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14号（新一佳对面）。负责人：李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梅，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昂，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洋溪镇联星村四组。法定代表人：李志昂，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芬红，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理琨，男，199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昂、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王芬红、杨理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志昂车辆损失4000元（核减已经支付的2000元，还应赔偿2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主张铝合金门受损，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当就铝合金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客户订货单和收据均没有客户的签名，亦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铝合金门未曾毁损系滥用举证责任，且铝合金门受损没有提供相关的损失鉴定，也没有受损的现场照片，事故认定书上亦没有铝合金门毁损的事实认定，即使有所毁损，上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可通过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方式，本案中，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侧翻于东侧路面，显然不会导致铝合金门受损严重，完全可以恢复原状，一审法院推定12扇铝合金门全损明显不当；2、李志昂在一审中提交了新化县华龙汽修厂的修理单，该单据仅列明了一些配件的价格，没有车辆损失的照片，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涉案事故中仅是侧翻，无需更换这么多配件，一审法院仅凭该配件价格清单表中的数额15000元来认定车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上诉人对该车的定损金额为4000元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杨理琨2000元的车辆损失应予核减；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其车辆以及车上货物受损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财产损失只赔偿直接损失，不赔间接损失，本案赔偿了车辆损失，就无需再赔偿其误工损失和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李志昂的误工损失400元和交通费100元属于直接损失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志昂、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的查勘员赶到现场将受损铝合金门全部拍照并录入其理赔系统，且我方亦将相关照片向一审法院提交，我方已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和义务。加之本案中的12扇铝合金门是用户量身定制的，因本次事故导致门受损，耽误了用户的安装时间，从而导致铝合金门全部作废，该12扇铝合金门至今都还摆在厂里；2、至于车辆的修理费用，被上诉人提供了维修清单和修理费发票，足以证明车辆维修费用为15000元；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400元、交通费用为100元明显偏低，李志昂作为公司法人，为处理本次事故相关事宜，误工损失和交通费用远远不止500元。被上诉人王芬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理琨未予答辩。李志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芬红、杨理琨赔偿原告李志昂相关经济损失53628元（其中门业损失15760元赔偿给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其他损失赔偿给原告李志昂个人），前述经济损失先由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王芬红、杨理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9月18日，王芬红驾驶湘Ｋ×××××小型轿车从新化县城驶往新化县洋溪镇。15时10分许，由北往南行径洋溪镇古塘村路段超越前方车辆时，遇吴春松驾驶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往北相对驶来，二车在东侧路面发生碰撞，湘Ｋ×××××小型轿车左前部位与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左后轮发生接触碰撞，致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侧翻于东侧路面，造成湘Ｋ×××××车内人员谭振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2018年10月9日，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8］第218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为：当事人王芬红驾驶小型轿车行径事发地设置有中心分道、无视线障碍的直线路型路段超越同方向车辆时，缺乏对前方道路的正确观察与判断，在遇相对方向有来车时强行超车，造成与相向来车左后轮发生接触，导致事故形成，为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当事人吴春松驾驶轻型仓栅式货车行经事发地设置有中心分道行驶的路段，在规定的路幅内通行，无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人谭振系轻型仓栅式货车车内人员，无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为：当事人王芬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为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原因。当事人吴春松的行为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行为，无事故发生的过错原因。当事人谭振的行为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行为，无事故发生的过错原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认定王芬红承担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认定吴春松不承担此次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谭振不承担此次事故发生的责任。3、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未对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进行定损，原告方遂于2018年10月22日将车辆拖至新化县华龙汽修厂进行维修，2018年11月26日结束该次维修，其提交了在该汽修厂进行维修的维修清单和维修发票，共计15000元。原告方又提交了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在喜达通轮胎店新化总经销处更换轮胎的维修单2200元，2019年8月28日在新化县燎原汽修厂的更换后桥总承等的维修清单8720元及发票8968元（含税）。被告方对此不予认可。4、湘Ｋ×××××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杨理琨，被告王芬红系借用被告杨理琨的车辆驾驶。湘Ｋ×××××小型轿车于2013年12月23日注册登记，在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王芬红持准驾车型为Ｃ1的有效驾驶证。5、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志昂，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日，营业期限从2017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日，经营范围：门的制造、加工、销售及安装服务。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系原告李志昂，该车于2017年11月16日注册登记，事发当天在年检有效期内。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系为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送货用的货车，原告主张该次交通事故系该公司驾驶员吴春松去给业主送门、窗的路上发生的，因该次交通事故除了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损失，还有车上装的门的损失，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门的损失。6、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谭振的合理经济损失，经法院调解并制作（2019）湘1322民初24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及范围内赔偿原告谭振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险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84288元；由被告王芬红赔偿原告谭振经济损失7500元（含司法鉴定费1200元、非医保费用63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的计算和确定。原告方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给其共计造成了53628元的损失，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化县华龙汽修厂的维修清单和维修发票、喜达通轮胎店新化总经销处更换轮胎的维修单、新化县燎原汽修厂的《证明》、发票及维修清单、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客户订货单及收据李志昂身份证和行驶证、事故现场照片。被告王芬红、杨理琨、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认为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损失是比较少的，但新化县华龙汽修厂的维修清单中却将车辆从头到尾进行了更换，这不符合受损的实际情形。时隔九、十个月后，原告方又将车辆的轮胎和总轴承等进行更换，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很有可能是该车辆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正常磨损，与本案无关联和因果关系。对于原告方主张的门的损失，其收据和订货单都是原告方自行制作的，没有客户签名也没有客户证明交易的真实存在，不应予以认定。对于维修期间的6000元租车费，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告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6000元运费，不应予以认定。李志昂不是事故当事人，不存在误工损失，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和交通费用损失，故对误工费和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施救费，施救费的发票不是事故发生当天开具的，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对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主张的12扇铝合金门的损失：1、根据原告提交的事发现场的照片，可以确认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上装有门的事实，这也符合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为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送货上门的实际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系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非交通事故的全面认定，12扇铝合金门的损失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没有载明，但不代表该损失不存在。3、原告提交的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客户订货单及收据，亦佐证了铝合金门系为业主所定，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于该日送货上门的情况。4、对于铝合金门的损失金额，原告提交了订货单及收据，证明有12扇价值共计为15760元的铝合金门在该次交通事故中被毁损或因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其延误了送货日期而不能使用的情况，被告方对此虽不认可，但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法院对被告方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12扇铝合金门的损失为15760元。对原告李志昂主张的损失：1、关于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损失：（1）对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1月26日在新化县华龙汽修厂维修车辆的损失，根据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记载显示，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当天接到了被告杨理琨的报险电话，但其一直未对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及时定损，原告方为防止损失扩大，于事故发生一个多月后自行对车辆进行维修，并无不当。原告方就车辆于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在新化县华能汽修厂的损失15000元，提交了车辆维修清单2张及发票一张予以证明，被告方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维修存在明显不合理性，亦未在合理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原告方按照车辆该次实际维修金额15000元主张损失，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方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轮胎损失2200元及更换后桥总承等零件的损失8968元，原告提交的维修更换轮胎的清单系2019年6月4日的、更换后桥总承的《证明》及维修清单系2019年8月28日的、发票系2019年9月9日的，距离事故发生已约有十个月之久，且更换后桥总承的发票时间与其《证明》及维修清单中的时间不一致，发票及《证明》中的金额（8968元）与维修清单中的金额（8720元）也不一致，发票中的收款人奉先辉与《证明》及维修清单中的主体新化县燎原汽修厂又不一致，同时，除了原告方口述的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后桥总承受损磨损轮胎以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这两笔维修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同时，这些证据自身又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无法组成证据链证明系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车辆轮胎损失2200元及更换后桥总承等零件的损失8968元不予采信。2、租车损失，原告方提交的曾庆明的《证明》拟证明在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受损维修期间因运货、拉货产生了6000元的租车费用，故该笔租车费用实际系因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的需要产生和支付，原告李志昂个人无权主张。且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即使是用原告李志昂所有的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拉货和运货，同样会产生用车的费用，故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因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受损而导致其增加了租车损失。原告李志昂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系经营性车辆，亦无法将该6000元租车费用作为停运损失来支持，故法院对原告李志昂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3、原告李志昂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给原告李志昂和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均带来了损失，现只有原告李志昂主张误工费和交通费，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法院根据原告李志昂就其个人所受的损失需进行维权和诉讼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其误工费为400元、交通费为100元。4、施救费，原告李志昂所有的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受损后产生的施救费系实际需要，法院根据发票认定为1700元。综上，原告李志昂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172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王芬红驾驶湘Ｋ×××××小型轿车在强行超车的过程中撞击到在规定的路幅内通行的由吴春松驾驶的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造成湘Ｋ×××××货车内乘员谭振受伤、该车上装运的门受损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被告王芬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春松、谭振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对于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险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主张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本案中所认定的合理经济损失均为直接损失，其次即使存在间接损失，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既未提交保险合同证明保险公司不赔偿间接损失的约定，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法院对其要求间接损失不予理赔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李志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受到了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应根据损失比例确定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被告杨理琨将自己的车辆湘Ｋ×××××小型轿车借给持有效Ｃ1驾驶证的王芬红驾驶，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的合理经济损失15760元、原告李志昂的合理经济损失17200元，首先由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限额内根据比例原则分别赔偿956元、1044元，不足赔偿的部分，再由被告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4804元、16156元。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的合理经济损失157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5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4804元，共计赔偿15760元；二、原告李志昂的合理经济损失17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4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156元，共计赔偿172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原告李志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1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原告李志昂负担506元，由被告王芬红负担62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审认定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李志昂的合理经济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1、铝合金门损失。一审中，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客户订货单及收据，可以证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的12扇铝合金门系客户定制，且价值共计为15760元。考虑到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因本案事故造成12扇铝合金门毁损延误了送货日期，导致铝合金门不能使用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12扇铝合金门的损失为15760元并无不当。2、车辆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志昂所有的湘Ｋ×××××轻型仓栅式货车受损，因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未对该车辆及时进行定损，为防止损失扩大，李志昂在事故发生后自行在新化县华龙汽修厂对该车辆进行维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维修清单和发票加以证明。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按照该次实际维修金额认定李志昂的车辆损失为150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李志昂的误工费、交通费。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李志昂和湖南金三圣门业有限公司遭受损失，虽然李志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误工、交通费损失的具体金额，鉴于其为在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主张权利、维修车辆等不能正常生产和工作的实际情况，李志昂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该损失属于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李志昂的误工费为400元、交通费为100元并无不当。至于人民财险娄底分公司主张核减其已支付给杨理琨的车辆损失2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罗博航书记员康润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