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丽娅，女，1975年10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明，男，1970年6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三翠，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 原审被告：文丽芳，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 原审被告：文丽萍，女，1973年5月4日出生。 原审被告：文丽婷，女，1979年3月10日出生。 原审被告：文丽思，女，1995年4月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三翠（文丽思之母）。 上诉人文丽娅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明、刘三翠、原审被告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丽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华，被上诉人欧阳明，被上诉人刘三翠及作为原审被告文丽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丽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由刘三翠向欧阳明偿还房屋补偿款10万元；2、依法判令由刘三翠、欧阳明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娅（4人为甲方）与文丽思、刘三翠（乙方）于2011年12月17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约定，鸽子岭的房产及建材市场生活小区内的商品房归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娅所有，由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娅支付文丽思、刘三翠10万元，该10万元由文丽芳于2013年2月4日转账支付至刘三翠账户，刘三翠出具了收条。欧阳明与文丽芳、文守忠签订《旧房改造协议》时，鸽子岭的房产归刘三翠所有，故根据《旧房改造协议》，由欧阳明向刘三翠支付了10万元旧房改建补偿款，后因政策原因无法履行《旧房改造协议》，该10万元应予返还欧阳明，2017年12月14日，欧阳明向文丽娅出具出说明，已证明因文丽娅无法获得鹿峰路门面，故案涉10万元仍旧应由刘三翠偿还，债务转移给文丽娅不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文丽娅受让刘三翠对欧阳明所负债务的事实不存在，故要求文丽娅承担偿还欧阳明10万元的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 欧阳明辩称，文丽娅陈述的都是事实。 刘三翠、文丽思辩称，刘三翠、文丽思与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娅签订《财产分割协议》时，注明刘三翠、文丽思共进20万元，债务由欧阳明和文丽芳处理，与刘三翠无关，欧阳明在《财产分割协议》下方同意签字并按了手印，本案与刘三翠、文丽思无关；欧阳明于2013年6月1日到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刘三翠，案号为（2013）桂阳法民初字第828号，该案认定2014年欧阳明收到了文丽娅姐妹10万元，该案2014年9月26日撤诉。2017年欧阳明第二次起诉刘三翠，案号为（2017）湘1021民初2527号，欧阳明多次认可文丽娅给了其10万元，并把刘三翠2011年10月24日的收条给了文丽娅。该案判决后，刘三翠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刘三翠交了19组证据，开庭时欧阳明和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娅都认可了这19组证据，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21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后，欧阳明上诉到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欧阳明当场撤诉。刘三翠于2013年2月4日出具的收条，是收回出借款10万元，这是偿还刘三翠的钱，与本案无关，欧阳明2011年12月17日打的欠条原件还是刘三翠手上，这份欠条与收条也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阳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三翠、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娅、文丽思归还欧阳明10万元欠款以及资金占用金43,200元；二、诉讼费由刘三翠、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娅、文丽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明系个人房产开发者，刘三翠与文守忠（已过世）系再婚夫妻关系，文丽芳、文丽娅、文丽萍、文丽婷文氏四姊妹为文守忠与前妻所生四个女儿，文丽思为刘三翠与文守忠所生女儿。2011年10月24日，欧阳明（乙方）与文丽芳、文守忠（甲方）签订《旧房改建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欧阳明对甲方在桂阳县老干村鸽子岭房屋进行旧房改建。原一层旧房拆除后，新建7层楼房，房子建成后，甲方得部分房产，其余归乙方所有，由乙方另补偿甲方26万元，签约当日，欧阳明支付10万元补偿款给甲方。同日，刘三翠出具收条“今收到欧阳明老板旧房改建补偿款壹拾万元”，该款实际由刘三翠收取。2011年12月17日，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娅、文丽婷（4人为甲方）与文丽思、刘三翠（乙方）签订《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文守忠与刘三翠婚前财产：即鸽子岭由甲方付给乙方现金4万元之后，旧房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索要；二、文守忠与刘三翠婚后所购买的建材市场生活小区内的一套70多平方米的商品住房（顶层）由甲方付给乙方6万元后其产权也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纠缠争要，亦无权再打官司索取……”。在该协议左下角手写方式约定“注，该协议中，由甲方付给乙方的拾万元尚未交付现金，转为由欧阳老板打了一份欠条交由乙方，待欧阳老板付清该款后，甲乙双方了清，再无债务纠纷，其往来账，由欧阳明与甲方文丽芳结算，与乙方刘三翠无关。”甲乙双方当事人及欧阳明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此后，刘三翠退出旧房改建，其与文丽思对待改建的旧房的产权也约定转移给文氏四姊妹。2013年，欧阳明与刘三翠、文丽芳，第三人陈立珍、文丽萍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文丽娅、刘金武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欠条“今欠到欧阳明老板改建鸽子岭旧房补偿款捌万元，一年内付清。”之后，欠条下方又几次增加注明“此款未付。刘金武2015年11月15日”、“欠款时间延至2017年11月15日前还清。刘金武文丽娅，2016年11月5日”、“此欠款延至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刘金武文丽娅，2017年12月14日”。欧阳明收到这张欠条后，将刘三翠出具的收条给了文丽娅，并于2014年9月26日撤回起诉。2017年12月14日，刘金武文丽娅又出具欠条“今欠到欧阳明老板改建鸽子岭旧房补偿款贰万元”。2017年8月9日，欧阳明将文丽娅出具的欠条还给文丽娅，文丽娅将刘三翠出具的欠条返还给欧阳明，为此，文丽娅还出具给欧阳明一份《证明》“今退回欧阳明受到文丽娅替刘三翠偿还欧阳明老干村旧房改造补偿款捌万元整。刘三翠写给欧阳明的拾万整收条同时退还给欧阳明”。2017年10月，欧阳明起诉文丽娅后撤诉。并出具证明给文丽娅“此贰万元欠条原本属刘三翠收取的10万元整，因当时说好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所以当时就只写了捌万元欠条。此款保证不再向刘金武、文丽娅追要”。2017年12月，欧阳明起诉刘三翠，文氏四姐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作出（2017）湘102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刘三翠偿付欧阳明补偿款10万元及利息2.4万元。刘三翠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郴州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做出（2018）湘1021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湘10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载明：本院二审期间，文丽娅提交新证1份即刘三翠出具给欧阳明的收据，拟证明文丽娅替刘三翠偿还了欧阳明10万元债务的事实”，故判决驳回欧阳明的诉讼请求。欧阳明不服，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欧阳明撤回上诉。另查明，2016年11月23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文丽娅与刘三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6）湘10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确认刘三翠享有坐落在桂阳县城关镇鹿峰路（芙蓉园）2栋1层109室，房屋编号：FH1738**，房产证号为桂阳县房权证城区字第000580**号房屋（门面）50%的份额，另外50%的份额属于文守忠的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诉争债务是否已经归还，如未归还，刘三翠、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娅、文丽思是否应予归还并承担资金占用金。 本案欧阳明与文丽芳、文守忠签订的《旧房改建协议书》，因政府政策原因，无法办理旧房改建手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旧房改建合同已实际解除。本案诉争之10万元双方已在2011年12月17日已约定由欧阳明与文丽芳结算，此协议虽是文丽芳四姊妹与文丽思、刘三翠之间的约定，但欧阳明在该协议中签名表示同意，说明欧阳明与刘三翠之间的债务已通过债务转移到文丽芳处。2014年9月26日，文丽娅与刘金武出具欠条给欧阳明，表示诉争的10万元由文丽娅、刘金武偿还，欧阳明也同意，因此这10万元债务再次转移。文丽娅提出此10万元与自己和刘三翠之间的门面之争有关联。经查，2016年11月23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文丽娅与刘三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6）湘10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诉争门面归属，而文丽娅不仅在2014年9月26日出具给欧阳明的欠条中特别注明“此欠款延至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刘金武文丽娅，2017年12月14日”，还于2017年12月14日另行出具一张2万元的欠条给欧阳明，说明文丽娅在门面已确权的情形下，仍表明愿意偿还诉争的10万元。现文丽娅提出未收到该10万元钱，不承担偿还责任，不予支持。刘三翠、文丽芳、文丽萍、文丽婷、文丽思与本案诉争债务无关，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诉争债务是返还补偿款，经过两次债务转移，双方均未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进行约定，故欧阳明要求给付资金占用金不予支持。综上，应由被告文丽娅偿还原告欧阳明10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文丽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原告欧阳明房屋补偿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欧阳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64元，减半收取1582元，由原告欧阳明负担582元，被告文丽娅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三翠提交十组证据： 证据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226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欧阳明、文丽娅双方配合做假样子，其实没有交立案费； 证据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115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文丽娅、欧阳明双方又一次配合出具假证明； 证据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文丽娅又配合欧阳明出具假注明条子两张； 证据四、证明一份，拟证明桂阳县鸽子岭（老干村）房屋是文丽芳母亲居住和管理； 证据五、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民初字第652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3）桂阳法民初字第828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拟证明文阳玉证实刘三翠于2013年2月4日向文丽芳出具收条是偿还刘三翠夫妻债务； 证据六、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685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龚海明听文守忠和刘三翠说过他女儿还过10万元，文丽芳与欧阳明说刘三翠欠条掉了是谎言，欠条原件一直在刘三翠处； 证据七、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31日庭审笔录，拟证明肖四香、唐满秀听文守忠说过五云观小区房屋是文守忠买给情妇的，文丽娅知情后背着刘三翠办理文丽娅的房产证； 证据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21民初1953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刘三翠2013年2月4日出具的收条，文丽娅没有参与不清楚，且文丽芳不会个人拿钱替四姐妹偿还欧阳明的补偿款10万元，《财产分割协议》签订后，刘三翠就没有份额了，文丽芳、文丽娅、欧阳明认可由文氏四姐妹偿还10万元补偿款； 证据九、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510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第2次），拟证明欧阳明与文丽娅出具假注明条子，同时文丽娅把刘三翠2011年10月24日出具的收条给了欧阳明，欧阳明认可其实质是出20万元买断刘三翠在鸽子岭老干村的房子及五云观8楼一套房子的份额，同时证明文丽芳出具假收条； 证据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民终字第1394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文丽娅撤诉后的第二天写了条子，三个月后给的钱，欧阳明已经收到了2011年10月24日这笔该收的款，这笔款也就是应付给刘三翠2011年12月17日欠条款项。 欧阳明质证意见：对上述十组证据有异议，欧阳明不清楚刘三翠与文丽芳之间的关系，文丽芳转给刘三翠10万元钱的时候，便要刘三翠把欠条收回，刘三翠与文丽芳说欠条掉了，所以写了收条。《财产分割协议》中没有注明是20万元，只写了10万元。 文丽娅质证意见：对刘三翠提供的十组证据均有异议，1、庭审笔录没有加盖法院复印属实的公章；2文丽娅向欧阳明出具的8万元欠条原件已经由文丽娅收回，不存在债权凭证原件，文丽娅并不愿意替刘三翠向欧阳明偿还10万元补偿款，同时2017年8月9日文丽娅出具的证明也进一步证实文丽娅并没有代刘三翠向欧阳明偿还这10万元补偿款的意思表示；3、对刘三翠提供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刘三翠在提供的新证据中陈述文丽娅向欧阳明所出具的10万元的欠条是虚假的，也就是说三方并没有将这10万元补偿款的债务转移给文丽娅的意思表示，所以一审判决错误。 本院认证如下：刘三翠提供的十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另补充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1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9月26日，为本案诉争10万元，第三人文丽娅与案外人刘金武再次对诉争10万元表明由文丽娅、刘金武偿还；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上述事实，只是第三人文丽娅、文丽芳表示偿还上述10万元是与案外的门面之争相关联，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旧房改造协议》履行问题发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0万元应由谁退还。2011年10月20日，欧阳明与文丽芳、文守忠签订《旧房改造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欧阳明支付10万元补偿款给文丽芳、文守忠，该款实际由刘三翠收取，刘三翠出具了收条给欧阳明。后因政策原因，无法办理改建手续，《旧房改造协议》已实际解除，刘三翠应将收取的10万元退还给欧阳明。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1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补偿款10万元应由文丽娅、刘金武偿还，结合刘三翠出具给欧阳明的收据在文丽娅处，以及文丽娅、刘金武向欧阳明出具的欠条，刘金武、文丽娅于2017年12月14日还签署“此欠款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补偿款10万元由文丽娅偿是正确的，文丽娅主张案涉10万元应由刘三翠偿还欧阳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文丽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文丽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