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昌中路8号（华泰首席国际大厦）501、502、506、508。负责人：韩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冬梅，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高昇，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娇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冬梅、刘高昇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扬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医疗材料和影像资料，许冬梅损伤的骨折线并不累及关节面，因此不会造成许冬梅关节功能受限，许冬梅的原发性损伤没有评定伤残的临床基础。且依据上述材料记载，许冬梅系由于关节炎导致关节功能受限，活动度丧失，故许冬梅的关节功能障碍系其自身疾病所导致，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故该伤残鉴定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我司不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二、因许冬梅不构成十级伤残，故我司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三、鉴定费并非我司的保险赔偿范围，且许冬梅也不构成十级伤残，我司不应当赔偿鉴定费。综上，我司认为许冬梅的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不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请求二审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许冬梅、刘高昇未答辩。紫金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依法裁决。许冬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高昇、天安保险扬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3577元，并由刘高昇、天安保险扬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17时16分，刘高昇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沿仪征市真州镇荷叶地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河路众源山庄路口时，准备进入滨河路过程中，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搭载许冬梅的吴春林所骑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许冬梅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高昇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春林负事故次要责任，许冬梅不负事故责任。刘高昇驾驶的苏Ｋ×××××号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刘高昇、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11900元、10000元、10165.63元。2019年7月25日，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冬梅右侧股骨干下段粉碎性骨折，遗有右膝关节功能较左膝丧失25%以上（＜50%），构成十级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现许冬梅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许冬梅主张医疗费31254.66元（含刘高昇垫付的11000元、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10165.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40元/天×1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6303元【住院期间1983元（含刘高昇垫付的900元）+出院期间60元/天×72天】、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600元，合计143577.66元。根据相关规定，该院确定许冬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125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5583元（住院期间1983元+出院期间50元/天×72天）、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100元、车辆损失600元、酌定交通费300元，合计141657.66元（医疗费用34674.66元+伤残赔偿费用106383元+财产损失600元）。其中，许冬梅系城镇居民，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对许冬梅主张的多项费用及计算标准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故该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骑电动自行车的吴春林向该院提交申请，称其并未受伤，请求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许冬梅的损失，故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许冬梅116983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06383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600元】，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故其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许冬梅106983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刘高昇承担主要责任，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还需赔偿许冬梅19739.73元【（141657.66元-116983元）×80%】。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抢救费用的，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故许冬梅取得赔偿后应立即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10165.63元以及刘高昇垫付的119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天安保险扬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冬梅赔偿款126722.73元（交强险限额内106983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19739.73元）；二、原告许冬梅取得上述赔偿款后立即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的垫付款10165.63元、被告刘高昇的垫付款11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元，减半收取计559元,由原告许冬梅负担67元，被告刘高昇负担492元，被告刘高昇应负担的部分原告许冬梅已垫付，由被告刘高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冬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内容载明：“被鉴定人既往有类风湿性关节炎病史，此次外伤致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上述因素均可影响关节功能，故不宜与正常值进行对比计算其右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而应与其同样患病的对侧关节进行比较，经计算被鉴定人右膝关节功能较左膝丧失25%以上（＜50%），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1）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2.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用是否应当由天安保险扬州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许冬梅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经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许冬梅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经审核，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天安保险扬州公司虽对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是在对许冬梅进行体检后作出。上述鉴定意见已经考虑许冬梅既往有类风湿性关节炎病史，系与“与其同样患病的对侧关节进行比较，经计算被鉴定人右膝关节功能较左膝丧失25%以上（＜50%）”而形成的鉴定意见，能够反映鉴定时许冬梅伤情的客观状况。现天安保险扬州公司未有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案涉伤残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天安保险扬州公司上诉称许冬梅不构成十级伤残，主张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用的承担，根据保险法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案涉伤残以及三期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天安保险扬州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安保险扬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期间江苏省已施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不再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伤残赔偿金，按照统一后的计算方式及标准计算许冬梅的残疾赔偿金为（21948元+5386元）×1.78×20年×10%＝97309.04元。据此，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冬梅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09292.04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财产损失600元，合计119892.04元。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故其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许冬梅109892.04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刘高昇承担主要责任，天安保险扬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还需赔偿许冬梅（144566.7元-119892.04元）×80%＝19739.73元。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抢救费用的，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故许冬梅取得赔偿后应立即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10165.63元以及刘高昇垫付的11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冬梅赔偿款129631.77元（交强险限额内109892.04+商业三者险范围内19739.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