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95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玲，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庄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临庆，北京市齐政（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69年2月2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甘肃本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男，1977年5月7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玲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有、（原审第三人）杨国录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甘05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李晓玲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临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原审第三人）杨国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晓玲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李晓玲与马有有的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并由马有有返还转让费96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有有承担。经法庭释明后，李晓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合同无效，马有有返还转让费96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马有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应当作为裁判案件的合法依据，一审法院未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月24日李晓玲与马有有、杨国录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李晓玲向秦州区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李晓玲与马有有签订的采石厂转让协议无效，判令马有有向李晓玲返还转让费96万元，并赔偿损失158.623万元，后在法院的释明下，李晓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马有有、杨国录限期履行报批义务。2019年5月6日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5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李晓玲在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向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代为办理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安顺采石厂采矿经营许可证的报批手续，马有有、杨国录协助办理报批。该判决生效后，李晓玲向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提出报批申请，该局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书面答复，不受理李晓玲的报批申请。李晓玲无法实现采矿权转让目的，故应当依法解除合同，马有有返还转让费96万元。一审法院以采矿权是否过期、采矿地址不符，能否得到国土部门的认定和确认为由驳回李晓玲的诉求，显属不当。2.诉争的采矿权已经过期，国土资源部门已经得到认定。2019年6月27日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该采矿权已过期，不受理李晓玲的报批申请。该说明与2013年7月27日出具的便函并无矛盾，应当以2019年6月27日的情况说明为准。3.采矿地址的问题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围，与本案无关。从事实上说，采矿许可证过期和采矿地址不符均经张家川县自然资源局及国土资源局以《情况说明》和便函的书面形式进行了明确，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属于待解决问题；其次，从法律上说，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存在行政前置的程序，即使存在事实不清，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亦不存在“司法权代替行政权”的问题。 马有有辩称：1.本案依据《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矿业权纠纷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如果认定本案合同无效，本案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由其依法处理，如果涉嫌犯罪的，也应依法移送侦查机关处理。2.李晓玲既是无证开采，也未将开采后破坏的环境进行修复，依法属于非法开采。3.李晓玲积极主动转让马有有承包经营的杨国录的安顺采石厂时（李晓玲主动从60万元转让费加价至96万元积极要求转让），确实是明知马有有并不是真正的矿权所有人，只能在杨国录给她办理报批变更手续时予以协助，并不是马有有想给她办理报批变更手续时就能独立办理，所以李晓玲一直没有办理报批变更手续的责任不在马有有，也就是说并不是马有有拒不给李晓玲办理报批手续。根据杨国录上次开庭所做自己知道李晓玲受让后一直主动要求给他做报批变更手续，李晓玲却不予配合的陈述，至今未办理报批变更手续的责任应在李晓玲自己。4.李晓玲从马有有处转让安顺采石厂的所有证件近五年来，一直生产经营，开采矿石，已经获取了较大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李晓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晓玲的上诉请求。 杨国录述称：1.杨国录不是李晓玲与马有有采矿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国录不应被列为本案的被上诉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本案有证据证明2012年8月后，杨国录的采矿权继续有效并延续，且有证据证明采矿地址的变更系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各部门协调确定的情况下，判决“采矿权证是否过期及采矿地址不符”两个问题系行政部门职权，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判决驳回李晓玲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 李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李晓玲与马有有签订的采石厂转让协议，并由马有有返还转让费96万元；2.诉讼费由马有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家川县安顺采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第三人杨国录。张家川县安顺采石厂系张家川县安顺采石厂建筑用石矿的采矿人，该厂使用的《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有效期限为2009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18日，地址为张家川县胡川乡。2013年11月9日，第三人杨国录与被告马有有签订《证件转让协议》，杨国录将张家川县胡川乡安顺采石厂的采矿经营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爆炸物品许可证等证件一次性转让给被告马有有，转让费26.8万元，第三人与被告马有有签订《证件转让协议》后，未向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提交申请办理报批手续。2013年12月6日，被告马有有又与原告李晓玲签订《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将该采石厂所有的证件转让给原告李晓玲使用，转让费96万元。原告李晓玲转让该采矿权时已知道第三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已过。第三人杨国录对被告再次转让采矿权不知情，但在知情后未要求解除该协议，且在原告实际经营过程中给予了必要的协助配合。原、被告签订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均未向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提交申请办理报批手续，而原告李晓玲在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即开始投产经营。原告投产经营时，《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地址张川县胡川乡因公路拆迁被占用，原告实际在张川县刘堡乡赵湾村进行生产经营。原告生产经营时，相关政府部门多次发文要求关停矿点，恢复环境，但原告仍继续经营。原告在经营数年后被政府关停。 2019年1月24日，原告李晓玲起诉到法院，要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马有有、第三人杨国录限期履行采矿权的报批义务。本院以（2019）甘0502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原告李晓玲在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向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代为办理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安顺采石厂采矿经营许可证的报批手续。被告马有有、第三人杨国录在原告李晓玲办理报批手续的过程中予以协助，原告李晓玲因办理报批手续产生的费用由被告马有有承担。2019年6月27日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给原告李晓玲出具“关于李晓玲申请办理《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报批手续有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该采矿权已过期，未办理延续登记，依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采矿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故我局不受理你的申请。但根据2013年7月27日，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给张家川县工商管理局出具的便函，该“采矿许可证正在延续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筒称“矿业权纠纷解释”)的相关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遵循以下原则:1.矿业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后，当事人应当先向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办理报批手续，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同意后，当事人再办理矿业权变更登记手续，从而使双方的转让合同得以生效;2.如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不予批准矿业权转让申请，致使当事人签订的矿业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转让合同无法生效的情况下，受让人才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转让款及利息，并由转让人承担违约责任，但是，“矿业权纠纷解释”第五条亦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发现无证勘查开采，勘查资质、地质资料造假，或者勘查开采未履行生态坏境修复义务等违法情形的，可以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由其依法处理；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侦查机关处理”。 本案中，2013年11月9日，第三人杨国录与被告马有有签订《证件转让协议》，将张家川县安顺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等证件转让给被告马有有。2013年12月6日，被告马有有又与原告李晓玲签订《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将该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等证件再次转让给原告李晓玲，对被告的再次转让，虽然第三人杨国录在转让时并不知情，但在其知情后未要求解除该协议且一直配合原告的相关经营活动，应视为对被告再次转让行为的认可。因此，原、被告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自依法成立之日即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第三人杨国录与被告马有有签订《证件转让协议》以及被告马有有与原告李晓玲签订《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将该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等证件再次转让给原告李晓玲时，《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有效期限已过，且原告实际的采矿地址亦与《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地址不符。因此，根据“矿业权纠纷解释”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的处理将有两种可能。 1.根据2019年6月27日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给原告李晓玲出具“关于李晓玲申请办理《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报批手续有关情况的说明”，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采矿权证因未办理延续登记而过期，且采矿地址不符，原告李晓玲直接开采石矿无依据，其开采行为涉嫌非法开采，根据“矿业权纠纷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本案的采矿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同时，根据《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的，应当责令停止开采，赔偿损失、没收开采出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等。据此，涉嫌非法开采的，应由行政机关依法进行处罚，开采出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均应予以没收，情节严重的，非法开采人还应承担刑事责任。从以上法律规定看，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对原、被告、第三人之间的转让费、矿产品、矿产品收益的返还诉请，均不应予以支持，否则相当于变相认可转让费及受让方可以无偿取得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及收益，使得非法开采合法化。因此，如果认定本案合同无效，依据“矿业权纠纷解释”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作中，发现无证勘查开采，勘查资质、地质资料造假，或者勘查开采未履行生态坏境修复义务等违法情形的，可以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由其依法处理;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侦查机关处理”的规定，本案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由其依法处理，如果涉嫌犯罪的，也应依法移送侦查机关处理。 2.如果根据2013年7月27日，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给张家川县工商管理局出具的便函中“采矿许可证正在延续之中”的规定，且原告李晓玲实际采矿地址也得到国土资源部门的确认，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因国土资源部门实际不予批准矿业权转让申请，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矿业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转让合同不能生效，可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判决解除双方的转让合同。并由被告合理返还转让费，但即使如此处理，因双方未履行生态坏境修复义务，人民法院仍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建议处理。 综合以上分析，处理本案的关键是原、被告所转让的采矿权证是否已过期及采矿地址不符能否得到国土资源部门的认定和确认。以上问题不解决，本案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无法确定。显然，以上“采矿权证是否已过期及采矿地址不符”两个问题系行政部门的职权，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因此，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具备支持的条件，原告应待行政部门作出处理或作出明确的结论后，再行起诉解决其与被告的转让纠纷。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晓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李晓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晓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晓玲提交证据：张国土资发〔2014〕83号《张家川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安顺采石厂变更采石地址的报告》、张国土资发〔2014〕126号《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拟设张家川县张棉乡马窑村东沟建筑用石料矿等六家矿业权的协查函》、张国土资〔2013〕105号便函，拟证明采矿点由原张川县胡川乡变更为张川县刘堡乡赵湾村是由张家川县国土局、交通局指定的。 马有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采矿地址变更是事实，但没有在采矿许可证上变更。 杨国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文件均为各单位之间往来文件，不能证明采矿厂地址由有权机关确认变更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组证据仅证明采石厂地址变更的商讨过程，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并未向李晓玲颁发以刘堡乡赵湾村为采矿地址的采矿许可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晓玲的证明目的。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张家川县交通运输局向张家川县人民政府出具《张家川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安顺采石厂变更采石地址的报告》，称由于庄天二级公路途经胡川乡路段，占用了胡川乡安顺采石厂三分之二面积，拟将现采石厂搬迁到刘堡乡赵湾村矿点继续经营。2014年7月18日，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向天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拟设张家川县张棉乡马窑村东沟建筑用石料矿等六家矿业权的协查函》，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拟出让张家川县张棉乡马窑村东沟建筑石料矿等六家矿业权，请市局对六家矿业权进行协查（其中包括刘堡乡赵湾村矿点）。2013年11月20日，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向张家川县电力局出具便函，证明张家川县安顺采石厂因庄天二级路搬迁至刘堡乡赵湾村，其采矿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2014年8月25日，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向张家川县公安局出具便函，证明安顺采石厂由胡川乡张堡村搬迁至刘堡乡赵家村，其采矿许可证延续手续正在办理之中。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李晓玲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晓玲与马有有签订《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马有有是否应当返还李晓玲的转让费96万元。 关于李晓玲与马有有签订《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 杨国录与马有有以及马有有与李晓玲签订的协议虽然名称上分别为《证件转让协议》和《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各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在于采矿权的转让，而且李晓玲在签订协议支付转让费后即实际进行了矿产资源的开采。因此，上述协议应当认定为采矿权转让协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采矿权转让合同必须经依法批准才生效。杨国录与马有有签订转让协议时，采矿许可证已过期，正处于办理延续登记过程中，双方签订协议后，并未依法报请矿产资源主管部门批准。合同签订后不足一个月，马有有即与李晓玲再次签订了转让协议，李晓玲在支付转让费后即进行矿石开采。因此，马有有与李晓玲签订转让协议时，马有有并未取得张家川县安顺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根据该规定，马有有与李晓玲签订的《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采矿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取决于马有有在转让时是否实际取得采矿权。杨国录转让采矿权时，其拥有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但根据张家川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相关材料表明，该采矿许可证正在办理延续之中，该采矿许可证最终是否得到延续，将影响到杨国录与马有有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对马有有与李晓玲签订的转让协议效力不产生影响。李晓玲在未取得安顺采石厂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其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属于非法采矿，因此，其实际采矿地址与原安顺采石厂采矿许可证记载地址不符无论是否得到主管部门确认，均不影响其与马有有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以采矿权是否延续、采矿地址不符是否得到国土部门的确认无法查明为由，认为无法认定合同效力，属认定不当。 关于马有有是否应当返还李晓玲的转让费96万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马有有与李晓玲签订的《采石厂证件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李晓玲要求马有有返还96万元转让费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对于李晓玲开采的矿石，由于马有有并非安顺采石厂的采矿权人，因此其并不能对李晓玲开采的矿石主张权益。《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第三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的，责令停止开采、赔偿损失，没收采出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发现无证勘查开采，勘查资质、地质资料造假，或者勘查开采未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等违法情形的，可以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由其依法处理；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侦查机关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晓玲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其开采矿产的行为属于非法采矿。对无证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是矿产资源主管部门的职责，不属于本案处理的问题，但人民法院可以向当地矿产资源主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 综上，上诉人李晓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 二、马有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晓玲转让费96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被上诉人马有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海林 审 判 员 马兆民 审 判 员 李 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