具体涉案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郑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使其早日回归社会回归家庭，以彰显刑事法律人性化的一面。被告人郑某某辩护人刘辉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认定郑某某犯罪事实的证据主要有扣押自刘某3住处的书证、被告人刘某3、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等，这些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二、起诉书指控郑某某犯罪的数量和金额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证据明显不足；三、郑某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郑某某只是从中介绍，作用较小；2、国家税务机关严重失职行为助长了犯罪行为；3、没有买卖就没有中介行为；4、本案中，多数票据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5、郑某某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被告人张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1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马洪林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1身为农村妇女，对于税收法规和政策的理解和认识还不到位的情形确实客观存在，张某1主观恶性不深；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此为法定的减轻从轻情节；三、愿接受罚金刑；四、被告人张某1羁押一年有余，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已经有了深刻认识，惩罚和教育目的已经达到，且被告人身患糖尿病和高血压，已经没有投监服刑的必要。综上，被告人张某1犯罪后能够投案自首，如实交待犯罪行为，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工作，且积极接受罚金刑，加之身患疾病，故处以三年及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较为妥当。被告人张某2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2辩护人曹阳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虚开发票罪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张某2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具有酌情减轻处罚的情节；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应予以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3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某家企业,以经营花卉、苗木种植等为由办理纳税人减免备案,向国税部门购领税控盘及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在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获取票面额3‰至6‰不等的手续费，被告人刘某3自己或通过中间人被告人郑某某、张某某、张某1等人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河北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五十九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498组，合计金额人民币339,799,583.20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570组,合计金额人民币55,857,951.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6，324,685.74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928组,合计金额人民币283,941,632.20元。被告人郑某某为被告人刘某3介绍联系受票企业，共向沈阳市某造园工程公司等2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42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39,973,518.00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59组，合计金额人民币25,494,400.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2,528,759.37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183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14,479,118.00元，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张某1为被告人刘某3介绍联系受票企业，共向辽宁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20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69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43,368,748.20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6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313,828.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160,258.78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453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42,054,920.20元，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张某某为被告人刘某3介绍联系受票企业，共向沈阳某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16组，合计金额人民币49,769,281.00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78组，合计金额人民币27,448,767.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人民币3,427,543.31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38组，合计金额人民币22,320,514.00元，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张某2为被告人张某1介绍联系受票企业，被告人张某1为被告人刘某3介绍联系受票企业，向辽宁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30组，合计金额人民币12,729,313.00元，均未抵扣，并从中获利。2018年6月7日，被告人刘某3在沈阳市苏家屯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郑某某在辽宁省开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5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某2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张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沟信用社沈阳市苏家屯区某花卉园艺场账户2976000元；依法冻结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沟信用社沈阳市苏家屯区某某花卉园艺场账户140058元；依法冻结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沟信用社刘某3个人账户115707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涉案六家企业的营业执照副本、两个黑色笔记本、一纸箱和一牛皮纸袋分别装有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转账凭证、手写记录纸张、印鉴被扣押。2、印鉴印模，证明相关印鉴被采集印模。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证人自然情况。4、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沈阳市某花木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阔某花木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荣某苗木种植基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济缘花卉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增某花卉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肥某花木园艺场依法设立并存续。5、被告人张某1投案自首材料，证明张某1投案自首事实。6、犯罪数额明细，证明被告人相关犯罪数额由公安机关统计。7、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苏家屯区税务局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刘某3实际经营的沈阳市卉某花木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阔某花木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荣某苗木种植基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济某花卉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增某花卉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肥某花木园艺场涉嫌虚开发票的相关事实。8、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苏家屯区税务局关于沈阳市苏家屯区肥某花木园艺场等六户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案件的情况说明，证明国家税务总局沈阳市苏家屯区税务局认定该六户企业存在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行为，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认定自2015年7月起，在无货物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498份，金额合计339799583.20元。9、国家税务局沈阳市苏家屯区税务局提供情况说明、企业登记、发票领用、申报、证明、法律法规等材料，证明刘某3实际经营六家苗木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情况。10、大沟信用社提供六家企业对公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刘某3实际经营六家企业资金账户流转情况，增荣花卉账户2976000元、济缘花卉账户140058元、刘某3个人账户62×××22存款115707元被冻结。11、大沟信用社提供六家企业账户明细，证明刘某3实际经营的六家企业账户资金流转情况。12、信用社及银行提供账户明细，证明郑某某、张某1、刘某3等人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13、农行账户明细，证明农行郑某某、张某某名下账户资金流转情况。14、扣押执照、发票领用簿等复印件，证明相关执照、发票领用簿等被扣押保存。15、扣押自刘某3住处材料中正常发票汇总表，证明刘某3住处材料中正常发票汇总。16、扣押自刘某3住处材料中收费凭证、业务回单，证明部分开具发票业务手续费收取凭证及业务回单。17、郑某某涉及介绍相关企业开具发票材料，证明被告人郑某某为刘某3介绍开票公司相关情况及开票数额、票数。18、张某1涉及介绍相关企业开具发票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某1为刘某3介绍开票公司相关情况及开票数额、票数。19、张某某涉及介绍相关企业开具发票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为刘某3介绍开票公司相关情况及开票数额、票数。20、王某2等涉及介绍相关企业开具发票材料，证明王某2等人为刘某3介绍开票公司相关情况及开票数额、票数。21、扣押自刘某3住处相关受票企业合同，证明刘某3经营六户企业与部分受票公司之间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22、沈阳市某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某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市某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郑某某介绍受肥某花木和增某花木开具的普通发票的票数及票额，沈阳景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受肥某花木开具的普通发票的票数及票额。23、辽宁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辽宁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经张某2通过张某1联系开具沈阳市卉某、荣某、阔某、肥某苗木共计130组合计12729313元，张某2给张某1汇开票费65376元的事实。24、沈阳某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某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张某1开具发票的事实。25、沈阳某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某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张某1联系开具沈阳卉某、济某发票54份，金额5012322元，企业间并无购买苗木实际交易。26、沈阳某某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某v园林园艺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张某某联系开具沈阳增某苗木发票22份，金额1769911.5元，未与该公司有实际苗木交易，购买苗木从沈旦苗圃购买。27、沈阳艺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辽宁东某园林景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艺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沈阳肥某、增某苗木发票14份，金额103.7524万元，辽宁东某园林景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具沈阳肥某7份，金额61.8万元、增某10份，金额91.2万元。28、沈阳市弘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市弘鑫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沈阳卉某、肥某、增某、济某、荣某、阔某280份，金额27725007元发票的事实。29、河北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河北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沈阳肥肥3份,金额293200元、增某4份，金额315216元、卉某5份，金额493040元发票的事实。30、延边龙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延边龙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沈阳肥某苗木发票26份，金额2508200元。31、长春景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长春景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开具沈阳卉某、肥某、增某、济某、阔某、荣某发票的事实。32、开原奥某绿化苗木基地、朝阳市某园林管理处、宽甸弘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开原奥某绿化苗木基地通过张某1联系开具沈阳肥某发票1份，金额68000元、朝阳市某园林管理处通过张某某联系开具沈阳肥某发票1份，金额51200元、宽甸弘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刘某3的沈阳增某发票18组，金额1515486.71元的事实。33、赤峰市连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开原市某镇人民政府、国有开原市南某林场受票材料，证明赤峰连某通过郑某某开具沈阳济某、肥某发票36组，金额3526910元的事实，开原市某寨镇人民政府、国有开原市南某林场通过郑某某开具沈阳肥某发票4组，金额326991.16元。34、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票事实。35、沈阳市某墓园、浙江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市某墓园开具沈阳卉某发票15组，金额1499877元，浙江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沈阳增某、阔某、肥某发票11组，金额543865元的事实。36、内蒙古某园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左旗分公司受票材料，证明内蒙古某园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左旗分公司通过张某1联系开具沈阳肥肥发票19份，金额1886855元的事实。37、鞍钢某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鞍钢某绿化筑路有限公司开具沈阳阔某、增某、肥某、荣某、济某、卉某发票844份，金额78711448.19元的事实。38、开原市某苗圃、开原市v苗圃、开原市靠山镇某苗圃、开原市靠山镇某苗圃受票材料，证明开原市某苗圃开具沈阳卉某发票43份，金额4222030元，开原市某苗圃开具沈阳卉某发票27份，金额2569508元，开原市靠山镇某苗圃、开原市靠山镇某苗圃开具沈阳卉某、增某发票27份，金额2289732元的事实。39、开原市某苗圃、开原市某苗圃受票材料，证明开原市某苗圃开具沈阳增某、卉某发票39份，金额3740590元；开原市某苗圃开具沈阳阔某、卉某发票16份，金额1549828元的事实。40、开原市某苗圃、开原市某苗圃受票材料，证明开原市某苗圃开具沈阳增某发票14份，金额1392136元，开原市鑫某苗圃开具沈阳卉某发票26份，金额2539441元的事实。41、关于刘某3等人虚开发票案相关问题的回复，证明关于刘某3等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属于进项税款准予从销项税额中抵扣的销售发票。42、沈阳某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某景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沈阳肥某发票8份，金额665254.89元的事实。43、沈阳市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沈阳卉某发票5份，金额499390元的事实。44、沈阳中某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受票材料，证明沈阳中某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开具沈阳增某发票4份，金额360000元的事实。45、证人焦某证言，证明自己为刘某3经营的沈阳市苏家屯区济某花卉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阔某花木园艺场、沈阳市卉某花木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荣某苗木种植基地四家企业开具发票，刘某3给了其4万元好处费，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两年期间，每家企业大约开具发票1亿元左右。其还教刘某3的妻子白某1、大舅哥白某2开具发票。46、证人白某1证言，证明自己帮助丈夫刘某3经营的沈阳市苏家屯区增某花卉园艺场为对方单位虚开发票，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之前由其哥哥白某2负责开具。刘某3经营六家企业，其本人注册的为沈阳市苏家屯区肥某花木园艺场，自己名字注册的是沈阳市苏家屯区增某花卉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济某花卉园艺场（经营者刘某1），沈阳市卉丰花木园艺场（经营者刘某2），沈阳市苏家屯区阔某花木园艺场（经营者王某1），沈阳市苏家屯区荣某苗木种植基地（经营者沈某1）均由刘某3实际经营。刘某1是刘某3儿子，刘某2是刘某3父亲已经去世，沈某1是刘某3三叔，王某1是刘某3外甥女。刘某3为了开具发票才注册的六家企业，四家由焦某帮助开具发票，其余两家由自己和白某2帮助开具，刘某3就是为他人开具发票没有实际经营。47、证人白某2证言，证明自己帮助妹夫刘某3经营的沈阳市苏家屯区增某花卉园艺场和妹妹白某1名字注册、实际为刘某3经营的沈阳市苏家屯区增某花卉园艺场为对方单位虚开发票，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郑某某、张某1给刘某3联系开票的下家。48、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自己在刘某3的父亲刘某2管理的沈阳市卉某花木园艺场苗圃打工，刘某3从2010年开始接替刘某2打理苗圃，2014年至今该苗圃未向外销售过树苗及成树。4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沈阳市苏家屯区济某花卉园艺场注册情况其并不知情，其父亲是刘某3。50、证人沈某1证言，证明沈阳市苏家屯区荣某苗木种植基地系其亲属刘某3找到其注册成立的，其并未实际经营，经营者实际为刘某3。5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沈阳市苏家屯区阔某花木园艺场系其舅刘某3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其并未实际经营，经营者实际为刘某3。5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盘锦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弘某公司合作某快递物流产业园绿化工程一期二标段工程，张某某为其提供沈阳卉某、肥某、增某、济某、荣某、阔某发票280份，金额27725007元。53、被告人刘某3供述，证明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部分犯罪事实。54、被告人郑某某供述，证明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部分犯罪事实。5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明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部分犯罪事实。56、被告人张某1供述，证明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部分犯罪事实。57、被告人张某2供述，证明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58、辽宁鼎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证明刘某3在2014年至2017年以沈阳市苏家屯区肥某花木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增某花卉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济某花卉园艺场、沈阳市卉某花木园艺场、沈阳市苏家屯区荣某苗木种植基地、沈阳市苏家屯区阔某花木园艺场六家企业经中间人郑某某、张某某、张某1、张某2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给五十九家企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339799583.20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498组，其中：（1）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55857951.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6324685.74元），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570组。（2）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283941632.20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928组。其中：第一、郑某某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金额合计139973518.00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42组，其中：（1）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25494400.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2528759.37元）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59组。（2）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114479118.00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183组。第二、张某某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49769281.00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16组。其中：（1）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27448767.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3427543.31元）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78组。（2）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22320514.00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38组。第三、张某1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143368748.20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69组。其中：（1）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1313828.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160258.78元）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6组。（2）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142054920.20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453组。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张某2参与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12729313.00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30组。第四、无中间人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6688036.00元，无中间人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1组，其中：（1）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1600956.00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款208124.28元）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17组,（2）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5087080.00元,未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54组。5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郑某某联系的开票企业及与刘某3联系的相关聊天记录。6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郑某某为刘某3联系开票企业的相关聊天记录。分别与苏家屯刘某3、杨某你好、营口仲、沈阳小崔、营口刘某、大寨颜某的虚开发票联系记录。61、搜查笔录，证明对刘某3住处进行搜查情况。62、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视频光盘16张，证明讯问过程及电子证据保存情况。63、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五被告人到案过程。64、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对六家企业的营业执照副本、两个黑色笔记本、一纸箱和一牛皮纸袋分别装有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转账凭证、手写记录纸张进行了扣押。关于被告人刘某3辩护人姚珺婕、黄丽媛提出：1、被告人刘某3认罪态度良好，系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并未认识到其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获得非法利益有限，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刘某3的行为侵害的是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发票管理制度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刘某3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刘某3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应当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某提出：1、其对虚开的发票能抵扣税款不明知的辩解，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2、其对发票数额有异议，其只开了六七千万的数额，不够一亿多。发票上有刘某3的地址和电话，避免不了刘某3跟他们去联系为他们开票，不应全都算在郑某某虚开发票数额中的辩解，经查，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被告人郑某某供述、同案被告人刘某3供述、扣押自刘某3住处材料中刘某3手写相关受票企业开票明细及发票、被告人郑某某微信记录、相关受票企业涉案人员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检察机关指控事实，被告人郑某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郑某某辩护人邱国亮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向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等23家企业虚开的1442组合计金额139973518.00元的事实存在有他人开具记载在郑某某名下的事实存在，同时，对已抵扣增值税普通发票259组，税款合计25494400.00元的事实，辩护人不予认可，公诉机关对该部分指控的证据并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被告人郑某某供述、同案被告人刘某3供述、扣押自刘某3住处材料中刘某3手写相关受票企业开票明细及发票、被告人郑某某微信记录、相关受票企业涉案人员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检查机关指控事实，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主观方面，被告人郑某某法律意识淡薄，自认获利一万七八千元左右，并没有意识到该行为的违法犯罪的严重性，主观恶性相对较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侵害的是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发票管理制度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客观方面，被告人郑某某在全案中处于居间介绍，不是出票人与受票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社会危害性方面，本案确实给社会管理及经济秩序带来一定程度的危害性，但也存在行政机关监管缺失、部分从事果木园林的个体农户管理意识淡薄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量刑方面，被告人郑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属从犯，并表示积极认缴罚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某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某辩护人刘辉提出：一、起诉书认定郑某某犯罪事实的证据主要有扣押自刘某3住处的书证、被告人刘某3、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等，这些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但是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起诉书指控郑某某犯罪的数量和金额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证据明显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被告人郑某某供述、同案被告人刘某3供述、扣押自刘某3住处材料中刘某3手写相关受票企业开票明细及发票、被告人郑某某微信记录、相关受票企业涉案人员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检查机关指控事实，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三、郑某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国家税务机关严重失职行为助长了犯罪行为，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郑某某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郑某某并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故本院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马洪林提出：一、被告人张某1身为农村妇女，对于税收法规和政策的理解和认识还不到位的情形确实客观存在，张某1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侵害的是税收征收管理制度、发票管理制度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此为法定的减轻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1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2辩护人曹阳提出：一、被告人张某2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具有酌情减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应予以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3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先后利用自己或亲属身份注册成立六家企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以外的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郑某某、张某某、张某1、张某2介绍刘某3为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以外的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检察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刘某3与被告人郑某某、被告人刘某3与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刘某3与被告人张某1、张某2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3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3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八千二百三十五元，冻结在案的人民币三百二十三万一千七百六十五元予以折抵罚金）；（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被告人郑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郑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到辽宁省开原市司法局社区矫正科报到）被告人张某1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到辽宁省开原市司法局社区矫正科报到）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某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到沈阳市苏家屯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报到）被告人张某2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某2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到沈阳市浑南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报到）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机箱2台、税控盘6个、印鉴6盒、发票领用簿6本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智博审 判 员  曲 宁人民陪审员  李媛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付裕书记员尹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