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1262号原告：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100761751394A）。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14号福建闽辉大厦2号楼三层301-304室。主要经营机构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启明路818号创新128园区3幢23号。法定代表人：任彩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励绍红,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星驰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0811X13434641H）。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济北高新技术产业园晨阳路东首路北。法定代表人：霍宝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言芳、王家伦,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特威公司）与被告济宁星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星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施梦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本案需以另案结果为依据，该案尚未审结，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2月28日通知恢复审理。本案于2019年4月8日、2020年3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州特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励绍红，被告济宁星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言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济宁星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宝亮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州特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价款626105.20元、利息75132.62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价款941633.20元、利息143504.90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以941633.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实际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3年以来至2016年底一直向被告供应三乙醇胺等货物，原告累计发货4040.265吨，被告尚欠货款941633.2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被告济宁星驰公司答辩称：首先，被告已就涉案买卖业务往来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返还多付预付货款及利息，并经法院判决支持相关诉讼请求。该案与本案基于同一买卖法律关系产生，并已作出生效判决对相关买卖事实作出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造成案件重复审理；其次，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银行承兑，款到发货，每次发货前被告均会向原告支付一定金额的承兑汇票，保证能够及时发货，在双方长达四年的贸易往来中，一直执行该约定。后经双方核对，原告尚有预付款330896.80元未退还，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第三，原告开具的发票不能作为双方实际交易金额的凭证，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曾多次出现开票金额与约定交易金额不一致的情形，应以合同约定的价格或双方对账中认定的价格计算货款；同时，另有原告统计的2013年12月10日发货29.91吨，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提供的对应的进出库单真实性有异议，理应按被告实际收货数量进行结算。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福州特威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传真件）25份，拟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业务往来的事实；证据2.送货单一组，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货的事实；证据3.增值税发票一组，拟证明原、被告之间交易货品、数量、金额的事实；证据4.承兑汇票、电汇凭证一组，拟证明被告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证据5.讯问笔录（拍照打印件）、（2018）浙0212刑初632号刑事判决书一组，拟证明邹国铸未经原告同意将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票据交付给了被告，由被告托收500000元，该款应在本案买卖业务往来款中结算扣除的事实。被告济宁星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企业人事变动通知、收款及发货明细、对账事项说明（均系传真件）一组，拟证明2016年9月12日，因原告原业务员邹国铸涉嫌犯罪变更业务员，并提出核对账目，2016年9月29日，经原告会计张静与被告对账，原告尚欠被告预付款，原告存在多开发票的事实；证据2.收款明细一份、银行承兑汇票4份（复印件），拟证明除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外，被告另有支付原告承兑汇票929200元的事实；证据3.（2018）鲁0811民初10675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8民终554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往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尚应返还被告预付款的事实。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还签订有其他合同；证据2，被告对其中编号为0021591的进出库单有异议，被告认为未在2013年12月10日收到过原告统计的29.91吨货，而该单显示实收吨数为29.86吨也非原告主张的吨数，而该时间段前后有29.86吨收货已在双方的对账中计算在内，其余无异议；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存在多开情形，不宜作为结算依据；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除原告提供的上述票据外，尚有部分票据未计入，原告将该部分列入宁波市联凯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凯公司）往来款中；证据5，被告对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出的票据款中，200000元由邹国铸换票，另300000元系其受邹国铸指示代发少量货品给他人的货款，与原告无关；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将原告提出的相关票据款作为涉罪款项，判决邹国铸退赔，原告无权再另向被告主张相关款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企业人事变动通知无异议，对收款及发货明细、对账事项说明有异议，未有双方签字，明细价格与原告价格存在差异，即便有对账过程也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证据2，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中有529200元系联凯公司货款，与本案无关；证据3，原告有异议，认为民事判决书也仅为书证，不具有预决效力，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存在严重程序瑕疵，未能保障原告的质证、辩论权利，对于该文书认定事实有异议，其中涉及29.91吨的货物原告现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已发生该笔业务，该判决书不具有免除事实部分内容举证的效力。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除被告有异议的编号为0021597进（出）库单外，其余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编号为0021597进（出）库单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讯问笔录虽系复印件,但有刑事判决书相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企业人事变动通知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收款及发货明细、对账事项说明虽无当事人签字，但原告对于其曾派人去被告处对账的事实无异议，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3，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亦已对此作出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各方的庭审陈述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原、被告素有买卖业务往来。2012年至2016年9月，被告多次向原告采购三乙醇胺等，双方通过传真形式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若干，对采购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单价、数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同时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银行承兑，款到发货。原告方原由业务员邹国铸负责与被告的买卖业务往来事宜。2016年9月12日，原告及联凯公司联合向原告发出《企业人事调整变动通知》一份，载明：因公司内部人员人事调整，即日起，原水泥事务部副经理邹国铸的所有业务由袁波兵接受，邹国铸不再负责三乙醇胺、复合醇胺等产品业务。联系方式不变。为了后期更好地服务客户，我司将在交接过程中，对客户的往来账目进行核对，望贵司积极配合。原告及联凯公司共同在该通知上加盖公章。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至被告处对账，形成对账事项一份，载明：一、2012年业务开始至2016年6月30日双方付款金额和收款金额核对为38119210.80元；二、2012年业务结清，双方在核对收发货量时只核对了2013年至2016年6月的业务量，特威(包括联凯销售的二乙醇胺)发货3987.325吨，星驰收货3987.475吨，因存在收发货量差以及收发货单价不一致的地方，先按星驰的收货量和单价作为计算基础，特威调整后余额为星驰预付特威988366.80元，星驰化工余额为预付特威994949.80元,双方差异6583元，此金额不作为确认往来余额的依据。待双方领导就数额和单价以及2013年10月30日调整8800元的事项协商后再作确认；三、特威提供了所有业务往来的销售增值税发票清单，待星驰会计确认是否收到都有收到。如果有未收到的发票请及时通知特威化工，有多开发票的要后续业务中调整。2016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供货29.09吨；2016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供货29.8吨，两次供货合计价款为453453元。后原告未再向被告供货，双方也未再确认对账。被告以原告尚有预付款项未发货也未退还为由，向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10675号民事判决，确认原、被告自2012年起开始业务往来至2016年9月29日原告最后一次供货（含联凯公司业务），原告尚欠被告330896.80元货物未供应，据此判决原告返还被告预付货款330896.80元及利息。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鲁08民终55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审理中，原告向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反诉，因在该案庭审后提出，该院未予受理。另查明，邹国铸自2009年7月起担任宁波市乐嘉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2014年3月起担任联凯公司业务经理，负责三乙醇胺化工品的销售业务，对外以原告名义进行销售福州特威公司（上述三家公司系同一套班子三块牌子）。邹国铸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退赔挪用款1448197元给被害单位。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业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被告虽向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预付货款；但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货款未付。原告因在（2018）鲁0811民初10675号案件审理中提起反诉未予受理而另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从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来看，双方主要争议在于29.91吨收货量差异、部分单价调整以及邹国铸涉及挪用的票据中流向被告500000元是否应抵扣。首先，关于29.91吨收货量差异、部分单价差异问题，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已就涉案买卖业务相关事实（包括29.91吨收货量差异、部分单价差异）作出认定，判决确认原告尚应返还被告预付货款330896.80元及利息。该判决经二审审理维持原判决，现已生效。关于邹国铸涉及挪用的票据中流向被告的500000元，因刑事判决已认定在邹国铸挪用资金涉罪金额中，并判令邹国铸退赔，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抵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原告在历年买卖业务往来中尚欠被告预付货款应退回，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566元，由原告福州特威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梦雅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汪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