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明，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宏，黑龙江王德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春友，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黑龙江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明因与被上诉人杜春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的理解和采信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2018）黑0382民初412号和（2018）黑03民终492号民事判决中均对杜春友改造猪场的事实予以确认，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不当。因该争议焦点是猪场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而不是猪场是否改造以及因改造而投资多少，在上述两份判决书的判项中并未对猪场是否改造及因改造而投资多少予以确定。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仅是对原《猪场转让合同》的约定解除理解不全面，《还款承诺书》是基于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6日同上诉人签订《猪场转让合同》开始履行后，被上诉人不如期支付剩余价款经上诉人多次催促下本人自行书写的，从《还款承诺书》字面理解被上诉人自动退出猪场，并没载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已经支付的价款和其改造损失。根据已生效的判决可知，法院已将《还款承诺书》认定为附解除条件的补充合同，不但对双方的猪场转让合同的解除条件进行了补充约定，还对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进行了新的约定，被上诉人对补充合同的效力没在三个月内提出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对补充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可。二、被上诉人多次违约，已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如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39万元价款则显失公平，违背诚信原则。上诉人为向被上诉人催要剩余转让款多次往返于浙江和密山，被上诉人从2017年5月6日接管猪场到2019年3月被强制执行交出猪场，这期间生猪市场价格上涨很大，导致上诉人无法转让猪场，给上诉人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杜春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杜春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杨明返还给付的转让猪场价款39万元；2.要求杨明返还杜春友为猪场建设改造投入的51.03万元；3.诉讼费用由杨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4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受让猪场后，对猪场进行投资建设、改造维修的事实，在一审二审法院均给予了认定。同时也对被告要求给付猪场租金的请求未予支持，一审二审判决后被告人没有上诉及申请再审，说明其对于一审二审中关于原告对猪场进行了投资、增建、改造的事实是认可的，同时对于其要求租金的请求给予驳回的判决服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57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杜春友因被告杨明起诉解除猪场一案原告申请再审并提出了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100余万元对猪场进行建设、改造、维修等。使猪场所增加了价值。一审、二审时，法院只判决解除合同并归还猪场，但是对于原告投入部分的价值没有给予判决返还，故原告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认为原告投资部分与返还的猪场形成一体不可分割，二审法院判决返还猪场而不可分割的一并归被告所有。对于原告投巨额资金建设改造维修这一部分而言，被告属于不当得利，省高院认定这一部分虽然属于不当得利，但是原告没有在原审中提出反诉，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裁定中明示原告对于这一部分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这也是原告起诉本案的依据。被告杨明对上述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具体的改造和维修项目，法院判决仅表述如果杜春友认为杨明属不当得利，可另行诉讼，并未明确其诉讼请求一定得到法院支持。经审核，密山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4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猪场交付后，杜春友将猪场重新铺了地面，四周安装了栅栏，并将母猪栏全部进行了改造”，故对杜春友改造猪场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其具体投资数额。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576号民事裁定书，亦仅是对杜春友享有诉权的论述，并不能证明其改造猪场的具体投资数额；2.2016年6月27日原告与王金福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收据一份、购买了建筑材料的证明及收据九份，周家祥、杨庆海证人证言三份、照片2张、现场录像资料一份，证明其改造猪场的投入情况。杨明对上述证据具有异议，称原告与王金福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收据中王金福的签字是否为本人书写无法查证。王金福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其是否实际支出，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购买建筑材料的所有收据均是简易的白条子，不是正规的出售发票，而且还是后补的。对于原告购买的物资是否均用于涉案猪场的修建和改造无法核实。且相关的签字人员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伪。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其具体的工程量以及具体的施工投入情况。照片证据根本看不清，无法支持原告的观点。对于视频证据中所体现的内容是事后，也就是原告在腾让猪场之后所录制的，对于视频所体现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但无法证实哪部分是原告投资建设的，具体的花费也无法证实。经审核，该组证据中的收据均非正规票据，无法核实其是否实际发生。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照片不清晰，不能证明猪场的状况。视频不能客观反映猪场在杜春友改造前后的变化。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6日，原告杜春友与被告杨明签订《猪场转让合同》，约定杨明将猪场转让给杜春友，转让价格为58万元。合同签订后，杨明依照约定将猪场及相关手续全部交付给杜春友，杜春友按照约定陆续给付转让款39万元，剩余转让款未能按照约定及时给付。猪场交付后，杜春友将猪场重新铺了地面，四周安装了栅栏，并将母猪栏全部进行了改造。2017年12月30日，杜春友向杨明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欠杨明卖猪场余款19万元于2018年1月15日前还清，否则自动退出猪场，返还给杨明。到期后，杜春友未能给付剩余转让款，杨明找杜春友协商时，杜春友拒绝将猪场及相关手续返还给杨明。杨明诉至密山市人民法院。密山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杜春友已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杨明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杨明的诉讼请求。杨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3民终492号民事判决，认定杜春友向杨明出具《还款承诺书》对原合同中违约条款中的违约数额、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及违约时间作出变更，杨明认可并对杜春友以打收条的方式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针对原合同作出新的约定。根据该约定，杜春友未于2018年1月15日前偿还15万元给杨明，构成违约，杜春友应承担违约责任。判决解除杨明与杜春友签订的《猪场买卖合同》、杜春友将猪场及猪场手续返还给杨明。杜春友以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申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杜春友认为杨明应返还购买猪场已支付的39万元和猪场交付后其改造和扩大猪场投入的60余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可另行主张权利。杜春友为此，诉至本院，要求杨明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39万元及改造投入资金51.0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案涉的《猪场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解除，并判决原告杜春友向被告杨明返还猪场。因合同解除，杨明因合同而获得的杜春友交纳的转让款39万元应当返还。杜春友要求杨明返还给付的猪场价款39万元，应予支持。《猪场买卖合同》签订后，杜春友对猪场进行了改造，该事实已由另案一审、二审认定，但杜春友提供的证明其改造猪场投入情况、猪场的增值情况的证据不足。杜春友要求给付投入资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明返还原告杜春友猪场价款39万元；二、驳回原告杜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明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杜春友猪场价款39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杨明与被上诉人杜春友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猪场转让合同》已经生效的（2018）黑03民终492号民事判决解除，杜春友将猪场及猪场手续返还给杨明。杜春友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杜春友认为杨明应返还购买猪场已支付的39万元和猪场交付后其改造和扩大猪场的投入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杜春友提供的证明其改造猪场投入及猪场增值情况的证据不足，无法支持杜春友的主张。而上诉人杨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被上诉人杜春友多次违约已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该项主张亦无法支持。双方合同解除后，杨明因合同而获得的杜春友交纳的猪场转让款3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综上所述，杨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3元，由上诉人杨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雪松审判员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