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钱爱琴，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彩飞，女，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胜国，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瓯海区，住温州市鹿城区，现在浙江省第一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钱爱琴与被申请人蒋彩飞、二审被上诉人蒋胜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2012）温鹿商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钱爱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2）浙温商终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钱爱琴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浙03民申34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钱爱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二审被上诉人蒋胜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蒋彩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同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9）浙03民再15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爱琴申请再审称，法院在审理蒋胜国集资诈骗罪一案中查明涉案2750万元借款实际由蒋彩飞借给林云媚，而由蒋胜国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上述款项未作为蒋胜国和再审申请人家庭共同生活使用，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再审撤销本院（2012）浙温商终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蒋胜国述称，涉案款项系蒋彩飞出借给林云媚的，因林云媚还不了该笔借款，为了使妹妹蒋彩飞能参与我财产被拍卖后的分配，我向蒋彩飞出具了借条，该款不可能用于我家庭共同生活。请求再审判决驳回蒋彩飞对我和钱爱琴的诉讼请求。蒋彩飞没有提出答辩意见。蒋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胜国、钱爱琴连带清偿其借款本金27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56%为依据，自2011年8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2年7月2日为1640899元）。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4月，蒋胜国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11年4月16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18日向蒋彩飞借款100万元、200万元、2450万元，合计2750万元，蒋彩飞分三次打款到蒋胜国指定的账户。借款后，蒋胜国向蒋彩飞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的借条并约定月利率为2%。此后，蒋胜国再次出具收条确认上述三笔借款的收款时间和数额。蒋胜国于2011年8月5日，向蒋彩飞支付借款利息135万元，余息及本金经蒋彩飞催讨至今未还。另查明，蒋彩飞系蒋胜国的妹妹，蒋胜国、钱爱琴原系夫妻关系，借款后蒋胜国、钱爱琴离婚。蒋彩飞于2012年7月2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蒋胜国、钱爱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蒋彩飞借款2750万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56%，自2011年8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如蒋胜国、钱爱琴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支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504元，由蒋胜国、钱爱琴共同承担。钱爱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蒋胜国向蒋彩飞借款2750万元，有相应的汇款凭证及蒋胜国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予确认。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27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蒋胜国应予及时偿还。钱爱琴上诉称该借款存有疑问，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以推翻蒋胜国出具的借条，钱爱琴又称有汇款1000多万元用于偿还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尚欠的借款本金仍应认定为2750万元。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本案借款发生在蒋胜国、钱爱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钱爱琴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存在可认定为蒋胜国个人债务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另外关于本案一审送达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已按钱爱琴所提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填写的地址向钱爱琴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但因无人签收而致邮件被退回，此后原审法院又按《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手机号码与钱爱琴联系，但也无法联系上。原审法院已按程序规定向钱爱琴送达开庭传票，而因钱爱琴自身原因导致其未收到开庭传票，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缺席审判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7504元，由上诉人钱爱琴负担。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钱爱琴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本院（2015）浙温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林云媚而非蒋胜国，该款没有被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经蒋胜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蒋彩飞未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法律文书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再审查明：本院（2015）浙温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认定蒋胜国因犯集资诈骗罪、案外人林云媚因犯集资诈骗罪和信用卡诈骗罪分别被判处刑罚并责令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给各被害人，该已生效的刑事判决集资诈骗的事实部分中认定：林云媚还向蒋彩飞集资2750万元，已归还本金900万元，支付利息287.5万元，尚欠款1562.5万元。2011年4月20日，蒋胜国以自己作为借款人向蒋彩飞出具借条，2012年7月2日，蒋彩飞以蒋胜国和钱爱琴为共同被告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蒋彩飞的陈述、周云奏的证言、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蒋胜国与林云媚的供述等所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二审被上诉人蒋胜国是否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该笔款项是否系再审申请人钱爱琴与蒋胜国的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涉案的2750万元系林云媚向蒋彩飞集资的款项，被列入林云媚个人集资诈骗数额，并责令林云媚向蒋彩飞退赔。对此，蒋彩飞在刑事案件中关于该款系林云媚向其所借，蒋胜国非实际借款人的陈述与蒋胜国及林云媚的供述一致。蒋胜国并非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显然该笔款项没有用于钱爱琴与蒋胜国的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蒋胜国与钱爱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刑事判决将涉案款项作为林云媚个人集资诈骗犯罪数额处理，故本案不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范围，原审作出实体判决确有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商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2）浙温商终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彩飞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7504元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