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华，男，194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旭斌，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良苍，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昌义，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赵昌贤，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赵光华因与被上诉人赵昌义以及原审被告赵昌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光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赵昌义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解决的是一件事情，有赵昌义及赵光华签字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土地归赵昌义，有赵光华、赵昌贤签字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土地归上诉人。2、赵昌贤作为证人在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签字，赵光华没有将土地流转给赵昌贤，赵昌贤在本案中的身份仅仅是证人，赵光华是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将赵昌贤列为被告。3、2018年8月30日之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并没有赵洋的名字，当时赵洋只有几岁，不具备承包土地的资格。4、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是赵光华作为一户，赵昌义代表其配偶、孩子作为一户，对共同承包土地的分割，不存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5、赵昌义在庭审中认可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的土地都由其经营的事实，其侵犯了赵光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返还侵占的土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调解协议书》自赵光华与赵昌义签字后生效，该两份协议是土地承包人家庭成员之间对承包土地的分配方式，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系合法有效的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赵昌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昌贤述称，同意赵光华的意见。赵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3年11月12日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赵昌义返还原告侵占的土地（石头地下2亩、小龙潭通凹子2亩、大更子2亩、白泥脑包台台边1亩、大皮波通凹子6亩、花椒地沟6亩、松山20亩、白泥脑包大路以下10亩、小背山非松园15亩、老中山一半3亩、老房子以中为界赵国权家这边4亩）；3.依法判令被告赵昌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赵光华与被告赵昌义、赵昌贤系父子关系，原告赵光华与被告赵昌义系昆明市东川区红土地镇法者村委会人，被告赵昌贤系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倘甸镇白章村委会芭蕉树村人。原告赵光华作为承包方代表，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向发包方昆明市东川区红土地镇法者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承包土地，承包方家庭成员为赵光华、赵洋、赵昌义三人。2018年8月30日，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政府经确权后向以赵光华为承包方代表的家庭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该承包方家庭的承包土地七块，确权总面积为43.14亩，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家庭为单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承包方家庭成员均对土地享有权利，家庭共有的承包土地应经家庭内部成员协商一致进行分割，协商不一致，应由发包方进行处理。赵光华与赵昌义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缺乏有效的家庭成员认可，且确认分割的土地界限不明确，并与2018年8月30日核发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上确权的承包地不符，属于民事权利义务不明确，不具备合同的有效性；赵光华与赵昌贤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不明确，且赵昌贤不属于争议土地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赵光华与赵昌贤之间的土地流转应征得其他家庭成员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签订合同并向发包方备案，仅用协议约定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备合同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二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达成的协议有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赵昌义返还侵占的土地，因二人系家庭成员，均对全部家庭承包土地享有共同管理、耕种的权利，不存在侵占的法律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赵昌义返还侵占土地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元由原告赵光华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11月12日，赵光华与赵昌贤作为当事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石头地下，小龙潭通凹子、大更子、白泥脑包台台边……老房子的中心为界属赵国权家这边”；同日，赵光华与赵昌义作为当事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石头地通大燕麦地、小龙潭、白泥脑包、杨家坪子……房子后树属赵昌义，以上财产归赵昌义所有”。该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有调解员丁进万、尹加权签字，但未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11月12日形成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二、赵昌义是否应返还赵光华石头地下2亩、小龙潭通凹子2亩、大更子2亩、白泥脑包台台边1亩、大皮波通凹子6亩、花椒地沟6亩、松山20亩、白泥脑包大路以下10亩、小背山非松园15亩、老中山一半3亩、老房子以中为界赵国权家这边4亩土地并赔偿赵光华损失？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调解协议书可以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二）纠纷的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三）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的方式、期限。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调解协议书由当事人各执一份，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调解协议需各方当事人签章或按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才生效，经审查，2013年11月12日形成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故该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未生效。赵光华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赵光华主张即使《人民调解协议书》未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但仍系各方当事人对承包土地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赵昌义应返还赵光华相应土地。本院认为，赵光华要求赵昌义归还的系其与赵昌贤所签《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土地，而赵昌义并未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即《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能证实赵光华家庭承包户对土地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并且，在2018年换发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承包户家庭成员还增加了赵洋，此事实也进一步证实赵光华家庭户并未实际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赵光华关于土地已经实际进行分割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赵光华主张赵昌义侵占其土地，要求赵昌义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同时要指出，赵光华与赵昌义系同一家庭承包户成员，均享有对家庭承包土地进行管理和使用的权利，如赵光华需管理、使用土地，赵昌义亦不得阻拦。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上诉人赵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