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昌，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峰，西安市鄠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法定代表人：温安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万，男，该公司职工，住西安市鄠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鄠邑区草堂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学，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峰，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孔雀，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强，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社区，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XX街道XX村。法定代表人：李红卫，系该社区主任。上诉人郑世昌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秦户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秦户公司）、西安市鄠邑区草堂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草堂街办）、李军强及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社区（以下简称：西园社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世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秦户公司给付工程款42909元，草堂街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秦户公司、草堂街办、李军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李军强系水堡村村主任，涉案工程项目正是其担任村主任时某某。2017年在任村主任李某某亦在其中，均知道该办公楼外墙粉刷及装塑钢窗系郑世昌带领工人所干，故郑世昌在XX村XX村委会讨要工资时，村委会确认该工程系郑世昌所干。因该工程系政府项目，西园社区（原草堂镇水堡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7日为郑世昌出具证明一份，以证明水堡村办公楼外墙粉刷及装塑钢窗系郑世昌带领工人所干之事实。秦户公司认可该工程在2015年已经完工，不认可上述证明，但2019年4月24日草堂街办又付给秦户公司8万元工程款。郑世昌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且草堂街办已投入使用，郑世昌并不能料到村委会办公楼系草堂街办项目，一审法院应当追究草堂街办发包人的过错责任，而非认定郑世昌所完成工程无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强挂靠秦户公司，故秦户公司作为法律上的用工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即应当承担李军强所欠工程款。李军强称不认识郑世昌以及未让干活，但其未出庭是心虚的表现，且一审法院在未开庭前留了与李军强的谈话笔录，在程序上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强以秦户公司名义与草堂街办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XX街XX镇XX社区XX中心XX社区室外工程”的工程发包给秦户公司，李军强与秦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其中并未明确李军强在该工程中的具体身份以及上述约定主体不明，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的法律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郑世昌为草堂街办名下项目、秦户公司所承包工程粉刷外墙、装塑钢结构是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郑世昌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应实际计算的工程款，便以无证据为由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秦户公司答辩称，秦户公司从未与郑世昌签订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草堂街办答辩称，郑世昌要求草堂街办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且其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草堂街办已向秦户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并不清楚郑世昌与秦户公司之间的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军强答辩称，不认可郑世昌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西园社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上诉人郑世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户公司给付郑世昌工程款42909元，草堂街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秦户公司、草堂街办、李军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李军强担任水堡村村主任，李军强挂靠在秦户公司，以秦户公司名义与草堂街办于2014年3月5日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XX街XX镇XX社区XX中心XX社区室外工程”的工程发包给秦户公司。2014年5月16日，李军强与秦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根据施工情况不同，由李军强向秦户公司缴纳不同比例的管理费。李军强亦向秦户公司出具了《保证书》，保证在XX镇XX社区XX中心XX社区室外工程”期间开具或提供给秦户公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真实有效，并严格遵循税务部门发票管理的规定办理。郑世昌陈述其从李军强处承包了该工程中的外墙粉刷及窗户部分，但没有任何书面协议，完工后也没有进行结算，李军强陈述其将该工程劳务承包给了四川苍溪劳务公司（谐音简称），四川苍溪劳务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四川苍溪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是赵万凤，李军强并不认识郑世昌，与郑世昌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涉案工程完工后，陕西恒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接受西安高新区草堂科技产业基地发XX镇XX社区XX中心XX社区室外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审定金额为1743057.30元。草堂街办在审定金额中代扣税款54597.15元和扣交审计费2339.3元后累计向秦户公司给付工程款1686120.85元。秦户公司在收到草堂街办给付的工程款1686120.85元后，扣除税金后通过多种形式共给付了李军强工程款1614210元。2019年4月11日，郑世昌以索要工程款为由曾将西园社区作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又于2019年6月21日提出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以（2019）陕0118民初2541号民事裁定准许郑世昌撤诉。2019年7月9日，郑世昌以秦户公司、草堂街办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郑世昌在2019年8月9日庭审结束后于2019年9月5日申请追加李军强为本案被告，在2019年10月25日庭审中放弃了2019年8月9日庭审增加的材料费56160元，因李军强、西园社区未到庭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草堂街办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秦户公司、李军强挂靠秦户公司的事实及草堂街办向秦户公司付清工程款之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实，而郑世昌单方陈述其从李军强处承包了工程，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完工后亦没有进行结算，现要求给付工程款，可是李军强表示不认识郑世昌，也没有叫郑世昌来干活，其与郑世昌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郑世昌作为举证责任方所提交证据又无法证实其与李军强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郑世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故对郑世昌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世昌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70元，由郑世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军强提交了秦户公司水堡村社区工程项目部和苍溪县群力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总承包协议》、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李军强未与郑世昌签订书面合同，承包人是苍溪县群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且李军强已经向苍溪县群力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上诉人郑世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房屋建筑总承包协议》并不能证明是李军强与苍溪县群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中并没有李军强名字以及加盖秦户公司印章。被上诉人秦户公司认为该协议系李军强与苍溪县群力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的合同，与秦户公司无关。被上诉人草堂街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秦户公司水堡村社区工程项目部与苍溪县群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签订《房屋建筑总承包协议》，约定XX镇XX社区XX中心XX村社区及室外工程，工程地点户县XX镇XX村，工程性质水堡村办公楼。开工日期2014年4月30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30日。2014年11月17日的收款收据显示，苍溪县群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收到水堡村办公楼主体工程款498580元。2015年6月30日收款收据显示，李军强代付苍溪县群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款项59767.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世昌向秦户公司、草堂街办主张工程款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军强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该工程，实为借用秦户公司资质并以秦户公司水堡村社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苍溪县群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苍溪县群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郑世昌主张其施工是李军强所找、双方就施工进行了口头约定，但无充分证据证明郑世昌从李军强处承包案涉工程，郑世昌的主张与二审中查明的案涉工程已经被李军强转包给案外人施工的事实相悖。由于李军强、秦户公司与郑世昌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郑世昌应就其主张的工程款向苍溪县群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广元分公司主张。草堂街办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草堂街办就其发包工程所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郑世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元，由上诉人郑世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