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47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丰，绰号“蜈蚣”，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龙山县茅坪乡水沙坪村；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2月21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500元；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9年5月1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犯赌博罪于2011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与前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7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赌博、殴打他人于2017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因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于2020年3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泽燕，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丰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丰及本院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泽燕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次。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因被告人脱逃，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7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4月6日晚，被告人彭丰与被害人沈某（已判刑）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一棋牌室内赌博时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彭丰用折叠刀刀柄将被害人沈某眼部打伤，并就医。 次日21时许，被害人沈某因被告人彭丰就打伤其一事未道歉、赔偿，遂纠集郝某（已判刑）等多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刀具，赶至被告人彭丰所在的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超市楼下，并打电话将彭丰叫至楼下。后被告人彭丰与被害人沈某再次发生争执，被害人沈某持东洋刀砍击被害人彭丰，彭丰亦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沈某腹部，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沈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彭丰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 （二）赌博事实 1.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彭丰伙同谢某高（已判刑），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超市二楼包厢，纠集向某、曹某、徐某等人以“小九点”形式聚众赌博。该场赌博抽头获利人民币12000余元，被告人彭丰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 2.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彭丰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棋牌室开设赌场，纠集向某、俞某、徐某、王某、叶某、李某锋等参赌人员以“小九点”形式聚众赌博，并雇佣彭某乙（已判刑）抽头，雇佣彭某丙、彭某甲（二人均已判刑）放资。该场赌博抽头、放资获利人民币7200余元。 3.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彭丰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超市二楼包厢开设赌场，纠集向某、俞某、徐某等参赌人员以“小九点”形式聚众赌博，并雇佣彭某乙抽头，雇佣彭某丙、彭某甲放资。该场赌博抽头、放资获利人民币8800余元。 4.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彭丰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超市二楼包厢开设赌场，纠集向某、曹某等参赌人员以“小九点”形式聚众赌博，并雇佣彭某乙抽头，雇佣彭某丙、彭某甲放资。该场赌博抽头、放资获利人民币9000余元。 综上，被告人彭丰参与聚众赌博4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7000余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书证，光盘，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前科劣迹材料，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彭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赌博罪，应两罪并罚；并认定赌博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丰系主犯；被告人彭丰系累犯，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彭丰对起诉书指控的赌博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彭丰犯赌博罪无异议，但认为彭丰不应承担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彭丰属于正当防卫。并提出彭丰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建议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4月6日晚，被告人彭丰与被害人沈某（已判刑）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一棋牌室内赌博时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彭丰用折叠刀刀柄将被害人沈某眼部打伤，并就医。 次日21时许，被害人沈某因被告人彭丰就打伤其一事未道歉、赔偿，遂纠集郝某（已判刑）等多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刀具，赶至被告人彭丰所在的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超市，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彭丰，双方在电话里再次发生言语冲突，期间，被害人沈某让被告人彭丰下楼。被告人彭丰遂携带折叠刀赶至某超市楼下，双方不顾他人劝阻，再次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彭丰还进行言语挑衅。后被害人沈某持东洋刀砍击被告人彭丰，被告人彭丰亦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沈某腹部，之后被告人彭丰逃跑。经鉴定，被害人沈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彭丰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彭丰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7年4月6日，其与沈某在赌博时产生矛盾，其用折叠刀刀柄打伤了沈某的眼睛，其支付医药费后，拒绝赔偿其他损失。4月7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其在某超市二楼打牌，沈某打电话给其要其赔钱，其反问对方“一百万够不够”，双方在电话里发生言语冲突，说话都有点冲的。之后沈某让其下楼。其下楼后，和沈某面对面站着，旁边被沈某带去的人围住。期间，其与沈某再次发生言语争执，孙某兴站在二人中间拦着。后沈某让旁边一男子砍其，但该男子拿刀挥了一下没敢砍，其就对着男子说“有种就朝我头上砍”。之后沈某抢过砍刀砍了其三刀，其持手中的一把跳刀往沈某身上捅了一刀，并想将沈某手上的刀夺下来，未果。之后其就转身跑了，沈某一伙人持刀追其。待沈某一伙人离开后，其被老乡送去了医院。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沈某。 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2017年4月上旬，其与彭丰在打牌过程中发生纠纷，彭丰持折叠刀将其眼角处打伤，并抓其衣领踢其，彭丰在支付了30多元医药费后，拒绝赔偿其衣服的损失。次日，其为了报复彭丰，纠集了“老锦”等人，持东洋刀和菜刀赶至某超市，其打电话给彭丰要求赔钱，彭丰在电话里骂了其，之后其让彭丰到某超市楼下。彭丰过来时手上拿了一把折叠刀，之后其和彭丰面对面站着，“老锦”等人零散站在其二人周围。其和彭丰又发生争吵，一个老乡站在其二人中间劝架，但彭丰一点也没有服软的意思，期间还拿着手中的折叠刀朝其扑过来，其遂要求旁边拿东洋刀的男子砍彭丰，但该男子没动，其夺过东洋刀砍向彭丰的左手手掌及小臂，彭丰也拿折叠刀捅在其胸口。之后其继续拿刀砍彭丰，彭丰逃跑，其等人还持刀继续追砍。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彭丰及双方打架的地点。 3.证人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沈某被“蜈蚣”打伤，为找回面子，纠集其与田某等8人，持事先准备的刀具赶至某超市。沈某电话将“蜈蚣”叫到某超市门口，其看到彭丰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手上有一把小刀，露出的刀刃部分长约5厘米。二人见面后发生争吵，其听到沈某说“给我砍”，但没有人动手，沈某遂从周某龙手中夺过东洋刀朝“蜈蚣”砍去。其看到沈某连砍两下后“蜈蚣”逃跑，其和沈某等人去追，但未追上。回来时，其看到沈某肚子上受伤，才知道是被“蜈蚣”捅了一刀，具体怎么捅的其未看到。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沈某。 4.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一天，其经郝某纠集，从宁波赶至萧山帮人充场面，之后其一方10人准备菜刀等工具，跟随沈某到现场。沈某与被打男子碰面后，二人发生争吵，其一方人员站在旁边，其看到被打男子手上拿了一把折叠刀。当时沈某让其一方砍对方，但没有人动手，沈某遂从周某龙手中夺过东洋刀砍对方男子，东洋刀掉在地上，该男子就拿折叠刀朝沈某捅了一下，是否捅到其不确定。沈某捡起东洋刀又砍了几刀，男子逃走，沈某等人持刀去追。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沈某。 5.证人向柏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与彭丰等人在某超市二楼打牌，期间彭丰接到沈某的电话，二人在电话里争吵，彭丰说话很冲。彭丰没说几句就起身下楼了，其等人跟着下楼，看到沈某带了一帮人站在某超市门口。彭丰和沈某面对面站着，老乡孙某兴站在二人中间劝说，其也去劝，但彭丰和沈某仍继续争吵，其听得出彭丰口气一直很冲，还说过“有本事就砍”之类的话。沈某叫同伙砍彭丰，同伙未动手，沈某就夺过砍刀砍彭丰，连砍几刀，砍在彭丰的头上、手上。在沈某砍彭丰时，其看到彭丰也用自己身上的一把跳刀朝沈某胸前捅了一下，之后彭丰逃跑，沈某等人去追。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沈某。 6.证人李某臣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蜈蚣”跟一个光头男子在争吵，双方说话都比较冲的，有一名红衣男子站在中间劝架。期间，其听到彭丰问一个拿东洋刀的男子是不是想砍他，说话样子很冲。后光头男子持砍刀将“蜈蚣”砍伤。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沈某即其所称的光头男子，被告人彭丰即其所称的“蜈蚣”。 7.证人孙某兴、孙某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沈某、彭丰发生争执，孙某兴从中劝架，后沈某夺过同伙手中的砍刀砍彭丰，连续砍三、四刀，彭丰逃跑后，沈某等人继续追。证人孙某华的证言还证实案发前，其与彭丰等人在某超市二楼打牌，彭丰接了个电话，并问对方在哪里，之后就下楼了。辨认笔录，均辨认出沈某。 8.证人谢某高、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赶到现场后看到彭丰被砍伤。辨认笔录，证人谢某高辨认出沈某。 9.证人谢某波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彭丰等人在某超市二楼打牌，期间彭丰接了个电话就下楼去了，其跟着下楼后看到沈某等十余人围着彭丰，部分人员手上拿刀，其就离开了，之后其听人说彭丰去医院了。 10.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一名50岁左右男子打了个电话，后一名瘦高个男子从某超市内走出来，该两名男子面对面站着争吵，另外还有一名男子站在该两名男子中间劝架，之后50岁左右男子从旁边一名男子手中夺过东洋刀砍瘦高个男子，砍了两刀之后瘦高个男子将对方刀身抓住后逃跑。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沈某即其所称的50岁左右男子，被告人彭丰即其所称的瘦高个男子。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沈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彭丰的伤势为重伤二级。 1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3.接受证据清单、视频光盘。证实部分争吵、打斗现场及痕迹情况。 （二）赌博事实 1.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彭丰伙同谢某高（已判刑），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超市二楼包厢，纠集向某、曹某、徐某等人以“小九点”形式聚众赌博。该场赌博抽头获利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彭丰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 2.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彭丰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棋牌室开设赌场，纠集向某、俞某、徐某、王某、叶某、李某锋等参赌人员以“小九点”形式聚众赌博，并雇佣彭某乙（已判刑）抽头，雇佣彭某丙、彭某甲（均已判刑）放资。该场赌博抽头、放资获利人民币7200元。 3.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彭丰在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开发区某超市二楼包厢开设赌场，纠集向某、俞某、徐某等参赌人员以“小九点”形式聚众赌博，并雇佣彭某乙抽头，雇佣彭某丙、彭某甲放资。该场赌博抽头、放资获利人民币8800元。 4.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彭丰在杭州市萧山区开发区某超市二楼包厢开设赌场，纠集向某、曹某等参赌人员以“小九点”形式聚众赌博，并雇佣彭某乙抽头，雇佣彭某丙、彭某甲放资。该场赌博抽头、放资获利人民币9000元。 综上，被告人彭丰参与聚众赌博4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7000元。 另查明，同案犯谢某高、彭某乙、彭某丙、彭某甲已退出赃款人民币共计15200元，该款已予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谢某高、彭某乙、彭某丙、彭某甲的供述，证人余某、向某、徐某、李某锋、曹某、王某、叶某、张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实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的还有： 1.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彭丰的到案情况。 2.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彭丰的前科劣迹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丰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彭丰及其辩护人提出彭丰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其一，被告人彭丰与沈某在案发前一天已产生纠纷，案发当晚双方在电话里又产生言语冲突，故被告人彭丰应当认识到其下楼后双方可能会发生争执斗殴，仍持刀赴约；其二，被告人彭丰与沈某在案发现场不顾他人劝阻，再次发生言语争执，且在案证据还证实被告人彭丰在看到沈某一方人员手中持砍刀的情况下，仍进行言语挑衅，致使事态升级恶化。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丰具有斗殴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丰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系共同犯罪；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彭丰应两罪并罚。被告人彭丰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尚未追回的被告人彭丰赌博犯罪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水 人民陪审员  王天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