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鄞州慈铭景康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711号（1-1）。 法定代表人：刘剑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明，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菁华路188号（甬港现代铭楼）B座041幢303-2室。 法定代表人：鲍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璟晖，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慈铭健康体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535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韩圣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鄞州慈铭景康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铭景康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诗诠美公司）、原审被告宁波慈铭健康体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慈铭景康门诊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盛诗诠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错误，盛诗诠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鲍昕与案外人戴和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的时间是从2017年7月4日一直中断到了2018年5月11日，根据盛诗诠美公司的陈述，双方一直在沟通联系，那么其间中断10个月的联系是非常不正常的，另一种可能是盛诗诠美公司故意删掉了。从2018年5月11日后的聊天记录来看，戴和平并无与鲍昕沟通交流的意思，但一审法院未仔细审查就作出了错误的认定。此外，一审法院对盛诗诠美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特别是盛诗诠美公司强调的微信商城的页面设计，其实根本不是其设计的，慈铭景康门诊部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合同可以证实。（二）一审法院对合同期限、交付的认定错误。根据盛诗诠美公司提供的邮件记录时间来看，其所谓的交付内容的时间是2017年12月7日，已经超过了合同期限，也没有交付的过程。（三）一审法院对合同金额的认定错误。双方对合同价款约定是明确清楚的，现金应付总额为100000元，还明确了付款节点，LOGO确认后支付总额的30%即30000元。合同约定的150000元是股份期权，而不是现金，但一审法院错误地把股份期权视作为现金，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盛诗诠美公司用于证明其完成合同义务的邮件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那么在盛诗诠美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及慈铭景康门诊部未确认已收到除LOGO之外的其他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盛诗诠美公司已经完成并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显然是错误的。 盛诗诠美公司辩称：一、关于证据认定问题。慈铭景康门诊部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存在中断现象系盛诗诠美公司故意为之，那么这个举证责任在于慈铭景康门诊部，因为戴和平与慈铭景康门诊部具有密切联系，其有义务提供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而拒不提供，则慈铭景康门诊部的否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关于是否在合同期限内完成交货的问题。盛诗诠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是相符的；三、关于合同金额的认定。如同一审判决书所言，股份期权的约定是对合同价款履行方式的约定，但双方未对如何实现股份期权方式协商一致，在未能实现该部分对价的情况下，盛诗诠美公司有权按照合同总价款要求慈铭景康门诊部支付剩余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慈铭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诗诠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慈铭景康门诊部支付盛诗诠美公司合同尾款220000元，慈铭公司对慈铭景康门诊部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盛诗诠美公司与慈铭景康门诊部签订《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合同》一份，约定盛诗诠美公司为慈铭景康门诊部提供品牌服务项目代理，内容包括项目策略方案、视觉风格设计、市场工具设计三部分；项目执行费用总计为250000元（含税6.5%）以及50张体验券，其中100000元为转账支付，150000元为对应股份期权；项目执行现金支付总额为含税100000元，合同签订后，待慈铭景康门诊部确认LOGO后，支付首付款30000元，完成项目策略方案、品牌风格设计、应用系统设计工作内容并确认后，支付40000元，待所有工作完成并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30000元。盛诗诠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鲍昕通过微信等形式与案外人许巍洋、戴和平沟通联系涉案项目问题，盛诗诠美公司原员工任某负责具体设计事宜。盛诗诠美公司完成合同约定项目设计后，以QQ、微信、现场交付等形式向慈铭景康门诊部交付项目成果。慈铭景康门诊部通过戴和平个人账户支付盛诗诠美公司30000元。 一审另认定，慈铭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经工商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呼保平，2017年7月28日变更登记为韩圣群。慈铭景康门诊部于2007年2月12日经工商注册成立，该公司原名为宁波慈铭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后经几次更名，于2017年3月1日奕更为现名；呼保平为慈铭景康门诊部原股东，2014年7月22日慈铭景康门诊部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呼保平，后又于2018年1月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剑菲；戴和平系慈铭景康门诊部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盛诗诠美公司与慈铭景康门诊部签订的《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虽然该合同文本中甲方名称为慈铭公司，但从合同甲方的实际盖章情况、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均可以看出，涉案合同品牌服务对象为慈铭景康门诊部。慈铭景康门诊部虽辩称仅要求盛诗诠美公司设计制作LOGO，无其他服务项目，盛诗诠美公司也未向慈铭景康门诊部交付其他项目成果，但从其监事戴和平与盛诗诠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鲍昕的微信记录来看，其要求盛诗诠美公司设计制作的不仅仅为LOGO，相关沟通内容亦可以印证涉案合同内容；慈铭景康门诊部在否认与盛诗诠美公司对接设计工作人员身份的同时，亦未能完整陈述其如何委托盛诗诠美公司设计LOGO，何人与盛诗诠美公司对接工作，盛诗诠美公司已完成的LOGO设计如何向慈铭景康门诊部交付的基本过程；同时，从盛诗诠美公司提供的微信、QQ聊天记录、证人任某当庭出示的设计工作文件夹、慈铭景康门诊部现场情况均可以证明盛诗诠美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品牌服务项目且已交付慈铭景康门诊部，故一审法院对慈铭景康门诊部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合同价款金额，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合同执行费用总计为250000元，虽然合同同时约定“其中100000元为转账支付，150000元为对应股份期权”，该约定系对合同价款的履行方式的约定，但合同双方并未对如何实现股份期权方式协商一致，盛诗诠美公司在未能实际该部分对价的情况下，有权按照合同总价要求慈铭景康门诊部支付剩余款项。盛诗诠美公司要求慈铭景康门诊部支付合同余款22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慈铭公司与慈铭景康门诊部系两个独立法人，两家公司虽然在2017年6月期间法定代表人相同，但并不代表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两者也不存在隶属关系，慈铭公司也非涉案合同的实际服务对象，盛诗诠美公司仅凭合同文本甲方的表述要求慈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慈铭景康门诊部支付盛诗诠美公司价款2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盛诗诠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6220元，由慈铭景康门诊部负担。 二审期间，从慈铭公司、盛诗诠美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慈铭景康门诊部向本院提交了《体检中心微信公众号/小程序运营平台合作协议》1份（原件上传于浙江移动微法院平台），拟证明因盛诗诠美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慈铭景康门诊部不得不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协议，以完成项目的推广工作。经质证，盛诗诠美公司对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盛诗诠美公司认为该份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7月24日，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盛诗诠美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 据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系盛诗诠美公司是否已按约向慈铭景康门诊部交付合同成果，若是，则慈铭景康门诊部应支付的合同价款为多少。本案中，慈铭景康门诊部对编号为20170613《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合同》的真实性已予以确认，该合同第一条“内容简述”针对盛诗诠美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慈铭景康门诊部应当支付的合同价款作出了明确约定。从盛诗诠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来看，其交付给慈铭景康门诊部的项目成果与合同约定的相符，除慈铭景康门诊部确认的LOGO之外，尚有其他资料；虽慈铭景康门诊部在二审中补充证据以证明盛诗诠美公司未按约完成、交付项目成果，但对比涉案《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合同》中载明的项目内容，无法直接得出涉案《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合同》中的项目涵盖了慈铭景康门诊部与第三方订立的《体检中心微信公众号/小程序运营平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内容，且后者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已超出涉案《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慈铭景康门诊部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关于应付的合同价款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宁波高新区盛诗诠美广告创意有限公司合同》对本合同项下的总付款金额明确约定为250000元，尽管其中150000元的支付方式系股份期权，但该150000元被包含于250000元之中，系合同总价250000元的组成部分，鉴于双方并未对如何实现该股份期权做出具体约定，且从盛诗诠美公司的起诉金额来看，盛诗诠美公司已无意愿持有该部分股份期权，故该约定已缺乏可操作性，为此，一审法院认定慈铭景康门诊部应付的剩余价款为220000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慈铭景康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宁波鄞州慈铭景康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亚琴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