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梅花，女，196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骏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沪杭公路222弄2号403室。法定代表人：郑帛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峰，上海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梅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骏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骏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梅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骏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及律师费共计257,354.20元。富梅花认为，护栏的设置没有合法依据，且护栏的放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大骏公司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且事故责任书已认定富梅花对此次事故没有过错，大骏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系多因一果，应由大骏公司所在街道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政府XX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XX街道办事处”)、不慎碰倒护栏的路人以及大骏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其中大骏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大骏公司辩称，不同意富梅花的上诉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护栏摆放合法与否与本案侵权无涉，是否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属于行政法调整范围；本案事故系路人撞到护栏所致，其所摆放的护栏具有安全性，其已尽到维护、管理及救助义务。富梅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骏公司赔偿富梅花的损失225,371.6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5日14时45分许，在上海市奉贤区沪杭公路、西闸路北约10米处，富梅花驾驶电动车沿沪杭公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因大骏公司护栏掉落砸倒，致使富梅花人伤。本次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富梅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另认定，1、富梅花受伤后，2019年3月8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富梅花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富梅花之左锁骨骨折，骨折断端错位，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2%，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酌情给予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为此，富梅花支付鉴定费1,950元。2、大骏公司已向富梅花垫付款项20,000元。3、2017年9月5日14时45分许，在沪杭公路西闸路口北约10米处，路人停放非机动车时碰到护栏致护栏倒下，富梅花正逢骑电动车由北向南途经此处，倒下的护栏压在富梅花身上，致富梅花倒地受伤。4、事发路段倒下的护栏系大骏公司所有，由大骏公司进行管理、维护。5、富梅花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8日。富梅花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每月平均工资（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为2,852.80元。富梅花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分别收到工资2,500元、1,931.30元、1,840元、3,157.30元，合计9,428.60元。一审法院认为，事发路段倒下的护栏系大骏公司所有，由大骏公司进行管理、维护。大骏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及安全保障义务，设置护栏存在安全隐患，大骏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对富梅花受伤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本案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富梅花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并未明确此次交通事故应由大骏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护栏系由路人停放非机动车时碰到致护栏倒下，具有案外第三人的人为因素。同时，富梅花正逢骑电动车途经此处，倒下的护栏压在富梅花身上，致富梅花倒地受伤，并非护栏倒地多时，大骏公司懈怠未予及时修护致富梅花受伤。再结合大骏公司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由大骏公司对富梅花各项损失承担20%的责任。关于富梅花诉请的各项损失，对于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专业收据等收款凭证结合富梅花的相关病历予以确定，计52,257.6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富梅花住院22.5天，按20元/天为标准，计450元。对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富梅花的伤情，酌情按40元/天为标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60天计算，计2,400元。对护理费，富梅花期限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60天，富梅花按3,373元/月主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6,746元。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按富梅花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每月平均工资2,852.80元，计算4个月，计11,411.20元，扣除富梅花受伤期间收入9,428.60元，予以支持1,982.6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富梅花为非农业人口，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伤残系数按0.1，计136,068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富梅花伤情鉴定，支持5,000元。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富梅花的就医治疗等相关情况酌情支持300元。对于衣物损，富梅花虽未提供证据，但此系富梅花合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对于鉴定费，一审法院凭据予以确认1,950元。综上所述，富梅花的各项损失合计207,354.20元，大骏公司应赔偿富梅花41,470.84元，鉴于大骏公司已垫付款项20,000元，故大骏公司还需赔付富梅花21,470.8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判决：大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梅花21,470.84元。案件受理费4,680元，减半收取计2,340元，由富梅花负担1,900元，由大骏公司负担44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大骏公司作为本案的侵权人，其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富梅花上诉称，本案系多因一果，应由XX街道办事处、大骏公司及不慎碰倒护栏的路人作为共同侵权人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其中鉴于护栏的放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大骏公司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富梅花在驾驶电动车正常行使过程中因大骏公司的护栏倒地而被砸倒受伤，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从现有证据来看，涉案护栏具有一定重量，然护栏底部未完全固定且仅顶部相互捆绑，该护栏防倒性能明显不足，如护栏倾倒易产生连锁反应，作为护栏的设置者与所有者，大骏公司未尽到相应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均认可系路人碰到护栏致护栏倒地，从而导致富梅花受伤，但路人的行为引发护栏倾倒仅是本案事故的诱因，护栏倾倒的主因仍是护栏本身防倒性能不足，故大骏公司作为设置者对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此外，富梅花上诉提出案外人XX街道办事处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XX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护栏设置存在过错，且护栏设置合法性与本案侵权纠纷非属同一法律性质，XX街道办事处亦非本案当事人，富梅花虽以查明护栏设置合法性为由要求在二审阶段追加XX街道办事处为本案当事人，但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XX街道办事处非本案责任主体。综上所述，大骏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大骏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现有证据及具体案情，本院酌情改判由大骏公司承担70%的责任，扣除已垫付款项20,000元，故大骏公司还需赔付富梅花125,147.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36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大骏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上诉人富梅花125,147.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海大骏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琳敏审判员  陆宇鹰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