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新伟，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云和县凯鑫固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云和县凯祥固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实际股东，户籍地浙江省云和县，现住浙江省云和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2月4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4月19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2月10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5月9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赌博于2013年7月31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同年7月4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收监执行，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浙江省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凯，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子良，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云和县凯鑫固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股东，云和县凯祥固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浙江省云和县，现住浙江省云和县。曾因赌博于2008年3月6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浙江省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琳，浙江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少波，男，1987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云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伟军，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云和县凯鑫固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云和县凯祥固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云和县，现住浙江省云和县。曾因赌博于2016年3月1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六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龙泉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新伟犯强迫交易罪、拒不执行判决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少波犯强迫交易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杨伟军、王少波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118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新伟、陈子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恶势力团伙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事实 被告人卢新伟（绰号“馒头”）、杨伟军、陈子良、王少波（绰号“光头”）等人在筹备、经营一般工业固废处理企业的过程中，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完成并强化地区垄断地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卢新伟、杨伟军为首，陈子良、王少波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下半年，云和县进行“低小散”企业（作坊）整治。云和县人民政府确定沙溪区块的两块建设用地（坐落于云和县块，并向具有阀门固废处理资质的企业招标，在正式投产后要求原先的固废处理企业（作坊）停产。为此，被告人杨伟军等人成立云和县凯鑫固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鑫公司），被告人陈子良等人成立云和县凯祥固废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祥公司），参与阀门固废处理建设地块竞标。 在竞标开始之前，被告人卢新伟、杨伟军伙同被告人陈子良及吕某1（相对不起诉）、李某1（另案处理）、陈某1（另案处理）多次在李某1的店内商议要将两块建设用地都拿到：其中，卢新伟、杨伟军以凯鑫公司的名义负责竞标第一块地，陈子良、李某1、陈某1、吕某1以凯祥公司的名义负责竞标第二块地，并且商议第一块地由卢新伟、杨伟军等人出面让其他竞标者不敢参与投标或退出投标，同时叫一些社会青年在投标当天到现场聚众造势。后卢新伟、杨伟军找到参与竞标的刘某1等人，用言语威胁刘某1，要求刘某1放弃第一块地的投标。2016年9月20日，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吕某1、李某1、陈某1到云和县招投标中心参与投标，并纠集王某1、杨某1、吴某1、张某2等社会青年到现场。 投标过程中，现场的社会青年坐到刘某1等竞标对手身边，以言语威胁及恐吓迫使刘某1退出竞标，最终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等人以61万、135万的低价分别拍得面积相当的第一、第二地块。 2.2017年11月，凯鑫公司与凯祥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变更后两个公司的股东及股份完全相同，凯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杨伟军，凯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子良，其中被告人卢新伟以郑某2名义占某35%，杨伟军占某30%，王某4（王少波的父亲）占某15%，陈子良占某10%，吕某1以吕某2的名义占某10%。同时，在竞拍所得地块上建设厂房建筑〔权证号为浙（2018）云和县不动产权第0006411号、浙（2018）云和县不动产权第0006433号〕。2018年3月，两家公司开始试运营，实际由相同人员进行管理，在地区行业中形成一定的垄断，并利用垄断地位强制要求其他企业仅可在其处进行固废处理。在经营过程中，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得知浙江坚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韧公司）在厂房内进行固废处理，卢新伟、杨伟军遂前往坚韧公司固废处理车间，叫停正在生产的工人，要求停止固废处理。同时，安排被告人王少波负责组织王某3（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洪某1（另案处理）在坚韧公司门口24小时盯梢。连续盯梢15天后，导致坚韧公司众多员工离职、固废堆积、生产停滞、产量降低，坚韧公司被迫放弃固废处理，并同意凯鑫公司、凯祥公司将阀门固废运走处理。 3.其他违法事实 2018年9月15日，卢新伟、杨伟军等人为了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指使王少波纠集王某3、李某2等人对龙泉市安仁镇的鸿业阀门厂盯梢1天。 案发后，云和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已查封凯鑫公司和凯祥公司名下的房屋建筑、土地使用权等全部资产；扣押了卢新伟、杨伟军的手机各一部；扣押了卢新伟等人共同经营柴油购买的加油车三辆及给他人加油后未收回款项共计108.2254万元。 （二）被告人卢新伟、王少波的其他犯罪事实 1.被告人卢新伟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8年2月份左右，云和县凤凰山街道开展对凤凰山街道后山采石场废弃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程，被害人沈某（绰号“顶头”）、夏某1对该工程进行前期施工并准备开展治理工程。被告人卢新伟得知后，指使瞿某华（“少华”，另案处理）、叶某3（“权老”，另案处理）、夏某2（“茶壶”，另案处理）到工地查看，如果正在施工则要让工地停止施工。瞿某华和叶某3搭乘夏某2驾驶的皮卡车到达工地后，强行叫停正在施工作业的挖掘机。现场管理人员夏某1只能让挖机师傅停工，并离开工地。沈某、夏某1为了工程能顺利施工，让郭某帮忙找卢新伟等人协商。卢新伟等人提出，要给他们“政策处理费”或者将工程给他们做，否则工程不能继续施工。2018年5、6月，双方经多次协商，沈某、夏某1被迫同意给付卢新伟等人6万元。随后，沈某通过徐某3、郭某分2次将6万元给卢新伟。卢新伟在拿到6万元后，除分给瞿某华1.5万元外，剩余由卢新伟负责分配给叶某3、夏某2。 案发后，瞿某华退赔给被害人沈某、夏某11.5万元，并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 2.被告人卢新伟拒不执行判决犯罪事实 2016年6月21日，云和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卢新伟等人开设赌场一案作出（2015）丽云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判处卢新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继续追缴违法所得40万元。2016年7月4日，该刑事判决书生效，卢新伟需要在同年7月10日前缴纳罚金、违法所得共计55万元。因卢新伟未履行缴纳义务，经移送执行，云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依法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卢新伟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督促其履行义务。2016年9月9日，卢新伟在明知法院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且未履行执行义务的情况下，将其与妻子郑某2共有的云和县如意街96号2单元1102室的房屋以121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某6，所得款项中的32.883902万元用于偿还按揭贷款，其余款项用于消费、投资等，其中68万元转至郑某3账户（卢新伟实际使用）。为防止钱款被法院执行，卢新伟使用郑某2、郑某3等人银行账户，将钱款用于投资经营鱼塘、柴油等生意，所得收益用于生活开支等，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致使法院已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 云和县人民法院通过银行冻结划扣以及拍卖车辆，仍有42.123942万元未执行到位。2017年5月9日，云和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 3.被告人王少波赌博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被告人王少波与叶某4（已判决）合伙组建专职赌博的工作室，在集结号网络平台上以“捕鱼”的形式进行赌博，并雇用姚某2（已判决）负责编写游戏外挂程序和根据游戏更新的情况修改程序，雇用陈某12（已判决）负责工作室电脑的日常运作。运营期间，叶某4为解决封号问题，通过郑璟珺（已判决）让自称是“集结号”内部员工的熊昌帮忙，并许诺给予分成。双方达成协议后，熊昌利用自己多年从事棋牌类游戏软件开发经验，规避游戏平台的检测，负责解决“捕鱼”游戏号的封号问题；郑璟珺负责购买大量游戏号，用以网上“挂机捕鱼”赌博。 至案发，叶某4账户上赌博收入共计156万余元，其中叶某4、王少波各分得45万元，姚某2收到工资7万元，陈某12收到工资1万元。郑璟珺账户上赌博收入共计107万余元，其中通过支付宝和银行转账到熊昌控制的账户共计76万余元。案发后，王少波向云和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45万元。 原判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卢新伟在云和县上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杨伟军在其位于云和县的家中被民警抓获；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王少波在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的出租房内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赌博罪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陈子良在其位于云和县浮云街道红光路230号1单元302室的家中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卢新伟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2月21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21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未缴纳），同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3日，监视居住6个月；因患病于2016年7月4日被云和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暂予监外执行时间为2年3个月28日，余刑为1年4个月29日。 2019年11月8日至11日，被告人杨伟军、陈子良、王少波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王少波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瞿某华、叶某3、夏某2、叶某4、熊昌、郑璟珺、姚某2、陈某12的交代，被害人沈某、夏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李某1、吕某1、朱某1、吴某1、杨某1、王某1、吴某2、张某2、刘某1、陈某2、杨某2、陈某3、张某3、张某4、张某5、陈某4、唐某、蓝某、张某6、梅某、韦某、柳某、杨某3、项某、王某2、华某、郑某1、潘某、严某、徐某1、梁某1、刘某2、王某3、李某2、张某1、洪某1、林某1、宋某、董某、游某、陈某5、姚某1、郑某2、王某4、艾某、刘某3、吕某2、郑某3、王某5、林某2、梁某2、叶某1、张某7、蒋某、钟某、黄某1、范某、周某、吕某3、季某、徐某2、郭某、黄某2、林某3、雷某、洪某2、黄某3、林某4、林某5、徐某3、杨某4、王某6、叶某2、江某、陈某6、陈某7、陈某8、何某、陈某9、留彩春、陈某10、朱某2、徐某4、朱某2飞、杨某5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收监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及照片，竞买资格确认书、竞买报价单、竞价记录表、成交确认书，凯鑫公司、凯祥公司的登记基本情况及股东会决议，举报登记表及回复截图，坚韧公司、凯鑫公司、凯祥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坚韧公司历月电费明细、领款收据、单位社保缴费明细查询，稠州银行来账来款报账单，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对公账户交易记录、对公账户查询情况，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卢新伟工商银行卡财产查询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举报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云和县丽龙一级公路云和段工程建设指挥部补偿表、丽龙高速公路云和段用地勘测定界图，云和县建筑工程发包投标资料、关于云和县凤凰山街道后山采石场废弃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证明、小额项目简易发包备案表、确定中标率记录表、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单位资质证书、小额项目发包公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材料、领条、机具使用费结算单、刑事谅解书、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从宽建议书、认罪认罚情况记录、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从云和县民政局调取的材料，李某1水库投资款转账单，执行裁定书、财产申报令、执行通知书、云和县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被执行人财产申报清单、移送执行书，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不动产权证、不动产登记审批表，调取证据清单、领（付）款凭证，暂扣款票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账单、支付宝账单明细等，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附照片）等，手机电子数据光盘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硬盘10部、电脑主机11台、手机11部、账本1本、银行卡3张、笔记本电脑3台、平板1台，户籍证明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新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开设赌场罪的余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十九日，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少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杨伟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子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五、坐落于浙江省云和县不动产权第0006433号〕予以没收，依法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所得款项在按比例扣除股东王某4所占15%份额后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卢新伟退赔被害人沈某、夏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王少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万元，由云和县公安局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卢新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新伟有强迫他人被迫放弃竞标的事实。卢新伟不是纠集者，有些人不是卢新伟叫来的，第一地块投标后卢新伟就离开现场。卢新伟不是实际行动的实施者，没有参与强迫交易。卢新伟没有纠集人员去坚韧公司、鸿业阀门厂盯梢。卢新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卢新伟有敲诈勒索的事实。原判认定卢新伟是主犯，指使他人阻挠施工，但没有通话、微信记录等证据。原判认定徐某3将“政策处理费”交付卢新伟证据不足。卢新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原判对卢新伟拒不执行判决罪量刑过重。4.凯鑫公司、凯祥公司的地上建筑物不应没收，且存在案外人参股的情况，故拍卖款应按照比例退还给卢新伟及其他股东。请求改判。 被告人陈子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子良参与程度小，作用小，虽为法定代表人，但无任何实质性权力，非纠集者，应认定为从犯。陈子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减轻处罚。2.原判罚没过重。陈子良仅参加土地竞标过程，对后期的其他犯罪没有参加，案涉土地上厂房建筑物并非用于强迫交易平台，应扣除地上建筑物陈子良的10%部分。请求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卢新伟、陈子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告人卢新伟的辩护人提供：1.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待证郑某2名下股份并非郑某2和卢新伟所投入，存在案外人林某1、刘某3投资的情况，一审对案涉地上建筑物予以没收不合理，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2.不动产权证书，待证凯鑫公司、凯祥公司地上建筑物登记生效时间在案件立案之后登记物权，不属于案涉范围。经过质证，本院认为，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不能证明所涉款项为林某1、刘某3在凯鑫公司、凯祥公司的投资款；不动产权证书可以证明凯鑫公司、凯祥公司的不动产登记情况，但登记时间与财产是否涉案无关。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强迫交易罪。为垄断云和县阀门固废处理市场，达到利益最大化，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伙同他人多次商议以凯鑫、凯祥两家不同公司的名义进行竞拍，实际将两块建设用地都予以掌握，通过竞标前找参与投标竞争的刘某1等人，并用言语威胁迫使刘某1等人放弃第一块地的投标，纠集社会青年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刘某1等人放弃第二块地的投标。竞标成功后，凯鑫公司、凯祥公司的股权变更，由相同人员进行运营、管理，最终在云和县固废处理行业中形成垄断。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陈某1、李某1、吕某1、朱某1、吴某1、杨某1、王某1、吴某2、张某8、陈某2、徐某1等人的证言及在案的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为保障行业垄断的优势地位，卢新伟、杨伟军、王少波组织王某3、李某2、张某1、洪某1等人对坚韧公司、鸿业阀门厂进行违法盯梢，目的在于迫使坚韧公司接受由凯鑫公司、凯祥公司处理全部固废业务和迫使鸿业阀门厂退出固废处理业务，最终迫使坚韧公司予以接受。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伟军、王少波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3、李某2、张某1、宋某、董某、陈某11、姚某1、杨某3、唐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及在案的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通过事先商议、竞拍威胁，迫使他人退出竞标，卢新伟、杨伟军、王少波组织人员非法盯梢，迫使坚韧公司接受凯鑫公司、凯祥公司全部固废处理业务，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敲诈勒索罪。卢新伟在明知自己不具有案涉工程土地使用权及案涉工程施工权的情况下，仍指使瞿某华、叶某3、夏某2通过阻挠施工、言语威胁，迫使被害人给付卢新伟等人6万元“政策处理费”。上述事实，有同案犯瞿某华、叶某3、夏某2的交代，证人徐某2、郭某、王某3、黄某2、雷某、洪某2等人的证言及在案的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卢新伟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卢新伟作为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3.在以卢新伟、杨伟军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中，陈子良一直是凯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全程参与了该恶势力团伙初期建立过程中强迫他人退出竞标的重要行为，在其参与的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4.关于财产处置问题。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股东会决议能够证实凯鑫公司、凯祥公司的出资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林某1、刘某3是凯鑫公司、凯祥公司的股东。凯鑫公司、凯祥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系卢新伟、杨伟军等人通过强迫交易手段获得，系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该土地上的厂房建筑物系卢新伟、杨伟军等人实施后续强迫交易罪的必要平台，除对未涉案股东王某4的份额外，应予以没收。综上，被告人卢新伟、陈子良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新伟、杨伟军、陈子良、王少波伙同他人多次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卢新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卢新伟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王少波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以赌博为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卢新伟、王少波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卢新伟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犯新罪，而前罪刑罚尚未执行完毕，应当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新犯的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卢新伟有前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新伟对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赌博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伟军、陈子良、王少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综合本案事实及各被告人的相关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卢新伟、陈子良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