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能，男，汉族，1981年12月30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2001年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05年4月19日，因犯放火罪被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超，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疆，男，彝族，1968年12月31日生，云南省大理市人，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同儒，男，汉族，1965年4月20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文盲，农民，家住曲靖市宣威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加孝，男，汉族，1955年8月21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执行逮捕。2019年4月29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弥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继兵，男，白族，1983年10月29日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少锋，男，汉族，1977年3月18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2000年3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男，汉族，1973年6月14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弥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王，男，汉族，1976年12月19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弥渡县。2001年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弥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弥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弥渡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15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弥渡县人民法院审理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能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庆疆、崔同儒、李继兵犯诈骗罪，被告人张加孝、张少锋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云2925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能、张庆疆、崔同儒、张加孝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能、张庆疆、崔同儒、李继兵、张加孝、张少锋、**、张王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一）2018年7月，被告人张能以修缮寺庙、村组干部不作为、不履职、账务不公开为由，提供2万元资金，唆使被告人张加孝、张少锋等人，采取向村委会及自然村讨要钱修缮寺庙，制作上访材料，先后到镇政府、县政府、州政府上访，以发钱骗取村民签字、捺印，粘贴告示、发放邀请函方式组织村民召开村民大会罢免村组干部，对镇、村干部告知的不得违法组织村民罢免大会的告诫于不顾。2018年11月21日上午，张能、张加孝、张少锋等人组织村民在水茂坪村篮球场聚集村民，悬挂横幅、广播煽动村民、起哄、辱骂现任村组干部，依照张能、张加孝、张少锋的预期非法推选张加孝、张少锋当选村组干部。张能安排人给张加孝、张少锋佩戴红花、燃放鞭炮庆贺。张能带领张加孝、张少锋及大量村民涌入村组办公室对村组干部进行辱骂、拍打桌子威胁，煽动村民起哄逼迫村组干部交出钥匙立即退位，造成村组干部无法正常办公，现场秩序严重混乱。镇、村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对罢选村组长的结果宣布无效后，张能、张加孝、张少锋等人又组织群众到州政府上访，途中被截回后，在吉祥村委会向镇政府、村委会提出重新罢选村组长的无理要求，造成工作秩序严重混乱。（二）2014年10月，被告人张能的堂弟张某1在水茂坪村水井箐建房平地时，因挖到相邻张某2户的山地，而受到制止。张能组织人员进行威胁。同月29日，红岩司法所、吉祥村委会工作人员在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张能驱车赶到持凶器长刀以砍杀张某2及其家人相威胁、恐吓，张某2户被迫同意以2000元的价格将自家山地转让给张某1。（三）弥渡县红岩镇水茂坪村村民张燕华等户在吉祥村委会苹果园内修建水池接取饮用水，被告人张能以九顶山、水和路都是其所有为由，不准村民接取饮用水。2015年的一天，张某4等人发现水管被破坏，随即对水管进行修复。张能等人闻讯赶到，阻止张某4等人修复水管继续接水，张能还持凶器长刀以将张某4等人砍死进行威胁、恐吓。二、敲诈勒索。（一）2016年，被害人任某因种植重楼水源枯竭，遂在王某与被告人张能修建的水池下方修建水池接水，张能以该水源系其所有为由，以砍断水管等手段相要挟，逼迫任某等人为其在指定的矿洞安装一根水管，任某为此支付了1.25万元。（二）2014年10月24日，被害人程某1被告人张能等人承租九顶山大松园地块用于建设九鼎赛鸽中心，租期15年，水电由张能提供，程某2支付了20万元的租金。2016年，张能得知其兄长**向九鼎赛鸽中心支付电费后，借故组织人员到赛鸽中心滋扰、恐吓、威胁，逼迫程某2等人无偿供给**用电。2018年1月，张能以土地系其所有、张王代签的租地合同无效为由，威逼程某2等人搬走，张能还多次以粘贴限期搬走公告、对赛鸽中心采取断水等手段进行要挟、恐吓，迫使程某2等人与其再签订合同，欲非法获利41万，后因案发，程某2等人未交付。三、诈骗。2012年4月20日，被告人张能等人投资成立弥渡县众鑫矿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张能为法人，张庆疆为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砂生产、砂石料加工销售、林木种植、猪、鸡的饲养。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1月7日间，张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有云南安联投资有限公司陈刚出具的非法特别委托书等资质证书为由，纠集被告人张庆疆、李继兵、崔同儒，隐瞒无探矿、采矿资质的真相，先后与被害人刘某1、范某、熊某等人签订无效矿山探采、开采合作协议，取得被害人刘某1、范某、熊某等人的信任，到弥渡县九顶山进行矿石探采、开采，骗取被害人的“开口费”、“协调费”共25.5万元。其中，张能骗取刘某1、范某、熊某等人三次共25.5万元;张庆疆参与骗取范某、熊某等人共25万元；崔同儒参与骗取范某20万元；李继兵参与骗取刘某1、熊某等人共5.5万元。四、非法占用农用地。2013年7月，被告人张能、**、张王未办理林地征占手续即开挖红岩镇水茂坪村大松园公益林地12.47亩，后于2014年10月24日出租给程某2等人建设九鼎赛鸽中心使用。此外，2018年7月，被告人**还在九鼎赛鸽中心旁擅自开挖公益林地5.5亩。五、张能等人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一）2014年间，被告人张能以弥渡县红岩镇吉祥村委会苹果园是其所有为由，擅自将苹果园内历史遗留的道路多次挖毁、阻断，导致重楼种植户年友云等户及马厂箐、水茂坪村村民无法通行，严重影响生产生活。尔后，张能威胁年友云等重楼种植户每户交纳20万元的过路费未逞，年友云等人和马厂箐、水茂坪村村民惧怕张能等人不敢修复道路，因一直无法通行,被逼无奈先后到村委会、镇政府、县政府反映，给上述村民的生产生活造成重大影响。（二）2012年2月6日，沈志祥等人承租红岩镇水茂坪村组冷风箐约3亩的空地欲建盖简易房照看重楼，租期30年。2012年间，被告人张能、张王得知后以土地为其所有为由，以威胁、恐吓方式，阻止沈某等人施工建房，致沈某等人被迫停工，该地块被张能霸占至今，造成沈某等人损失承租费7200元。（三）2005年3月24日，杨某承租岩镇水茂坪村组冷风箐口10亩地（现称冰铜厂）用于冶炼，租期10年，租金6.1万元。2012年3月26日，因环保未达标，杨某与被告人张能签订转让协议，将厂房及其设备出售给张能，并约定租地合同到期后由张能与水茂坪村组协商。2015年3月30日，租赁期满，张能既未与水茂坪村组协商租赁事宜，亦未归还土地，水茂坪村组干部惧怕张能等人，致使张能一直霸占使用该土地至今。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3万元。二、被告人张庆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三、被告人崔同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李继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五、被告人张加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张少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八、被告人张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九、扣押在案的黑色、银色长刀各一把，黑色跳刀一把及钢珠若干依法予以没收。未追缴的赃款26.75万元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房产、现金待被告人张能交足本案所判处的罚金后予以返还。上诉人张能上诉称，非法选举罢免村组干部是张加孝、张少锋为了达到自身的利益及目的而实施的行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在张某1山地纠纷及张某4取水纠纷中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李超对原审判决认定张能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能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张庆疆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属于单位犯罪的合同诈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崔同儒及其辩护人马培杰均以崔同儒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请求二审宣告崔同儒无罪。上诉人张加孝以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能为达到非法目的，利用上诉人张加孝、原审被告人张少锋具有企图非法谋取村组干部之意图，提供资金，收买村民，资助活动经费，合谋商议对策，唆使张加孝、张少锋非法聚集村民先后到镇、县、州人民政府进行上访，置基层党委、政府的告诫于不顾，非法组织村民进行罢免村组干部的选举。张能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暴力干预村民委员会的调解工作，强迫张某2签订调解协议；将集体所有的水、路视为已有，持刀威胁阻止张某4等人取水用水，导致张某4等人不能正常的生产、生活用水。张能以水源系其所有为由，采取断水相要挟，逼迫任某等人花费1.25万元为其安装水管；张能指使他人使用滋扰、恐吓、威胁等手段，以土地系其所有为由，逼迫程某2等人无偿供给**用电，迫使程某2等人追加租金与其重新签订合同，欲勒索程某2的人民币41万未果。张能在没有获得合法的探矿、采矿权的情况之下，无视他人的利益，为了达到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以签订协议为幌子，先后骗取刘某1、范某、熊某等人的开口费、协调费，共25.5万元，其中，张庆疆参与骗取范某、熊某等人共25万元；崔同儒参与骗取范某20万元；李继兵参与骗取刘某1、熊某等人共5.5万元。张能与原审被告人**、张王私自开挖、占用公益林地，改变林地用途，向他人出租谋取非法利益。另外，张能还实施了采用破坏道路的方式，企图向他人收取过路费；以土地系其所有为由，强行霸占他人租赁的土地；受让了他人的租赁合同之后，拒交租金，长期占用土地等违法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有效的户口证明、前科判决材料、受、立案文书、抓获、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照片、视听资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能为达到其个人非法目的，无视国家法律，非法组织村民进行罢免村组干部的选举，非法干预村民自治的民主选举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暴力干预村民委员会的调解工作；暴力阻止村民生产、生活用水；使用要挟，逼迫、滋扰、恐吓、威胁手段，让任某等人花费1.25万元为其安装水管，让程某2等人无偿供给**用电，企图勒索程某2的人民币41万未果；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人民币25.5万元；非法占用公益林地，出租谋取非法利益。张能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张庆疆、崔同儒、原审被告人李继兵在明知不具有合法的探矿、采矿权的情况之下，积极参与张能实施诈骗行为，张庆疆参与诈骗金额为25万元、崔同儒参与诈骗金额为20万元，李继兵参与诈骗金额为5.5万元，张庆疆、崔同儒、李继兵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加孝、原审被告人张少锋为达到担任村组干部之目的，积极实施非法组织村民进行罢免村组干部的选举，非法干预村民自治的民主选举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张加孝、张少锋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王与张能非法占用公益林地，出租谋取非法利益，**、张王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上述八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张能无视国家法律，无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破坏村民自治的民主选举秩序，使用暴力解决纠纷、强迫签订协议、敲诈勒索钱财、骗取他人钱财、非法占用土地，张能的行为已经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当地基层组织工作的正常开展，应当依法从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张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能、张庆疆、崔同儒主观明知不具有合法的探矿、采矿权的情况之下，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实施欺骗手段，骗取他人钱财，不属于单位犯罪，亦不属于合同诈骗，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张加孝的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且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上诉人张能、张庆疆、崔同儒、张加孝及张能、崔同儒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对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杨友椿审判员  张寿清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