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女，××××年××月××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开东，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某，男，1972年8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泉，兴义市黄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8年11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夏某、林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黔2301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继承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137633.1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符某未与夏学书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依法不享有继承夏学书财产的权利。上诉人奶奶王美兰隐瞒了其已经生育女儿符某的事实，与上诉人爷爷夏学书结婚。上诉人爷爷夏学书与王美兰结婚2年左右因无法生育，才告知夏学书其已生育符某的事实，夏学书才决定到湖南省常德市孤儿院领养夏建新。领养夏建新时，被继承人夏建新已6、7岁左右。本案中，符某于1946年出生，夏建新于1959年出生，从夏建新与符某的出生信息中，不难看出两者相差14周岁，夏学书领养夏建新时，夏建新已6、7岁，此时符某已约20周岁左右，符某已成年并婚嫁，符某未与夏学书共同生活过。因此，本案中符某虽系王美兰之女，王美兰与夏学书缔结婚姻关系时，符某已成年且未与夏学书共同生活，符某与夏学书未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根据继承法以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针对夏学书的合法遗产，符某无继承权利。2、夏学书于××××年去世，此时应由继承人夏建新、王美兰依法共同继承夏学书遗产，且夏建新与被上诉人李某未缔结婚姻关系，夏建新继承财产依法属于夏建新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夏建新与被上诉人李某夫妻共同财产，该笔财产依法应当由上诉人继承55053.28元、由被上诉人李某继承55053.28元。本案中，位于兴义市房屋系夏学书与王美兰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于2018年8月16日被兴义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依法征收，因征收上述房屋产生的安置补偿款项依法属于遗产，依法应当予以分割。夏学书于××××年去世，上述房屋属于夏学书部分的财产发生继承，依法由继承人夏建新、王美兰共同继承夏学书遗产，夏建新继承份额为房屋价值的四分之一（110106.55元），王美兰享有房屋价值的四分之三份额（330319.86元）。夏建新此时享有房屋价值的四分之一份额（110106.55元），此为夏建新个人财产，因为夏建新于××××年才与被上诉人李某缔结婚姻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婚前的合法财产不因缔结婚姻关系而变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针对夏建新继承夏学书部分财产依法属于夏建新个人财产（110106.55元），被继承人夏建新死亡时，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继承，依法由上诉人继承55053.28元、由被上诉人李某继承55053.28元。一审法院认定夏建新继承夏学书财产属于婚姻关系期间继承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王美兰通过遗赠抚养协议将财产处分给夏建新以及林某个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属于夏建新个人合法财产，依法应当由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某共同继承，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中，上诉人根据符某放弃财产继承声明主张符某无权继承王美兰部分财产，庭审中第三人林某提供王美兰遗赠抚养协议后，上诉人才知情王美兰对其财产已做变更处分，上诉人对此表示尊重王美兰生前的处分行为。王美兰于2010年去世，王美兰享有的房屋份额那部分财产发生继承，王美兰通过遗赠抚养协议明确将其享有的财产份额赠与给夏建新、林某个人，被上诉人林某有继承权系依据遗赠抚养协议并非代为继承。夏建新、林某平均享有王美兰对房屋的财产份额，夏建新、林某分别享有房屋总价值的八分之三（165159.82元）。因此夏建新依法继承王美兰遗产份额为165159.82元。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一方财产，王美兰在遗赠扶养协议中明确房屋财产份额明确给夏建新、林某个人，抚养协议中签订主体为王美兰、夏建新、林某、符某，未包括被上诉人李某且夏建新与被上诉人李某系离异重组家庭，更应当理解为王美兰是赠与给夏建新个人，并非夏建新和被上诉人李某，因为王美兰与符某、夏建新均系母亲与子女关系，在抚养协议中都要求子女进行签字确认，如果王美兰的真实意思是要共同赠与给夏建新与被上诉人李某，王美兰必然会让被上诉人李某在抚养协议上签字。因此，王美兰通过遗赠抚养协议处分财产应当认定为对夏建新个人的有条件赠予。综上所述夏建新通过遗赠抚养协议继承的财产依法属于被继承人夏建新的个人财产。夏建新继承王美兰遗产为165159.82元，该遗产依法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共同继承，由上诉人继承82579.9元，被上诉人李某继承82579.9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夏建新继承夏学书、王美兰财产所得均属于与被上诉人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18元，应当由上诉人依法继承55053.28＋82579.9＝137633.18元，被上诉人依法继承55053.28＋82579.9＝137633.18元，第三人林某依法继承440426元-137633.18元×2人＝165159.8元。 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2301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兴义市房屋享有50%的份额并应分割得拆迁补偿款220213.4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母亲符某对兴义市房屋在签订《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时候享有继承权。符某在2007年4月24日同母亲王美兰将兴义市房屋赠与被上诉人夏某并办理了公证，所以符某虽然写了《放弃财产继承声明》，但并没有实际放弃继承权。2008年12月25日，夏某办理放弃接受符某和王美兰赠与声明公证，再次证明符某在2009年签订《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时候，对兴义市房屋享有继承权的事实。二、《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是夏建新等协议人对继承权和财产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夏某的父亲夏建新为共同赡养王美兰，签订了《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候，协议人夏建新、王美兰认可符某依旧享有继承权的情况下，王美兰将房产平均分割给符某和夏建新，约定双方对房屋的财产份额各享有50%。签订《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后，上诉人同夏建新履行协议约定，共同赡养、安葬王美兰，并以上诉人和夏建新名义共同出租房屋，所得收益也是各分配50%。所以，《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也是对兴义市房屋进行分割的协议。该分割行为是夏建新、王美兰对自己继承权和财产权利的处分行为，自愿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该作为定案依据。三、上诉人对兴义市房屋享有50%的份额，对拆迁补偿款440426.80元享有50%的分配权，应分割得220213.40元。兴义市房屋在××××年××月30日签订《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的时候，法定继承人为王美兰、夏建新和符某。为妥善处理赡养王美兰及房产分割问题，上诉人同王美兰、夏建新、符某四人共同签订《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王美兰）将兴义市土城东门二巷17号附202号的房产平均分给乙方（符某）丙方（夏建新）”，协议第3条约定“由于乙方体弱多病，生活不能自理，乙方的相关责任及义务由丁方（上诉人）负责承担暨丁方继承乙方在上述规定中的权益”，同时第12条明确约定“该房产如被房地产商开发，所得利益丙方（夏建新）和丁方（上诉人）双方各得一半”。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和夏建新共同赡养、安葬王美兰，租赁房屋所得收益按50%分配。所以，评判兴义市房屋份额及分割补偿款440426.80元，上诉人对该房屋依法应该享有50%的份额并应分割得补偿款220213.40元。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撤销（2019）黔2301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兴义市房屋享有50070元的份额并应分割得补偿款220213.40元。 李某二审未作答辩。 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夏某对下列遗产享有一半份额：（1）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8元;（2）位于兴义市房屋，价值约3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夏某对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集资款50000元享有一半的分红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某支付夏某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共计47402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夏某对被继承人夏建新社保局丧葬费等补贴约30000元享有一半份额;5.本案李某承担保全费、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学书（××××年逝世）与王美兰（2010年4月份逝世）系夫妻关系，育有女儿符某（2013年3月逝世，林某系符某之子），后夏学书与王美兰领养夏建新。夏学书逝世后，关于其遗产，符某于2007年4月24日出具《放弃财产继承声明》，明确载明“放弃对我母亲王美兰在兴义市房屋财产自己应享有的那部分继承权，由我母亲王美兰享有和处理”。夏建新与黄秀英于××××年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女夏某。夏建新与黄秀英于××××年离婚，夏建新于××××年与李某结婚，夏建新与李某婚姻关系期间未共同生育子女。××××年××月30日，王美兰、符某、夏建新与林某共同签订了《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三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经乙方的子女协商后，乙方的相关责任及义务由丁方负责承担暨丁方继承乙方在上述规定中的权益”。2019年8月19日，夏某与李某共同向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有限公司借款20000元。夏建新于2019年8月23日逝世，夏某与李某各自支付了相关丧葬费。被继承人夏建新有以下遗产:（1）位于兴义市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夏学书名下，现该房屋已被依法征收，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8元;（2）位于兴义市房屋;（3）被继承人夏建新于××××年向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交纳50000元集资款并享有分红权；（4）被继承人夏建新逝世后，在兴义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享有丧葬费等补贴30000余元；（5）在夏建新与李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银行共同贷款180000元，至今尚存贷款119688.19元；（6）夏建新生病治疗期间，向袁永龙、袁荣富、苗剑霖、黄建新借款60000元，以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向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借款35000元用于支付夏建新的医疗费事宜。 在庭审中，夏某与李某对以下财产分割事宜自愿达成一致意见：1.位于兴义市房屋归李某所有，李某给付夏某50000元；2.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50000元，夏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李某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3.欠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35000元，夏某承担偿还8750元，李某承担偿还26250元；4.兴义市社保局补偿夏建新的丧葬费等补贴，夏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李某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5.银行贷款119688.19元及向袁永龙、袁荣富、苗剑霖、黄建新的借款60000元，由李某承担偿还责任。办理夏建新后事支出的丧葬费由夏某与李某各自承担。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8元，夏某、李某及林某未达成一致意见，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被继承人夏建新生前并未订立遗嘱，故依法按照法定继承依法继承。本案中，夏某作为被继承人夏建新的亲生女儿，李某作为被继承人夏建新的配偶，均享有法定继承权。关于被继承人夏建新的遗产，在庭审中李某与夏某就被继承人夏建新的部分遗产分割事宜已自愿达成协议，此处不再赘述。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关于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8元，由于该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夏建新之父夏学书名下，该房屋作为夏学书与王美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夏学书育有一女符某，一子夏建新。夏学书逝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房屋在扣除属于王美兰的二分之一部分，剩余属于夏学书的二分之一份额为其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夏学书的该部分遗产，依法由王美兰、符某与夏建新共同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平等继承。由于符某于2007年4月24日出具《放弃财产继承声明》，明确载明“放弃对我母亲王美兰在兴义市房屋财产自己应享有的那部分继承权，由我母亲王美兰享有和处理。”符某将自己的应继份额处分给了王美兰，该处分行为合法有效。故，属于夏学书的部分财产，应由王美兰依法继承83.34%，夏建新依法继承16.67%。王美兰于2010年4月逝世后，其依法继承的83.34%份额，由其子女符某与夏建新依法各继承一半，即各继承41.67%（83.34%÷2）。现符某于2013年逝世，因此，符某的应继份额依法由其儿子林某代位继承。由于夏建新与李某××××年××月××日登记结婚，遗产继承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家庭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依法认定该笔遗产属于夏建新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夏建新依法继承的58.34%（16.67%＋41.67%）部分财产，需要扣除属于李某的一半夫妻共同财产，即29.17%（58.34%÷2），剩余29.17%部分财产依法由李某与夏某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平等继承，即由李某与夏某各继承14.95%（29.17%÷2）。 综上，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8元，依法由符某之子林某依法继承41.67%，即183511.17元；由李某依法继承43.75%（29.17%＋14.59%），即192686.73元；由夏某依法继承14.59%，即64228.91元。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8元，由林某依法继承183511.17元，由李某依法继承192686.73元，由夏某依法继承64228.91元；二、位于兴义市房屋归李某所有，该房屋所欠的按揭贷款由李某承担，由李某给付夏某50000元；三、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50000元，由夏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李某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四、被继承人夏建新在兴义市社保局享有的丧葬费等，由夏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由李某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五、向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35000元，夏某承担偿还8750元，李某承担偿还26250元；六、被继承人夏建新与李某的其余债务由李某承担偿还责任；七、驳回夏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0848元（案件受理费7808元，减半收取3904元，保全费6944元），由夏某负担5424元，李某负担2712元，林某负担271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兴义市房屋所得拆迁补偿款440426.8元应如何进行分配。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中，当事人已经对除二审争议的兴义市沙井街上城东门二巷17号一栋附202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外的其余财产权利、债权债务的继承达成协议，故二审期间仅围绕本案讼争财产继承分配进行审理。关于二审争议焦点。夏某上诉主张主要为：1、符某与夏学书未共同生活，未形成继子女关系，故物权继承夏学书死亡后遗留的财产；2、夏学书死亡时，夏建新未与李某缔结婚姻关系，故夏建新法定继承夏学书遗产的部分，属于夏建新个人财产，应由夏某、李某平均分割。王美兰通过分割协议，已经明确将其财产份额交由夏建新、符某继承，故王美兰财产夏建新所继承部分，应为夏建新个人财产，应由夏某、李某平均分割。关于以上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评析如下：1、关于符某是否有权继承夏开学遗产的问题。夏开学生前未对其遗产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子女对被继承人财产均有权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继承。夏某上诉主张夏学书领养夏建新时，符某已成年并婚嫁，故符某与夏学书未形成继子女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夏某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关于夏建新个人财产的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夏学书于××××年去世，夏建新与李某系××××年××月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形成夫妻关系，夏学书死亡时，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王美兰、夏建新、符某，位于兴义市应分割为王美兰享有其50%份额，剩余份额的分割，虽然符某于2007年4月24日出具《放弃财产继承声明》，明确载明“放弃对我母亲王美兰在兴义市房屋财产自己应享有的那部分继承权，由我母亲王美兰享有和处理”，但该声明是符某明确放弃对王美兰财产份额的继承，并非明示放弃对夏学书财产份额的继承，故剩余50%份额依法由王美兰、夏建新、符某平均分割，夏建新依法应继承的份额为16.66%（50%÷3）。因该部分财产法定继承发生于夏建新与李某缔结婚姻关系之前，依法应为夏建新婚前个人财产。2010年4月王美兰死亡后，王美兰所享有的财产份额（66.66%），根据其与夏建新、符某、林某所签订的《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的约定，依法应由夏建新、符某各自享有33.33%。自此，对于案涉兴义市房屋的财产份额，各自由夏建新、符某分别享有50%份额。符某死亡后，林某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由林某作为继承人享有该权利。 关于夏建新死亡后财产份额的继承，其生前未立有遗嘱，其财产份额由第一顺位继承人夏某、李某进行分割。承前所述，夏建新依据法定继承所取得的财产份额16.66%属于其个人财产，依法由夏某、李某平均分割，各自享有8.33%份额。关于夏建新依据《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所取得的财产份额33.33%的分割问题，《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签订时间为××××年××月，此时夏建新已与李某缔结婚姻关系，该33.33%的财产分割，属于婚后所取得的财产，婚后所取得的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案中，夏建新与李某未对前述财产份额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结合《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的约定进行审查，虽然李某未作为《赡养及房产分割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参与订立该协议，但该协议订立时，李某已经与夏建新建立夫妻关系，且该协议中并未直接明确李某对王美兰的财产份额无继承权，同时考虑到该协议中夏建新应尽到的赡养义务，作为与夏建新具有夫妻关系的李某，必然也应尽必要的赡养义务，故本院综合考量，对夏建新从王美兰处取得的33.33%财产份额，认定为夏建新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宜。该33.33%财产份额，由李某首先分配二分之一即16.67%，剩余部分，由李某与夏某平均分割，即各自享有8.33%。自此，对兴义市沙井街上城东门二巷17号一栋附202号房屋拆迁补偿款440426.8元，明确由夏某享有16.67%份额即73419.14元，由李某享有33.33%份额即146794.26元，由林某享有50%份额即220213.4元。 综上，上诉人夏某、林某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财产分割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五、六项，即“二、位于兴义市房屋归李某所有，该房屋所欠的按揭贷款由李某承担，由李某给付夏某50000元；三、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50000元，由夏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李某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四、被继承人夏建新在兴义市社保局享有的丧葬费等，由夏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由李某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五、向黔西南州达力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35000元，夏某承担偿还8750元，李某承担偿还26250元；六、被继承人夏建新与李某的其余债务由李某承担偿还责任”；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63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七项，即“一、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8元，由林某依法继承183511.17元，由李某依法继承192686.73元，由夏某依法继承64228.91元；七、驳回夏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位于兴义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440426.8元，由林某依法继承220213.4元，由李某依法继承146794.26元，由夏某依法继承73419.14元； 四、驳回夏某、林某的其余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48元（案件受理费7808元，减半收取3904元，保全费6944元），由夏某负担5424元，李某负担2712元，林某负担2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8元，由夏某负担3904元，李某负担1952元，林某负担19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