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满，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民，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琦，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杨发鑫，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满因与被上诉人孙宝民、原审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满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告王小满对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述八十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小满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追偿”，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欠条（再补充协议）》中显示的原审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欠款截至2018年10月19日的利息为23．23万元，属于计算错误，但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和认定。2．《欠条（再补充协议）》的效力优先于《欠条（补充协议）》，而前者没有约定2018年10月20日起有息，但原审法院错误认定2018年10月20日起按每天万分之3．29计算利息；3．《欠条（再补充协议）》显示上诉人担保的范围仅包括原审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欠款本金80万元，而不包括利息。但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原审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欠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由于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发生错误，进而错误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欠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宝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王小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通联旅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坚持一审意见。孙宝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通联旅公司向孙宝民偿还债务本金80万元；2．通联旅公司向孙宝民偿还截至2018年10月19日的债务利息共计23．23万元，并按照12%/年的标准向孙宝民支付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前述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王小满对通联旅公司的以上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王小满、通联旅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15日，通联旅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王春艳（乙方、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在通联云商公司的认缴出资尚有部分未实缴，经通联云商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甲方转让部分尚未实缴的股权，引入新股东，以满足公司未来资金需求。通联云商公司共有两个法人股东，分别是：通联旅公司，持有60．8%的股份；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智慧公司），持有39．2%的股份。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通联云商公司的1．15%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为壹佰壹拾伍万元，未实激)以/（备注：此处为斜线）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股权并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上述股权转让的生效以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和出资期限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为前提。乙方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本协议项下所受让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款，全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具体账户信息如下：通联投资公司（账户信息略）。如乙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全额缴纳出资款，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三个工作日内仍未能全额缴纳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在获得通联云商公司全体股东（原股东）表决通过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后，本协议项下转让的股权和其所附的权利，自受让方依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和出资期限全额缴纳对应出资款之日起转让予受让方。上述协议中，甲方处加盖通联旅公司公章并有王小满签字，王小满时任通联旅公司、通联云商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处有王春艳签字。一审诉讼中，王春艳出庭作证称：与孙宝民为亲属关系，孙宝民让其在上述协议中签字所以签字，自己不是真正的股东。通联旅公司分别出具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4月7日的《收据》五张，内容为入资款，金额共计115万元。2017年1月11日，“王春艳”、孙宝民（转让方）与通联投资公司（受让方）签署《通联云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在通联云商公司中占股1．15%，实缴115万元，按入股时约定由乙方代持。由于甲方自身原因，决定转让上述股权，乙方同意回购。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通联云商公司的全部1．15%股权（对应认缴出资额为115万元）按原值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股权并按约定支付转让金。甲乙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转让金支付事宜。上述协议中，甲方处有“王春艳”、孙宝民签字，乙方处加盖通联投资公司公章并有王小满签字。同日，通联投资公司出具《欠条（补充协议）》，载明：通联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回购王春艳在通联云商公司的1．15%的股权，交易价按1:1转让，总金额115万元。经王春艳、孙宝民约定，本转让金自今日起形成债务人通联投资公司对债权人孙宝民的债务，双方约定，该股权转让金在2017年12月底以前陆续支付，利息按季度支付。转让金未支付前，按每天万分之3．29（年息12%）的利率计息。上述《欠条（补充协议）》中，债权人签字处有“王春艳”签字，债务人盖章处加盖通联投资公司公章，债务经手人处有王小满签字。一审诉讼中，王春艳称：2017年1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欠条中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孙宝民让其签字时，其说让别人代签，认可股权转让款由孙宝民主张，与王春艳无关。2018年11月18日，通联投资公司、王小满出具《欠条（再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月11日，通联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即经办人王小满与孙宝民达成协议：通联投资公司回购孙宝民（王春艳代持，王小满担保）手中的通联云商公司的1．15%股权，当日形成对孙宝民个人债务借款，并约定在2017年12月底陆续偿还完，并按季度支付利息（借款本金按照未支付前，利息按照每天万分之3．29计算）。2017年，通过王小满个人账户转账5万元，通联投资公司法人杨发鑫转账3万元；2018年通过通联投资公司法人杨发鑫6笔转账25万元，人力总监张雷转账2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9日累计偿还35万元尚欠本金80万元，尚欠利息累计23．23万元。王小满承担此笔债务担保责任。双方再次约定2019年6月30日前本息两清。上述欠条（再补充协议）中，债权人签字处有孙宝民签字按手印，债务人处加盖通联旅公司公章，担保人处有王小满签字按手印。一审诉讼中，孙宝民主张通联旅公司、王小满未再偿还任何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该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该院认为，孙宝民原以王春艳代持的方式受让了通联旅公司持有的通联智慧公司的股权，并履行了115万元的出资义务，后孙宝民将该部分股权转回给通联旅公司，通联旅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11月18日的《欠条（再补充协议）》属于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孙宝民与通联旅公司的法律关系由股权转让转为民间借贷，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通联旅公司应按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欠条（再补充协议）》中约定王小满承担担保责任，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孙宝民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孙宝民主张王小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王小满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通联旅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孙宝民八十万元及利息（截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九日为二十三万二千三百元；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三点二九计算）;二、王小满对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满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孙宝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通联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王小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小满是否应对通联旅公司应向孙宝民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通联旅公司与孙宝民签订的《欠条（补充协议）》的约定，总金额为115万元的股权转让金转变为债务人通联旅公司对债权人孙宝民的债务，故通联旅公司与孙宝民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通联旅公司应向孙宝民支付相应款项；其次，《欠条（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转让金未支付前，按每天万分之3．29（年息12%）的利率计息。”故通联旅公司除应向孙宝民支付本金，亦应按照《欠条（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再次，关于利息的金额，根据《欠条（再补充协议）》的约定，截止2018年10月19日尚欠利息累计23．2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金额和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最后，关于王小满是否应对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欠条（再补充协议）》的约定，王小满承担此笔债务担保责任。此笔债务则既包括本金，亦包括利息。同时，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小满主张其未在《欠条（补充协议）》签字的上诉理由，《欠条（补充协议）》显示有王小满的签字，且王小满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欠条（补充协议）》上并非其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小满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小满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小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王小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