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强文，男，1951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巴中市恩阳区，现居住于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喻强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川190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2月21日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强文。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开始，被告人喻强文以“垫资修建村社道路需要政府支付相关款项，以及为三线建设民兵民工争取政策待遇”为由，多次到省、市、区信访。2016年11月22日，四川省民政厅对喻强文等人信访的“三线建设民兵民工待遇”事项作出信访终结意见：“对于参加建设的民兵民工均给予老年定期生活补助的诉求无相关政策依据”，并于2016年11月28日送达告知了喻强文等人。 收到信访终结意见后，喻强文继续通过粘贴“告知书”等方式，在恩阳区巴州区串联各乡镇“三线建设”人员700余人，鼓吹可以为大家争取政策，解决定期生活补助和养老，并收取费用88600元，代理争取“三线建设”民兵民工待遇事项。为引起重视，2017年至2019年4月9日，喻强文多次组织“三线建设”人员到巴中市恩阳区巴中市恩阳区民政局、巴中市民政局、巴中市信访局信访，信访持续时间长，参与人员多，并在信访过程中有吵闹、抓扯、下跪等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喻强文组织200余人到巴中市恩阳区信访局信访，同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 同时查明：1.喻强文所称“三线建设”系修建襄渝铁路、万白铁路、新沙公路，其本人参与修建新沙（四川省南江县新民乡至沙河）公路；2.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原襄渝铁路西段民兵民工矽肺病体检及定期生活补助问题的处理意见》(川办函(2009)268号）、《四州省民政厅关于做好襄渝铁路西段民兵民工身份认定工作的通知》(川民发(2010)189号）、《四川省民政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提高襄渝铁路西段伤残民兵民工及遗属生活补助标准的通知》(川民发(2018)20号）的规定，四川省现有政策为原在襄渝铁路段从事过隧道施工的民兵民工，经检查患有矽肺病的，按规定解决定期生活补助，伤残民兵民工及遗属有定期生活补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喻强文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喻强文的个人基本信息。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9日，喻强文带人在巴中市信访局集访时，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民警带至公安局接受调查。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对喻强文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文件、物品。 6.喻强文信访统计表、统计报表，证实喻强文2011年7月20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信访情况，包括到国家信访局、四川省信访局、四川省交通运输厅等部门，信访事项为其垫资修建村社道路和参加大三线建设的群体享受相关待遇，2018年以后的主要信访事项为参加大三线建设群体的待遇问题。 7.《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原襄渝铁路西段民兵民工矽肺病体检及定期生活补助问题的处理意见》（川办函（2009）268号）、《四川省民政厅关于做好襄渝铁路西段民兵民工身份认定工作的通知》（川民发（2010）189号）、《四川省民政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提高襄渝铁路西段伤残民兵民工及遗属生活补助标准的通知》（川民发（2018）20号），证实四川省现有政策为原在襄××铁路××过隧道施工的民兵民工，经检查患有矽肺病的，按规定解决定期生活补助，伤残民兵民工及遗属有定期生活补助。 8.巴中市巴州区民政局关于王朝海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巴中市恩阳区民政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巴中市民政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四川省民政厅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等，证实喻强文等人信访的“三线建设民兵民工待遇”问题的处理情况。2016年7月19日，巴中市巴州区民政局作出回复意见：“没有患矽肺病的人，不能享受相关待遇”，王朝海等人不服，向巴中市民政局提出复查申请；2016年9月26日，巴中市民政局出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同意巴州区民政局出具的回复意见；2016年10月24日，巴中市恩阳区民政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建新沙公路民工既不属于退伍军人也不属于襄渝铁路西段民兵民工，目前国家没有相关政策支持，不能享受相关待遇”；2016年11月22日，四川省民政厅作出复核：“对于参加建设的民兵民工均给予老年定期生活补助的诉求无相关政策依据，维持巴中市民政局巴市民来访（2016）18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本复核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并告知送达给喻强文等信访人员。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告知书、川民发（2018）20号文件（信访人员提供），证实喻强文在巴州区恩阳区各乡镇粘贴告知书，告知修建襄渝铁路、万白铁路、新沙公路的人，其原意受理主办为他们争取定补和生活补贴；同时，喻强文提供了假的文件，该文件内容为修建襄渝铁路西段民兵民工，除伤残、亡、矽肺病外，其余民兵民工工资补贴每人每月290元，从2001年起中国中铁二局每人每月发给补贴520元，随后每年逐步增加。 10.巴中县襄渝铁路巴中民兵团花名册及资料、原修新沙公路人员名单、请求及花名册、授权委托书等，证实喻强文共向748人收取100、200元不等的费用，共计88600元，接受委托为“三线建设人员”争取待遇。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来访登记、来访人员信息登记表、情况报告、询问笔录、座谈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等，证实2017年11月7日，喻强文组织了300余人到恩阳区信访局信访，于同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2018年10月9日，喻强文组织40余人到恩阳区民政局信访；2018年10月18日，喻强文等13余人到市民政局信访；2019年1月4日，喻强文组织30余人到市民政局信访；2019年3月25日，喻强文组织45余人到恩阳区民政局信访：2019年4月9日，喻强文组织40余人到巴中市信访局信访。在信访过程中，喻强文等人聚集在民政局、信访局办公地点外面，并有吵闹、下跪等行为。 12.巴中市恩阳区兴隆镇人民政府关于喻强文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情况调查报告，巴中市巴州区交通运输局关于喻强文同志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四川省交通运输厅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关于喻强文垫资修路的问题，兴隆镇人民政府已有答复，省交通厅不予受理。 13.收费清单，证实喻强文2007年至2009年拦路收费1785元。 14.打款记录、领款单、承诺等，证实喻强文领取低保、救助金、社道路补助款、片石款等款项的情况。 15.领款单、开支明细，证实2015年7月6日，恩阳区民政局开支襄渝铁路求访生活费700元；兴隆镇人民政府2018年9月10日至14日到北京劝返喻强文开支24786元，2018年11月12日至13日喻强文北京上访开支916元。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晓得的喻强文组织来集访的有四次，喻强文单独来信访和带两三个人来信访的次数就太多了。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喻强文组织了“三线建设”的民兵民工大约80人到恩阳区民政局集结，要求按照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的待遇解决“三线建设”未患有矽肺病的民兵民工的生活定补和养老问题。2017年11月7日上午8点左右，喻强文组织了恩阳各乡镇200人左右“三线建设”民兵民工以同一事项到恩阳区人民政府信访。2018年10月9日上午，喻强文组织40多名“三线建设”的民兵民工到恩阳区民政局集访。陈强局长通知安保人员陈某1把来访的人员登记一下，还没等陈某1登记，喻强文就觉得他们来信访的都是“三线建设”的民兵民工，一个安保人员没得权利来给他们登记，出口大骂，并用手抓住陈某1的衣领不放，后来经过劝解才松手。当天接待喻强文信访的何某2喊喻强文安排5名代表到四楼会议室，但是他叫了20多个人，由陈强局长、何某1副局长、优安科科长袁超、工委主任何某2接待他们，给他们做相关政策解释、引导，下午2时许喻强文等人才离开。2019年3月25日上午，喻强文组织了50多个人在恩阳区民政局集访。9时50分许，喻强文就和信访的人员到达民政局院内集结。喻强文先是到了罗长春局长办公室，要求解决“三线建设”未患有矽肺病的民兵民工的生活定补和养老问题。后罗长春局长安排了局里面各科室组成的10多个人专题解决问题，做好调查登记、政策解释、思想疏导工作。何某1副局长、徐某1副局长等人在院内给喻强文等“三线建设”未患有矽肺病的民兵民工做思想工作时，我也在一旁，喻强文就骂我，在场很多人都在劝解，12点左右人才散开。 17.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恩阳区民政局从事保安工作。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九点钟左右，看到民政局坝子里面围了很多人，大概有90多个，就上前去问他们到这来干什么。一个老太爷（喻强文）就说他们是来反映问题的，他们是参加过修建新沙公路和襄渝铁路的人员，修建新沙公路的人员待遇应该和修建襄渝铁路人员的待遇一样，并给我摆谈了宪法、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等法律。他们在民政局的坝子里面闹。我看他们人数太多了，又在坝子里面吵闹，影响工作人员办公，就把他们安排到食堂里面坐。我给领导汇报这个情况，信访科科长张某1喊他们派5个代表到四楼会议室交谈，喻强文就说都上去，然后就带了40多个人一同上了四楼会议室。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钟左右，喻强文又带了40多个人到民政局来上访，当时他们是站在民政局坝子里面的，喻强文给他们一行的人说今天要等领导回来，答复好了解决好了才准走，还拿了几个本本说你们看嘛，这是立了法的，你们莫怕之类的话。我向陈局长汇报了这个情况之后，陈局长叫我将他们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作一个登记，然后喊他们派5个代表到四楼会议室去谈。我拿了个本本到喻强文面前准备登记，喻强文就抓住我的衣领骂我，说我有啥子权利来登记，一直抓着我的衣领长达20分钟不松手，直到跟到他一起的一个老太爷劝说后才松的手。喻强文把我衣领松开了之后，我问他到底登不登记，喻强文说不登记要喊领导来，我给陈局长汇报了之后，陈局长就带着袁超、王某1来接待喻强文他们。陈局长喊喻强文他们选5个代表到四楼会议室谈，喻强文就带了10多个人一起上了四楼会议室。听说下午2点多喻强文才带着人离开。2019年3月25日上午8点多钟，我起床看到喻强文站在我们民政局前小门梯步下面黄果树旁打电话，我估计他又是想带人来上访，就给信访科打了电话。大概9点钟左右，喻强文召集了40多个人，接着他就带着这40多个人从前小门梯步来到了民政局的坝子里面。这个时候何某1副局长刚好从办公楼上下来，喻强文看到何局长下来了就上前一把抓住何局长的手，对着他带来的40多个人说你们看到起，我在帮你们解决问题，边说边把何局长拉到坝子里面，朝着何局长就跪了下去耍无赖，逼迫何局长给他解决问题，直到被另一个保安杨大宝和工作人员柯彬从地上拉起来才罢休。何局长看到坝子里面这么多人，就喊分成几个小组，分开来了解问题给他们答复。大概12点钟左右，喻强文他们就谈完了。喻强文看到信访科的张某1后，就朝着他骂，和张某1争吵了起来，情绪相当激动。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巴中市恩阳区民政局从事安保工作。2019年3月某一天上午8点多，我按照往常一样在恩阳区民政局的机关院内巡视周围的情况，发现喻强文组织了50个左右的老人到恩阳区民政局信访，要求解决他们修“三线建设”人员的生活补助和养老问题，喻强文等人在院内闹哄哄的。信访科张某1耐心地给喻强文等人做工作，安抚他们的情绪，解释相关政策，喻强文不仅不听，还一直抢着和张某1理论，周围的信访人员也围过来争吵。过了一会儿，喻强文为了逼迫何某1局长解决问题，就抱住何某1局长的两个手臂不放，顺势就跪在何某1局长面前，耍赖不起来，我和恩阳区民政局救助科的柯彬将喻强文扶了起来。信访科张某1劝说喻强文有事情好好讲，下跪不对。喻强文非常不满说我把你祖坟挖了吗，和张科长争吵起来。 19.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九点钟左右，我在2楼办公室听到楼下嘈杂的不得了，看见大概有四五十个人在局里院里。保安陈某1问他干什么，喻强文就说关你屁事，我们是来反映问题的，声音很大，然后在那里宣扬一些政策、法律。中午吃饭的时候，喻强文他们还没走。喻强文跟岳永国局长在争执，对岳局长说你今天不给我解决我就不得要你去吃饭。岳局长就叫财务王新勇按20元一个人的标准给喻强文他们解决生活，喻强文才带着人离开了民政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钟左右，我在二楼阳台看到喻强文带了40多个人在院子里面聚集，保安陈某1拿了个本本到喻强文面前准备登记，喻强文就抓住陈某1骂他，问他有啥子权利来登记，把陈某1衣领抓扯住一直不放手，后来在我们的劝说下才松了手的。后陈强局长喊喻强文他们选5个代表到四楼会议室谈，喻强文就带了10多个人一起上了四楼会议室。2019年3月25日上午9点左右，我来上班就看到喻强文带着30多个人聚集在局里院子里面。喻强文安排跟他一起的人，让他们分别到各个科室去找人给他们解决问题。过了一会儿，何某1副局长在局里院里给他们宣传解释政策的时候，喻强文就上前一把抓住何局长的手朝着何局长跪在地上，逼迫何局长给他解决问题，何局长拉喻强文起来但是喻强文就不起来，直到被保安杨大宝和工作人员柯彬从地上拉起来才罢休。在解决过程中，我了解到那些老人给了喻强文150至250元不等的钱，喻强文给他们说有政策，给他们争取福利。大概12点钟左右，喻强文在院子里朝着张某1骂，和张某1争吵了起来，情绪相当激动。 20.证人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多钟，喻强文来我们局里反映他们参加过襄渝铁路、新沙公路等建设的老人们的低保被取消了，并要求解决这类人员的待遇养老问题。当时，喻强文带着30多个老年人聚集在民政局的坝子，我组织工作人员进行了接待接访。接待结束后，按每人20元的标准给他们一行人解决了生活费。 21.证人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那次喻强文带了30多个人到我们单位来信访，最后局里的领导就把他们带到楼上去处理事情，然后当天中午我根据局里领导的安排给喻强文他们支付了700元生活费，领款人是郭某。 22.证人苟某、王某1、王某2、张某2、白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喻强文带了40多个人站在民政局坝子里面，给他们一行的人说今天要等领导回来，答复好了解决好了才走。他说话声音很大，还拿了几个本本甩一甩地说你们看嘛，这是立了法的，你们莫怕之类的话，周围还围了很多老百姓。喻强文他们一直在坝子里面吵闹，声音很大，见着我们的工作人员就要说一些要找你们领导解决，不解决好就不得走之类的话。保安陈某1拿了个本本到喻强文面前准备登记，喻强文就抓住陈某1的衣领骂陈某1，说他没有权利登记，一直抓着陈某1的衣领不松手，直到旁边的人多次劝说后才松手。喻强文态度强硬的要喊领导来，陈局长开完会回来就去接待他们。陈局长喊喻强文他们选5个代表到四楼会议室谈，喻强文带了10多个人一起上了四楼会议室，到了下午两点多才被我们工作人员劝走。喻强文这次带人信访在民政局呆了4个小时。2019年3月25日上午9点多钟，喻强文等40多个老年人在坝子里叽叽喳喳的摆龙门阵。何某1副局长带人下楼去给这40多个人做工作。何局长刚从办公楼下去，喻强文就上前一把抓住何局长的手，对着他带来的40多个人说你们看到，我在帮你们解决问题，边说边把何局长拉到坝子里面，朝着何局长跪了下去耍无赖，逼迫何局长给他解决无理的诉求，直到被保安杨某1和工作人员柯彬从地上拉起来才罢休。何局长看到坝子里面这么多人，就叫我们分开接待，向他们了解问题、答复。大概12点钟左右，喻强文觉得他的诉求没有得到解决，看到信访科的张某1后就朝着他骂，和张某1争吵了起来，边吵边用手指着张某1，情绪相当激动。 23.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第一次接触喻强文是在2016年5月中旬，他到恩阳区民政局直接找到我的办公室，自我介绍了一下之后就说他代表“襄渝铁路”的民兵来维权的，并拿了几本书和资料，就在我面前讲宪法、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等等。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情况，主要也就是做好解释和劝说工作。隔了几天，喻强文穿着一套灰白色的道服，背着一把剑到我办公室，质问我，给我讲政策讲法律，非要我给他代表的群体解决定补落实政策等。从那以后，喻强文几乎是每个月都要为他的诉求来几次民政局找我纠缠。2019年3月25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办公室听见下面很闹，发现坝子里已经有很多老年人了，就马上到罗长春局长办公室去给他汇报这个情况，一进办公室看到喻强文已经坐在罗局长办公室里了，和罗局长说着他重复了很多次的诉求。罗局长说了几句后，喻强文认为没站在他的角度，就开始吵闹起来，后被劝到楼下去了。罗局长安排我去接待和处理喻强文的事情。我刚走到一楼台阶上，喻强文就过来抓着我的手说你们看嘛，我是代表兵民来维权的，今天把大家带过来是为要政策的，你就可怜可怜一下我们之类的话，然后在坝里给我磕头下跪，准备在地上打滚耍赖，我见状马上伸手去扶，他故意不起身，最后在保安和一个工作人员（记不起是谁）帮助下才把他扶起来。这时，院坝里有老年人哄闹起来。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就安排工作人员分成五个组分散这群人，做解释工作，直到中午12点多才结束。 24.证人白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3月25日上午8点多钟，我到单位看到民政局院子里聚集很多人，大概40几个，何某1副局长和信访科张某1在接访他们。我在办公室听到特别吵闹，大概12点钟左右才安静下来。2019年3月26号上午9点半左右，听到隔壁文某副局长办公室有激烈的争吵声，我过去看见是喻强文带了五六个人跟文局长争吵起来了。我让喻强文到我办公室来讲。期间，喻强文给我拿了一份川民发【2018】］20号文件，文件共三页，第一页的内容是关于襄渝铁路民兵民工补助的文件，第二页的内容是与其他两页不一样，第二页的内容是四川省革委会、省军区的抬头，内容是解决补贴的金额情况，但是第二页的字体大小和其他两页不一致。我感觉这个文件不正规，可能是用一个文件的首页与其他文件拼在一起的，就问喻强文这个文件是从哪里来的，他不说话。 25.证人文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3月25日上午9点过左右，我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外面很吵，我到门口看见一楼外面有三十多个老年人在吼闹，何某1副局长和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给他们在做劝解。经调查这群人都是喻强文组织来要求解决“三线建设”的民兵民工的定补和养老。后外面越来越吵了，我在窗子上面看见那群人围在民政局一楼外面的石凳处，喻强文把何局长抓到起的，还给何局长下跪，保安杨大宝和柯彬把喻强文拉了起来，喻强文继续在现场吼闹，还把张某1也骂了的。直到中午12点左右，这群人才陆陆续续被我们劝离。2019年3月26日，喻强文和另外两个人来到我办公室，要求给他解决问题。后喻强文跑到白某2副局长的办公室找白局长去闹，声音很大。 26.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3月25日上午9点多钟，坝子里面站了40多个老年人闹哄哄的在摆龙门阵，有的人还在往办公楼上跑，周围还围的有老百姓。这群人是被喻强文组织来上访的。何某1副局长就叫我们一起到楼下坝子里去接待这40多个老年人。何局长刚从办公楼下来准备接待他们，喻强文就上前一把抓住何局长的手，对着他带来的40多个人说你们看到起，我在帮你们解决问题，边说边把何局长拉到坝子里面，朝着何局长就跪了下去耍无赖，直到被杨大宝和柯彬从地上拉起来才罢休。何局长看到坝子里面这么多人怕出问题，就喊我们将这40多个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开来向他们了解问题、答复。大概12点钟左右，喻强文无理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心里有气，看到信访科的张某1后就朝着他骂，和张某1争吵了起来，情绪相当激动。 27.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8点钟左右，恩阳区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喻强文带了很多人信访，我让张某1、王某1先去接访。过了1个小时后我到了信访局，看到人特别多，大概100人左右。2018年10月的一天11点左右，我从区政府开完会回到民政局，看到院子里有十几个老头，陈某1就给我说喻强文带了四十几个来信访，已经被陈强副局长喊了一些代表到4楼会议室调解去了。我到4楼会议室看到会议室里面大概20个人左右。一直到下午2点多，喻强文才带着他们离开了。 28.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底的一天上午9点多钟，有一群老年人（大约八九十人）到恩阳区民政局要求解决“三线建设”民兵的养老问题，我组织他们选出代表到3楼会议室进行座谈了解。通过了解，才知道这些人都在1970年代参加过“襄渝铁路、万白铁路、新沙公路”等建设，要求解决定补或者纳入低保。2015年夏天的一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发现2013年接待过的这群人大约有四五十个又来民政局了，其中有喻强文，要求解决他们低保的事情。因为他们人数较多，聚集在局坝子里面会影响他人办事，就让他们先在食堂里坐着等，并选出代表去会议室座谈。随后，徐某1和局里的同事组织这些人进行座谈。 29.证人王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土午10点多钟，我在三楼办公室听到下面坝子里闹哄哄的，在阳台上看见喻强文带了40多个老年人站在民政局的坝子里面。喻强文给这40多个人讲这次不给我们把问题处理好，我们就要到中央、国务院去集访，说的声音特别大，我在三楼都听得到。接着喻强文又在给那些老年人宣传、鼓动着啥子。后看到喻强文带了大约五六个人到陈强局长办公室去了。喻强文在陈局长办公室拍桌子，和陈局长争吵，直到11点多才离开，继续在楼下聚集，大约12点多工作人员才将喻强文他们劝离。 30.证人陈某2、王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9日上午8点20分左右，接到巴中市信访局的电话，说喻强文组织人员在市信访局集访。收到该消息后二人先后赶到了巴中市信访局。喻强文带的人陆续到了市信访局，二人在门口对来访人员进行登记，并对他们提出的诉求进行政策宣传，然后给喻强文他们说安排五个代表到局里办公室，市信访局何某1华和我们一起进行接访。在市信访局外面的时候，有个叫辛某的老年人拿了一份文件给王某6看，说国家有政策为什么不执行。王某6看了文件后说这个文件是伪造的，问辛某这个文件是从哪里来的，辛某说从喻强文那里复印来的。 31.证人胡某、杨某2、陈某3、孙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9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刚到单位就看见喻强文与其他7名人员在信访局门外交谈，手里拿着一叠材料，不停接打电话，之后陆陆续续来了30多个人，喻强文就带着他们进入了市信访局上访，信访的内容就是他们这群老年人都是“三线建设”的民兵，要求政府解决他们的养老问题。他们坐在我们一楼接待中心的大厅内，大厅内坐满了后，其余的人就坐在信访局外面的木凳子上。何某1华叫喻强文派五个代表来交流，喻强文就安排了代表在接待室里面给何某1华主任反映信访诉求。大概中午12点左右，喻强文他们就离开了我们信访局。 32.证人何某1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9日上午，杨某2打电话说喻强文带人来了，我就下去接待。我告诉他们只准带5个人进接待室，进了接待室，陈某2和我一起接待。我们按规定对他们逐一询问了解并解释政策，对他们进行了思想疏导，前后花费了2个多小时左右。 33.证人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8日上午9点半左右，喻强文带着20多个老年人来到市民政局信访接待窗口，要求见领导，解决“三线建设”民兵民工老年定期生活补助。我去之后，发现喻强文带的20多个老年人全部围在Ａ幢2楼的信访窗口及附近过道里。喻强文上来和我说话，我就让他们推选5个代表在接待窗口。我和局里负责信访工作的董韬在接待窗口对选出的代表进行座谈，通过政策法律宣讲，耐心细致地做解释工作，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这些人才同意离开。这次来了有20多个老年人，但我们在来访登记的时候，有些老年人不愿意登记，所以登记表上只有13个老年人的名字。2019年1月4日上午9点左右，喻强文又为“解决三线建设老年定期生活补助”的事情带了30多个老年人来上访。按照之前的接待流程，由他们推选出代表分别进行座谈并收集相关诉求，其他同行的信访人员安排在会议室等待。信访诉求收集结束之后，我和董韬就到会议室集中进行政策解答，会议室（30个座位）都坐满了，还有些人站在过道里的。通过我们的解答和劝解，一直持续到中午下班，送些老年人才离开，整个过程持续了3个小时左右。 34.证人徐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7日上午接到兴隆镇党委李东书记电话，说喻强文组织了几百个人在区信访局集访。9点多的时候我赶到现场，看到在区信访局楼下，大概有两三百人，把信访局围得水泄不通。经了解，他们都是喻强文喊去的。大概到了12点左右，在我们维稳人员跟区信访局人员疏导讲明政策后，各个上访人员才被每个辖区的负责人带走。2018年9月10日上午，李东书记通知我和喻某去北京把喻强文接回来。第二天上午6点左右我和喻某在北京西站出站口找到喻强文，他说要去国家信访局交材料，到交通部去上访，我和喻某给他讲解政策。之后他说要去北京的大景点去看看，想让我们陪他去，我们同意了，当天就带他去逛景点了；第三天，他去了国家信访局和交通部；第四天，在我们的劝解下就回巴中了。总共开支2万多元。 35.证人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0年喻强文就开始信访，反映他在村上修路垫钱的问题，经过村、乡以及巴州区多次处理，并给他支付相关费用，但他都不服。2013年喻强文多次上访，还逐步提出“三线建设民兵民工补贴问题”，到处去串联其他地方的人，收钱帮人家上访。2013年9月份，喻强文就跑去当时的巴州区信访局信访。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喻强文组织了几百个人到恩阳区信访局信访。2018年9月初，镇领导说喻强文到北京去上访去了，通知徐某2跟我一起去北京把喻强文接回来。我和徐某2第二天早上在北京西站附近找到了喻强文。见面之后，喻强文说他这次要去国家信访局交材料，到交通局去信访，我和徐某2就劝解他。他情绪稳定了之后就提出要去北京的大景点转一转，想让我们陪着一起，我们同意了，当日就陪他出去游玩。第三天，我们就陪着他去交了材料。 36.证人岳某、黄某1、谯某、彭某、辛某、罗某、王某7、高某、周某、孙某2、杨某4、谢某、黄某2、刘某、易某、赵某1、杨某5、王某8、何某3、张某3、马某1、李某2、王某9、肖某、马某2、郭某、吴某1、赵某2、吴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通过喻强文粘贴的告知书，或者他人介绍等方式认识了喻强文。喻强文宣传他是参加过新沙公路建设的，想为参加过“三线建设”的老人做点事情，为大家去争取点定补和养老的钱，让我们都给他交钱去上访跑补助，需要我们出场的时候就打电话通知，不用我们这些人到处去跑，保证把补助给我们办下来。喻强文给我们宣传说以前参加过襄渝铁路建设的人现在都能享受政府的补助政策，政策是有的，其他地方都解决了，我们巴中市之所以没解决，是因为政府将这一笔补助金用于搞建设去了，我们要去上访才能享受这笔补助金。通过喻强文的宣传，我们都认为他代理争取补助的事肯定能够办得下来，给他交了钱，并填了委托书。喻强文说他一个人去上访起不到什么作用，人多力量大，去上访越多声势越大，政府部门才会理会，所以他一通知，我们都去了。每次去信访，接访人员都答复我们说我们反映的诉求目前还没有相关的政策支持，等到有相关的政策了，肯定会给我们解决。 37.被告人喻强文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之前的上访我只是参与了的，是王朝海、李新清组织的，2017年之后的上访才是我组织的。我先是印制“告知书”到巴州区去粘贴，然后就有人主动联系，当有两三个人愿意接受我的委托时我就过去一趟，收钱（巴州区200元、思阳区100元）和填委托书，然后选一个代表负责对交钱这些人的联系和通知。我要通知什么事情都是只与代表联系，代表再联系他们片区的人员。这些代表都是自愿当的，我也没给他们发放过什么费用。至于代表通知哪些人来，他们的人身安全我是不负责的。我给他们宣传说我们这些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还如那些知青、村干部、乡村赤脚医生、代课老师等，国家都解决这些人的低保或者养老保险，而我们一分钱都莫得，国家法律有规定，也有政策，只有我们去争取去上访，政策才会下来。这些参加过“三线建设”（“三线建设”包含襄渝铁路、新沙公路、万白铁路）的人都很赞同我的想法，我提出代理给他们跑这个事情，他们也自愿给我交钱。我从2017年初开始粘贴《告知书》和收钱，到现在为止具体多少人交过钱和有多少钱不清楚。我收钱是为解决“三线建设”民兵定补和养老问题去上访的开支，包括车费、吃住等，还有我也不可能白跑，也想落两个钱。 我组织人员集访有七次。第一次是2017年11月7日上午到恩阳区信访局信访。我作为代表向接访的领导反映了我们的诉求，要求解决参加过“三线建设”的民兵的定补和养老，戴书记答复的是没有文件。第二次是2018年10月，上访前一天的晚上我通知了各个区域的代表喊他们通知人来上访，我们当天去上访估计有20个人左右，我们上访的诉求是要求解决参加过“三线建设”的民兵的定补和养老，民政局的领导答复无政策规定不能解决。第三次是2018年10月，我召集代表们（有李洪敬、马某1、辛某等，其余的我记不清楚了）在后河桥财富广场商议到市里讨个说法。当时我拿了一份2018年省民政厅和省财政厅出台的20号文件，喊他们看四川省都出台政策解决费用了，只是没有给我们执行，当天我们确定了一个时间到市民政局信访，然后就散了。隔了几天，我和李洪敬等人就到了市民政局上访。我把2018年省民政厅和省财政厅出台的20号文件拿出来给市民政局的领导说省上都有政策了，为什么不解决。民政局的人看了文件后说的这个文件是假的。第四次是2019年3月24日，我打电话给各个区的代表喊他们明天到恩阳区民政局上访。3月25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到了恩阳区民政局的时候，民政局院里已经来了十多个人了。何某1副局长准备把院里的老年人分组了解诉求，我就把何某1副局长手抓到起，对着他跪了下来，向他求情不要进行分组，跪了两三分钟左右我就自己起来了。我当时还在院里骂，张某1从办公室跑了出来，问我骂的哪个。第五次是2019年1月份，我给各区的代表打电话喊他们到市民政局去讨个说法。那天到市民政局的人员有二三十个。第六次是2019年4月8日下午，我在巴中市信访局信访并征求意见后，给马某1、吴某1、黄某2、李某2、肖某、谢某、孙某2、赵某1、谯家田、杨文宗打电话喊他们明天到市信访局来上访，让市里的领导给我们解决问题。4月9日上午9点左右，我就来到了巴中市信访局信访，有很多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们在市信访局。有人找不到路，我还去接他们。我提出了解决“三线建设”民兵的定补和养老的问题，市信访局的领导答复我们提出的问题他们解决不了。我提出把这个群体的特殊困难通过市委向中央请示报告的想法，信访局的领导也说一定会转达到。大约12点左右，我从接待室出来，看门口围了很多“三线建设”的老年人，就把领导答复的情况给在场的说了一下，还做了些解释，让他们先回去了。 原判认为，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文明、理性表达诉求，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喻强文在信访事项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以及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处罚之后仍组织多人上访，其行为具有个人的滋事性和对公权力的挑衅性，且信访过程中有抓扯、下跪、吵闹等闹事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原判判决：被告人喻强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强文上诉称，1.其要求解决的信访事项于法有据；2.涉案民政局人员的证言没有以事实为根据，未形成锁链。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判决或发回重审。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辩护称，喻强文文化程度低，未认识到其行为构成犯罪，年老多病，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强文在信访事项已经终结的情况下，及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处罚之后仍组织多人上访，且信访过程中有抓扯、下跪、吵闹等闹事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强文上诉称其要求解决的信访事项于法有据。经查，在案有四川省民政厅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原襄渝铁路西段民兵民工矽肺病体检及定期生活补助问题的处理意见》、《四川省民政厅关于做好襄渝铁路西段民兵民工身份认定工作的通知》、《四川省民政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提高襄渝铁路西段伤残民兵民工及遗属生活补助标准的通知》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喻强文要求“对于参加三线建设的民兵民工均给予老年生活补助的诉求”无相关政策依据。且证人证言与书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信访要求解决的事项于法无据。故该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强文上诉称涉案民政局人员的证言没有以事实为根据，未形成锁链。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判决或发回重审。经查，喻强文组织人员要求解决其诉求，经告知其诉求无相关规定及对其信访答复并作出终结处理后，仍然多次组织人员到相关部门信访并实施吵闹、对工作人员抓扯、下跪等闹事行为，该事实既有民政、信访等部门工作人员的证言、相关书证，还有其他参与信访的人员的证言及喻强文的庭前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护称喻强文文化程度低，未认识到其行为构成犯罪，年老多病，请求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判综合喻强文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马 瑛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青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