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中华路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4416229036J。法定代表人：赵培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该医院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军，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许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许某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许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偿还材料款欠款177367元及利息28712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直至计算到实际偿还之日），共计206079元。诉讼过程中，许某明确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货款898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的利息为15294元，以货款7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的利息为12190元，以货款1750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的利息为1228元，共计28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许某向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供应电话线、电话线电缆、网线、交换机、机柜、12口终端盒、法兰、喉箍、扎带、热缩管、光缆等材料，货款共计197367元；其中，2015年12月9日、12月14日的出库单涉及货款89864元，有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万方、王朝在出库单上面签名。2017年11月19日，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刘敏以向许某账户内存款方式支付货款20000元。2015年8月14日，河南云中科技有限公司向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址筹备处开具数额为68960元发票；同年9月7日，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以向许某账户内存款方式实际支付货款68900元。2015年10月26日，郑州鑫桐一商贸有限公司向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址筹备处开具数额为75709元发票。2017年11月18日，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以向许某账户内存款方式支付货款57500元。2018年1月11日，河南华电线缆有限公司向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址筹备处开具数额为57500元发票。2019年7月19日，许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货款177367元、利息28712元，共计206079元。在该案审理庭审中，许某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共同请求本院给予5天时间以便双方私下和解。2019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9）豫0184民初7772号民事裁定，准许许某撤诉。在本案庭审中，许某陈述因其个人无法开具发票，便找河南云中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华电线缆有限公司、河南鑫桐一商贸有限公司向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址筹备处代为开具发票，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已向许某账户内存款方式支付货款；以前的货款已付清，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目前尚欠货款177367元；在许某撤回起诉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又不同意支付货款，许某只好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陈述其与许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出库单，销货清单，照片，发票，银行客户回单，本院（2019）豫0184民初7772号案卷宗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许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出库单、销货清单及该院（2019）豫0184民初7772号案卷宗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许某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按照法律对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在2015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涉及货款共计197367元，扣除已付货款20000元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尚欠许某货款177367元。经催要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仍不履行付款义务，势必给许某造成相应的货款利息损失。因此，许某请求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货款177367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其中，利息以货款1773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相应地，本院对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河南云中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华电线缆有限公司、河南鑫桐一商贸有限公司向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址筹备处开具发票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不向发票开具方支付货款，反而向许某支付货款，许某对此能作出合理解释。所以，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与许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应驳回许某的起诉的辩称意见，该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某支付货款177367元及利息（以货款1773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1元，减半收取计2196元，由原告许某负担264元，被告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93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2019）豫0184民初7772号案卷宗等材料，许某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并不影响双方按照法律对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称因其个人无法开具发票，便由河南云中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华电线缆有限公司、河南鑫桐一商贸有限公司等向上诉人新址筹备处代为开具发票，上诉人已多次向许某账户内存款方式支付货款，上诉人辩称其与几家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的陈述有证据予以证明且不违背常理，故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金额，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在2015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涉及货款共计197367元，扣除已付货款20000元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尚欠许某货款177367元。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一审判令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许某货款177367元及利息（以货款1773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1元，由上诉人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