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总统公寓业主委员会，地址上海市长宁区华山路868弄D0E室。负责人：郝向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旭霞，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宾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1098号8幢。法定代表人：朱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家骏，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博君，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总统公寓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总统公寓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宾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泉物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总统公寓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双方为了完成物业交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并没有完成最终的结算，需要被上诉人提供确切的支付凭证，后经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申报的一些项目没有齐备的凭证依据，一些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维修项目，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宾泉物业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经过居委会见证的，是对全部垫付费用的结算，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宾泉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总统公寓业委会支付宾泉物业垫付的用于总统公寓公共部位维修更新的费用人民币325,369.66元（以下币种同）；2.总统公寓业委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25,369.66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总统公寓业委会承担。审理中，宾泉物业将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23,010.31元（公共维修支出明细表中第24项金额调整为实际支付金额195,934.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4日，宾泉物业和总统公寓业委会就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上海总统公寓围墙内XX－XX号楼宇及相关公共空间、停车场、庭园、绿化草坪及公共设施、设备的物业管理服务事宜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宾泉物业委托管理期为自2012年6月1日至业委会换届选举成立后召开业主大会再行定夺；本管理合同是酬金制，按10％提取管理酬金。2013年5月，总统公寓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进行备案，业主委员会主任为邓某。2013年11月15日，上海市长宁区总统公寓业主大会（甲方）与宾泉物业（乙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实行物业管理；物业名称为总统公寓住宅小区，物业类型为小高层商品住宅项目，座落位置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合同第四条，物业服务运作模式为包干制。由业主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物业管理费，盈余或者亏损均由乙方享有或者承担，包干制服务费不包括下列费用：1.本条约定的物业服务费不含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小修的材料费、中修、大修和更新改造的费用；2.停车费、停车管理服务费。第十四条，乙方按有关规定编制专项维修资金使用方案，经甲方批准后实施。未经甲方批准授权，乙方不得动用专项维修资金。第十六条，委托管理期限为4年。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2016年6月，总统公寓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进行备案，业主委员会主任为杨某。2017年8月，上海市长宁区总统公寓业主大会委托上海翰盛会计师事务所对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业主委员会维修资金收支情况和小区收益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审计。鉴于宾泉物业2017年3月8日提供的公共收支明细文件中，上届业主委员会无书面同意确认和批准实施的材料，本业主委员会无法对财务数据和资料予以确认；抽查的公共收益帐户中有9项维修费未见审批单及2/3业主征询函；宾泉物业提供的公共明细数据无业主委员会盖章确认等因素，故审计单位未发表审计意见。宾泉物业表示，审计系总统公寓业委会单方面进行，曾让宾泉物业填列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公共收益明细的数据，但并未要求宾泉物业提供其他资料，故对此报告宾泉物业不予认可。2017年11月30日，宾泉物业和总统公寓业委会在居委会经协商后，先签订一份手书版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双方协商一致，做出如下确认：1.2013年5月至2016年6月总统公寓公共收入为58,775.91元，支出费用为227,047.00元相抵，实际乙方支出垫付168,271.09元。其中总垫付费用中153,271.09元应当在维修资金中列支。另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费》15,000元，双方另行商议解决。2.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乙方公共收入32,926.42元，公共支出205,024.99元。乙方实际垫付172,098.57元，该费用应当在维修资金中列支。综合1、2，合计应当在维修资金中列支的费用为325,369.66元。另15,000元另行协商解决。对上述费用，双方约定如下：1.甲方在协商签署后，三个月内，开通总统公寓维修资金。2.乙方应提供必要的配合，即相关费用支出的合同、凭证。否则若逾期未能开通，甲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成本，资金成本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最长不超过1个月。上述协议达成一致签章后开始正式交接。在总统公寓维修资金开通后，由轻工物业在二个月内办妥并将费用支付于上海宾泉物业公司，并由收款方开具普通发票……协调会议附件与会者见证、签名。该协议有宾泉物业工作人员、总统公寓业主委员会主任杨某、业主委员会成员李某、总统公寓小区一位业主及房办工作人员签字。后协议书进行打印，并由宾泉物业和总统公寓业委会盖章，除缺少“在总统公寓维修资金开通后……协调会议附件与会者见证、签名。”该段文字外，其余协议内容与手书版内容基本一致。2017年12月12日，总统公寓原业主委员会主任杨某在2013年5月至2016年6月公共维修支出明细清单上签字，并备注：“上届业委会维修支出（NO1-23项）计212,047元。仅2项有合同。NO2为发票复印件，NO3发票49,300元，其中40,000元一张为复印件，9,300元为原件。NO1-23项全部无业委会签认，或2/3业主同意手续。”。杨某在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公共维修支出明细清单上签字，并备注“今收到NO24－32（2016年7月－2017年11月）公共维修支出明细（原件）壹份。”。2018年10月，总统公寓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进行备案，业主委员会主任为郝向明。审理中，总统公寓业委会另提供2013年版、2016年版的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旨在证明维修和更新费用的使用需经业主委员会或建筑面积和人数过2/3业主同意，大额资金的使用还需进行审价。宾泉物业表示对此不清楚，且未收到过上述两份管理规约。一审法院认为，宾泉物业和总统公寓业委会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宾泉物业在管理总统公寓小区期间，维修和更新小区公共设施的过程中，虽然存在部分工程项目缺少相应审批手续，提供的申请报告、合同、报价单、维修记录、完工单、发票等证据仅为复印件，然与宾泉物业支付维修费的凭证，以及双方的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宾泉物业确有对小区公共设施进行维修和更新的事实，总统公寓业委会签署协议书的行为，也是对宾泉物业之前维修事实的追认以及垫付维修费金额的确认。故宾泉物业要求总统公寓业委会偿还垫付的维修费323,010.3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宾泉物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宾泉物业在申请使用维修基金程序上有一定瑕疵，致总统公寓新一届业主委员会对维修费金额存有异议，未予及时结算事出有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九月四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长宁区总统公寓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宾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偿还维修费323,010.31元；二、驳回上海宾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45.15元，由上海市长宁区总统公寓业主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确认应在维修资金列支的费用为325,369.66元，该金额是对被上诉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垫付费用进行汇总后得出的，属于应由公共维修基金负担的费用。被上诉人现主张的金额低于该协议约定的金额，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协议书》并非最终结算合意，其无需返还相应费用，与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45.1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总统公寓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