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11159号原告：王桂敏，女，193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严鹏，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伟，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艳，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华翠，女，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被告孙华翠丈夫），住烟台市芝罘区大海阳路中街3号内13号。原告王桂敏与被告姜伟、孙华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严鹏，被告姜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艳与被告孙华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桂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向两被告付款35万元的赠与行为；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35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姜伟系母子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于1961年10月6日与姜然生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共有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东沟路53一5号房屋。2007年，两被告以给女儿择校方便为由将一家三口户口迁至上述房屋中。2018年10月，原告与姜然生入住福利院，并为响应“卖房养老”政策，于2019年4月26日与案外人种慧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同时约定了涉案房屋原有户口迁出事项及违约责任。两被告不但不肯迁出户口，反而要求原告补偿50万元。原告为避免丧失房屋交易机会和违约巨额索赔，被逼凑齐35万元，于2019年6月6日在工商银行交付给两被告，当日两被告将户口迁出。原告向两被告支付35万元的行为，完全是受两被告逼迫所致，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与姜然生年事已高，××，以后医治花费的费用较多，原告向被告支付35万元后，余生养老难以有效保障。被告姜伟、孙华翠共同辩称，1、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被告20多年来一直照顾父母的日常生活，××住院等全是两被告照顾，原告及其老伴姜然生商量决定将卖房款给两被告35万元，剩余钱款用于父母二人养老，且赠与35万元时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及其老伴自愿将35万元赠与两被告，两被告也依法予以接受，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该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撤销赠与的情形；2、由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应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姜然生系夫妻，育有一子姜伟和一女姜某。被告姜伟和被告孙华翠系夫妻。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东沟路53号内5号的房屋系原告与姜然生的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10月，原告与姜然生入住福利院。2019年6月6日上午，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烟台南大街支行大厅内将35万元现金交付给了被告孙华翠，在场人有原告老邻居宋某、女儿姜某，款项交付后的当日，两被告一家三口的户口自上述房屋内迁出。原告为证明向两被告支付35万元是两被告以不迁户口为由对其进行了胁迫，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姜然生作为出卖人、案外人种慧勤作为买受人签订的烟台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双方与烟台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经纪服务合同及烟台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和姜然生出具的收到房屋产权证的收条以及买卖双方签订于2019年6月6日的三份变更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与姜然生通过烟台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将共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东沟路53号内5号的房屋以100万元价款出卖给种慧勤，出卖人应于2019年6月7日前将户口迁出涉案房屋，合同约定了因出卖人自身原因未如期将与本房屋相关户口迁出的，应当向买受人支付房屋总价款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未迁出的，自逾期超过15日起出卖人应当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另外根据违约双倍返还定金及其他相关索赔费用的合同约定，未按期将户口迁出，原告及姜然生要赔付种慧勤不少于19万元的违约金。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载明：买受人于2019年4月26日向出卖人支付定金2万元，于2019年5月31前支付首付款68万元，支付方式均为光大银行资金监管并于买受人办出新不动产证后一个工作日内凭新不动产证（约定具体的时间或条件）支付出卖人；买卖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前备齐资料并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手续，贷款金额为30万元；出卖人留存10万元以光大银行监管的方式作为物业保证金，待出卖人将物业费、燃气、水、电、宽带、有线电视等相关费用结清、迁出原有户口并交房后，凭买卖双方签字并按手印的《物业查验单》将保证金无息支付给出卖人；买卖双方应于贷款人贷款审批通过后且备齐全部首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出卖人应当在买受人办出新不动产证后10个工作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原有户口的迁出手续，如因出卖人自身原因未如期将与本房屋相关的户口迁出的，应当向买受人支付房屋总价款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未迁出的，自逾期超过15日起，出卖人应当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守约方起诉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都由违约方承担。原告表示于2019年6月6日被告迁出户口后的当日下午，买卖双方及烟台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变更协议书，就原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相关事项予以变更，变更协议载明：出卖人应当在6月7日前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原有户口迁出手续（所有户口迁出）；买卖双方协商一致，在交房当日自行办理物业交割手续，出卖人留存1万元以光大银行监管的方式作为物业保证金；改为一次性付款，买受人于6月11日前将除定金以外房款98万元备齐存放光大银行资金监管，并于买受人办出新不动产证一个工作日内凭新不动产证约定时间或条件支付。2、原告女儿姜某名下、账号62×××2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账号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5日分别）借款人王桂敏2019.6.3”的借条和内容为“今我收到王桂敏阿姨偿还2019年6月3日的借款40000元正(肆万元正)特此证明收款人张道松2019.6.20”的收条各1张，用于证明涉案35万元款项系原告向女儿姜某借款31万元、向案外人张道松借款4万元。原告另表示：35万元借款中，姜某借了别人10万元，加姜某自己的10万元，给了我20万元，另外11万元是我大姐的儿子出借给我的，还有4万元是卖给我保健品的小张借给我的，新房主的房证办下来了，100万元房款到了我光大银行卡里，我就取出来还了之前借的35万元。3、原告女儿姜某出庭作证称：原告本来想卖了房子给被告姜伟20万元，但被告姜伟想要50万元，否则不迁户口，因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不迁户口买方不给房款，最后原告的老邻居宋某出面帮着原告和被告姜伟调解，在2019年6月6日前3、4天宋某给调解的数字是35万元，但是原告答应35万元是被迫无奈的，原告的本意是想给被告10万、20万的，即使被告不提原告也是想给的；原告给被告的35万元有我朋友帮忙凑了20万元、原告的外甥张朝东帮忙凑了11万元，余4万元是张道松帮忙凑的；2019年6月6日原告在工商银行将35万元交付给被告孙华翠时，我和宋某都在场，当天下午被告一家把户口从原告房屋内迁出。4、内容为“我叫宋某（身份证号，烟台山医院退休干部，是王桂敏和姜然生以前的老邻居，是看着他们子女姜伟和姜某长大的。因王桂敏和其子姜伟发生争执，我作为中间人，于2019年6月6日，我陪同姜某、王桂敏去解放路与南大街交叉路口西南角的工商银行，王桂敏和姜某将35万现金交到我手里，我将现金35万交给孙华翠本人，她本人将钱存入银行。特此说明。说明人宋某2019年7月1日”情况说明书1份、内容为“我叫宋某（身份证号，系王桂敏和姜然生一家关系甚好的老邻居。2019年6月初，王桂敏大姐找到我，希望我能出面调解她和儿子姜伟因卖房产生的矛盾，姜伟坚持要房款的一半，大姐不同意，只肯给四分之一。姜伟夫妻又不同意。后经调解，姜伟夫妻将所要房款降至35万(卖房款总额为100万)，并承诺收到房款即迁出户口。后因买房方坚持将户口清户，否则不肯按合同付前期款，而且要悔约，退出买卖合同。王桂敏无奈只能接受儿子夫妻要的35万，并四处借钱，6月6日将钱筹齐，上午九点左右由我转手在工商银行将钱交到其儿媳手中，她为防假币，现场将35万存于银行。然后共同去南大街派出所将户口迁出。我中间人的职责亦到此为止。宋某2019.7.27”的证词1份、内容为“芝罘区东沟路53－5，在卖房过程中，因为房内有儿子一家户口，客户要求先迁户口后过户。之后，房主王桂敏阿姨筹钱35万元人民币给儿子，2019.6.5日陪阿姨去工行取钱，在2019.6.6号户口清2019.6.10号过户。张玉玲2019.6.23”的书面说明1份，证明两被告以迁户口为要挟，要求原告给付35万元。5、2019年3月12日至3月16日间原告与被告姜伟的5段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原告为给老伴姜然生以及双方的养老而出售房屋，被告不仅不尽赡养义务，还多次辱骂原告，且不同意原告出售房屋的房款分配方案，原告在录音中表示如果不同意该方案则不给两被告任何房款，2019年6月6日向被告支付35万元是因为两被告以不迁户口进行胁迫，原告实属无奈才一方面让宋某向两被告求情，一方面自行凑钱，完成上述给付行为是受两被告逼迫。6、原告及姜然生自2008年到2019年的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医疗费发票等一宗，证明原告与姜然生××，后期需要多次治疗花费较大，原告将35万元给付两被告，其经济生活万分困难，难以保障养老，故要求撤销赠与行为；另外，姜然生身患血管性痴呆，虽然不是一直糊涂，但是清醒的时间短，经常意识表达不清晰。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对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不清楚，对原告何时卖房、何时需要将户口迁出均不知情，原告及姜然生赠与两被告款项的付款时间及两被告需要迁出户口的具体时间，两被告均是按照原告通知的时间去办理的；对姜某取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姜某有提款记录，不能证明原告与姜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张道松的收条及原告出具的借条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无法证实款项是原告赠与给两被告35万元中的一部分；对证据3姜某的证言不认可，宋某并没有找被告调解过；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是受被告胁迫而赠与被告35万元，事实上原告支付两被告35万元是原告及姜然生共同协商自愿给付的；对证据5中录音通话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提交的书面整理材料不准确，录音证据形成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3月13日和3月16日，而原、被告的赠与行为发生在2019年6月6日，根据法律规定，赠与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需发生在赠与行为发生之后，录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中被告也多次提到20年间原告及被告父亲的生活起居均由两被告负责照顾，原告对此并没有否认，被告也明确表示不管事情走到哪一步都会伺候父母，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赠与行为是被告以不迁户口为由胁迫，且录音证据中多次可以听到录音现场有第三人在怂恿原告如何沟通，被告有合理理由怀疑该诉讼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6，两被告质证认为证据发生的时间均在原告赠与行为之前，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赠与两被告35万元会导致经济万分困难和难以保障养老，且原告及姜然生每月收入1万余元，××统筹项目，平时吃药不用花费，住院花费也很少。诉讼中，宋某到庭在本院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表示：我身体不好不能出庭作证，但是可以证明当初王桂敏及儿子儿媳之间为卖房款的分配问题，王桂敏曾要求我在中间调解一下；姜伟坚持不能低于35万元，之后我给姜伟对象打电话商量此事，说你婆婆现在凑不齐35万元，能否先给20万元，其余的打个欠条，等买房的付款之后马上给，姜伟媳妇表示信不过她婆婆，也不同意我给她打欠条，因为买房的强调必须把户口迁出才能交易，这样王桂敏万般无奈凑了35万元在2019年6月6日经我手给了姜伟对象，当天也办理了姜伟一家的户口迁出手续，房子卖了100万元，王桂敏就是想给姜伟25万元，另10万元是姜伟要的姜某给他的补偿，因为姜伟和对象认为姜某出国和在北京打工多年，××基本都是姜伟照顾、陪床之类；王桂敏的丈夫身体偏瘫，有过脑出血，还做过心脏大手术，我听王桂敏说她丈夫知道35万钱这个事，平常也都跟他说，当着王桂敏的面他丈夫都同意，但是姜伟去一说，他又听姜伟的。被告姜伟否认宋某曾就涉案房屋的事情与其交谈过，称宋某只是与被告孙华翠通过电话，孙华翠告知其家庭内部解决就可以。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了父亲姜然生书写的内容为“我姜然生自愿给我儿姜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我保证不起诉姜伟姜然生2019.8.19”的声明和姜然生的录像资料一份，证明姜然生自愿将35万元赠与两被告。被告姜伟对视频的形成过程陈述如下：原告起诉我之后，我将这个事告诉了父亲，问父亲同不同意给我35万元，同不同意起诉我，父亲说同意给我35万元，不同意起诉我；当时父亲正在戴着眼镜看电视，我把电视声音关了，我站在电视旁边给父亲录的，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之后，我再问他，他回答的我。原告质证后，对上述声明系由姜然生本人书写及视频中姜然生口述“我是姜然生，卖房100万我同意给姜伟35万元，我不同意起诉姜伟”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姜伟逼迫姜然生所写，事后原告曾问过姜然生姜伟找他干嘛，姜然生说没干什么；姜然生意识糊涂，给付两被告35万元行为是在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与姜然生无关；且从视频资料来看，并没有拍摄当时姜然生口述相关内容的全景，仅仅是对着镜头且是照着镜头前的内容进行宣读，对该证据效力不应采纳。关于35万元的形成，被告姜伟表示：父母入住养老院的2018年11月，原告告知我房子必须卖掉，将卖房手续给了我并委托我去烟台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司卖房，期间房地产行业不景气，拖了很长时间，大约2019年5月底原告告诉我房子卖了100万元，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给我35万元（我伺候父母20年，每月按1500元计算是36万元，取整数35万元），我提出银行转账，原告表示现金都已凑好，赶紧办，我没有时间，就交由我对象去了工行办理，卖房的过程中2018年我把手续给了烟台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司，之后的过程我都没参与，签合同卖房子我都不知道，交付35万元时不知道房款到没到位；原告表示：最早是让被告姜伟把卖房手续给烟台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子没卖成，姜伟也不将户口和房证归还，我办理挂失手续后通过烟台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司卖的房子，一开始找宋某是让她做姜伟迁户口工作，说到房款，我同意给姜伟25万元，但姜伟对象电话告诉宋某要35万元，还没卖房的时候我跟姜然生说过卖房以后给姜伟一部分钱，因为孙女念大学读书，姜然生也同意给20万元，给35万元之前，我跟姜然生说过姜伟逼着要35万元，姜然生没放声，35万元给了之后我也跟姜然生说过，姜然生也没有发表意见，后来我问姜然生应不应该要回来，姜然生就点头，说了一句应该，姜然生身体不好，家里里里外外的事都是我自己跑，所以就自己起诉了。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了两被告在银行账户内的存款35万元。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对原告于2019年6月6日将35万元交付给两被告的事实，原、被告均予确认。原告请求撤销上述赠与行为的理由有二，一是两被告存在胁迫行为，二是原告向两被告支付35万元后余生养老难以有效保障。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自述交付给两被告的35万元系向他人所借，之后用卖房款进行了归还，涉案35万元应为原告与姜然生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提交的姜然生书写的声明及录制视频显示赠与被告姜伟35万元系姜然生的自愿行为，原告主张姜然生系受到逼迫且意识糊涂所为无证据支持，且原告也自述35万元给付前后均向姜然生提及过；无论是原告还是证人姜某、宋某，均表示原告本来就有自愿赠与被告部分房款的意思表示，经宋某调解后确定为35万元；从原告陈述的卖房过程，被告未参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对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应于买受人贷款审批通过后且备齐全部首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出卖人应当在买受人办出新不动产证后10个工作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原有户口的迁出手续”内容知情，同时买受人办理新不动产证要基于贷款审批通过且备齐全部首付款，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迁出户口合同义务履行期限在2019年6月6日前已经明确确定，且事实上签订于两被告迁出户口之后的三份变更协议书将买受人支付首付款68万元、贷款30万元的付款方式变更为一次性付除定金之外的余款98万元，将涉案房屋户口迁出时间变更约定为6月7日，也就是说原告向两被告交付35万元之时，不存在明确的户口迁出时间约定，也就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明知不迁户口会造成高额赔偿并据此进行了胁迫；原告提交的2008年至2019年的住院病案、长期医嘱、医疗花费不足于证明原告将35万元赠与被告后经济生活万分困难。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也不存在法定撤销赠与的情形。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赠与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桂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王桂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春 萍人民陪审员 宋 新 爱人民陪审员 牟 恕 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