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模，男，汉族，1956年6月16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一分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曾用名李志丹，男，汉族，1988年7月7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一分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地址：师宗县漾月西路08号。法定代表人：曹继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上诉人李仕模、李浩因与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浩、李仕模上诉请求：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1、争议土地权属不清，原告未能提交依法登记该地块的相关证据证明争议地块属其管理、使用的范围。现有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等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国有土地行使经营管理权，不能证明对争议地块有使用权。2、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租赁合同，其使用的土地是从陈选吉处转让的苗圃，与师宗县农场无关。被上诉人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答辩称：国有土地不需要确权，农场资产均由农场管理，其提供的文件和本单位规划图可以证明农场资产来源。原告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16.7亩土地。该土地位于师弥线公路西侧，四至界限为：东至师弥线公路，西至田埂，北至水泥桩，南至田间机耕路；该土地东西长147.5米，南北宽（东边68.2米，西边86.2米）。2.判令二被告移走种植在这16.7亩土地上的水杉、雪松、朴树等树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3.判令二被告赔偿从2013年6月1日至今的地租损失41750元。4.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判认定，2006年12月11日师宗县农场将东至师弥线，西至小长山村地交界，南至路，北至路的40亩地承包给彩云镇林业站。后彩云镇林业站又租给陈选吉。2013年5月27日陈选吉将苗圃转让给李浩。2013年6月1日原告与张法先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把位于彩云镇南面师弥路西侧45亩国有土地承包给张法先经营管理使用（含本案诉争的16.7亩土地在内），前5年每年每亩土地租金500元。在原告移交土地时发现，本案诉争土地一直被二被告使用，并在该土地上栽植了水杉、雪松、朴树等树木，并建盖了一所石棉瓦、空心砖单层临时用房。原告单位领导及土地租赁方张法先等人先后向二被告指出他们的行为违法并已经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要求二被告自行移走这16.7亩土地上的树木及其地上附着物，恢复原状后把土地交还给原告或者张法先。二被告虽口头答应，但一直未归还。一审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侵占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受害人因此造成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取得的土地已依法登记，其对该地享有合法的管理使用权，是该地的权利人。被告在原一审上诉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940号民事裁定书亦认为被告人愿意将争议地归还给农场管理，只是苦于无其他土地搬迁移植苗木，希望农场给予一定的时间出售土地上的苗木，也愿意按农场与张法先签订的价格及租期与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补交占用期间的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侵占的土地，移走种植在该地上的苗木及其他附着物，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辩称其管理使用的土地被租，也未领取红利等抗辩主张，属其他法律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仕模、李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自行出售或移除种植在该土地上16.7亩的树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返还给原告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二、由被告李仕模、李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赔偿原告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损失费41750元（16.7亩×5年×500元）。案件受理费842元，由被告李仕模、李浩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师宗县农场原系独立事业单位法人，于2015年3月，在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时，被并入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师宗县农场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有效期至2000年12月，且未载明师宗县农场资产范围。涉案土地及师宗县农场国有土地使用权未经土地管理部门确权登记，使用权范围不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索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和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权利。”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上述规定，土地使用权应依法登记确认，才具有法律效力，国有土地确定给单位使用的，亦应依法登记确认，被上诉人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辩称国有土地无需登记的观点，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土地使用权是从土地所有权中分离出来的用益物权，属独立的不动产物权，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审原告主张其享有争议土地使用权，请求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属侵权之诉，而确认土地权属是侵权存在的前提，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供土地使用权依法登记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享有不动产物权保护的根据和受保护的范围，但其提供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及说明、“师宗县编制委员会关于事业单位分类改革部分事业单位进行整合的通知”、“师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收回农场耕地的请示》的批复”、“土地租用合同”、土地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及争议土地使用权，经过土地主管部门依法登记，且争议土地与师宗县农场管理使用的土地范围密切关联，未经登记确认，权属范围不清，无法确认侵权事实，对此原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取得的土地已依法登记，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国家实行严格的土地规划管理和保护开发制度，土地权属依法登记确认是管理保护土地的基本措施，也是物权法定原则的具体体现，人民政府是土地管理职能部门，土地权属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确认，未经登记，人民法院不宜直接认定侵权事实成立，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由被上诉人向土地主管部门申请确权保护。同时，本案上诉人李浩、李仕模没有合法根据占有使用争议土地，其上诉请求驳回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42元，退还一审原告师宗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师宗县农场），上诉人李浩、李仕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美琼审 判 员 陈 宁审 判 员 谭永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代 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