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8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大路27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300702476302P。法定代表人：赵万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媚，河北联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芝，女，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彩军，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王金芝、孙彩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公路工程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闫营子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00746869669A。法定代表人：徐树冠，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闫营子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000005145975。法定代表人：张富民，局长。承德市公路工程管理处、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永利，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盛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通站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57468951384。法定代表人：付长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民，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芝、孙彩军、承德市公路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处）、河北盛通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建设公司）、承德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盛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杨明媚、被上诉人王金芝、孙彩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处、交通运输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永利、被上诉人盛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李守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2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判定施工单位仅我一方，判定有误。国道112《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证实该路段实际交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2月，交工验收前，路基管理义务归盛通公司；交工验收后，路基管理义务从盛通公司交付给业主单位（即公管处）进行管理。被上诉人王金芝摔伤时，无论是路基有没有交工，事故路段均不仅我方管理，还有路基的管理方。二、一审中判我方不仅负有在施工道路中设置明显标志的义务，还负有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对该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此判决依据不适合，属于错误判决。一审判决中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事件是水毁，属于自然灾害，并非由我方在此路段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故此不适合本案，并未有法律条文明确约定自然灾害损毁路段需要设置什么标准的安全防护措施，所以我方无义务设置安全措施。三、一审判决中对孙彩军承担30%责任的判决过轻。孙彩军为无证驾驶无牌车辆，其驾驶的车辆不允许载人，且忽视明显标识，在此地段摔伤，驾驶人孙彩军对此次事故占主要责任，其承担的后果也应该是一大部分，30%明显过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对我无过错方进行判决赔偿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金芝、孙彩军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道路施工过程中，负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合法有据，上诉人将事故责任归咎于自然灾害没有任何道理。1、2018年8月14日前，案涉道路大面积坍塌是不争的事实，其原因到底是形成洪水的自然灾害程度还是道路质量或者维护不到位，无从考证，但并不等于能够认定本案事故为自然灾害造成；重要的是不论道路坍塌因何造成，上诉人均负有对坍塌道路进行管理维护的义务，但其并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及时修复，从而存在过错而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对《侵权责任法》91条的理解有误，有明确法律规定证明上诉人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侵权责任法》91条的规定，泛指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施工的单位或者其他组织、自然人，在其施工范围内均要负有设置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并非要求施工人员的某项具体施工行为要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才产生义务，对此上诉人理解存在偏差。另外，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还包括了《道交法》30条、105条，规定内容更加明确和具体，只要道路出现可能危及公共安全的隐患，其养护部门和管理部门应该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而上诉人是该段道路的施工管理部门，负有法定义务，上诉人所谓的“不是我造成的坍塌与我无关”的逻辑是与法律规定相悖的。二、原审判决对本案过错程度的划分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过错是主要和直接的，承担60%责任公平合理。1、2018年8月，在该路段因为同样的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已经发生过一起事故，但是上诉人没有吸取教训，仍然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安全措施，过错重大而直接。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2018年8月份，一辆轿车在相同地点翻下河沟，其行驶路线和本案一致，原因也相同，对于这次事故上诉人是明知的，正常来讲，有了一次教训应该积极的改过，防止再次发生，但是上诉人却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防护措施，导致了原告受伤，故此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显然非常大。2、上诉人的警示标志不足以防范事故的发生，还应该采取安全措施或者尽快修复，上诉人的这一点过错直接导致本案的发生。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仅仅在该路摆放了石块，但是显然这一措施不足以防止事故的发生，所谓的警示牌也没有固定，早就倒在河套内，失去任何警示作用。法律规定，管理人不仅要设置明显标志，而且还要采取安全措施，所谓的安全措施，指的是能够使普遍人注意并避免事故的发生，比如设置防护挡板，同时设置带闪烁灯的防护栏，张贴反光条提示向左改道等，这些措施缺一不可，因为坍塌路段是需要正常通行道路的一部分，稍不注意就会导致向北通行的车辆翻入河沟内，上诉人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3、上诉人的过错更直接的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孙彩军的过错均是间接的。坍塌的路段是需要通行的道路，这种危险直接威胁到通行人的安全，如不采取有效安全措施或者尽快修复，对于通行车辆尤其是夜间通行的车辆，发生事故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所以上诉人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更加直接。而孙彩军没有驾驶证等过错，显然是间接的，并不直接或者不会大概率导致事故的发生。4、事发时间实际是凌晨5、6点钟，天还没亮，这个时间上山是栗农在收栗子季节的惯例，事发后原告陷入昏迷，醒后呼救才被其他村民发现，村民拨打120后，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的时间是7点左右，故此不能以7点的时间来判决当时的明暗程度。原审判决根据以上这些过错及过错大小和直接、间接程度，确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是公平合理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三个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在发生过一次事故后，仍然不采取有效安全措施的行为，置道路通行人员的财产和生命安全于不顾，其主观过错明显，过错程度大，原审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盛通建设公司答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盛通公司不是事故路段的施工人，拆迁指挥部完全能够证明这一事项，同时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也是对此认可的。所以一审判决判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维持。公路管理处、交通运输局共同答辩称，交通运输局是政府下设的管理部门，主管交通建设管理等各项工作，属于行政机关。承德市公路工程管理处属于承德市交通局下设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主要负责承德市范围内的道路扩建修建发包管理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承德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处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一、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9月14日，当时正是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期间，工程是在2018年12月验收合格交付的，在事故发生时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处不存在管理工程的责任，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我们尊重合议庭的意见。王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946.2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交通局系被告公路管理处的上级主管部门。2015年12月22日，被告公路管理处与被告盛通建设公司签订了《国道112县兴隆县至西八品叶、二道河子至庙岭、黄门子至南岭、三岔口至罗文裕段养护改造工程施工合同（1合同）》，约定由被告盛通建设公司进行该合同段内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工期240天。2016年11月11日，被告公路管理处与被告中盛路桥公司签订了《国道112县兴隆县至西八品叶、二道河子至庙岭、黄门子至南岭、三岔口至罗文裕段养护改造工程施工合同（5合同）》，约定由被告中盛路桥公司进行该合同段内路面工程施工，工期360天。2017年10月26日孤山子路段路基交验，2017年11月第5合同段（被告承德市公路工程管理处与被告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国道112县兴隆县至西八品叶、二道河子至庙岭、黄门子至南岭、三岔口至罗文裕段养护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垫层施工。被告盛通建设公司因为水毁路段拆迁工作未解决，国道112线兴隆县县城段公路养护工程指挥部决定不再对该路段进行路基施工，并已于2018年1月撤出施工现场。2018年12月，被告公路管理处就国道112县兴隆县城至罗文裕段养护改造工程出具《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记载交工验收结论：“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同意交工”。该工程项目法人公路管理处处长徐树冠、施工单位盛通建设公司的总经理付长海、施工单位中盛路桥公司的项目经理崔凤文代表交接单位在《交工验收报告》上签名。2018年8月14日前，国道112线兴隆县城至罗文裕路段由南向北行驶段因降雨，部分路段被大水冲毁。2018年8月15日，被告中盛公司接到被告公路管理处国道112线兴隆县县城段公路养护工程指挥部李彦军的电话后，在被冲毁路段放置了警示彩旗对过往车辆及行人进行警示。2018年9月14日7时许，原告王金芝免费搭乘孙彩军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国道112线兴隆县城至罗文裕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至遵化市侯家寨乡罗文裕村与兴隆县孤山子镇孤山子村交汇路段时，孙彩军驾车冲出被河水冲毁的公路边缘，翻入路边河套中，造成原告王金芝及其本人受伤。原告伤后被送至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股骨干骨折（左侧中断，粉碎性）、尺骨骨折（右尺骨鹰嘴骨折）、面部挫伤、软组织挫伤等多发伤。对于原告王金芝受伤所致医疗费损失，根据医疗费票据据实计算为40,274.94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王金芝就此次事故取得社会保险理赔款14,081.24元、意外保险理赔款2,250.00元。同时查明，原告发生事故时，被告中盛路桥公司路面施工尚未结束，其在施工道路前放置了“前方施工，减速慢行，向右改道”的施工标志牌，通过原、被告提供证据也可以看出其在大水冲毁路段周围设置一圈彩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中盛路桥公司在事发路段进行道路养护改造施工时，不仅负有在施工路段设置明显标志的义务，还负有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虽被告中盛路桥公司在水毁路段设置了部分警示标志，但其在事故路段邻水一侧没有按照国家标准设置安装安全防护措施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天气状况、明亮程度，驾驶人被告孙彩军身为驾驶人员应当随时注意路面的情况并采取更加谨慎的通行方式，但孙彩军仍骑车通行不慎翻下公路致自己及乘车人受伤，应视为其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另被告孙彩军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仍然驾驶无牌照车辆上路，用货运三轮摩托车载人，更应对乘车人的人身及财产负有安全及保护义务，被告孙彩军因未注意行车安全造成事故的发生，故应当对原告王金芝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王金芝应知三轮摩托车系货运车辆，而继续乘坐三轮摩托车出行，其自身存在相应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王金芝就此次事故取得社会保险理赔款14,081.24元及意外保险理赔款2,250.00元，应从原告王金芝的经济损失40,274.94元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中盛路桥公司对原告王金芝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中盛路桥公司赔偿原告王金芝经济损失14,366.22元［23,943.70×60%］，被告孙彩军对原告王金芝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王金芝经济损失7,183.11元［23,943.70×3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因本次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正值中盛路桥公司施工期间，而事故发生路段的道路养护改造工程于2018年12月经验收单位验收合格，交由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处接管养护，故事故发生时，对于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处不存在相应的管理养护责任，因此对王金芝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被告盛通建设公司并未对该路段进行施工，亦不存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芝医疗费14,366.22元；二、被告孙彩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芝医疗费7,183.11元；三、驳回原告王金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被告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孙彩军负担150.00元，原告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变更设计请示单一份，拟证明水毁路段路基修复工程系盛通建设公司承建。庭后被上诉人盛通建设公司提交加盖公章的国道112线兴隆县城至养护改造工程变更设计申请书（编号CD112BS-01-037）一份，包括变更设计请示单、变更设计审批单、工程变更计算书（细目部分）、施工日志5页；但盛通建设公司表示上述材料不作为新证据出示，仅供法庭作参考。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变更请示内容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盛路桥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王金芝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合法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实为一起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在道路上进行与交通有关活动的民事主体，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其他道路安全管理法规、规章的行为，过失造成了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孙彩军、王金芝具有故意造成事故的行为，故本案应严格遵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责任承担。关于被上诉人孙彩军是否负有事故责任和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上道路上行驶，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本案虽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测、调查，但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受害人孙彩军存在驾驶的摩托车未登记挂牌、无准驾证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戴安全头盔等违法行为，以上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违法过错，该过错与其造成事故及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王金芝在明知孙彩军无证驾驶未登记挂牌摩托车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搭乘，存在一定过错，对交通事故造成自身的损害应自担一定责任。综合孙彩军的违法过错程度和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依法认定孙彩军承担50%责任，王金芝自担10%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中盛路桥公司是否负有事故责任和如何承担责任问题。首先，一审判决对于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处、盛通建设公司、中盛路桥公司在整个公路建设工程中的身份、地位、合同关系、履约状态等都进行了调查核实，经审查，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一方在事故发生时间节点内，对该事故路段依法负有安全管理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道路出现坍塌、坑槽、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毁损、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现前款情形，危及交通安全，尚未设置警示标志的，应当及时采取安全措施，疏导交通，并通知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上述规定，上诉人一方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人，虽在事故路段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但仍存在未依法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的过错，而该过错与孙彩军发生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全案事实和原因力大小，应认定上诉人一方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和责任主体的认定正确，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地面施工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承担的规定来确定本案的归责原则错误，致使责任划分违反法律和公平正义，本院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责任比例予以调整，依法认定上诉人一方承担40%的民事责任，即中盛路桥公司应赔偿王金芝9577.48元[（40274.94元－16331.24元）×40％]，被上诉人孙彩军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孙彩军赔偿王金芝11971.85元[（40274.94元－16331.24元）×50％]。王金芝自担10%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金芝医疗费9577.48元；三、被上诉人孙彩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金芝医疗费11971.85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王金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被上诉人孙彩军负担250.00元，由王金芝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上诉人吉林省中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被上诉人孙彩军负担2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立敏审判员  聂国智审判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鑫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