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石屏村滨海大道16号。负责人：李剑波，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锴恩，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三妹，女，1962年8月29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系段三妹哥哥），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时雄，男，1949年3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住洱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许，男，1991年2月13日生，汉族，河南省淅川县人，住河南省淅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伟，男，1981年8月15日生，回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恩葵，男，1981年10月27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菊仙，女，1982年2月21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中段。负责人：唐镔，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颖，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进兰，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大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三妹、赵时雄、朱晓许、马志伟、杨恩葵、戴菊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大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大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此次事故由赵时雄承担70%的责任，朱晓许、杨恩葵共同承担30%的责任；段三妹误工费不予赔偿；护理费以160.7元/天的标准计赔；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责任比例认定错误。此次交通事故经大理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时雄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晓许、杨恩葵共有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次事故中肇事车辆均属机动车，故此次事故责任应由赵时雄负70%责任，朱晓许、杨恩葵负30%责任，一审认定赵时雄负60%责任，朱晓许、杨恩葵负40%责任于法无据。二、被上诉人段三妹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已经能够享受退休待遇或者由其负有法定抚养义务的抚养人承担抚养义务，其亦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仍依靠自身劳动获取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误工损失不应支持。三、护理费计赔标准错误。段三妹自行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为160.7元/天，而一审判令的护理费标准为223.7元/天已超出当事人的主张。段三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系农村居民，以自身劳动获取收入维持生活，并未享受社保及农村低保待遇，更无退休一说，一审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确认的护理费标准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护理费计赔标准错误的主张不成立。且段三妹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赵时雄辩称，其对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无异议。其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并非汽油车，且事发路段系八车道，对方车速较快刹不住车，也存在过错。朱晓许、马志伟、杨恩葵共同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应予维持。戴菊仙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人民财保大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责任比例应按三七比例划分。因段三妹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其误工费不应支持。护理费应按照当事人诉请的标准来判决。段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2，525.64元、误工费34，389.80元[160.70/天×（34天+180天）]、护理费39,853.60元[160.7元/天×（34天+90天）×2人]、营养费6,200元[50元/天×（34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残疾赔偿金19,724.00元（9,862元/年×2年）、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200元、餐饮费1，1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16，043.04元。在扣除被告朱晓许支付的15，000.00元，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人民财保大理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三被告支付医疗费合计35,000.00元（以票据为准）后，还应当赔偿181，043.04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和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和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二项赔偿之后，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赵时雄、朱晓许、马志伟、杨恩葵、戴菊仙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原告段三妹及孙子黄润洪乘坐被告赵时雄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沿西景线由西往东行驶，16时25分许，当车行驶至西景线K2311＋800米处左转弯时其所驾车辆右后部与由被告朱晓许驾驶沿西景线由东向西行驶的云Ｌ×××××号车相撞，相撞后三轮摩托车向前侧翻且又与由被告杨恩葵驾驶沿西景线由东向西行驶的云Ａ×××××号车相撞，造成三轮摩托车驾驶员被告赵时雄和摩托车乘车人原告段三妹受伤，三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责任认定，被告赵时雄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朱晓许、杨恩葵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段三妹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到中国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17日出院，住院34天，支付医疗费72，877.44元（70，775.84元+272.80元+20元+696.90元+128.00元+405.00元+112.50元+466.40元）。2018年11月27日经云南祥龙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鉴定：原告本次损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行钉棒系统内规定术后达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被告朱晓许驾驶的云Ｌ×××××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马志伟，该车在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杨恩葵驾驶的云Ａ×××××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戴菊仙，该车在人民财保大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被告朱晓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7，000元，人民财保大理公司、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各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原告段三妹系农村常住居民。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赵时雄亦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告赵时雄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恩葵、戴菊仙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段三妹不承担责任。故确定被告赵时雄承担60%责任，被告朱晓许、杨恩葵共同承担40%的责任。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原告因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和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在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和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在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朱晓许驾驶的云Ｌ×××××号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马志伟，被告杨恩葵驾驶的云Ａ×××××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戴菊仙。对原告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应由被告赵时雄、朱晓许、马志伟、杨恩葵、戴菊仙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符，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交通费车票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但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元。故根据本案实际及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综合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2，877.44元（70，775.84元+272.80元+20元+696.90元+128.00元+405.00元+112.50元+466.40元）；2、误工费28，854元（58,494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27，738.80元（住院期间34天×223.70元/天×2人=15，211.6元+出院后56天×1人×223.70元/天=12，527.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元/天×34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鉴定费2，600元；7、后续治疗费15，000元、8、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10%），9、交通费500元。认定此次事故给原告段三妹造成的损失共计175，206.24元。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纳入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本案中，原告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损失额为93，977.44元（医疗费72，87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医疗赔偿项下限额各为10,000元，该案导致两人受伤，应在原告与另案赵时雄赔偿中平均分配，故原告段三妹医疗项下赔偿额为10,000元（20,000元÷2）由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各承担5，000元，不足部分83，977.44元（93，977.44元-10，000元），按责任分担。原告应获得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损失额81，228.8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误工费28，854元＋护理费27，738.8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交强险项下赔偿为110，000元，故由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各承担50%为40，614.40元。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不足部分83，977.44元，由被告赵时雄承担60%的责任，即为50，386.46元；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40%的责任即各为16，795.49元（83，977.44元×40%÷2）。上述费用中，被告朱晓许垫付了17，000元，被告杨恩葵垫付了1，937.9元，由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和人民财保大理公司从其应赔付的款项中扣还。就该事故中被告朱晓许为黄润洪垫付医疗费773.09元，杨恩葵垫付334.9元，被告朱晓许、杨恩葵不要求返还，予以准许。被告人寿财保大理支公司和人民财保大理公司各垫付了10，000元，合计20，000元，均应在赔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时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段三妹经济损失50，386.46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段三妹各项经济损失62，409.89元，扣除自行垫支的10，000元及被告朱晓许垫支的费用17，000元，实际再支付35，409.89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段三妹各项经济损失62，409.89元，扣减自行垫支的10，000元及被告杨恩葵垫支的费用1，937.90元，实际再支付50，471.99元。四、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被告朱晓许垫支的费用17，000元。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被告杨恩葵垫支的费用1，937.90元。六、驳回原告段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2元，减半收取1，961元，由被告赵时雄承担1，177元，被告朱晓许、马志伟、杨恩葵、戴菊仙各承担1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段三妹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欲证明段三妹依靠自身劳动获取收入及至今未享受过社会保险待遇和农村低保的事实，经质证，除赵时雄、马志伟、杨恩葵对该证据无异议外，其余当事人均不认可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系一审确定的主次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段三妹误工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及护理费计赔标准是否正确。关于主次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现行法律法规均未对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主次责任情形下的具体责任比例问题作出规定，故就主次责任比例的确定应当根据个案中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当事人的行为作用力大小等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一审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赵时雄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晓许、杨恩葵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赵时雄承担60%的责任，朱晓许、杨恩葵共同承担40%的责任比例并未超出主次责任比例的范畴，亦未违反法律法规，故该责任比例的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主次责任比例分配应按70%和30%的比例分配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三妹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段三妹系农村居民，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结合农村居民劳作现状及生活实际，上诉人人寿财保大理公司关于段三妹已达退休年龄当然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认段三妹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段三妹护理费计赔标准的问题，结合段三妹一审提交的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解放军第六十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载明的“4、该患者住院期间需2人专人护理”的事实及段三妹的伤情，一审依法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段三妹护理费计赔标准超出当事人诉请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