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8行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晓龙，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辽宁省营口市人，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梅，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渤海大街东19号。法定代表人：赵龙，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营口市民服务中心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市城乡建设与公用事业中心（原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西19号。法定代表人：刘智弘，职务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江，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尹玉荣，女，1951年3月27日出生，回族，辽宁省营口市人，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东，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尹玉荣儿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秦晓东，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上诉人秦晓龙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市自然资源局、营口市城乡建设与公用事业中心、尹玉荣、秦晓东撤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晓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梅、被上诉人营口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张勇，被上诉人营口市城乡建设与公用事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江，被上诉人尹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秦凯系原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公安分局南侧区片动迁户，该区域于2007年由原营口市第一拆迁公司拆迁。秦凯于2007年10月24日与原营口市第一拆迁公司签订搬迁序号633《动迁安置住房协议书》，约定原营口市第一拆迁公司为秦凯回迁安置房屋。2010年1月5日，第三人营口市城乡建设与公用事业中心向秦凯出具进户通知单；秦凯缴纳相关费用后占有涉案房屋。秦凯于2012年8月3日因病死亡。秦孝文、尹玉荣夫妇向动迁部门出具其与秦凯签订的具结书，内容为“秦凯自愿将西市区南海路南15号南海小区6号楼1单元、房号1号1层2室52.5平方米转让给秦孝文。秦凯、秦孝文、尹玉荣保证上述房屋产权无争议。如有争议，秦孝文、尹玉荣夫妻负全部法律责任，与动迁办、拆迁公司无任何关系。”原营口市第一拆迁公司遂与秦孝文就秦凯拆迁房屋签订《动迁安置住房协议书》，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亦为秦孝文就涉案房屋开具进户通知单及秦孝文缴纳相关费用的收款收据。秦孝文、尹玉荣持涉案房屋《动迁安置住房协议书》、涉案房屋进户通知单及由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开具的秦孝文缴纳相关费用的收款收据申请材料于2014年4月向被告申请不动产权属登记，被告经审查后向其颁发不动产权属证书。秦孝文之后因病死亡，涉案房屋现由尹玉荣占有使用。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具有房屋权属登记审批的行政职权。被告对秦孝文、尹玉荣就涉案房屋提交的申请材料的审核达到合理审慎程度，依当时申请材料认为可以支持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因此，被告作出案涉颁证行为事实依据充分，认定本案被诉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至于原告主张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拆迁法律关系无效，因该基础法律关系是当事人与拆迁部门在2015年5月1日前即行政诉讼法修改前达成动迁安置协议，依据当时法律，当事人达成动迁安置协议发生纠纷的，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因此，当事人可先行解决民事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秦晓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0元，由原告秦孝文负担。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营口市城乡建设与公用事业中心、秦晓东、尹玉荣之间恶意串通、擅自篡改房屋回迁协议回迁人名为秦孝文的行为无效，并依法予以惩处和纠正；三、改判撤销被上诉人营口自然资源局将坐落在营口市西市区、南海小区、面积为52平方米的房屋权属登记在秦孝文名下的登记行为；四、判令被上诉人一方承担案件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为：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诸多程序违法之处，严重影响案件判决结论的客观公正。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进行鉴定的请求进入司法程序后，对因检材被被上诉人毁坏导致无法进行鉴定的原因和结论，未向上诉人履行相应告知义务，且在未尽告知义务的前提下，也未对法律程序问题向上诉人做任何释明，而是在不但进行了行政案件的开庭审理，且也进行了民事纠纷的开庭审理后，却还以上诉人应先进行民事案件审理为由，做出驳回上诉人诉请。这其中对于被上诉人秦晓东故意毁坏证据，影响鉴定检材上态度不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涉及民事部分即以秦孝文领名签订的回迁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已经在审理行政案件的同时，进行了民事审理，但在判决中却还让上诉人单独就该民事部分先行进行诉讼，存在自相矛盾。我国《行政诉讼法》第61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案件的审理需以民事诉讼的裁判为依据的，可以裁定中止行政诉讼。本案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已经先后开了行政和民事两个庭，分别进行了审理。但却直接作出驳回对上诉人诉请，对上诉人极不负责任，下判确有错误。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原始证据材料，证明被上诉人营口市自然资源局对案涉房屋办理的产权变更登记，系在2014年上诉人父亲去世后，被上诉人尹玉荣、秦晓龙通过被上诉人营口市城乡建设与公用事业中心的个别人进行的私自行为，违法将上诉人父亲生前签订的回迁协议擅自造假、篡改秦孝文名下，用弄虚作假形成的房屋回迁协议，欺骗营口市自然资源局，隐瞒真相，错误将产权登记在了秦孝文名下的。原审法院对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此事实视而不见，只字不提，系错误认定事实。被上诉人营口市自然局庭审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营口市城乡建设与公用事业中心庭审时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被上诉人尹玉荣与秦晓东庭审答辩称，没有故意损坏具结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可先行解决民事争议，并据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原告秦晓龙起诉认为不动产登记部门对于秦孝文的房屋登记错误，其应与该房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秦晓龙是否存在与涉案房屋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系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条件。秦晓龙系秦凯的法定继承人，但同时秦凯母亲也是秦凯的法定继承人，遗产系公民死亡时留下的合法财产，秦凯死亡之后其原有的回迁楼房才办理了房屋登记，并登记在秦孝文名下，那么该房屋在秦凯生前是否发生了物权的变动？秦晓龙对于该房屋是否有继续权？均为民事纠纷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秦晓龙提出了一审法院没有同时进行行政附带民事诉讼中的民事审判，经审查，秦晓龙并没有在一审法院提出明确的民事诉讼请求，也没有缴纳民事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程序对于行政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而漏审民事案件的情况。一般而言，对于回迁房屋的房屋登记不同于商品房买卖的登记或者二手房买卖的登记，有其特殊性，本案中系当时的房屋动迁单位提供房屋及相关动迁材料，可由被动迁人单独进行办理，当时的房产交易中心具有房屋登记的职权依据，已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应视为办理登记行为合法。但是，如果回迁房屋的物权发生争议的情况下，房屋登记行为也并不当然排除人民法院对于房屋物权的民事判决确认，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如果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将对行政登记行为产生实质性影响。同理，如果有新的法律事实出现，秦晓龙也不会因为本次案件驳回诉讼请求而丧失起诉房屋登记行政行为的诉权。因此，一审以本案应先进行民事诉讼审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没有影响秦晓龙的民事权利。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秦晓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兴汉审判员  刘文婷审判员  王 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韩祖伟书记员李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