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69年2月3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孙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某。负责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舒兰市溪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兰市天德乡石庙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舒兰市溪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舒某（以下简称石庙十一社）、舒兰市天德乡石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庙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83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结果。1993年10月，经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组织拍卖，张某与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于1993年10月24日签订《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张某已足额缴纳了承包费，1999年，舒兰市林业局向张某发放了林权执照。证明张某不拖欠承包费。张某多年一直按时植树，一直在经营、管理。26年，已投入100多万元。《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果乙方擅自转让、不按时植树、不缴纳各项税款和有关费用，甲方有权无偿终止合同。”该条款约定的有关费用不明，没有约定承包费，张某该交的费用，林木采伐保证金等都已缴纳，不存在违约。张某向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缴纳费用，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账面没有体现，不是张某的原因。即使认定张某拖欠承包费也已过诉讼时效。不能以此解除承包合同。解除合同会给张某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故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张某的合法权益。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终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0月，石庙十一社和石庙村委会经组织拍卖，与“张某222”签订《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由“张某222”承包石庙十一社的“四荒”地，还约定了承包期限、面积、承包费以及在承包方擅自转让、不按时种植、不按时缴纳各种税款和有关费用的情况下石庙十一社及石庙村委会有权无偿终止合同等相关事宜。2017年8月，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起诉案外人“张某222”请求判令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与“张某222”签订的《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终止，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吉028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与张某222签订的《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终止履行。案外人张某222不服一审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吉02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7）吉028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驳回石庙十一社和石庙村委会对张某222的诉讼请求。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中查明：1999年，舒兰市林业局向“张某222”发放了林权执照。2014年，经张某申请，吉林省林业厅向张某发放了五份争议林地内林木采伐许可证。张某工作档案中曾使用过“张某222”的名字。2014年，张某向天德乡林业站交纳了林木采伐保证金5000元。石庙十一社社员张某222自认与前述合同无关，从未承包经营过争议林地。张某主张争议林地系其本人承包，多年来一直在经营、管理、收益，因承包时其使用的名字为“张某222”，故在合同上加盖“张某222”的名章，该名章系张某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某承认是自己经过拍卖程序获得了石庙十一社屯西南大庙下五公顷荒山土地使用权，并与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签订了《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合同中约定承包期为1993年10月24日起至2043年10月24日，总面积5公顷，承包费总价款35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缴纳总价的10％，其余分期付款，从合同签订生效日期开始每年交总价款的10％，十年内全部付清。合同第十一条如果约定乙方擅自转让、不按时植树、不按时缴纳各项税款和有关费用，甲方有权无偿终止合同。但合同签订后，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称张某仅缴纳了3年的承包费1050元，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缴纳足额承包费。张某辩称自己已经足额缴纳了承包费，但其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按年足额缴纳了承包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要求终止双方之间签订的《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与“张某222”（张某）于1993年10月24日签订的《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终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1993年10月，石庙村十一社和石庙村委会经组织拍卖，与“张某222”签订《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由“张某222”承包石庙村十一社的“四荒”地。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四荒”地的总价为叁仟伍佰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款总价的10%。分期付款，从合同签订生效日期开始每年交总价的10%，10年前全部交清。第一年在拍卖当场交款10%，即叁佰伍拾元。其余款项在每年的三月一日前逐年交清总价10%，不按期交清者，立即终止合同，无偿收回使用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擅自转让、不按时种植、不按时交纳各种税款和有关费用的，甲方有权无偿终止合同。合同还约定了承包期限、面积等相关事宜。1999年，舒兰市林业局向“张某222”发放了林权执照。2014年，张某向天德乡林业站交纳了林木采伐保证金5000元，吉林省林业厅向张某发放了五份争议林地内林木采伐许可证。张某工作档案中曾使用过“张某222”的名字。石庙十一社社员张某222自认与前述合同无关，未从承包经营过争议林地。张某主张争议林地系其本人承包，多年来一直在经营、管理、收益，因承包时其使用的名字为“张某222”，故在合同上加盖“张某222”的名章，该名章系张某所有。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认可本案张某为《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的相对方。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账目中仅有1995年、1997年（交纳1996年的承包费）、1998年张某交费的收款凭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拍卖集体“四荒”土地使用权合同》、三张收款凭证及证人证言三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1.三张收款凭证记载的交费年度为1995年、1997年、1998年，但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及其证人出庭陈述的交费年度与其收款凭证记载的年度不一致；2.根据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的收款凭证及其主张，张某只交纳了1995年、1996年（1997年收取的是1996年的承包费）、1998年的承包费，1994年、1997年未交纳承包费。按照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的收款习惯，若1994年、1997年未交款，1995年、1998年的交款应先补交1994年及1997年的承包费，但1995年及1998年的票据未载明上述事宜，故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交纳承包费而未开具收款凭证的情况。3.本案中，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是未按时交纳承包费的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一条规定的是其他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张某未按时交纳承包费的违约后果应适用该合同第三条的规定，即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根据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的主张，张某在1999年之前已存在欠付承包费的情况。但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没有按照约定立即解除合同，反而放任行使权利达17余年之久，并且在1999年协助张某办理了林权执照。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的上述行为与其主张相矛盾。结合以上三点，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石庙十一社、石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25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舒某、舒兰市天德乡石庙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舒某、舒兰市天德乡石庙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郭立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