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93年9月10日出生，住濉溪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张某7，男，汉族，1962年2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张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可可，男，汉族，1987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同月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灵，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娟娟，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可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0621刑初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张可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雪红、陈碧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7、上诉人张可可及其辩护人陈超灵、徐娟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日晚，被告人张可可和被害人张某1均在濉溪县碳锅鸡店门口吃饭。期间，张可可至张某1饭桌，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口角、争执，持啤酒瓶击打张某1头部，致张某1受伤。后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另查明，张某1系农民，因本案伤后于2018年6月3日至7月18日、7月31日至8月5日在濉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0日，发生医疗费108769.73元，另发生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10500元，吸痰器、雾化器费用1040元。期间，张可可已先行赔偿19000元。2019年4月9日，经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目前呈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张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张某1伤后误工期、护理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止（评残后转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90日，为此，发生鉴定费用1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6月3日6时30分，濉溪县公安局接报警称，6月2日晚上，在濉溪县碳锅鸡店内，有人打架。民警至四铺镇医院发现伤者张某1处于昏迷状态。同月8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张可可、张某1、张某7的身份情况。张可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张某1系农民，张某7系张某1之父。 3、到案经过：2018年6月3日，濉溪县公安局四铺派出所民警至张可可家中，将其传唤到案。 4、前科情况核查材料：张可可无前科。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濉溪县碳锅鸡店，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材料：2018年6月3日，张可可因本案殴打张某1的行为被濉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同日，张可可被送淮北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同月9日，张可可被提前解除行政拘留。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2019年10月25日，经安徽省濉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颅脑损伤后导致左上肢肌力Ⅲ＋级，右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0级，达到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的程度，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鉴定意见已通知双方当事人。 8、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2019年4月9日，经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张某1于2018年6月2日因故致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脑疝，脑梗塞，左枕叶梗死后出血等，经手术等治疗，目前呈持续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某1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3）综合评定被鉴定人张某1伤后误工期、护理期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止（评残后转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90日。为此，张某1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 9、住院病案及医疗费、购物票据：张某1因本案伤后于2018年6月3日至7月18日、7月31日至8月5日在濉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0日，发生医疗费108769.73元，另发生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10500元，吸痰器、雾化器费用1040元。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和张可可、张某1都是普通朋友关系。2018年6月2日20时许，其和朋友在张圩新村字路口的碳锅鸡饭店吃饭，张可可在另一桌，张某1又在另一桌吃饭。快吃完饭，其他人都走了，其和张可可、张某1、张某3凑到一桌吃饭。其间，张可可和张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争执，之后两人站了起来，拿着啤酒瓶朝对方头上、身上砸，并互骂。其和张某3等人拉架，张某1还想打，其推了张某1一下，说“你还想弄啥子？”，张某6、张某5拉着张可可，其和张某3拦着张某1。拉开后，发现张可可头部流血，张某3手流血，光线不好，没看清张某1可有外伤。张某1往东走几步躺在地上，裤子脱到大腿的位置。其几人过去，把张某1拉起来，喊他也不应，张某3等人送张某1去医院，其和张某5送张可可到四铺医院包扎。打架的只有张可可和张某1，其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张某6和张某5是发生打架之后到现场拉架的。现场还有张某3的朋友陈某。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和张可可是附近邻居。案发当晚7时许，张某1邀请其和陈某到碳锅鸡店吃饭，张某1串桌回来后，隔壁桌张可可、张某2来到其桌喝酒、说话。张某2说张某1在他桌上没有给他面子，看不起他之类的话，两人叨叨起来，张某1给张某2道歉，张某2朝张某1腿和板凳的位置踹了一脚。其怕他们打起来，就说“都是朋友，弄啥子呢”，他们二人也就没打起来。接着，其和陈某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可可和张某1打起来了。其看见他们二人都站着，张可可拿塑料面的圆板凳朝张某1头部砸，板凳在二人中间，都手握着板凳。其站在中间拉架，板凳不知道被谁夺掉。张某1和张可可都拿着啤酒瓶朝对方的头部砸，后被拉开。张某1骂了张可可一句，然后朝东走了。其害怕张可可还打张某1，就一直拉着张可可。其和张某6到旁边药铺消毒后，回到碳锅鸡店门口看见张某1裤子脱到大腿，睡在地上，喊他也不醒。后其带张某1去四铺医院，然后送回家。张某1的胸部有几处擦伤，手上有两厘米左右的划伤，头部没有明显外伤。张可可头在流血。其左手掌在拉架时被啤酒瓶划伤。其没有参与打架，没看见张某2打张某1。 12、证人陈某的证言：其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案发当晚，张某1打电话邀其到碳锅鸡店吃饭。张可可、张某2到其桌串酒，张某2找张某3喝酒，张某1要给张某3代酒，张某2说张某1不给他面子，后不知什么原因，张某2踹了张某1的板凳，张某1站了起来。接着，张可可和张某1叨叨起来，张可可拿板凳要打张某1，被其夺下来，张可可又拿啤酒瓶砸张某1，张某1也还手打张可可，应该也是拿啤酒瓶打的，二人互相辱骂，后被拉开。打过之后，张某1还指着张可可骂，没走多远就吐了，趴在地上。其只看见张某1和张可可打架，没有其他人殴打张某1。刚开始张某2要打张某1，被其和张某3劝下了，没有打起来。后来张某2有没有打张某1，其没有看到。张某3在拉架时左手掌受伤，是被张可可用啤酒瓶误伤的。张可可头烂了，是张某1打的，其看到他们相互打。张某2没有受伤。当时，张某1和张可可硬要打架，都不让其拉。张某9给其打电话时，其也是说的上述事情经过。 13、证人张某4的证言：张可可是其侄子。案发当时晚上，其和张可可、张某5等人在张圩新村大街上的碳锅鸡店吃饭。22时之前，其就离开了。第二天听说张可可和他人打架。 14、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8年6月2日19时许，其和父亲张某4、堂哥张可可等人在张圩新村碳锅鸡店吃饭。聊天时，张某2说张某1看谁有钱就跟谁后面，看着他不爽，等会去他那桌找事。过一会，张可可和张某2去了张某1那桌。后来，其看到张某2和张某1在叨叨，张某2想用拳头打张某1，被陈某和张某3拦住，没打到。张某1站起来认错，但语气给人一种很能的感觉。接着，张可可和张某1互骂，张某1拿板凳砸张可可头部，张可可拿着啤酒瓶砸张某1头部。随后张某1朝东边跑了，躺在大路花坛旁边，胸口有个口子在流血，后听医生说张某1的头烂了。张可可头烂了，一直在淌血。张某3的手在拦张可可时被啤酒瓶划伤。 15、证人张某6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和张某2等人在碳锅鸡店吃饭，张某1也到该店吃饭。张某2去张可可那桌串桌，其这桌就结束了，张某2让其等他一会。其上厕所回来后，看到张可可、张某2坐在张某1桌上喝酒、说话。其和张某5在那里聊天。期间，其去上厕所，听到外面争吵。看到张某1的头上套个塑料面的圆板凳，其他人都在拉架，场面很混乱，也没看太清楚。还看到张某1向东走了，后被发现躺在地上，裤子脱到大腿位置，喊他也不反应。当时没看到张某1头上有外伤。后听说是张可可和张某1两人打架。其没看见有其他人对张某1进行殴打。打过架后，其看到现场有烂啤酒瓶子。 16、证人牛某的证言：其系四铺医院医生。2018年6月3日零时15分左右，其和值班医生胡某接到一个伤者就医，这名伤者昏迷不醒，手部、胸部锁骨下面有个伤口，肚皮上还有干了的血迹，头部没有明显外伤。其问送医者什么原因，他们说是打架打的。其判断伤情比较严重，需要转院，然后联系皖北矿务总院的救护车，并让送医的人向宿州方面对接一下。过了十分钟，又来三人，其中一人头部受伤，其给他清创后缝了针，登记的姓名为张可（音）。和张可一起来的人问有无受伤的来就医，其说伤得不轻，他说就是和他们这边打的架。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言内容同牛某证言。2018年6月3日5时58分许，有个病人的父亲、母亲、叔叔开车来，说这个病人喝醉酒了，其仔细一看，发现病人是昨晚送来的那个病人张某1。其检查发现伤情严重，然后联系濉溪县中医院接走了。 18、证人张某7、辛某的证言：二人系张某1父、母。2018年6月2日晚，张某1说与朋友一起在外面吃饭。次日凌晨2时许，张某3、陈某把张某1送回来，说喝多了，中间他们又回来看了一次。凌晨4时30分许，发现张某1情况不对劲，喊家人把他送到四铺医院，四铺医院又转到濉溪县中医院。看到张某1左胸上有个小孔，有一点血迹，肋骨有抓痕，左手烂个小口子，头部没有看到有外伤和血迹。辛某听张某3说，张某1是在一起吃碳锅时被打的。张某7听张某3说，张某1是被张可可打伤的，张某1治疗期间，张某2家人托李某找其家，说他们给其家些钱，让给张某2写谅解书，就没张某2的事了。 19、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和张某2父亲是堂兄弟关系。张某1被打住院期间，张某2老婆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她不知道张某2要被怎么处理，希望通过赔偿张某1一部分钱，让张某2释放出来，即使张某2负法律责任，也能从轻处理。然后托其找张某1家人调解，其说张某2负不负法律责任在两可之间，先拿2万元给张某1看病，给张某2写一份谅解书，争取宽大处理，先释放出来。张某1父亲没愿意。 20、证人张某8的证言：其系张可可之父。张可可被逮捕之后，其给张某7一个Ｕ盘，是其让张某9给陈某打电话，其对他们的通话情况进行了录音。张某1被打伤的事情，有其他人参与。案发时陈某在场，应当知道哪些人参与打架。 21、证人张某9的证言：张某8让其给陈某打电话，问他打架的具体经过。其是通过微信语音打的，问陈某当时打架的具体情况，陈某也没说清。陈某说是张可可和张某1打的，没有告诉其张某1的伤是怎么来的。陈某说张某2踢张某1的板凳，把张某1踢起来了，张某1给张某2低头认错。陈某没有说张某2有没有打张某1。 22、被告人张可可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2日晚，其和张某5等人在碳锅鸡店吃饭，张某2和他朋友也在店内吃饭。张某2到其桌，说张某1到他桌说话有点逞，不给他面子，马上得到张某1桌找事，并叫其一起去。到张某1桌后，其找张某3喝酒，张某2和张某1叨叨起来，张某1站起来说给张某2道过歉了，还想怎么样。然后，两人开始对骂。其站起来，不让他们再叨叨事了。其骂了张某1一句，张某1以为其和张某2一伙的，说不关其的事，然后拿板凳打其头部，把其打趴下。其起来后，拿个东西（是板凳还是啤酒瓶记不清了）朝张某1头部砸了一下。砸过后张某1朝东跑了，没跑十几米就倒在地上。同桌的张某2和张某3看到其头部流血，把其拉开。之后，张某3、陈某把张某1送到医院。其左后侧脑袋和左边眼角都烂了个口子，左后侧脑袋在四铺医院缝了四针，左手大拇指根部的手掌肿了。张某1哪里受伤其不太清楚。其和张某1对打时，张某2没有再动手打张某1。张某3、陈某、张某5、星星几人是拉架的，没有参与打架。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其说打架的只有其和张某1，再次讯问时又说打架的还有张某2，是因为其那两天休息不好，脑子没想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可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重伤一级、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可可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张可可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0309.73元、误工费35167.88元（113.08元／日×311日）、护理费38402.28元（123.48元／日×311日）、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日×50日）、交通费500元（10元／日×50日）、鉴定费1900元、护理依赖的护理费450700元（45070元／年×10年），合计651179.89元。对于上述损失，张可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可可已先行赔偿的医疗费用19000元，还应当赔偿张某1632179.89元。综合张某1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分段计算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更有利于张某1的后续护理和康复，故酌定先行判决10年的护理费，本次判决的护理期限届满后，仍需要护理的，张某1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可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张可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十三万二千一百七十九元八角九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可可上诉提出：其拿啤酒瓶想打张某1，但没有打到；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有异议，其不应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可可故意伤害张某1致重伤一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张某2、张某3、张某6不仅涉嫌直接参与案件，还延误张某1治疗的最佳时机，不能排除系导致张某1重伤的主要原因；张可可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张可可于案发后次日到案即作出有罪供述，与证人张某2、张某10、陈某、张某5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张某1颅脑损伤与张可可加害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不存在延误救治或二次伤害导致后果加重的因素，张可可加害行为与张某1重伤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未中断。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可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重伤一级、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张可可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可可没有打张某1，原判认定张可可故意伤害张某1致重伤一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张可可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可可于案发次日到案即供述其持板凳或是啤酒瓶打张某1头部，其供述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5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可可持啤酒瓶打张某1头部致其重伤的事实，张可可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此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可可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张可可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并考虑张可可具有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的从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张可可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张可可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0309.73元、误工费35167.88元、护理费38402.28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依赖的护理费450700元（10年），合计651179.89元。对于上述损失，张可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张可可已先行赔偿的医疗费用19000元，还应当赔偿张某1632179.89元。综合张某1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分段计算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更有利于张某1的后续护理和康复，故酌定先行判决10年的护理费，本次判决的护理期限届满后，仍需要护理的，张某1可另行主张。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磊 审判员  张琦 审判员  赵威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