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飚，男，1967年6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光柱，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理经济开发区沧浪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瑞。法定代理人：刘丽(系王瑞之妻)，女，1976年3月11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大理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成，系刘丽父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伟，男，1970年9月12日生，云南省昭通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泽，男，1970年2月3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上诉人王燕飚因与被上诉人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王祥伟、赵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现有证据在事实上和逻辑上均能够证明被告王祥伟、赵泽所收到的股权转让款系由原告实际支付，原告的不当得利之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2007年7月起，原告代王瑞管理金安桥项目运输工程合同，代管期间，管理的车辆包括王瑞自己贷款购买的红岩牌自卸车4辆、融通公司自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1辆；管理的范围为上述车辆在金安桥项目的运输工程；管理的时间为上述车辆由原告出售完毕为止。2008年间，融通公司股东王祥伟、赵泽向王瑞提出退股时，王瑞安排王祥伟、赵泽分别与原告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让二人以股权转让方式退出。原告因此与二人订立协议，支付约定股权转让款项并取得收据。股权转让款项系从原告当时保管的金安桥工程收入中支付；但是原告代管期间，从金安桥工程收入中直接支付的款项不但包括该股权转让款，还包括为王瑞支付的部分银行贷款利息，甚至在金安桥项目结束后还用出售王瑞的车辆所得归还部分银行贷款本息。2014年起，刘丽通过王瑞或融通公司名义对原告提出系列诉讼，对原告代管期间的收益进行清算。在首个（2014）大民二初字第528号案件中，尽管原告一再声明代管期间的收入除生产运营费用支出外的部分已代王瑞偿付银行贷款本息，实际无剩余收益。但该案只针对原告代管期间的收益部分进行审理，按金安桥工程项目收入款的25%计算，判决原告返还王瑞、刘丽4辆红岩牌自卸车的收益款808333元及相应利息。因上述案件未对原告代管期间除运营费用之外的支出做出审理和判决。该案判决后，原告遂对代管期间的支出部分另行主张权利，首先起诉的是要求王瑞、刘丽返还原告代王瑞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的（2015）大民初字第1429号案件，判决王瑞、刘丽赔偿原告代偿的贷款本息1271865.32元及相应利息。前述两案判决后，刘丽再对原告出售王瑞四辆红岩牌自卸车的款项提出诉讼，（2016）云2901民初1362号案件判决原告返还王瑞、刘丽售车款406000元；之后刘丽又以融通公司名义对原告代管融通公司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在金安桥工程收益提出诉讼。原告在该案中答辩这辆车在金安桥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利润202083元，已用于支付赵泽和王祥伟的退股费用13万元及其他挂靠车辆的押金，无剩余款项。大理市人民法院没有合并处理，作出了（2017）云2901民初2143号案件判决原告支付给融通公司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1辆在金安桥工程项目的收益款202083元及该车的出售款60000元合计262083元。综上，原告代管金安桥项目期间对王祥伟、赵泽支出的股权转让款，其支付来源与原告代王瑞支付的部分银行贷款本息完全相同，均属于原告代管期间的支出部分。由于人民法院自（2014）大民二初字第528号案件起，对原告代管金安桥项目期间的收益与支出作分别处理，即在确定原告应返还的款项时，无论是应返还王瑞在金安桥项目的收益808333元，还是返还王瑞、刘丽售车款406000元，或应返还融通公司的车辆收益及售车款262083元时，均未抵减上述支出部分。故原告有权就上述支出的股权转让款部分单独主张权利。2.原告支出的股权转让款，因为存在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所以原告就该项支出事由提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但（2019）云29民终519号案件，以无真实的股权转让意思为由，否定了一审法院确定王燕飚的股东资格，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通过本案诉讼拿回支出的股权转让款也可以挽回损失维护利益，没有提起再审。既然股权转让不成立，王祥伟、赵泽仍然是融通公司的股东，二人所收到的由原告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原告。而原告因不能成为融通公司股东，即存在支出目的不达的事由，如果融通公司认为王祥伟、赵泽是退股，融通公司应返还给原告所支付的退股金，原告主张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全面客观的审查本案之前双方已经发生的诉讼及判决文书，而不仅限于（2019）云29民终519号判决的股东资格，全面审查原告与融通公司之间一系列的诉讼和判决。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已经生效的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9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2.上诉人王燕飚上诉状中称“本案现有证据在事实和逻辑上均能证明被告王祥伟、赵泽所收到的股权转让款系由原告实际支支付，原告的不当得利之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上诉人王燕飚在起诉状中自述“原告当时支付该二人款项系从由原告保管的融通公司斯太尔金王子车在金安桥工程收入中支出”，证明其支付给王祥伟7万元、赵泽6万元股权转让金系由其占有融通公司资金中支出，并非其个人支出。其次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大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燕飚通过金安桥工程合同共收到水电四局拨付485万元，而融通公司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收入95万元（485万÷5）。王燕飚在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民初3314号案中辩称：“被告在工地上守了两三年还清了王瑞买车的两笔银行贷款，被告在代为管理金安桥工程过程汇总，接管了王瑞金安桥项目的结算账户，在此发生的所有开支都是由被告从王瑞银行账户支取和转存，被告在该账户中一共支取了270多万元。”，便于计算此处270多万元以275万计算，而人民法院认定两笔银行贷款本息共计1271865.32元，用于处理履行合同事务开支1478134.68元（2750000元-1271865.32元），融通公司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应分摊295626.94元（1478134.68元÷5）后，王燕飚占有答辩人674373.06元（950000元-295626.94元），该款在支付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2143号案件判决王燕飚返还给公司收益款202083元后足够支付退股款13万元，从事实和逻辑上均不能证明王祥伟、赵泽所收到的股权转让款系王燕飚实际支付。支付13万元后所剩款项342290.06元（674373.06元-202083元-130000元），王燕飚应返还给融通公司，待该上诉案件结案后，答辩人将择机起诉王燕飚返还该款项及相应利息。王祥伟、赵泽辩称，融通公司是2006年王瑞和答辩人共同出资设立的，答辩人各出资10万元。金安桥项目是王瑞和答辩人共同去签订的。王瑞2007年生病，到上诉人代管公司的时候，交给上诉人的是5张车，价值150万的资产，还有一个完整的公司资质和场地。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答辩人的7万元和6万元系从金安桥项目的收益款中支付，（2019）云29民终519号判决也说明上诉人不具备公司法人资格，支付给答辩人的钱是从公司账户支出，答辩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燕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融通运输公司、王祥伟共同偿还原告王燕飚人民币7万元及该款从2008年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融通运输公司、被告赵泽共同偿还原告王燕飚人民币6万元及该款自2008年7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之前有多起纠纷并形成多个诉讼。2018年4月9日，原告王燕飚诉被告融通运输公司、王祥伟、赵泽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做出的（2018）云290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2006年8月4日，案外人王瑞与王祥伟、赵泽共同出资成立了被告融通运输公司，三人为股东，实收资本50万元，其中王瑞出资30万元，占公司60％股份；王祥伟出资10万元，占公司20％股份；赵泽出资10万元，占公司20%股份。公司性质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公路普通货物运输、汽车租赁、其它信息咨询服务，王瑞登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4月7日，王瑞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金安桥项目部签订合同后，王瑞组织车辆及人员开始投入该项目运输工程。2007年5月6日起王瑞因病到多家医院治疗，其病情经医院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不能继续管理公司，也不能继续履行前述合同的相关管理事务，原告王燕飚（王瑞的三哥）在家人要求下，到金安桥现场对该项目运输工程进行管理直至2009年工程结束。2008年2月14日，原告与王祥伟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在征求其他两位股东同意后，约定王样伟将其拥有的被告融通运输公司20%股权以7万元转让给原告．并由王祥伟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燕飚付股金转让人民币7万元，此据，收款人王祥伟。2008年2月14日。”2008年6月23日，原告与赵泽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在征求公司董事长同意后，约定赵泽将其拥有的被告融通运输公司20%股权以6万元转让给原告。赵泽于2008年7月10日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融通运输公司20%的股权转让金陆万元（王燕飚付）。收款人赵泽，2008年7月10日。”2009年10月15日，被告融通运输公司因未按规定时限参加年度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的股东登记情况至今未变更。2014年7月8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瑞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的（2018）云290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王燕飚是该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40％的股权。因被告融通运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做出的(2019）云29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之前有多起纠纷并形成多个诉讼，从在案证据，以及融通运输公司提交的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书及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书综合分析认为：“另在二审中王燕飚陈述其支付给王祥伟、赵泽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补齐，具体方式为另案判决确认王燕飚应当返还给王瑞的金安桥资金80万元中已经包含了该笔款项…对于王燕飚支付的退股金是否已经补齐并不能从现有证据中得到证明，故一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王燕飚的股东身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燕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燕飚负担。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持起诉理由提起诉讼，被告持答辩理由应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之前有多起纠纷并形成多个诉讼。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云29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未确认王燕飚在被告融通运输公司的股东身份，并认为：“另在二审中王燕飚陈述其支付给王祥伟、赵泽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补齐…对于王燕飚支付的退股金是否已经补齐并不能从现有证据中得到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用自有资金支付上述款项。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告王燕飚主张由被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王祥伟共同偿还原告王燕飚7万元及该款自2008年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王燕飚主张由被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赵泽共同偿还原告王燕飚人民币6万元及该款自2008年7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燕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原告王燕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燕飚向本院提交（2015）大民初1429号中融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冬成提交的答辩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瑞认可上诉人王燕飚收购被上诉人赵泽和王祥伟的股份和款项的出处，是从金安桥项目结算款中支出。经质证，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三性不予认可，王祥伟、赵泽均认为其不是1429号案件的当事人，当时的情况不清楚，三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也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燕飚待证事实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王祥伟、赵泽均无异议。上诉人王燕飚对“从在案证据，以及融通运输公司提交的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书及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书”有异议，认为上述案件案号及判决，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案号是（2019）云29民终519号和大理市人民法院案号是（2018）云2901民初910号；对“一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王燕飚的股东身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燕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燕飚负担。”，一审法院所引用的内容不是前案认定的事实，是法官作出判决的分析，也不是判决书确定的判决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云29民终519案中描述即为前述生效判决载明的内容，上诉人王燕飚的上述异议均不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王燕飚主张支付给王祥伟、赵泽的7万元和6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其从融通公司金安桥项目收益款中支付，属于其代管期间的支出部分，但其在融通公司诉其返还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在金安桥项目的收益案中答辩称利润202083元已用于支付赵泽和王祥伟退股费用，而在确认股东身份诉讼中又称股权转让款包含在确认王燕飚应返还王瑞金安桥资金80万元中，关于支付给王祥伟、赵泽的款项王燕飚在之前的诉讼中陈述不一，且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29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燕飚支付的退股金是否已经补齐并不能从现有证据中得到证明，现其亦未举证证实其支付的款项已经补齐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王燕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王燕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