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4民初260号原告：柘城县龙之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未来大道东段未来宜居小区东拐角第三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4MA46DJG98B。法定代表人：陈亚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可，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李欢，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商丘市柘城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柘城县龙之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武公司）与被告李欢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之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王可可，被告李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之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所有对原告不利网上言论，并由被告本人在微信朋友圈中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时间不得低于十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2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私自收取的军警课教育费5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原告公司的股东。2020年1月3日，被告李欢提出退伙，公司其他合伙人均表示同意。被告李欢在退出公司后，随即在微信朋友圈发表虚假信息，恶意诽谤、中伤公司及股东声誉，在社会上及原告公司的合作单位中造成恶劣影响，导致部分合作单位对原告公司的信誉，以及股东诚信、公司业务能力提出质疑，继而提出终止合作及退费要求。同时，被告在未退出公司前，私自收取老王集大风车幼儿园军警课教育费5000元，至今未交付公司，并据为己有。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前述军警课教育费必须交付公司，公司会委派教员继续给幼儿园上课。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欢辩称，1．原告龙之武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首先，被告李欢是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没有侵犯原告龙之武公司的名誉权。原告龙之武公司在诉状中称，被告李欢属于其公司股东，但通过查询龙之武公司在工商机关的登记信息，并不显示李欢被列为股东的信息。因此，原告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其次，原告龙之武公司的股东陈亚林、李朋、王可可与被告李欢在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龙之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辖龙之武军警课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书》，其上内容约定不明确，分工不清楚，既然是个人合伙股份制，就应该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该份协议书却对盈余分配等内容只字不提，明显是对被告的欺骗。同时，被告李欢曾多次提出分红要求，但原告龙之武公司至今也没有给被告发钱。再次，虽然前述协议书显示陈亚林、李朋、王可可与被告李欢各占25%的股份，但在实际操作中，所有的培训任务都是由李欢一人负责完成，包括市场开发、培训教材、带领培训，被告共为原告龙之武公司创收289280元，但龙之武公司却将前述款项据为己有，没有给李欢发一分钱。既然是个人合伙，就应当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共负盈亏，所以协议书的内容显失公平。2．被告李欢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龙之武公司的侵权。被告李欢在朋友圈中称被原告龙之武公司骗了，辛辛苦苦干了半年，没有得到一分钱，这些内容都是事实。因此，被告李欢在主观上并无过错，其行为也不违法，并未给原告龙之武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及损失。3．原告龙之武公司并未将被告李欢列为股东，还让李欢出股金5000元，现被告拿回投资的5000元，是理所应当的。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1月5日，原告龙之武公司的股东陈亚林、王可可、李朋与被告李欢签订《龙之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辖龙之武军警课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现有甲（陈亚林）、乙（李朋）、丙（王可可）、丁（被告李欢）四方合股（合伙）开办龙之武军警课项目，全面实施四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成立股份制。经四方合伙人平等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本协议，以供信守。一、出资的数额：甲方出资五仟，出资的形式现金，出资的时间2019年10月，乙方出资伍仟，出资的形式现金，出资的时间2019年10月，丙方出资伍仟，出资的形式现金，出资的时间2019年10月，丁方出资5000元，出资的形式现金，出资的时间2019年10月。二、股权份额：甲方占有股份25%；乙方占有股份25%；丙方占有股份25%；丁方占有股份25%。三、在合作期内的事项约定：1、合伙期限：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如军警课正常经营，四方无意退股，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2、退伙：①军警课正常经营不予许退伙；如执意退伙，第一年退伙，退货人净身出户。第二年退伙，按退货人的投资股份20%退出。以后退伙，按退货人的投资股份30%退出。四、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四方共同协商，本协议一式4份，四方各执一份，自四方签字并经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前述协议书落款处由原告龙之武公司股东陈亚林、李朋、王可可及被告李欢签字，并加盖有龙之武公司印章。被告李欢依约履行出资义务后，依靠自身退伍军人的优势，发挥个人特长，积极参与到原告龙之武公司与柘城县相关幼儿园所合作的军警课培训活动中去。期间，原告龙之武公司曾于2019年11月25日向被告李欢发放奖金5000元，李欢亦曾于2019年12月14日收取柘城县老王集大风车幼儿园军警课培训费5000元，但未向公司上交。2020年1月3日，被告李欢在与原告龙之武公司股东陈亚林、王可可、李朋等人所建微信群中提出终止合作，并得到三人的同意。随后，被告李欢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表声明，内容为“特此声明，本人已经与龙之武军警课解除合约，不在是合作伙伴！龙之武军警课上课期间发生任何事情与本人无关”。原告龙之武公司的股东李朋随后在其朋友圈发表如下内容，“温馨提示：为了更好的为龙之武军警课合作园服务，特规定：1、不允许向任何教官转账，任何教官不许收费（否则后果自负）；2、转账请与我联系，直接转入公司账号”，并附有文字图片一张，其上显示内容为“对李欢的处理决定：因李欢本人私收合作学校费用至今没有上缴公司，鉴于此事，决定开除李欢在龙之武军警课的所有职务，并追究法律责任，龙之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盖有公司印章）”。不久，被告李欢二次在其朋友圈发表如下内容，“本人被龙之武骗了，辛辛苦苦干了半年，一毛钱没分给我，购买军警课道具，服装，编写军警课教案，亲子活动方案，培训人员，开阔市场，主持活动，解决园长问题等等，全部都是我干的。试课，上课一毛不给，还说股东上课不给钱他们啥活不干。年底分红一推再推，只要我提分钱的事，就说话很难听。骗我写好1年的幼儿园教案，3场亲子活动方案，中小学3年教案之后，感觉我没有利用的价值之后，就说话死难听。所以本人不愿意跟他们合作。至于龙之武军警课团队拿着我编写的上课教案，亲子活动方案去上课，开阔市场等等，出了问题与本人无关。至于某人发的朋友圈，各位没必要信任，我原本投资5000元，现在拿回我自己的本钱！各位觉得不应该吗？”。被告李欢的以上朋友圈信息一经发出，原告龙之武公司即向柘城县公安局梁庄派出所报警，随后相关办案民警与李欢取得联系，被告亦删除了其朋友圈的以上信息。现原告龙之武公司以被告李欢所发朋友圈信息，对其公司造成名誉侵权为由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转账截图、照片、《龙之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辖龙之武军警课项目股份制合作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被告李欢曾与原告龙之武公司的股东陈亚林、王可可、李朋共同合伙经营公司对外开展的军警培训课业务，在李欢于2020年1月3日退伙当日，双方在朋友圈中先后发布信息，对彼此行为进行评价。被告李欢当庭表示，原告龙之武公司的所有客户都是慕其名而来，那么在李欢与龙之武公司的股东陈亚林、王可可、李朋解除合伙关系时，其就首先在朋友圈发布相关声明，必然会在原告公司的客户群中产生不利影响。即便此后原告龙之武公司的股东李朋在其朋友圈以文字配图片的方式，就被告李欢的相关行为作出了评价，李欢更是以“本人被龙之武骗了，辛辛苦苦干了半年，一毛钱没分给我”、“年底分红一推再推，只要我提分钱的事，就说话很难听”等言辞作出回应，究其原因是李欢发布朋友圈信息所带来的不良连锁反应。同时，原告龙之武公司作为军警课培训机构，具有一定的客户群体及合作伙伴，被告李欢在微信朋友圈这一具有影响力的公开场合，以前述带有指责性言辞的内容，对龙之武公司的商业信誉、经营能力进行评论，势必影响原告的商业信誉和社会评价。现因原告龙之武公司已就被告李欢所发朋友圈的内容，向公安机关报警，李欢随后亦删除了其朋友圈中的信息，且龙之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实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严重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名誉损失费用2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在其朋友圈中发布信息，就其不利言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时间不低于三日。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军警课教育费5000元的诉请，因涉及合伙体之间的账务问题，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原告可提供证据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其微信朋友圈以文字形式就先前对原告柘城县龙之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发布的不利言论进行道歉，时间不低于三日；二、驳回原告柘城县龙之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李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洪林审 判 员  李 艳人民陪审员  邱长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