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利英，女，196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钻石（系倪利英女儿），女，1988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桂娟，南通市通州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章，男，194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永春，南通市通州区北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倪利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庆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利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庆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将不同事故地点的事故认定为一起事故，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根据王庆章的现场指认，以及公安机关的调查并确认事故地点后制作的事故证明。公安机关在王庆章报案后确定事故现场在黄建兴家门口，王庆章倒地并且明确认定是与倪利英相遇（不是视频中的同方向），而且王庆章一方和公安机关均同时拷录了加油站的视频。在事故证明中也未提及视频证据。公安机关是根据无事故视频情况下如何相撞无法查清，以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制作了事故证明且未向倪利英送达事故证明和有关视频资料。一审法院认定：“王庆章指认现场与事故实际现场不一致，相离200米，公安机关未能查清事故成因，遂作出事故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这是王庆章单方事故。其次，一审法院根据视频认定，视频中的现场就是王庆章事故受伤的实际现场，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未向双方当事人提供视频，视频也未作证据使用，视频资料是在事故证明制作前调取的，公安机关故意隐瞒了视频资料证据。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案卷时视频也未作证据提供。在第一次庭审中倪利英发现并揭穿了王庆章提供的证人作伪证后，公安机关违反程序向法院提供了视频并作出了情况说明。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不仅是前面的人骑电动车调头离开了现场，而从后边来的另一人倒地后立即也扶起电动车调头离开现场（但视频隐匿了这一调头过程），在其他的两节视频中也被公安机关剪切了2分钟。从后面过来的这一倒地人也未发现受伤，也没有及时报案和保护现场。一审法院认定这一视频（未检验）是倪利英离开现场。同样王庆章也离开现场，这是实际事故现场。公安机关和王庆章一方均有视频，公安机关未认定王庆章一方在起诉时仍认为倪利英逆向行驶，也未出示视频。这是两起事故且王庆章是调头后在黄建兴家门口发生了二次事故。从这个视频看王庆章9点36分16秒摔跤，可是倪利英9点26分53秒已经走到家了，事故发生在倪利英回家以后。故此双方均未出示视频。一审法院认定视频中的事故现场是实际事故现场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认定倪利英的行为构成逃逸，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视频认定，双方离开事故现场的加油站附近为实际事故现场，是王庆章受伤的现场。据此推定倪利英逃逸属认定事实错误。视频中的事故现场后边超车的那个人受伤，没有保护现场，说对方逃逸而自己也离开现场，其在黄建兴家门口不是在加油站，是在离开加油站200米处发生单方事故致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倪利英逃逸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王庆章既未及时报案并保护现场，而是和公安机关一起隐瞒证据，认为倪利英逆向行驶相撞致残，其实际是王庆章二次单方事故致伤。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因倪利英一再要求法院处理王庆章提供的伪证（即王华美的证人证言），但一审并未处理，程序违法。一审还在王庆章弄虚作假、无证据且无理由的情况下，到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大队对办案交警龚精华进行了商量和谈话，还调取了隐匿的视频资料，故一审第三次开庭违反庭审程序。 王庆章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正确，虽然判决相对偏向倪利英，但是我方尊重法院的判决。 王庆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倪利英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共计60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了案涉事故卷宗、视频等证据，根据编号ch××××4的视频显示，2018年1月15日9时35分左右，天气晴朗，一着花衣服妇女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途经时，一着黑色衣服男子驾驶电动自行车从着花衣服妇女左后侧超车过程中，后者肢体碰擦到前者肢体，后者随即摔倒在地，同时前者明显向右前方偏向后双脚撑地停住，下车推车调头停放好车子，随即从地上拾取某物后便驾车驶离现场。2018年11月7日上午10时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观看案涉视频，就相关证据进行质证。王庆章质证认为对视频没有异议，能够证明事故事实，事故发生之后，倪利英擅自离开现场，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故应当由倪利英承担主要责任，视频中着黑色衣服男子系其本人。倪利英质证认为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正常行驶，王庆章从其身旁快速通过，由于害怕被讹诈遂调头回家的，视频中着花衣服妇女系其本人。法庭辩论终结后，倪利英申请对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编号为ch××××4的视频是否属于电脑合成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通知倪利英到庭谈话，要求其明确是否申请鉴定，其表示暂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案涉视频系公安机关依职权调查取得，其来源合法并真实、客观、完整地反映了本起事故的主要过程，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证人对事故事实的陈述及公安机关的事故证明所描述的事故事实包括事故现场等与该视频中所反映的事实不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案涉视频所反映的事实。因此，王庆章提交的事故证明、证人证言及倪利英提供的录音、视频、照片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庆章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医嘱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均系原件，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进而认定，2018年1月15日9时35分左右，天气晴朗，倪利英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途经时，王庆章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倪利英左后侧超车过程中，王庆章肢体碰擦到倪利英肢体，王庆章随即摔倒在地，同时倪利英向右前方偏向后双脚撑地停住，下车推车调头并停放好，随即拾取某物便驾车驶离现场。本起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立即报警，直至同日17时34分王庆章家人报警，接警后公安机关立即出警调查本起事故。同日18时25分左右，王庆章指认现场与事故实际现场不一致，公安机关未能查清事故成因，遂于同年2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当日，王庆章在通州湾示范区余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同月18日王庆章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日，出院后又继续门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8877.6元。同年7月12日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南通市通州区北兴桥法律服务所委托对王庆章的伤情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庆章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阅片确认左侧共七根肋骨骨折，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以120天为宜。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二人。出院后护理人员一人，护理期限60天为宜。营养支持60天为宜。王庆章支付鉴定费21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庆章的损害后果与倪利英的驾驶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因此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考虑是否构成逃逸：1.驾驶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2.不履行法定义务，驾驶或遗弃肇事车辆后逃离事故现场。该法定义务是指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员、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逃逸的本质特征在于不履行上述义务而逃离事故现场。3.目的在于逃避法律追究。本案中，案涉视频显示事故发生时天气晴朗，视线良好。王庆章与倪利英肢体发生碰擦，王庆章随即摔倒，倪利英明显地向右前方偏向后双脚撑地，下车推车调头停放好车子，随即拾取某物。结合倪利英陈述因害怕被讹诈遂调头回家的事实，可以确定王庆章、倪利英之间发生碰擦，王庆章摔倒与倪利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倪利英明知事故的发生，并且明知王庆章已经摔倒而未经许可擅自离开事故现场，且无法定事由或正当理由。综上，倪利英的行为构成逃逸。交通肇事后逃逸，首先可能会给受害人的生命、财产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破坏了社会秩序，对社会构成了严重的危害。其次逃逸行为会导致公安机关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调查相关事实，浪费了国家公共资源，因此该行为应当予以禁止并依法处罚，但本案倪利英的逃逸行为未被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王庆章在超车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距离，碰擦到正常行驶的倪利英，导致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错。综上，一审法院酌定由倪利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关于王庆章的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王庆章主张887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倪利英抗辩要求扣除因治疗自身疾病的相关医疗费，但未具体指出相关医疗费项目，其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该抗辩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庆章主张216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营养期限参照鉴定意见，按10元/日计算，王庆章主张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按本地区护工工资标准99.35元/日计算，王庆章主张8400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参照鉴定意见，核定为34987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元；7.交通费，结合王庆章的伤情及家属的陪护情况，酌定为300元。以上王庆章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共计54380元（鉴定费2110元计入诉讼费），由倪利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087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倪利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庆章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共计10876元；二、驳回王庆章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元，鉴定费2110元，共计2616元，由倪利英负担470元，其余由王庆章自行负担。 二审中，倪利英提交了黄建兴到庭的证人证言，内容为：王庆章跌在南北马路西边。离我家大概20米远，加油站大概离我家300米不到。当时我刚从南边东余镇骑电瓶车回来，看到他跌在路上，我认识他的，是北边村里的，名字叫不出来，我没有扶他，我当时问他怎么摔在这里的，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我继续开回去了，当时没有旁人在场。第二天，他兄弟王建兴（音名）到我家来问昨天有没有看到谁碰到王庆章，我说我没有看到。2018年1月25日交警队没有找过我，笔录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 倪利英一方质证认为，黄建兴的证言与王庆章2018年7月20日诉称的事发地点以及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地点均相一致，我方认为该证言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真实可信。 王庆章一方质证认为，认可在交通事故中摔伤这一事实，至于摔伤地点，当时交警部门对倪利英的询问笔录中也能证明她的电瓶车和王庆章的电瓶车碰到了，具体情况在笔录中讲得很明确。 本院认证意见，对黄建兴到庭作证这一诉讼参与行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言内容中看见王庆章跌倒在地这一反映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余证言内容中与交警部门调取的视频资料反映内容不一致的，应以视频资料内容为准（具体理由见裁判理由），对黄建兴否认交警部门于2018年1月25日向其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的有关证言内容，因涉及交警部门办理交通事故处理程序问题，故与本案无涉。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倪利英在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大队于2018年1月24日第一次口头传唤询问“你知道我们传唤你是为什么事吗”，其回答：“知道是1月15日一个老头摔倒在路上的事儿”。又问：“请你把事情经过讲一下”，其回答：“2018年1月15日早上9点左右从我家（本院注：指倪利英的亲家）店里出来，那个店在东余，我驾驶电动自行车先去了店北边的超市，在超市里买了东西，然后从超市出来由南向北准备回三余（本院注：指倪利英自己家），行驶至银行附近，碰到周英的母亲，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又往北行驶，后来行驶到北边一条桥附近，我觉得我买的东西超市里帮我算错账了。然后我就调头向南走，走了大概半条田样子，突然有一个电动自行车很快地从我后面过来，摔在我前面八、九米的地方，然后我就立即刹车停下来，我先看了一下周围有没有监控，有监控我就扶他了，但是周围没有监控，我说了一句：‘你喝饱酒了干吗？’然后我就调头逆向往北行驶，行驶至桥那边我就左转弯向西，往西走到头又右转弯向北。”交警询问：“那天你穿的什么衣服？”倪利英回答：“我就记得我当时穿的花的棉衣。”交警询问：“那个老人有什么特征？”倪利英回答：“老人穿黑色衣服，其他就不知道了。”交警询问：“你有没有跟那个老人说话？”倪利英回答：“没有。”交警询问：“你有没有停车？”倪利英回答：“我停车了。”交警询问：“你停了多久？”倪利英回答：“停了一会会儿。”交警询问：“你为什么停下来了？”倪利英回答：“因为那个老人摔在我前面我就停车了。”交警问：“你们双方电动自行车有没有发生碰撞？”倪利英回答：“没有发生碰撞。”交警询问：“你们两个人有无接触或和电动自行车接触？”倪利英回答：“没有接触。”交警询问：“你当时在路的什么位置行驶？”倪利英回答：“我靠着路牙边行驶。”交警询问：“对方从哪里经过？”倪利英回答：“对方从我左侧经过。”交警询问：“对方是什么时候摔下来的？”倪利英回答：“对方超过我八、九米的时候摔倒的。”交警询问：“你后来怎么走的？”倪利英回答：“我看到对方摔了之后，我就不去超市了，然后就掉头逆向往北去三余。”交警询问：“掉头回去时你的行驶路线？”倪利英回答：“我先往北走，到了北边一条桥左转弯向西，走到头右转弯向北。” 本院再查明，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汤卫忠留存的监控录像查知，倪利英从事故地点返回并行至其称的“一条桥”处左转弯过桥后不久，即有一青年男性驾驶电动自行车，后乘坐一青年女性，行经此处，并朝事故方向驶去。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海复兴鑫加油站的监控录像查知，上述同一驾驶人和同一乘坐人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发生不久亦行经事故地点并继续朝前行驶。虽然两处的监控录像时间有所出入，但以上述参照物即可清楚判断，倪利英是在事故发生不久返回时行经上述“一条桥”路段。两处监控录像反映的案涉内容并无矛盾。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二款规定，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倪利英在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庭审中（2018年8月29日）、在对交通事故视频资料等证据进行质证时（2018年11月7日），以及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第一次庭审时（2018年11月12日），都对如下事实予以承认，即：倪利英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王庆章从后方左侧驾驶电动自行车快速超车时自己摔倒在前方八、九米处，两车并无接触，倪利英刹车停下来，本想去扶王庆章，但是旁边没有人也没有监控，怕扶了又说不清楚，十年前其父亲好心扶了摔倒的人，被人讹了，所以就没有扶，掉头骑车回家了。上述内容的自认在倪利英诉讼前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有更为详细的反映，与诉讼中的自认并无冲突，且倪利英对案涉视频资料的真实性经质证并无异议，该视频资料与倪利英在诉讼前和诉讼中的自认相结合，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倪利英现予反悔，但并无相反证据。其又对案涉视频资料中涉及海复兴鑫加油站监控录像是否属电脑合成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本院对上述视频资料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证明力的综合审核认定，该证据准确、完整、连贯地再现了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倪利英的鉴定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亦不予准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倪利英认为王庆章所受伤害是其之后在他处摔倒所致，且系单方事故，倪利英应当对该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其提供的黄建兴的证人证言并未反映事故发生时的情况，黄建兴对事故发生地点的反映与案涉视频资料的证明力进行比对，缺乏直观、形象和准确性，也与倪利英此前的自认相违，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判决业已认定，王庆章提供的王华美的到庭证人证言其证明力不予采信，但该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与做伪证并非同一认定要件。另外，一审法院到交警部门调取有关视频资料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之后对该证据进行了出示并经过当事人质证，再由人民法院审核认定，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还为此向办案交警了解案情，该笔录并未作为定案证据，其程序亦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倪利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逃逸行为应当被法律予以否定评价，至于其所述动机并非法定免责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元，由上诉人倪利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谦 审判员 吕 敏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