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4533号原告：王某某，女，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川，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某某，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城桥经济小区中津桥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毕颖颖，执行董事。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天宇，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某与被告毕某某、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钱伟兰、审判员俞硒，人民陪审员顾凤瑾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川、被告毕某某及被告毕某某、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天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王某某于2019年8月12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审理中原、被告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2月3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毕某某支付离婚协议书中的补偿款人民币15,200,000元；2、被告毕某某支付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3、被告毕某某赔偿律师费400,000元；4、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某与毕某某原系夫妻，双方于2018年6月5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王某某与毕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九条中约定：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0%的股份，归男方所有，男方补偿女方15,200,000元，于离婚时一年内付清。《离婚协议书》其他条款均已履行完毕，但毕某某未能按照约定向王某某支付15,200,000元。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王某某与毕某某离婚事宜中的财产处分出具保证函，约定在王某某与毕某某离婚事宜中，涉及由毕某某交付给王某某的财产份额，如毕某某不能如约履行，由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毕某某应当交付的财产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对毕某某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与毕某某协调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毕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毕某某支付王某某15,200,000元并非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王某某与毕某某的真实意思为《支塘财产分配协议》中的手写内容即将支塘楼盘商铺折抵给王某某，而非现金支付。因民政局办理离婚时，按民政局要求无法手写有关公司房屋内容，双方遂在办理离婚手续后，在《支塘财产分配协议》上手写相应内容，此为双方最终的合意。但约定用于折抵的房屋属于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毕某某属于无权处分，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也未对此进行追认，故该约定无效。毕某某无需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进而也无需支付相应的利息及律师费。此外，原告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即便支付，也应予以调整。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毕某某与王某某离婚时约定以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折抵交付共同财产折价款，未经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认可，该约定无效。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担保范围是毕某某离婚时应交付给王某某的财产部分，而非由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相应的房屋。《离婚协议书》其他条款均已履行完毕，故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经审理查明，毕某某系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出资比例70%)。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毕某某。王某某与毕某某原系夫妻。2018年6月5日，王某某、毕某某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处理等事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签订《离婚协议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后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王某某与毕某某离婚事宜现达成以下协议：……四、夫妻共同财产……(9)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0%的股份，归男方所有，男方补偿女方人民币壹仟伍佰贰拾万元，于离婚时一年内付清……”。王某某、毕某某办理完离婚手续后即日，毕某某在《支塘财产分配协议》上书写如下内容：“离婚协议第九项常熟营信股权折款15,200,000元用支塘楼盘商铺3,800平方米折抵”。王某某、毕某某在该段文字下方签名确认。嗣后，毕某某未将支塘楼盘商铺折抵给王某某。另查明，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出具保证函，内容为：“在王某某与毕某某离婚事宜中，涉及的由毕某某交付给王某某的财产份额，如毕某某不能如期履约，由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所毕某某应当交付的财产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保函有效期为，最晚债务履行期后六个月”。该保证函由毕某某通过王某某律师交给王某某。再查明，2018年5月20日，王某某(甲方)与毕某某(乙方)曾签订《支塘财产分配协议》，内容为：“现毕某某持有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0%的股份，经扣减其他隐名股东的比例，实际持有比例为30%，其中毕某某应得财产权益中，毕某某用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中，分割给王某某3,800平方米，于2019年5月30日前将房屋实际过户至王某某名下……如毕某某不能按时交付，王某某可按应交割房屋时的市场价格要求毕某某支付对价。基于解决本协议争议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等实际发生的实际费用，由乙方负担。”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支塘财产分配协议》、保证函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可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王某某、毕某某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等事项达成的一致意见，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王某某与毕某某就夫妻共同财产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常熟营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分割，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相关股权归毕某某所有，由毕某某于一年内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嗣后王某某、毕某某在《支塘财产分配协议》上对写有“离婚协议第九项常熟营信股权折款15,200,000元用支塘楼盘商铺3800平方米折抵”的内容签名确认，系双方对《离婚协议书》中有关毕某某支付股权补偿款15,200,000元的履行，达成以支塘楼盘商铺代为清偿的协议。王某某、毕某某达成以物折抵清偿的协议中对折抵清偿商铺的具体坐落等未予明确，毕某某对折抵清偿的商铺至今尚未拥有产权，现毕某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商铺权利人愿意配合以物折抵清偿协议的履行，故以物折抵清偿协议无实际履行可能而不发生效力。王某某因此有权要求毕某某按《离婚协议书》原有约定支付股权补偿款15,200,000元。《离婚协议书》虽约定毕某某应于离婚时一年内付清股权补偿款，但双方对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毕某某自王某某起诉至今未向王某某支付补偿款，显使王某某权益受损，故毕某某应支付王某某自起诉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律师费，虽《支塘财产分配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支付有约定，但该协议并非为王某某、毕某某离婚时最终财产分割协议。王某某、毕某某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并无支付律师费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毕某某向王某某出具保证函系真实意思的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毕某某未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向王某某支付夫妻共同财产股权补偿款，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保证函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某某夫妻共同财产股权补偿款15,200,000元；二、被告毕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某某以15,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毕某某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了上述义务后，有权向被告毕某某追偿；四、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2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1,209元(原告王某某已预交)，由被告毕某某、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毕某某、上海建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伟兰审 判 员  俞 硒人民陪审员  顾凤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