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宁夏新菜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铁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某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各项诉讼费用由铁某承担。 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本案合同约定的“车辆使用费”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纳首付款8万元。同时，双方对解除合同事项约定了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车辆使用费为每月5000元。但原审判决却对“车辆使用费”不予认定，最终做出错误判决。2、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存在错误。上诉人自2018年4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车款，扣除车辆维修期间，上诉人一直在持续打款，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车款7次，每次打款数额都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1.8万元支付的，而对此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出异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扣车等解除权。由此足以证明，上述履约方式是双方当事人根据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情况，经过充分沟通并经被上诉人同意而达成的口头协议。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0日强行将涉案车辆扣押，是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其要求，提前支付尚未到期的车辆保险费用，并不是因为上诉人逾期支付车款导致的。被上诉人擅自扣押车辆存在违约行为。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67条明确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解除后，出卖人仅享有要求买受人支付使用费的权利，而没有规定出卖人可以继续占有买受人所交纳的款项。因此，结合本案，双方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60000元享有债权，其无权继续占有剩余款项，故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剩余款项。4、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逾期支付车款，那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数额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被上诉人铁某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我跟李某本来不认识，经过中介公司介绍认识并签的合同，双方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本不存在口头约定的事情。合同约定的很明确，两个月不打款就可以扣车，李某已经七个月没打款，严重违约，所以我可以扣车并把之前的款都扣掉。合同上写的违约金每天600元再加上我的损失，我把他的钱扣掉很合理。另外，上诉人给我打了一个条子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我，不给钱我有权处分车辆。 上诉人李某一审诉讼请求：1、铁某一次性返还李某已交车款147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7993.13元，两项合计154993.13元；2、铁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李某、铁某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铁某将自己所有的×××号、宁AP695号挂半挂牵引车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经营，李某首付8万元，剩余52万元李某给铁某出具欠条一张。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逐月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起，李某每月1日前给铁某支付车款1.8万元，李某迟延支付车款时，铁某按照延付时间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天600元，超过60天，铁某有权扣回此车，李某因不按时付款，违约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后果由李某承担，李某违约前上交的所有款项作为车辆折旧费赔偿给铁某，扣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李某承担。同时约定，第一年李某每月打款1.8万元，第二年每月1.6万元，第三年每月1.3万元，每年打车款11个月，每年保险费由铁某买，李某将保险费打给铁某。李某经营该车辆15个月，共计给铁某支付车款14.2万元。铁某于2019年7月10日以李某累计7个月未上车款达13.7万元为由将涉案车辆扣回，并于2019年9月25日转售他人。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铁某签订了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李某于合同签订后给铁某支付首付款8万元，剩余52万元约定第一年李某每月给铁某支付车款1.8万元，第二年李某每月支付1.6万元，第三年李某每月支付1.3万元，每年打款11个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李某应按期支付铁某的车款，如按期支付不上，应和铁某协商，取得铁某的同意和谅解。本案中，李某拖欠铁某车款长达7个月，无论如何不能给铁某合理的解释。李某现在主张铁某给其返还147000元车款及利息7993元合计154993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按照李某给铁某支付的首付款8万元，加上分期支付的车款14.2万元，合计为22.2万元，减去李某主张的154993元，李某经营涉案车辆15个月时间总共给铁某只支付67007元，这个账经不起计算。铁某给李某交付的车辆价值为60万元，涉案车辆铁某在转售时要卖到37.8万元时才能把车辆的原价买来，还不包括铁某挣的钱，故对李某主张铁某返还其147000元车款及利息7993.13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某主张双方当时约定车辆使用费为5000元与事实不符，因为合同约定：李某只有经营权，无变卖、抵押、转让等权利，如有上述行为造成铁某受到损失的，铁某有权无条件扣回此车，李某违约前上交的所有款项作为该车的折旧费赔付铁某或按每月5000元向铁某承担车辆使用费。因此李某主张车辆使用费为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李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某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车辆使用费，一审未予认定存在错误。经审查《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李某在付清全部车款前，无变卖、抵押、转让等权利，如有上述行为给铁某造成损失，铁某有权扣回车辆，李某将之前所交所有款项赔付给铁某或按每月5000元向铁某支付车辆使用费，扣车所造成一切损失由李某承担。该条款系关于李某擅自变卖、抵押、转让车辆的约定，并不是关于本案所涉迟延付款的约定，本案不适用该项约定，李某的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方式。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李某的付款时间、付款数额均未到达合同要求。李某上诉认为双方当事人口头协议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为李某应当严格按照书面合同履行分期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故对李某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李某的付款记录，其经常拖延付款，且欠款数额较大。铁某收回车辆后，因车辆的损耗产生贬值，车辆仅以较低价格卖出。另，在李某经营车辆的一年多时间里，其获得了一定的收益。综合以上情况，因李某较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铁某收回车辆并拒绝返还李某交付的车款，符合双方约定。李某上诉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解除后，铁某仅应收取60000元车辆使用费的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李红艳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