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素青，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红，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仁，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永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湘0304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省三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湘03民终627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04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省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38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刘永红提交的《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与省三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均予以采信，而这两份证据是相互矛盾的；《承诺书》改变了《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的内容，因为《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的内容是刘永红单方面制作，当中的有些项目及款项根本不存在，比如办公家具15000元，误工及办公费48000元等等均不符合客观事实，是虚构的费用，且已经被《承诺书》所否认。上诉人认为，刘永红班组劳务结算款应以《承诺书》为依据，因为《承诺书》是刘永红自己对劳务结算总价的确定，该承诺书得到了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认可，并加盖了项目公章，该承诺书是双方对最后一次结算的确认，且上诉人已经按承诺书约定履行了部分款项，已经向第三方支付了20万元的钢筋货款，对于余款双方也已经达成了付款时间及方式；而混凝土本身就是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为该项目自己设立了混凝土搅拌站，租赁了第三方的搅拌车及搅拌车操作人员，签订了自拌混凝土搅拌站设备租赁合同，因此，混凝土款属于上诉人自行结算的范围，有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可以证实这一事实；刘永红要求支付混凝土款及钢筋款属于不当得利诉求，不合法，不应得到支持，刘永红仅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劳务费38.5万元。二、一审法院将《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中的2832168元作为认定本案定案依据错误，本案应以《承诺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不是以《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理由如下：1、《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是原告单方面制作且不完整。刘永红劳务承包的范围只有浴室及化验室，《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中所列项目是属于刘永红承包的浴室、化验室范围之类的项目，并不是其他项目，一审法院将《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中列举的第2-9项理解为浴室化验室之外的项目属于理解错误；由于清单中的2-9项中有些数据不真实，还有些并没有实际发生，如第8-9项中的办公家具、误工及办公费也是根本不存在的费用，提供劳务已经计算了劳务费不存在另外的办公费，周旺的工资并不是刘永红支付的，而是项目部周成支付的，有支付凭证，这些都是刘永红自己虚构的费用，是不真实的，且第10项附结算清单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被上诉人刘永红至始至终都没有提供具体的结算清单明细，且甲方签字人员并不是本项目负责人，该结算清单因内容不真实已经被后面的《承诺书》所否定，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结算金额是283.126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承诺书》第1条表明了257万元的结算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刘永红不以任何理由修改，说明双方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是257万元，而不是283.2168万元；同时《承诺书》第4条约定“承诺书签字后即时生效，此后与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ka/t工业固废资源化综合利用工程项目部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承诺书》中257万元之外的款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都由刘永红负责。因此，该《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备协议书的必要要素，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3、由于《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与《承诺书》二者的内容不一致，而《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在前，《承诺书》在后，根据一般常理，当两份书证存在矛盾时，应以最后一份书证为准，既然《承诺书》的时间在后，理所当然也应以《承诺书》中约定的257万元作为结算依据。由于上诉人在前期已经支付了118.5万元，减去承诺书约定100万元钢材和混凝土款由上诉人负责外，上诉人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是38.5万元。三、被上诉人刘永红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100万元。1、钢材款与混凝土款这两个主材历来是由上诉人负责的，因为钢材及混凝土属于工程中的主材，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上诉人必须亲自把关；在《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及《承诺书》之前，一直是上诉人负责联系钢材并支付钢材款的（见一审证据5、证据6已支付湘潭市三维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122万余元）；另外，混凝土搅拌站也是由上诉人自己设立，并租赁了第三方长沙学超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搅拌车及技术人员，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租赁费及技术人员工资按70元/立方计算，上诉人在2017年就已经支付了187600元，这一事实有证据4（租赁合同及长沙学超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据8（187600元的混凝土款支付凭证）为证；被上诉人陈述是自己向第三方李学超购买的混凝土，但却无法提供任何购买合同及混凝土款支付凭证，其陈述与第三方的证明不相吻合。本案是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刘永红只是工程项目中的一部分（浴室和化验室）劳务分包人，是项目中一个普通班组的包工头，个人支付能力有限，没有能力组织工程所需的所有材料；从常理来说，这些材料供货商不可能撇开正规的施工单位，去给一个没有实力的个人送货，现实中根本没有这样糊涂的供货商；被上诉人在法庭上说向钢材供货商写了欠条，当即遭到了钢材供货商代理人的否定。因此，对钢材及混凝土款负有支付义务的人是本案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无论是根据第三方的意见还是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刘永红均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100万元。综上，被上诉人不是钢材及混凝土货款的支付义务人，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垫付过一分钱钢材和混凝土款，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100万元，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永红这一请求，被上诉人仅有权对100万元钢材款及混凝土款之外的部分主张权利。敬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385000元整。刘永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结算清单中的2832168元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问题。2017年11月27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该清单对上诉人湖南兴光有色金属公司240kt/a工业固废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工程采用列举式将1—9项的工程内容逐一进行了分类细化，1—9项的各项经费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上，共计经费2832168元。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在该清单上，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陈华，经办人员彭新均签了字，同时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公章，答辩人也在清单上签了字。这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支持。1、上诉人以“结算清单是答辩人单方制作且不完整”为由认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问题。这纯属系上诉人对结算程序的误解。按照惯例，凡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均应由施工单位提出结算清单，由建设单位审核。双方协调确认结算金额。若有分歧，则另行聘请具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鉴定。本案虽是答辩人单方提出的结算意见，但是经过双方反复核实，协调一致确认的工程金额为2831268元，依法应予采信。2、对于结算清单中列举的第2—9项工程内容经费有些数据是否不真实、没有实际发生问题。上诉人认为第8—9项中的办公家具、误工及办公费是根本不存在的费用。纵观本案的整体情况，表面上仅系刘永红与省三公司的劳务清包合同，而实际上除第1项浴室和化验室的工程项目内容外，另外还有第2—9项的项目部使用钢筋及调用人工、签证、钢筋转运、外墙瓷砖余量、停工后外墙脚手架及支模延误租金、钢筋设备及电缆、办公家具、误工及办公费等费用，这些费用共计260895元，已逐笔列举，这是答辩人已实际完成工作而计算的经费，由此可见，上诉人除对本结算清单8—9项经费有异议外，其余部分已予自认。故此，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采信。3、对于周成向周旺支付工资问题。答辩人在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质证意见中已经叙述：即一是周成并不是该项目部的成员，而是省三公司的职工；二是周成向周旺支付工资，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员刘永红并不知情，也没有委托周成向周旺付款。三是周成向周旺付款，系他们个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四是没有证据证明省三公司通过公司的账户向周旺支付工资。4、对于结算清单中第10项“附结算清单”内容问题。答辩人已经提供了《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中列举的1—9项工程内容逐项经费。至于第10项中“附结算清单”相关小项内容组成经费部分已全部交由上诉人审核并保管。这些小项内容经费相加，组成了1—9项结算经费。经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陈华和经办人彭新严格审核后，双方一致确认了上诉人应付答辩人各种款项为2832168元。5、对于结算清单与承诺书二者内容不一致问题。答辩人认为，结算清单和承诺书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按照结算清单及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在结算清单中，双方确认上诉人应支付答辩人的9项费用为2832168元。在承诺书中，双方经协商最终确认仅结算清单中第1项浴室、化验室工程劳务承包款项由2571273元调低为257万元。但对该工程由答辩人完成的除第1项劳务承包以外的2—9项工程签证，建筑材料，脚手架及支模租金等260895元经费，不包括在257万元劳务承包经费之内，仍应另行计算给答辩人。故上诉人应支付给答辩人的各项经费为结算清单第1项中的浴室、化验室工程劳务承包款257万元，加上第2—9项的各项经费为260895元，合计为2830895元，剔减上诉人已支付劳务款118.5万元，代付钢筋款20万元，及双方同意由上诉人另行代付钢筋款254859.68元外，上诉人尚应支付答辩人各种款项1191035.32元。并自2017年12月28日（双方最终确定工程款数额的次日）以未付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对于刘永红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100万元的问题。1、在2017年12月27日的承诺书中，上诉人承诺为答辩人代付100万元钢筋款和混凝土款。但时至今日2年有余，仅代为支付钢筋款20万元。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同意《承诺书》中的有关约定，并严重违反了承诺书的代付内容。2、上诉人严重违约，不讲诚信，导致答辩人因未支付钢筋款而被第三人提起诉讼。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一致确认欠第三人钢筋款454859.68元，除上诉人已代付20万元之外，尚欠254859.68元，双方一致同意仍由上诉人代付。且上诉人曾在上诉时称“上诉人已经与第三方处理好了混凝土款及钢筋款支付问题，并没有第三方再找被上诉人（答辩人）要求支付混凝土款及钢筋款，被上诉人仅有权要求支付其劳务费38.5万元”然而，上诉人不讲诚信，严重违约，并欺骗法院，导致答辩人被起诉。2019年11月4日，郴州市容协建材公司将上诉人省三公司及答辩人刘永红一并向岳塘区法院起诉。据此，岳塘区法院作出了（2019）湘0304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省三公司支付钢筋款254859.68元及其违约金。由此可见，上诉人并没有与第三方处理好混凝土与钢筋款支付问题，更不是没有第三方再找答辩人要求支付混凝土及钢筋款。3、对于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地位问题。上诉人认为自己是正规的国有企业施工单位，而答辩人是劳务分包人，个人能力有限，没有这么糊涂的供应商送货。上诉人的这种观点，既是对我国民营经济是国家重要组成部分的曲解，也是对答辩人的歧视和不尊重。我国的法律和政策对个体户、民营经济和国有经济一视同仁，同等对待，没有歧视。4、答辩人完全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结算后尚未支付的款项1191035.32元及其利息。一是本案答辩人是鉴于上诉人没有及时代付混凝土款、钢筋款及民工劳务工资而起诉，钢筋款因第三人起诉已解决。二是民工及建材供应商多次向答辩人索要相关经费，导致答辩人有家不能回，影响家庭及社会和谐稳定。三是既然上诉人没有为答辩人代付钢筋款和混凝土款100万元，那么此款就应由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然后再由答辩人与供应商进行结算。四是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向上诉人购买了混凝土。双方之间既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数量、单价、质量及结算，有鉴于此，上诉人亦无法向第三人支付混凝土款。五是本案的案由是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应按结算清单支付全部款项。六是混凝土款和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七是若法院对本案仍判决由上诉人代付钢筋款和混凝土款，一则无法确认代付的金额，二则若上诉人仍然继续不予代付，那么该案将长期无休止拖延下去。5、上诉人仅同意支付答辩人劳务费38.5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应按结算清单中确认的经费及本补充答辩状第一条第5项的内容支付各种经费1191035.32元及其利息。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永红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1447168元及其延期付款利息（以14471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1月2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永红带领的班组在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Kt/a工业固废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部的安排下，对240Kt/a工业固废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进行劳务施工，同时负责提供工程所需的钢筋及混泥土。2017年11月27日，原告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kt/a工业固废化综合利用项目部签订《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约定：1、浴室、化验室按税前下浮2%计算为268.0689万元，项目部的直接管理费及措施按4%计取，扣除此费用后结算价为257.1273万元；2、项目部借用钢筋及项目部调用人工计31895元；3、签证80000元；4、钢筋转运21000元；5、外墙瓷砖余量18000元；6、停工后外脚手架及支模延误租金12000元；7、钢筋设备及电缆等35000元；8、办公家具等15000元；9、误工及办公房48000元；10、附结算清单。合计2832168元。2017年2月27日，原告向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kt/a工业固废化综合利用项目部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的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kt/a工业固废化综合利用项目的浴室、化验室分包工程结算金额为总价包干257万元，并承诺该结算金额不得以任何理由修改，同意项目部暂扣100万元用于代发混凝土款和钢筋款。至原告起诉时止，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118.5万元，另为原告垫付钢筋款20万元，剩余钢筋款254859.68元及混泥土款因资金紧张尚未支付。原告催要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本案在原一审过程中，原告因申请财产保全，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960元。再查明，钢筋款原、被告均认可由被告省三公司代付。另混泥土款价格因原告与供货商未协商一致，故未办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永红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kt/a工业固废化综合利用项目部签订的《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及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及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及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的约定，原、被告双方经协商最终确定浴室、化验室工程款为257万元，《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中确认的除浴室、化验室项目的结算金额为260895元，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合计为2830895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劳务款118.5万元、钢筋款20万元及原告同意由被告省三公司代为支付的钢筋款254859.68元，被告省三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191035.32元给原告刘永红。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法院认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12月28日（双方最终确定工程款具体数额的第二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应以未支付的1191035.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1月27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负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6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有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kt/a工业固废化综合利用项目部的盖章确认，其对外实施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行为具有当然的公信力，且原告在主观上亦不存在过错，故《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对被告省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还辩称工程结算应按257万元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原告承包的湖南兴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Kt/a工业固废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中浴室和化验室两个项目总价包干为257万元，但该承诺仅系对浴室和化验室两个项目即《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第一项进行了结算，并未对《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中其他2-9项进行结算，故法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当对《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中其他2-9项产生的费用一并支付给原告。被告辩称有100万元是被告代付混凝土和钢筋款项，因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是2017年12月27日，至庭审辩论终结之日止，将近有两年的时间，被告只帮原告代付了20万元，剩余款项尚未支付，被告的行为表明其不同意《承诺书》中的有关约定。被告还辩称混泥土不是由原告提供，该抗辩意见与《承诺书》中约定“代付”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永红人民币1191035.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191035.32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600元，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省三公司提交转账凭证两张、收据两张。拟证明省三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周成向周旺支付了工资和向张克问支付了钢管、轮扣租赁费，《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中的第九项，周旺的工资刘永红没有支付。刘永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两份收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应采信。2、刘永红和张克问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刘永红向张克问支付钢管等租赁费，刘永红也没有委托省三公司向任何单位以及个人支付钢管等租赁费。3、付款主体是周成，不是省三公司，付款凭证只能证明周成与张克问之间的财务往来，与本案无关。4、刘永红也未委托周成向周旺支付工资，付款凭证只能证明周成和周旺之间的财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湘潭市岳塘区法院的（2019）湘0304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没有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第三人郴州市容协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钢筋款，导致郴州市容协建材有限公司起诉省建三公司和刘永红。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承诺书》是否包括了《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第2至9项内容，刘永红的工程款应按照《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还是《承诺书》结算。2017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的《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列明了9项结算内容，其中第1项是对的浴室、化验室工程款的结算，第2项至第9项是对浴室、化验室之外的项目的结算。2017年12月27日刘永红出具的《承诺书》首部明确载明“浴室、化验室分包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57万元”，故《承诺书》只包括《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第1项内容，并未包括《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第2至9项内容。双方应该按照《承诺书》承诺的浴室、化验室工程款257万元及《刘永红班组结算清单》第2项至第9项浴室、化验室之外的项目结算款260895元，共计2830895元进行结算。二、省三公司应支付刘永红工程款的数额。依据查明的事实，省三公司已经支付刘永红劳务款118.5万元；钢筋款454859.68元，省三公司已经代为支付20万元，剩余254859.68元，刘永红同意由省三公司支付；混泥土款，省三公司至今未按照《承诺书》代刘永红支付，故刘永红请求省三公司向其支付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省三公司还应支付刘永红工程款1191035.32元（2830895元－118.5万元－454859.68元）。上诉人省三公司上诉请求只需向刘永红支付劳务费385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向兴礼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 茜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