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八一街81号。负责人：杨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辽宁弘旨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黄泥洼镇黄泥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阳县黄泥洼镇黄泥洼村。法定代表人：潘全山，职务村主任。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县黄泥洼镇黄泥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案，不服辽阳市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潘全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购地款期间的利息180，731.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均明知转让土地用途且未依法办理批准手续的土地转让行为是无效行为……原、被告双方未积极解决问题致转让的土地荒废至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之时”。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第二条记载“甲方(黄泥洼村)卖给乙方(供电公司)的土地属于建设用地，乙方拥有终身使用权”，在此协议中被上诉人称卖给上诉人的涉案土地为建设用地，但上诉人于2009年2月12日交付购地款后确没有得到黄泥洼村在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随后上诉人向黄泥洼村反复提出要求返还已交付的购地款，但黄泥洼村称已将该款项分给原土地使用权人为由推托到2018年12月7日才将上述款项返给上诉人。错误二、涉案的11.3482亩土地一直由黄泥洼村使用并非一审判决书所记载的转让的土地荒废至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之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没有履行合同过错在于黄泥洼村，上诉人无过错，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黄泥洼村支付占用购地款期间的利息180，731.33元。被上诉人村委会辩称：因为地没种着，不同意给付利息，同意一审判决。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利息180,731.33元（计算方式按购地款340,446元从2009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1日，被告辽阳县黄泥洼镇黄泥洼村民委员会将本村八组村民分得的承包地旱田11.3482亩转让给原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的下属单位辽阳县农电局（2009年，辽阳县农电局整合到原告单位，辽阳县农电局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受）用于建设供电所，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辽阳县黄泥洼镇黄泥洼村，乙方：辽阳县农电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原则，就乙方购买甲方土地使用权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本村所属的旱田地11.3482亩，以每亩叁万元人民币价格卖给乙方，计人民币340,446元。二、甲方卖给乙方的土地属建设用地，乙方拥有终身使用权。三、甲、乙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土地款340,446元。四、乙方在办理土地等相关手续时，甲方无偿协助办理。”辽阳县农电局与被告签订的该协议涉及转变土地用途的性质未获得依法批准。辽阳县农电局与被告签订该协议后，辽阳县农电局于2009年2月12日将土地转让款支付被告，原告没有接收到受让土地，双方将该土地闲置至2018年。2018年12月7日，经原告向被告催要土地转让款，被告将土地转让款340,446元退回原告。现原告认为被告未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的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利息180,731.33元（计算方式按购地款340,446元，从2009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被告将本村村民分得的承包地旱田转让给原告用于建设用地即建设供电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转变了土地用途的性质且未经依法批准，违反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均明知转变土地用途且未依法办理批准手续的土地转让行为是无效行为，且从原告给付被告土地转让款至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期间，原、被告双方未积极解决问题致转让的土地荒废至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之时。故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的利息损失应由其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利息180,731.33元（计算方式按购地款340,446元，从2009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内容，村委会将本村所属旱田地转让给辽阳县农电局建供电所，辽阳县农电局支付土地转让价款，故本案性质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涉案土地系农用地，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经依法批准转为建设用地，而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卖给乙方的土地属建设用地，乙方拥有终身使用权”，该协议的约定改变了涉案土地的农业用途，且双方签订合同后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故该《土地买卖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关于供电公司主张返还土地价款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确认无效后处理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供电公司支付的土地价款已于起诉前返还完毕，本院不作审理。关于供电公司主张的土地款利息损失，因合同签订后，村委会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供电公司抗辩土地并未实际使用，其原因系涉案土地未能办理审批手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办理土地审批手续为供电公司义务，村委会对此并无过错，且在土地价款交付后，供电公司怠于向村委会主张返还土地款，因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供电公司自行承担。供电公司主张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曾反复向村委会提出返还土地款，但村委会以该款项分给原土地使用权人为由推托到2018年才予以返还，因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供电公司主张返款土地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5元，由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辽阳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张连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冯笑怡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