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吉02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殿发，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莹，女，1981年8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珊珊（系王殿发之女，王莹莹之妹），1984年3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良富，桦甸市八道河子镇法律服务所红枫分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甸市水利局，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人民路57号。法定代表人吴兴国，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春萍，吉林李春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殿发、王莹莹因诉被上诉人桦甸市水利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0月26日，王殿发工商局注册“桦甸市××街中泰砂石经销处（2010年7月20日注销）”，并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2008年和2009年，王莹莹分别到桦甸市水利局河道管理站，以桦甸市白山镇永泉砂场名义，分别办理了2008年采砂许可证和2009年采砂许可证。2009年，因桦甸市白山镇永泉砂场合伙人康站及原告王殿发涉嫌犯罪，桦甸市公安局遂立案侦查，后经桦甸市人民检察院认定，原告王殿发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遂解除了对原告王殿发的刑事强制措施。2013年5月30日，桦甸市人民检察院对桦甸市水利局作出桦检线索移字（2013）第1号《案件线索移送函》，将桦甸市白山镇永泉砂场超范围采砂案件及桦甸市白山镇永泉砂场获利房产七处价值2845,430.00元及其他违法所得现金337,601.00元移交给桦甸市水利局。被告桦甸市水利局于2013年6月6日对王殿发作出0000205号《先行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内容为：扣押七处房产及罚没专户银行存款，作为王殿发2008年、2009年超范围采砂石的没收非法收入和违反《吉林省河道管理条例》的罚款金额。同日作出0000204号处理保存物品清单，内容为；水韵花园13-8-701号41平方米、13-8-702号41平方米、水岸新城17号101户195.34平方米、102户153.81平方米、学府雅苑2-2-102号65平方米、光明路7号门市127.29平方米、振兴东区15号101室76.91平方米及罚没款专户银行存款337,601.00元。2013年11月21日，被告对王殿发作出005号行政处罚决定，王殿发不服，向吉林市水利局申请复议。2014年3月28日，吉林市水利局作出吉市水复决字【2014】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桦甸市水利局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王殿发不服向桦甸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4）桦行初字第23号判决：撤销被告桦甸市水利局第005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桦甸市水利局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4月28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2行终8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13日，被告分别作出桦水解查（扣）决【2016】001号《桦甸市水利局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桦甸市水利局解除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解除查封（扣押）5处房产；2处房产变现现金354，519.00元和违法所得现金337,601.00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王殿发、王莹莹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的查封、扣押、没收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桦甸市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将诉争的101、102号楼房设立抵押登记，抵押给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并设立他项权利登记，现归属抵押权人。因此，桦甸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了20180001、20180002号《不予登记告知书》。原告王殿发不服向桦甸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桦甸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桦政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桦甸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20180001、20180002号《不予登记告知书》。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王莹莹主体资格问题。原告王莹莹提交购房协议及收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产权所有人，且其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据与相关的刑事、行政案件中房屋所有人为王殿发相互矛盾。因此，王莹莹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王莹莹的起诉。（二）关于起诉期限问题。被告桦甸市水利局于2013年6月6日对王殿发作出0000205号《先行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2013年11月21日，被告对王殿发作出005号行政处罚决定，2015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4）桦行初字第23号判决：撤销被告桦甸市水利局第005号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10月13日，被告分别作出桦水解查（扣）决【2016】001号《桦甸市水利局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桦甸市水利局解除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原告王殿发、王莹莹于2019年6月18日来院提起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从2013年6月6日扣押和2016年4月28日吉林市中院的判决及被告解除查封决定时间计算，原告王殿发、王莹莹的起诉均已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诉讼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原告王殿发、王莹莹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殿发、王莹莹的起诉。上诉人王殿发、王莹莹上诉称：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单独的行政赔偿诉讼，不应适用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依法撤销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相应财产而提起的诉讼，相对应的行政行为已经桦甸市人民法院（2014）桦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以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行终80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故本案系上诉人提出的单独的行政赔偿诉讼，不应适用行政诉讼法关于一年的起诉期限。本案应适用《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直至2016年10月13日才作出了《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由于司法及行政机关对涉案房屋长达七年多的查封扣押，至使上诉人不能及时办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直至被上诉人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时，涉案房屋的开发企业桦甸市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不再正常经营，无法为上诉人出具办理权属证书的相关手续。直至2018年上诉人才得以联系到相关单位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并向产权部门缴纳相关契税，但在领取涉案房屋权属证书时被告知该房屋已被设定抵押，上诉人无法取得权属证书。上诉人随即对《不予登记告知书》提起行政复议。后经桦甸市政府作出决定书维持了《不予登记告知书》。据此，上诉人才得知自己的财产受损系因被上诉未能履行自己职责而致。上诉人随即于2019年3月25日向被上诉人提出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上诉人遂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未认定明确具体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应查清事实，认定准确的诉讼时效起算点。而原审法院仅认定“从2013年6月6日扣押和2016年4月28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及被告解除查封决定时间计算”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这一表述说明原审法院未查清该案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属于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的三个诉讼时效起算点均是错误的，导致上诉人财产受到损失是因为被上诉人在查封扣押涉案房屋时的不作为行为致使他人在涉案房屋上设立了抵押权，同时在将涉案房屋作为没收违法所得财产时没有及时按程序上缴以致其对房屋状况并不清楚，才会发生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财产时将无法实现财产权利的房屋名义上返还给了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此种不履行职责的不作为行为，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是上诉人知晓自己财产权益是因被上诉人不作为所致之时起算，且涉及不动产的最长时效应为20年。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定原审法院继续审理。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殿发、王莹莹在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同时，对桦甸市水利局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局查封、扣押、没收房屋的行为违法。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吉0282行初30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王殿发、王莹莹的起诉。王殿发、王莹莹对该裁定未提起上诉。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本案不是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上诉人认为桦甸市水利局违法采取查封、扣押、没收等行政措施期间，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其房屋所有权灭失。从客观事实看，桦甸市水利局采取登记保存扣押行政措施行为并没有被确认违法，没有已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前提，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故上诉人认为其是提出的单独的行政赔偿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桦甸市水利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被法院判决撤销，但法院撤销处罚决定的理由是认为桦甸市水利局认定罚没款项的事实不清，并没有确认登记保存扣押等行政措施违法。原审法院（2014）桦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对此作了明确的论述，告知了王殿发行政强制行为不是该案审查范围，这也足以说明对行政处罚决定的审理判决并没有确认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二、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上诉人在处罚决定被撤销后，在桦甸市水利局未重新作出处罚决定的情况下，如果认为登记保存扣押行为违法，应及时主张权利。考虑扣押保存有持续状态，且之后有处罚行为，从采取登记保存扣押措施之日起计算起诉期限，对上诉人确有不公。但在处罚决定被撤销后，桦甸市水利局未再对王殿发作出处罚，而是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了《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那么上诉人如果认为登记保存扣押行为有违法之处，此时应作为其对登记保存扣押行为起诉期限的起算点。按照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桦甸市水利局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从此时开始计算，上诉人于2019年6月19日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三、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两套房屋是从桦甸市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的，房屋被出售方设立了抵押登记，是上诉人与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王莹莹、王殿发对该两套房屋无法享有权利，不是桦甸市水利局的行为直接造成的，与桦甸市水利局的登记保存扣押行为没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上诉人王殿发、王莹莹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郭娟娟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