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6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陶少成，男，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万云，女，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彰明，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强，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俊，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系李俊之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建，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瑜，女，汉族，1979年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系陈瑜之夫），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上诉人陶少成、上诉人李万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强、被上诉人李俊、被上诉人李建、被上诉人陈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陶少成、上诉人李万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强、李俊、李建将登记在李建名下的成都市青羊区房屋返还给陶少成、将登记在李建名下的成都市青羊区府南新区12栋3单元2层3号房屋返还李万云、将登记在李建名下的成都市青羊区府南新区12栋5单元3层6号房屋返还李万云、将登记在李俊名下的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南路287号38栋1单元1层1号房屋返还陶少成，陈瑜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成都盈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和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共同侵占了陶少成、李万云的财产，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盈科公司和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进入本案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对陶少成、李万云提交的照片进行审查，也未对李强、李俊、李建、陈瑜是否构成犯罪进行调查核实，一审法院未通知陶少成、李万云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错误；一审法院采信李强、李俊、李建、陈瑜提交的证据复印件错误；陶少成、李万云的贷款到期后，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没有通过法律途径收回贷款，反而将三笔贷款交给李强，李强拒绝陶少成、李万云还钱，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和手段，与公证处、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勾结共同侵占了陶少成、李万云的四套住房。 被上诉人李强答辩称，本案诉讼为财产返还案，与陶少成、李万云上诉所称的抵押借款无关。 被上诉人李俊、被上诉人李建、被上诉人陈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陶少成、李万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李强、李俊、李建返还陶少成、李万云的4套房屋（李万云的2套房屋均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产权号分别为0352308、0979921）；陶少成产权号0416433房屋1套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苑）；判令李强、李俊、李建承担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判令李强、李俊、李建及陈瑜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李强、李俊、李建和陈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6日，陶少成、李万云与李强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陶少成、李万云（甲方）向李强（乙方）借款5565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李万云、陶少成为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为：1.所有权人：李万云，权证号：权09××21，房屋位于青羊区；2.所有权人：李万云，权证号：权0352308，房屋位于青羊区；3.所有权人：陶少成，权证号：权04××33，房屋位于青羊区。落款处经陶少成、李万云、李强签字捺印确认。同日，陶少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强借款人民币：伍拾伍万陆仟伍佰元（大写）：556500元整。其中：26500元（大写）：贰万陆仟伍佰元整为现金；另有5300000元（大写）：伍佰叁拾万元整为转账，并委托出借人转入李万云位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42的账户。”落款处有陶少成签字捺印确认。 2012年4月6日，李强与陶少成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陶少成（甲方）向李强（乙方）借款3465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6日至2012年5月18日；陶少成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为：1.所有权人：陶少成，权证号：权04××33，房屋位于青羊区。同日陶少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强的借款346500元，其中16500元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330000元是以转账的形式支付。2012年4月6日，李强向陶少成转账335000元。 2012年4月12日，李强与陶少成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陶少成（甲方）向李强（乙方）借款105000元，陶少成提供抵押担保为：所有权人：陶少成，权证号：权04××33，房屋位于青羊区。同日陶少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强借款105000元，其中5000元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100000元以转账形式支付。2012年4月13日，李强向陶少成账户转款100000元。 2012年10月31日，李强与陶少成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李强向陶少成借款334689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7日，抵押担保的方式为以陶少成名下房产作顺位抵押担保；同日陶少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强人民币334689元（叁拾叁万肆仟陆佰捌拾玖元）整。限于11月6日归还。并同意以陶少成房产作担保。”落款处有陶少成签字捺印确认。2012年11月1日，陶少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强借款334689元。 2012年11月6日，李强与陶少成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李强向陶少成借款624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2月28日，抵押担保物为陶少成所有的房屋，权证号：0588842，房屋位于武侯区作抵押担保；同日，李强向陶少成转账610000元。2012年11月8日，陶少成出具《收条》，同意用陶少成房产作担保，并确认收到李强借款624000元。 2013年3月25日，陶少成与李强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载明陶少成（甲方）向李强（乙方）借款51849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30日；同日陶少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强借款518490元，款项全部以现金的形式支付。 2013年9月16日，陶少成与李强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书》，载明陶少成（甲方）向李强（乙方）借款71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7日；陶少成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抵押物为：1.陶少成位于青羊区房屋，权证号：权04××33；2.陶少成位于武侯区，权证号：权05××42。同日,陶少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强借款710000元。 2013年9月18日，陶少成、李万云与李强签订了《抵押借款还款书》，载明针对陶少成、李万云于2012年3月16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11月6日、2012年10月31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9月16日，向李强借款共计3090179元，并确认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财产为：1.李万云位于青羊区房屋，权证号：权09××21；2.李万云位于青羊区房屋，权证号：权0352308；3.陶少成位于青羊区房屋，权证号：权04××33；4.陶少成位于武侯区房屋，权证号权05××42。《抵押借款还款书》落款处由陶少成、李万云、李强签字捺印确认。 2013年，李强将陶少成、李万云起诉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25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成华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调解书》，李强、陶少成、李万云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陶少成、李万云尚欠原告李强款项共计1056500元（借款本金556500元，利息319864元、违约金180135.95元，诉讼费78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0000元，共计1099299.95元，原告只主张1056500元），被告陶少成、李万云于2014年1月14日之前向原告李强支付欠款500000元，于2014年1月15日之前向原告李强支付欠款556500元。二、如被告陶少成、李万云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原告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尚欠款项及违约金200000元，并应承担前述款项（包括违约金）的逾期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四倍计算。三、诉讼费7800元、保全费500元，由被告陶少成、李万云承担。” 2014年3月5日，李强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李万云、陶少成就李万云所有的位于青羊区的房屋（权证号为权09××21）；陶少成所有的位于青羊区的房屋（权证号为权04××33）；陶少成所有的位于武侯区的房屋（权证号为权05××42），在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设立一般顺位抵押登记，顺位抵押，共同担保李万云、陶少成所欠债务3090179元。 2014年11月19日，陶少成、李万云（甲方）与李强（乙方）签订了《过户贷款还贷协议》，主要载明陶少成、李万云于2012年3月16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书》，李强向陶少成借款556500元，双方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成华民初字第33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由陶少成、李万云向李强支付欠款556500元，调解书生效后陶少成、李万云一直未按照调解书支付款项，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到2014年10月15日陶少成、李万云欠李强本息共计1508271.67元。陶少成、李万云向银行申请借款来偿还李强的借款，陶少成、李万云将（借款抵押物）过户到李强名下进行贷款，过户的全部税费由陶少成、李万云承担，包括李强应交税费。陶少成、李万云不按时归还贷款本息，李强代为归还贷款本息后，上述房产自动归李强所有。协议签字后1年内若陶少成、李万云还清本息，李强将房产过户到陶少成、李万云名下。 2014年2月10日，陶少成与陈瑜、魏丽签订《委托书》，载明“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石人西路33号2幢4单元2层4号（权04××33）及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交大花园广厦小区西苑9幢1单元1层Ａ号（权05××42）两处房产均系陶少成个人所有（以下统称房产）。现陶少成因事务繁忙特委托魏丽与陈瑜为代理人，两人任意一人均可办理下列事宜……二、多次签订上述房产的抵押借款合同及价值确认书等文件，多次申请并办理上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或顺位抵押登记手续并领取抵押登记后的产权证……四、查阅上述房产档案，办理上述房产地址变更手续，出售上述房产，签订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办理网签或撤销网签、并收取售房款，支付房产买卖过户相关税费；办理上述房产专项维修资金的缴纳及转移过户。五、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产买卖产权交易过户及领证等相关事宜……”同日，李万云与陈瑜、魏丽签订《委托书》，载明“位于成都市青羊区5单元3楼6号（权09××21）及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权0352308）两处房产均系李万云个人所有……”。陶少成、李万云于2014年2月10日分别就《委托书》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公证。2014年3月3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对两份《委托书》作出（2014）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1154号《公证书》及（2014）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1155号《公证书》。 2015年9月23日，陈瑜代李万云与李建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520382号），交易的房屋为李万云所有的位于青羊区的房屋，权证号为权0352308，双方协商的房屋成交价为782000元，李建已向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第三直属税务分局交纳住房买卖契税、其他印花税共计23465元，完成了该房屋的转让登记。 同日，经李强出具《同意函》，李万云签字确认出具《同意函》，陈瑜代李万云与李建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520381号）交易的房屋为李万云所有的位于青羊区的房屋，权证号为权09××21，双方协商的房屋成交价为745000元，李建已向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第三直属税务分局交纳住房买卖契税、其他印花税22624元，完成了该房屋的转让登记。 2016年1月11日，陈瑜代陶少成与李俊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由成交）》（第551086号），交易的房屋为陶少成个人所有的位于武侯区房屋，权证号为权05××42，双方约定的房屋成交价为1000000元。李俊于2016年1月13日在成都市房屋产权交易服务所办理该房产的转让手续交纳转让手续费用369.2元，向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第三直属税务分局征收一科交纳住房买卖契税30000元，个人所得税10000元，完成该房屋的转让及变更登记。 2016年1月11日，李强出具《同意函》，载明：“本人同意陶少成将青羊区石人西路33号-2-424号权416433过户给李建51111219720131051Ｘ”。同日，陈瑜代陶少成与李建签订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自有成交）》（第551123号），交易的房屋为陶少成所有的位于青羊区的房屋，权证号为权04××33，双方协商的房屋成交价为520000元，李建已向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第三直属分局交纳了相关的该房屋转让的契税5544.31元，完成了该房屋的转让登记。 一审另查明，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晋阳派出所出具的《门（楼）牌号变更证明》，原“武侯区”变更为“武侯区晋吉南路287号38栋1单元1楼1号”。 一审法院认为，陶少成、李万云与李强分别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抵押借款还款书》，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过户贷款还贷协议》。《抵押借款还款书》是陶少成、李万云将其所有的案涉四套房屋对向李强所借共计3090179元款项设立抵押；《过户贷款还贷协议》是陶少成、李万云对李强1508271.67元欠款，以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作担保。《抵押借款还款书》《过户贷款还贷协议》落款均有陶少成、李万云和李强的签字捺印，陶少成、李万云称其与李强签订的《抵押借款还款书》《过户贷款还贷协议》等书面合同是受李强的胁迫诱骗下签订的空白合同，但陶少成、李万云未能举证证明所签署的案涉书面合同是在胁迫诱骗情形下签字捺印的。陶少成、李万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并理解其签署书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所须承担的民事责任，但陶少成、李万云在签署相关案涉房屋抵押书面合同后未提出异议，李强并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借款还款书》《过户贷款还贷协议》经陶少成、李万云与李强签字捺印确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陶少成、李万云未能按照与李强的约定在履行期间内清偿所欠债务，李强作为债权人和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李强变卖案涉抵押登记的房屋，用变卖款抵偿陶少成、李万云的债务，李建、李俊分别以合理的市场价格取得案涉的四套房屋，并已完成案涉房屋权属登记。因此对陶少成、李万云主张李强、李俊、李建返还案涉的4套房屋（李万云的2套房屋均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产权号分别为0352308、0979921；陶少成产权号0416433房屋1套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苑），并由李强、李俊、李建承担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陶少成、李万云与李强之间的具体的债权债务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审查。 对于陶少成、李万云与陈瑜之间所争议的2014年3月3日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对李万云、陶少成的《委托书》作出的两份《公证书》是否真实。因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是依据2014年2月10日经陶少成、李万云签字捺印确认的《委托书》所作出的公证文书，所出具的两份《公证书》符合法律规定，陶少成、李万云授权委托法律行为真实有效，陈瑜在陶少成、李万云两份《委托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授权范围内，签署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双方约定，故对于陶少成、李万云主张陈瑜对李强、李俊、李建返还案涉4套房屋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陶少成、李万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陶少成、李万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陶少成、李万云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程序违法？2.李强、李俊、李建、陈瑜应否向陶少成、李万云返还案涉房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 陶少成、李万云主张盈科公司、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勾结李强、李俊、李建共同侵占了其财产，但是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陶少成、李万云关于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追加盈科公司、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进入本案诉讼系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李强、李俊、李建、陈瑜应否向陶少成、李万云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 陶少成、李万云与李强分别于2013年9月18日、2014年11月19日签订《抵押借款还款书》《过户贷款还贷协议》，约定陶少成、李万云将其所有的案涉四套房屋对向李强所借款项设立抵押和担保。其中《过户贷款还贷协议》第2条约定，“银行发放贷款后，甲方（陶少成、李万云）保证按时还贷款利息、本金。如果甲方有三次没有按时还贷款利息或出现无法归还银行到期本金，则乙方（李强）帮甲方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出现上述情况视为甲方自动放弃该房产的所有权利，即乙方不再将产权过户到甲方名下，乙方全权享有该房产所有权利（特殊情况除外）。甲方放弃上述全部抗辩权利，只要甲方不按时归还贷款本息，乙方代为归还贷款本息后上述房产自动归乙方所有。”后陶少成、李万云与李强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有前述《抵押借款还款书》《过户贷款还贷协议》作为合同依据。陶少成、李万云主张合同是在胁迫诱骗情形下签字捺印，可以另案提起合同诉讼救济权利。本案系陶少成、李万云提起的返还原物诉讼，陶少成、李万云认可在《抵押借款还款书》《过户贷款还贷协议》上签名确认，其关于返还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在前述《抵押借款还款书》《过户贷款还贷协议》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前，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陶少成、李万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陶少成、李万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苑效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