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树，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体育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336号3号楼5楼。负责人：张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锋，上海市汇业（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铁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体育局（以下简称徐汇体育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铁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赵铁树与徐汇体育局于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赵铁树与上海市徐汇区XX中心（筹建处）（以下简称徐汇XX中心筹建处）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1996年10月，赵铁树系经商调进入徐汇体育局，而非所谓的徐汇体育局下属的上海市徐汇区XX办公室（以下简称徐汇XX办）。当时赵铁树直接被安排至徐汇XX中心筹建处工作，并由该筹建处直接向赵铁树发放工资。该筹建处向赵铁树提供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岗位，于1998年1月至2000年1月期间聘赵铁树为工程师，并有工程师聘书，后还于2000年5月聘请赵铁树为高级工程师，期限到退休，赵铁树向该筹建处提供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为赵铁树代交五险一金的徐汇体育局下属单位与赵铁树没有劳动关系。挂靠形式缴纳五险一金是社会普遍现象。因徐汇XX中心筹建处是临时单位，赵铁树的五险一金由徐汇体育局下属单位代为缴纳。代缴单位没有为赵铁树办理招录工手续、没有与赵铁树签订聘用合同、没有为赵铁树提供岗位，赵铁树也没有向代缴单位提供劳动。故赵铁树与代缴单位没有劳动关系。3.赵铁树是企业身份，不是事业单位编制人员。赵铁树与徐汇XX办等单位均没有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也没有事业单位编制入职登记证明。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可以享受职业年金，且养老金以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100%为缴纳基数，但2006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上海市徐汇区A中心（以下简称徐汇A中心）系以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60%为基数为赵铁树缴纳养老金，2014年10月之后也没有任何单位为赵铁树缴纳职业年金，此可证明赵铁树并非事业单位编制人员。4.一审法院隐匿了《关于推荐赵铁树同志参加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评审的综合报告》、赵铁树的《专业技术人员业务考绩档案》的封面、考绩情况表、《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等重要证据。5.徐汇体育局擅自变更赵铁树的工作单位，应承担责任。徐汇XX中心筹建处并非徐汇XX办的下属机构，而是由徐汇体育局组建。徐汇体育局变更赵铁树工作单位及劳动关系必须与赵铁树协商，协商不成由徐汇体育局接受（因赵铁树工作岗位是负责徐汇体育局的基建）。2000年5月起徐汇XX中心筹建处聘赵铁树为高级工程师至退休的聘约应由徐汇体育局履行。徐汇体育局应与赵铁树发生劳动关系，保持赵铁树在徐汇XX中心筹建处的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徐汇体育局辩称，赵铁树当时工作的徐汇XX中心筹建处是临时机构，赵铁树的编制落在徐汇XX办，属于徐汇XX办的编制内人员，与徐汇体育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赵铁树的上诉请求。赵铁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铁树与徐汇体育局于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徐汇体育局与赵铁树签订1996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月至2003年4月，徐汇XX办为赵铁树缴纳住房公积金。2003年5月至2006年3月，上海市徐汇XX场为赵铁树缴纳住房公积金。2006年4月起，徐汇A中心为赵铁树缴纳住房公积金。2019年4月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赵铁树的《二〇一四年～二〇一六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二〇一七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记载，参保单位为徐汇A中心。2019年5月13日，赵铁树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赵铁树与徐汇体育局于1996年10月至退休（2019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徐汇体育局建立期限1996年10月至退休的劳动合同。该仲裁委员会以赵铁树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赵铁树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二〇一四年～二〇一六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及《二〇一七年度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记载，参保单位为徐汇XX办，故赵铁树系徐汇XX办编制内人员，属于事业单位聘用人员。故赵铁树主张与徐汇体育局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铁树另要求与徐汇体育局签订1996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赵铁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赵铁树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称徐汇XX办系于1996年10月至2003年4月期间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徐汇体育局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持异议。经查，一审在案证据仅显示赵铁树自1999年1月起的住房公积金缴纳情况，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作相应更正。对于赵铁树的1991年1月至1998年1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单位，因双方均未对此提供证据，此节事实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节事实不作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赵铁树1999年1月至2003年4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系由徐汇XX办缴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赵铁树作为一审证据提交的《关于推荐赵铁树同志参加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评审的综合报告》记载赵铁树“1996年10月调入徐汇XX中心筹建处”，赵铁树《专业技术人员业务考绩档案》的封面显示有“上海市人事局制”字样。本院还查明，赵铁树另还于2019年2月27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徐汇A中心支付其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工资差额187,789元。该案仲裁庭审中，赵铁树表示其系事业单位编制，于1996年10月进入徐汇区体育运动委员会，该委员会派其到徐汇XX中心筹建处从事管理工作，其直至退休领取申领表时才知道自己的关系是在徐汇A中心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在案证据以及（2019）沪0104民初1527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与（2020）沪01民终840号案件二审审理笔录予以佐证。二审中，赵铁树补充提供落款日期为2001年11月4日的工作小结两份，用以证明其至少在2001年11月4日时还在徐汇XX中心筹建处工作。徐汇体育局对该两份工作小结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赵铁树与徐汇体育局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赵铁树主张其与徐汇体育局于系争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此：一则，赵铁树虽称1996年10月其系经商调进入徐汇体育局，而非徐汇体育局下属的徐汇XX办，徐汇体育局下属单位系因挂靠而代为其缴纳五险一金，但该主张未得徐汇体育局认可，亦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实难采信。二则，赵铁树一审中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专业技术人员业务考绩档案》等证据均显示赵铁树为事业单位编制人员，赵铁树在另案纠纷仲裁过程中，亦自述自己为事业单位编制人员。赵铁树现虽主张其为企业身份，但所称的养老金缴纳基数较正常标准低、职业年金未缴纳等理由，并不能成为其非事业单位编制人员之主张成立的充足依据。三则，未有在案证据证明赵铁树与徐汇体育局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赵铁树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为其劳动关系主张成立的有效依据。故而，赵铁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铁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