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女，195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大统路1051号。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局长。委托代理人徐众，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吉，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兴路403号底层。法定代表人沈炳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米玲玲，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凤英因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行初2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张凤英。2015年5月8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闸府房征[2015]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东至河南北路，南至海宁路，西至浙江北路，北至天目东路范围内的房屋，同时收回该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征收房屋位于该征收地块范围内。原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闸北房管局）系被征收房屋所在XX苑地块的征收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第二征收公司）系房屋征收实施单位。2015年4月29日，原上海市闸北区动迁房源管理中心向闸北第二征收公司等出具《闸北区动迁房源管理中心房源调剂联系单》，确认为XX苑旧改基地调拨安置房源，用于该基地居民安置使用，并制作了《XX苑黄山路地块637套房源清单》，该清单记载了编号、原项目施工地址、原施工幢号、单元号、室号、户型、预估建筑面积、竣工日期、联系单编号等内容，其中竣工日期明确为“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为实施征收工作，征收部门工作人员在前期进行了政策宣传，通过开通“XX”微信公众号，在基地签约现场设置展板、触摸屏机器等，公示了基地安置房源清单等相关征收信息，其中涉及黄山路地块房源清单的公示内容包含编号、原项目施工地址、原施工幢号、单元号、室号、户型、预估建筑面积、竣工日期等，竣工日期一栏记载为“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上述展板在签约时与《XX苑房源使用单》一并供被征收户作为选择安置房源之用。2015年6月23日，张凤英（被征收人、乙方）与原闸北房管局（征收人、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系争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所承租XX路XX弄XX号公房由甲方征收补偿，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581,153.78元。同时，协议第八条（补偿方式）记载：“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的本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1,581,153.78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房屋总建筑面积138.98平方米，分别为：地址XX路XX弄XX栋XX单元XX号XX室、建筑面积（暂测）73.78,其中封闭阳台面积为4.06、房屋单价9,715.00、房屋总价697,051.25、预计交房日期2015-09-30，地址黄山路地块XX栋西（XX）单元XX室、建筑面积（设计）65.2、其中封闭阳台面积4.5050、房屋单价29,020.00、房屋总价1,826,736.45、预计交房日期一栏为空白,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523,787.70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942,633.92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房屋为期房的，房屋交付使用时，房屋总价款按房屋实测面积计算，多退少补。”协议第十六条（临时安置补助费）记载：“产权调换房屋为期房的，甲方应当在预计交房日期前，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按时向乙方发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见其他约定；若超过预计交房日的，甲方应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超过期限3个月以内（含）的，增发50%；超过期限3个月以上的，增发100%。”协议第十八条（其他约定）甲乙双方其他约定事项6记载：“临时安置费：选择全货币补偿的，给予3个月过渡费奖励。签约期外签约的，则不给予过渡费奖励。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每套房屋的临时安置费期限为自搬迁日期到交房日期不足3个月按3个月。选择黄山路地块房源临时安置费期限暂按36个月计算。XX路XX弄XX幢XX单元XX号XX室每月临时安置费829元，黄山路地块XX幢西（XX）单元XX室每月临时安置费为2,172元;”协议第十九条（协议生效）记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协议还就甲方向乙方支付奖励补贴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4日，原闸北房管局作出生效公告，截止2015年7月19日，XX苑征收地块签约6,243证，签约率达94.61%，符合基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率达90%以上的生效条件，故XX苑征收地块签约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正式生效。之后，张凤英户于2015年8月30日搬离原址并向原闸北房管局交付了被征收房屋。同年9月1日，双方签署《XX苑地块结算单》进行结算，明确原闸北房管局向张凤英支付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000元、临时安置费80,679元（其中包含黄山路地块XX幢西（XX）单元XX室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止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后由原闸北房管局进行了发放。现XX路XX弄XX栋XX单元XX号XX室房屋已交付张凤英户，而本案所涉黄山路安置房所在黄山路西单元（4-2）地块项目至今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征收双方对该套安置房在被征收房屋报空36个月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支付标准产生争议，张凤英遂起诉，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区房管局）超过预计安置房交房日，应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等为由，要求静安区房管局向张凤英支付2018年8月至10月以每月3,318元计算、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以每月4,424元计算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审诉讼中，上海XX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上海XX有限公司系静安区征收系统的服务公司，特就XX苑地块征收系统中相关模块的设置情况说明如下：1.《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制定的版本，所有协议均从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信息管理系统中直接生成打印；2.XX苑地块的房源信息中，因黄山路地块的房源预计交房时间在数据录入初期显示为‘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的描述与《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预计交房时间仅能填写日期格式信息相冲突，客观上造成了协议上黄山路地块房源预计交房时间均为空白状态。”原审认为，原闸北房管局（行政区域合并后，原闸北房管局并入静安房管局）作为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有权与被征收人张凤英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双方就被征收房屋签订的系争补偿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规章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应当在预计交房日期前，向乙方发临时安置补助费，若超过预计交房日的，应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超过3个月以内（含）的，增发50%，超过3个月以上的，增发100%。协议还约定选择黄山路地块房源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期限暂按36个月计算，张凤英选取了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其中一套房屋位于黄山路地块，该安置房每月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172元。据此，张凤英已一次性领取了该安置房36个月，即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然而，双方对于自此之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否应按增发标准支付持有不同意见，争议焦点在于对产权调换房屋预计交房日期的认定问题。张凤英认为协议约定临时安置费期限为36个月，故自被征收房屋交空之日起36个月期满即为交房日期，静安房管局则认为协议对交房日期未做约定，签约时已告知被征收人黄山路地块房源的交房日期为“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故目前尚未到交房日期，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超过预计交房日期未交房是临时安置补助费增发的条件。张凤英虽称从未知晓黄山路地块安置房源的预计交房日期，征收补偿协议也没有书面约定，然而根据静安区房管局及闸北第二征收公司所举证据已经证实，征收实施单位在签约期间就案涉黄山路地块房源竣工日期或预计交房日期在基地内多处，以多种形式进行了公示告知，张凤英作为被征收人，对安置房的预计交房日期这一征收补偿中的重要事项显然已知晓或理应知晓，张凤英在此情况下选择黄山路地块房源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应当认定是对房屋预计交房日期的认可，而该预计交房日期亦应作为张凤英户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充内容。对于协议中关于黄山路地块房屋临时安置费期限暂按36个月计算的内容，是征收实施单位首期一次性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期限，其中也明确注明了“暂按36个月”，即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实际支付至何日期尚未能确定，这与“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的预计交房日期，签约当时所涉黄山路地块建设项目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亦不矛盾。综上，对于双方所争议的预计交房日期，原审法院确认为“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现因涉案黄山路地块产权调换房源所在建设项目的施工许可证尚未核发，预计交房日期仍未最终确定，故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基于此，张凤英现起诉要求静安区房管局按增发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请求，不能成立。静安区房管局鉴于客观情况，同意在原每月2,172元的标准上增加1,000元，即按每月3,172元的标准支付张凤英主张的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静安区房管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凤英支付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38,064元。张凤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凤英上诉称，被上诉人静安区房管局主张交房日期是“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没有合同事实依据，且于法相悖；原审判决援引的重要证据均不是出于三方约定，且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静安区房管局辩称，系争补偿协议中未约定预计交房日期，上诉人张凤英所称该协议中约定36个月交房并非事实，临时安置期限与预计交房日期是不同的概念。签约时，被上诉人已经告知上诉人黄山路地块房源的交房日期是“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原审中的证据证明，在签约期内，征收实施单位就黄山路地块房源竣工日期或预计交房日期在基地内以多种形式进行公示告知，上诉人在此情况下选择黄山路地块房源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应当是对该房屋预计交房日期的认可。上诉人对证据提出的质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闸北二征所述称，征收补偿协议签约期间其已通过多种方式公示告知黄山路地块安置房源的预计交房日期为“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目前尚未超期，被上诉人静安区房管局按照协议约定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不存在违约情形。其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原审判决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相关规定，原闸北房管局作为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房屋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就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与公房承租人张凤英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系争补偿协议签约主体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符合征收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应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系争补偿协议应属有效。行政区域合并后，原闸北房管局并入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相应的行政职权由被上诉人行使，因此，被上诉人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系在行政协议履行过程所发生的纠纷，争议焦点在于黄山路地块房源预计交房日期的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征收补偿协议对于预计交房日期未作记载，但征收实施单位在签约期间就黄山路地块房源竣工日期或预计交房日期系“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在基地内多处、以多种形式进行了公示，故可以认定双方对于黄山路地块房源的交房日期约定为该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后36个月。协议中其他约定事项中明确“选择黄山路地块房源临时安置费期限暂按36个月计算”亦可予以印证。故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张凤英认为闸北区动迁房源管理中心房源调剂联系单、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存在瑕疵、不具有证明力缺乏事实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鉴于客观情况，同意按每月3,172元的标准支付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