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02民初10号 原告：祁某，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住张掖市。 原告：张某，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 被告：王某，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 被告：吴某，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 被告：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住所：张掖市甘州区张肃公路巴吉滩28公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3253800995。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祁某、张某与被告王某、吴某、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南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某、张某，被告王某、吴某、金南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祁某、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40000元、利息1840750元、保全费5000、保险费4680.75元、律师费15000元，上述合计4705430.75元。且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王某、吴某系被告金南瓜公司的股东，因被告金南瓜公司经营资金周转需要，被告王某、吴某分别于2015年12月29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2016年5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2016年6月24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2016年8月19日向原告借款140000元、2016年8月20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被告各自的银行账户汇入上述款项共计2840000元，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二份、利息合同一份。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推诿拒付，至起诉之日已欠利息1840750元。被告王某、吴某以被告金南瓜公司名义借款，但实际以其个人账户收款的行为已导致公司法人人格与法定代表人、股东等自然人的人格混同，三被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 被告王某、金南瓜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对原告所诉借款本金无异议，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其他诉讼请求均有异议。 被告吴某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同意被告王某、金南瓜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祁某与张某、被告王某与吴某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系被告金南瓜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系被告金南瓜公司股东。 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9月19日期间，被告王某、吴某以被告金南瓜公司扩大经营、资金周转为由分四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5年12月28日，被告王某、吴某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次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志宏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某账户（账号×××）转款1000000元。2016年5月25日，被告王某、吴某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同日，原告祁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吴某账户（账号×××）转款1000000元。2016年6月24日，被告王某、吴某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同日，原告祁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分10次向被告吴某账户（账号×××）转款500000元。2016年9月19日，被告王某、吴某向原告借款240000元，原告祁某实际于2016年8月19日、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被告王某账户（账号×××）转款140000元、100000元。上述四笔借款，分别由被告王某、吴某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6年11月15日，经原、被告协商，双方将上述四笔借款形成的借条全部收回，由原告祁某、张某作为甲方，被告金南瓜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吴某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以上四次借款借条重新变更为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原借条甲、乙、丙共同注明作废，由甲方保管，乙、丙夫妻共同承诺每月承担利息82200元，到2016年12月26日本金利息全部一次性付清，日息2740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金南瓜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同日，原告祁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金南瓜公司账户（账号×××）转款100000元。 2018年3月27日，原告祁某、张某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金南瓜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案外人张掖市昊润工贸有限公司、甘肃国锋怡森园林环保设施有限公司、张掖瑞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补充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分别借款五次，金额合计2840000元，现特签订《补充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8月27日；2018年4月20日必须付清利息，即每月应付42600元；借款期内月利息为1.5分，若2018年4月2日现金1000000元在三个月偿还不清，则现借款利息提高，按月利息2.5分计算，即每月71000元，结算利息日为20日（借款的次月日），按月结算；乙方如逾期还款，还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时的全部费用（包括甲方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2018年4月2日，原、被告将先前借款利息清算后，由原告祁某、张某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金南瓜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案外人张掖市昊润工贸有限公司、甘肃国锋怡森园林环保设施有限公司、张掖瑞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借款方式为现金支付，自支用借款之日起，借款期内乙方不承担利息，若借款1000000元在三个月偿还不清，则承担利息，按月利息2.5分计算，即每月25000元，结算利息日为20日，按月结算。 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被告金南瓜公司向原告祁某出具借条一张，约定由被告金南瓜公司向原告祁某借款102518元，借款用于垫交12月份甘肃金南瓜公司电费，并在借条中注明12月份垫交电费发票暂由祁某保管。同日，被告金南瓜公司向甘肃省电力公司张掖供电公司交纳电费合计102516.88元。 还查明，2016年11月17日，被告吴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经借到祁某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借款人吴某备注（11月28日之前付清）此借条不再借款合同内包含。被告金南瓜公司亦在借条中加盖了公司公章与财务专用章。 再查明，自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1331000元。具体为：2016年2月2日偿还30000元、2016年2月29日偿还30000元、2016年4月1日偿还30000元、2016年4月27日偿还30000元、2016年5月18日偿还30000元、2016年5月25日偿还30000元、2016年7月6日偿还100000元、2016年7月10日偿还15000元、2016年7月26日偿还50000元、2016年8月16日偿还25000元、2016年9月30日偿还6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偿还180000元、2017年1月24日偿还269400元、2017年7月11日偿还20000元、2017年7月21日偿还30000元、2017年10月27日偿还5000元、2018年1月21日偿还12000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6月7日偿还45000元、2018年6月20日偿还45000元、2018年7月20日偿还42600元、2018年10月19日偿还45000元、2018年11月12日偿还20000元、2018年11月22日偿还1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偿还20000元、2019年3月7日偿还15000元、2019年5月10日偿还2000元、2019年12月19日偿还20000元、2020年1月23日偿还20000元。 另查明，原告祁某、张某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王某在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价值1500000元股权予以冻结；对被告吴某在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价值1500000元股权予以冻结；对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张掖市××区处的第一幢工业厂房（总层数一层，建筑面积185.33㎡）和第二幢办公厂房（总层数两层，建筑面积751.18㎡）予以查封，厂房价值合计1680750元，以上合计保全价值4680750元。 并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提供担保。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作出（2019）甘0702财保3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告王某在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价值1500000元股权，期限至2020年12月18日；二、冻结被告吴某在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价值1500000元股权，期限至2020年12月18日；三、查封被告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张掖市××区处的第一幢工业厂房（总层数一层，建筑面积185.33㎡）和第二幢办公厂房（总层数两层，建筑面积751.18㎡），期限至2020年12月18日”。为此，原告支付案件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补充借款合同、兰州银行转账凭证、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甘肃省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借条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王某、吴某分五次向原告祁某、张某借款合计284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明细为凭，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所诉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均无异议，本案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借款，被告王某、吴某未及时偿还借款的行为，违反了公民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对2018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对2016年11月17日借款180000元，本院认为，该借条明确约定“此借条不再借款合同内包含”，被告抗辩称该借款系原、被告之间利息条据，但原告未将该笔借款作为标的金额起诉，故对该笔借款，在本案中不予涉理。 关于被告金南瓜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自军作为金南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作为金南瓜公司的股东，在后与原告达成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借款合同中，被告金南瓜公司均在合同中作为借款人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被告金南瓜公司在合同中盖章的行为应视为对借款的认可，借款的实际受益方为被告金南瓜公司。根据上述规定，被告金南瓜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首先，虽原、被告2018年3月27日签订补充借款合同时，将已形成的借款统计在一起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根据原、被告陈述及被告偿付利息的时间，被告在2015年12月28日第一笔借款后便陆续向原告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先息后本的债务清偿顺序，故本案中，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借款人即被告实际收到借款时，结合被告偿付利息的时间，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分段进行扣减。同时，被告在偿还利息的过程中，双方并未约定是偿还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故应视为是对时间在前的借款利息的偿付。另外，对2017年1月24日被告还款269400元，原、被告庭审中均认可其中包含被告向原告借款后垫付的电费102518元，虽被告抗辩称其已偿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应在被告还款269400元中应扣除原告垫付的电费102518元。其次，2016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被告对此亦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按照月息3%已经支付的利息，系被告自愿给付，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2018年3月27日补充借款合同中，原、被告又约定“利息按照月息1.5%给付，若2018年4月2日借款现金1000000元在三个月偿还不清，则按月利息2.5分计算”。本院认为，2018年4月2日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原、被告均认可系双方利息的结算，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原、被告约定月利息2.5分，对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故对本案原告主张利息的利率，应分阶段进行核定，自被告实际收到涉案五笔借款之日至2018年3月27日之前，利率应以月息3%计算，自2018年3月28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利率应以月息1.5%计算。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本院核算，应为：1.2015年12月29日借款1000000元，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共计1486天，被告合计偿付利息1331000元，依照先息后本顺序扣减，现下剩本金313103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2016年5月25日借款1000000元，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共计671天，利息为661808元（1000000元×36%÷365天/年×671天），自2018年3月28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期间共计645天，利息为26506元（1000000元×1.5%÷365天/年×645天），利息合计688314元；3.2016年6月24日借款500000元，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共计641天，利息为316109元（500000元×36%÷365天/年×641天），自2018年3月28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期间共计645天，利息为13253元（500000元×1.5%÷365天/年×645天），利息合计329362元；4.2016年9月19日借款240000元（实际于2016年8月20日转款），2016年8月20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共计584天，利息为138240元（240000元×36%÷365天/年×584天），自2018年3月28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期间共计645天，利息为6361元（240000元×1.5%÷365天/年×645天），利息合计144601元；5.2017年1月24日借款100000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3月27日，期间共计427天，利息为42115元（100000元×36%÷365天/年×427天），自2018年3月28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期间共计645天，利息为2650元（100000元×1.5%÷365天/年×645天），利息合计44765元。故本案中，被告王某、吴某欠付原告借款本金应为2153103元，利息1207042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费，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诉讼保全应向人民法院交纳申请费，故诉讼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告负担。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费，因被告未及时偿付借款而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损失部分，故对原告主张的诉讼担保保险费4680.7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律师费15000元，虽原、被告合同中约定了该项费用的承担主体，但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由当事人决定，一般情况下律师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王某、吴某、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祁某、张某借款本金2153103元，利息1207042元，合计33601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付清； 2被告王某、吴某、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祁某、张某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担保保险费4680.75元，合计9680.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祁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43元，减半收取22221.5元，由原告祁某、张某负担5342.5元，被告王某、吴某、甘肃金南瓜生物高科有限公司负担16879元。原告已交纳，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退还原告的案件受理费2222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为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丁 丹 书 记 员 顾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