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6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888890893Q。负责人：成利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特别授权），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810055227。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恒彬（一般代理），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成，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成（特别授权），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0369935。原审被告：向洪贵，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会同县。原审被告：万小军，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侗族，住会同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600号富域城写字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7823863360X。法定代表人：熊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怀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成及原审被告向洪贵、万小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怀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东恒、武春毅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4日17时08分许，被告向洪贵驾驶湘Ｎ×××××小型普通客车从会同县金龙乡水尾村四组往会同县金坪村方向行驶，途经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万小军驾驶的湘Ｎ×××××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驾驶员万小军与乘车人尹成受伤的交通事故。会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1225120180001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向洪贵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当事人万小军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当事人尹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向洪贵将原告尹成送往会同县人民医院治疗4天（2018年11月4日--2018年11月7日），会同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腘窝静脉血栓形成；2、左右交叉韧带断裂；3、左膝前交叉韧带撕裂；4、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后转院至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南华大学附属怀化医院）治疗70天（2018年11月7日--2019年1月16日），医院诊断为：1、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2、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3、左膝关节软骨损伤；4、左侧胫骨前、后骨及、目鱼肌、腘肌挫伤；5、左膝关节积液；6、左膝滑膜炎；7、双下肢动脉粥样斑块形成；8、左小腿血肿并感染；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0、肝功能不全。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郑玉莲护理，其妻子系农村居民。2019年3月7日，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尹成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评定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70天、营养期7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整。2018年2月6日被告向洪贵为湘Ｎ×××××小型轿车向人保怀化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2月6日13时00分起至2019年2月6日13时00分止，2018年2月6日向人保怀化分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8年2月6日13时起至2019年2月6日24时止。另查明：1、原告尹成系会同县金龙滑岩电站（水电站）员工；2、被告万小军（本案另一受伤者）在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四天，出院后在会同县医药商会骨伤专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医药费5293.08元；3、被告向洪贵给原告垫付医疗费、生活费42593.56元；4、被告万小军给原告垫付医疗费、生活费26285.82元；5、人保怀化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尹成医疗费10000元。6、原告尹成儿子尹超林出生于2002年10月9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诉称和被告答辩，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处理本案的关键在如何确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和如何划分被告向洪贵、万小军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及如何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法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如何确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用70876.78元，有被告向洪贵提供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原件、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在卷佐证，其中被告人保怀化分公司支付10000元，其余60876.78元由被告向洪贵、万小军垫付。2.误工费。原告尹成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时间120天，并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电力生产上一年度职工的年平均工资75921元计算，该项损失为24960.32元（75921元÷365天×120天），原告主张85568元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原告系会同县金龙滑岩电站（水电站）员工。参照2019-2020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的标准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九级伤残程度计算，该项损失为146792.12元（36698元×20年×20%），原告主张146792元，予以确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4天，参照《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即省内出差伙食补助费为10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7400元（100元/天×74天），原告主张7400元，予以确定。5.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时间70天及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639元，该项损失应为8560.9元（44639元÷365天×70天×1人），原告主张13320元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原告因本案造成残疾，应给予适当的营养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营养期为70天，参照司法实践及当地经济水平，酌定30元/天为宜，该项损失为2100元（30元/天×70天），原告主张1000元，予以确定。7.交通费。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家属因就医、检查、为确定损失而进行伤残鉴定等花费的交通费用属于合理损失，酌定原告交通费损失为400元，原告主张1000元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但被告向洪贵、万小军各垫付的车费400元，共计800元应当计入交通费损失，故本案交通费损失总额确定为1200元，其中被告向洪贵、万小军各垫付的车费400元。8.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致使原告受伤致残，给其精神上造成的损害是显而易见的。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尹超林未满18周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064元计算，其生活费为5012.8元（25064元×2年×20%÷2），原告主张5012元，予以确定。10.鉴定费，原告主张15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在卷佐证，予以确定。综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277302元，即医疗费70876.78元、误工费24960.32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护理费8560.9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元、鉴定费1500元。因原告医疗费系被告向洪贵、万小军、人保怀化分公司垫付，原告也未对此项费用提起诉讼，故法院对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不作处理，确定其各项损失为206425.22元。其次，如何划分向洪贵、万小军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会同交警队作出向洪贵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万小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结合会同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定向洪贵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万小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有二人受伤，因此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10000元）原告只能得到的赔偿额为9273元〔（原告医疗费70876.78元+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原告营养费1000元）÷（原告医疗费70876.78元+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原告营养费1000元+万小军医疗费5293.08元+万小军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万小军营养费120元）×10000元〕。被告向洪贵给原告垫付医疗费、生活费为42593.56元，被告万小军给原告垫付医疗费、生活费为26285.82元，按照被告向洪贵、万小军的责任划分，确定被告向洪贵应承担的医疗费为43122.65元〔（70876.78元-9273元）×70%〕，因此，被告万小军已支付医疗费18481.13元〔（70876.78元-9273元）×30%〕，已支付赔偿款7804.69元。再次，如何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怀化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怀化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有医疗费7087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79276.78元，由人保怀化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273元（已赔付），超过部分70003.78元，因原告未主张医疗费，故超过部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8400元，由被告向洪贵赔偿原告5880元（8400元×70%），被告向洪贵应赔偿的该部分损失由人保怀化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被告万小军赔偿原告2520元（8400元×30%）。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有误工费24960.32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护理费8560.9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12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98025.22元，由人保怀化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88025.22元，由被告向洪贵赔偿原告61617.65元（88025.22元×70%）。被告向洪贵应赔偿的该部分损失由被告人保怀化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加上被告人保怀化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5880元，共计被告人保怀化分公司还应赔偿原告67497.65元。被告万小军赔偿原告26407.57元（88025.22元×30%），加上被告万小军应当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2520元，共计被告万小军还应赔偿原告28927.57元，已支付7804.69元，还应支付21122.88元。对于被告向洪贵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已由人保怀化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故被告向洪贵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联保怀化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湘Ｎ×××××车辆在联保怀化支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原告尹成系湘Ｎ×××××号二轮摩托车上的乘客，为交通事故中的受伤的“本车人员”，故被告联保怀化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人保怀化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问题。人保怀化分公司作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今怠于依约对受害人进行理赔，由而引发本案诉讼；原告为确定伤残程度、护理期限等所花鉴定费1500元，属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人保怀化分公司未提供证明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明确鉴定费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和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的证据。综上，人保怀化分公司抗辩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向洪贵为原告住院垫付费用的问题。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另行向被告人保怀化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尹成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尹成67497.65元；三、被告万小军赔付原告尹成21122.88元；四、上述款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万小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六、被告向洪贵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尹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764.5元，由原告尹成负担817元，被告万小军负担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负担1747.5元。宣判后，人保怀化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交强险赔偿限额应当给万小军预留份额；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事实认定和计算方式错误，如果认定被上诉人在会同县飞水洞水电站工作,则应按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证明》计算误工费,该《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年平均工资为23000元(且该证明注明水电站是按发电量计发工资)，这个证明符合小水电站的工资发放形式,而一审判决按电力生产上年度职工的年平均工资75921元计算误工费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误工费应为:23000元/年÷365天/年×120天=7561.64元，一审判决多计算17398.68元,应予扣减；3、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4、营养补助费一审判决按100元一天计算过高,应按50元一天计算为宜,多计算3700元应予扣减；5、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偏高，应以7500元为宜；6、交通费被上诉人无票据,根据交通费的规定,是要与治疗相关联,根据本案事实,交通费为400元较为合理,多计算800元应子扣减；7、诉讼费不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9210.37元(即扣减上诉人赔偿金额118287.28元)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尹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向洪贵、万小军、联保怀化支公司未予陈述。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怀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成及原审被告向洪贵、万小军、联保怀化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尹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收入证明为年薪超过9万元；尹成因工作性质常年居住于其工作地点水电站；万小军至2020年3月尚未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因万小军并未提起诉讼，故无须为其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一审判决以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尹成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尹成作为水电站员工至事故发生时至少已满1年，其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以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尹成的营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以及交通费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可以由人民法院决定，且不属于当事人可以单独提起上诉的范围。综上，人保怀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26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利建审 判 员  李东恒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炜代理书记员  黄晓晖