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836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立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紫宣路158号1幢1307室。 法定代表人：欧阳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 法定代表人：阿其拉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赛，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立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被告于2019年9月28日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欧阳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新冠××疫情的原因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承揽余款237500元；2.被告按照年化利率6%支付原告上述款项延期支付滞纳金（从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3.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7日，原告分公司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影视广告制作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的《亚厦展厅开幕篇》影视广告片。合同约定总价款为465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一半即237500元，验收确认后3日内支付余款2375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积极履约，并完成上述广告片。2019年7月3日，被告代理人蒋某要求原告交付上述广告片，经过验收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和《广告片交片清单》。该《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7月10日支付原告尾款人民币237500元；在《广告片交片清单》则注明，上述影片及资料的提交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签收。同日原告即将上述广告片交付被告。之后，被告以广告片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余款。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影视广告制作合同》。证明原被告的承揽合同关系。 2、《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支付余款的时间。 3、《广告影片交片清单》。证明原告已交付工作成果且符合合同约定。 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 5、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明交片迟延是由于被告未及时提供人员、场地和工具造成的；关于黑屏问题，在交片前有过沟通，被告是知情的，黑屏不是质量问题。 被告辩称，一、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情况。被告与原告2019年4月17日签订《影视广告制作合同》后的4月19日，将合同金额50%制作费支付给了原告。根据2019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剩余50%制作费将于被告验收确认原告的广告片后，于2019年7月10日支付。但截至目前，该广告片并没有通过被告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在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二、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履行后续的付款义务。1、原告没有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时间准时交付广告片明显存在违约行为。原合同约定的广告片，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而原告在此交付时间到期后迟迟未能交付，在被告再三催促之下，才于2019年7月3日交付了样稿。原告迟延交付时间长达64天。在广告片未通过被告审核和再三要求整改的情况下，原告至今未对广告片进行整改。故被告认为，对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应按照原合同第四条第五款和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交付的广告片没有达到原合同约定的要求，同时未按照原合同约定要求进行及时整改。原告交付的广告片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未达到原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影视广告片语言中英文”，该广告片中只有中文，没有英文。（2）广告片对主题的表达不明确，本片主题是“builtbyyasha”，需要通过大量被告参建的项目和施工过程体现，但本片仅有6处被告参加的项目和精细的施工过程体现，选材和施工过程画面共计7处且非典型施工场景。这些内容完全没有将主题表达出来。（3）广告片既定的主题没有通过画面和剪辑进行完整表达，主要内容欠缺逻辑。整个广告片的画面及剪辑均不完整，该片应为半成品。视频中有大量的黑屏空当，画面不连续，实质画面严重缺失，共有12处黑屏共计33秒，1分26秒的片子，33秒黑屏。另外减去字幕展示时长，实质画面不足40秒。剪辑方式仅仅是素材罗列，手法生硬；字幕动画方式简单。在2019年7月5日验收邮件的回复和8月13日的催款函中，被告均有要求原告按照原合同约定对广告片进行整改，但原告至今未对以上问题予以回复。故在原告未履行其交付成片广告片的前提下，被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拒绝履行剩余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影视广告制作合同》；2.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制作费232500元；3.原告返还被告所有相关的资料和素材；4.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被告撤回第3项反诉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告应在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提交广告片，但原告反复多次迟延交付时间。在2019年7月3日，双方就交付广告片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在2019年7月3日通过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交付了成片，但经过被告组织评议小组对广告片评议后，7月4日向原告发出了验收结果，通知原告未通过验收，并要求原告根据合同相关规定进行整改。但原告以交付被告为由，拒绝整改。之后，被告多次催促原告进行整改，原告均予以拒绝。 针对反诉，原告辩称，一、关于迟延交片的问题。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因活动未开展，没有达到广告片使用条件，双方未要求一定在4月30日提交。被告配合原告拍摄广告片时，有很多时候配合不到位，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实际上未作强行要求。最主要的是，双方在2019年7月3日提交广告片的时候，被告代理人蒋某在交接清单写了提交的广告片符合合同约定，放弃了4月30日一定要交片的约定。二、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承揽成果已经提交给委托人，只是余款未付，没有解除合同的基础。解除以后原告的劳动成果如何来返还给原告？原告做了这么多工作，劳动成果怎么评价？所以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基础。三、关于被告提到广告片有多处不合格的问题。原告的很多描述，比如说主题不明确，缺乏逻辑，手法生硬等，都是一个主观感觉。广告片是一个智力成果，就像衣服、照片、一幅画一样，有人觉得它好看，有的人觉得它很难看，并不具备客观标准。如果存在这么多问题，特别是黑屏问题，蒋某就没有必要在交片清单上说已经确认上述影片及资料提交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签收。任何东西都没有完美的，所以说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约定之后再做三次修改，但这是售后服务的问题，不影响合同价款的支付。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影视广告制作合同》。证明原被告对权利义务的约定。 2、《补充协议》。证明约定交付成片的事实。 3、打款凭证。证明被告支付首期制作费的事实。 4、广告片。证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广告片的事实。 5、往来邮件及函件。证明原告的广告片未通过被告确认，被告要求原告整改的事实。 6、2019年4月至6月蒋某、金某、欧阳婷等人的聊天记录。证明广告片一直在整改，问题在交付前一直存在。 7、2019年6月27日至7月3日蒋某、金某、欧阳婷等人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利用被告急迫拿到广告片的情况，强迫被告签订交付清单的事实，蒋某已经明确只是做一个签收，并不是验收。 8、2019年7月3日至7月8日蒋某与欧阳婷的聊天记录。证明7月3日已经明确交付清单只是作为签收依据，不作为验收依据；同时蒋某通知欧阳婷验收没有合格，要求其整改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2019年7月3日的《广告影片交片清单》仅是交片确认，不是验收确认，申请证人蒋某、金某到庭作证。 证人蒋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被告工作人员，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指派其与原告方面进行商务沟通，7月3日欧阳婷利用被告急迫拿到广告片用于第二天政府领导来公司参观播放所用，迫使其在《广告影片交片清单》上签字确认，其在《广告影片交片清单》上的签字只是对交片的确认，不是验收确认。7月4日公司领导评审后，原告提交的广告片未通过验收。7月8日其将未通过验收的原因告诉了欧阳婷。 证人金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北京红鱼视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受被告委托负责被告展厅的策划，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原告进行专业方面的沟通。7月3日蒋某与欧阳婷签订《补充协议》和《广告影片交片清单》时，其在场，但不清楚具体内容。签收《广告影片交片清单》是因为7月4日的剪彩需要，公司内部还没有进行评审。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三性无异议，但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提出是在验收确认才付款。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说法，符合合同约定是说交付形式符合约定，蒋某当时也是这么理解的。证据4，三性不认可，被告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截取了其中一部分，不能完整表现事实真相。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无异议，为什么签了补充协议，还要签一个交接单，是因为原告担心交片后，被告到时候挑毛病不给钱，所以要求现场看，看完以后做一个交接清单，上面专门写明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签收，所以7月3日有两份文件。证据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黑屏是蒋某看了以后要求把这个地方空下来，到时候加入其他素材，所以后面有三次修改的约定。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说明被告不诚信，合同上写明了蒋某认可的东西不能推翻，但晚上就推翻。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的确在交流，一直在整改，整改的原因是各种素材、人员不到位。证据7，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第二天要用，被告打电话来说要原告过来交东西，不是原告强迫被告签收。证据8，广告片实际上是7月4日给来参观的绍兴市委领导看的，那一场过了也就没用了。蒋某收的时候确实有说过她只能签收不能验收，但原告要求要么你看好，要么我改好，不能到时候拿回去之后，又找毛病不给钱。 对证人证言，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蒋某是看着小本子陈述的，提前已经准备好了，且蒋某与被告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金某虽然是被告合作伙伴，但还是比较诚信，对其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与原件核对一致，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3，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三、证人证言。证人蒋某的证言，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人金某的证言，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7日，原告西湖区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影视广告制作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制作《亚厦展厅开幕篇》影视广告片，于2019年4月30日前交付。广告片长度及数量：1-2分钟左右版，广告片语言：中英文。广告片制作总费用465000元，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50%即232500元，验收确认交付成片3日内支付剩余232500元。被告指定蒋某负责广告片的监制及确认工作，对制作过程中所涉及到的任何有关事宜持有决定权，被告不可推翻、更改蒋某做出的最终决定。交付及验收：原告负责提供被告HD广告完成片1份（邮件传送、拷贝或刻盘）。原告交付广告完成品时，被告或被告的授权代表应出具书面形式的交付确认，作为交付依据和交付日确定。被告应在乙方交付广告完成品两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意见和建议（若有）。如无异议，被告或被告的授权代表出具书面形式的验收确认，作为验收合格的依据。如在该期限内无反馈意见，视为已验收合格。违约责任：违反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制作费232500元。2019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制作完成的广告片。同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欧阳婷与被告授权的工作人员蒋某签署了《补充协议》和《广告影片交接清单》。《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确定于2019年7月3日向甲方提交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幕篇影视广告片。2、甲方验收确认乙方提交的开幕篇影视广告片后同意于2019年7月10日向乙方支付尾款人民币237500元，甲方付款前乙方需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乙方同意在甲方接收交片后，仍按照甲方要求为甲方影视广告片修改（在原脚本基础上对拍摄的素材进行剪辑调整）三次，并为最终成品提供调色和混音。……如以上内容与双方签署的《影视广告制作合同》存在分歧，以此协议为准。……。”《广告影片交接清单》载明：原告西湖区分公司已完成被告委托拍摄的《亚厦展厅开幕篇》广告影片的全部制作，现予交付：交付内容：《亚厦展厅开幕篇》7.3交片版；交付形式：拷贝、邮件；交付时间：7.3；交付人：欧阳婷。签收单位及签收人确认上述影片及资料的提交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签收。 2019年7月4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广告片进行了评审，认为不能通过验收。2019年7月5日，被告向蒋某邮箱发送了《验收结果告知函》，告知验收未通过，要求整改。2019年8月14日，被告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西湖区分公司寄送了《催告函》，告知广告片存在“主题表达不明确、既定主题没有通过画面和剪辑进行完整表达、讲述的主要内容欠缺逻辑”三方面的问题，要求整改。因被告以广告片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不支付剩余尾款，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署的《影视广告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根据《影视广告制作合同》第七1（5）条的约定，蒋某系被告授权负责广告片监制及确认工作的工作人员，合同明确约定蒋某对广告片制作过程中所涉及到的任何有关事宜持有决定权，被告不可推翻、更改蒋某作出的最终决定。 从蒋某与欧阳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蒋某和欧阳婷在签署《补充协议》和《广告影片交接清单》前，对交接广告片的事宜经过反复协商，蒋某起先提出自己只能交付签收，不能签署《补充协议》，但在欧阳婷的坚持下（不签不提供原片），蒋某为被告第二天重要商业活动的需要，最终在《补充协议》和《影视广告制作合同》上签字。故从《补充协议》和《广告影片交接清单》签订的背景，结合其内容，可以认定《广告影片交接清单》不仅仅是交付确认，其上载明的“签收单位及签收人确认上述影片及资料的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内容，还有对广告片进行验收确认的意思。蒋某作为经被告授权的工作人员，其在《补充协议》和《广告影片交接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之后作出的不能通过验收的决定，不能推翻蒋某签署的《广告影片交接清单》。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尾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与双方确认，《补充协议》载明的尾款“237500元”及原告诉请主张的尾款“237500元”系计算错误，剩余尾款实际为232500元。据前所述，原告已完成交付广告片的义务且被告授权代表蒋某已认可广告片符合合同约定，故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具体确定如下：相应利息以2325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律师费金额参照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情支持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立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片制作费232500元及相应利息（以2325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立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 三、驳回杭州立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162元，由杭州立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301元，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承担48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93元，由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承担。 杭州立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赵锋明 人民陪审员  周震生 人民陪审员  狄建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