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5行终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怀清，男，汉族，1970年7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代理人王健，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芮铭乐，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太白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1003081088G。法定代表人陈会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冠贤，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晋兴海，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太白大道3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1003081088G。法定代表人方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亮，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怀清诉被告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房屋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25日，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针对吕怀清提出的不动产登记申请，以不动产共有人夏家英需到场共同申请为由，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吕怀清不服该告知书，向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马国土资行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具体行政行为。一审审理查明，2008年8月23日，因当涂县行春南路建设工程需要，当涂县城建工程综合开发办公室与吕怀清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吕怀清位于当涂县姑孰镇凌云村城河埂的住宅房屋予以拆除，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补偿安置。安置房号为姑孰镇和合小区二村32栋504室、12栋301室、12栋307室。吕怀清和案外人夏家英于2012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当涂县凌云社区和合二村12栋301室、307室及两个车库归吕怀清所有。2018年3月，吕怀清为办理和合二村12栋301室、307室房屋产权登记，交纳了契税、维修基金等税费。吕怀清至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下属的当涂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不动产登记时，该中心以不动产共有人夏家英需到场共同申请为由未予办理。双方交涉未果，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25日向吕怀清出具了《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吕怀清对《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不服，于2018年8月17日向原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原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马国土资行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行政行为。吕怀清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因机构改革，原市、县国土资源局已被撤销，其职责已划转至新成立的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依法变更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吕怀清因拆迁安置而获得涉案房屋的权利，此后与夏家英协议离婚时约定该房屋权利归吕怀清所有，说明初始取得的该房屋权利应归吕怀清与夏家英共有。该涉案房屋已初始登记在当涂县城建工程综合开发办公室名下，吕怀清和夏家英实为共同受让人。要完成该房屋的转移登记，需共同受让人共同申请，且应转移登记至共同受让人名下。吕怀清与夏家英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该房屋归吕怀清所有，其本质是一个民事合同，并非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生效的决定等确定变更的不动产权利。要完成该《离婚协议书》约定物权的变动，仍需要双方当事人共同的履行行为。吕怀清的申请登记行为不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的可以单方申请的情形。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不予受理告知行为及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复议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怀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吕怀清负担。吕怀清上诉称，1.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离婚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夏家英对自己的权利已作出处分的意思表示，不需要再行使任何积极行为以达到处分房产权利之目的，一审认为上诉人需进行共同的履约行为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登记行为不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的可单方申请的情形，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是买卖设定抵押权双方共同申请而非买方的共有人共同申请。在本案中是指安置人当涂县城建工程综合开发办公室与被安置人吕怀清双方共同申请，夏家英已不具有共有人法律地位；3.一审认定房屋属上诉人和夏家英共同所有，依据的是民事合同拆迁协议，上诉人主张其房屋单独所有依据的也是民事合同离婚协议。在判断是否共有问题上应坚持相同标准，上诉人有权依据离婚协议申请房屋登记为其单独所有。在法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案外人夏家英共同申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撤销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撤销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30个工作日内为吕怀清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不动产登记以双方共同申请为原则，单方申请为例外。吕怀清持离婚协议单方申请不动产登记，不属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单方申请的情形。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地产市场监管司在“关于对铜陵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关于适用有关规定的请示》的复函”中规定，根据物权法婚姻法及房屋登记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夫妻双方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时，离婚协议对夫妻共有房产进行了约定处理的，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时，需离婚双方到场共同申请。本案中，吕怀清和夏家英在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时，为共同受让人。房屋转移登记需共同受让人共同申请，并转移登记至共同受让人名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离婚协议本质系民事合同，该约定没有导致涉案房产的物权发生变动。要完成离婚协议约定的物权变动，仍需吕怀清和夏家英双方当事人共同履约。综上，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案涉行政行为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吕怀清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是基于其与夏家英婚姻存续期间因拆迁安置而取得的房屋，并在婚姻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吕怀清所有，说明该房屋系其二人共同共有，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吕怀清若将房屋转移登记至其一人名下，应当与夏家英共同至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吕怀清与夏家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民事法律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方申请办理情形。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夏家英未到场也未提交委托材料的情况下，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吕怀清的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合法。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查明事实后，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怀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为：1.吕怀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适合；2.住房拆迁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吕怀清住宅房屋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安置，房号为姑孰镇和合小区二村32栋504室、12栋301室、12栋307室；3.当涂县新建房屋初始登记证明复印件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二份、增量房申报表复印件二份、契税完税证明复印件一份、住宅专项维修资金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吕怀清为进行不动产初始登记提交的相关材料；4.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吕怀清与夏家英离婚的事实，及房号为姑孰镇和合小区二村12栋301室、12栋307室的两套房产归吕怀清所有的事实；5.《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以不动产共有人夏家英需到场共同申请为由，对吕怀清要求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不予受理；6.《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原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维持原当涂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证明行政行为合法。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送达回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一）尚未登记的不动产首次申请登记的；（二）继承、接受遗赠取得不动产权利的；（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生效的决定等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权利的；（四）权利人姓名、名称或者自然状况发生变化，申请变更登记的；（五）不动产灭失或者权利人放弃不动产权利，申请注销登记的；（六）申请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吕怀清与夏家英在婚姻存续期间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该房屋权利应归吕怀清与夏家英共有。该涉案房屋已初始登记在当涂县城建工程综合开发办公室名下，吕怀清和夏家英实为共同受让人。吕怀清此后与夏家英协议离婚，虽离婚协议约定了房屋权利归属，但根据前述法律法规规定，完成房屋转移登记需要吕怀清与夏家英共同至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经查，吕怀清向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不动产转移登记，不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的可由当事人单方申请的情形，当涂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符合法律规定。吕怀清提出凭离婚协议即可单独申请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受理了吕怀清的复议申请，履行了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吕怀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怀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花 卉审判员 袁国庆审判员 焦明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 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