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02民初1040号原告（反诉被告）：苏某某，女，回族，1980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告（反诉被告）：马某某，女，回族，2015年5月1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告（反诉被告）：王某某，女，汉族，1946年9月1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系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周口市人民医院，地址：周口市川汇区建设路139号，组织机构代码：41860555-X。负责人：皮精英，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德，系该院医政科科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彦，系该院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反诉被告）苏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诉被告（反诉被告）周口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某某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告周口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德、李洪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苏某某、马某某、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63592.92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8日，原告苏某某丈夫马长保因腹部不适到被告处就诊，被告经过诊断，以胃炎、高血压收治入院，进行住院治疗。2018年3月30日凌晨5点左右，受害人突然出现意识障碍等病危症状，经抢救无效后宣告死亡，死亡原因被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原告认为马长保腹部不适住院治疗，其症状为普通常见病情，住院仅3天就被宣告死亡。被告违反诊疗、护理常规，未尽合理、谨慎的诊疗义务，××因，进行对症治疗，存××误诊、误治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具有过错，为此原告向川汇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过错，医院的过错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是损害后果发生的轻微原因。原告认为根据被告侵权的事实及鉴定意见，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被告）周口市人民医院就本诉部分辩称：一、原告亲属马长保于2018年3月28日11时5分，以“上腹部疼痛伴心慌两小时”为主诉入住周口市人民医院，经检查，初步诊断：1、腹痛原因待查，慢性胃炎急性发作，急性胰腺炎；2、××；3、新功能II级；4、高血压II级；5、慢性结肠炎。经治疗患者腹痛明显减轻，精神好转，自2018年3月29日20时10分，患者出现畏寒、发热、体温38.1℃，给与治疗后体温逐渐降至正常。患者于2018年3月30日4时25分时突然出现意识障碍，经组织医护人员抢救近四个小时，患者于8时10分宣告抢救无效，临床死亡。二、患者死亡后，医院相关工作人员对家属进行详细的沟通解释，原告对患者死因提出异议，被告建议家属申请尸检以明确死因，并明确讲明尸检时效，原告表示不同意尸检，并把尸体装入水晶棺摆放××医院住院部，严重干扰被告正常的医疗工作秩序。被告多次告诉原告解决纠纷的途径，告知可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或起诉到法院进行司法鉴定。经川汇区卫计委、公安局川汇区城北分局和人和办事处多方努力，原告才同意将尸体暂存周口市中心医院太平间，同意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答辩人报送鉴定材料时，原告又拒绝了医疗事故鉴定，由于原告不领走患者尸体，致周口市人民医院垫付停尸费用79000元。三、周口市人民医院××诊治患者过程中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患者入院后进行了相关的检查和治疗，患者突发心源性猝死，医院尽力抢救，尽到了仁至义尽的责任，心源性猝死是由于各种心脏原因引起的自然死亡，发展突然，进展迅速，猝死的发生具有无法预测的特点，可以发生××任何时间、地点，因抢救时间短暂，大多数患者最终失去存活机会，××今医疗水平，××人的抢救不可能百分之百成功，由于患者家属不同意尸检明确死因，导致无法确定死亡结果与医院的诊疗是否存××因果关系，任何鉴定只能是推断，周口市人民医院只是一家二级医院，受条件和目前医疗水平所限，医院已经是尽职尽责，并无过失和过错。反诉原告周口市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垫付的停尸费79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反诉人亲属马长保于2018年3月28日11时5分因“上腹部疼痛伴心慌两小时”为主诉入住反诉人处，患者于2018年3月30日4时25分突然出现意识障碍，经反诉人组织医护人员抢救无效，于8时10分宣告临床死亡。被反诉人将尸体装入水晶棺摆放××反诉人住院部大厅，严重干扰了反诉人正常的医疗工作秩序。经川汇区卫计委、公安局、川汇区城北分局和人和办事处多方努力，被反诉人才同意将尸体暂存××周口市中心医院太平间，长达170多天，致反诉人垫付停尸费79000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反诉人的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垫付费用79000元。反诉被告苏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辩称，本案受害人于2018年3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答辩人及受害人家属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并提出要封存病历及进行尸检，××时反诉人拒不配合让答辩人复印及封存抢救病历。后经川汇区卫计委、川汇区城北分局周局长、警务大队徐队长以及人和办事处协调，反诉人称自己医院没有存放尸体条件，提议让尸体暂放周口市中心医院太平间，等待进行事故鉴定，停尸费由反诉人承担。答辩人及家属××时要求鉴定后再处理尸体，经城北分局周局长对答辩人及家属做工作，周局长和徐队长做担保停尸费由周口市人民医院承担，答辩人才同意将尸体暂时存放××周口市中心医院太平间，尸体××中心医院停放及停放期间，均无人告知答辩人停尸费用事宜，后来答辩人及家属去领取尸体时周口市中心医院也未向答辩人要求收取停尸费。综上，本案尸体存放周口市中心医院非答辩人意愿，是由反诉人提出，且反诉人主动要求承担停尸费，答辩人才同意将尸体暂时存放××周口市中心医院，且××存放期间既无人告知需由答辩人交纳停尸费，也无人告知收费标准，且尸体存放仅150多天，故答辩人对反诉人诉称79000元停尸费的收费标准以及真实性存××异议，且造成尸体停放××中心医院一百多天过错××于反诉人，××费用应由反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马长保系原告苏某某之夫，原告马某某之父、原告王某某之子。2018年3月28日上午，患者马长保因腹部不适，到被告处就诊，被告医方经过诊断，以胃炎、高血压收治入院，进行住院治疗；3月29日20时，马长保出现畏寒、体温升高等临床症状和体征，××加重的风险，且腹痛原因××诊断上也未完全明确，医方对此认识不足，未能及时与患者或家属沟通、解释病情、告知患者病情发展和转归，可能会发生的并发症和意外风险，以及应采取的防范措施；3月30日凌晨4时，患者突然出现意识障碍等，经采取紧急抢救措施，后转至重症监护室持续心肺复舒，至3月30日8时，医方宣布患者马长保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被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原告方认为马长保腹部不适住院治疗，其症状为普通常见病情，住院仅3天就被宣告死亡；被告违反诊疗、护理常规，未尽合理、谨慎的诊疗义务，××因，进行对症治疗，存××误诊、误治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具有过错；为此，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周口市人民医院对患者马长保的医疗行为是否存××过错，如有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经本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沪润司鉴（2018）临医鉴字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患者马长保因其自身所患心血管疾病突然变化引起心源性猝死，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损害结果的发生，主要原因是其自身疾病发展转归所致。但医方××诊疗过错中存××以下过错：1、××进行系统的观察和治疗，存××措施不到位；2、××、心功能Π级，但对其几次心电图检查提示T波异常未引起高度重视，未及时专科会诊，未给予心电图监护加强观察和监护，未完善相关实验室检查以便早起发现问题，早期加强诊疗措施，××的诊疗上存××一定缺陷；3、××患者出现畏寒、体温升高等高感染症状时，××、××××感染的情况下可能发生梗死或猝死采取应有的积极防范措施，存××未尽到高度谨慎注意义务；4、××患者出现感染的情况下，未向患者或家属解释病情，××发展和转归，可能会发生的并发症或意外风险、以及应××采取的防范措施，××一定程度上侵犯了患方的知情选择权，影响了患者后续病情恶化的风险防控。医方的上述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急、难以防范、病情发展迅速、临床死亡率高，同时也考虑到医方的医疗条件和医疗水平等因素，分析认为医方的医疗过错是造成被鉴定人马长保损害后果发生的轻微原因。鉴定意见：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过错，医院的过错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是损害后果发生的轻微原因。原告为此支持鉴定费15000元。后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准许，并依法定程序对外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湘迪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Y-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马长保既往2年××史，入院时血压162/94mmHg,同时存××心慌、胸闷、出汗等症状，入院后心电图提示T波异常，××，并给予改善循环、营养心肌等对症支持治疗，但医方未对高血压进行处理，未能完善电解质等相关检查，××相关的临床症状及心电图T波异常亦未尽到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同时××患者出现畏寒、发热症状后仅对其进行了物理降温，××和感染等因素的作用下，可诱发或加重冠脉痉挛，从而导致死亡，此时，××可能的发展及转归，存××过错，其过错与马长保的死亡存××一定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河南省周口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马长保的医疗行为存××过错，其过错与马长保的死亡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并原告为此又支出鉴定费9500元。另查明，患者马长保生前有被抚养人二人：（1）王某某，女，汉族，1946年9月1日出生，系马长保之母（住周口市××区××街××号，王某某生育子女4人。）（2）马某某，女，回族，2015年5月12日生，系马长保之女（住河南省××区××街××）。再查明，本次医疗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事人即对马长保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过错，原、被告双方××事人因此产生纠纷，马长保尸体遂被原告方停放××被告（反诉原告）医院住院部大厅，后经川汇区卫计委、公安机关及所××辖区办事处各方共同协调，而将死者马长保的尸体暂存放至周口市中心人民医院太平间；后反诉原告周口市人民医院为此支出停尸费79000元。但反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产生停尸费79000元的合理收费依据：即尸体实际停放天数、收费标准等，以及双方发生争议时是否已商定该费用应由哪方负担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反诉被告同意其先行垫付所产生。停尸期间，反诉被告并未收到相关单位的催收停尸费通知，领取尸体时，周口市中心人民医院太平间方亦未向反诉被告告知停尸费收取事项。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马长保至周口市人民医院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本案中的医疗争议，经两次委托司法鉴定，沪润司鉴（2018）临医鉴字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湘迪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Y-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均分析认为，“周口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马长保的医疗行为存××过错，其过错与马长保的死亡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两份报告书对马长保的死因分析等，客观详实，故“周口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马长保的医疗行为存××过错，其过错与马长保的死亡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该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问题，因患者马长保系2018年3月28日由于腹部不适到被告处就诊，3月29日20时出现畏寒、体温升高等临床症状和体征时，医方给予退热治疗，3月30日凌晨4时，患者突然出现意识障碍等，经采取紧急抢救措施，后转至重症监护室持续心肺复舒等，至3月30日8时，宣布患者马长宝因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上述患者的入院就诊时间与最后死亡时间，本院分析认为，患者马长保虽被诊断为心源性猝死，××急、难以防范、病情发展迅速、临床死亡率高，但是结合本案诊疗过程，患者自3月28日上午办理住院手续至3月30日凌晨4时开始出现危重情形，××的诊疗上存××一定缺陷等，并未告知患者或患者家属其病情发展和转归，可能会发生的并发症和意外风险，以及应采取的防范措施；为此，本院认为，虽然心源性猝死临床死亡率高，但并不表示没有避免死亡的可能，而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且患者马长保并非突发危重情形时才到被告处诊疗，故关于被告医方过错原因参与度问题，湘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Y-15号司法鉴定意见“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比较客观合理，本院应予采信。为此，本院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周口市人民医院应承担马长保死亡30%的过错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患者马长保的医疗费用3377.43元，系患者原发病正常治疗所发生的费用，属正常医保及自费承担的范围，非医疗事故损害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而产生的误工费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亦不予支持；其他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31874.19元/年×20年）；2、丧葬费27998.50元；3、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248.38元（39522元/年÷365天×10天×3人）；3、被抚养人生活费215138.79元（患者之女马某某2015年5月12日出生，20989.15元/年×16年÷2人；患者之母王某某1946年9月出生，20989.15元/年×9年÷4人。）4、交通费酌定3000元；5、鉴定费24500元；6、住宿费1216元；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以上1-5项合计912595.47元，根据前述划分责任承担原则，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数额为302801.13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丧葬费27998.5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5138.79元+住宿费1216元+鉴定费24500元）×30%+精神抚慰金30000元=302801.13元]；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反诉原告周口市人民医院的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垫付停尸费用79000元诉请；因反诉原告针对反诉请求提交的主要证据系收费发票及转款凭证，而该费用的产生系此事故发生后，经川汇区卫计委、公安机关及所××辖区办事处各方参与协调，才将死者马长保的尸体暂存放至周口市中心人民医院太平间；但反诉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协商停尸地点时商定产生停尸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且反诉原告对所发生的79000元费用并未提交相关收费依据即：实际停尸天数与收费标准等，双方××事人所陈述的停尸天数亦不一致，反诉人原告陈述称170天，被反诉人被告陈述称150多天，反诉人所支出的79000元费用，根据双方陈述天数计算，平均每天收费标准高达460多元至500余元，价格明显缺少合理性，故反诉原告提交的收费发票支出金额合理性存疑。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反诉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证据不足的法律后果，本次医疗事故所造成的停尸费扩大损失，应由反诉人自行承担，故对反诉人的本次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人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周口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苏某某、马某某、王某某支付各项赔偿金302801.13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某某、马某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4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周口市人民医院负担1546元，原告（反诉被告）苏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负担853元；反诉费887.50元由反诉原告周口市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俊杰审 判 员  张玉红人民陪审员  苑娟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贾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