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359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广岳，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茂名市茂南区。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后于2009年1月21日被假释，假释后刑期考验至2009年11月10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释放，2014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余文强，是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未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广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8日、11月15日、12月27日以及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惠兰、梁卓凡、**达、叶健民出庭支持公诉，第一至三次庭审被告人杨广岳及其辩护人余文强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庭审，被告人杨广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广岳于2014年2月22日22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鱼庄，因听见其工友全家强的弟弟在西甲幼儿园前被人打，被告人杨广岳即驾驶摩托车和全家强等人赶到现场，见被害人财某才（未成年人）手拿着一把小刀挥舞，被告人杨广岳和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全家强、梁某3、梁某4等人即围住财某才，要求财某才放下手中的刀，财某才不肯，被告人杨广岳即拿现场捡到的一根木棍打了一下被害人的手部，再打一下被害人的腿部，致被害人立即倒地抱着脚叫痛，并扔掉手中的小刀。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全家强、梁某4即上前对被害人拳打脚踢了几下，后被梁某3制止并报警。经法医鉴定，财某才的右小腿胫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财某才的陈述，被告人杨广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杨广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广岳判处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广岳自愿认罪，但其认为其使用木棍打伤的是被害人财某才的大腿而不是小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广岳犯故意伤害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现场参与打架的人员较多，并且参与打架的人有使用砖头、木板等硬物及拳打脚踢，无法排除是除被告人杨广岳之外的人造成被害人小腿轻伤的可能。其次，被告人杨广岳称当时是打向被害人的大腿，而不是小腿；再者，被害人没有进行复检，其伤情应以最终复检后的鉴定结果为准；二、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杨广岳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其他同案犯予以释放，违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依法办案的原则；三、若法院认定被告人杨广岳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法院考虑以下情节。首先，被害人有过错，其主动拿出锋利的刀具，情绪失控，疯狂乱挥，杨广岳欲自卫而将对方的刀具打掉；其次，杨广岳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因一直无法找到被害人而无法赔偿；再次，杨广岳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法院对被告人杨广岳作出无罪判处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广岳于2014年2月27日22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鱼庄，因听见其工友全家强的弟弟在西甲幼儿园前被人打，被告人杨广岳遂搭乘摩托车和全家强等人赶到现场，见被害人财某才手拿着一把小刀挥舞，被告人杨广岳和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全家强、梁某3、梁某4等人即围住财某才，要求财某才放下手中的刀，财某才不肯，被告人杨广岳即拿起现场的一根木棍打了一下被害人的手部，再打了被害人的腿部，致被害人立即倒地抱着脚叫痛，并扔掉手中的小刀。后被梁某3制止并报警。经法医鉴定，财某才于2014年2月28日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在场人员的身份情况。2.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前科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广岳的前科情况。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侦查告破以及被告人归案的情况。4.作案工具照片，证明杨广岳打伤财某才所使用的工具的情况。5.情况说明，证明无法查证财某才的户籍资料，无法联系财某才到法医处进行复检。6.情况说明，证明杨广岳、全家强、梁某1辨认案发地点的笔录中存有笔误，“后祠围新村”应为“祠后围新村”。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医院治疗情况，证明财某才的伤情以及治疗的情况。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没有在该通知书中签名。9.关于财某才伤情鉴定的说明以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证明财某才的伤情为原发性损伤，因财某才案发时年龄才15岁，正处于身体发育期，其右胫骨中段骨折后可能出现骨不愈合、慢性骨髓炎、右膝关节或右踝关节功能障碍等情况，因此，财某才的伤情需复检后确认其损伤是否有组织功能障碍、后遗症才能最终认定。故在财某才没有进行复查的情况下，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财某才损伤程度最终结论的依据。但财某才的伤情在2014年2月28日已经符合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f条款有关四肢长骨骨折的规定，达到轻伤二级，复查时财某才可能因有组织器官功能障碍或后遗症造成伤情程度加重，但不会轻于轻伤二级。（二）证人证言1.证人全家强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2月27日晚上22时左右，全家强接到梁某2的电话，得知全某军和全某能被打。其后，全家强、杨广岳、梁某3一起前往西甲幼儿园附近的宿舍前，发现全某军、全某能、梁某1、梁某2四人将一年轻男子逼在墙边，该年轻男子手上持有小刀。全家强等人叫男子放下刀，但男子没有理会。全家强遂趁男子不备，想将男子的刀抢过来，但不成功。梁某2、全家强曾捡起砖头扔在男子脚边，男子被吓后冲进一条小巷，但全家强等人一直围住该男子，全某军捡起地上的一块木板打中了该男子的背部，全某能、梁某1趁机上前用拳头打男子的身体，杨广岳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用棍打在了该男子的脚上，该男子被打得摔倒在地上，而杨广岳的木棍也打断了。男子倒地后扔掉小刀，全某军、全某能、梁某1继续上前用脚踢男子的身体，杨广岳也继续用木棍打该男子3到4棍，后被全家强制止。后来梁某3报警。陈某1、梁某4在上述过程中没有动手。经辨认，全家强辨认案发时在场人员有杨广岳、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梁某4、梁某3、陈某1，案发地点位于新会区东甲村祠后围新村6巷14-15号侧面小路。2.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2月27日22时左右，梁某1与全某军、全某能一起在西甲村回宿舍的路上，当三人走到西甲幼儿园附近路口后，梁某1独自一人准备回宿舍，但梁某1离开全某能、全某军约10米远时，突然听到全某能、全某军叫其回来。梁某1回到巷口后，得知全某能、全某军与一男子发生冲突，该男子遂拿出刀来。梁某1以为该男子要打他们，遂打电话给梁某2，让其通知全家强。在梁某1打电话期间，该男子就用刀捅全某能，全某能用手挡了一下就被划伤了手指，全某军见到了就在地上拿起一块木板往男子头部打了一下。后来梁某2也到场，该男子见状就跑去附近的小卖部想打电话叫人，于是梁某1等人就追着该男子到小卖部。此时，陈某1刚好路过，向梁某2了解情况，梁某3也搭载全家强、杨广岳赶到现场。他们一班人围住该男子不让其离开，全家强曾想冲上前将该男子按到在地，但未果。梁某1曾捡地上的砖块扔该男子，但没中，全某军曾拿木板打该男子的背部，杨广岳就在地上拿了一根木棍往该男子的右脚打，男子就倒地痛哭，木棍也被打断了，男子倒地后杨广岳一人上前踢了该男子一脚，其他人都没有再动手，后来梁某3就报警了。经辨认，梁某1辨认案发时在场人员有杨广岳、全家强、全某能、全某军、梁某2、梁某4、梁某3、陈某1，案发地点为新会区东甲村祠后围新村6巷14-15号侧面小路。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其下班回宿舍途中见到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围着一名持刀男子，听梁某2称该男子用刀将全某能割伤了。后来，梁某3、全家强、梁某4、杨广岳也赶来了，有人叫该持刀男子放下刀，但该男子没有放下并用刀挥舞，并追着全某能，其他人见状就散开了。陈某1见到男子有刀怕惹事上身，就走到了河边的大路边，过了大约1分钟后，当其回到巷子时发现持刀的男子哭着躺在地上，折叠刀跌在地上，当时全某能、全某军、梁某2、杨广岳、梁某1都在巷子里。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案发现场在场人员有杨广岳、全家强、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梁某4、梁某3。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上22时左右，其接到梁某1的电话，称全家强的弟弟全某能在回宿舍的巷里被打了，于是梁某2致电全家强告知情况并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其发现一男子持刀在场，全某能已经受伤。后来梁某3、杨广岳、梁某4也赶到现场。此时刚好有人致电梁某2，梁某2接听电话后发现持刀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了，腿部蜷缩，不停喊痛，其身边留有一根断了的木棍。经辨认，梁某2辨认出案发现场在场人员有杨广岳、全家强、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4、梁某3、陈某1。5.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全家强接到电话称有同事在宿舍楼下被打，于是全家强、杨广岳、梁某3同坐一台摩托车到现场，梁某4自行步行过现场。到达现场后，梁某2刚好碰到了陈某1，其他人均站在一小卖部旁边与一男子对峙。梁某1发现广西同事全某能大拇指受伤，梁某2遂质问该持刀男子。持刀男子听到梁某2称要报警，遂手持类似弹簧刀的刀具没有目标地向他们刺来。梁某2见状就转身往西甲幼儿园方向跑，后看见持刀男子跑进了一条巷子里，但梁某2站的位置无法看到巷子内情况。隔了不到两分钟，持刀男子跑出巷口并摔倒，此时刚好有车经过被围观现场群众的摩托车挡住去路，梁某4就顺手移开摩托车，后发现梁某1用脚踩住持刀男子的手腕并抢去了对方的小刀，当时梁某4发现该男子没有流血，但听到其说脚很痛，还用手捂着膝盖附近的部位。但持刀男子是如何被制服的，梁某4不清楚。经辨认，梁某4辨认出案发现场在场人员有杨广岳、全家强、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梁某3、陈某1。6.证人全某能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上21时50分许，其与全某军、梁某2一起吃饭后步行回西甲的出租屋。与梁某1分开后，全某军、全某能在一小巷里与一男子发生口角，该男子就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刀。全某能见状就叫梁某2回来，全某军也捡起了一块瓷砖，后经全某能劝导，全某军将瓷砖扔掉，持刀男子也把刀收起来了。梁某1后来致电梁某2叫其过来，持刀的男子见状又将刀拿出来，并用刀刺向全某能，致使全某能的手指被划伤。全某军又捡起了瓷砖扔向该持刀的男子，但男子躲开了。全某能与梁某1也捡起了砖头，让持刀男子放下刀，男子不愿意，双方僵持了一会，梁某2便到场并通知全家强过来。不久，全家强、梁某3、杨广岳、梁某4就过来了。持刀男子见全某能叫人来了，也想到小卖部打电话叫人来，但被众人围住，梁某4用手拍了男子的头部，顺势将其按倒在地并想把刀夺过来，但没成功。持刀男子起来后开始挥舞手上的刀。梁某3发现全某能的手受伤了，就带其到小卖部处理，当两人再次回到现场时，持刀男子已经被人打得跌倒在地了，杨广岳用木棍打该男子的脚和身体，梁某4就踢了该男子几脚，梁某2用砖头扔该男子，该男子挣扎着想起来，但又被杨广岳打中了腿部，再次跌倒在地。后来该男子扔了刀，梁某3也报警了。经辨认，全某能辨认出案发现场在场人员有杨广岳、全家强、全某军、梁某1、梁某2、梁某4、梁某3、陈某1。7.证人全某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晚上22时许，全某军和全某能、梁某1饭后回出租屋，路上全某能、全某军与一男子发生争执，该男子遂拿出刀对着两人。全某军见状就在地上捡来一块瓷砖，并将走在前方的梁某1叫回来。梁某1致电梁某2求助，就在此时，该男子持刀向全某能扑过来，全某军遂用瓷砖朝该男子头部扔去，但没有砸中。后该男子一直持刀与全某能三人对峙。梁某2赶来后，该持刀男子也想找人帮忙，就朝身边的士多走过去。这时候，陈某1刚好路过，接着梁某2的工友全家强、梁某3、杨广岳、梁某4刚好也赶到现场，持刀男子就被全某军等人围住。期间，全家强将该男子按倒在地，梁某1见状也冲过去抢刀，但该男子拼命挣扎，挣脱起身后继续持刀向众人乱挥。后杨广岳捡起了一根木棍绕到该男子后面用木棍打了该男子的后背，将该男子打趴在地，全某军也用木板打了该男子的后脑勺一下后就走开了，杨广岳继续用木棍打了该男子下半身一下，木棍就断了。后来众人围上来抢刀，但该男子把刀抓得很牢，于是众人就用脚踢他，后来该男子将刀扔下，这时全家强就拉住杨广岳他们不让他们再打，众人停下来后，该男子就躺在地上抓住右小腿说喊脚痛，接着梁某3就报警了。全某军称杨广岳、梁某4、全某能、梁某1均有踢该男子，但具体是踢了该男子哪个部位，因为当时比较乱，其看不清楚。经辨认，在案发现场的人员有杨广岳、全家强、全某能、梁某1、梁某2、梁某4、梁某3、陈某1。8.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7日22时许，其在与梁某4、全家强、杨广岳打麻将期间，全家强接到电话称其弟弟被人打了，于是梁某3就开车搭载全家强、杨广岳前往现场，梁某4自行打车过去。到达现场后，梁某3要求持刀男子放下刀，但该男子不愿意并突然持刀追着全某能，全某能就用砖头扔向该男子，但砸不中。这时，梁某4就用膝盖跪倒该男子，并试图抢刀，但对方不断反抗，并向全某军攻击，全某军就用手里的木板打向男子的身体，但被该男子用刀挡住了。这时，杨广岳趁该男子不备，用一木棍击向对方的后背，该男子就倒下了，后来该男子想爬起来，杨广岳又用木棍扫向该男子的小腿，将该男子击倒，木棍也断了。众人见到该男子倒地，就一起上前将其制服并夺取刀，后来是否有人继续用脚踢该男子，梁某3就不清楚了，接着梁某3就报警求助了。经辨认，案发时在场的人员有杨广岳、全家强、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梁某4、陈某1。（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财某才陈述，2014年2月27日晚上22时左右，财某才饭后骑车到大滘找朋友玩，半路上因琐事与两名男子发生口角，该两名男子还叫了一名男子过来。其中较矮的一名男子在叫人后还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该三人拦住财某才的去路并问财某才想干什么。财某才见对方人多且手上有砖头，遂将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拿出来，但当时其没有将刀刃翻出来。三名男子见状，就问财某才想干什么，并要求其将刀收起。后因拿砖头的男子将砖头扔了，财某才也将刀收起来，但三名男子还是不让财某才离开。财某才只好推开其中较高的一位男子想逃走，此时，较矮的男子再次捡起砖头朝财某才扔过来，砖头砸中财某才的头部左后方，财某才痛得捂着头。三男子没有打财某才，但不让财某才离开并打电话叫人来。后来又来了一名男子，第四名男子也没有打财某才，只是质问财某才想干什么。而其他人还在打电话叫人来。大约过了五分钟，4名男子搭载摩托车过来了。财某才见人多，就往回跑想到小卖部打电话，但小卖部没有电话。此后，该8名男子将财某才围起来，财某才见对方人多，就再将折叠刀拿出来，但没有将刀刃翻出来，并告知该8名男子“其有刀，叫他们都不要过来”。此时，一男子猛扑上去将财某才扑倒在地，他用一只脚的膝盖压住财某才的头部，另一只脚踩着财某才拿刀的手，还有两名男子上来踢财某才。财某才就挣扎着起来并将折叠刀的刀刃翻出来乱挥，这些男子就不敢靠近了，但他们就捡起地上的砖头和石头扔在财某才的脚边，将财某才逼到小巷里。在小巷里，不知是谁先用砖头扔中了财某才的胸口，财某才痛得弯下腰用手捂着伤口，接着又有一块砖头扔中了财某的后脑和颈部之间的位置，财某才痛得跌倒在地。刚才将财某才扑倒的男子拿起地上的木棍和另一男子拿起木板上前打财某才，拿木棍的男子打了财某才的左右小腿各一下，又打了其左腰一下，后再用木棍打财某才的身体时，被财某才用左手挡住了。而拿木板的男子用木板打了财某才的身体两下。后一名男子将持木棍和木板的两名男子拉开，不久，警察就到场了。财某才称，其不认识围住他的男子。经财某才辨认，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梁某4是案发当晚参与殴打财某才的人，其他人辨认不出来。（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广岳供述，2014年2月27日晚上22时左右，全家强接到电话被告知其弟弟在东某被人打了，叫一起过去帮忙。于是梁某3就开车搭载杨广岳、全家强等人到达现场。在现场，其看到梁某2等人围住一男子，于是杨广岳等人也上前一起围住该男子。杨广岳发现该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藏在身后，杨广岳刚问发生什么事时，不知是何人上前打了该男子，该男子就用刀在众人面前乱挥，杨广岳的左手食指也被刀划了一下。后该持刀男子冲向大家，大家就散开了。杨广岳就跑去小卖部旁边捡起一条木棍，冲上去先往该男子的左手臂打了一下，该男子就抱住头蹲在地上了，后来杨广岳再往该男子的右大腿（记得好似是右大腿）打一下，当时木棍就断了，该男子就躺在地上。后来梁某3就报警了。经杨广岳辨认，案发时在场人员有全家强、全某能、全某军、梁某1、梁某2、梁某4、陈某1；案发地点为新会区东甲村祠后围新村6巷14-15号侧面小路。（五）鉴定意见证实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江门市公安局都会派出所的委托，于2017年3月9日对被害人财某才的损伤情况进行伤势鉴定，经鉴定，财某才全身多处受伤，2014年2月28日检查见右小腿石膏固定、右胫骨中断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f）条款﹝四肢长骨骨折﹞的规定，财某才于2014年2月28日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西甲村祠后围新村6巷14-15号住宅旁进行现场勘查。关于被害人财某才的右小腿中断骨折的伤情是否由被告人杨广岳侵害所致的问题。被害人财某才的出院小结显示，其在2014年2月27日23时16分入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右胫骨中段骨折，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头部、左上臂及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伤，其并不存在大腿受伤的情况。而当时在案发现场的证人全家强、梁某1、全某能、全某军、梁某3的证言都反映杨广岳曾用木棍打向被害人财某才的腿部致使被害人财某才倒地，其中梁某3明确指出杨广岳击打的部位是被害人的小腿。而在此之前，虽在场人员曾用砖头扔或者用木板打向被害人，但均没有致使被害人出现腿部明显受伤的情况。上述证人证言能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是被告人持木棍击打的行为对被害人的右小腿产生直接的侵害，致使被害人受伤倒地无法站立。虽然全家强、梁某1、全某军均陈述在被害人倒地后在场人员对被害人继续有踢打的行为，但上述三人的该部分证言相互矛盾，无法确定是何人具体踢打了何部位。此外，被告人杨广岳在案发后供述“好似是打了右大腿”，其对于其实际打击的部位并不确定，而被害人仅有小腿受伤，故本院综合相关证据，认定被害人右胫骨中段骨折的伤情是因被告人杨广岳持木棍侵害所致，对辩护人提出的无法排除是杨广岳之外的人致使被害人小腿受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财某才在案发后没有进行复检，其后，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财某才案发时的损伤情况进行伤势鉴定。经鉴定，被害人财某才右胫骨中上段骨折，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f条款有关四肢长骨骨折的规定，已构成轻伤二级。财某才的伤情为原发性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4.1.2“对于以原发性损伤及并发症作为鉴定依据的，鉴定时应以损伤当时伤情为主，损伤的后果为辅，综合鉴定。”的规定，其在案发时的伤情已达轻伤二级，属于主要伤情，其后续复检待确定的并发症问题属于次要伤情。在被害人没有参与复检且未有证据显示上述鉴定程序违法或者鉴定依据不足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本院认为被害人的伤情应以上述鉴定意见为准。辩护人提出的可能不构成轻伤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广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其用木棍击打的是被害人的大腿，但被害人不存在大腿受伤的情况，根据案发的时间、环境、在场人数等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该辩解属于对其行为细节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的认定。被告人杨广岳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被假释，但其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又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之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杨广岳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险性等考虑，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广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10月14日被羁押229日，折抵刑期229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仲庆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人民陪审员  梁健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陈伟成书记员余碧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