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卓保正行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负责人：于峥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世硕，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曹宏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申，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逊，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卓保正行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卓保山东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山东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保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天安山东分公司支付卓保山东分公司服务费115000元;3.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安山东分公司承担；4.请求判决天安山东分公司承担因本次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卓保山东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天安山东分公司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2日开始计息，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1日，双方就保险事故疑难案件核实服务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天安山东分公司提供核查服务费并支付委托案件减损额的25%作为服务费。2018年10月26日，天安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就魏吉红案件委托卓保山东分公司调查处理，卓保山东分公司积极按照合同内容进行核查服务，最终为天安山东分公司挽回损失5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天安山东分公司应支付12.5万元服务费，而结案后天安山东分公司仅支付了1万元服务费，卓保山东分公司多次催促无效的情况下，卓保山东分公司提起诉讼。本案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法院判决天安山东分公司再支付3.4万元服务费，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安山东分公司辩称，第一，卓保山东分公司接受委托后没有独立尽责完成合同义务。第二，所有的重要事项全部是我方完成，包括病历的调取，退款人住址的收集，我方与退款人作的笔录以及我方要求其退回的保险赔款。第三，卓保山东分公司仅提供了立案的线索和我方的帐号，我方根据卓保山东分公司的参与度支付了11000元。第四，虽然卓保山东分公司有完成的报告，但是报告是在完成所有的项目之前，不是一个终结后作出的报告，是中间对方推测的报告，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天安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02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对卓保山东分公司“完成了调查核实工作”的部分事实认定，改判驳回卓保山东分公司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卓保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卓保山东分公司“但确属完成了调查核实工作的情况”，与事实不符。1.2018年6月11日双方就保险事故疑难案件核实服务签订《合作协议》。在该协议的第一条，对于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与本案性质关联的核实服务内容约定为：“2、甲方委托乙方核实的意健险保险事故疑难案件的核实服务内容。主要包括如下内容:(1)保险事故及损失真实性核实。(2)保险事故单证材料的真实性、有效性核实。(3)被保险人发生事故当时的身体状态核实(是否存在醉酒、疾病等)。(4)被保险人的财务状况的核实。(5)被保险人、受益人家庭情况的核实。(6)他伤/自伤、他杀/自杀的核实。(7)视不同案件的特殊性,可酌情增加或减少核实的项目及内容,委托事项以案件委托书的委托内容为准。(8)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2.在涉及本案的调查工作中，卓保山东分公司并未积极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尽心竭力的为天安山东分公司提供应尽调查取证义务。（1）“魏吉红重疾险案件”的案件线索是天安山东分公司初步调查发现带病投保的嫌疑后，提供给卓保山东分公司要求调查核实服务的。（2）在“魏吉红重疾险案件”交由卓保山东分公司调查后，卓保山东分公司只是电话沟通当事人，咨询了相关投保情况，初步认定了“魏吉红重疾险案件”存在的问题。（3）之后天安山东分公司要求卓保山东分公司履行自己的约定调查义务，去医院等相关部门调查、调取相关证据，对案件进行核实，但卓保山东分公司没有通过自身的劳动或途径去调取，因而一直未对该案提供过任何有效证据。（4）在卓保山东分公司无法为天安山东分公司提供有效服务的情况下，为了挽回损失，天安山东分公司不能继续期待卓保山东分公司履行约定调查义务，将该案件的调查工作转由天安分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员进行，并通过员工的关系，通过天安山东分公司自身的渠道核实了相关证据资料。（5）“魏吉红重疾险案件”的保险退款，也是由天安山东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该案当事人积极沟通，通过向对方当事人介绍天安山东分公司手上核实的相关材料，阐明相关利害关系后，才争取到的。（6）“魏吉红重疾险案件”相关款项也是对方当事人直接退给天安山东分公司公司的，所以这一过程中卓保山东分公司也没有履行约定职责。二、卓保山东分公司出具的《服务报告》中，反应案件信息的部分内容是卓保山东分公司从天安山东分公司处获得的，并不是卓保山东分公司自己工作的成果。三、卓保山东分公司出具的《服务报告》存在虚假的伪造情形。卓保山东分公司提供的与“牛兴军魏纪红老公”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印证，在2018年11月21日早上08:12分，“牛兴军”发信息称“这事我觉得你也不用为难，现在已经在分公司高层决策层商量解决了，王总今天就去济南和曹总刘浩总汇报商量解决办法，等处理结果出来了，要是打款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以上内容更能够证明该问题协商处理的工作是天安山东分公司公司独立完成的。卓保山东分公司在2018年11月16日就出具“已退回赔款50万元”为内容的《服务报告》完全是事后偷补的。三、卓保山东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核实时效”等相关约定（协议第4页中段）及时积极开展工作，也没有在天安山东分公司要求的时间内完成核实。不能认定卓保山东分公司“完成调查工作”。理由一，卓保山东分公司出具的证据四、五、六明确能够证明，卓保山东分公司已经向天安山东分公司出具了《服务报告》，《服务报告》出具时，天安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正与“魏吉红”的家属等相关人员进行协商谈判，并且在积极的给“魏吉红”的家属做工作。卓保山东分公司不仅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只是在向天安山东分公司以及“魏吉红”的家属，在一旁打听情况。用打听来的情况揣测性的出具预测的虚假的服务报告。理由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对“核实时效”做出了明确要求：“(三)核实时效(1)案件核实时效是从甲方委托开始10天内完成核实并出具核实报告。(2)乙方接受委托后,在核实时效内完成核实回案。(3)10天时间内未完成核实,如联系甲方同意继续核实(需有甲方签字确认函),可延长至20天内完成核实回案,期间需每周汇报案件进展情况。(4)加急特殊委托案件,需优先核实,乙方应在甲方要求时间内完成核实。甲方将在委托时特别提醒哪些案件为加急特殊委托案件。”对于10天时间内未完成核实,如联系天安山东分公司同意继续核实(需有天安山东签字确认函),可延长至20天内完成核实回案,期间需每周汇报案件进展情况。而卓保山东分公司未曾联系天安山东分公司，并履行协议约定程序，请天安山东分公司签确认函。理由三，卓保山东分公司的证据八，虽然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能够佐证，只要卓保山东分公司在协议约定的核实时效内履行完委托约定职责，天安山东分公司都会及时付款的事实。也证明了天安山东分公司从来都是按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执行双方协议的事实。理由四，卓保山东分公司业务人员与天安山东分公司方的业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仅是业务员自以为的、猜测性的个人观点，并且天安山东分公司方的工作人员一直以来并没有向卓保山东分公司承诺过付款，只是表示要让公司领导研究决定。所以卓保山东分公司的证据三与本案来讲，并不具备证任何证明力。四、一审法院酌定给付卓保山东分公司4.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显失公平。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卓保山东分公司没有付出，天安山东分公司看在卓保山东分公司曾经参与的情况下支付11000元，已经是照顾双方的合作情感，超出了自己应履行的付款义务。该费用已经完全能够匹配卓保山东分公司在该案中的贡献率。一审给予卓保山东分公司4.5万元已经达到了全额付费的36%。超出了卓保山东分公司的贡献率。综上，无论在案件线索发现上，还是在关键证据的调查取证上，还是在实现资金顺利退回上，卓保山东分公司在“魏吉红重疾险案件”中，做的工作非常少，在案件解决过程中的作用更是微乎其微（打了个电话、发了个账户）。并且被上诉人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合同义务，也未按约定发“确认函”予以延长，不能单方面解读《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挑选有利于自己的约定主张索要费用，本案应当着重审查合同约定义务的履行情况，卓保山东分公司在拒不履行约定义务时，天安山东分公司通过自身努力取得的合法利益，不应当被卓保山东分公司窃取。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卓保山东分公司诉讼请求。卓保山东分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确认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我方接到案件之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对其提供的案卷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认为应该从淄博医院开始进行核实，我方走访淄博市人民医院、中医院等未果，随后再次开会协商案件下一步处理的策略，通过会商，走访当事人魏吉红的单位，通过与该单位沟通，得知这个单位每年的体检是在淄博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的，本案的疑点就是核实魏吉红是不是先得病，后买保险，如何找出魏吉红之前的身体检查报告是解决本案的重中之重，我们一刻也不敢停歇，到了淄博第六医院，找到负责体检的医生，通过说明情况核实魏吉红是否有在医院体检的病历。查询过程中得知当时已经有甲状腺结节，但医生说我方作为个人没有权利调取当事人魏吉红的病历，我方及时把这一重要线索汇报给天安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随后在调取证据的过程中确系天安山东分公司完成，因为案件的核实过程本身就需要委托方和受委托方共同努力，而不是委托方交于受委托方后就什么也不管了。魏吉红的丈夫牛兴军是天安保险淄博中心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是天安山东分公司的内部员工，在最初天安山东分公司委托给我方的时候就明确说因为双方系同事关系，怕影响工作和感情，不方便进行调查，所以才委托给我们，这也是我们在案件中作为第三方扮演的最重要的角色和最大作用之一。期间天安保险公司一直让我们等待，耽误了大量的调查时间，影响了时效，所以时间过长不是我方的责任。关于参与度，没有数量级的计算模式，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整个工作都是我们参与的。不能因为协助就否认我方已经完全履行完合同义务的事实。同时从后期与天安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也完全看出其对我方工作的认可与承认。卓保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安山东分公司向卓保山东分公司支付剩余代理费用115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105元（以11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年利率0.35%自2018年12月12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天安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卓保山东分公司（乙方）与天安山东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保险事故疑难案件核实服务，经双方友好协商，订立本合作协议。一、保险事故疑难案件核实服务合作内容及相关要求（一）2.甲方委托乙方核实的意健险保险事故疑难案件的核实服务内容主要包括如下内容：（1）保险事故及损失真实性核实。（2）保险事故单证材料的真实性、有效性核实。（3）被保险人发生事故当时的身体状态核实（是否存在醉酒、疾病等）……（7）视不同案件的特殊性，可酌情增加或减少核实的项目及内容，委托事项以案件委托书的委托内容为准。（三）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乙双方约定的工作流程。（五）乙方接受甲方关于核实案件符合甲方时效要求。二、委托核实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一）核实费用=基础费1000元+拒赔减损金额×15%（二）已决赔款追偿费用=追回已决赔款×25%已决赔款：指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已将赔款赔付给被保险人。后发现案件为故意或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委托给乙方代为追回的款项。（三）核实时效（1）案件核实时效是从甲方委托开始10天内完成核实并出具核实报告。（2）乙方接受委托后，在核实时效内完成核实回案。（3）10天时间内未完成核实，如联系甲方同意继续核实（需有甲方签字确认函），可延长至20天内完成核实回案，期间需每周汇报案件进展情况。（四）支付方式：甲方在收到乙方核实结果材料及差旅费票据后做结案，结案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账户转账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核实费用。三、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在约定的期限内，全面、客观、准确、及时地完成核实事务，及时反馈委托事务的处理，进展情况，并及时将核实结果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报告。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10月26日，天安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将魏吉红重疾险资料发送给卓保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卓保山东分公司调查核实该案件。卓保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回复邮件中确认调查重点1.投保前是否有甲状腺类疾病体检报告（甲状腺结节）。2.是不是在观察期内发病，出观察期就诊。2018年10月29日，天安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将魏吉红重疾险条款发送给卓保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卓保山东分公司开展了调查核实工作。2018年11月16日，卓保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将天安山东分公司尾号为1015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开户行及户名等信息发送给魏吉红老公牛兴军，同日，卓保山东分公司出具魏吉红案件服务报告，勘察结论：魏吉红带病投保，不属于保险责任，已退回赔款50万元。2018年11月22日魏吉红尾号为4360的账户向天安山东分公司尾号为101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12月3日，天安山东分公司向卓保山东分公司付款1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委托调查时天安山东分公司向卓保山东分公司支付了基础费用1000元。卓保山东分公司认为已经如约完成了天安山东分公司委托的事项，主张天安山东分公司按照合作协议支付剩余代理费用11.5万元，天安山东分公司认为该案退回赔款的关键证据是魏吉红带病投保的病历，该证据不是卓保山东分公司调取而是天安山东分公司自行搜集，卓保山东分公司只是简单的参与调查过程，并未独立完成委托事务，也未在限定期限10天内结案，在赔款退回前出具虚假的服务报告，故卓保山东分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天安山东分公司给予卓保山东分公司1万元是视卓保山东分公司的参与度酌情给予的服务费用，卓保山东分公司无权主张剩余代理费用。庭审中，卓保山东分公司对未在10天内完成核实工作及未取得天安山东分公司关于延期调查的签字确认函的事实予以认可，亦认可服务报告书写于当事人退回赔款之前，但认为卓保山东分公司在魏吉红同意退款的情况下提前制作服务报告，不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协议约定，卓保山东分公司向天安山东分公司提供保险事故疑难案件核实服务。在协议签订后，天安山东分公司委托卓保山东分公司调查核实魏吉红重疾险案件，并支付了基础费用1000元。卓保山东分公司接受委托后，电话沟通“魏吉红重疾险案件”当事人，咨询了相关投保情况，初步认定了“魏吉红重疾险案件”存在的问题，并进一步开展调查核实工作，将天安山东分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发送给魏吉红家属，出具服务报告。虽然超出了合作协议规定的调查时效，但确属完成了调查核实工作，天安山东分公司也收到了退回的赔款50万元，故，一审法院根据卓保山东分公司完成调查核实工作的情况，酌定天安山东分公司支付卓保山东分公司代理费用4.5万元，扣除天安山东分公司已经向卓保山东分公司支付的1.1万元，还需支付3.4万元。对于卓保山东分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支付北京卓保正行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代理费用3.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北京卓保正行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0元，由北京卓保正行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8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卓保山东分公司与天安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查明事实，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调查核实最终工作得以完成，天安山东分公司收到了退回的50万元款项，实现了《合作协议》目的。但鉴于卓保山东分公司的调查核实工作超出了《合作协议》约定时效，以及该调查结果系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一审法院酌定天安山东分公司应支付卓保山东分公司代理费4.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卓保山东分公司和天安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北京卓保正行商务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各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