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勇，男，196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媛，河北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沿海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覃建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洪，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中华，男，1972年2月2日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瀚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艺，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明远，男，199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东涛，男，1969年9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覃建红，男，1976年5月13日生，土家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洪，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瞿勇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中华、李明远、李东涛、覃建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瞿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本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昊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在未能获取本案关键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忽略本人提交的关键性证据、对相关证据认定错误，未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本人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四位原审第三人已自认本人出资200万元用于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为投资江苏如东天然气项目而设立昊林公司。昊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予以否认，在一审中作出虚假陈述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已要求原审第三人出庭，但原审第三人本人均未到庭接受询问。在案件基本事实未能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作出裁判不当。（二）一审中本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授予一审中本人代理人《调查令》，但因第三方原因未能调取到证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未积极调取关键证据即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尽查清事实义务。一审法院未查明原审第三人出资的款项来源是否来源于李中华或者李中华控股的公司。二审中本人申请法院调取李中华及其控股的任丘市华北石油利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往来明细。（三）一审法院错误忽略本人提交的李中华与本人及本人律师于2019年7月12日的谈判及李中华与本人律师的微信语音记录公证，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人证据，有关李中华不是昊林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本人在庭审中陈述在向李中华支付200万元时清楚昊林公司已经登记设立、公司出资已到位的事实，属断章取义，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结合庭审笔录上下文内容，本人在向李中华支付200万元时根本不清楚昊林公司已设立、公司出资已到位的问题。（六）关于昊林公司验资报告及股东验资款现金借款单记载了覃建红、李明远及李东涛三位代持股东的出资情况，但并未体现各自的出资额是如何缴存至昊林公司账户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扩张性解读导致对本人不利的后果。二、本人为昊林公司的实际股东，昊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应将股权变更登记在本人名下。本人基于出资200万元投资如东天然气项目，将200万元股权投资款汇入李中华账户，李中华向本人出具手写书面证据等事实，证明本人作为股东出资200万元成立昊林公司，而昊林公司的注册资本恰恰为200万元，因此本人是实际股东，享有昊林公司100%的股权。 昊林公司及覃建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瞿勇上诉，维持原判。1.昊林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2日，登记股东为李东涛、李明远及覃建红。三人与瞿勇之间无任何资金往来，无股权代持协议。瞿勇承认至今不认识李东涛及李明远，与覃建红也是于2015年才认识。瞿勇是与李中华之间有经济往来，且资金往来时间是在昊林公司成立及注册资本到位时间之后。2.昊林公司三股东不认可李中华是昊林公司的隐名股东，不认可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李中华本人也不认可其与三股东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3.本案中，即便三股东的出资是瞿勇在公司成立前直接支付给三人的，因三人否认股权代持关系，而瞿勇又不能提供股权代持协议，根据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瞿勇是昊林公司实际股东，更何况瞿勇与三人之间不存在资金往来。一审中，瞿勇也承认其从未参与过昊林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没有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瞿勇申请调取银行流水明细没有任何意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中认为仅凭汇入资金在数额和时间上与登记股东向公司投资相吻合的事实，不能认定主张股东代持当事人和登记股东之间对资金投入的用途形成共同意思表示，不能根据资金流转的事实推定主张代持人委托登记股东向公司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即便李中华、瞿勇是昊林公司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本案四位原审第三人均不认可李中华是昊林公司隐名股东，假设三位股东的出资都是李中华提供的，即便李中华主张自己是昊林公司股东，因三股东对此不认可，按照法律规定，应由李中华作为原告起诉，因为李中华无股份代持协议，法律也不会支持其主张。5.本案在李中华是否是昊林公司股东都未确定的前提下，瞿勇基于其与李中华的资金往来关系，就提起本案之诉，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 李中华述称：认同昊林公司的答辩意见。1.本人不是昊林公司的隐名股东，该公司股东是李明远、李东涛和覃建红。2.本人也不是昊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本人与覃建红是连襟关系，曾协助覃建红参与过昊林公司的经营活动。3.瞿勇转给本人的200万元是用于如东LNG天然气项目的建设。通过本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资金主要转给了该项目的施工人员以及材料商。故瞿勇主张自己是昊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以及股东缺少最基本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李明远、李东涛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我二人于昊林公司成立当日进行实缴出资，是昊林公司股东，我二人与瞿勇不认识，瞿勇所称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瞿勇上诉请求。其余同昊林公司的答辩意见。 瞿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本人为昊林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昊林公司100%股权；2.判令昊林公司将登记于第三人名下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本人名下，向本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将本人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第三人共同配合相关变更登记程序；3.判令由昊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昊林公司的基本情况 昊林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覃建红，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公司章程“第六条股东各方的出资方式及出资额”载明，“覃建红以货币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分期出资，首期出资80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7月22日缴付，其余自设立之日起两年内缴清；李东涛以货币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人民币，分期出资，首期出资60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7月22日缴付，其余自设立之日起两年内缴清；李明远以货币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人民币，分期出资，首期出资60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7月22日缴付，其余自设立之日起两年内缴清。”覃建红实际出资80万元、李明远实际出资60万元、李东涛实际出资60万元，上述款项均从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各自的账户于2011年7月22日汇入昊林公司账户，并注明为“验资款”。同日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如东分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1年7月22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首期缴纳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00.00万元。”2013年7月4日，昊林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 二、案涉200万的相关情况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意见 2011年9月，瞿勇向李中华转账200万元，分别为9月2日转100万元，9月13日转80万元、9月16日转20万元。 （一）瞿勇认为该200万元是用于投资昊林公司及其所在的如东天然气项目。昊林公司的出资款虽然是从第三人覃建红、李东寿、李明远的账户上打出去的，但钱实际是由瞿勇出的，出资款可能是在三人出资之前打进去，亦或是由他们先行垫付，瞿勇再把钱打给李中华，李中华向他们支付。瞿勇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及《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证明》载明“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瞿勇投资贰佰万元人民币，按股份分红。特此证明”李中华在此证明上签名。《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载明“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南通昊林气体40%股份其中瞿勇占8%投资200万（贰佰万元正）公司法人系覃建红，但全权主管李中华，共投资2440万元（贰仟肆佰肆拾万元）设备工程款，土地、管线铺设。特此证明2011.8”覃建红、李中华签名并加盖“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公章。该协议的出具时间双方皆认可为2015年。这组证据出证目的为证明瞿勇出资200万元设立昊林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其为昊林公司的实际股东。 2.瞿勇及瞿勇律师与李中华谈判的录音及对部分语音记录进行公证的《公证书》，证明李中华跟瞿勇提及其与瞿勇各持有昊林公司50%的股权；瞿勇对覃建红、李中华出具的《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中瞿勇8%的占股比例提出了异议；李中华认可协议中提及其2440万在昊林公司的投资为借款；李中华解释之所以不将瞿勇或自己登记为昊林公司股东，是因为他认为他们不适合出面担任，是“名人”。 3.两份华港燃气集团如东洋口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年度会议）决议复印件。在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李中华的签字及被告公章，证明李中华与昊林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密切关联，李中华作出的承诺对昊林公司及第三人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有约束力。 （二）昊林公司及覃建红认为，瞿勇的200万元是用于其和李中华合作承包的工程。昊林公司注册资本到位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在瞿勇转出该200万元之前，从时间上可以排除该200万元为昊林公司注册资本的可能，提供了以下证据： 1．昊林公司验资报告及股东验资款现金解款单，证明昊林公司股东为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实缴200万的出资人也为这三人。（建行卡号43×××14）。 2.李中华建行卡号43×××14的银行流水，证明该200万元没有支付给昊林公司，而是用于瞿勇与利华公司合作承包的如东天然气施工项目。 3.李中华、覃建红出具的关于瞿勇200万元资金的情况和事情经过的说明各一份，证明瞿勇的200万元是用于其和李中华合作承包工程，《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出具时间在2015年8、9月份，是覃建红用其在昊林公司40%股份中的8%给瞿勇200万元提供担保。 李中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其与覃建红是连襟关系。 昊林公司另提供了2011年5月15日利华公司与江苏华港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1年8月15日利华公司与华港燃气集团如东洋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复印件加盖利华公司公章），证明在2011年5月份开始，李中华的利华公司承包华港如东LNG气化站项目施工建设。因洋口公司在2011年8月1日才注册成立，所以开始利华公司是与江苏华港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洋口公司成立后，如东LNG加气站项目工程开始由利华公司与洋口公司签订合同。两份合同与银行流水相互佐证，证明瞿勇与李中华的利华公司合作承包如东LNG天然气项目的施工，而不是用于注册设立公司。 （三）李中华陈述瞿勇转给其的200万元，其支付给了如东项目的施工人员，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建行卡号43×××14），于2011年9月15日转给韩国辉10万元，2011年9月19日分四次共计转给郝爱民156万元，2011年9月19日转给利华公司30万。截止2011年9月19日李中华该账户余额为277763.32元。 （四）李明远、李东涛对于昊林公司在《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上盖章行为不认可，认为昊林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是其二人与覃建红共同出资的。 三、查明的其他事实 （一）李中华系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 （二）瞿勇自昊林公司设立后从未参加过昊林公司的管理及昊林公司的利益分配。 （三）瞿勇本人在庭审中陈述，在其向李中华支付200万元时清楚昊林公司已经登记设立、公司出资已经到位的这一事实。并陈述其在昊林公司设立时并不认识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覃建红是在2015年才认识的。 （四）现有的李中华银行流水（建行卡号43×××14）还显示，2011年8月收到郝爱民转账的200万元，2011年8月23日向李恒军转出200万元，2011年9月19日向郝爱明分四次共转出156万元。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瞿勇向李中华转账的20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对昊林公司的出资从而享有昊林公司100%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取得股权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股权。因此，当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即通过出资或受让的方式取得股权。且该实质证明之后的股权取得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瞿勇主张其通过向昊林公司出资，取得昊林公司的股权。瞿勇主张是通过向李中华转账支付200万元，李中华再将该200万元转给昊林公司的三位股东从而完成对昊林公司的出资。通过审理查明，瞿勇向李中华转账200万元，分别为2011年9月2日转100万元、9月13日转80万元、9月16日转20万元。而昊林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成立，昊林公司的股东覃建红实际出资80万元、李明远实际出资60万元、李东涛实际出资60万元，上述款项均从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各自的账户于2011年7月22日汇入昊林公司账户，并注明为“验资款”。并经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如东分所验资，出具验资报告。显然，瞿勇向李中华转账交付200万元，在昊林公司设立之后，与昊林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关系。从李中华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收到瞿勇的200万元前后其账户上有多笔款项进出，总金额也超过200万元，而现有的记录反映不出李中华何时将多少数额的款项转给了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200万人民币不是特定物，即使在李中华已经提交的银行流水有其与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三人款项上的往来，也不能就固定指向这些钱就是瞿勇转给李中华的200万。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三人是昊林公司的真实出资人和股东，瞿勇和李中华不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更不是公司的股东。故一审法院对瞿勇所作的“出资款由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三人先行垫付，瞿勇再把钱打给李中华，李中华向他们支付”的陈述，不予采信。至于瞿勇与李中华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双方发生的其他性质的法律关系，与昊林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关系。 瞿勇认为李中华是昊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提供了《华港燃气集团如东洋口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年度会议）决议》，认为在落款处有李中华的签字及昊林公司公章，可以说明李中华与昊林公司间存在的密切关联，从而说明李中华对瞿勇作出的相关意思表示及承诺对昊林公司及其股东有约束力，但在该份协议第一页的第四行载明“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代表覃建红的委托代理人李中华参加了会议”，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李中华是作为昊林公司股东代表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此次会议，李中华的这一身份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只能对其参加此次会议的这一行为发生效力，并不能及于李中华在其他场合的其他行为就能代表昊林公司的意思表示，也不能以此证明李中华就是昊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签字的《证明》也不能认为是昊林公司的意思表示。瞿勇提供的《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无论是看作“协议”还是作为“证明”，从书写格式到文字表述都极不规范，文意模糊，存在歧义，也不能使人读后产生“李中华即是昊林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确信。因此，李中华既不是昊林公司的股东，也无确凿证据证明其是昊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涉昊林公司股权向瞿勇所作的承诺，对昊林公司及其股东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瞿勇提供的《证明》和《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等相关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已向昊林公司出资200万元的出证目的。综上，瞿勇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昊林公司及李中华、李明远、李东涛、覃建红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瞿勇对昊林公司、李中华、李明远、李东涛、覃建红的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瞿勇向本院提出撤回本案一审起诉及二审上诉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因昊林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瞿勇撤回起诉，故本院对瞿勇申请撤回起诉的请求不予准许。瞿勇表示因昊林公司不同意其撤回起诉，故其也不撤回上诉，要求本案继续审理。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公司股权的，应当证明其或者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认缴出资），或者已经通过受让等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上述方式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事实。本案中，瞿勇以其向李中华转账支付200万元、系昊林公司实际出资人，应确认为昊林公司股东且持有100%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首先，昊林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验资报告显示，该公司设立于2011年7月22日，其中覃建红实际出资80万元、李东涛实际出资60万元、李明远实际出资60万元。瞿勇的确向李中华转账支付了200万元，但时间均在昊林公司设立之后，分别为2011年9月2日100万元、9月13日80万元、9月16日20万元。从支付时间点而言，瞿勇支付给李中华的200万元显然与昊林公司的注册资本无涉。覃建红、李明远及李东涛三人与瞿勇之间无任何资金往来。而从李中华收取瞿勇200万元后该资金的流向而言，也并未进入昊林公司账户，或者转给了覃建红、李明远及李东涛，不能证明瞿勇所述该200万元是其支付的昊林公司出资款项。 其次，覃建红、李明远及李东涛是昊林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并记载于公司章程。李中华并非昊林公司股东，而无论是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还是李中华，各方均否认存在代持股份关系。现有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李中华是昊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覃建红、李明远及李东涛出资来源于何处不影响对其三人股东身份的认定，即便三人出资来源于李中华，也并不当然可以认定李中华即是昊林公司隐名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身份。一审法院未调取相关银行流水不妨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同理本院对瞿勇二审中的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 第三，瞿勇称其是2011年与李中华洽谈出资200万元用于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为投资如东天然气项目而设立昊林公司，但李中华予以否认并称瞿勇是投资合作承包如东LNG天然气项目的施工。瞿勇2011年9月即已支付200万元，如按其所述系用于设立昊林公司，但其在昊林公司设立后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从未行使股东权利，明显不符合理性市场经济主体的思维及行为模式。 第四，在目前无证据证明李中华系昊林公司隐名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的情形下，瞿勇一审中提供的李中华的证明、相关录音或者语音记录，均只能体现李中华的单方个人意思表示，其效力不及于昊林公司及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对瞿勇提供的《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瞿勇及覃建红、李中华均认可实际形成于2015年，时间倒签为2011年8月。该协议形成时昊林公司已成立4年，双方对该协议的形成原因存在争议，且不论该协议效力是否能及于昊林公司及其股东，单就内容表述而言，也不能得出瞿勇支付的200万元即为昊林公司的注册资本款项、享有昊林公司100%股权的结论。瞿勇与李中华之间确有资金往来，如瞿勇认为其权益受损，依法可另行主张，但其本案中主张系昊林公司实际出资人，要求确认为昊林公司股东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采信。 综上，瞿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瞿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