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代表人：张树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现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住所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经营者：刘凤云，该车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强，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北辰绿色家园F-08-09.10商服。代表人：王治，职务总经理。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鑫博运输车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上诉人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鑫博运输车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鑫博运输车队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刘某，原审认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鑫博运输车队错误。2.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不应采信。3.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4.鑫博运输车队未提供雇佣刘某的雇佣合同等证据，刘某系被保险人，系适格主体，而鑫博运输车队不是适格主体。5.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中无鉴定费，都邦财险不应承担鉴定费。6.一审法院存在开庭次数过多，以及涉嫌未审先判的程序违法问题。鑫博运输车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在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损失，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损失由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共计赔付80,000元。2.诉讼费用由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博运输车队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15日，鑫博运输车队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强险、在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分别为自2018年5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5月14日24时止、自2018年6月20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9日24时止。其中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2018年10月5日15时30分许，驾驶人羿振国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市××区××镇××村化肥厂院内与行人刘某相接触，致刘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作出第2301094201800024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羿振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刘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刘某在望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刘某支付医疗费29,848.92元。后鑫博运输车队与刘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支付包括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80,000元。另查明，一、刘某（1966年4月9日出生）户籍地系××省××镇正××村××号，于2015年举家迁至望奎县宏达社区居住。并于2017年在望奎县望奎镇购买房屋居住至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二、鑫博运输车队与刘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赔付刘某各项损失计80,000元。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抗辩刘某不在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之内，视为赔偿协议及赔偿数额未经保险人认可。为确定鑫博运输车队赔付刘某各项损失80,000元的合理性，法院委托了海伦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人数、二次手术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某所受损伤，目前伤残等级为拾级。2.被鉴定人刘某所受损伤，治疗终结时间应为伤后捌个月。3.被鉴定人刘某所受损伤，误工期限应为贰佰肆拾天；护理期限应为伤后壹佰伍拾天；营养期限应为伤后壹佰伍拾天（参考值：营养费为每日壹佰元）。4.被鉴定人刘某所受损伤，护理人数应为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5.被鉴定人刘某所受损伤，二次手术费用约合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费用计算。鑫博运输车队由此支出鉴定费4,510元。根据鉴定结论，刘某的具体损失如下：1.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刘某伤残等级为拾级，故刘某的伤残赔偿金应为58,382元（29,191元x20年x10%）；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刘某的误工期限为贰佰肆拾天，故刘某的误工费应为49,272.33元（74,935元÷365天x240天）；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期限为伤后壹佰伍拾天，故刘某的护理费应为27,493.23元（60,090元÷365天x150天+60,090元÷365x17天）；4.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刘某的营养期限为伤后壹佰伍拾天，故刘某的营养费应为15,000元（100元x150天）；5.关于二次手术费的问题：刘某的二次手术费用约合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费用计算。合计196,996.48元（医疗费29,848.92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误工费49,272.33元+护理费27,493.23元+营养费15,000元+二次手术费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鑫博运输车队分别与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鑫博运输车队按合同约定向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交纳了保险费，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2.鑫博运输车队是否具备主体资格；3.鑫博运输车队是否是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以及刘某在本案中的身份应如何认定；4.鑫博运输车队赔偿第三者刘某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如果保险标的物是运输工具或者运输中的货物，可以由运输工具登记注册地、运输目的地、保险事故发生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鑫博运输车队车辆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运输工具，其登记机关是××××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运输工具，其登记机关是海伦市交警大队。因此，鑫博运输车队选择向运输工具登记注册地人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鑫博运输车队已向刘某进行了赔偿，其有权作为原告按保险合同向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事故发生时，刘某受雇于鑫博运输车队，事故认定书内容体现：事故车辆在××市××区××镇××村化肥厂院内，驾驶人羿振国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行人刘某相接触，此时刘某并非本车车上人员。认定是否系本车车上人员应根据时间、地点和时空的变化确定，刘某虽系本车的另一名驾驶人员，但此时已变为车上人员之外的人。另根据桐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证明及pos机打款凭证可认定：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费均是鑫博运输车队交纳，鑫博运输车队投保的真实意图是为其所有的车辆投保一份保障，分担风险。对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抗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系刘某，刘某作为被保险人受到伤害不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因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未举示出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且刘某在庭审时否认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举示的证据即交强险投保单及投保确认书中刘某签名系本人书写，经一审法院释明，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又拒绝对刘某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而交强险投保单及投保确认书系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自行制作，其又未举示出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刘某对事故车辆具有保险利益，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可认定鑫博运输车队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鑫博运输车队系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及刘某在事故发生时系本车人员以外的人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问题，鑫博运输车队于事故发生后向案外人刘某赔偿各项损失80,000元，根据鉴定结论，刘某的实际损失196,996.48元（医疗费29,848.92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误工费49,272.33元+护理费27,493.23元+营养费15,000元+二次手术费17,000元）远高于鑫博运输车队已支付给刘某的赔偿数额，应认定鑫博运输车队已支付的赔偿数额合乎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鑫博运输车队要求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赔偿的具体项目为：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的赔偿项目包括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因鑫博运输车队给付刘某80,000元时并未明确每项的具体数额，但依鑫博运输车队提交的证据即刘某的医疗费用明细，可确认鑫博运输车队给付的80,000元中已明确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9,848.92元。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因刘某已发生的医疗费已超出医疗赔偿限额，故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应在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鑫博运输车队10,000元，其余医疗费19,848.92元应由华安财险大庆支公司赔付。鑫博运输车队已赔偿刘某的80,000元扣除医疗费29,848.92元，剩余50,151.08元，确认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较为合理。刘某的实际损失中包括误工费49,272.33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护理费27,493.23元，鑫博运输车队赔偿刘某时虽未明确每项的赔偿数额，但上述三项总额已超出鑫博运输车队赔付刘某除医疗费的余额，即50,151.08元。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该数额未超出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应赔付的伤残赔偿限额，故应由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对50,151.08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鑫博运输车队的诉请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已支付的50,151.08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已支付的医疗费19,848.92元。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鉴定费4,510元，合计5,41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4,067.72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342.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鑫博运输车队，还是刘某。2.一审法院有无管辖权。3.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用。5.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案涉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鑫博运输车队，还是刘某的问题，一审期间，刘某本人出庭证实，其并非案涉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鑫博运输车队已经赔偿给其赔偿款80,000元。且案涉投保单中明确标注有鑫博运输车队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缴费经办单位海伦市桐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案涉保险费由鑫博运输车队缴纳。另，经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的同意，案涉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已于2019年3月28日由刘某变更为鑫博运输车队。综上，应认定鑫博运输车队系案涉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案涉车辆享有保险利益，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该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的规定，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应在收到起诉状十五日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中，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起诉状，于2019年3月1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出管辖权异议，已过提交答辩状期间，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且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亦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主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成立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不应对案涉事故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成立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以下道路交通事故，但有交通肇事、危险驾驶犯罪嫌疑的除外：……（二）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伤人事故。”本案中，经鉴定，刘某仅十级伤残，应认定伤势轻微，在该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该交通事故，故公安机关交警部门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该交通事故程序合法，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是否应由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由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上诉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开庭次数不应超过2次。一审法院开庭4次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限制延期开庭审理的次数。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民商事案件，延期开庭审理次数不得超过两次；使用简易程序以及小额速裁程序审理民商事案件，延期开庭审理次数不超过一次”，该法条指延期开庭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延期审理，故不符合该法条情形。另，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第四次开庭后当庭宣判，涉嫌未审先判。一审法院在庭审程序结束后当庭宣判符合法律规定，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都邦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丽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