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南宁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1729786258R。法定代表人：韩昌宪，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春花，女，1969年1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用，云南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虎，男，1966年9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系段春花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建设东街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6885936325。负责人：苏保宏，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华，男，1984年4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段春花、徐永华、李继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保险人只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进行理赔，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发后，徐永华停车拍照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上诉人与徐永华保险合同约定第二十四条约定，肇事后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且该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徐永华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肇事司机驶离现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司法判决应当支持保险公司的合法抗辩。被上诉人徐永华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大声呼喊李继虎，但因其驾驶的摩托车噪音太大没有听见，答辩人只好对段春花进行了积极抢救，向110、120报警，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见四周无人被迫驾车向村子方向找人对段春花救治，而后及时带人返还现场。答辩人不但没有破坏现场，还第一时间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保护，并对伤者积极救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答辩人的保单条款中与超载、私自逃离和为保护现场没有任何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段春花辩称，事故发生后，徐永华停车拍照后为救治伤者，驶离现场，其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另一方面，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时，上诉人没有对该条款做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继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未答辩。段春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46099.62元；2、误工费200天×160.27元/天=32054元；3、护理费69天×160.27元/天=11058.6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9天×100元/天=6900元；5、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0.22=147347.20元；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9000元；8、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住宿费400元，共计263359.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被告李继虎驾驶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的在保期内的云Ｄ×××××号正三轮普通摩托车用尼龙绳牵引的自2016年9月10日起一直在曲靖市麒麟区宏达纸品厂工作的原告段春花双手扶着的耕地机沿宣威市得禄（金粉厂）一大营8公里600米（小营村委会路段）向小营村委会方向行驶，10点32分左右行驶至小营村委会路段时，被告李继虎驾驶的云Ｄ×××××号正三轮普通摩托车用尼龙绳牵引的原告段春花双手扶着的耕地机左侧横杆与对向行驶的徐永华驾驶的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300000元）的在保期内的云Ｄ×××××号车左后轮相刮擦，导致原告段春花双手扶着的手柄向段春花右侧旋转，耕地机左侧手柄下方的离合器片在旋转过程中划伤段春花脸部，同时段春花倒地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继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永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段春花无责任。原告伤后由得禄乡卫生院的救护车送至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原告支付救护车费1000元，后于2019年2月17日转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治疗，原告支付救护车费5000元，治疗至25日，转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1日，2019年3月12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曲靖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9年7月7日至7月17日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住院59天（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5天，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曲靖分院住院34天，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天），病情诊断为：1、左侧口腔颌面部贯通伤术后；2、左上颌骨、上颌窦粉碎性骨折；3、左上颌窦积液；4、左侧三叉神经损伤；5、脑外伤；6、左上5、6、7、8齿外伤性缺损；7、左上3、4齿外伤性松动；8、高血压；9、肺部感染；10、心肌缺血；11、胸腔积液；12、左侧口腔上颌窦瘘等。住院期间1人护理，共支付了医疗费51425.20元（原告支付36099.6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徐永华支付5325.58元）。原告之伤残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于2019年9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段春花此次损伤的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壹处，十级伤残壹处，最高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原告在治疗鉴定等过程中支付了交通费189.50元，住宿费400元。2019年9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伤后损失263359.45元。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各自坚持其主张，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不请求调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继虎驾驶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的在保期内的云Ｄ×××××号正三轮普通摩托车用尼龙绳牵引的自2016年9月10日起一直在曲靖市麒麟区宏达纸品厂工作的原告段春花双手扶着的耕地机左侧横杆与被告徐永华驾驶的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300000元）的在保期内的云Ｄ×××××号车左后轮相刮擦，导致段春花受伤，李继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永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段春花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对原告的伤后损失担责，其余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李继虎各承担50%。原告伤后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医疗费51425.20元（原告支付36099.62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徐永华支付5325.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9天＝5900元；3、护理费160.26元／天×59天＝9455.34元；4、误工费198天（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9月1日）×160.26元＝31731.48元；5、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0.22＝147347.20元；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6189.50元（6000元＋189.5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9、住宿费400元，共计256448.72元。原、被告与本确认不一致的主张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56448.7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应承担额为医疗费20000元；护理费9455.34元＋误工费31731.48元＋残疾赔偿金147347.20元＋交通费6189.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宿费400元＝198123.52元，两项合计218123.52元，各承担1／2为109061.76元，其余256448.72元-218123.52元＝38325.2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李继虎各承担50%为19162.60元，至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应承担额为128224.36元，128224.36元扣除其已付10000元，徐永华垫付5325.58元，尚应付112898.78元。徐永华垫付5325.5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同意在该案中处理，本院在该案中判决支付。该案诉讼费应由担责主体承担，故本院判决由担责主体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赔付原告段春花医疗、护理、误工、残疾赔偿金、交通、精神抚慰金、住宿等费人民币109061.76元。二、由被告李继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段春花医疗、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误工、残疾赔偿金、交通、精神抚慰金、住宿等费19162.60元。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赔付原告段春花医疗、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误工、残疾赔偿金、交通、精神抚慰金、住宿等费128224.36元（扣除其已付10000元，徐永华垫付5325.58元，尚应付112898.78元）。四、驳回原告段春花的其余诉讼请求。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徐永华已垫付款人民币5325.58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50元，减半收取262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负担1116.50元、被告李继虎负担19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131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对一审确认的段春花的赔偿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16日上诉人与徐永华订立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300000元），2019年2月16日徐永华驾驶云Ｄ×××××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徐永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保护现场，并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当对是否存在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证责任，从现有证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徐永华没有保护现场，但徐永华在第一时间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上诉人的主张与该事实不符，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徐永华在事故发生时驾车驶离了现场，但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徐永华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且徐永华辩称其驾车离开是为了找人对伤者进行救治，后又带人回到事故现场，并第一时间拨打了110、120急救电话。故结合相关事实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存在保险责任免除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